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阊扬鼓旗,干城有神兽。 祗林多野狐,法王正西狩。 角为苍龙精,一拳此钟秀。 孤雄不受羁,莽莽冠诸岫。 海氛东出关,远避不敢寇。 况存欢喜心,讵嫌生相陋? 莲洋双峡悬,峡石作牛斗。 安知驺吾祥,能徵王者寿。 我行摩其巅,挺然骨巉瘦。 愿以千丈绳,絷之贡天厩。 海气含夕晖,赪然照东岫。 谁怜孤树枝,对我病颜瘦。 天造无至平,耳目有奇彀。 当借禅缁书,缄心习无漏。 蹊南归倦樵,草动出鼯鼬。 欲摄晻薆思,移之入苍秀。 于事无可担,肩力听其瘦。 但嫌𣯀𣰕归,未改面目旧。 孔君相爱深,两腑早通究。 煦为无形春,不假瓮中酎。 托土同藉根,松槿漫争寿。 惟有若木枝,孑焉外群搆。 谢君折赠予,以鞭牛马走。 南山如睡龙,西山如蹲兽。 脉结不能解,特发此岭秀。 线磴千折纡,不作直势骤。 涧响无地寻,日光有时透。 影澹鸾魄停,气紧麝烟凑。 秋僧怜坏衲,春鬟弄妖袖。 斜梯太素天,侧出万青窦。 浑浑忘东西,叠叠转岩岫。 再进云再钤,益上松益瘦。 飒有群籁趋,密无滴水漏。 肃肃霜锋寒,猿语不敢逗。 擘画仙洞奇,拒绝世途陋。 踰险忘寺深,到门与僧遘。 玉林回景开,金阶布空搆。 粥磬疏已阑,茶笙静方奏。 眢井蜷病蛟,孤花媚灵鹫。 良觌沙与搏,真理壁难叩。 独想通窈元,众妙汇清飂。 萝衣披可仙,石浆饮宜寿。 客或绮里逢,事待向平就。 醉拂凌虚霞,惧浊出山溜。 泉涩涧语苦,风细磬声瘦。 花早山已春,天近院方昼。 癯禅肩骨巉,命以不尘寿。 笑我食肉形,未改狱相陋。 煮茗倾石垆,云丝缭吾袖。 斟酌犹未多,舌本溢岚秀。 出门窥蜧潭,侧出耀银窦。 恐其人间奔,倒影堵青岫。 灵想惭俗镌,夙梦遂今遘。 何分以此身,而为此山狖。 古丈髯银虬,儿孙亦上寿。 辟火餐黄精,仙飙满苍袖。 入梦临安峰,云姿迥天秀。 远山如宿鬟,晨妆掠初就。 轻云相回萦,未肯露全秀。 其下江漪平,微风作罗皱。 茜色吹石华,新唾上春袖。 夙昔携双桡,东矶访朋旧。 一尺梅花枝,横影出墙窦。 水鸿飞啄花,落瓣点苔绣。 每当月出时,夹杂露香逗。 佳人婵娟姿,昨犹梦中遘。 侧帽柴门前,孤竹倚同瘦。 至今琴床空,月斜有啼狖。 凄其不忍闻,闻之我心疚。 三月荡轻舟,风帆破春溜。 日夕故人对,煮茗话清昼。 苦恨河水浑,一吸矧敢又。 维舟惠山下,清泉出石窦。 荐新试阳羡,蟹眼必亲候。 嫩绿入青瓷,邻舟香共嗅。 昔者东都僧,嗜茶致益寿。 毛发易绀碧,快马竟驰骤。 异哉景休言,刻削令人瘦。 戕生自有故,讵必茶之疚。 更与论茶经,篷窗列青岫。 按:皖雅初集卷八 霜叶丹以黄,高低镂层岫。 熠煜霞光映,飒沓风声逗。 妙哉浣花句,过云开锦绣。 分干自岱宗,冈峦雄且秀。 历城作南屏,洪荒判早就。 偶来恣揽结,望远欣所遘。 驻辇傍云关,步屧跻萝岫。 初无五丁斧,石佛谁所镂。 拈花或龈笑,悲物或眉皱。 其下有空洞,淙淙出乳窦。 精室筑左侧,琴书芳润漱。 两树丁香花,芳菲绿阴茂。 开窗纳烟霞,俯槛睇锦绣。 泰麓巢云处,延赏既已富。 探奇复得此,坐久消清昼。 因悟境无穷,骋怀难尽副。 所期水乳投,岂贵肴馔富。 传真谁所为,逸史云东绶。 行幐久相随,展阅吟情凑。 今岁江南春,雨景我重觏。 去岁霖为灾,漫滩遂夺溜⑴。 先事防少疏,祸致不可救。 非人用鳏官,吾过其谁售。 连延淤荆山,齐豫胥涝遘。 用是深廑怀,王臣课奔走。 捍禦筑决口,疏瀹通下就。 今来阅崇堤,未雨为绸缪(叶)。 层层牢关键,切切防渗漏。 此诚燃眉计,秋遥奚善后。 ⑴ 上年秋汛后黄河漫溢孙家集是处本无堤工以备盛涨例于秋汛后补筑水冲沟渠而富勒赫漫视之两年未尝补筑遂致成渠夺溜特命尚书刘统勋督工堵禦河流始复故道 去岁秋河决,实因蚁穴漏。 而何文过者,尚称未夺溜。 谂知乃明罚,患成已无救。 上旁溢波滔,下细流沙留。 彭城当其阨,川狭人烟辏。 杞忧谁则无,蒿目乏绸缪(叶)。 今秋不可问,万口如一就。 闻之为悚然,惄如调饥懤。 人可谢无策,我宁得旁售。 违议一亲视⑴,民艰验灾后。 于无可如何,下策悉心究。 石堤旧虽设,间作或缺透。 发帑令补足,代赈惠民又。 惟是举钜工,成匪一时骤。 夏秋数月间,南望辄眉皱。 幸报两汛过,额手感天佑。 柏冬工亦落,崇墉牢且厚。 以视茭楗固,仓卒或可守。 从此黄楼边,闾阎安枕宿(叶)。 救急诚少慰,永逸正难觏。 ⑴ 南巡时欲亲至徐州有司及从臣率以道多积潦为辞朕排群议决往乃得亲临周视指授浚防之策 深登每思憩,因迥得杰构。 题额乃就云,云亦每相就。 荟蔚荡胸腋,叆靅润襟袖。 丰隆有奇货,谷神宛可售。 莫谩拟虞廷,名实讵胥副。 见山楼下崖,忽如翻波皱。 浟湙动皆定,疑有蛟龙伏。 湁潗险而夷,又若騄駬骤。 是间恣逍遥,真胜云恋岫。 奚必拟乘桴,一往浮海走。 归路擘烟霞,相送有林狖。 湖阁三层弗恒登,登必天风拂襟袖。 朱明伏暑最炎朝,拾级乘凉正斯候。 扶栏未出曲折幽,已觉白汗辞肤腠。 绝顶心目为霍然,坚欲添衣忘夏昼。 九霄飒爽座间披,四面画图镜中斗。 水田绿云既叠鳞,荷浦红霞复错绣。 应接不暇合静观,两言蔽之曰明秀。 致此得失乃各半,欣以为愧过自首。 叠石岂人工,富媪为(去声)皴皱。 称浪自何时,太古此起伏。 舒如匹练铺,急似万马骤。 变态既不一,在川忘陟岫。 固宜隐者栖,那杜诗客走。 奚必冷泉亭,始闻啸猿狖。 间日即一雨,实协时行候。 一雨必优沾,助长(上声)禾黍茂。 傍晚炎乍蒸,入夕云益凑。 列缺驱丰隆,急澍立纷糅。 已侵纱帐凉,遂响檐瓦溜。 如在洞庭上,繁会八音奏。 彻夜定何妨,安眠消夜漏。 人谁无所思,我思实难副。 绥丰既思屡,仍思遍宇宙。 思贤供庶职,更思育俊秀。 思政底平康,保泰思永守(叶)。 思民免饥寒,而更思殷富。 思雨雨艰致,思旸旸鲜凑。 凡此种种思,往来方寸逗。 思多忧故多,白发安辞糅。 奇松扶峭嶂,森郁如错绣。 迸水无来源,怒擘石壁透。 此唱而彼和,雅中宫商奏。 碧池带其前,绿竹屏其后。 前年竹作花,琅玕日萎就。 昨岁得医法,病祛兹益茂⑴。 是因翻大典,体物奇功售。 猗猗万叶芃,矗矗干竿凑。 映日鸾凤舞,摇风笙筑奏。 较向实改观,开卷有益究。 虽然吾转恧,施政曾未觏。 ⑴ 前岁竹偶生花林中竹皆枯萎昨因命词臣校录永乐大典取其不甚经见之书按阅有所谓农桑辑要者载治竹花法云竹花结实如稗谓之竹米一竿如此久则举林皆然惟于初米时择一竿稍大者截去近根三尺许通其节以粪实之则止试之果验 仲春暮春雨时沾,秋麦春麦苗胥茂。 大胜往岁愁陇乾,而我适值东巡狩。 兹来方逮夏之至,结穗饱满熟已透。 奄观铚艾堆圃场,亦有栖亩收未就。 是宜时旸资毕穫,昨近小雨乃频遘。 心期云散日以暄,无刻不因农务究。 野彴砌石架木为,涨来易圮亦易就。 月前经雨兹重支,便以渡河礼耆囿。 彼岸平原多种田,低禾高黍如错绣。 才十馀日未曾观,则已吐穗硕且茂。 或垂(禾穗)或仰(黍穗)总殊致,芃绿酿黄各争候。 西成可望为额庆,时尚遥虞望难副。 普乐之意原在斯,六波罗蜜非所究。 天一取阁式,文津实先搆⑴。 月台及西山,米帖符邂逅。 此即肖文津,诡石堆奇岫。 亦复有月台,祇欠西山觏。 然月自升东,山有无奚疚。 淰淰丽新春,朗朗辉诸宿。 相映古人书,胁窟谁曾透。 ⑴ 命仿浙江范氏天一阎之制先于避署山庄搆文津阁次乃搆文渊阁于此月台则又仿文津而为之也 宣仁临朝持宪章,罢新法守仁宗旧。 辽戒守臣勿犯边,黎庶恬安宏在宥。 社饭之言屡丁宁,何不官家躬训授。 劝诸贤退类私爱,辑览曾评义宜究⑴。 及帝亲政众顾望,首召刘瑗拒范奏。 小人乘之为报复,绍圣改元计已售。 绍圣非圣绍王蔡,群奸则应帝诚陋。 驯致党祸终北宋,帝肇乱夫谁能救。 ⑴ 续纲目载宣仁太后因吕大防范纯仁等问疾泣下曰老身没后必有调戏官家者宜勿听公等亦宜早退令官家别用一番人云云向阅通鉴辑览曾评云宣仁之贤宜嘱大臣公忠体国以辅少主即虑哲宗他日蔑弃老成更张新政当并召哲宗谕以防微杜渐保全令名乃对诸臣丁宁呜咽劝以宜早引退是全为私绝不类其平日之所行矣然诸臣非不明大义者何忍泄之于人传之于后此盖出于史家附会之说未可信也今考宣仁此事正史所不载稗野传闻之异多不足凭兹咏宋哲宗而及宣仁因复阐其义 昨盼西南风,为吹送河溜。 盼之而未获,北坝复坍透。 因而为改弦,王家庄津逗。 地势当顶冲,或可全川受。 竭力疏引河,酾之故道就。 然尚须时日⑴,且弗资风候。 兹乃西南风,无藉功难售。 徒为爽凉披,那赖昏垫救。 未感增予惭,仍祈吁神祐。 ⑴ 阿桂等昨奏于王家庄另开引河一道约计月内或下月初完工俟汎水上滩实有欲进之势即行启放俾大溜掣入引河直达故道如果大溜全掣则坝头水势大灭施工自易云云是该处工程尚需时日今日此问西南风颇大豫省工次即或相同而引河未成风力亦无可藉益切廑怀 辛巳此经过,庵名喜益寿⑴。 兹来非昔况,忆昔眉先皱。 华祝尧所辞,况已古稀觏。 明皇非哲君,愿为天下瘦。 徒以路之便,聊喜境之秀。 拙速成五字,命驾前途就。 ⑴ 辛巳诗有最喜庵名称益寿此行本为祝釐来之句 民数谷数国之本,每岁各省令具奏。 因命司农计损益,观之持盈惧益懋。 谷数较于初践阼,增才十分一倍就⑴。 民数增乃二十倍⑵,固幸太平滋生富。 以二十倍食一倍,谷价踊贵理非谬。 谷贵因之诸物贵,何怪近利居奇售⑶。 返淳拟欲禁奢费,游手谋食恐难副⑷。 设曰驱之尽务农,那得许田供耕耨。 水旱赈济数逾万⑸,无过补苴其罅漏。 三免正供两免漕⑹,未见闾阎生计茂。 长此安穷不敢言,蒿目怵心吁天祐。 绥丰或尚可支持,惕息中丰又难遘。 ⑴ 乾隆初年各省存仓谷数共三千五百馀万石历年督饬各省以积谷为要建乾隆四十六年各省存仓谷数才至四千二十一万石零较之初年计多四百六十馀万石然其所嬴不过增十分之一 ⑵ 国朝顺治初年民数仅一千六十三万至乾隆初年民数已至一万六千馀万是已增至十倍至乾隆四十六年民数乃至二万七千七百馀万是增至二十倍矣 ⑶ 现在各省存仓官谷较之乾隆初年不过增四百馀万而民数增至万万是以二十倍食一倍无怪谷贵而诸物因之无不较前昂贵小人近市居奇固缘牟利实势所必至耳 ⑷ 昨岁大理寺少卿刘天成奏请风俗崇俭还淳一摺余心是其言而行之实有所难盖太平日久由俭入奢不期而然骤加禁令罹法者多且游手谋食之人转失生计非善策也 ⑸ 自乾隆初年至今每岁各省水旱偏灾其赈济银未动辄数百万计多者至千万偏灾蠲免银谷数亦约略视此合计四十七年中所费不啻万万矣 ⑹ 丙寅庚寅丁酉曾三次降旨蠲免天下地丁正供丙戌庚子两次降旨蠲免各省漕粮 和阗绿玉中(去声)为豆,命工追琢成百兽。 四足双翼无不有,奇形诡状难穷究。 较之夏楬胜其质,等以商玉如其旧。 式取西清周代图⑴,想厕笾左俎之右。 意存复古去华嚣,鄙哉时样今犹富。 ⑴ 西清古鉴摹周百兽豆图通盖高六寸七分深三寸口径五寸三分足径三寸四分兹玉豆仿其式为之 春月漳泉旱,虽沾未深透⑴。 督臣过厦门,审事兹驿奏。 设坛虔请雨,夏五油云凑。 淋漓霈终朝,高下渥以究⑵。 两郡率已遍,幸值闰月候。 补种杂粮类,农田发生茂。 南瞻额手庆,吾民庶苏救。 秋收尚期遥,时若祈恩副。 ⑴ 伍拉纳等前奏闽省于三月中旬得雨后晴霁兼旬嗣省城暨各属于四月十三四五等日得雨深透惟漳泉二府虽闻得阵雨未甚沾足殊为廑念因传谕该督等速即查明据实覆奏 ⑵ 兹据伍拉纳奏审办事件行抵厦门即设坛祈祷于五月初十十一二等日连得雨泽二三寸不等附近各属大概相同十五日自卯至戌大雨淋漓竟日益据漳州泉州两府属禀称均于十四五等日连得透雨田畴俱有积水本年遇闰节气较迟高田尚可补种禾苗其已种低田及番薯杂粮得此透雨益见长发览奏深为欣慰惟是秋成尚远此后更得雨旸时若实可冀望有收祈荷耳昊恩倍加虔切 所经畿辅地,率皆盼雨透。 然而麦苗芃,一沾收可觏。 十日五日期,虔请心如疚。 至于南三府(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在直𨽻省南),麦禾种(去声)未遘。 即雨亦后时,急宜筹补救。 豫省之河北,三府⑴接邻辏。 夙每愁旱乾(是六府每岁常遭旱),奚忍委气候。 因命督臣往,未雨为绸缪(叶)。 每府各十万,漕粮分运授⑵。 勤民忧虑先,施惠恩肯留。 庶以备不虞,仍为祈霖佑。 ⑴ 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在河南省北 ⑵ 此次巡幸五台沿途经过直𨽻州县地方雨泽俱未透足然所见麦苗尚皆芃绿早晚若得透雨犹望有收惟念省南顺德广平大名三府自三月以来并未得有雨泽而豫省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虽间得微雨亦不成分寸昨已有旨驰询现已将届立夏即使日内得霈甘霖麦收亦无不歉薄自应早为设法接济因谕令梁肯堂驰赴天津会同仓场侍郎刘秉恬于续到津关之南粮截留六十万石两省各予三十万石临时酌量情形拨用并饬该督等悉心经理毋许胥吏从中滋弊庶使小民均沾实惠用副朕廑念民依先事绸缪至意 正大既解围,松桃应急救⑴。 其间嗅脑寨,聚贼益纷凑。 纠藏岩谷间,净𠞰路通透⑵。 而何馀犯逃,更聚松桃斗。 随逃随截杀,向前仍殿后。 师更分两路,谋成弗迟留。 将近马乾溪,贼益固守溜。 层峰峙陡峭,险仄径杂辐。 开途渡溪河,百计无不售⑶。 众兵胥敌忾,一当百勇懋。 突将奋无前,心悯泪难收⑷。 围城贼蜂拥,一战胥窜走。 城兵出夹攻,围解雄功就⑸。 嘉怜言难尽,赐翎异赏茂。 视之如宗室,诚不因前后⑹。 在事诸将卒,恩赉普教厚。 其守城兵民,赏亦命弗漏⑺。 赫濯威既扬,整旅前洗寇⑻。 西川军谅会⑼,三逆首将授。 伫待大捷音,早晚闻章奏。 ⑴ 二月十九日福康安带兵𠞰杀贼苗甚多立解正大营之围即拟救援松桃一带将逆匪𠞰洗净尽方可进兵直抵楚境 ⑵ 自正大营至松桃其间有嗅脑地方亦为贼人围阻必须先行𠞰杀察其路径丛杂四面皆系苗寨贼匪屯聚甚众福康安统率大兵将岩门寨地所坪之贼痛加焚烧炮轰鎗击不计其数并将官舟营贼苗所立木城烧燬纷纷溃散一面追杀一面令总兵花连布等绕路前进福康安追至柳皮寨正见官兵与贼人打仗贼势不能抵敌直追至桐木寨扎营是日攻杀贼匪焚烧贼寨难以数计官兵竟日追𠞰刻无暇食次日又从上下麻洲进攻直抵嗅脑城外其时贼匪正在围扑经大兵奋力杀散城中兵弁亦出城接应顿解嗅脑之围夺获粮食牛马刀矛无算于是道路通透即筹度进𠞰松桃矣 ⑶ 嗅脑既已𠞰通其四旁后路山顶山坳在在有苗人屯积福康安设法探路随截随杀一路由小新寨追进固营寨一路由蒿菜坪追进奔岩塘捋沿河贼人木栅石城攻破即取石磈飞击毙贼无算其滚落河内者又不可胜数河水水尽赤所有贼寨全行烧燬直至牛野山白岩坉等处并将地窖内藏匿苗众烧毙生擒汉奸刘得农陇久生二犯及贼匪多人分别研讯正法其馀逆苗俱逃至松桃抗拒盖自嗅脑至松桃一路山势陡峭蹊径险仄贼苗并将要隘路口用木石堆塞复挖坑壕中插木签人马难行福康安先命总兵花连布带兵密往将路口木石潜行拆燬并将坑濠填垫随亲自统兵前进遇见贼匪数千人向前扑拒官兵炮鎗竞发杀贼甚多其滚岩落沟死者不计其数至近焉乾溪见有大河一道水溜甚急桥梁早被贼匪拆断隔河贼人放鎗向打势甚猖獗福康安令一面用炮轰击一面令官兵潜自上流水浅处所涉水过河抄至贼后猛力夹攻于是贼匪纷纷奔窜 ⑷ (叶)。(该官兵乘胜追杀歼戮多人馀尽扑河淹毙时值大雨处距松桃不远官兵冒雨前行将至青鱼塘地方有无数贼匪下山欲趋松桃福康安于高处望见迅饬官兵分路围杀将贼众截为两段鎗箭并施惟时官兵无不一以当百竟将是处贼匪尽行𠞰杀无遗遥望左右高山丛寨中隐隐见有贼匪俱已畏缩潜匿) ⑸ 福康安复即振旅前驱行抵松桃城外离城里许到处贼苗搭盖窝棚昼夜围绕官兵大加焚杀立将窝棚尽行烧燬守城都司孙清元等见城外火发即带领兵民出城接应四面追𠞰杀毙贼匪无算城内难民遭此久困一闻围城顿解又见官兵雄猛其欢跃情状较之正大嗅脑两处更为欣喜异常福康安此次杀毙苗匪不下千馀人夺获布旗镖矛刀鎗甚多兵威大振向前攻𠞰自当更易至所奏各处苗匪见官兵攻急自行投火跳河者甚多实有畏怯情状将来如有投降乞命之人慎重体察固不肯为其所诱若果出于至诚亦可宽其一线并可解散贼势且防首逆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等或至情急自戕乘此苗匪畏惧之时无难购线擒获等语福康安久历戎行似此相机筹办固自裕如深堪倚信也 ⑹ 福康安自抵贵州即督兵𠞰贼连解三处围城督率调度悉合机宜勤劳奋勇实为可嘉可怜披阅奏摺几不忍视已节次优叙赏赉以奖其勤兹特赏三眼花翎用昭异数国朝定制惟宗室王贝勒等始戴三眼翎福康安虽为孝贤皇后亲侄朕因其为国宣力超越寻常是以有此非常之锡初不因其为戚畹也 ⑺ 随福康安打仗防护出力各员提督彭廷栋总兵珠隆阿臬司西成道员尼堪富什浑等俱赏戴花翎其珠隆阿及总兵花连布各赏给巴图鲁名号并将尼堪富什浑改名尼堪巴图鲁以示奖励其馀将弁奋勇出力者俱加恩超等升擢至兵丁等亦均加赏钱粮即帮守松桃之难民等亦命福康安详查从优赏给俾令益加感奋 ⑻ 黔省苗逆经此番痛加𠞰戮贼势已成瓦解便可直前进洗楚省之寇惟恐苗匪藏匿尚多必得𠞰净无遗始免后顾之虞已节次谕福康安令其留彭廷栋等带兵妥恊往来搜捕务使不留馀孽方为万全 ⑼ 四川总督和琳在四川秀山军营探知贼匪在晏农地方屯聚不俟所调屯练兵到即带现有之兵督率将弁前往𠞰杀歼毙贼人烧燬贼寨无数计此时自己将川境炮木山贼人所筑城卡全行攻破后路既清即可带兵直抵松桃与福康安会合声威壮盛谅如破竹并将贼首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三犯拿获或解京寸磔或周历苗寨脔割枭示以彰国法而快人心伫望大捷驰奏三省地方全行肃清宁谧惟颙吁昊苍眷佑速集大勋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