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王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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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10 首
代书诗一百韵寄微之(810年) 唐 · 白居易
五言排律
引用典故:獬豸姿 吟贝锦 吹毛 短李 金兰 汉皋佩 药石规 鹓鸾序 紫泥
忆在贞元岁,初登(一作俱升)典校司。
身名同日授,心事一言知
肺腑都无隔,形骸两不羁。
疏狂属年少,闲散为官卑。
分定金兰,言通药石规
交贤方汲汲,友直偲偲
有月多同赏,无杯不共持
秋风拂琴匣,夜雪卷书帷。
高上慈恩塔,幽寻皇子陂
唐昌玉蕊会,崇敬牡丹期(唐昌观玉蕊,崇敬寺牡丹,花时多与微之有期)
笑劝迂辛酒,闲吟短李
儒风爱敦质佛理玄师
度日曾无闷,通宵靡不为。
双声联律句,八面对(一作数)宫棋(双声联句,八面宫棋,皆当时事)
往往游三省,腾腾出九逵。
寒销直城路,春到(一作满)曲江池。
树暖枝条弱,山晴彩翠奇。
峰攒石绿点,柳宛(一作惹)曲尘丝。
岸草烟铺地,园花雪压枝。
早光红照耀,新溜碧逶迤。
幄幕侵(一作分)堤布,盘筵占地施。
徵伶皆(一作求)绝艺,选(一作迎)伎悉(一作选)名姬。
粉黛(一作铅粉)凝春态(一作艳),金钿耀水嬉。
风流誇堕髻,时世斗啼(一作愁)
密坐随欢促,华尊逐胜移。
香飘歌袂动,翠落舞钗遗。
筹插红螺碗,觥飞白玉卮。
打嫌调笑易,饮讶卷波迟(抛打曲有调笑令,饮酒曲有卷白波)
残席諠哗散,归鞍酩酊骑。
酡颜乌帽侧,醉袖玉鞭垂。
紫陌传钟鼓,红尘塞路岐。
几时曾暂别,何处不相随?
荏苒星霜换,回环节候催(一作推)
两衙多请告(一作假)三考(一作遂)成资。
运启千年圣,天成万物宜。
皆当少壮日,同惜盛明时。
光景嗟虚掷,云霄窃暗窥。
攻文朝矻矻,讲学夜孜孜。
策目穿如札,锋毫(一作毫锋)锐若锥
繁张获鸟网,坚守钓鱼坻
并受夔龙荐,齐陈(一作登)晁董词。
万言经济略,三策(一作道)太平基。
(一作取)第争无敌,专场战不疲。
辅车排胜阵,掎角搴(一作夺)降旗(并谓同铺席,共笔砚。)
双阙纷容卫,千僚俨等衰(谓制举人欲唱第之时也)
恩随紫泥降,名向白麻披。
既在高科选,还从好爵縻。
东垣君谏诤,西邑我驱驰
再喜登乌府,多惭侍赤墀
官班分内外,游处遂参差。
每列鹓鸾序,偏瞻獬豸姿
简威霜凛冽,衣彩绣葳蕤。
正色摧强禦,刚肠嫉喔咿
常憎持禄位,不拟保妻儿。
养勇期除恶,输忠在灭私。
下韝惊燕雀,当道慑狐狸。
南国人无怨(一作枉)东台吏不欺
(一作雪)冤多定国,切(一作犯)谏甚辛毗。
造次行于是,平生志在兹(一作斯)
道将心共直,言与行兼(一作相)危。
水暗波翻覆,山藏路险巇。
未为明主识,已被倖臣疑。
木秀遭风折,兰芳遇霰萎。
千钧势易压,一柱力难支。
腾口(一作方)成痏,吹毛遂得疵。
忧来吟贝锦,谪去咏江蓠。
邂逅尘中遇,殷勤马上辞。
贾生离魏阙,王粲向荆夷。
水过(一作度)清源寺,山经绮季(一作里)
心摇汉皋佩,泪堕岘亭(一作山)(并途中所经历者也)
驿路缘云际,城楼枕水湄。
思乡多绕泽,望阙(一作国)独登陴。
林晚青萧索,江平绿渺㳽。
野秋鸣蟋蟀,沙冷聚鸬鹚。
官舍黄茅屋,人家苦竹篱。
白醪充夜酌,红粟备晨炊。
寡鹤摧风翮,鳏鱼失水鬐。
闇雏啼渴(一作鹖)旦,凉叶坠相思(此四句兼含微之鳏居之思)
一点寒(一作秋)灯灭,三声晓角吹。
蓝衫经雨故,骢马卧霜羸。
念涸谁濡沫,嫌醒自歠醨。
耳垂无(一作怀)伯乐,舌在有(一作感)张仪。
负气冲星剑,倾心向日葵。
金言自销铄,玉性肯磷缁。
伸屈须看蠖,穷通莫问龟
定知身是患,应用道为医。
想子今如彼,嗟予独在斯(一作兹)
无憀(一作悰)岁杪,有梦到天涯。
坐阻连襟带,行乖接履綦。
润销衣上雾,香散室中芝。
念远缘(一作伤)迁贬,惊时为(一作叹)别离。
素书三往复,明月七盈亏(自与微之别经七月,三度得书)
旧里(一作理)非难到,馀欢不可(一作易)追。
树依兴善老,草傍静(一作靖)安衰(微之宅在静安坊西,近兴善寺)
前事思如昨,中怀写向谁。
北村寻古柏,南宅访辛夷
此日空(一作徒)搔首,何人共解颐。
病多知夜永,年长觉秋悲。
不饮长如醉,加餐亦似饥。
狂吟(一作书)一千字,因使寄微之。
⑴ 贞元中,与微之同登科第,俱授秘书省校书郎,始相识也
⑵ 辛大立度性迂嗜酒,李二十绅形短能诗,故当时有迂辛、短李之号
⑶ 刘三十二敦质雅有儒风,庾七玄师谈佛理有可赏者
⑷ 贞元末,城中复为堕马髻、啼眉妆也。
⑸ 时与微之结集策略之目,其数至百十
⑹ 时与微之各有纤锋细管笔,携以就试,相顾辄笑,目为毫锥
⑺ 谓自冬至夏,频改试期,竟与微之坚待制试也
⑻ 元和元年同登制科,微之拜拾遗,予授盩厔尉
⑼ 四年,微之复拜监察,予为拾遗、学士也。
⑽ 微之使东川,奏冤八十馀家,诏从而平之,因分司东都
⑾ 开元观西北院,即隋时龙村佛堂,有古柏一株,至今存焉。微之宅中,有辛夷两树,常与微之游息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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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仗山行日未还,趋迎破晓出重关。
遥瞻雁塔撑斜汉,又为祇园到此山。
石洞飞花蒸雾润,春城过雨长苔斑。
笑看昔日留题处,不用纱笼(纱笼:谓以纱蒙覆贵人、名士壁上题咏的手迹,表示崇敬。)护壁间。
按:同上
三月有八日,时俗称上巳。
伦子邀我游,访旧脩禊事。
高朋集宴坐,云日亦欣媚。
密荫纡前荣,芳葩敞丹塈。
虽无丝与竹,泉涧自清异。
雨后山气佳,好风复殷至。
缨组遥相忘,野服得以恣。
村居少忌讳,醉醪多所恕。
聊为俚语吟,于君答嘉惠。
闻古有高会,兰亭远相怜。
清虚挹林壑,标格凌风烟。
逸思启灵秘,俊才复争妍。
遗世良独珍,玄风亦云愆。
岂无黄鹄姿,匡时以为贤。
君今际明世,淑德播以宣。
暇日集宾从,雅志非管弦。
我欲倚疏峰,为文纪其巅。
藐彼羽觞子,徒以能书传。
天台山多灵异,时出光怪,恍惚不可测,类为佺仙、贤哲之所栖止。予尝谓仙之与贤,其究无二。夫居而弗测曰仙,达而弗随者曰贤。是故其达也,承昌运灵景,叱咤风云,以当六合,乃其馀事。其歛而处也,宅于玄冥,服元根,含化精,驭冷风,周八极,徐执其柄,以待造化之定,非幻而异也。吾广少参一江公,文章政事,著名于时,以不偶去位。公天台人,盖钟瑰奇间淑之气以出者,天郁才志蓄弗泄。吾将见其归也,反神明之奥,息真玄之境,回视汝阴之勋烈铭纪,殆浮云之过太虚尔。吾知翱翔大化,幽栖内景,时或再出,祉眷于斯世,兹盖公之志也。青萝子感公之行,于登飞云之麓,望石桥之墟,为游仙词以招之。其诗曰:
灵境启玄秘,晶光露磅礴。
日月杳倏忽,阴阳互藏宅。
霞扉扃不开,灵源渺深隔。
中有蕊珠宫,融瑞冲广漠。
琅玕映丹函,琪树依玄鹤。
我爱王子乔,间飞钟维岳。
羽衣侣佺期,服食栖云壑。
千载时一来,万物少厉扎。
四海瞻飙轮,相望如饥渴。
无为乘赤倩,飞腾恣寥廓。
吾闻天台路,近与赤城邻。
玄泉挹沆瀣,灵药多长春。
君归纡杖屦,列仙以为群。
一笑逢陈子(陈子字德器,与余同官归于天台。),乃在桃源滨。
相携入烟萝,燕语自存温。
时跨双白鹿,飘举辞埃氛。
玉门铭丹书,碧林撰玄文。
罗浮杳天际,何时还见亲。
愿言启真诠,为我哀斯人。
万历戊戌。海寇再逞。神宗皇帝再遣文武大臣征之。功未半中谗。师众震惊。国家被蔑。萃涣之几。视始难尤难。我宣祖拔用延安李公。自下大夫。进卿亚副。大臣驰奏之。奏实公所撰也。奏入。天子释然下明旨。谗人以黜。师众以安。邦诬以雪。恢复之业。益固且光矣。于是。延安公之名闻天下。一时士望与上之宠异之者。盖无与两。既卒。赐谥文忠。君子谓乡使谗说得行。则皇朝拯济之恩不终。国家亡所赖。夫安得有今日。昔禦侮奔奏。并兴周家。儒雅文字之力。可以掩汗马折首之功云。谨按。公讳廷龟。字圣徵。自号月沙。其先有中郎将茂者。唐高宗朝。从苏定方平百济。留仕新罗。贯盐城。盐城后改延安。子孙遂为延安人。后世为监正、判书者累累有焉。至本朝。文康公石亨。以文章致身。历事四朝。官至府院君。世称三魁李公。于公为高祖。传子浑。司宪府掌令。赠吏曹判书。传子顺长。不仕。用寿阶二品。及公之考县令公。俱赠领议政。夫人如其爵。三世推恩。皆由公贵。县令讳𡹘。蚤艺善古文辞。荐公车。屡冠多士。卒不偶仕。终三登县令。有贤配。县监光州金彪女。嘉靖甲子生公。如神驹堕地。有千里姿。学语便识文字。六岁。能属辞。每一篇出。传诵惊人。称为神童。稍长。汎滥百家。过目成诵。天得之才。与日而化。十一。遭金夫人忧。毁几不全。犹不废佔毕。服除。升补国学。所试奕奕骏爽。素专场者遇之皆自废。乙酉。中司马。庚寅。擢文科。议政公抚曰。吾结发受书。自谓一第不足取。然困踬至此。今汝能伸吾志。吾复何恨。光大先业。是汝之责也。遂不复就功令。选补承文院权知副正字。荐入史馆。公先在太学。与诸生请留成牛溪先生章出公手。当路嗛未发。至是论削其荐。并及荐公者。壬辰夏。日本入寇。上召公卿计边事。以假注书入侍。公英姿秀出。上固已目属之。记注之际。鸣毫飒飒。敏捷可观。上奇之。从香案上。数数下视。御研坠落。墨渍公衣。促命中涓拂拭。人为公荣之。寇深。上西幸。公适有丧未殓。追赴行在。到成川。拜侍讲院说书。明年。从世子入大朝。复为史官。上急胄筵命还之。亡何。宋经略应昌来驻定州。欲资讲学。请见文学之士。公与黄文敏慎应选。讲大学章句。经略推鹅湖。不许沿袭洛闽。公为著说。力辨同异。多所发明。大被赏誉。剞劂而行之已。经略大会诸将。蟒玉相错。亡敢闯门。而与巡按御史独引二公进之。慰奖甚勤。见者无不啧啧艳称。升司书改兵曹佐郎。又改吏曹。屡辟远接使从事。以治文书善华语。不许使外。其年冬。议政公卒于官。公闻病谻。倍道疾趋。至半讣至。坠马绝而复苏。徒步奔丧。明年。归葬龙仁。三登吏民送丧者。待险远五百馀里。无一人后者。终为伐材立庐曰。吾感遗爱孝诚也。服除已瘠。徘徊丙舍。无仕宦意。前后六迁皆不赴。丁酉。始还京城。复拜兵曹正郎。兼承文院校理、汉学教授。帝命都御史杨镐经理本国。到平壤问军兵城池粮械。令三曹判书来对。朝廷忧之。以公饶才谞。授咨代往还。以从事官随麻提督南征。至全州。又以掌文书召还。大小机宜文字悉委之。改成均馆司艺。兼官如故。又兼侍讲院弼善。尝在直庐。梁按察遽至阙下上将出接。舌官不备。仓卒宣公将命。公不敢辞。目击神会。悟在言前。竟席周旋无失色。按察亟称之。既罢。上喜谓侍臣曰。不意李某才至此也。亡何。命升准职从郎资。一日中超七阶至三品。盖异数也。迁司宪府执义。擢同副承旨。上疏力辞。不许。大臣破格。请兼承文院副提调。关王庙成。天将请上同祭。驾办始具祭文。上不用当制词臣。而命公制之。公方以该房掌饬卤簿。闻命立就。词甚称旨。即赐䌽币。改兵曹参知。自此眷遇日渥。每有宾礼。公必在御前。天朝冠盖填馆。应接不胜其繁。公入主应对。出专辞命。劬躬鉥心。继以日夜。人所推辞者。至公应之如流。尝移病数日。上问李某何在。特赐厩马马饰。以示褒美。大臣又请兼备边司副提调。俾参机务。盖刱置以储才臣。并公廑数人而已。戊戌秋。赞画主事丁应泰诬奏杨御史为修谻地。宣祖为奏白之。应泰恨我移仇。又为恶语诬奏。多有不忍闻者。天子下其书。中朝官杂议之。虞在不测。上避殿席藁。遴使吁冤。特拜鳌城李公恒福为右相充上使。铨曹初以他重臣有名者为价。李公欲得文苑第一流而难其人。请以申公钦为书状。上下教曰。予观李某。长于辞命。其文章。蕴藉典重。且有计虑亡踰此人者。李公白本欲上请。以其官小故不敢。于是升公嘉善大夫工曹参判。代副使。公上疏辞谢。上曰。国事甚急。卿毋让。至京纳奏。又诣閤部、省寺、科道。皆有奏记。三十九篇。公悉为之。庭臣覆奏。该国奏文明白洞快。读之涕涔涔欲下。得旨。应泰私忿妄讦。几误大事。着回籍听勘。该部移咨慰谕本国。俾知朕终始字恤德意。复命。上大喜引见。赐臧获田租如功臣。重加一阶。始议奏辨。选词臣数人。各撰奏以进。上竟用公文。就应泰所诬。随辨甚晰。至庙号一款。直云小邦自前世以来。国内臣民。谬为私尊。沿袭未革。事实妄作。意非干犯。首相柳公成龙。谓此大事诛责不小。不可首实。议有异同。上以为君臣犹父子。安有可讳。遂定不改。逮会议。诸议者读奏至此。相顾谓曰。事君无隐。真礼义之邦也。后天将见上。皆举奏本。称好文章。海内远近。争相传以诵云。兼备边司提调。谏伐北胡。所论凿凿中窾。上赐手札。称其智出寻常。料敌胜负如指掌。下大臣议。停之。拜户曹参判。特授艺文馆提学。上接见杨经理。召公备顾问。仍赐䌽币。又兼同知义禁府事。地部缺判书。命大臣会推。被荐者数人。上意先已注公。遂增秩长度支。公屡辞。许递未得代。会遇王妃丧。大臣以为此时非某不可。请还度支。兼提调国葬都监。国无赢蓄。事多趣办。公裁处得宜。大事毋乏。先是。市法无艺。暴敛薄估。下不堪命。公请发诸司公帑。先予后取。束猾胥之弄奸者。而亲自拣阅。一绳平准。事集而省费。人大悦服。兼知经筵事。移礼曹判书。原兼国葬提调亡改。从丧往山陵。是岁庚子十二月二十二日也。葬时在翌日寅正。夜半。灵幄殿火。侍卫壮士数人。冒死奉椑以出。百官有司奔走喘息。尽失其度。公先令执事者。各执其物以避。火后有罪。一面遣郎官驰启。与总护使告世子入临。趣搆祭文。行慰安诸应。行祭礼以次接行。公又虑事后有口。请于大臣。会六卿三司众官阅视之。大小仪物亡遗缺。于是礼就玄宫。漏尚下寅刻而未过正矣。是礼也。虽蒙灵佑。亦由公遇变弗迷。临事果敏之效也。朝廷益推公为通才不可及也。上一日御经筵。公入侍。吾家伯衮仙源公时长谏垣。极论宫禁王子等事。玉色甚厉。反以不前言折责之。左右为之缩颈。公从容规讽。上意稍解。以是无他谴。兼世子右宾客。承命与诸儒臣。證正经书谚解。寻兼弘文馆、艺文馆大提学知成均馆事。屡疏恳辞。优批不许。诏使顾天峻、崔廷楗来。以公为远接使。朝辞。上引见。解所御暖帽以赐之。移拜议政府左参赞。既至龙湾。诏使久不来。公以病屡辞。改平壤迎慰使。时丑正者教人投匦。谋逐士类。孽臣柳永庆乘时盗秉。朝著大乱。公还朝力辞。解文衡。又解宾客、经筵。久之。还宗伯。并还宾客。总管使关北行园。还道枫岳。有父老数十。越疆迎谒。自言歙谷民。相公在度支。尝活吾邑。不敢忘德。各奉酒叩谢然后去。请立鲁山、燕山后。议不行。上遇灾求言。公进封事。饬边备振纪纲。结人心集群策。恢公道修实德。万馀言。无不切中时病。以世子册礼奏请使赴京还。言路受指倖。相劾公擅增带译士。上亦疑之。而示重公不从。然实由该司启请得准。非公擅增带也。公不自明。乞外出为京畿观察使。视篆数月。积案若洗。割俸缮崇义殿。求王氏后复奉其祀如故。修竹州、水原山城。蓄军实以壮储胥。并为记文。毋废后观。时方设局纂东国诗文。尹文敬根寿、李延陵好闵主其事。白上李某虽任藩寄。此局上不可无此人。许令往来参定。传为词苑盛事。秩满。知西枢兼知春秋义禁府事。秋。掌试发策。取李庆倬、崔晛等三十三人。时称得士。日本求通使。缚送何人。指称壬辰犯陵贼以诳我。倖相求媚上。自以为功。请告庙百僚贺。公劄论其不可。益侧目视。且欲齮之。公尽解兼官。杜门即闲。久之。还知春秋。复长度支。明年戊申。宣祖大行。提调国葬都监。治事益练。市民益便之。承命撰大行行状。永庆败。移兵曹判书。光海初立。内多疑忌。宫城警卫久不解。军士暴露怨苦。公陈启。即日罢遣。复兼世子宾客同知经筵成均馆事。山陵毕。进一阶。宁远伯李成梁。阴噬我国。欲踵汉四郡故事。公劄陈筹画。仍请固圉。以备西虏。皆见纳。赐祭敕使熊化来。命公馆伴。相得甚驩。每语必称先生。见公唱和诗曰。字字唐人魄。临别。眷恋不舍。以皇华集叙文见属。后公朝京。熊为御史。闻公至。邀至其第。礼甚备。使事多有所济。太监刘用来宣册礼。使户判金晬馆待。而以公之练也。命协伴任。中贵素称无底壑。议行括民竭太仓米。预储十万金。公言熊使垂橐以归。度支馀金。亦足需应。方今久旱。沟瘠在前。宜先急荒政。待诏使不必过忧。人或不然。竟如公言。再兼文衡。辞不许。又辞政柄。前后至七告始递。乞暇上冢还。陈救荒之要。纤悉曲尽。下所司行之。民受其赐。以副总裁修宣祖实录。复为宗伯。光海欲追尊生母金氏。议举典礼。公以为仲子成风之事。见讥春秋。汉唐以下。大抵不足法。请遵皇朝孝宗追尊纪太后故事。称妃别庙。光海必欲称后。使之覆议。领议政李德馨等皆曰。宜从礼官议。议至三四。而公坚持亡变。光海不听。竟用后称。宣祖祔庙。公为礼仪使。上祧迁议。公言馀哀未尽。民生方急。请停歌谣结䌽繁文之事。光海不悦。半用半不用。数更大礼。用加崇政大夫。辞不许。移吏曹判书。裁抑侥冒。铨选为清。郑仁弘上劄。诋晦斋退溪二先正。大学诸生削仁弘名青衿录。光海怒。禁锢首事者。诸生闻之。捲堂以出。公诣閤论救。寝不遂止。褫祭酒罢馆官。公又请同谴。不许。时李尔瞻始用事。与仁弘相表里。结为死党。首引其徒最悍鸷者。欲拟铨郎。公徐之。乃相与蜚谋敲撼。公力辞去位。还宗伯。监修昌德宫。工讫。加一阶。术者李懿信上疏。请迁都交河。事下礼曹。都民惊惑汹汹。公极言无故欲移国都。此袭妙清遗说。实亡国之言。亟斥妖言。以正君心。光海大怒。下教切责。公再启愈力。会大臣议亦同。事遂寝。癸丑岁。奸臣尔瞻等訹死囚。谋起大狱。先朝大臣名士无能免者。公与申公钦、黄公慎等十馀人。俱被逮。光海亲问。事雪既释。国人初闻公等被逮。皆曰。岂其有此。及闻其出。又皆曰。天不可诬也。至有上手下涕者。公伏阙自劾。章六上。温旨慰遣。国舅金悌男煞死。朝廷疑大妃服丧。公言父子之伦。不可废也。进丧服时。大妃居西内。不行朝谒。公独以内医提调。率同僚奉慰。奸党请加罪。光海不许。只递宗伯移西枢。公辞解文衡。所有本职兼官。次第祈免。久之。差辨诬奏请使。仍授知枢。改刑曹判书。奸党居言路。又举前事请罢。不许。公恳辞获免。亡何。用大臣荐。复还度支。公又辞。不许。黾勉出谢。请省浮费停土木。报闻。将设两阙罘罳。计工治铸。期以岁年。需费甚钜。公以计市取义州界上。往反廑数月。所省千万。又发伏奸。获隐货累百千。拟代明年半租。未几公去。而竟归乾没。闻者惜之。又差冠服奏请使。及行。中朝镇江守将丘坦心慕公。设䌽棚盛供帐。迓劳道左。所至华人欢迎聚观曰。朝鲜李尚书至矣。至京如请。未还。先拜判中枢府事。加辅国崇禄。与三事齐班。复命。即谢病却扫。不迹朝列。奸臣劝光海移宫锢闭西内。适因旱修。故事闭南门。公诣西宫肃谢。见宫门道茀。潸然语同寮曰。不闭开门而开闭门则雨矣。奸党闻之。欲论鞫。有救者获已。初奸臣搆陷诸公。自谓一网打尽。及见原。又百方捃拾。谋遂前计。人情危惧。语涉西宫。无不摇手却走。而公坦然行意。终不改臣子道。公知祸作。扶病访鳌城李公于东冈。赠诗诀别。亡何。废母议发。光海命庭议之。公移病。及尔瞻等胁相孝纯率百僚伏閤。公亦不赴。又命即家取议。会有上疏拟公死律者。公引以为解。竟不议。于是两司合辞请窜远方。公待命江上者二年。越己未秋。中朝有监护我国之议。其实疑我有贰。光海闻之忧甚。下教李某素善辨诬。可差陈奏使。即拜判中枢府事。公屡辞不许。引见慰谕。明年春。至京获伸。奉敕将还。神宗皇帝崩。公请于礼部。入临大庭。鸿胪引班。工部制服。同千官行礼于武英殿。内阁诸学士皆来观。许以知礼。既归。奸党见公为国再雪大诬。为人主所重。益内媢欲加以大罪。意犹不足前案。乃言公在北京。刊布私书。漏泄阴事。请廷尉问。光海不许。其所以褒予公者备至。而责台谏排击有功之人。呶呶者遂息。始公留馆。太子谕德汪煇名臣也。求见公文集。谢不应。又求沿途诸作。公重其人。不获终辞。录示纪行诗数十百篇。汪见之甚爱。序其卷而谋锓梓。一时书肆中。纸为之贵。然其书在可见。无他语矣。诏使刘鸿训、杨道寅来。初以公为义州迎慰使。误闻刘、杨分行。又以公为远接使。公皆辞不行。拜工曹判书。先是。尔瞻代公主文衡。时相有与尔瞻交恶者。欲借重公以倾之。启言李某词翰宿望。宜主辞命。遂有艺文提学之命。尔瞻恨之。嗾其徒以谋立西宫为名。请绝岛围置。光海留不下。凶弹毒疏。互起连发。殆未易算。壬戌。监军使者梁之垣来。时相又言今日傧才。直莫如李某。光海批下前所不下者峻斥之。即命公为接伴使。趣行指意。似觉奸臣陷人情状。中外稍快之。公辞不获。监军待之有加礼。归到安州久滞。重公耆德。移书朝廷。令公先还。而留副使以伴。自办一筵为寿。致慇勤焉。癸亥三月。今上反正。是夜。使者三辈来趣之。家人进酒。涕泣却肉曰。吾不知旧君之处也。先以书送于大将李贵。劝以行事得体。徐徐进阙下。奉旨诣西宫。请大妃复位。然后会百寮即位。遣大臣告祠太庙。于是以公为宗伯。寻兼知经筵判义禁府事。又议告祠私庙。公议略曰。今上继宣祖之后。入承大统。本生封号。自有先朝故事。惟其以孙继祖。考位阙焉。属称与宋朝濮议有异。汉宣帝追尊悼皇考。颇为相近。而当时不免过隆。见非后世。今宜称考而不加皇字。称子而不加孝字。别立支子。以主其祀。则其于重宗统报本生之道。庶几两尽矣。请询大臣。领议政李元翼等。皆以为该曹议是。上从之。元子就傅。选置辅养官。公与焉。大妃下书。数罪光海。令奏请诛之。公与李公元翼、申公钦请对。极陈不可。得回慈听。废妃柳氏病卒。请遣礼官及其亲属护丧。用王子夫人葬礼。其反哭也。自往迎之。人多公有礼。请建储贰。以系人心。先行冠礼。以便行事。皆从之。李适叛。上将去邠。公请守都城。涕泣极谏。上意感动。诸功臣争劝出避。公不能止。初命公随三宫往江都。公自请扈驾。上慰勉。不许。翌日变计。同幸湖西。至水原。请下慈教谕诸道。晓以逆顺。至天安捷闻。俄有讹言。行在戒严。公进曰。妄也。贼已败。安敢复来。已而果然。命公先往公州相视。然后进驻。上御行宫受贺。庶事苍黄。掌故吏无一人至者。手草仪注。口占露布。赞相庙礼。设科取士。皆于公乎靠行。上还。公又奉庙主先入都。世子加元服。公以宾客行赞冠。世子受册。诸讲官并加官阶。以公极品无可加。近亲一人。命迁右职。寻拜左赞成。兼世子贰师。册封诏使王胡二中贵来。命公馆伴。累辞不许。只递金吾剧务。上奉母大院夫人居同宫。意欲及生时尊崇。未伸而卒。又欲行三年丧。大臣以下力争降服。迫于公议。强从之。时事多变礼。上下相违。礼官不得安其职。乃以公判中枢兼礼曹判书。辞不许。公与大臣。酌议丧礼。上疑太简。亟下峻教。公惶恐具劄待罪。上意稍解。不得已复出供职。天启丙寅。诏使姜曰广、王梦尹来。公又馆伴。诏使素闻公名。先以书致意。以得公为喜。及还。中朝称扬于诸公间。遇便寄声。情辞溢函。公承命叙皇华集。记文宣王庙碑。定太庙乐章。寻还。赞成仍兼礼判。皆出特命。明年正月。西虏数万骑入寇。至平山。命移公兼兵判。扈驾入江都。虏屡书请盟。上召大臣问计。皆曰事急宜听。于是虏使刘海等来馆江都。命公往会。副以下使自择。公请与金荩国、张维俱行论约。海等请绝南朝。公曰。大明。我父母国。不可背也。争之二日。终不挠。海意沮。忽拱手曰。国危如此。犹守信义。可敬可敬。海又索岁弊。畜产甚多。公争不许。只许犒军资约定。请上涖盟。上欲从之。公力陈不可。只与数三臣及海等盟于西郊。虏乃解去。公前在本兵。建设营将。无事则听操。有变则赴敌。中颇废弛。至是又言贼虽退。不可忘备。请申明营将之法。下所司行之。扈驾还都。以病屡辞。不许。遣御医赐内剂。世子亦屡遣宫官问疾。刘海等又来。时义州胡兵尚未尽撤。公承命往谕。即许撤。明年七月。拜右议政。属寮相有故。事多待公以决。公首启。虚心听纳。振举纲维。以救时弊。马岛倭坚求上京。金国汗书有慢语。公上劄倭不当违约。顾彼情我势。寔异曩时。宜以特召为名。毋再援例。简使捐币。报书虏主。善辞镌责。俾自知悔。仍论敌国启侮。以我无备也。今日急务。莫先养兵。议者多言岁饥民困。然民困孰如国亡。贼来岂待丰年。其恳至如此。皆为后来蓍龟。又于经筵。请明教化正风俗崇儒术养贤才。召致鸿硕。收功康庄。益进圣学。务祛病痛。上嘉纳。刘兴治杀主将。据椵岛以叛。国家为中朝出兵问罪。公度其内自相图。先言勿击。观衅卒验。穆陵改卜上服议。时追崇议久未定。一二臣从臾赞成。终至入宗庙序昭穆。公或联启。或独启。引经据礼。辞婉理明。虽遭震薄。可言辄言。言不入辄。自劾求去。大司宪姜硕期、大司谏赵廷虎、副提学金光炫等数十人。皆以论礼忤旨谴黜。公一力伸救。犯雷霆批逆鳞。不计也。因灾异乞免。不许。进左议政兼世子傅。仁穆王后丧。公为总护使。至山陵疾亟。还第。医问交道。数请急章二十上。遣近臣谕旨。递授判中枢府事。疾少已。雷震仁政殿。公登对。极陈应变弭灾之道。在人主一心。本原澄澈。事事诚实。则天意可感矣。已而。进先祖文康公所著大学衍义辑略。推衍其说。陈崇敬畏戒逸欲严内治察民情四条。皆因病投药。以致终始眷眷辅翼之义。上手札褒答。赐毳具。公尝取宋韩魏公语。名其亭曰保晚。以寓戒焉。自壬申。恒病少瘳。不获究所蕴。然国有疑事。必悉心以对。未尝推病。闻朝廷有过举。忧形于色。寝食为损。有嘉谟善策。必喜而归美于上。至乙亥四月二十九日。告终于城东第正寝。春秋七十有二。是夕。无云而电。赤气竟天弥夜。讣闻。上震悼辍朝。素食三日。再遣近臣礼官吊祭。加赐赙物。官庀葬事。世子亲临吊丧。士大夫哭之如亲戚。下逮舆儓贱隶。无不赍咨涕洟。馆学儒生。亦相率来吊。远近奔波至数千人。巷为之隘。用其年某月某日。葬于龙仁先兆。后几年某岁月日。移葬加平郡朝宗县某向之原。从卜师言也。公天资豪爽特达。不喜亢厉。不事矫饰。和易之中。务以正大为体。好善乐士。出于至诚。一艺一能。犹恐或蔽。人之向之若春阳。而亦无敢以狎进者。所与交尽名人。世所称楷模。而郑文肃晔。每论当世人物。举公寘前。孝友过人。尝奉亲阻寇山谷无人处。数日不得食。公出适见一老父坐岩石上。就告之故。解箪食以馈。公让其半。不顾而去。归以奉议政公。得免于饿。亲命省姊。经贼垒。遇贼发三丸。皆穿衣笠以过。不及身。卒与姊相见归报。人以为神明感佑。五代祖墓。香火久绝。公定祭式。子孙轮行。文康公神道阙铭。自撰立碑。又无祠宇。公为重建。以畀主祀者。寡姊比屋而居。日必往候。风雨寒暑。职事鞅掌不废。宗族无亲疏遇之。曲有恩意。待子弟御僮仆。不施呵詈。使各循轨。闺门之内。雍雍如也。所历大官。其为德与美政。既屡书。而为宗伯。请并建东南学如旧制。以待游学之士。爵箕子后。世袭崇报之礼。可行不行者悉举之。修鲁山墓。立祠宇。并祭夫人。正孝、敬奉慈两殿祭礼之非。广举忠孝节义旌表之典。考金匮秘史类。纂五礼以徵文献。在本兵请加设武职。疏通其积滞者。除一朔禁军之苦。国葬舆士。调京城坊里。天使时帮子收布雇立。勿动远方民。并著挈令。金吾断谳。务从宽平。泮璧之狱。赖以解释。此亦其表表者也。事关斯文。必尽力为之。如龙仁倡起圃隐书院。请赐额。请致祭不称名。请从五贤从祀之请栗谷。请赠谥牛溪。请剔诬复官。又请赠谥。请禁南冥书院毁撤者。皆行之。立朝四十年。田园不增。不治垣屋。世子临吊。归语寮属曰。李傅位三公。居第甚陋。其俭约可尚也。七岁。同里奇自献欲结好。赠锦带。恶其不正。固还之。毁龀之年。不苟辞受已如此。公既盛年高位。文采映发。出入朝行。望之若神仙焉。不以才能显贵加人。虚襟接物。雅俗并容。杯觞谈笑之际。尤使人心醉。亹亹不知其倦也。九长春官。再典文衡。礼乐典章仪式。多所润色。凡有文事。必命公。最被恩遇。其赐若重锦上驷丰貂珍剂兽樽鲜肥之物。不可胜纪。四方造请碑志序记庆寿哀挽送行亭馆之咏者。踵错于门。公挥洒应之。若不经意。而华赡鸿鬯。洋洋乎言之也。所著遗集二十五卷行于世。公之学。祖于六经。其诗文。错得之唐宋。诗溯而至于江左、建安、西京。文溯而至于史汉、素臣、漆园。无不含英咀华。发囊胠箧。为己物也。初母夫人娠公。当娩。有虎来伏户外。人不敢逐。既娩乃去。邻里共惊异之。至公贵显。咸谓文章炳蔚之徵。公蚤以文艺自见。及其施措益彰。人人称其政术。而当国家大事。常附以公议。无心于其间。人主深知其心。而累朝倚毗之重若一。又以精诚感动中国。事有急难了者。不得不需。公终能为君父解忧而销患于未成。久已信于上下。故虽中罹否运。处昏乱之朝。奸谗不得以抵其巇。昭融显明。寿考令终。哀荣极备。庆流子孙。后进尊而不敢以官。称曰月沙。至里巷妇孺草野人士皆效之。遂以号行。有文学而兼享福禄功名之盛。世比之高丽李益斋云。夫人安东权氏。礼曹判书克智之女。少公五岁。判书文雅自饬。教夫人以礼。女红之暇。尽习内则诸书。通义理有士行。为子为妇。咸得其道。性慈仁喜施。亲戚之无资者。仰如乳哺。公于祭祀宾客之礼。无不如意。而忘内顾者。夫人之助也。壬辰之乱。一行虚警。夫人临绝壑自坠。天幸获全。后渡江舟覆。同舟尽没。独夫人与长子俱活。人归之善报。丙子。往江都。事急。诸子欲奉避。夫人曰。吾家大族。不可先动以为民望。既迫一门死。死者三人。夫人竟用悲伤。丁丑二月十日。卒于乔桐旅舍。公之移朝宗。始合祔焉。有二男二女。明汉。观察使。昭汉。兵曹参知。女适参判洪霙。士人郑玄源。观察娶锦溪君朴东亮女。生四男一女。一相修撰。嘉相及第。次万相、端相。女幼。参知娶赞成骊兴李尚毅女。生四男四女。殷相。弘相进士。次有相、翊相。女幼。参判生五男四女。柱元。承宣祖贞明公主。封永安尉。柱后。进士。次柱臣、柱韩、柱国。女适学谕李俊耇。进士李时术。士人李恒镇。馀幼。郑玄源三男皆幼。内外孙总若而人。呜呼。公殁而世事逾变。公之侪友。皆已不在。惟某为后死。观察君昆弟强授之状。勖以旧谊。某以眊病罪辞。书三反不获。遂应之。然公自立二次。几于太上不朽之业。固无待于外。世虽有加某十倍者。又安能以文字重公也。特纪其人所共知而有关于世道者。而系诗以为铭。铭曰。
国朝百年,文道大辟。
赫赫李公,厥美天锡。
文康遗业,公实接之。
遘我明辟,乃荐厥辞。
乃动天子,国诬乃伸。
才猷既显,眷遇日新。
晋陟地部,春官正卿。
遇灾弗迷,神识益彰。
盛之文苑,俾提其衡。
衿绅归仰,典册煌煌。
有客我享,鸣玉以相。
黼黻圭璋,为国之光。
日入明夷,何事不有。
君子何伤,履贞无咎。
翔阳丽霄,品汇昭晰。
首急求旧,践以煖席。
大讧奔波,国命丝发。
义辩峥嵘,虏气自折。
从容六官,出入贰极。
加额之望,众以为迟。
晚始论道,公所优为。
守志秉礼,匪石可移。
昔公南曹,青阳载华。
暨公东閤,黄发皤皤。
原公所尝,九甜十辛。
华夏夷人,罔不尊亲。
有书满家,有惠寄民。
播之穹壤,结为清芬。
金石或泐,公名不朽。
余铭之托,与公俱寿。
二月江城春色好,何处追游堪醉倒。
黄鹄山西汉水头,白云拥出黄鹤楼。
朱甍碧槛高千尺,雄冠江南二百州。
重城阁道东风满①,散步临风纵登览。
石镜题诗岁月悠②,琐窗呼酒烟霞暖③。
景物争奇双眼明,荀公费公何处寻④。
神仙已矣豪华尽,唯见长江流古今。
凤凰鹦鹉青不了⑤,高唐大别空芳草⑥。
烟雨新晴湘水春,孤帆影落巴陵道⑦。
北极遥瞻王气舒⑧,五云深护玉皇居⑨。
会须乞得纯阳鹤⑩,铁笛吹风朝太虚⑾。
【校注】 (1)重城:犹层城。高大的城阙,指夏口古城。阁道:楼阁之间的复道。《史记·秦始皇本纪》:“(阿房)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 (2)石镜句:指传说中吕洞宾吹铁笛过鹤楼,于石镜亭题诗一事。 (3)琐窗:刻缕花纹的窗户。《文选·鲍照〈玩月城西门廨中诗〉》:“蛾眉蔽珠栊,玉钩隔琐窗。” (4)荀公费公:指荀叔伟、费文伟。《太平寰宇记》载,文伟登仙,曾乘黄鹤来此处休息,故号为黄鹤楼。任昉《述异记》则谓驾鹤之宾乃荀叔伟。 (5)凤凰句:凤凰,指武昌西北的凤凰山。原作“凤皇”,径改。鹦鹉,即鹦鹉洲。原作“鹦武”,径改。青不了,谓一片青绿,绵延不尽。杜甫《望岳》:“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6)高唐、大别:高唐,即高唐观,古代楚国著名的台观。相传在古云梦泽。《文选·宋玉〈高唐赋〉序》:“昔者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其上独有云气。”大别,指汉阳县东北的大别山。 (7)巴陵:今湖南岳阳市。 (8)北极:北极星,又名北辰。《晋书·天文志上》:“北极五星,钩陈六星,皆在紫宫中。北极,北辰最尊者也。”后遂喻帝王或京都。 (9)玉皇居:喻帝王所居。 (10)纯阳鹤:指传说中吕洞宾所乘黄鹤。纯阳,吕洞宾的别号。 (11)太虚:天界。此处指帝都。 英㷄为明太祖之子楚王桢第七代孙,当为嘉靖、万历间人。他以宗室之尊皈依佛道,诗中仍流露出较浓厚的贵族气息,风格亦洒脱豪放。结尾数句对帝京的崇敬与向往,进一步表明了自己的皇族身份。
前年已拟弗题句,昨岁门前选壁书(每年茶宴联句复得二律书悬重华宫之崇敬殿至前年乙卯四壁已盈上年丙辰于东槅门之南又选得隙处因复题句书悬之)
却是东新似单矣,不妨西此与双诸
求全期备太烦尔,弄月吟风自笑予。
何必多曾工部咏,较之于彼更多欤。
⑴ 东槅门南既已悬诗若西槅门南无诗似觉见单是以今岁仍依例题什书悬以俪之
数年负笈1立程门2,多愧先生雨化恩3。
新买拟将丝五色4,焚香珍重绣平原5。
注:(1) 负笈(jí音吉):背着书箱。唐白居易《相和歌辞短歌行二》:“负笈尘中游,抱书雪前宿。”按:黄星臣是费墨娟弟弟的塾师,并非女史之师承。所谓“负笈”“立程门”,乃自谦之词。 (2) 程门:《宋史道学传二杨时》载,杨时赴洛阳求教于程颐,一日见颐,颐偶瞑坐,时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后因以“程门立雪”为尊师重道的典故。元谢应芳《杨龟山祠》:“卓彼文靖公,早立程门雪。” (3) 雨化:语本《孟子尽心上》:“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如时雨化之者,有成德者,有达财者,有答问者,有私淑艾者。”赵岐注:“教之渐渍而浃洽也。”比喻循循善诱、潜移默化的教育。 (4) 丝五色:五彩的绣花丝线。按:烈本拟作“五色笔”,误。 (5) 绣平原:用丝线绣出战国时赵国平原君的肖像,以表示对这位虚己下士,广结宾客的前贤的崇敬和怀念。唐李贺《浩歌》:“买丝绣作平原君,有酒惟浇赵州土。”宋陈与义《陈叔易赋王秀才所藏梁织佛图诗邀同赋因次其韵》:“从今俱尽未来世,买丝不绣平原容。”这里以平原君喻黄星臣。
寿佚名 现当代 · 成惕轩
对联
圆峤岁华添鹤算;曲江风度重鸿枢。
注:《楚望楼联语笺注(娄希安)》:圆峤:传说中的仙岛。
曲江风度:张九龄举止优雅,风度不凡。自张九龄去世后,唐玄宗对宰相推荐之士,总要问“风度得如九龄否?”因此,张九龄一直为后世人所崇敬、仰慕。此处疑切姓。
鸿枢:旧谓中央政权的显要之职。宋真宗《天禧三年赐王钦若判杭州十韵》:“一参黄阁推良画,再陟鸿枢显至荣。”
笺:清代周馥贺张百熙六十寿联:
嘉承天稐,曲江风度;
光赞大业,潞国耆英。
海南行 其一 游海南有感东坡流放事(二零零二年) 当代 · 何永沂
七言律诗
沧海何曾断地脉,古今多少过来人。
飞机载我穿云海,木艇随公荡海云。
九死南荒能不悔,一场春梦了无痕。
涛声依旧千年速,小妹深情话怨恩(导游小姐在车上慨说东坡流放海南事,大表海南人民对苏东坡的崇敬之情。当地不称“小姐”称“小妹”。)
⑴ 苏东坡以“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两句诗赠海南门生姜唐佐,几年后姜唐佐成为海南第一位进士,真的破了天荒。
⑵ 一零九七年至一一零一年苏东坡流放海南。
共 10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