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使舶歌 明末清初 · 高兆
乙巳冬十月,铃阁日清秘。
抚军坐筹边,颇及荷兰事。
幕下盛才贤,共请窥其使。
连骑出城隅,江声来漰濞。
横流蔽大舶,望之若山坠。
千重列楼橹,五色飘幡帜。
飞庐环木偶,层槛含火器。
画革既弥缝,丹漆还涂塈。
叩舷同坚城,连锁足驰骑。
伫立望崇高,真非东南利。
某也亦宾客,缒藤许登跂。
番儿候雀室,探首如鬼魅。
摄衣升及半,火攻炫长技。
烟雾横腰合,雷电交足至。
译使前致词,此其事大义。
其上容千人,方车矧并辔。
其人各垂手,周行若沈思。
中央匮指南,枢纽浮天地。
铁轴夹其间,凌云百丈植。
七帆恒并张,八风无定吹。
沓施如网罗,坐卧引猿臂。
下观空洞底,委积于焉寄。
悬釜炽饮食,戴土滋种莳。
但可叹博厚,安能测远邃。
舶师亦国臣,逢迎慰临莅。
坐我卧榻旁,氍毹足明媚。
雕棂障玻璃。
悬桁垂卣觯。
发笥云葡萄,洗盏注翡翠。
高泻成贯珠,传饮劝沾醉。
银盘荐瓜蔬,风味颇浸渍。
岂欲倾其酿,因之穷审视。
明明簪笔边,半卷有文字。
绘事江海迹,水道可太备。
岛屿分微茫,山川入详委
观图见包藏,宁惟一骄恣。
上马大桥头,目送增忧喘。
呜呼通王贡,讵可忘觊伺。
周防勿逡巡,公其戒将吏。
飏去势已形,礼义不足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