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长孙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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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兴五叶。帝曰孝武。
气盖群方。威加丑虏。
谓八表可以臣服。谓四夷可以力取。
所以发王者之师于中原。登单于之台于北土。
乃徵骑卒。爰整虎貔。
将驰大驾。用建灵旗。
电耀星奔。忽东西而沸渭。
虬腾龙骋。纷左右以葳蕤。
出乎关山之外。乘乎肃杀之时。
始也历涿郡之墟。涉西河之水。
践匈奴之绝域。蹂长城之故垒。
洪尘坌乎三边。白刃森乎万里。
追风蹑影之骑。蔚以先登。
执弓挟矢之徒。纷然四起。
帝于是奋师旅。纵窥临。
云浮层构。霜激雄心。
鼙鼓之声。自阴山而雷动。
旌旗之色。从大漠以烟深。
故得远瞰龙城。旁分马邑。
俯云路以周览。穷地形之可袭。
悠悠四塞。辨古戌之微茫。
一一辽天。见征鸿之出入。
既而虏不敢犯。兵亦言旋。
将雪耻于平城之下。冀归功于高庙之前。
殊不知天下一家。不必耀威灵于亿兆。
域中无事。何烦誇被练之三千。
况彼詟群胡。恣专杀。
且非示一人之恩信。亦何以制九夷之桀黠。
徒使五原之下。感戎马之萧萧。
四海之中。识兵车之轧轧。
未若我国家无私为用。不战为名。
外设受降之垒。内悬进善之旌。
俾四方之通泰。致九有之文明。
岂徒与西戎北狄。较战而论兵。
正统十三年戊辰,贼子思机发纳贡乞怜,且求得麓川孟养地。一朝廷示大信,果悔罪来廷,恩亦不恤,果不摅诚来廷,必正天讨。乃命尚书靖远伯王公总𥆳军务,相机而权宜之。公至云南,遣使驰谕,贼负固自若。于是合将士誓曰,贼不可以恩信结,明矣。皇上仁覆如天,知周其神,故虽洞烛其奸,不绝向悔。今果抗违,师不可遏。然彼所恃者,金沙大江深险,非我可及,一也。孟养蛮崖僻检,非我可到,二也。其地山川草木瘴险,非我可居,三也。贼恃此三者而抗违,圣天子庙算巳成,辟道馈饷,设渡以利我师。诸将士殚忠竭力,奋勇图先,则天时有可转之机,地势无一定之固。其用命弗用命,典章具在,孰敢私师。至于崖公谓孟外孟木蛮莫之地,乃贼宪刀派伦等逆境,欲攻腹心,先剪羽翼,分兵潜出其境。贼巳先拘质其妻子渡江,留徒众潜踪出没,约为外援,一如公所料。师达金沙江,贼巳坚栅数十里,横截江岸。木邦缅甸诸夷,亦聚数万众,具艘江滨,实觊我而为之进退,且咻官军请飞渡。明日浮桥成,夺其中洲,囊沙壅上流,山川效灵,水顿下,洲可达岸。将士贾勇,声震天地,一鼓而登,贼众死伤奔溃者相半。诸夷骇曰,自古金沙江,汉兵莫有能渡者,今一口槟榔未咽,岸栅巳破,天兵果神异如此。师捣孟养,贼闻过江,巳远遁,留犷酋强卒,据娈崖鬼窟三大寨,连环七小寨,重设备以待敌。蛮崖两峰峭立,接鬼窟大菁,去其麓皆三四里,陟旋一径,峻其两傍,悬大木寨上,当其径砍悬下木,声震若雷。木缅诸夷复环视语曰,官军能飞则可破。公集将士议曰,彼所倚险固在右,我先攻左,左破中右自溃。左总兵张公身先士卒,直抵左寨下,矢石如雨不能侵,若有神卫焉者。贼迎敌败走,遂破之。有顷,中右二寨亦破,果如公言。诸夷环睹,仰天叹曰,天兵果不可犯如此。三寨破,贼丑类死锋镝,窜林莽,翻崖倒涧,而存者无几。复搜至海上,招徕而抚缉之,送于京师。以孟养地畀缅人,缅人儋将擒贼以报,其灭可待焉。于戏,殷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唐裴度平蔡于内境。今灭贼于旷古不加兵之陲,人人皆以为难。公与二三将臣,受命九重,成功一瞬,非同德格天,伐当其罪,其何丕休若是哉。捷闻,公还朝有日,其所著鼎彝而照汗青者,非人人可得而见。因赋诗五十韵,播于遐方,诸缙绅和其奉成帙,用叙其实于端云。
皇明永天眷,嗣德绥万方。
臣妾际覆载,职贡遵梯航。
蠢兹麓遗孽,乃尔违天常。
父恶弗悛攺,朝命屡敢妨。
宵萤熠腐草,何能爝阳光。
穴蚁壅封垤,而欲堤天潢。
临江竖坚栅,畜毒聚蚊虻。
据山结高寨,设险屯豺狼。
风气恃障疠,地势矜炎荒。
自谓千窟兔,足以深狡藏。
庸知天命在,佑顺助明良。
爰贼初叛时,皇仁扩无疆。
命师一徂遏,贼乃轻跳梁。
顾惟大司马,才兼文武长。
视师西北鄙,威声振甘凉。
强胡望风靡,矧兹辙臂螳。
一摧若枯朽,载履如平康。
贼父遂函首,贼奔潜瞽伥。
贼孥俘帝廷,赤诛宁匪臧。
皇仁重加恻,怜彼昧犬羊。
犬羊何足较,煦存不忍伤。
恩诏屡往领,冀归生遂乡。
贼益自冥昧,皇怒斯苏彰。
声罪致讨伐,将臣选鹰扬。
畀公总机宜,烈日飞严霜。
用命弗用命,诛赏授权纲。
振旅自滇南,鼓钟声镗镗。
转输足粮饷,浮渡軿歇艎。
逼险登夹洲,洄湍消壅囊。
神谋破岸栅,蛮语惊咽榔。
鬼窟万丈顶,蛮崖两峰冈。
绵延结三寨,连环匝周行。
垂鞚马亦瘏,飞度鸟难翔。
公集诸将谋,奋勇能敌强。
撇抗须剪翼,乘虚宜扼吭。
左将颇牧俦,胆略神鬼惊(叶)。
奋身先士卒,破敌如剖筜。
左寨既奔溃,遂捷中右傍。
杂听诸夷诧,旷古不武扬。
天兵何神异,一鼓倏灭亡。
招徕重绥辑,遁匿加牢浪。
我思汉三杰,千载名流芳。
何如大司马,良备众所望。
供馈萧相国,运筹张子方。
战攻必胜取,淮阴宜颉颃。
驰誉讫寰宇,延颈瞻星凰。
天子居九重,公当柱朝堂。
时巡超八极,公当和鸾锵。
一身委社稷,一心盟穹苍。
穹苍眷一德,媲美尹暨汤。
丹山有异鸟,文采天下无。
偶从云端下,自信德不孤。
果然一气通,出口山若呼。
大音奏钟镛,细乐调筝竽。
天风一以过,雷雨生须臾。
即此开讲堂,美哉朴学扶。
琅琅振木舌,天将牖吾徒。
青衿广疑问,欲涉先示涂。
志道德日进,捷过鼓应桴。
文章偶然耳,忠孝性乃孚。
余生苦卤莽,难治径寸芜。
往时灯火地,一掷争摴蒲。
功名聊快意,策蹇投京都。
簪绂敢自荣,幸附君子趋。
东华尘土梦,出入忘饥劬。
长绠善汲引,短驾苦次且。
但闻蝇钻纸,那见尾毕逋。
枯鱼入肆上,同伴相呴濡。
华堂启高会,盛馔笋及蒲。
颇笑支酒券,亦用调水符⑴。
是时徐(条甫)与汪(鹿园),豪兴拚百觚。
温克我不能,狼籍茵屡污。
呜呼卅载来,故人已黄垆。
抟如沙作饭,散比风陨枯。
以此冀归根,烟水同趋吴。
今朝复合并,浓霜压头颅。
羡君十年长,颜貌清更腴。
乃誇束脩羊,足敌秋风鲈。
教成诸弟子,婉婉而愉愉。
要资栋梁用,不学山泽癯。
昨闻童冠偕,策杖经崎岖。
丹青得能手,云光染衣裾。
幅巾处士林,长帽太守苏。
惜不虚一席,残墨兼貌吾。
我妒圭峰游,我爱圭峰图。
群青纳岩壑,一白收江湖。
呕心倘有句,还当问奚奴。
⑴ 往在都中,每饮君家,遇酒出入,必以筹为验。
挽王耀庭联 近现代 · 李为章
对联
以中表戚,兼砚席交,嗟作客廿年,犹冀归来重话旧;
我尚偷生,兄先溘逝,痛长予四岁,缘何仙去不卬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