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太息未过六，柳下一黜不待三。 我生孤僻俗眼白，人事崄巇鬼面蓝。 老踏京华寡俦偶，埋头柱下随史聃。 出入危机历已遍，往往干戈生笑谈。 君恩宽大许归去，谴诃虽至犹覆含。 头颅五十倏将及，文章政事百不堪。 何如学道谢忧患，坐听万壑松风酣。 一雏堕地才学语，双亲衰鬓况毵毵。 纵言禄养强颜耳，梦魂多悸神先惭。 乱后耕犁行可把，菽水足助含饴甘。 春水方生江之南，云帆转海如飞骖。 归心已逐春雁发，一官鸡肋又焉贪。 誓与老农同击壤，息影不离山中庵。 一邱一壑目所眈，何况名胜誇东南。 兹山屡过不一到，望若海上神山三。 穷冬病体幸无恙，裹裘瑟缩如僵蚕。 凿山疑贼灵运惧，有田不归子美惭。 江天万里动寒色，蛟龙百丈蟠深潭。 登山拾给焦洞近，枕流高卧神魂酣。 涛声激石壮心骨，松风入户侵笑谈。 夜来飞雪照岩谷，琼瑶装饰金仙龛。 佳辰腊八适相值，齑粥味胜膏梁甘。 桑阴三宿恐增恋，中泠一酌原非贪。 长歌趁韵才力薄，济胜有具衰年堪。 诗僧高绝况同志，明春再访山中庵。 象山招人远目眈，破浪忽返江之南。 胜游难得雪盈尺，快友应记人同三（同游为刘司马台斗顾文学鹤庆）。 中流回首望绝壁，天然画本王荆惭。 八驺不换此寂寂，万瓦未醒居潭潭。 鲸波吞山石欲裂，虬枝战风声正酣。 漫空天花助禅悦，照座玉屑开清谈。 剡溪既到忍回棹，焦仙有约当同龛。 才名画饼岂足饱，世味嚼蜡无馀甘。 江流有时杂澄浊，泉性自合分廉贪。 鸿归寥廓弋空篡，树犹摇落人何堪。 急图清浮屏尘俗，归途梦绕临江庵。 五更月堕天西南，残星耿耿配两三。 出门风轻马蹄快，衣上一带侵山岚。 苏门县前解铃驮，困思小憩投茅庵。 贤侯东海我好友，劝我劫劫姑留骖。 台符吏牍剧衡石，一笑不问先幽探。 西门七里林谷绕，斜日半岭烟云含。 涓涟已到百泉上，清晖杰阁凭眈眈。 水妃何年此微步，明珠错落遗风潭。 千鬟万髻作颜色，太行倒插绿玉篸。 清泠忽听响琴筑，驶激更不容螺蚶。 吾徒解衣聊快意，健笔往往兼雄谈。 昔者东游过趵𥤮，与此清泚同所媅。 水晶盘中泻冰雪，一勺便瘿吾犹甘⑴。 桃竹园西得微路，下者扪壁高乘篮。 青山久无俗士驾，白石尚有仙人函。 啸台鸾凤杳何处，遗诀或者留彭聃。 重游后会谁与必，归路欲觅觞酒酣。 环山三匝梦应熟，瞥眼一过心常贪。 便捷休争百足蚿，缠裹莫作三眠蚕。 人生婚嫁有时毕，便合夜雨同冥参。 ⑴ 水性悍急，饮之辄瘿，居人于十里外方汲。 青门月敦牂，西眺香山岚。 鼠姑开巳遍，婪尾正清酣。 两和移居诗，澄澈如秋潭。 愁来百回读，倒蔗破霜柑。 玉沟千杨柳，淙淙水拖蓝。 安得凌长风，吹落天西南。 所愿担笈从，剪拂停车骖。 任子键户停朝参，食书穿穴同白蟫。 僦屋半破在委巷，竹罂石铫花丛龛。 拭几掩映北荣竹，开轩吐纳西山岚。 屏迹萧閒守微尚，临池众妙从幽探。 上下晋唐历千载，钟傅右军褚河南。 陈仓金石购古帖，硬黄薤本何耽耽。 澄心堂纸廷圭墨，案上狼籍心馋贪。 漏痕虿尾折钗股，解衣磅礴风雨酣。 须臾楷法变一格，数行缜细如春蚕。 马陵夜黑飞万弩，天女屋角投优昙。 何论臣法二王法，但有第一无第三。 冯陵大叫更奇绝，床脚黕沈馀双甔。 郊寒岛瘦我可厌，鸾飘凤泊君何惭。 摒挡过从较腕力，苦乏健颖如长锬。 只合快雪时晴夕，拚倾斗酒来擘柑。 清凉破寺古佛国，中有双桧幽可探。 癸酉九月念六日，厌次老子来城南。 初出城门霜信冷，沙土数尺堆峰岚。 忽闻午钟蒲牢吼，山门赤脚头陀参。 维摩庭院十笏地，狮子倒座罗什憨。 亭亭二本东西立，西者兑女东震男。 秦灰汉垒几千载，铁皮虬干何耽耽。 一如巫支锁波底，太阴黑入蛟龙潭。 一如晋鄙遭朱亥，右肩偏袒毛毵毵。 一则根生丑妇瘿，一则枝缩瓮茧蚕。 雷雨垂空䃱磹走，脂泽伏窟豨苓甘。 夕春在瓦西风起，铃铎乍响天蔚蓝。 须臾淮阴拔赵帜，井陉战士旌旗酣。 又如蚩尤排奇阵，鬼兵十万横长锬。 下有艾纳大如掌，石床花扫飞钵昙。 四溟山人何为者，诗篇曾不一咀含。 我今留连不肯去，韦偃莫绘心馋贪。 安得移锸山姜屋，两手一日摩挲三。 乾竺先生视之笑，扪虱且与残僧谈。 暮归乌尾讹楼角，寒厅弥勒眠同龛。 太仓太史来江南，十头投我佛手柑。 轮囷磊落堆瓦器，晴窗一日摩挲三。 其一绿甲如么凤，其一黄面如瞿昙。 一张老拳蠕蠕动，一挽短袖牙须酣。 一如怪石虎豹首，一如瘿妇两耳耽。 大者四轮牵跛象，小者飞乳呼千男。 更有二柑似青玉，香钵迸裂生烟岚。 提罗花放乾竺种，狮子尾掉如来骖。 橘橙流辈多数指，草木之状穷嵇含。 空王合掌偏伸爪，妙理须待静者参。 太史拥传夜郎国，珊瑚铁网心无惭。 陆贾行幐少长物，但有丰笔同长锬。 蒟酱槟榔可辇载，独捃此物双筠篮。 山姜衰白今于役，日煨淡粥餐鱼泔。 壮不如人况髦矣，强将万里昆崙探。 鬓丝禅榻维摩病，夜来弥勒眠同龛。 遭汝舣船河桥下，造门聊慰七不堪。 旃檀襟抱莫轻别，渭城那复歌何戡。 山林之乐君所耽，远辞岭海来江南。 我知焦山信福地，三壶可四二别三。 人生入世损真气，吐丝自缚僵如蚕。 孰能游戏万物外，俯仰天地心无惭。 天公爱尔太英绝，长安人海空潭潭。 纵之八极任挥斥，如虎出柙风云酣。 古鼎千年出光怪，夜闻精魅妖狐谭。 神明坐镇百灵慑，毒螫未发先诛龛⑴。 圣朝有道迈周雅，孤臣放逐分自甘。 寒泉幽籁足禅悟，野蔬苦笋供饕贪。 朵殿论思梦不到，单于系颈材犹堪。 遥想闭门傲风雪，夜与梅花同一庵⑵。 ⑴ 去岁洋匪美生结逆党，欲踞焦山起事，故及之。 ⑵ 起句唱韵，宋人多不依步，今特借用「耽」字。 神仙中人昔苏耽，灵踪遍历江之南。 有窍欲凿混沌七，参禅直證菩提三。 文人已死精气在，至今有墓飞金蚕。 婆娑一眴八百载，远览前哲空增惭。 层楼甲观起空际，峨舸大舰趋江潭。 沧波直泻海门失，广乐毋乃天公酣。 我生于世百无用，独习腐儒迂谬谭。 咄哉之子亦避世，蒲团依倚古佛龛。 阻风未易求白堕，离乡不复思黄甘。 江风山月不论价，即此已是天公贪。 薜萝被径子长往，长杨奏赋吾宁堪。 才疏语堕更惆怅，愧无玉带留山庵。 仕宦逾百年，农桑久不谙。 低头事俗学，自缚如僵蚕。 天光牖其衷，晚近非所甘。 抗怀在三代，万象穷幽探。 豁然见本源，我思日潭潭。 顾与世俗论，闻言走䟃𧽼。 迂谬良自哂，颂谀岂足贪。 聊欲饮美酒，舍己供沈酣。 草玄笑扬云，清言觅刘惔。 三复素餐诗，鉴古中心惭。 客行三水县前水，三水令送水满坛。 此水绥江与浈合，牂牁始会而为三。 江水品在乳泉下，却较汲井加清甘。 坡翁双泉远莫致，范公五渡味孰谙。 取江例海淡固美，以今比古廉非贪。 迢迢数折碧云影，双橹摇上天西南。 瓦缶何须置水驿，草芽且共携都篮。 第十六坑问三峡，挈瓶去扣羚山庵（羚羊峡第十六条坑水最佳。）。 老坑采研先汲水，自内而外瓶递坛。 昔人因之品水味，味乃足冠湘峡三。 峡坑峡寺各取给，寺水犹让坑水甘。 第十六源临断岸，峡山僧语我昔谙。 江行况逢梅雨瘴，叩厨不为佛日贪。 细泉听响竹竿外，新月正挂篷窗南。 松风谡谡来两腋，艇有黄篾舆有篮。 径须舍寺问水脉，顶湖湖上寻茆庵（顶湖，峡中胜处。）。 夜与妇翁话，滱溪鸂溪南。 我昔曾客处，孤村绕澄潭。 村中多长者，杂坐于槐楠。 都不识文字，但讲麻麦蚕。 杏花垄一带，意到红望酣。 斜照黄犊际，有童弗舆篮。 诸生各袖书，微风递开函。 遂已逾十载，此景翁独谙。 软语旧书绅，喧节新盍簪。 药洲又莺啭，初涨绿影涵。 萧梁墓字廿有三，严子诗托哀江南。 纸长二尺阔三尺，其式非阙仍非龛。 抚军将军溯官阀，南史梁史文相参⑴。 后先持节兖与郢，辨能治剧威能戡。 苑中饯筵为流涕，股肱之寄忠无惭。 天监普通正全盛，黍离钟簴悲谁谙。 昔我先人吊梁武，金陵夜泊歌酒酣（在康熙甲午夏。）。 墓门荒草想指此，铜仙泪续遗老谈。 石纹摩挲古苔渍，地志仿佛花林探。 汉铭反写有故事，■（↔七）■（↔官）补入金石函。 按：此刻字皆反写。汉隶永初七年官墼及巴官铁盆铭，■（↔乙）字、■（↔七）■（↔官）字皆反写，见《娄氏字源》。 ⑴ 文曰「梁故侍中中抚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平忠侯萧公之神道」。 三酌粟泉水，一题桄榔庵。 空意五指名，遥青一烟岚。 定安崖州閒，屡问无人谙。 千岩万谷风，环合琼与儋。 冥冥绿雾积，冉冉翠葛含。 神物傥落此，独往或偶探。 八年苦搜访，公盖笑我贪。 意公集外诗，续我海外谈。 仍意罗浮顶，紫云封石函。 颢空俨驭气，周遍大海南。 王瓜园北阿县南，坏垣踯躅停征骖。 其前有亭后有阁，其阁三架如三龛。 茶棚义学名屡易，冉子祠字存两三。 祠初因墓迁自汶，汶西桥侧人犹谙。 东平受封在何岁，迁来时代谁稽探。 张许之记不可见（元张瀚、明许彬。），祠后断石苔毵毵。 祠田旧有三十亩，兴废举坠今正堪。 祠生祭器以次复，归当细与州牧谈。 德行两字照天壤，风雨四序皆和甘。 斯人斯疾语即诔，比吴季札碑何惭。 名士固未老，白发垂鬖鬖。 尚对春灯影，红吐月月酣。 猗猗荣条擢，郁郁翠雾含。 态馀长春媚，意岂斗雪甘（花名长春，一名斗雪。）。 或云托玉蕊，聊寄怀江南。 或云喻年匝，默计时节谙⑴。 先生似不尔，佳句酷所耽。 置酒召我辈，寓意于花担。 四序皆有春，真色随人探。 无月无花朝，那区麦与蚕。 此花即息壤，触兴携都篮。 良辰惬既果，佳节补亦堪。 丁宁群芳许，次第醉后篸。 春到九分九，稧追三月三。 ⑴ 东坡《和子由月季花》诗有「坐待行年匝」之句，谓子由年六十也。 谢家苏潭君徐潭，寓我于苏名岂堪⑴。 悟来邢房正合一，楼与云日非两三。 折兰髣髴伫远者，要眇玉佩寄一函。 日莫栏杆渺何许，濛濛远思来江南。 ⑴ 谢蕴山自号苏潭，侄自号徐潭，盖皆寓意。愚号覃溪也，愚甚愧之。 廿年寤寐天师庵，中山遗事故老谈。 杨东里语亦疑似，临自松雪夫谁谙。 梅岑来浚亦云尔，争坐位石初同龛。 永乐中年锄圃得，四分断若剑缺镡。 行行位置都舛失，岂合稧序驰交骖。 此序虽云定武样，界丝已爽铢两三（每行视定武真本矮至二分或三分。）。 孙藏瘦本政如此，以配落水将毋惭。 孙叟又疑薛氏刻，虚舟谓胜东阳堪。 孰为薛法孰赵法，各以丹素殊辛甘。 乐毅赵临傥并案，牡丹舒赋应同耽。 吾谓定武此嫡嗣，未许颍井旁支参。 然终恨多妩媚势，后学尽向鸥波探。 兰亭古法该篆籀，晋唐一脉元气含。 惜哉石肤磨拭久，弱缕细似眠春蚕。 我今水沃复手剔，淡墨犹真真青蓝。 石莹如镜润如玉，宝气何啻初开函。 中锋擪押语国子，要以笔正为指南。 桥门槐景卓亭午，满院风露来松楠。 辛鼓旧云无一字，施存十四薛十三。 彼走䮺䮺马荐晰，雉立其一之微谙。 心欤止欤录则异，曰𢼸曰放疑相参。 竹房子执甲秀谱，五行五字侃侃谈。 有元拓本吾及见，此鼓泐处无从探。 团团云霾蚀宝镜，翳翳萍絮吞圆潭。 昨者再拜戟门下，万一拨雾披烟岚。 不敢比拟祷衡岳，或觊一角开微嵁。 水洗手量日三四，星芒月朏回蔚蓝。 有如车工甲鼓首，横从隐隐侈不弇。 今晨忽得顾摹本，砚璞俨启宣和龛。 砚山先生直内殿，兰亭笔法驰江南。 子孙协相铭厥背，商钟周鼓文交骖。 四旁以周面背腹，一泓似荫槐柏楠。 此文宛然在池右，此鼓恰对开装函⑴。 定应上盟施武子，何止俯正杨升庵。 近者绘图朱与许，过信薛本纷諵諵。 更援说文与礼注，二十七字徒多贪⑵。 三代以前之法物，一点一画皆足耽。 即以鼎𤔲文合籀，何异云鸟官稽郯。 半字之真多反耻，诸家沿误吾何惭。 楮轻墨淡试长昼，记听槐雨声春蚕。 周旋桥门雨匝月，不虚昕夕驱骖驔。 作歌为续道园录，广微傥补笙诗堪。 ⑴ 辛鼓首微露「工」字之上半，上海顾氏摹本正同。 ⑵ 陶滋、杨慎本所录辛鼓多至二十七字。 秦篆二百廿二字，一石四面北转南。 大夫松下避雨处，终古云气横层嵁。 后来何人陟岱顶，学易老子古所耽。 谱云一百四十六，比于欧宋文无惭。 广川跋或误考据，甲秀帖乃完签函。 吴同春记已半阙，碧霞宫庑留一龛。 北平许君泐名氏，尚猎岱史知穷探。 四十年来石既烬，重儓传刻讹不堪。 吾尝以證绎山石，琅邪之罘相互参。 去年又见会稽篆，申屠駉本青出蓝。 许慎所稽秦篆势，阳冰未许齐骖驔。 琅邪片石虽尚在，已蔽榛莽深烟岚。 此拓今能几家有，宝之勿使囊生蟫。 吾欲仿为刘氏谱，庐山陈释义久谙。 周鼓而下即秦刻，汝帖越帖援两三。 他年买石究端委，从君乞借非馋贪。 北平人傥许再记，汶阳序述宁空谈。 濛濛润气触石出，虹光吐薤如春蚕。 书生感时物，动息造化参。 所居与天游，似得真形谙。 测之理奇中，孰信功非贪。 朦胧萌拆初，蒸菌以类含。 勿云伤偃蹇，俾尔恣奇探。 有生一偶寄，天地供烟岚。 怀芳九秋熟，得气三春酣。 所以客蓟北，而日思江南。 ① 此南唐李中主读书台，俗传昭明者讹也。蜀人徐岱大书《昭明读书台》诗，刻于崖壁。 昭明读书字，劖在天池南。 何人傅会此，大书蔽崖嵁。 上并山谷笔（其右即山谷书《七佛偈》。），得毋兹石惭。 我怀王新建，从官虓虎戡。 姓名傥镌此，磨泐奚尔堪。 南唐起丫山，鉴师故国谈。 拾松煮瀑水，法乳来荷担。 正与佛弟子，一气壮烟岚。 俗夫漫不考，题识污禅龛。 他年志乘续，莫误来者探。 广信舟次，校山谷诗三集注本，竟适得南岩篆「应谷」二大字笔迹，甚美，因题院廨曰「谷缘庵」，作诗属诸友和。 南岩篆书廿有三，会昌迹并洪刍谈。 象之碑目识者少，信州舣棹将无惭。 兼旬勘罢任史注，元珠象网骊来探。 上水十日费牵挽，空光晏坐千烟岚。 濛濛江气四边合，梦中绿雨声春蚕（此屋原扁曰「绿雨庵」。）。 何人大书山谷字，似记皖口青开㟏。 朝来翠墨下石壁，谺然洞户城西南。 噌吰响石凿岩出，政宣题句争停骖⑴。 岌岌二篆纵径尺，廿三所剩谁能谙。 唐人篆笔罕与匹，阳冰令问或可参。 庶子泉铭兖公叹，飞仙下读方开函。 文字之祥致斯应，嗟予才薄何以堪。 谷其人耶谷其地，额予轴者颜予庵。 遍摹黄书挂之壁，何啻褚帖师同龛。 月明正到静香室，瓣馀一炷深馣馣。 怡亭蛟龙待李莒，苏门响答谢子潭。 ⑴ 政和四年，江裒、仲升、张敦书载道题名，又宣和七年徐诜、徐思忠二诗。 儿时诵班书，缅切陈苏庵（浙浒陈许廷。）。 缅思山谷语，质厚使我惭。 斋初拜苏米，意颇恧空谈。 甘露未成图，弥勒敢云龛。 所以题苏斋，只假椽两三。 旧书堆数厨，一经始研覃。 昨得张米字（张大亨、米芾盱眙题字。），五礼例可参。 附于苏门人，已孔艰荷担。 汗浃前辈题，借手为指南。 昔因谢子居，遂以苏名潭。 坊名匪学步，潭水义取覃。 我虽为书铭，此意重我惭。 近因蒋绣谷，远取陈苏庵。 蒋书扁我楣（何义门书「苏斋」字。），陈录充我函（左典汉隽。）。 尚想痴詅符，轻诩朋盍簪。 谢家兰玉枝，又茁春风酣。 裳褰西江西，佩结南浦南（蕴山兄子学仕今岁充选拔贡生。）。 任城入碑凡十龛，郑固范王断者三。 其馀未断半已泐，有若蠹简穿白蟫。 鲁峻字大武荣小，景君书体方长参。 郑季宣碑昔露半，今也如鉴圆开函。 星斗光中附识语，末有贱子名真惭。 额书未显尉氏令，石柱赖得黄秋盦。 五载恍然践前梦，什袭装已偿昔贪。 果来手扪参井度，升堂目眩珠贝探。 岂徒武梁葺祠阙，亲见孔圣访老聃。 拜观礼器仰车服，鼓剔史氏官稽郯。 国初曹（仲经。）张（力臣。）皆好古，班班石侧留墨酣。 已嗟槃洲费延伫，况我今夕同研覃。 李家两世富藏弆，千峰拓本囊烟岚。 斯文精气那得閟，几人淡味来分甘。 亟斋释文我窃补，鄱阳韵部续已堪。 千年璞到今日剖，尺青寸碧云生藫。 晚阳浓注泮池上，衣香墨翠深馣馣。 阙里昨来听钟鼓，戟门风响交桧楠。 黄子绘图缩小册，他年诗话留济南。 我归直庐手画肚，蝇头隶古成春蚕。 日日行并海，遵海西而南。 此城海最近，启牖目可探。 沙外五里馀，午景一线蓝。 天地东北周，温仁气所涵。 大哉积釐厚，风雨助和甘。 秋成村氓乐，比屋瓜菜担。 里户可不闭，晨夕饫烟岚。 我亦得借憩，快泻东瀛谈。 轩然息吹榻，梦到海粟庵（海粟是予在琼州使院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