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叙九族,皇风所始。
公生德门,运叶麟趾。
王曰叔父,高阳才子。
缵乃祖服,似续介祉。
厎绩三署,旧章孔修。
赤舄彤襜,牧彼四州。
明照奸讹,仁覆隐忧。
神罔时怨,民斯辑柔。
民之不幸,公寿不永。
王曰彼天,匪憖俾屏。
仁浃鳏寡,道在彝鼎。
臧孙有后,遗烈焕炳。
累圣千春统,编年四纪馀。
官归柱史笔,经约鲁麟书。
班马才长矣,仁英道伟欤。
恩招宴东观,酾酒荷盈车。
恭闻裕陵初,文物万古先。
仁英所造士,台阁遍招延。
堂堂丹阳公,发轫自宾筵。
维我先大夫,整驾亦周旋。
一时起接武,千里称比肩。
俱陈曲台议,共校天禄编。
心期久相契,燥湿无改弦。
晚登廊庙席,玉笋照华颠。
厩马并飞盖,斋榻连脩椽。
到今启事帖,尺牍馀藤笺。
忆我既冠后,群趋集英前。
公持柱史橐,水镜资平铨。
谓宜掇上第,击节称奏篇。
声名竟寂寂,感遇空拳拳。
事过剧脱兔,迩来三十年。
翰墨恍未落,拱水森已圆。
嗟哉最孤露,罪戾深益缠。
迷途虽云指,顽质何由镌。
以兹众恶归,白首犹迍邅。
屡惊流夜郎,敢望尉通泉。
弦肠恐齐断,身璧欲俱捐。
岂知巢倾覆,胎卵却复全。
圣主日方中,照曜无党偏。
宸笔下霄汉,一洗空宿愆。
生还出望外,喜极悲泪涟。
诗书手自束,衣袂轻欲翾。
犹忧抱沈瘵,针石久未蠲。
朅来问医药,蹭蹬淮之壖。
追惟曩时乐,梦破无重眠。
畴知王公子,但说副车贤。
持带走穷隶,趣驾来飞旃。
劳我鬓霜雪,欢颜语㛹娟。
北堂太夫人,备福独绵绵。
往者三殿朝,吾亲亦班联。
问讯逮妻女,悲欢深怆然。
升堂一拜阻,自痛久拘挛。
念子事方殷,使客舟车骈。
拨忙屡顾盼,尊酒劝留连。
新诗又来辱,巨轴星斗悬。
七字健欲活,靡靡争春妍。
夷途取騄骥,武库出戈鋋。
骤闻吴叔辩,霍然病欲痊。
感子重拜嘉,傥未沟壑填。
西风理归棹,往稼汶阳田。
王途正清廓,天子仁如天。
轩冕岂不好,于我亦青毡。
政惟萧丘火,寒焰宁复然。
亨衢子当骋,愿言早著鞭。
高闳富令息,犊子亦所怜。
世交固未替,更赖清白传。
昔人好酒名虽在,死灰万劫谁能全。
我今悼昔复须饮,翻恨不生中古前。
附:虞集跋:泽民文章典雅而理致甚明独惜以画事掩其长然识者不厌其多能也自兹以往泽民当丰于文而啬于画可也按公墓志以延祐末年游京师为赵文敏所荐获事仁英二宗弗偶挂冠而归时在朝康文献子山虞文靖伯生袁文清伯长诸名公辈挽之不听至正十一年江淮云扰民多从贼公抗言于行省平章以安集为念凡掷兵来附者一切贷之繇是杭州广德所在民归不数月而定摄守长兴至则市无一人乃郊召父老告之以其故仍印号给其照身以识乎别寇且曰汝所怖者官军尔保此则官军不汝犯于是黎氓麋集未竟月得户万四千八百九十九复以病免归年七十二卒初君之大母施夫人病亟其大父秘书君卜竁于阳山之原施夫人夜梦一衣冠伟丈夫告云勿夺吾宅吾且为夫人孙明日役者凿地深可五尺得小石碑刻曰太守陆君绩之墓旁有小石刻曰此石烂人来换石果断矣秘书君随命掩之而更卜焉施夫人复梦伟衣冠者来谢曰吾真得为夫人孙矣是夜公生焉公仲子复吉字仲阳季子中吉字季宁国初为翰林典籍给事等官家藏有睢阳五老图即其九世祖会在宋朝议大夫共部郎中寿八十馀与杜祁公为五老会者也
维彼河矣,其源无穷。
众流之伯,四渎之宗。
东连桓雍,北接盟津。
南吞二华,西控三秦。
洪波涌日,巨浪滔天。
洋洋旷海,浩浩重渊。
天生神禹,乃治其源。
三川既决,九道同奔。
府修事和,地平天成。
功垂后世,德被群生。
迨我高皇,膺图受历。
河水两清,龙门之碛。
恩威所被,圣化日新。
梯山航海,罔不来庭。
圣皇继统,景运重熙。
心通天地,恩被华夷。
天德以清,地德以宁。
四灵毕至,诸福骈臻。
粤兹三祀,河水清涟。
澄源昆岳,洁派于阗。
净涵云影,例浸天光。
有冰既泮,有波不杨。
炯如镜水,莹若银河。
溶溶春沼,湛湛秋波。
以昭宝历,以协皇图。
畴非至圣,感此贞符。
维时四夷,怀思慕义。
重译殊音,无远不至。
圣不自圣,思治抑祥。
曰兹瑞应,祖考之光。
前圣后圣,同符合辙。
天锡休徵,以昌帝业。
载赡嘉会,载睹明时。
贞观武德,岂足称奇。
用播颂声,以垂无极。
圣子神孙,泰山磐石。
按:圣孝瑞应乐章。臣伏以圣德协神人之和,大孝致祯祥之应,古昔盛时,莫不皆然,未有如今日之荐臻叠见者也。恭惟皇上缵承大统,敬谨事天,追念皇考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后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皇妣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孝思罔极。凡有可致力者,莫不尽其诚。乃永乐四年十一月庚申,召天下羽士于朝天宫,启建金箓大斋,暨神乐观同神宫,遍阅琅函,大举荐扬之典,普及臣庶幽灵,凡在甄陶,莫不忻忭鼓舞,咸荷洪恩。孝诚昭著,上格于天。是以辛酉,青鸾白鹤翔舞瑶坛;壬戌,驾幸朝天宫,有五色宝盖絪缊浮空,光辉烨然,踰正阳门至皇城中;癸亥,神人降神乐观,欢呼者三甲子,庆云见;乙丑,甘露降;丙寅,驾再幸朝天宫,竣事之际,复有庆云五色,鸾鹤群飞覆盖翔集;戊辰,神乐观醴泉出,孝陵甘露降,适符高皇帝景命之辰,遂荐于太庙,颁赐百官;己巳,双鹤迥旋于醴泉之上;壬申,复有瑞雪,为丰年之兆。臣工咸睹,夷夏同欢,实由皇上达孝纯诚,至仁至敬,功德感孚之攸致,所谓先天而天不违者也。皇上犹且竞竞夕惕,谦恭弗居,敕谕百司,寅敬修省,德至隆也。臣忝长春官,崇礼乐之典,颂瑞应之章,乃其职也。敬述。
瞻彼河流,浩浩汤汤。
来自西极,源于天潢。
奔驶荡潏,厥势混茫。
道雍经冀,历兖踰梁。
逶迤中原,昼夜弗止。
逝者如斯,瞬息千里。
黄流一清,粤岁三千。
适应其期,夫岂偶然。
圣神御极,德合羲轩。
川岳效灵,诸福骈臻。
驺虞献祥,神龟表孝。
复睹河清,实符至道。
以应太平,以彰治效。
万姓胥庆,欢呼舞蹈。
帝德如天,绩绍平成。
湛然止水,昭兹清明。
蒲阳之堧,河津之邑。
居民竞观,奔走原隰。
昔犹罕闻,今喜亲觌。
欣忭蹈舞,乐沾圣泽。
龙门巍峨,河流分中。
千古万古,神禹之功。
猗欤吾皇,德洽恩隆。
拯民垫溺,曰禹实同。
天眷圣皇,福覃华夏。
瑞恊前闻,龟书龙马。
于万斯年,庆延宗社。
微臣献颂,以配风雅。
羲农黄帝为三皇,五帝昊顼喾唐虞。
夏十七世历四百,殷廿八世六百馀。
西周十四东廿四,历年八百七十强。
三王之后有五霸,秦为闰位二世亡。
高惠文景武昭宣,元成哀平至孺子。
是为西汉都长安,传国二百十四祀。
光武诛莽宅洛阳,明章和殇安顺继。
冲质桓灵至于献,传国百九十六岁。
蜀汉两君四十三,吴魏僭号四五世。
西晋武惠止怀悯,元明成康金陵住。
穆哀奕简孝安恭,享祚一百五十五。
神州陆沉五胡扰,宋齐梁陈南朝是。
三魏齐周为北朝,隋文统一炀恭止。
唐高太宗起晋阳,逮夫高中武篡基。
睿玄肃代德顺宪,穆敬文武宣懿僖。
昭哀之世唐业迄,三百八十九年支。
五季梁唐晋汉周,神器六旬五迁之。
宋兴于汴太太真,仁英神哲止徽钦。
高孝光宁理度恭,迄于端炳南都临。
三百廿载传胡元,八十九年长夜沉。
大明中天高帝兴,建文太宗仁与宣。
英景英宪孝武世,穆神光熹圣相传。
毅殉社稷三帝承,大统二百九四绵。
盖自包牺止永历,五千一百十八年。
刘桃枝,信力士,所为如此事。
永安耶,铁笼死。
平秦耶,露车死。
赵郡耶,雀离死。
大明宫里呼家家,肠肥脑满悲琅琊。
桃枝桃枝技还绝,飞向青天斩明月。
刘桃枝,慎勿过。
君如鸺鹠见者祸,呜呼尔首何时堕。
按:刘桃枝,齐天保间力士。○齐文宣囚永安王浚、上党王涣于铁笼,使桃枝就笼刺浚,因自杀涣。○平秦王归彦被获,载以露车,使桃枝拉杀之。○桃枝拉杀赵郡王睿于雀离佛院。○琅琊王俨将死,呼曰:「乞见家家。」桃枝以袖掩口杀之。○周韦孝宽畏斛律光,纵谣言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光字明月,故言。○光至凉风台,桃枝自后扑之,不仆。光反顾曰:「桃枝尝为如此事,我不负国家。」○齐文宣尝使桃枝杀高德政,桃枝不敢下,显祖怒曰:「尔首即堕。」
八表雷号恸遽缠,嗣王光御赖皇天。
天潢宝系仁英绪,又值中兴大献年。
巍巍文肃烈,九土归彦圣。
家有千里驹,公才信后劲。
谈兵捭阖场,等閒树佳政。
出补父兄处,绩并庆州盛。
照影东湖漪,豚韭察利病。
绸缪苞桑计,郑重流水令。
官阁百步廊,休暇昵朋咏。
龃龉去卧虎,坐纵狐貉横。
至今谈父老,风度想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