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东坡翁以间世之英。愠于群小。不得于君。流谪江湖之间。其为文。宜怨怼局促。而乃反□踢豪爽何哉。翁尝论贾生量狭。卒早夭。不究其学。翁果自能原始反终。不以死生荣辱。动其灵台而然哉。余得罪于时。凡三逐而四迁之夷山。行过青海。阻雨留滞。地即吾东胜区。时又坡翁游赤壁之年若月日。而吾方羁管畏罪。纵未有泛月临江之游。而异代萧条之感则曷可已也。顾吾才学。不及前人万万。而然其忠君爱国耿耿于方寸者。固性分所同得也。每诵朱夫子叙屈骚天性民彝。交有发之训。未尝不掩卷而泣涕也。翁以如彼其才。遭如彼其困。其放浪而自娱。𧥢大而自慰者。直爽言矫情。究其志。又可悲也已。于是用韵缀辞。以道兴感之由。见志而已。乌足谓文也。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李子携儿赴配,滞于青海之滨。
适值良辰,百感俱兴。
呼儿命酒,想名区之游,咏凌云之章。
于时炎潦霁兮大火西,明月出兮白云间。
碧海增波,关山极天。
隔千里兮故国,思一夜之悄然。
吁嗟乎,士有旷百代而如朝暮遇者,恍惚焉风流文采,若复睹于苏仙。
于是停杯问月,抚腕而歌。
歌曰:玉玦兮青衫,共宇宙兮分清光。
古今兮同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儿素善楚声者,遂起而唱之。
自是不平鸣,欲纾而急,欲慰而愬,邻并闻之,泣下千缕。
倘所天之回听,返逐子与去妇。
李子逌然猎缨,凭几而谓儿曰:可与汝言也。
昔者眉山木枯,臈月鹤飞,此非生苏仙之徵乎。
地分清切,名应文昌。
际遇明良,思济黔苍。
此非苏仙之显于当朝者乎。
及其离明光涉巴陵,见斥于南也,来游江国。
序属秋空,跌踢□躅。
汗漫赋诗,亦一世之豪也,才真可惜哉。
今吾与汝,流离岭峤之外,触藩手而走险鹿。
固余生之伶俜,乃复对于汝属。
势虽迫于涸辙,资亦延于囊粟。
嗟身计之已定,窅天道之焉穷。
感生成之宸渥,无怨尤于永终。
挹前脩于遗篇,溯余情于高风。
又谓曰汝亦知夫水与月乎,盈科而进,莫御其进也。
气朔者相乘而以有消长也。
惟彼大方家者𧥢说,则万古妄欲视以一瞬。
水有归而月有盈虚,则人生岂独无尽也。
因是而有感焉,凡人方寸之中,各有攸主。
共天理而不息,伫贤圣而进取。
惟贤圣之徽言,挂昏衢如星月。
聊对越于朝▦,▦▦▦▦▦色。
溉根有成,道源无竭。
此士□▦▦▦▦也,盍见▦公之破砚食。
儿拜而跪,请斟馀酌。
月溶夜阑,颓卧▦藉。
晓洞空兮百泉鸣,金鸡▦兮海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