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余今年三十有七矣。此后又未知看得几层义理。行到甚么地位。而大抵进吾往也。止吾止也。唯当以诸葛武侯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语。及朱夫子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里之训。自警而自勉而已。姑书此以识之。谨按尤翁所制紫云碑铭。(栗谷碑。)以四七格致为四句。窃欲效颦。以五常说成两句。以气质说成两句。自谓辞约而意圆。未知南塘丈贲需友见之。果以为如何。
⑴ 余七岁时。见甑有诗曰甑中有七窍。疑是圣人心。闻者奇之。
⑵ 余十许时。以病懒废学。只事游戏。人以狂童目之。所稿诗卷。仲父命以狂童集。为作序文。一门传笑。
⑶ 余十七在龙湖。丁内忧。因忧致病。病中将易学啚说。早晚闲看。一日惕然觉悟。脱然便以第一等自期。
⑷ 懒斋即余姑母夫也。姓李。讳命锡字天得。资禀颖悟。义理明透。余之发轫正途者。此丈之力也。不幸短命。何痛如之。
⑸ 余自失懒斋。如𥌒之无相。且时在燕岛。不得求助于四方。寂寥中虽有丝发之见。以未经师友勘破。疑晦滋甚。
⑹ 戊戌之岁。始自燕岛还返金陵旧庐。是冬往拜请业于黄江先生之门。
⑻ 邵子诗曰莫道山翁拙于用。也能康济自家身。戊申之岁。余筑室于屋后东冈。扁之曰高山书室。
⑽ 余平生以恬静白直自许。盖非由勉强而得之。天性自如此尔。
⑾ 余素性安于寂寞。于科欲宦情。澹如也。辛丑后谢去场屋。
⑿ 人物所禀之性同与不同。未发前气质可兼言不可兼言此两款。为世争端。
⒄ 向所谓人物性不同与未发前气质自在者。乃先师之说而见斥于嵬岩,冠峰者也。然此非先师创开者也。乃栗谷之说也。非栗谷之说也。乃程朱之说也。故先师所答南塘书曰。程朱栗谷说。宜若可信。而公举犹不回头云云。
⒅ 南塘记其师门所闻。作为一书。名之曰经义传闻录。
⒆ 余幸闻南塘说。溪径庶几不差。而近来言议■然相契。故南塘尝与余书曰朋友中。见解超诣者。未见如吾兄。此虽过情之语。然大槩知我者。莫南塘若也。
⒇ 洙泗以还。博约俱到者。朱子一人。而其言曰二者之相须。如车两轮。如鸟两翼。未有废一而可行可飞者也。
(21) 程子论汗漫穷格曰。三军之游骑出太远而无所归。
(22) 余曰前为学。多从文字言语上做活计。于本领一段事。工夫极草草。近乃悟其非是。鞭策近里。
(23) 胡敬斋曰诚如铁门关难破。主一二字为玉籥匙
(24) 李延平曰大段恶念。却易制伏。不大段计利害。乍往乍来底念虑相接不断。难为驱除。此句之意。盖出于此。茅塞二字。出于孟子。麻生即苏季明语。其语曰思一事未了。他事如麻又生。
(25) 赵几置黑白豆于坐傍。善念生则投白豆于器。恶念生则投黑豆于器。初来黑多白少。后来白渐多黑渐少。此乃诚意去恶念工夫也。
(26) 司马温公为思虑所困。或至达夜不寐。程夫子欲与一串数珠。此乃正心去浮念工夫也。
(27) 愚伏诗曰觉得心放便是收。朱子曰知得如此是病。即便不如此是药。若更问何由得如此。则是骑驴觅驴。只是一场闲说语。
(28) 愚伏诗曰晴窗旭日涓涓净。点捡灵源彷佛同。
(29) 余受气甚薄。疾病连绵。不能刻厉用力。是可叹也。
(30) 邵子诗曰尺寸光阴须爱惜。分毫头角莫矜驰。
(31) 山东故人。即姜奎焕长文。南塘之甥侄。而学于南塘者也。文章学识。为世大儒。今春适为章斋郎。幸而相见。盖相闻已熟。一语心亲。别后书以弘毅二字责勉。极是警醒语也。时在堤川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