既雨喜新晴,轩楹倚明发。 翔云净碧宇,举首见晨月。 规影乍就匡,蟾彩未肯歇。 飘萧梧竹风,引我逸兴勃。 却惜圆镜光,背人从出没。 拟待吟秋轮,九夏去已忽。 人情叹鲜恒,时运有兴歇。 日远岂期然,偶来怆心窟。 三杯未此酹,两月过已忽。 那堪值凛秋,行秋驾将发。 前岁景目前,变故一何卒。 别恨赋难穷,独宿塞山月。 四时皆宜惟有月,涤荡精神莹肌骨,近水楼台益清越。 箕畴设以卿士占,蒿目渴贤念无竭。 人间称清华,莫若绿玉月。 钩形方朣胧,璧魄忽出没。 观蓂知盈虚,窃药逸窸窣。 抽毫蟾光临,谧悦悉不歇。 倚巘筑崇台,纵望穷茫忽。 乍见玉蟾蜍,孤飞出溟渤。 金波十万丈,高擎广寒阙。 太白问已狂,吴融叫未歇。 咨尔卓立人,于谁托心窟。 蒙古始祖勃端察,居敖拉野本穷发⑴。 十世太祖爰开创,灭国四十武功勃。 又四传乃至世祖,定金平宋偃征伐。 一统建元立国号,舆图之广千古突。 取之以武修以文,敬勤二字勉无忽。 其时良佐曰惟谁,巴延之贤不可没⑵。 宋濂诸人修元史,秦人肥瘠视如越。 世祖一帝十三卷,既穴长(去声)仍失隐汨。 欧阳逸马笑繁文,千古史笔鲜精核⑶。 是炳失统不成国,纲目徇私著岁月。 通鉴辑览兹正之,用训守基凛天罚。 注:宋之南渡已属偏安然德祐以前尚有疆域可凭犹得比之东晋至临安既破帝㬎见俘宋祚遂绝正统即当归之于元若是炳二王流离海岛不复成其为君正与明唐桂二王之窜迹闽滇者无异而续纲目于景炎祥兴仍用大书纪年实乖史笔之正前纂通鉴辑览于丙子三月以后即大书元世祖至元十三年而以是炳纪年附注其下又如元顺帝北迁沙汉未尝不子孙继立然既委弃中原即不得复大书故号此乃大公至正之理夫废兴代嬗书法自有一定不可稍存偏袒之私且史鉴所以昭法戒亦使为君者知统绪存亡当慎苞桑而凛驭朽庶克保承世业垂戒不可不公向于评鉴曾阐其大旨如此 ⑴ 元太祖本纪称其十世祖勃端察尔至己尔图敖拉之地居焉勃端察尔旧作孛端乂儿巴尔图敖拉旧作八里屯阿懒今俱改正蒙古语称始祖为勃端察尔并非其名巴尔图敖拉则有虎之山也 ⑵ 世祖定金平宋正位一统而度量洪广知人善任信用儒术以成一代之制规模实为宏远其辅佐固多名臣当以巴延为最巴延统兵南征陛辞时世祖谕之曰古之善取江南者惟曹彬一人汝能不杀是吾曹彬也及下临安巴延谕以大意宋主即奉表请降巴延受之禁军士毋入城榜谕临安中外军民安堵如故民大悦视宋之曹彬有过之无不反亦由世祖善于择将及临轩宣命之仁言耳 ⑶ 宋稗云穆修张景尝待旦束华门外适见奔马践死一犬二人各记其事以较工拙穆修曰马逸有黄犬遇蹄而毙张景曰有犬死奔马之下时文体新变二人语皆拙涩当时已谓之工又幕府燕间录云欧阳文忠在翰林日尝与同院出游有奔马毙犬于前文忠顾曰君试言其事同院曰有犬卧于通衢逸马蹄而杀之文忠曰使子修史万卷未已也曰内翰以为何如文忠曰逸马杀犬于道此二事众所传说者宋濂工于古文宁不知简要为贵何奉敕修元史冗漫若是耶 问梅何所宜,不水则于月。 浮动漫重儓,孤高信超越。 印处玉是姿,照得冰为骨。 奎画朗千秋,春芳亦无歇。 立秋虽迟日,孟朔已秋月。 白藏肯让节,景光渐青发。 有风必飒沓,无林不疏越。 对时验农功,宜旸幸弗悖。 更要在明朝⑴,夔夔念无歇。 ⑴ 农家常谈以每月初二日雨主前半月多雨故壬寅诗有不畏初一雨却畏初二阴之句 青邱拟美人,谓是特轻月。 静对香水溪,那管曾来越。 得句鄙玉肌,引兴惟冰骨。 掷笔寻回途,此后吟应歇。 千山琼瑶堆,万树青葱没。 砌面足虎盐,波心冷石发。 冻鸦叫不已,樵客歌独歇。 谁与把笔人,孤吟对寒月。 山径夜色深,行久乃见月。 竹树吐幽辉,清寒沁肌骨。 寒射山下泉,清数石上发。 气色浮孤高,琳宫何突兀。 上方人语静,一灯影林樾。 取路登虚亭,置身转飘忽。 同游五六人,浩歌悄然发。 坐久月始中,星尽长河没。 苦节届秋冬,羁魂滞吴越。 万感中夕生,顿令清兴竭。 驰景不可留,夕阴眷林越。 空山罗众绿,静与禽声发。 道人坐忘身,隐几意超越。 佳侣能相从,携手步崷崒。 荦确石路古,草长欲刺袜。 浮云西北隅,亭子起突兀。 仰攀鹳鹤巢,俯瞰蛟蜃窟。 开襟纳江汉,举首见天阙。 奔赴万古心,光景若灭没。 皇天平四时,岁月去我忽。 春华虽零落,在树已成核。 良材期后凋,美质戒先伐。 鶗鴂鸣亦佳,讵恨年芳歇。 一室览万里,浩若溟与渤。 奚必乘长风,纵志淩穷发。 后期未云远,据梧待嘉月。 【评】陈按察丈评云:气格浑成,盛唐嗣响,当可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