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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诏命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一百三十七卷目录

 诏命部汇考
  周礼〈天官大宰 春官大祝 内史 外史 御史〉
  史记〈秦始皇本纪〉
  刘熙释名〈释典艺〉
  蔡邕独断〈诏书〉
  隋书〈礼仪志 百官志〉
  唐会要〈黄麻写诏〉
  李肇翰林志〈诏书纸色〉
  叶梦得石林燕语〈诏纸诏意〉
 诏命部总论
  易经〈姤卦 巽卦 涣卦〉
  书经〈舜典〉
  礼记〈缁衣〉
  刘协文心雕龙〈诏策〉
  王通中说〈问易篇〉
  王应麟玉海〈汉诏令总叙〉
  徐师曾文体明辩〈昭 命 谕告 玺书 赦文〉

文学典第一百三十七卷

诏命部汇考

《周礼》《天官》
大宰,作大事,则戒于百官,赞王命。
〈订义〉王东岩曰:国家之举事,凡其大者不可不戒饬百官。故戒百官则有命。命,即训戒之言也。大宰赞助王者之出教令,若书之多士、多方,所以诰多士。庶邦皆言王若曰是也。
《春官》
大祝,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远近,二曰命。
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郑康成曰:副写藏之。项氏曰:凡有王命既书以出,遂藏。其贰皆史所当载也。
外史掌书外令。项氏曰: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则上出之为命,下禀之为令。故内史书内谓之命,外史书外谓之令。王氏曰:命,后世所谓制也。故内史书之令。后世所谓诏也。故外史书之外。令,国令也。外史掌书之而内史执其贰,谓之外令,以别于女史之内令。王昭禹曰:一定而不可易者,命也。因事而告者,令也。

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
王昭禹曰:以书使于四方。外史书其令,则掌外令故也。黄氏曰:令犹今言制敕也;书犹今言制书敕书也。
御史,掌赞书。〈郑注〉王有命,当以书致之,则赞为辞;若今《尚书》作诏文。

《史记》《秦始皇本纪》

二十六年,秦初并天下,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议。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曰朕。制曰:可。

《刘熙·释名》《释典艺》

诏书。诏,昭也。人暗不见事宜则有所犯,以此示之,使昭然知所有由也。

《蔡邕独断》《诏书》

天子命令有四,三曰诏书。诏书者,诏诰也。有三品。其文曰告。某官官如故事,是为诏书。群臣有所奏,请尚书令奏之,下有制曰,天子答之曰可;若下某官云云亦曰诏书,群臣有所奏请,无尚书令奏制之字,则答曰已奏,如书,本官下所当至亦曰诏。
天子命令之别名,一曰命,〈出君下臣名曰命;〉二曰令,〈而行之名曰令;〉三曰政。〈著之竹帛名曰政。〉

《隋书》《礼仪志》

后齐正日,侍中宣诏慰劳州郡国使。诏牍长一尺三寸,广一尺,雌黄涂饰,上写诏书三。计会日,侍中依仪劳郡国计吏,问刺史太守安不,及谷价麦苗善恶,人间疾苦。又班五条诏书于诸州郡国使人,写以诏牍一枚,长二尺五寸,广一尺三寸,亦以雌黄涂饰,上写诏书。正会日,依仪宣示使人,归以告刺史二千石。一曰,政在正身,在爱人,去残贼,择良吏,主决狱,平徭赋。二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其劝率田桑,无或烦扰。三曰,六极之人,务加宽养,必使生有以自救,没有以自给。四曰,长吏华浮,奉客以求小誉,逐末舍本,政之所疾,宜谨察之。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外内溷淆,纲维不设,所宜纠劾。正会日,侍中黄门宣诏劳诸郡上计。劳讫付纸,遣陈土宜。字有脱误者,呼起席后立。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无可取者,夺容刀及席。既而本曹郎中考其文迹才辞可取者,录牒吏部,简同流外三品叙。

《百官志》

陈用官式,吏部先为白牒,录数十人名,吏部尚书与参掌人共署奏。敕或可或不可。其不用者,更铨量奏请。若敕可,则付选,更色别,量贵贱,内外分之,随才补用。以黄纸录名,八座通署,奏可,即出付典名。而典以名帖鹤头板,整威仪,送往得官之家。其有特发诏授官者,即宣付诏诰局,作诏章草奏闻。敕可,黄纸写出门下。门下答诏,请付外施行。

《唐会要》黄麻写诏

开元三年十月,始用黄麻纸写诏。上元三年二月,制敕并用黄麻纸。

《李肇·翰林志》《诏书纸色》

凡赐予徵召、宣索处分曰诏,用白麻纸。慰抚军旅曰书,用黄麻纸。荐告词文用青藤纸,朱书。宰相及使相告用色背绫金花纸。节度使用白背绫金花纸。命妇金花罗纸。吐蕃及赞普书别录用黄花五色绫纸。吐蕃宰相已下书用五色麻纸。南诏及清平官书用黄麻纸。开元十六年置学士院,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中书所出独得用黄麻。其白麻皆在翰林院。

《叶梦得·石林燕语》《诏纸诏意》

唐中书制诏有四封。拜册书用简,以竹为之。画旨而施行者曰发、曰敕,用黄麻纸。承旨而行者曰敕牒,用黄藤纸。赦书皆用绢黄纸。始贞观间,或曰:取其不蠹也。纸以麻为上,藤次之。用此为重轻之辨。学士制不自中书出,故独用白麻纸而已,因谓之白麻。今制不复以纸为辨,号为白麻者亦池州楮纸耳。曰发、曰敕,今手诏之类。而敕牒乃尚书省牒,其纸皆一等也。唐诏令虽一出于翰林学士,然遇有边防机要大事,学士所不能尽知者,则多宰相以其处分之要者自为之辞,而付学士院使增其首尾常式之言而已,谓之诏意。故无所更易增损,今犹见于李德裕《郑畋集》。中近岁或尽出于宰相进呈讫,但召待诏即私第书写,或诏学士宰相面授意,使退而具草,然不能无改定也。

诏命部总论

《易经》《姤卦》

象曰: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
〈程传〉风行地上,与天下有风皆为周遍。庶物之象而行于地上。遍触万物则为观经,历观省之象也。行于天下周遍四方,则为姤施发命令之象也。称后者,后王之所为也。

《巽卦》

彖曰:重巽以申命,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象曰: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本义〉巽顺而入必究乎。下命令之象重巽,故为申命也。随相继之义。

《涣卦》

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本义〉阳刚中正以居尊位,当涣之时,能散其号令。与其居积则可以济涣而无咎矣。九五巽体,有号令之象。汗谓如汗之出而不反也。〈大全〉朱子曰:涣汗其大号,号令当教,如汗之出千毛百窍中,迸散出来。这个物出不会反,却不是说那号令不当反,只是取其如汗之散出,自有不反底意思。又曰:涣汗其大号,圣人当初就人身。上说出一汗字为象,不为无意,盖人君之号令当出乎人君之中心,由中而外,由近而远,虽至幽至远之处无不被而及之,亦犹人身之汗,出乎中而浃于四体也。

《书经》《舜典》

帝曰:龙,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
〈注〉纳言,官名。命令政教必使审之,既允而后出。则谗说不得行,而矫伪无所托矣。〈大全〉出纳朕命如诗。出纳王命,王之喉舌欲其谨。审上之命,令命之善者宣出之,不善者缴纳之,如后世封还词头之类。

《礼记》《缁衣》

子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
〈注〉言言出弥大也。

《刘协·文心雕龙》《诏策》

皇帝御㝢,其言也神。渊嘿黼扆,而响盈四表,唯诏策乎。昔轩辕唐虞,同称为命。命之为义,制性之本也。其在三代,事兼诰誓。誓以训戎,诰以敷政,命喻自天,故授管锡引。《易》《姤》象:后以施命诰四方。诰命动民,若天下之有风矣。降及七国,并称曰命。命者,使也。秦并天下,改命曰制。汉初定仪则,则命有四品: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敕。敕戒州部,诏诰百官,制使赦命,策封王侯。策者,简也。制者,裁也。诏者,告也。敕者,正也。《诗》云畏此简书,《易》称君子以制度数,《礼》称明君之诏,《书》称敕天之命,并本经典以立名目。远诏近命,习秦制也。《记》称丝纶,所以应接群后。虞重纳言,周贵喉舌,故两汉诏诰,职在尚书。王言之大,动入史策,其出如綍,不反若汗。是以淮南有英才,武帝使相如视草;陇右多文士,光武加意于书辞:岂直取美当时,亦敬慎来叶矣。观文景以前,诏体浮新,武帝崇儒,选言弘奥。策封三王,文同训典;劝戒渊雅,垂范后代。及制诰严助,即云:厌承明庐,盖宠才之恩也。孝宣玺书,赐太守陈遂,亦故旧之厚也。逮光武拨乱,留意斯文,而造次喜怒,时或偏滥。诏赐邓禹,称司徒为尧;敕责侯霸,称黄钺一下。若斯之类,实乖宪章。暨明帝崇学,雅诏间出。安和政弛,礼阁鲜才,每为诏敕,假手外请。建安之末,文理代兴,潘勖九锡,典雅逸群。卫觊禅诰,符命炳耀,弗可加已。自魏晋诰策,职在中书。刘放张华,互管斯任,施命发号,洋洋盈耳。魏文帝下诏,辞义多伟。至于作威作福,其万虑之一弊乎。晋氏中兴,惟明帝崇才,以温峤文清,故引入中书。自斯以后,体宪风流矣。夫王言崇秘,大观在上,所以百辟其刑,万邦作孚。故授官选贤,则义炳重离之辉;优文封策,则气含风雨之润;敕戒恒诰,则笔吐星汉之华;治戎燮伐,则声有荐雷之威;眚灾肆赦,则文有春露之滋;明罚敕法,则辞有秋霜之烈:此诏策之大略也。戒敕为文,实诏之切者,周穆命郊父受敕宪,此其事也。魏武称作敕戒,当指事而诰,勿得依违,晓治要矣。及晋武敕戒,备告百官;敕都督以兵要,戒州牧以董司,警郡守以恤隐,勒牙门以禦卫,有训典焉。戒者,慎也,禹称戒之用休。君父至尊,在三罔极。汉高祖之《敕太子》,东方朔之《戒子》,亦顾命之作也。及马援已下,各贻家戒。班姬《女戒》,足称母师也。教者,效也,言出而民效也。契敷五教,故王侯称教。昔郑弘之守南阳,条教为后所述,乃事绪明也;孔融之守北海,文教丽而罕于理,乃治体乖也。若诸葛孔明之详约,庾稚恭之明断,并理得而辞中,辞之善也。自教以下,则又有命。《诗》云有命自天,明命为重也;《周礼》曰师氏诏王,明诏为轻。今诏重而命轻者,古今之变也。赞曰:皇王施令,寅严宗诰。我有丝言,兆民伊好。辉音峻举,鸿风远蹈。腾义飞辞,焕其大号。

《王通·中说》《问易篇》

程元问叔恬曰:续书之有志有诏,何谓也。叔恬以告文中子,子曰:志以成道,言以宣志。诏其见王者之志乎。其恤人也。周其致用也。悉一言而天下应,一令而不可易,非仁智博达则天明命,其孰能诏天下乎。

《王应麟·玉海》《汉诏令总叙》

策有制策、诏策、亲策;敕有诏敕、玺敕、密敕;书有策书、玺书、手书、权书。〈见匈奴传〉《赫蹄书》,诏有制诏、亲诏、密诏、特诏、优诏、中诏、清诏、手诏、笔诏、遗诏,令有下令、著令、挈令及令甲、令乙、令丙,谕有口谕、风谕、谯谕,宥罪有赦〈阙〉,诸王有诰,召天下兵有羽檄,要诘有誓约,延拜有赞,以至有报、有赐、有问、有诰,又有手迹,手记、诏记、其曰恩泽诏书。宽大诏书,一切诏书,及哀痛之诏,随事名之策命。简长二尺,短者半之,以篆书罢免用尺,一木两行,以隶书遗单于。书牍以尺一寸,选举召拜亦书之尺一板。诏书有真草,又有案。案者,写诏之文。制诏皆玺封。尚书重对。唯赦赎令,司徒印露布州郡。诏记绿绨,方底,用御史中丞印,通官文书不著姓,诏书皂囊施检报书,绿囊密诏,或衣带间,丹书藏之石室,策书藏之金匮,此其制也。诏御史大夫下相国,相国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制下御史,御史大夫下丞相,丞相下中二千石,二千石下郡太守;诸侯丞相从事下当用者如律令。郡国长史上计丞相,御史记室,大音读敕毕,遣以诏书。部刺史奉诏条察州,所察毋过六条。〈阙〉夜下诏书决之亟也。甲寅书报应之疾也,毋下所赐书几事密也,封还诏书、涣号不容于轻出也,更报单于书辞令不嫌于修饰也,六月甲子诏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虽反汗犹愈于,遂非也。有司毋得言赦前事,所以示民信也。策书泰深痛切,君子作文为贤者讳,所贵乎体之识也。昧死奏诏书二十三事,所重乎祖宗之法也。玺书封小诏书独下,抑不可不虑其召疑而贾激也。案尚书大行无遗诏,诏书独臧婴家,及安得诏书封三子事,尤有国者所当谨察也。然有不敢奉诏者,有期期不奉诏者,有以死争不奉诏者,有诏数彊予然后奉诏者,有廉问不如吾诏者,以重论敢有议诏不如诏者,皆要斩。误宣诏者应罚金。谓诏书不可用者,丞相御史劾之。无承用诏书意者,御史奏之。而奉诏不谨者,皆坐以不敬。丞相被策书则步出司农,发诏书则鸣鼓。其言如此。
《徐师曾·文体明辩》《诏》
按刘协云:古者王言若轩辕、唐虞同称为命,至三代始兼诰誓而称之。今见于书者是也。秦并天下,改命曰制、令曰诏,于是诏兴焉。汉初,定命四品,其三曰诏,后世因之。夫诏者,昭也。告也。古之诏词皆用散文,故能深厚尔雅,感动乎人。六朝而下,文尚偶俪,而诏亦用之。然非独用于诏也。后代渐复古文而专以四六施之诏,诰、制、敕、表、笺、简、启等类则失之矣。然亦有用散文者,不可谓古法尽废也。今取汉以下诸作分为古俗二体而别之。

《命》

按朱子曰:命,犹令也。《字书》:大曰命,小曰令。此命令之别也。上古王言同称为命,或以命官,如《书》说命囧,命是也。或以封爵如《书》微子之命,蔡仲之命是也。或以饬职,如《书》毕命是也。或以锡赉,如《书》文侯之命是也。或传遗诏,如《书》顾命是也。秦并天下,改命曰制。汉唐而下则以策书封爵、制诰命官,而命之名亡矣。然周文之见于《左传》者犹存,故首录之以备一体。

《谕告》〈附〉

《字书》云:谕,晓也。告命也。以上敕下之辞。商周之书未有此体,至《春秋内外传》始载。周天子谕告诸侯及列国,往来相告之辞。然皆使人传言,不假书翰,故今不录,而仅采汉人之作以为式。

《玺书》〈附〉

按蔡邕曰:玺者,印也。信也。古者尊卑共之。《左传》,鲁襄公在楚,季武子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此诸侯大夫印称玺者也。又卫宏云:秦以前民皆以金玉为印,然则天子之印以玉,独称玺,群臣莫敢用,自秦始也。汉初有三玺:天子之书用玺以封,故曰玺书,又曰赐书。唐以后独称曰书,亦玺书之类也。其为用,或以告谕,或以答报,或以奖劳,或以责让,而其体则以委曲恳到,能尽褒劝警饬之意为工。今制,朝廷与诸王亦用书,疑即玺书也。

《赦文》〈德音文字附〉

《字书》云:赦者,舍也。肆赦之语始见于《虞书》,而《周礼》司刺掌三舍之法吕,刑有疑赦之制。则或以其情之可矜,或以其事之可疑,或以其人之在三赦三宥八议之列,是以赦之。非不问其情之浅深,罪之轻重而概赦之也。后世乃有大赦之法,于是为文以告四方,而赦文兴焉。又谓之德音,盖以赦为天子布德之音也。然唐之时,或厉风俗,亦称德音。则德音之与赦文自是两事不当强而合之也。今各仍其称以附赦文之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一百三十八卷目录

 诏命部艺文一
  罢凤凰衔书诏       梁武帝
  为留守群官谢恩诏表   唐颜师古
  谢潘侍郎到宣慰表     杨于陵
  谢敕书手诏状        常衮
  奏广州结好使事由奉诏书谢恩状
               裴次元
  谢墨诏表         刘禹锡
  又             前人
  谢手诏表          前人
  论赦书状          陆贽
  为人谢宣慰状       令狐楚
  谢敕书手诏慰问状      前人
  太宗飞白书答诏记     权德舆
  王言如丝赋〈以有云如丝演若纶组为韵〉谢观
  论诏令数易改       宋包拯
  乞改求谏诏书劄子     司马光
  与程正辅书         苏轼
  熙宁手诏记         前人
  谢依所乞仍旧直宝文阁及赐诏书奖谕表 朱子
  书伪诏后          前人
  跋高宗皇帝赐洪忠宣公冬服手诏
               真德秀
  皇太子领临安尹御笔并御批诏草跋 周必大
  跋喻仲迁所藏苏黄门翰林诏草〈答韩仪公辞免同知院诏〉
                前人
  跋绍兴辛巳亲征诏草    辛弃疾
  同光四年宣〈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三司谓之宣〉董逌
  跋楼参政绍熙五年内禅诏草  前人
  秦权铭           前人
  题宋高宗赐答罗尚书手诏  明宋濂
  天言汇录后序       王世贞
 诏命部艺文二〈诗〉
  大礼毕皇帝御丹凤门改元建中大赦 唐李益
  初秋忽奉诏除浙东观察使检校右貂 李绅
  奉试诏用拓拔思恭为京北收复都统 五代李琪
  淮南发运赵邢州被诏归阙  宋胡宿
  读诏书          王安石
  送捧诏使        元李源道
  上尊号听诏李供奉以病不出奉寄
               泰不华
  读谢太皇诏槁       明王逢
  闻诏有感         杨维桢
  嘉靖四年奉诏督师西征再蒙温旨有赵充国马援之褒感而有述     杨一清
 诏命部选句
 诏命部纪事一

文学典第一百三十八卷

诏命部艺文一

《罢凤凰衔书诏》梁·武帝

自宋齐以来有凤凰衔书伎,至是罢之。

朕君临南面,道风盖阙,嘉祥时至为愧已。多假令巢侔轩阁,集同昌户。犹当顾循寡德推而不居,况于名实顿爽自欺耳目。一日元会,太乐奏《凤凰衔书》,伎至,乃舍人受书,升殿跪奏,诚复兴平前代。率由自远内省怀,惭弥与事,笃可罢之。

《为留守群官谢恩诏表》唐·颜师古

臣某等言守,太常少卿崔敦礼至京师,俯降神笔,曲垂诲奖,祗奉欣戴,伏深抃跃。臣等详观史策,历选前王损益,相承质文递变,遗风馀烈昭然可观。自尧舜之后,殷周已降,政道蹐杂,淳风斯寝,干戈日用,丧乱弘多,悠悠千载莫能澄廓,况乎有隋失德,区宇分离,九鼎凫飞,八纮鱼烂,圆质方足,俱委骸于原野,蹠实排虚,同取毙于凶毒。乱极则治,命实有归河清启,期天祚攸底。陛下独运神武,援手濡足,陶甄庶类,屈己忘劳,日月之所照临,天地之所覆载皆受更生之赐。俱荷裁成之。力加以留情,庶政昧旦丕显。扫涤烦苛,澄清礼乐,远迈开辟之功,牢笼帝王之表。时和岁稔,玉烛遐被嘉祉,灵贶金英自臻。朱明炎暑,聊因多暇,暂回鸾跸巡幸甘泉。伏承摄卫,攸宜圣躬万福,下情庆幸,率土咸赖。臣等才质庸陋,谬荷超擢,俯循薄劣,惧不克堪,谨当夙夜战兢自相勖励,竭心罄力以酬鸿造。使百僚率职仰副天心,四方祗勉俱称慈泽。

《谢潘侍郎到宣慰表》杨于陵

臣伏奉八月二十四日敕,陛下以江淮旱歉轸虑蒸
黎,命度支盐铁转运使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潘孟阳宣谕慰安,蠲除疾苦。以今月二十九日到臣本州颁赐诏书以示恩化。臣及官吏百姓等咸蒙圣慈,特加存问,爰自城邑,达于里闾,喜气浮川,欢声被野。臣沗守藩,服恭承德音,荷戴宠光,局蹐无地。〈中谢〉臣闻天覆无私,虽幽必烛;人心有系,惟圣能通。伏惟皇帝陛下德冠君临,泽均子爱,一物失所如轸干纳,隍一人不获。载怀于驭朽,敷求至理。懋建太和,明命施行,率土欣戴。臣实庸琐,叨领方隅,奉陛下亭育之仁,当海滨旱歉之后,人多迁徙,赋亦逋悬,夙夜忧兢,冰炭交战。忽承慈旨,特降使臣优贷,俯及于藩,条勤恤,遍加于凋瘵,以制国用思致于均平,以勖庶官俾甄其课效。发号而生灵。交畅先春而和气导迎。宇虽广而煦妪必周天,虽高而感通宁远。臣幸逢昌运,荐沐殊私,誓将罄竭驽骀上裨。万一无任,激励踊跃。感恩之至,谨遣讨击副使曹序奉表称谢以闻。

《谢敕书手诏状》常衮

右今月十一日,中使刘廷玉至,奉宣慰命,赐臣前件书诏。臣谬沗防虞,未申戎效,寄分鉴察,又乏吏能,尸素实深咎责难。逭圣慈弘贷,荣渥累沾,俯降天书兼赐墨诏睿词宠饰。曾无毫发之劳,宸旨密临特授,腹心之寄,自惊朽骨,远被殊恩捧承,战悚拜跪,踊跃驽蹇之力。过负已多,鸿私未酬,惭惧弥积。军州同沾惠泽,溥将慰勉载加,感悦交集,无任抃跃,惶悚之至。

《奏广州结好使事由奉诏书谢恩状》裴次元


右臣伏奉某月日手诏,令臣速具前件官本末事由闻奏。臣去月日,谨具某官归本道事以闻。某月日奏官至,伏奉某月日手诏,所奏某官寻赴广州,事宜具详,本末想宜知悉者,臣伏以纶綍下于紫霄,明命光于沧海。荣深感极,宠洽心惊。周章失图,欢畅交集。顾臣鄙劣,沗寄藩,维无补涓埃。累更凉燠,矧兹地远,敢望恩加。日月照临之明,无幽不烛。乾坤生成之德,在物莫遗。岂期奏报常仪。特降诏书慰抚,事逾等列,喜迈恒情。伏以轩墀一违,岁序三变。谬职愧深于星琯,荷恩思拜于彤庭。厕清列于班,行峨冠剑而何日守炎荒之遐。服甘瘴疠以婴身,怀死节之丹诚,愿生还于绛阙,每承存谕之命,更切攀恋之心。臣不胜感恩,欢跃屏营之至。

《谢墨诏表》刘禹锡

臣某言中使陈日华至,奉宣圣旨,存问兼赐臣墨诏。又以臣所奏罗珦及裴靖政理有方,今各赐手诏激赏者,恩降重霄,泽流下土。义敦奖劝荣冠等夷。臣某,〈中谢〉臣昨以罗珦、裴靖励精吏治,效用著明,人感悦。安俗至殷阜,恐须甄录以劝。在官辄献封章,具陈成绩,伏蒙睿览。〈一作慈〉俯亮愚衷,嘉理行之。尤光示丝纶之深旨,守道者益以固志,怀慝者由是悛心。激俗化人,于兹为大。臣谬司廉察,职在澄清。幸遇旌善之时获免蔽贤之责云云。

又             前人

臣某言中使陈日华至,奉宣圣旨,慰劳臣及将佐官吏、僧道、耆寿、百姓等,兼赐臣墨诏。恩降紫泥,泽流下土。跪捧自天之命,遥倾捧日之心。臣某。〈中谢〉伏以皇帝陛下凝旒穆清,轸念黎献。已洽雍熙之化,尚存宵旰之勤。远降王人,特纡宸翰慰问。〈一作安〉稠叠晓谕便蕃,任重力微,不知上答应。缘戎旅庶务谨具别状奏,闻伏乞皇明俯赐照鉴无任。

《谢手诏表》前人

臣某言中使阎忠〈阙〉至,奉宣圣旨,存问兼赐臣手诏。拜捧紫泥,跪申金简。承旨知圣神之略,感恩知身命之轻。臣某。〈中谢〉臣素乏异能,幸逢昌运,猥当朴棫之寄。未靖妖氛,荣分台鼎之名,何阶启沃,窃位斯久。衅尤是虞,岂谓元化曲成,鸿施荐及。特纡睿思,亲洒仙毫,降自九天,粲然五色。初喜丽天之象,远烛辉光,旋惊垂露之踪,曲覃霈泽鸾鹤回。〈一作鸾凤鶱〉翔而变态,烟云舒卷以呈姿,赋彩飞空耸神荡目。恭惟国宝,何幸家藏。感极涕零,莫知上答应。缘军旅庶务谨具别状奏闻,无任屏营之至。

《论赦书状》陆贽

右隐朝奉宣圣旨,并以中书所撰赦书示臣,令臣审看可否,如有须改。张处及事宜不尽,并条奏来者。臣谨如诏旨,详省再三,犹惧所见不周,兼与诸学士等参考得失。佥以为纲条粗举,文理亦通。事多循常,辞不失旧,用于平昔颇亦可,行施之当今则恐未称。何则。履非常之危者不可以常道安,解非常之纷者不可以常语谕。自陛下嗣承大宝,志一中区,穷用甲兵,竭取财赋。氓庶未达于暂劳之意而怨咨已深,昊穹不假以悔祸之期而患难继起。复以刑谪太峻,禁防伤严,上下不亲,情志多壅。乃至变生都辇,盗据宫闱,九庙鞠陷于匪人,六师出次于郊邑。奔逼忧危,言之痛心。自古祸乱所钟,罕有若此之暴。今重围虽解,逋寇尚存,裂土假王者四凶,滔天僭帝者二竖。又有顾瞻怀贰,叛援党奸,其流实繁不可悉数。皇舆未复,国柄未归,劳者未获休,功者未获赏,困穷者未暇恤,滞抑者未克申,将欲纾多难而收群心,唯在赦令。诚言而已。安危所属,其可忽诸。动人以言,所感已浅;言又不切,人谁肯怀。昔成汤遇灾,祷于桑野,躬自髡剔以为牺牲。古人所谓割发宜及肤,剪爪宜侵体。良以诚不至者物不感,损不极者益不臻。今兹德音亦类于是。悔过之意不得不深,引咎之辞不得不尽。招延不可以不广,润泽不可以不弘。宣畅郁堙不可不洞开襟抱,洗刷疵垢不可不荡去瘢痕。使天下闻之,廓然一变,若披重昏而睹明曜,人人得其所欲,则何有不从者乎。应须改革事条,谨具别状同进。除此之外,尚有所虞。窃以知过非难,改过为难;言善非难,行善为难。假使赦文至精,止于知过言善,犹愿圣虑更思所难易。曰: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夫感者,诚发于心而形于事,事或未谕,故宣之以言;言必顾心,心必副事,三者符同,不相越踰,本于至诚,乃可求感事。或未致,不如勿言。一亏其诚,终莫能信。伏愿陛下先断厥志,乃施于辞度,其可行而宣之,其不可而措之,无苟其言以重其悔。言克诚而人心必感,人心既感而天下必平。事何可不详言,何可不务罄。输衷恳伏听圣裁,谨进。

《为人谢宣慰状》令狐楚

右监军李辅光回伏奉敕书手诏,宣慰臣及参佐将校官吏等者。臣窃位大藩,连荣近属。戴山之力虽竭,横草之功未闻。寝兴以思,忧愧若厉。伏惟陛下日明于上,子育其人,降玉著之天书,遣银珰之星使。宸心照育,下浃于将校。慈旨丁宁,旁沾于掾吏。欢呼之声雷动,舞抃之袖云翻。荣光并临,愁疾如失,不胜欢喜感戴之至。

《谢敕书手诏慰问状》前人

右监军使李辅光回伏:奉敕书手诏慰问臣及将士等者。臣自守大藩,未申微效。每承渥泽,实所惭惶。今者伏蒙陛下弘覆帱之。仁与天为大广,照临之意如日斯升。特遣王人复还使府,捧丝纶之明诏,光宠贱微,吐汗漫之。温言沾濡,群萃浮空而喜气成雾,动地而欢声若雷。空知受恩,何以胜德。所守有限,不获陈谢,无任感戴之至。

《太宗飞白书答诏记》权德舆

太宗文皇帝《飞白书》十二句五十五字者,贞观十六年答左散骑常侍刘洎之诏也。吾观古之令,王未尝不虚已以纳谏,古之良臣未尝不匪躬以尽直。然后百度,贞九有清,由此物也。初,太宗与公卿大臣往复古义,以聪明示群下。洎退而上书,其大旨以为动神机,纵天辩不若凝旒,虚襟以至,公慎取舍而已。故沃心以纳,优诏以答,嘉其忠。故以诚词渥其礼,故以手翰。史臣实录,具载其事。有都官郎中窦泉者博古尚艺,贞元初,得其书于人间太清宫。道士卢元卿又得之于窦氏。元卿工为篆隶,八分诸书,且其家法保而藏之久矣。元和五年夏四月,予以太常斋荐于宫师,因出以示予。予乃整衣冠,离次捧视,且以见圣。唐建巍巍无穷之基,在此编也。至若缥缈鸿翥之势,轻浓蝉翼之状。子敬白而不飞,子云飞而不白。稽合众美,裁成绝艺,又以见哲王之馀裕书圃之逸品云。
《王言如丝赋》〈以有云如丝演若纶组为韵〉谢观
君言之重兮发彼加人,如丝之细兮出已成纶。将植枢机之本,必滋秒忽之因。初具体而微降一句之绳准,俄触类而长。入百司而缕陈,是知作彼纪纲。从而推阐,密旨欲布,殊私以展透。冕旒以尚细入,钧衡而渐演。及尔如贯,审知词理。绵绵抟之则微益,见言密茧茧,且夫谓至密而已。著将未闻而已闻,遂意淫绎。随声纠纷,无类而洪。纤起散有条而派脉别分离。一庭之间,听皆历历;出九门之外远矣,云云。是故遐迩羁縻,上下联络。毛举之赞,是恤蚕食之。诚讵作诏,多事而折藕,难比写绸缪。而曳绪不若遇终军之一请,便吐长缨,后龚遂之载言。俄陈乱索不同,抱布而取讵等茹柔而吐,孜孜下问,义同小往大来。轧轧若抽事,符以索继组,不可卷也。引而伸之,不滞异,维舟之绋无点殊。墨子之丝与夺而起于分寸,倾危而失在毫釐。夫如是,上言也。不可不精,下闻也。不得不受,知驷足之难及保三缄之可守。语不堕而寰宇归心,思无邪而蛮夷稽首。可以网罗八表,可以伦贯九有。然后缉熙不紊,条章有馀,自契不言化矣。岂假闻斯,行诸方知微细之喻也。敢愿戒,慎之所如。

《论诏令数易改》宋·包拯

臣窃见朝廷凡降诏令,行之未久即有改张。故外议纷纭,深恐于礼不便。且诏令,人主之大柄,而国家治乱安危之所系也。可无慎乎。缘累年以来,此弊尤甚。制敕才下未逾月而辄更。请奏方行又随时而追改。民知命令之不足信,则赏罚何以沮劝乎。臣欲乞今后朝廷凡处置事宜、申明制度,不可不慎重。或臣僚上言利害,并请先下两制,集议如可,为经久之制,方许颁行。于后或有小异同,非蠹政害民者不可数有更易。如此,则法存画,一国有常格。伏望少留圣意,天下幸甚。

《乞改求谏诏书劄子》司马光

臣先于三月三十日上言,乞下诏书广开言路。今到京,蒙降中使,以五月五日诏书赐臣看阅。臣狂瞽妄言,曲荷采纳,岂独微臣之幸,抑亦天下之幸。然臣伏读诏书,其间有愚心未安者,不敢不冒万死极竭以闻。窃见诏书之言固尽善矣。中间有云:若乃阴有所怀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则观望朝廷之意,以徼倖希进;下则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誉。审出于此,苟不惩艾,必能乱俗害治。然则黜罚之行,是亦不得已也。臣闻明主推心以待其下而无所疑忌,忠臣竭诚以事其上而无所畏避。故情无不通,言无不尽。今诏书求谏,而逆以六事防之。臣以为人臣惟不上言,上言则皆可以六事罪之矣。其所言或于群臣有所褒贬,则可以谓之阴有所怀;本职之外微有所涉,则可以谓之犯非其分;陈国家安危大计,则可以谓之扇摇机事之重;或与朝旨暗合,则可以谓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当改,则可以谓之观望朝廷之意;言民间之愁苦可悯,则可以谓之衒惑流俗之情。然则天下之事,无复可言者矣。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臣恐天下之士益钳口结舌,非国家之福也。又止令御史台出榜朝堂,自非趋朝之人莫之得见,所询者狭。伏望圣明于诏书中删去中间一节,如臣三月三十日所奏颁布天下。使天下之人晓然,知陛下务在求谏,无拒谏之心。各尽所怀,不忧黜罪。如此则中外之事、远近之情如指诸掌矣。取进止。

《与程正辅书》苏轼

某今日伏读赦书,有责降官量移指挥,自惟无状,恐可该此恩命,庶几复得生见岭北江山矣。幸甚。又见赦文云:访闻诸路转运司,有折科二税过重,致民间输纳倍费涉于掊剋者,令提举司举察关提、转先次改正,依条折科讫奏。此一节非常赦语,必是圣主新意。主上自躬听断以来,事从仁恕。如孙载不奏灾伤冲替,庐、寿等州罢配买茶之类,皆非有司所及。乃天衷英发,恤民之深意,恨远不闻。然亦得北方故人书,皆云仁圣日跻,兼有昭、裕二陵德美。某虽废弃,曾沗侍从,大恩未报,死不敢忘,闻此美政,不胜踊跃。正辅忠爱之深,想同此意。然惠州近日科折秣米一事,正违著此赦文,甚可惧也。赦文云:访闻折科二税过重,致民间倍费,涉于掊剋者,令觉察改正。今惠州秋田大熟,米贱伤农,而秋米六万馀硕,九分二釐以下纳人户卖米,众人皆云今年米实无价,若官中价钱紧急,人户更不敢惜米,得钱便卖,下稍不过三十文足。二㪷以上,方纳得一㪷。岂非赦文所谓折科过重,使民倍费者乎。谓之掊剋,显见圣意疾之甚矣。赦文榜在衢路,读者已有此谤,可不惧乎。谨按《编敕》,支移折变,令转运司相视丰歉,务从民便。详此敕意,专移便民,丰则纳米,歉则纳钱。今乃反之,违条甚矣。某窃谓提刑、提举司当依赦文捡坐此条,改正施行。昨日惠守詹君,申𨍭运司乞指定第一等丁米二万九千馀硕纳钱,其馀第一等以下税米及第二等以下米三万馀硕,并从民便,任纳米钱。詹欲某与兄一言,时已致书具论矣。此虽少苏疲民,然亦未依得今来赦敕也。如赦敕意,第一等人户,岂可令倍费乎。某恃兄洞照,不避僭易,请兄与傅、萧二公面议共行下一文字云:所有今年折科秋米,并只依见在市卖实值估定。其第五等人户,并听情愿,任纳钱米,更不拘前来元科数目。如此,方依得今来赦文外编赦指挥,而一路之民遂少纾也。但闻得东路州郡,大率米多支少,故运司常有积滞腐败之忧,不可不为之深虑。若能权利害之轻重,取舍从宜,则拘多补少,固自有术,何至作此违条害民之事乎。昨日书中所陈役人见钱,奏乞一半折米,此公私两利之策也。大凡人户,去州县远者,及下户税米零碎者,皆愿纳钱。只为州郡估得价高,大抵官吏皆畏惧上司,但加三以上估价。滑胥俗吏,结为一片,靡不如此。须是上司痛加约束,则此风庶几或可革也。致人户只愿纳米。今运司既患米多支少,归于腐败,所损不小,即须权此利害。不知估价稍低,而常得见钱,以救运司阙乏,与空估高价,而令人户只愿纳米,积滞腐败,终为粪土者,得失孰多。若能痛加打骂郡中俗吏,令中平估价,则人户必有大半愿纳钱者。岂非运司大利乎。今惠州每年支米,不过九千,九千之外,累百钜万,虽未腐败,而无可支遣,与粪土何异。若上等人户,必欲纳又不失高价,则须是州县盲枷瞎棒,以膏血偿填,纵忍为之,奈赦文何。某不避僭易,欲兄专为此,一到广州,与傅、萧面议,反覆究竟,权利害。二公皆仁人君子也,必商量得成。即愿三司连衔入一文字,专牒逐州知通,大略云:今年秋熟,恐米贱伤农,所以听从民便,任纳钱米。又缘逐州米多支少,恐有腐败积滞之忧,深虑仓专㪷级等,欲多纳正色,用倖计会司属及行人等高估米价,令人户纳钱倍费,只愿纳米,致将来纳多支少,积滞腐败,不委逐官专切觉察须管。一依见在市卖中价,不得辄有丝毫加抬,仍具结罪保明申上。如牒来到日,已曾高估者,许改正裁减,务令便民讫,申其高估干系人,并与免罪。如经逐官保明后,却察探得知依旧高抬大估,比见卖直价有加分文,致人户不愿纳钱,将来积滞官米,即官吏并须勘奏,乞行朝典。若蒙采用刍荛,一路生灵受赐也。恃眷知,如此率易,死罪。死罪。此事切勿令人知出不肖之言也。切告。切告。

《熙宁手诏记》前人

杨绘累奏,罢谏职,兼求外补,及乞明加黜责。盖绘未深究朕意。绘疏迹远人,立朝寡识,不畏强禦,知无不为。始一见之,便知其忠直可信,故翌日即擢置言职,知任亦甚笃矣。今日降命,盖谓难与曾公亮两立于轻重之间,故当且避之。卿可喻朕此意,令早承命,或示朕此札亦不妨。熙宁元年,故翰林学士杨绘以知制诰知谏院上疏论故相曾公亮事,先帝直其言,然未欲遽行也,故除公兼侍读。公力辞不已,乃以手诏赐今龙图阁学士滕公元发,使以手诏赐公。公卒不受命,而诏遂藏于家。是岁四月,复除公知谏院,以母忧去官。其后二十年,公没于杭州,丧过京师,其子久中以手诏相示,且请记之。谨按先帝临御之初,公与滕公,皆蒙国士之知。凡所以开心见诚相期于度外者,类皆如此。未究其用,为小人所诬,故困于外十有馀年。先帝谨于用法,故未即起公,然知之未少衰也。使先帝尚在,公岂流落而不用终身者哉。

《谢依所乞仍旧直宝文阁及赐诏书奖谕表》朱子


臣熹言:臣昨具状辞免新除秘阁修撰,恩命近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依所乞,仍旧直宝文阁,仍赐臣诏书一道,特加奖。谕者白:记上闻幸曲全,于愚守玺封下逮庸,特示于异恩,祗服以还。战兢无已。〈中谢〉伏念臣学虽违俗,意敢近名。徒以迂疏,蚤绝荣途之望。乃遭神圣晚深国士之知。中少效于驱驰,竟靡闻于报称。及奉金华之召,宁忘丹扆之忠,顾惟尘腐之浅。闻莫副缉熙之隆指,逮复退閒之秩,仍升论撰之华宠。虽荷于殊常,义终惭于非据。故上圣方临于宸极而微臣屡触于天威。自度孤危,岂胜靡灭,敢意出纶之,渥有嘉陈。义之明幸,引分之少安,愧叨荣之愈甚。兹盖伏遇皇帝陛下重明必照,大度并容。谓臣粗业诗书,谅亦有闻于古义。怜臣稍知廉耻,欲其无负于初心,特屈宪章过形褒劝。臣敢不服膺至教迈迹,前修不忮不求,何止终身之诵。是彝是训,庶几有极之归,臣无任。

《书伪诏后》前人

熹闻之长老,建炎南渡之初,车驾已幸钱塘,而留张忠献公于平江以为后镇。时故兵部侍郎汤公实为守将,一日,闻有赦令当至,心独疑之。亟走,以白张公。公曰:姑遣吏属知书解事者驰往,发视有故则缓驿骑之行而先取以归,则事可议矣。汤公然之。则遣州学教授某官往视。而归,乃明受伪诏也。则又以告曰:是则其可宣乎。张公曰:不然。事已至此,胡可匿。且卒徒觖于望,赐吾属先受祸矣。又何忠之能输哉。汤公曰:然。则宜奈何。张公曰:今便发库钱以示行赏之意,乃屏伪赦而阴取故府所藏登极。赦书置舆中,迎登谯门,读而张之。即捐其阶禁,无敢辄登者,而散给金帛如常。时郊赉故事,则可矣。汤公行之。于是,人情略定,乃决大计。熹常恨世徒知张公复辟之功为大,而于汤公相与谋议曲折所助之深,则少有能言之者。今读其家传,又得其焚伪诏事。而以前所闻者参之,亦足以见公之处此素定,不可诬矣。兹事尤伟,而行状墓志及其他记录皆略不书,何哉。柳宗元言:司马迁记荆轲徵夏无且,记留侯徵画工,今太史氏方将纂辑。高宗中兴,盛烈以垂万世,得无亦有取于斯乎。绍熙甲寅正月癸亥朔旦,朝散郎秘阁修撰主管、南京鸿庆宫朱熹谨书。

《跋高宗皇帝赐洪忠宣公冬服手诏》真德秀


苏武之还自匈奴也,论拜为典,属国赐钱二百万,田宅副焉。洪忠宣公之节,亡愧苏武而高宗皇帝之所以宠锡者有过汉庭。其褒表忠义,皆可为后世法。然武不幸见抑于霍光,公亦不幸逢怒于桧相。武之见抑,不过不为公卿耳;而公方违阴山之北,复贬瘴海之南,是公之不幸。视子卿为甚而偃月之罪又浮于博陆也。呜呼。思陵云汉之章,忠宣霜日之节,将与万古相为亡穷,而权臣气燄冰解烬灭久矣。考论人物者,其愿为公乎。抑愿为桧乎。有志者必知所择。

《皇太子领临安尹御笔并御批诏草跋》周必大


乾道七年四月甲子诏皇太子兼判临安府,用至道故事也。或谓当以大中大夫为判官,通领府事,恐名称未正,遂议改尹,而以侍从为少尹,馀判推官用卿监郎官。丁卯,将锁院降麻,或又疑宣麻给告非待储贰之礼。己巳后,省官会议于史院,检照唐太宗征辽,命太子监国,受诸司启事。或诏或制,与寻常白麻不同。可以为则上然之。庚午臣当日被宣,中书舍人范成大先以侍讲递宿苍黄而出薄暮至玉堂。御药李某持御笔,皇太子某宜领临安尹,总二十字,有御押焉。三鼓进草,又拟格式一通,御批并依。辛未,遂告大廷,推此盛典,号为稀阔。而臣适以史官备讨论词,臣参润色,复得宸翰宝,藏于家。非儒生之荣遇乎。秘书少监兼权直学士院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臣周某谨记。
《跋喻仲迁所藏苏黄门翰林诏草》〈答韩仪公辞免同知院诏〉前人

国朝内制非一种,吏具检,往往列旧作于前。今犹如此。私号屏风儿。某顷跋汪氏所藏王岐公《谢承旨学士表》及陶翰林依本胡卢之语,正谓是也。按《元丰杂压》,同知密院,虽在丞辖之下,然二府迭居,固不计此。韩仪公实自左丞除授,岂应取序,进加等之文以为式。吏辈刻舟记剑,当发苏公之一笑。淳熙甲辰十二月中浣。

《跋绍兴辛巳亲征诏草》辛弃疾

使此诏见于绍兴之前,可以无事雠之大耻。使此诏行于隆兴之后,可以卒不世之大功。今此诏与此敌犹俱存也,悲夫。

《同光四年宣》〈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三司谓之宣〉董逌

昨以邺都叛乱,须议济师相次,更委嗣源同谋剪灭。不意忽因深夜寨内惊骚,遽至纷纭,权罢征讨。其城下一行大军,除邺都侧近分屯守把外。李绍荣并部领且归阙下,见别举王师攻取。次兼李嗣源、李绍贞等,为缘军乱,自负忧疑,不欲回赴阙庭。又未尽闻行止,恐是却归镇府,排龊军都,向背未知,堤防宜设。窃知恐有溃散,兵士逃背,军都结搆,凶徒奔突城镇。右奉圣旨,令诸处更切诫严师旅,管内遍切指挥,各令守把城池,安存户口,常加警备,勿失机宜。仍须不住差人探候,每事,机飞状申奏付晋州准此。同光四年三月十七日,宣枢密使李枢密使张天子降书命于下,有册书、制书、诏书、诫书。册书起年月日,称皇帝,曰此书诸侯王、三公。制书其文曰制诏三公,赦命令是也。诏书,诏告也。有三品。其文一曰告某官某如故事。二曰省奏事。三曰群臣有所奏答也。已奏如是奏是也。诫言诫敕刺史、太守及三边营官被敕文曰:有诏敕某官。是为诫敕。自唐以枢密院领兵事始,以宣自别于命。余尝得梁,宣底考之,知其制自唐末至五代而行之。当贞明时,李振为枢密使,凡宣传上旨以行于外而录于其院则谓之宣底。而后枢密院以其与敕异事,故以其诏命谓之宣,其制于事,后具月日、臣某宣。晋改枢密,承宣以就其制。今考其同光四年三月宣其书,盖与梁同制也。河南石温叟得后唐,同光四年三月宣。余因考之贞明宣底,见五代之制盖自唐末相承如此,梁以李振为枢密,使其宣上旨以行于外,而录其事藏之。故中书省以敕,枢密院以宣,各有制度。其宣则于事后具年月日,宣如唐告;宣奉行而石氏所藏枢密院具姓,此制则唐所行,宣而录其底以藏;与梁宣底同也。昔宋次道论系月日姓名者乃所以为底,今枢密尚用之,皆作卷轴连藏而同光宣以御前,宝玺印出。盖其所行以出者与其留底皆用宝也。虽其一时抢攘,盖有司存焉,不容其制相乱。当唐庄宗遣李嗣源以取魏州,谋议出此。其至,窜亡可坐计也。方且召李绍荣还阙,而恐嗣贞走镇天之所诱,悖谬其心,此宣可以资后世一笑。当其以兵武擅天下,谋画计决,应于事机,不可谓暗于前计。灭梁才三岁。尔当皇甫晖以效节军胁制在礼陷邺都,初命李绍荣讨之。邢州乱,又以李嗣贞将而讨其州。将赵太绍荣攻邺无功,庄宗欲自将,牵于孽后,不能决。方其时,明宗以疑自嫌,不能释于猜携,乃授以师徒。余窃怪其取祸以逞求自速也。方军变于魏时而绍荣犹守城南,绍贞乃辟西北隅。明宗托伪还镇州,绍贞劝帝以兵南下,庄宗死汜水。而此宣方进绍荣。明宗果欲归镇,岂不知绍贞幸祸,以激变而求其自托于嫌。在礼反于魏军以旁引坏诏,刘氏谓小事可趣。绍荣指挥,此可为太息也。始庄宗与梁军相持,会贺正入附,遂得魏而梁由此亡。及得天下,以王正言守之,此不几于以天下为戏哉。其筹画算计皆不足论,其措置施设所以成,其乱者可以为后世戒。以见五代之乱,非天不悔祸,盖人谋召患。虽天心之仁不能拯而救也。其称枢密使,即张君翰、李绍宏也。其言绍荣元行钦也。绍贞者,翟彦威也。皆唐之赐姓,号养子。庄宗所仗以成功者也。

《跋楼参政绍熙五年内禅诏草》前人

某未冠时侍长老,听绍熙末年内禅诏书至,所谓虽丧纪自行于宫中而礼文难示于天下,为之悒然以叹,知朝廷有人也。后此三十二年,乃获观槁墨于宣献楼,公之季子又见当时删易钩注,虽仓卒之顷,动中理道。孟子曰: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然则言动几微之间,莫非天命之流行,岂一毫人力所能予夺其间乎。史官魏某谨书。

《秦权铭》前人

李元吉得秦权铭,前诏与世所见尽同。其后诏曰《元年制诏》,丞相斯去疾,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皆有刻词焉。今袭号而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刻此诏。故刻左使毋疑,则与世所见字异。其后又曰平阳斤。平阳为晋邑,则所置隶守也。按《史记·秦纪》:二世元年,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丞相臣斯、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请具刻诏书刻石,因明白矣。此诏今见于金石,不一其词,故自不同。太史氏所记,亦其一也。按权一物,具前后诏书,皆刻金为之。古者镌刻金石有其法。汉后惟见刻石有存于今,而刻金之工殆绝世不得传。然世亦有钧同此而无刻字。秦虽创法立制,其权量固同天下,而刻铭疑内府所守。其馀官府具得受之,故能备前后诏然。今时所见犹有数器,皆刻此诏。当其时,其在四方应官府所在,得受以为制。此诏在民间,以此为数而准取其平,未必尽有刻也。
《题宋高宗赐答罗尚书手诏》宋·濂
右思陵所答新安罗公彦济手诏,一通其诸孙宣明装潢成卷,不远数百里持至浦阳江上,请濂识之。濂闻公自政和二年擢进士第,初监登闻鼓院,五迁至起居郎兼侍讲兼权中书舍人。公尝上章控辞,曾未几何,再迁御史中丞。故事,中丞侍御史不并置,乃更除侍御史。公复求去甚力。及改吏部尚书,公复引疾奏乞宫观及补外郡。思陵不忍公去,故优诏答如此。由是观之,公之难进易退之风亦人臣所鲜能哉。况其经营《淮南》之策,表章《春秋》,法天生杀之。言辟南雄守欲罪,和议之疏焯焯著于当时,无志事功者恐不足以致斯。或者遂以胡编修、岳太师为公病,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者也。濂因循宣明之请题诸左方,而稍及公之行事。使来者有所考焉。诏中所谓擢冠常伯者,唐龙朔二年改六部尚书,皆为太常伯。然吏部为诸部之首,故行词者据其事而谓之冠云。

《天言汇录后序》王世贞

《淮南》旧有刻明兴以来,诏赦自太祖、高皇帝,至肃皇帝止。而即位之令与它敕谕、国书之类亦稍附见千百之一。臣少时好习典故,功令诸书时时从诸曹及故家乘得所录。黄又与一二夕郎善,凡内外制草、金匮之副见辄录之。于是,续肃皇帝之末以至穆庙及今上二圣之诏,而它若高、成、仁、宣、英、景、宪、孝武世,穆诸或命武帅遣大吏训饬一方,抚绥荒裔之辞咸备。乃以世次类列总而编之曰《天言汇录》。臣愚无所识知,窃谓结绳之治,遐哉邈乎不可得而复。已三代之盛,时其民淳,其事简,是以其言略。及其衰也,其民漓,其事繁,是以其言详。然所谓盛时,治尚不能数千里之外;而至于衰也,不能数百里之外。是以虽其详者不必远,而于远者固欲详而不可得。自汉而后,幅员日益以广,而民日益以漓,则夫事之不得不繁,而言之不得不详者,势也。明德薄海外,内文轨之,用几与。两曜并而四岳九官十二牧伯之事,一日二日号万。即人主欲有所肆宥加惠元,元者宁可以单辞片条尽也。授钺分阃之地,犬牙盘错大小,上下丝牵绳联,玺书之墨,非尚方无给矣。高皇帝神圣于天下,靡所不烛,手绾纶綍。成昭之际,始备置侍从之臣,握笔而称代言。然往往取自宸断。以故洪武之制能奔走九有河西,吏士咸惊叹。以天子明见万里外而永陵之正始悔终。山东父老有愿,少须臾无死以观德化之成者,后先固合符节哉。昔王通氏备取汉之七制以续书令,至于今而为通续者,舍我明奚择也。臣不佞知,谨录之以俟而已。

诏命部艺文二〈诗〉

《大礼毕皇帝御丹凤门改元建中大赦》唐李益


大明曈曈天地分,六龙负日升天门。凤凰飞来衔帝箓,言我万代金皇孙。灵鸡鼓舞承天赦,高翔百尺垂朱幡。宸居穆清受天历,建中甲子合上元。昊穹景命即已至,王事乃可酬乾坤。升中告成答元贶,泥金检玉昭鸿恩。云亭之事略可记,七十二君宁独尊。小臣欲上封禅表,久而未就归文园。

《初秋忽奉诏除浙东观察使检校右貂》李绅


龙楼寄引簪裾客,凤阙陪趋朔望朝。疏受杜门期脱屣,买臣归邸忽乘轺。印封龟纽知颁爵,冠饰蝉緌更珥貂。飞诏宠荣欢里舍,岂徒斑白与垂髫。

《奉试诏用拓拔思恭为京北收复都统》五代李琪


飞骑经巴栈,鸿恩及夏台。将从天上去,人向日边来。此处金门远,何时玉辇回。早平关右贼,莫待诏书催。

《淮南发运赵邢州被诏归阙》宋·胡宿

天台封诏紫泥馨,马首前瞻北斗城。人在函关先望气,帝于京兆最知名。一区东第趋晨近,数刻西厢接昼荣。正是两宫裁化日,百金双璧拜虞卿。

《读诏书》王安石

去秋东出汴河梁,已见中州旱势强。日射地穿千里赤,风吹沙度满城黄。近闻急诏收群策,颇说新年又亢阳。贱术纵工难自献,心忧天下独君王。

《送捧诏使》元·李源道

霜落澄江水似蓝,江亭折柳送髯参。五条温诏颁天北,一棹清风下斗南。父老疲癃沾利泽,山川胜概入豪谈。渝城好过黄花节,金碧台高酒半酣。

《上尊号听诏李供奉以病不出奉寄》泰不华


丹凤衔书出内庭,羽林环卫拥霓旌。千官拜舞开仙仗,四海讴歌荷圣情。香雾细添宫柳碧,日华遥射锦袍明。侍臣亦有文园病,卧听龙墀鼓吹声。

《读谢太皇诏槁》明·王逢

半壁星河两鬓丝,月华长照素帘垂。衣冠在野收亡命,烽火连营倒义旗。天地昼昏忧社稷,江淮春涨泣孤嫠。十行哀诏无多字,落叶虚窗万古思。

《闻诏有感》杨维桢

近报相臣亲奉诏,吾皇今是中兴年。江东邺下无三日,岭北湖南共一天。诸葛出师机未失,子仪见虏信应坚。老臣欲借食前箸,愿与君王筴万全。

《嘉靖四年奉诏督师西征再蒙温旨有赵充国马援之褒感而有述》杨一清

西北风尘帝顾多,老臣承诏出岩阿。便宜欲上赵充国,矍铄还非马伏波。十乘戎行新节钺,三边精采旧关河。极知君命如山重,感激浑忘两鬓皤。

诏命部选句

唐令狐楚为人谢,诏书问疾状特降,千金之方兼飞五。色之诏荣光一烛,愁疾如遗。
于公异代李令公,谢手诏为制,东渭桥碑文,表回天汉之文章,赐光辉于臣下,英声茂实演奥穷微昭,宣造化之情,黼黻羲文之制。
宋杨亿汝州,谢上表,骤参纶掖,获草芝函属,以尧德弥文,汉词尔雅,云章有烂谅黼黻,以何施天律惟精,亦哇咬之罔弃。
刘筠回颍州,曾学士,启猥玷纶曹,仍参灵职帝,言郁穆殊,无演畅之工,王度清彝,深积优游之幸。
李续谢表十行,温诏初闻,丹凤衔来一片閒心,已被白云留住。
夏竦广农颂,景德三年春正月,颁农田,敕于天下,诏下之日,鬼神称庆,太平之风,旋踵可待。
周必大宋,文鉴序典册诏诰,则欲温厚而有体。明王祎文训,朝廷之上,有巨文焉。典谟誓诰制册令诏,蔼为王言,涣为大号。又云:一字之褒沛,漏泉于下地;一言之感被,挟纩于黎蒸。朝出九重,暮行万里。唐徐彦伯送李峤入都,祔庙诗,恩级青纶,赐徂装紫橐悬。
李绅忆夜直金銮奉,诏诗墨宣外渥催飞,诏草定新恩促换题。
王昌龄箜篌引紫宸,诏发远怀柔摇笔飞,霜如夺锦。李山甫诗:紫泥飞诏下金銮,列象分明世仰观。王建上杜相公诗:承恩不许离床谢,密诏长教倚案书。元稹东南行,白麻云色腻,墨诏电光粗。
李商隐诗:君王晓坐金銮殿,只待相如草诏来。吴融诗:何似玉堂裁诏罢,月斜鳷鹊漏沉沉。
皮日休诗:料得虚皇新诏样,青琼板上绿为文。杜甫诗:黄麻似六经。
王维诗: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到凤池头。
司空曙酬张芬有赦后见赠诗:紫凤朝衔五色书,阳春忽布网罗除。
杜牧寄张舍人笛诗:遥想紫泥封诏罢,夜声应隔禁墙闻。
白居易诗:黄纸除书到,青宫诏命催。
曹唐《游仙诗》:玉诏新除沈侍郎,便分茅土领东方。宋苏轼,春帖子词数行宽,大诏四海发生心。
又赐《银幡诗》:宽诏随春出内朝,三军喜气挟狐貂。又《喜雨诗》:遥闻争诵十行诏,无异亲巡六尺舆。元马祖常诗:绿绨诏底书分雨,红锦囊中字剪霞。

诏命部纪事一

《路史后纪》:汤反夏,政国迁郼,将迁其社不可,乃取玺书,发明德作八政命于总章。〈注〉取玺书,置座右,见周书。古有玺说者,以秦制乘舆。六玺以为秦始者,非老子云为之符玺。《庄子》云焚符破玺,后至三王,俗化雕文,诈伪渐兴,始有印玺,春秋运斗,枢云黄帝得龙,图中有玺章。文曰天黄符玺是古有。
《左传》:襄十四年,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太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坏,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沗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襄二十九年,公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后闻取卞,〈注〉发书乃闻之。
《史记·屈原传》: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槁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汲黯传》:召拜黯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诏数强予,然后奉诏。
《匈奴传》:汉遗单于书,牍以尺一寸,辞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所遗物及言语云云。中行说令单于遗汉书以尺二寸牍,及印封皆令广大长,倨傲其辞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皇帝无恙,所以遗物言语亦云云。
《汉书·淮南王安传》:时武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辩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为报书及赐,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
《黄霸传》:霸为颍川太守。时上垂意于治,数下恩泽诏书,吏不奉宣。霸为选择良吏,分部宣布诏令,令民咸知上意。
《王嘉传》:侍中董贤爱幸于上,上托傅太后遗诏,令成帝母王太后下丞相御史,益封贤二千户,及赐孔乡侯、汝昌侯、阳新侯国。嘉封还诏书,因奏封事谏上及太后。
《王尊传》:尊,给事太守府,问诏书行事,尊无不对。〈注〉师古曰:以施行诏条问之。
尊迁为东平相,奉玺书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
《后汉书·第五伦传》:伦每见光武诏书,常叹曰:此圣主也,一见决矣。等辈笑之曰:尔说将尚不能下,安能动万乘乎。伦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
《窦融传》:建武五年夏,融遣长史刘钧奉书献马。先是,帝闻河西完富,地接陇、蜀,常欲招之以逼嚣、述,亦发使遗融书,遇钧于道,即与俱还。帝见钧欢甚,礼飨毕,亦遣令还,赐融玺书。因授融为凉州牧。玺书既至,河西咸惊,以为天子明见万里之外。
《周荣传》:荣子兴少有名誉,永宁中,尚书陈忠上疏荐兴曰:臣伏惟古者帝王有所号令,言必弘雅,辞必温丽,垂于后世,列于典经。故仲尼嘉唐虞之文章,从周室之郁郁。臣窃见光禄郎周兴,孝友之行,著于闺门,清厉之志,闻于州里。蕴椟古今,博物多闻,三坟之篇,五典之策,无所不览。属文著辞,有可观采。尚书出纳帝命,为王喉舌。臣等既愚闇,而诸郎多又俗吏,鲜有雅才,每为诏文,宣示内外,转相求请,或以不能而专己自由,辞多鄙固。兴抱奇怀能,随辈栖迟,诚可叹惜。诏乃拜兴为尚书郎。
蔡质汉仪:延熹中,京师游侠有盗发顺帝陵,卖御物于市,市长追捕不得。周景以尺一诏召司隶校尉左雄偕诣台与三日期擒贼。
《英雄记钞》:初,天子在河东,有手笔版书,召吕布来,迎布军,无蓄积,不能自致,遣使上书,朝廷以布为平东将军。
《三国魏志·明帝纪注》:汉晋春秋,帝寝疾不豫,以燕王宇为大将军,刘放、孙资阴图间之。乃突前见帝,举爽代宇,又白帝诏司马宣王使相参,帝从之。放、资出,曹肇入,涕泣固谏,帝使肇敕停。肇出户,放、资趋而往,复说止帝,帝又从其言。放曰:宜为手诏。帝曰:我困笃,不能。放即上床,执帝手强作之,遂赍出,大言曰:有诏免燕王宇等官,不得停省中。于是宇、肇等相与泣而归第。
《魏略》:帝既从刘放计,召司马宣王,自力为诏,既封,顾呼宫中常所给使者曰:辟邪来。汝持我此诏授太尉也。辟邪驰去。先是,燕王为帝画计,以为关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从河内西还,事以施行。宣王得前诏,斯须复得后手笔,疑京师有变,乃驰到,入见帝。劳问讫,乃召齐、秦二王以示宣王,别指齐王谓宣王曰:此是也,君谛视之,勿误也。
《蒋济传》:济为散骑常侍。时有诏,诏征南将军夏侯尚曰:卿腹心重将,特当任使。恩施足死,惠爱可怀。作威作福,杀人活人。尚以示济。济既至,帝问曰:卿所闻见天下风教何如。济对曰:未有他善,但见亡国之语耳。帝忿然作色而问其故,济具以答,因曰:夫作威作福,《书》之明诫。天子无戏言,古人所慎。惟陛下察之。于是帝意解,遣追取前诏。
《夏侯元传》:初,中领军高阳许允与元亲善。先是有诈作尺一诏书,以元为大将军,允为太尉,共录尚书事。有何人天未明乘马以诏版付允门吏,曰有诏,因便驰走。允即投书烧之,不以开呈司马景王。
《晋书·文帝纪》:景元元年五月戊子夜,使冗从仆射李昭等发甲于凌云台,召侍中王沉、散骑常侍王业、尚书王经,出怀中黄素诏示之,戒严俟旦。
《贾后传》:赵王伦率兵入宫,使翊军校尉齐王囧入殿废后。后与囧母有隙,故伦使之。后惊曰:卿何为来。囧曰:有诏收后。后曰:诏当从我出,何诏也。
《杨骏传》:武帝疾笃,未有顾命,佐命功臣,皆已没矣,朝臣惶惑,计无所从。而骏尽斥群公,亲侍左右,因辄改易公卿,树其心腹。会帝小间,见所用者非,乃正色谓骏曰:何得便尔。乃诏中书,以汝南王亮与骏夹辅王室。骏恐失权宠,从中书借诏观之,得便藏匿。中书监华廙恐惧,自往索之,终不肯与。信宿之间,上疾遂笃,后乃奏帝以骏辅政,帝颔之。便召中书监华廙、令何劭,口宣帝旨使作遗诏,诏成,后对廙、劭以呈帝,帝亲视而无言。自是二日而崩。惠帝即位,进骏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百官总己。凡有诏命,帝省讫,入呈太后,然后乃出。
《楚隐王玮传》:公孙宏岐盛,因积弩将军李肇矫称玮命,谮汝南王亮、太保卫瓘于贾后。而后不之察,使惠帝为诏曰:太宰、太保欲为伊霍之事,王宜宣诏,令淮南、长沙、成都王屯宫诸门,废二公。夜使黄门赍以授玮。玮欲复奏,黄门曰:事恐漏泄,非密诏本意也。玮乃止。遂勒军收亮、瓘,杀之。寻诏斩玮。玮临死,出其怀中青纸诏,流涕以示监刑尚书刘颂曰:受诏而行,谓为社稷,今更为罪。托体先帝,受枉如此,幸见申列。颂亦歔欷不能仰视。
《荀奕传》:奕,元帝时为散骑常侍、侍中。时通议元会日,帝应敬司徒王导不。奕议曰: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体,则不应敬。若它日小会,自可尽礼。又至尊与公书手诏则曰顿首言,中书为诏则云敬问,散骑优册则曰制命。今诏文尚异,况大会之与小会,理岂得同。诏从之。
《王导传》:初,成帝幼冲,见导,每拜。又常与导手诏,则云惶恐言,中书作诏,则云敬问,于是以为定制。
《王坦之传》:简文帝临崩,诏大司马温依周公居摄故事。坦之自持诏入,于帝前毁之。帝曰:天下,傥来之运,卿何所嫌。坦之曰:天下,宣元之天下,陛下何得专之。帝乃使坦之改诏焉。
《石季龙载记》:季龙于戏马观。上安诏书五色纸,在木凤之口,鹿卢回转,状若飞翔。
王隐《晋书》:武帝泰始四年,班五条诏书于郡国:一曰正身,二曰勤百姓,三曰抚孤寡,四曰敦本息华,五曰去人事。
《晋·八王故事》:张方逼上出谒。宗庙主者,奏剋日,上以青筒诏敕中书曰:朕体中不佳,不堪出也。
《语林》:明帝函封诏与庾公,误致与王公。王公开诏,末云勿使冶城公知道。王公乃进表答曰:伏读明诏,似不在臣。臣开臣闭,无有见者。明帝甚愧,数月不出见王公。
《晋中兴书》:桓元左右称元为桓诏,桓彻谏曰:诏者,施于辞令,不以为称谓也。汉魏之主皆无此言,愿陛下稽古帝则,令万世可法。元曰:此事已行,今宜敕罢之。《前秦录》:符坚,甘露三年九月,凤皇集于东阙,大赦其境内。初,将为赦,与左仆射猛、右仆射融密议于露堂,悉屏左右。坚自为赦文,猛、融进纸笔。有一大苍蝇入自牖间,鸣声甚大,集于笔端,驱而复来。坚〈阙〉听之久而乃去。俄而长安街巷市里民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谓融、猛曰:事何从而泄。于是敕外推穷之,咸言有一小人衣黑,大呼于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苍蝇乎。声状非常,吾固恶之。《独异志》:陶弘景隐居茅山,梁武帝每有大事,飞诏与之参决。时人谓隐居为山中宰相。
《玉海》:宋泰始二年,军功除官者众,版不能供,始用黄纸。
《南史·傅縡传》:陈后主即位,迁秘书监、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掌诏诰。縡为文典丽,性又敏速,虽军国大事,下笔辄成,未尝起草,沉思者亦无以加,甚为后主所重。
《颜晃传》:陈天嘉初,累迁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掌诏诰,下笔立成,便得事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一百三十九卷目录

 诏命部纪事二
 诏命部杂录

文学典第三十九卷

诏命部纪事二

《魏书·孝文帝纪》:帝雅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之义,览之便讲,学不师传,探其精奥。史传百家,无不该涉。善谈《庄》《老》,尤精释义。才藻富赡,好为文章,诗赋铭颂,任兴而作。有大文笔,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自太和十年已后诏册,皆帝之文也。自馀文章,百有馀篇。
《元经》:魏孝文帝都洛,造明堂、置职制。凡诏册帝自述之。
《伽蓝记》:节闵帝即皇帝位,改号曰普泰。黄门侍郎邢子才为赦文,叙述庄帝枉杀太原王之罪。广陵王曰:永安手剪强臣非为失德直,以天未厌乱。故逢成济之祸,谓左右将,笔来朕自作之,直言门下。朕以寡德运属乐推思,与亿兆同。兹大庆肆眚之科,一依恒式。广陵杜口八载,至是始言海内庶士咸称圣君。《魏书·魏收自叙》:废帝立,妙简近侍,诏试收为《封禅书》,收下笔便就,不立草槁,文将千言,所改无几。时黄门郎贾思同侍立,深奇之。帝曰:虽七步之才,无以过此。迁散骑侍郎,寻敕典起居注,并修国史。俄兼中书侍郎,年二十六。出帝初,又诏收摄本职,文诰填积,事咸称旨。黄门郎崔㥄从齐献武王入朝,熏灼于世,收初不诣门。㥄为帝《登祚赦》,云朕托体孝文,收嗤其率直。正员郎李慎以告之,㥄深忿忌。时前废帝殂,令收为诏,㥄乃宣言:收普泰世出入帏幄,一日造诏,优为辞旨,然则义旗之士,尽为逆人;又收父老合解官归侍。南台将弹劾,赖尚书辛雄为言于中尉綦俊,乃解。《北齐书·魏收传》:文宣帝曾游东山,敕收作诏,宣扬威德,譬喻关西,俄顷而讫,词理宏壮。帝对百寮大嗟赏之。天保十年,除仪同三司。帝在宴席,口敕以为中书监,命中书郎李愔于树下造诏。愔以收一代盛才,难于率尔,久而未讫。比成,帝已醉醒,遂不重言,愔乃不奏,事竟寝。及帝崩于晋阳,驿召收及中山太守阳休之参议吉凶之礼,并掌诏诰。仍除侍中,迁太常卿。文宣谥及庙号、陵名,皆收议也。及孝昭居中宰事,命收禁中为诸诏文,积日不出。转中书监。皇建元年,除兼侍中、右光禄大夫,仍仪同、监史。收先副王昕使梁,不相协睦。时昕弟晞亲密。而孝昭别令阳休之兼中书,在晋阳典诏诰,收留在邺。盖晞所为,收大不平,谓太子舍人卢询祖曰:若使卿作文诰,我亦不言。又除祖珽为著作郎,欲以代收。司空主簿李翥,文词士也,闻而告人曰:诏诰悉归阳子烈,著作复遣祖孝徵,文史顿失,恐魏公发背。自武定二年已后,国家大事诏命,军国文词,皆收所作。每有警急,受诏立成,或时中使催促,收笔下有同宿搆,敏速之工,邢、温所不逮。《周书·李昶传》:昶于太祖时已当枢要,兵马处分,专以委之,诏册文笔,皆昶所作也。及晋公护执政,委任如旧。昶常曰:文章之事,不足流于后世,经邦致治,庶及古人。故所作文笔,了无槁草。唯留心政事而已。《隋书·杨素传》:周武帝拜素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渐见礼遇。帝命素为诏书,下笔立成,词义兼美。帝嘉之,顾谓素曰:善自勉之,勿忧不富贵。素应声答曰:臣但恐富贵来逼臣,臣无心图富贵。
《李德林传》:德林为丞相府从事内郎。禅代之际,其相国总百揆、九锡殊礼诏策笺表玺书,皆德林之辞。《唐书·颜师古传》:高祖入关,谒见长春宫,授朝散大夫,拜燉煌公府文学,累迁中书舍人,专典机密。师古性敏给,明练治体。方军国务多,诏令一出其手,册奏之工,当时未有及者。
《萧瑀传》:秦王为雍州牧,以瑀为州都督。诏尝下中书,未即行,帝让其稽,瑀曰:隋季内史诏敕多违舛,百司不知所承。今朝廷初基,所以安危者系号令。比承一诏,必覆审,使先后不谬,始得下,此所以稽留也。帝曰:若尔,朕何忧乎。
《张昌龄传》:贞观末,翠微宫成,献颂阙下,召见,试《息兵诏》,少选成文。帝大悦。
《韦承庆传》:承庆,长安中,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易之诛,承庆以素附离,免冠待罪。时议草赦令,咸推承庆,召使为之,无挠色误辞,援笔而就,众叹其壮。然以累犹流岭表。
《李乂传》:乂迁中书舍人、修文馆学士。韦氏之变,诏令严促,多乂草定。《安乐公主传》:帝复位,光艳动天下,侯王柄臣多出其门。尝作诏,钳其前,请帝署可,帝笑从之。
《张九龄传》:张说,尝荐九龄可备顾问。说卒,天子思其言,召为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知院事。会赐渤海诏,而书命无足为者,乃召九龄为之,被诏趣成。迁工部侍郎,知制诰。
《苏颋传》:颋拜中书舍人。时瑰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在禁筦,朝廷荣之。元宗平内难,书诏填委,独颋在太极后閤,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所差。书吏白曰:丏公徐之,不然,手腕脱矣。中书令李峤曰:舍人思若涌泉,吾所不及。自景龙后,与张说以文章显,称望略等,故时号燕许大手笔。帝爱其文,曰:卿所为诏令,别录副本,署臣某撰,朕当留中。后遂为故事。其后李德裕著论曰近世诏诰,惟颋叙事外自为文章云。《逊逖传》:开元间,苏颋、齐浣、苏晋、贾曾、韩休、许景先及逖典诏诰,为代言最,而逖尤精密,张九龄视其草,欲易一字,卒不能也。
《徐安贞传》:开元中为中书舍人、集贤院学士,每上属文作手诏,多令安贞视草。
《徐浩传》:肃宗立,由襄州刺史召授中书舍人。四方诏令,多出浩手,遣辞赡速,而书法至精,帝喜之。又参太上皇诰册,宠绝一时。
《浑瑊传》:帝召瑊,授以诏书千馀,自御史大夫、实封五百户而下,募突将死士当贼,赐瑊笔,使量功署诏,不足则署衣以授。
《于卲传》:崔元翰举进士,年五十矣。卲以其文,擢异等曰后当司,诏令已而皆然。
《袁高传》:德宗将起卢杞为饶州刺史,高当草诏,见宰相卢翰,刘从一曰:杞当国。矫诬阴贼,斥忠谊,傲明德,反易天常,使宗祏失守,天下疣痏,朝廷不寘以法,才示贬黜,还授大州,天下其谓何。翰等不悦,命舍人作诏。诏出,高执不下。
《陆贽传》:贽从狩奉天,机务填总,远近调发,奏请报下,书诏日数百,贽初若不经思,逮成,皆周尽事情,衍绎孰复,人人可晓。旁吏承写不给,他学士笔阁不得下,而贽沛然有馀。
贽常为帝言:今盗遍天下,宜痛自咎悔,以感人心。昔成汤罪己以兴,楚昭王出奔,以一言善复国。陛下诚不吝改过,以言谢天下,使臣持笔亡所忌,庶叛者革心。帝从之。故奉天所下制书,虽武人悍卒无不感动流涕。后李抱真入朝,为帝言:陛下在奉天、山南时,赦令至山东,士卒闻者皆感泣思奋。臣是时知贼不足平。议者谓兴元戡难功,虽爪牙宣力,盖贽有助焉。《李建传》:建擢左拾遗、翰林学士。顺宗立,李师古以兵侵曹州,建作诏谕还之,词不假借。王叔文欲更之,建不可。左除太子詹事,改殿中侍御史。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宰相有窜定槁诏者,亟请解职,除京兆少尹。《元稹传》:稹擢祠部郎中,知制诰。变诏书体,务纯厚明切,盛传一时。
《李靖传》:靖五代孙彦芳,太和中,为凤翔司录参军。家故藏高祖、太宗赐靖诏书数函,上之。一曰: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治也。一曰:有昼夜视公疾大老妪遣来,吾欲熟知公起居状。皆太宗手墨,他大略如此。文宗爱之不废手。敕摸诏本,还赐彦芳,并束帛衣服。权德舆读太宗手诏,至流涕曰:君臣之际乃尔耶。《封敖传》:敖为翰林学士,三迁工部侍郎。敖属辞赡敏,不为奇涩,语切而理胜。武宗使作诏书慰边将伤夷者,曰:伤居尔体,痛在朕躬。帝善其如意,赐以宫锦。《李德裕传》:穆宗即位,擢翰林学士,凡号令大典册,皆更其手。数召见,赉奖优华。至武宗时,德裕为相。其处报机急,帝一切令德裕作诏,德裕数辞,帝曰:学士不能尽吾意。伐刘稹也,诏王元逵、何弘敬曰:勿为子孙之谋,存辅车之势。元逵等情得,皆震恐思效。已而三州降,贼遂平。帝每称魏博功,则顾德裕道诏语,咨其切于事而能伐谋也。
《刘瑑传》:宣宗始复关陇,裁处丛繁,书诏夜数十,虽促笔遽成,辞皆允切。
《杜让能传》:僖宗时,为翰林学士。方关东兵兴,调发绥徕,书诏丛浩,让能思精敏,凡号行下,处事值机,无所遗算,帝倚重之。
《吴融传》:融为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昭宗反正,御南阙,群臣称贺。融最先,至于时左右欢,骇帝有指授叠十许,槁融跪作诏,少选成,语当意详,帝咨赏良厚。《云仙杂记》:贞观中,太宗诏,用麻纸写敕诏。高宗以白纸多虫蛀,尚书省颁下州县并用黄纸。
《大唐新语》:中宗暴崩,秘不发丧。韦庶人亲总庶政,召宰臣韦巨源等一十一人入禁中会议。遗诏令韦庶人辅少主知政事,授相王太尉,参谋辅政。宗楚客谓韦温曰:今皇太后临朝,宜停相王辅政。且太后于诸王居嫂叔之地,难为仪注,是诏理全不可。苏瑰独正色拒之,谓楚客等曰:遗诏是先帝意,安可更改。楚客、温等大怒,遂削相王辅政语,乃宣行之。
安禄山,天宝末请以蕃将三十人代汉将。元宗宣使中书令即日进呈,韦见素谓杨国忠曰:安禄山有不臣之心,暴于天下。今又以蕃将代汉,其反明矣。遽请对。元宗曰:卿有禄山之意耶。见素趋下殿,涕泗且陈禄山反状。诏令复位,因以禄山表留上前而出。俄又宣诏曰:此之一奏,姑容之,朕徐为图矣。见素自此后,每对见,必言其事,曰:臣有一策,可销其难,请以平章事追之。元宗许为草诏,讫,中留之,遣中使辅璆琳送甘子,且观其变。璆琳受赂而还,因言无反状。元宗谓宰臣曰:必无二心,诏本朕已焚矣。后璆琳纳赂事泄,因祭龙堂,托事扑杀之。
《辟寒》:李白于便殿,对明皇撰诏诰。时十月大寒,笔冻莫能书字。帝敕宫嫔十人侍于李白左右,令各执牙笔呵之,遂取书诏。
《读书镜》:唐河东节度使王锷赂权,近求兼宰相密诏中书门下曰:锷可兼宰相。李藩遽取笔,灭宰相字署其左曰:不可还,奏之。宰相权德舆失色曰:有不可应别为奏,可以笔涂诏耶。藩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既而事得寝。
《杜阳杂编》:德宗切于时政,而颇倚注于台衮之臣。每命相密召学士草诏,及进本上辄多改注,即顾谓左右曰:朕处渠等极位,复以美词褒之,所冀为朕戮力同心,以成大化。
《唐国史补》:顺宗风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异志。上召学士郑絪于小殿,令草立储诏。絪搦管不请,而书立嫡以长四字,跪而上呈。帝深然之,乃定。
《北梦琐言》:唐僖宗皇帝蒙尘于蜀,朝士未集阙人掌诰。乐朋龟侯翮辈虽居翰林,而排难解纷之才,非所长也。高太尉镇淮海拥兵不进,与浙西周宝不睦,表章递奏,各述短长。朝廷欲降诏和之,学士草词殊不惬旨。前进士李端有壮笔,军容田令孜知之,召而与语,授以毫翰。李仍请酒饮数杯,诏书一笔而成,文藻之外,乃奇辩也。深称上旨,除行在知制诏,官至省郎。《旧说》:李绅相镇淮海奏荐副使,章服累表不允。有一举人候谒,绅相知其文词,请撰一表。其略云当道地管八州,军雄千乘,副使著绿不称其宜。相国大喜,果以此章而获恩命也。李太尉破昭义自草诏,意而宣付翰林。至如郑文公自草高太尉,诏皆务集事,非侵局夺美也。
《五代史·张文蔚传》:唐昭宗时,文蔚为翰林学士承旨。是时,天子微弱,制度已隳,文蔚居翰林,制诏四方,独守大体。
《李琪传》:琪事梁太祖为翰林学士。梁兵征伐四方,所下书诏,皆琪所为,下笔辄得太祖意。
《宋史·白重赞传》:重赞在周为彰义军节度。宋初,加检校太师,改镇泾州。有马步军教练使李玉,本燕人,凶狡,与重赞有隙。遂与部下阎承恕谋害重赞,密遣人市马缨,伪造制书云重赞构逆,令夷其族。乃自持伪制并马缨,以告都校陈延正曰:使者致而去矣。延正具白重赞,重赞封其书以闻。太祖大骇,令验视之,率皆诞谬,遂命六宅使陈思诲驰赴泾州,擒玉及承恕鞫问,伏罪弃市。延正擢领刺史以赏之,仍诏诸州,凡被制书有关机密,则详验印文笔迹。
《李沆传》:沆,转著作郎。相府召试约束边将诏书,既奏御,太宗甚悦,命直史馆。
《钱若水传》:若水改职方员外郎、翰林学士,与张洎并命。俄知审官院、银台通进封駮司。尝草赐赵保忠诏,有云:不斩继迁,开狡兔之三穴,潜疑光嗣,持首鼠之两端。太宗大以为当。
《徐铉传》:太平兴国初,从征太原,军中诏书填委,援笔无滞,辞理精当,时论推之。
《魏羽传》:羽尝建议有唐以来,凡制诏皆经门下省审,有非便者许其封驳,请遵故事,择名臣专领其职,迄今不废。
《元绛传》:绛工于文辞,为流辈推许。景灵宫作神御十一殿,夜传诏草《上梁文》,迟明,上之。虽在中书,而蕃夷书诏,犹多出其手。
《张方平传》:方平进诏草,帝亲批之,曰:卿文章典雅,焕然有三代风,又善以丰为约,意博而辞寡,虽《书》之诰命,殆无以过也。
《王尧臣传》:尧臣进吏部侍郎。卒,赠尚书左仆射,谥文安。尧臣以文学进,典内外制十馀年,其为文词温丽。执政时,尝与宰相文彦博、富弼、刘沆劝帝早立嗣,且言英宗尝养宫中,宜为后,为诏草挟以进,未果立。元丰三年,子同老进遗槁论父功,帝以访文彦博,具奏本末,遂加赠太师、中书令,改谥文忠。
《王觌传》:觌为翰林学士,日蚀四月朔,帝下诏责躬,觌当制,有惟德弗类,未足以当天心之语,宰相去之,乃力请外。以龙图阁学士知润州。
《蔡京传》:初,国制,凡诏令皆中书门下议,而后命学士为之。至熙宁间,有内降手诏不由中书门下共议,盖大臣有阴从中而为之者。至京则又患言者议己,故作御笔密进,而丐徽宗亲书以降,谓之御笔手诏,违者以违制坐之。事无巨细,皆托而行,至有不类帝札者,群下皆莫敢言。繇是贵戚、近臣争相请求,至使中人杨球代书,号曰书杨,京复病之而亦不能止矣。《陈卓传》:卓字立道,绍熙元年进士,其后知江州,移宁国府。丞相以故欲见之,卓谢不往,丞相益器之。李全叛,褫其爵,诏书至淮,人益自励;太庙灾,降罪己诏,京师感动,皆卓所草也。
《楼钥传》:钥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光宗内禅诏书,钥所草也,有云:丧纪自行于宫中,而礼文难示于天下。荐绅传诵之。
《湘山野录》:真宗即位之次年,赐李继迁姓名,而复进封西平王。时宋湜宋白苏易简,张洎在翰林,俾草诏册,皆不称旨。惟宋公湜深得上意,必欲推。先帝欲封之意,因进辞曰:先皇帝早深西顾,欲议真封,属轩鼎之。俄迁建汉坛之,未逮。故兹遗命特付眇躬尔,宜望弓剑,以拜恩。守疆垣而效节,上大喜。不数月,参大政。《欧阳修王文正神道碑》:赵德明言民饥求粮百万,觓大臣皆请以诏书责之。公请敕有司具粟百万于京师,诏德明来取,真宗大喜。德明得诏大惭,且拜曰朝廷有人。
《龙川别志》:真宗晚年得风疾,自疑不起,尝卧枕。宦者周怀正股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怀正东宫官也。出与寇准谋之,遂议立太子,废刘氏,黜丁谓等使。杨亿草具诏书,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之后,事当一新。稍泄丁谓夜乘妇人车,与曹利用谋之,诛怀正,黜准召亿至中书。亿惧,便液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作一好麻耳。亿乃少安准初为此谋,欲遣使四方宣示,风指诛异己者。使杨亿为诏书,遣其婿王曙,出使曙。知其不可力,止之意。其必有祸败藏其诏书,草使其妻缝置夹衣中。及刘后既没,朝廷方欲理准旧勋,曙出其书,文字磨灭,殆不可复识。由此赠亿礼部尚书,谥曰文。李淑为之辞,其略曰:自昔天禧之末,政渐宫闱,能协元臣议尊储极,盖准为人忠。亮自信,固无异心,然使之得志,必有恣横,失众之事,未必不为国之祸也。
《谈苑》: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入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曾作参政,当秉笔至云淑妃为皇太妃。曾卓笔云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耶。众皆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丁,而嘉王曾之直也。
《老学庵笔记》:周世宗时,李景奉正朔上表,自称唐国主,而周称之曰江南国主。国书之制曰:皇帝致书恭问江南国主,又以君字易卿字。至艺祖于李煜,则遂赐诏如藩方矣。仁宗时,册命赵元昊为夏国主,盖用江南。故事然亦赐诏,凡言及卿字,处即阙之,亦或以国主代卿字。当时必有定制,然不尽见于国史也。《读书镜》:仁宗一夕遣使持手诏,欲以刘氏为贵妃。李沆对使者引烛焚诏,附奏曰:但道臣沆以为不可其议,遂寝。
《闻见前录》:孙文懿公为翰林学士,撰升祔李太后赦文曰:章懿太后丕拥庆羡实生眇,冲顾复之,恩深保绥之念,重神驭既往,仙游斯邈嗟乎。为天下之母育,天下之君,不逮乎九重之承颜,不及乎四海之致养。念言一至追慕增结,仁宗览之,感泣弥月。公自此遂参大政,帝问文懿曰:卿何故能道朕心中事。公曰:臣少以庶子,不齿于兄弟,不及养母,以此知陛下圣心中事。上为之流涕。
《王氏谈录》:公言皇祐中人有献唐昭宗御服汗衫一,上有朱字手诏,与钱镠求助兵,时隔塞不通,盖密信也。献者朱氏子孙欲求官,朝廷留而赐帛遣之。《闻见近录》:韩忠献当国召王翰林圭至中书,受立英宗为皇子,诏王曰:此事须面得旨,中书以为得体。及对,乃曰:事出陛下耶,大臣耶。今宫中有将临月者,姑俟之可乎。上曰:事出朕意,天使朕有子,则豫王不夭矣。立之以慰人心。又曰:为谁之子,而立之。上曰:天知地闻,濮王子也。遂退草诏,诏有濮安懿王之子,犹朕子也之句。
《归田录》:治平二年八月三日,大雨一夕都城水深数尺,上降诏责躬求直言。学士草诏,有大臣惕思天变之语。上夜批出云淫雨为灾专戒不德,遽令除去大臣思变之言。上之恭己畏天自励如此。
《石林燕语》:熙宁初,中书议定改宗室条制,召学士王禹玉草制,禹玉辞曰:学士天子私人也。若降诏付中书,施行则当草之。今中书已议定,宗室事则当使舍人院草敕,尔学士非所预不敢失职也。乃命知制诰,苏子容草敕。近世凡朝廷诏命,皆学士为之,重王命也。
《清波杂志》:上览郑侠书,遂诏学士承旨。韩维知开封府孙永体,量免行钱三司,使曾布体量市易。又发常平仓及放商税,而青苖免役,亦权罢催。凡一十八事继下,诏曰:朕于致治政失厥中,自冬汔春愆阳为沴四海之内被灾者。广意朕之听纳,不得于理欤讼狱,非其情,赋敛失其节,忠谋谠言,郁于上闻。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众欤中外。臣僚直言,阙政诏文,维所草也。初司马光自判西京留台,以归绝口不论时事。至是读诏泣下,乃复陈六事:一青苖;二免役;三市易;四边事;五保甲;六水利云。
《挥麈馀话》:元祐二年,东坡先生入翰林,暇日会张、秦、晁、陈、李六君子于私第,忽有旨令撰《赐奉安神宗御容礼仪》,使吕大防口宣荼药诏,东坡就牍书云:于赫神考,如日在天。顾群公曰:能代下一转语否。各辞之。坡随笔后书云:虽光明无所不临,而躔次必有所舍。群公大以耸服。
《续明道杂志》:蕲州一日有赦书至,乃绍圣五年五月朔受传国宝赦也。郡官未知赦,因请问太守,其守妄人也。曰:此赦以近修大庆殿成耳,乃是赦。文中有一句云告成大庆记,唐人有得友人。书云改年多感,即宣传云,近改多感,元年正类此事。
《玉照新志》:宣和元年十一月乙未,知温州苏起奏。臣昨谨将耕籍,诏书刻石,被以云鹤,安奉厅事。仍行下四县,依此施行,自比风雨调顺禾稼既已,盛茂枯荄。又复生穗,每亩得谷一石。至七八斗,乞令诸路州县效此施行,裕陵览奏,不乐,云起谄佞一。至于此,何以儆在位,其华饰手诏,岂不是相侮,可送吏部。
《贵耳集》:宣和七年,南郊毕恭谢上清储祥宫,闻金人已破燕山。车驾亟还禁中,夜二鼓,中人梁兢持宸翰一纸。宣示惟书,黄中来既入。对上独坐,一横榻两宫娥擎烛上曰:边警如此,尽是蔡攸匿下,不令。朕知烦卿,先草一诏,尽言朕失,以谢天下。连进二草,皆不称上意。再三宣谕,只要感动人心,不须归过。宰辅只说朕不是,第三章稍惬上意,亲笔改写成,即时降出。上曰:卿未可去适,来李邦彦等,皆诪张失措,且去外面商量此诏。是朕自思算,更有二事待与卿说。朕欲遣王黼蔡攸等分守大河,尽籍内臣贵戚,倖佞家财,抵备犒军。朕传位与皇太子。〈渊圣名〉朕移军长安,保捍关中为根本。卿可就此为朕处置,明日便要都了。只是未有人做宰相,是夜二府皆至银台门矣。罪己诏下,忽吴敏拜,少宰李纲拜尚书左丞。渊圣登极道,君南幸向来御笔,皆不行内禅之前。上谕曰:处置许多事,蔡攸尽道,不是只传位一事,靠要做他功劳。渊圣嗣位,台谏交章,请诛京攸。虽杨中立不免宣言,蔡攸无罪之语。但见论者,纷然以诛。王黼为快,而右蔡氏矣。枫窗小牍,道君皇帝以于阗玉,益八宝为九宝。其文云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王初寮草诏曰:太极函三运神功于八索,乾元用九增宝历于万年八索,用九可谓切事,徽庙以银碗,盛苏合香赐之。
《老学庵笔记》:汪彦章草赦书,叙军兴征敛。其词云八世祖宗之泽,岂汝能忘一时社稷之忧。非予获已最为精当人,以比陆宣。公兴元赦书,然议者,谓自太祖至哲宗方七世,若并道君数之。又不应曰:祖宗彦章亦悔之,信乎。文之难也。
《清波杂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高宗即位,赦书应蔡京童贯王。黼朱勔李彦王,师成谭稹及子孙,皆误国害民之人。见流窜者,更不收叙二日,降手诏。宣仁圣烈皇后保祐哲宗有安社稷大功,奸臣怀私,诬蔑圣德。著在国史以欺,后世可令国史院别差官摭实,刊修播告天下。其蔡卞邢恕蔡懋,三省取旨行遣,仍不得用。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议者,谓中兴新政,孰先于此,抑推原祸乱之自云。
族叔在翰林院一日召至中书受旨,作建立皇子诏曰:朕荷天祐序,承列圣之丕,业思所以垂裕于后夙。夜不敢康宁永,惟本支之重彊。固王室亲,亲尚贤厥有古义,普安郡王艺祖皇帝七世孙也。自幼鞠于宫嶷,然不群聪哲端,重阅义有立亢于宗藩。历年滋多厥,德用茂望实之,懿中外所闻。朕将考礼正名,昭示天下,立爱之道始于家邦。自古帝王以此明人伦,而厚风俗也。稽考前宪,非朕敢私上读之称善。又令制字,以赐未几,遂柄用。
《挥麈后录》:李成季昭𤣱,元祐左史,自号乐静居士,五代宰相李涛五世孙。涛至本朝,以兵部尚书莒国公致仕。尚书,当时阶官也。其家自洛徙齐。成季犹子,汉老邴也,中兴初,位政府,一时大诏令多出其手。《玉堂杂记》:故事正除六曹侍郎,及杂学士以上遇辞免,皆降诏不允。给舍并权侍郎,则否。绍兴二十七年六月,户部王侍郎师心辞给事中,亦降不允。诏书盖旧官合答诏也。是岁九月,权礼部贺侍郎,允中除给事中辞免,亦降诏,乃误袭王例,非故事也。三十年正月,权工部王侍郎晞亮迁,夕拜不复,降诏得之矣。明年九月,权礼部金侍郎安节亦迁,夕拜又误降诏,自后,往往无定论。院官随事申明改正为善。
宰执及亲王使相太尉生日,天章阁排办牲饩,预申学士院撰诏书及写赐目,一纸各请御宝。〈诏用书诏之宝赐目锡赐之宝〉前一日差内侍持赐其诏,例画撰进之日,谓如正月旦生文意,必叙岁首。而所画日则是去腊,殊不相应,必大为直院。奏讫,不拘进诏,早晚但实画生日于后,得旨从之,遂为定制。
淳熙二年六月礼部太常寺申来年,太上皇帝当庆七十,欲得国朝加上尊号,并寿典礼参酌比附先次讨论,九月议定为性仁诚德经武纬,文遂草宣布诏,其颂太上皇帝云:以德行仁本性诚之,固有修文偃武合经纬之。自然太上皇后云月齐日以得天,而能久照坤顺乾,而配地是以广生。上再三称奖,谓数句用经语,该括明备,非卿不能为真,大手笔也。
大礼降御劄既云,劄示则当亲笔付外。近岁同常诏,从院吏写本,行出未知中朝旧事如何。乾道九年六月七日宣当直学士草南郊御劄,三更进草,其间云:乾清坤夷振四方之纲纪,星晖海润,兆百世之本。支玉卮每奉于亲闱瑞节岁交于邻境。上改作农扈每奉于亲闱美化,遂淳于海宇,仍批云:可改。签抹者五句意不近于郊祀,其欲得体大率如此。
《林下偶谈》:绍熙末,光庙有疾。嘉王之立起于水心先生与徐子宜之谋,赵忠定令水心草诏序。孝庙大渐,所以立嘉王之故云。病无尝药之人,崩乏居丧之主。忠定不肯用,别为之水心曰:祸将作矣,吾当亟去。盖为立君大事,不明言其故,必有小人造谤兴谗以祸,诸君子者,水心竟不言,功随即去国。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八年三月戊申,命随朝六品、外路五品以职事官,举进士已在仕、才可居翰苑者,试制诏文字三道,取文理优赡者补充学士院职。《恩倖传》:萧肄,本奚人,有宠于熙宗,复谄事悼后,累官参知政事。皇统九年四月壬申夜,大风雨,雷电震坏寝殿鸱尾,有火自外入,烧内寝帏幔。帝徙别殿避之,欲下诏罪己。翰林学士张钧视草。钧意欲奉答天戒,当深自贬损,其文有曰:惟德弗类,上干天威及顾兹寡昧眇予小子等语。肄译奏曰:弗类是大无道,寡者孤独无亲,昧则于人事弗晓,眇则目无所见,小子婴孩之称,此汉人托文字以詈主上也。帝大怒,命卫士拽钧下殿,榜之数百,不死。以手剑釐其口而醢之。《韩昉传》:昉虽贵,读书未尝去手,善属文,最长于诏册。《党怀英传》:怀英能属文,工篆籀。章宗曰:近日制诏惟党怀英最善。移刺履进曰:进士擢第后止习吏事,不复读书,近日始知为学矣。
《杨伯仁传》:伯仁迁侍讲兼礼部侍郎。伯仁久在翰林,文词典丽,上曰:自韩昉、张钧后,则有翟永固,近日则张景仁、郑子聃,今则伯仁而已,其次未见能文者。吕忠翰草《降海陵庶人诏》,点窜再四,终不能尽朕意,状元虽以词赋甲天下,至于辞命,未必皆能。凡进士可令补外,考其能文者召用之。
《赵秉文传》:正大九年正月,汴京戒严,上命秉文为赦文,以布宣悔悟哀痛之意。秉文指事陈义,辞情俱尽。及兵退,大臣欲称贺,且命为表,秉文曰:《春秋》新宫火,三日哭。今园陵如此,酌之以礼,当慰不当贺。遂已。时年已老,日以时事为忧,虽食息顷不能忘。每闻一事可便民,一士可擢用,大则拜章,小则为当路者言,殷勤郑重,不能自已。三月,草《开兴改元诏》,闾巷间皆能传诵,洛阳人拜诏毕,举城痛哭,其感人如此。
《元史·王磐传》:帝以天下狱囚滋多,敕诸路自死罪以下,纵遣还家,期秋八月,悉来京师听决。囚如期至,帝恻然怜之,尽原其罪。他日,命词臣作诏,戒谕天下,皆不称旨意,磐独以纵囚之意命辞,帝喜曰:此朕所欲言而不能者,卿乃能为朕言之。嘉奖不已,取酒赐之。《曹元用传》:元用拜中奉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兼经筵官,凡大制诏,率元用所草。文宗时,草宽恤之诏,帝览而善之。
《张文谦传》:文谦为左丞。建立纲纪,讲明利病,以安国便民为务。诏令一出,天下有太平之望。
《阎复传》:至元二十三年,升翰林学士。帝屡召至榻前,面谕诏旨,具草以进,帝称善。
《欧阳元传》:致和元年,迁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时当兵兴,元领印摄院事,日直内廷,参决机务,凡远近调发,制诏书檄。既而改元天历,郊庙、建后、立储、肆赦之文,皆经撰述。
《徐世隆传》:至元元年,迁翰林侍讲学士,兼太常卿,朝廷大政咨访而后行,诏命典册多出其手。
《归田诗话》:虞伯生际遇文宗,置奎章阁为学士。天历至顺间,文治蔚然可观。顺帝为明宗子,文宗忌之,遂窜海南。诏书有曰:明宗在北之时,自以为非其子,伯生笔也。文宗晏驾。宁宗立,八月崩,国人迎顺帝立之。帝入太庙,斥去文宗神主,而命四方毁弃旧诏。伯生时在江西以皮绳拴腰,马尾缝眼,夹两马间,逮捕至大都,嫉之者,为十七字诗曰:自谓非其子,如今作天子。传语老蛮子,请死。至则以文宗亲改诏槁呈。顺帝览之曰:此朕家事,外人岂知,遂得释,两目由是丧,明不复能楷书。
《辍耕录》:累朝皇帝于践祚之始,必布告天下,使咸知之。惟诏西番者,以粉书诏,文于青缯而绣以白绒,网以真珠,至御宝处,则用珊瑚遣使,赍至彼国,张于帝师所居处。
《吾学编》:明王鏊乞讲学疏太祖甫得天下,开礼贤馆,与宋濂、刘基、章溢辈日相讲论,其后圣学高明诏诰天下,皆出御制。睿翰如飞,群臣拱视。
明徐一夔《陶尚书文集序》:方是时,天下大定,朝廷务导宣恩,意推序勋阀,诏令典册多出公手。
明宋濂侍郎《曾公神道碑》:倭入寇,戍将捕获之,上悯其无知,命公草诏归其俘。有中国一视同仁语,上说曰:顷观陶凯之文,已起人意。今曾复如此,文运其昌乎。
《吾学编》:仁宗在东宫,专志爱民,细询疾苦。既即位,尽行其志,每一诏下,万姓欢呼。
《明纪》:洪熙元年四月时,有至自南京者,问所过地方何似。对曰:淮徐山东民多乏食,而有司徵夏税方急。帝坐西角门,召大学士杨士奇等令草诏,免税粮之半。士奇对曰:亦可令户部知之。帝曰:有司计国用,必持不决。命中官具纸笔,令士奇等就西角楼草诏,用玺讫,遣使赍行。

诏命部杂录

《礼记·少仪》:赞币自左,诏辞自右。〈注〉立者尊右,诏辞自右者,诏辞谓为君传辞也。君辞贵重,若传与人时,则由君之右也。
《贾谊新书·等齐篇》:天子之言曰令,令甲令乙是也;诸侯之言曰令,令仪之言是也。
《史记·管仲传》:下令如流水之源,令顺民心。故论卑而易行。
《汉书·武帝纪赞》: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
《匡衡传》:衡上疏曰:诸见罢珠崖诏者,莫不欣欣,人自以将见太平也。
《刘向传》:向上封事。易曰涣汗其大号。言号令如汗,汗出而不反者也。今出善令,未能踰时而反,是反汗也。《汉旧仪》:诏书以朱钧施行。
文章缘起诏起秦时。
《宋景文笔记》:古人写书,尽用黄纸,故谓之黄卷。颜之推曰:读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雌黄与纸色类,故用之以灭误。今人用白纸,而好事者多用雌黄灭误,殊不相类。道佛二家写书,犹用黄纸,齐民要术有治雌黄法。或曰:古人何须用黄纸。曰:糵染之可用辟蟫,今台家诏敕用黄,故私家避不敢用。
文有属对,平侧用事者,供公家一时宣读施行,以便快。然久之不可施于史传,发修《唐书》未尝得唐人一诏、一令可载于传者。唯舍对偶之文,近高古乃可著于篇,大抵史近古,对偶宜今以对偶之文入史策,如粉黛饰壮士,笙匏佐鼙鼓,非所施云。
《春明退朝录》:唐日历贞观十年十月诏始用黄麻纸,写诏敕又曰:上元三年闰三月戊子敕制,敕施行既为永式,比用白纸,多有虫蠹,自今已后,尚书省颁下诸司及州下县宜并用黄纸。〈魏志刘放孙资劝明帝召司马宣王帝纳其言即以黄纸令放作诏〉
本朝之制,凡霈宥大赦、曲赦、德音三种,自分等差宗为言德音,非可名制书。乃臣下奉行制书之名,天子自谓德音,非也。予按唐《常衮集》,赦令一门总谓之德音,盖得之矣。
《野客丛谈》:敕旧用白纸,唐高宗上元间以施行之制,既为永式,白纸多蠹,遂改用黄。除拜将相制书用黄麻纸,其或学士制不自中书出,故独用白麻纸,所以有黄麻、白麻之异也。诏晋时多用青纸,见楚王伦太子遹等传。故刘禹锡诗曰:优诏发青纸,表亦用黄纸。《观前燕录》载:岷山公黄纸上表,北史邢邵为人作表,自买黄纸写送之。因知古者上下所书之纸,不拘如此。李肇翰林志曰:凡赐予徵召、宣索、处分曰诏,用白藤纸。抚军旅曰:书用黄麻纸,道观荐告词文用青藤纸,谓之青词。凡诸陵荐告、上告用白麻纸。《石林燕语》曰:唐中书制诏,有四画旨而施行者曰发、曰敕用黄麻纸承旨而行者曰敕牒。用黄藤纸赦书用绢黄纸或云取其不蠹也。《东斋杂记》:治平间,以馆中书多蠹,更以黄纸写,又知易白以黄者,往往以避蠹之故,非专为君命而然。
《谈苑》:后赵石季龙置戏,马观观上安诏书用五色纸,衔于木凤之口,而颁行之。故罗隐曰:锁门千里更无人到,丝纶五色惟其凤衔。《闻见后录》:旧说武都紫泥用封玺,故诏有紫泥之名。今阶州,故武都也。山水皆赤,为泥正紫色,然泥安能作封,当是用为印色耳。
《画墁录》:予尝于浑氏见德宗所赐诏书,金钺杂诏数命其二,奉天诏也。一曰今赐卿剑一口,上至天下至泉将军裁之,一曰今赐卿笔一管,空名补牒一千纸,有立功将士可随大小书给不必中,覆如有急,令马希倩奏来朕,今与卿诀矣。
《青箱杂记》:梁高祖为宣武节帅,及受禅乃升汴州为开封府。其诏曰:兴王之地,受命之邦,集大勋有异庶。方沾庆泽所宜加厚,故丰沛著启祚之美襄,邓有建都之荣用壮,〈阙〉台且旌故里,则汴州为开封府自朱梁时也。
《容斋续笔》:东坡为文,潞公作《德威堂铭》云元祐之初起,公以平章军国重事期,年乃求去。诏曰:昔西伯善养老而太公自至,鲁穆公无人子思之侧,则长者去之。公自为谋则善矣。独不为朝廷惜乎。又曰:唐太宗以干戈之事尚能起李靖于既老,而穆宗文宗以燕安之际不能用裴度于未病,治乱之效于斯可见。公读诏耸然不敢言去,此二诏盖元祐二年三月潞公乞致仕不允批答,皆坡所作也。又缴还乞罢青苖状云:近日谪降吕惠卿告词云首建青苖,次行助役亦坡所作。张文定公墓志载尝论次其文凡三百二十字。结之云世以轼为知言,又述谏用兵,云老臣且死见先帝地下,有以藉口矣。亦其所作也。并引责吕惠卿词亦然。乾道中迈直翰苑答陈敏步帅诏云:亚夫持重小棘门,霸上之将军不识将屯冠长乐未央之卫尉,后为敏作神道碑亦引之正以为法也。
《容斋四笔》:人君一话一言不宜轻发,况于诏令形播告者哉。汉光武初即位,既立郭氏为皇后矣。时阴丽华为贵人,帝欲崇以尊位,后固辞。以郭氏有子,终不肯。当建武九年,遂下诏曰:吾以贵人有母仪之美,宜立为后,而固辞不敢当列于媵妾,朕嘉其义让许封诸弟,乃追爵其父及弟为侯,皆前世妃嫔所未有。至十七年,竟废郭后及太子彊而立贵人为后。盖九年之诏既行,主意移夺已见,郭后岂得安其位乎。唐代宗即位,郭汾阳为近昵,所摇惧祸之及表,上自灵武河北至于绛州,两朝所贻诏书一千馀卷,家传载其表,语其多如是。又读韦端符所撰李卫公故物记云:三原令座中有客曰李丞者卫公之胄,藏文帝赐书二十通。多言征讨事,厚劳苦其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治也。暨公疾亲诏者数四,其一曰有昼夜视公病,大老妪令一人来。吾欲熟知公起居状权。文公视此诏常泣曰:君臣之际乃如是耶。新史载其事云:靖五代孙彦芳太和中,为凤翔司录参军以高祖太宗赐靖诏书数函上之天子,悉留禁中。又敕摸诏本还赐彦芳。即二事观之,唐世之所以眷礼名将相者,绸缪熟复至,此汉晋以来所不及也。
《容斋五笔》:李德裕相武宗言从计行,韦弘质建言宰相不可兼治钱谷,德裕奏言,管仲明于治国。其语曰:国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君尊,君尊国安,治人之本莫要于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留令者死,不从令者死,五者无赦。又曰:令在上而论可否在下,是主威下系于人也。太和后风俗寖敝。令出于上,非之在下。此敝不止,无以治国。臣谓制置职业人主之柄非小人所得。干弘质贱臣岂得以非所宜,言妄触天听是轻宰相也。德裕大意欲朝廷尊臣下,肃而政出。宰相故感愤切言之。予谓德裕当国他相取充位而已。若如所言,则一命一令之出臣下皆不得有言谏官、御史、给事、舍人之职废矣。弘质位给事中亦非贱臣,宜其一朝去位,遂罹抵巇皆其自取之也。
《玉照新志》:明清每阅《唐史》甘露事,未尝不流涕也。嗟夫,士大夫处昏庸之世,不幸罹此。后来无人别白可恨。近观《续皇王宝运录》云僖宗光启四年正月诏云:太和九年,故宰臣王涯以下十七家并见陷逆,名本承密旨,遂令忠愤终被冤诬六十馀年。幽枉无诉。宜沾沛泽用慰泉扃并与洗雪。各复官爵,兼访其子孙。与官使衔冤之魂,亦信眉于九原矣。惜乎,刘煦、宋景文、欧阳文忠,不见此诏。载之于新旧唐史殊为阙文。如褒赠常浚孟昭图二人之文,亦其时以见之。洪景卢容斋三笔不复重录。
《缃素杂记》《旧唐书·李藩传》曰:王锷以钱数十万赂遗权倖,求兼宰相。权德舆在中书,有密旨曰:王锷可兼宰相,宜即拟来。藩遂以笔涂兼宰相字,却奏上云:不可。德舆失色曰:纵不可,宜别作奏,岂可笔涂诏耶。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日又暮,何暇别作奏。事果寝。又按《崔铉会要》曰:此乃不谙故事者之妄,传史官之谬记耳。既称奉密旨,宣拟状中陈论固不假以笔涂诏矣。凡欲降白麻,若商量于中书门下皆前一日进文书,然后付翰林草麻制,又称藩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尤为疏阔盖由,史氏以藩有直谅之。名欲委曲成其美,岂所谓直笔哉。《权德舆传》曰:初,锷来朝,贵倖多誉锷者,上将加平章事,李藩坚执以为不可。德舆继奏云:云乃止,今从之。
《老学庵笔记》:宋白集有赐诸道,节度观察防团,刺史知州以下,贺登极进,奉诏书云:朕仰承先训,缵嗣丕基眷命历之,有归想寰区之同,庆卿辍由俸禄,恭备贡输遥陈称贺之。诚知乃尽忠之节,省览嘉叹再三,在怀实真庙登极时,诏书也。乃知是时贡物,皆守臣以俸禄自备,今既以库金为贡而推恩,则如故可谓厚恩矣。
《林下偶谈》:为文须遇佳题,伸直笔,不然,则文虽工不足贵也。今世以掌制为儒者,至荣夫。不能堪其任者,固不足为荣矣。就能堪其任而朝廷或缪于升黜,不必遇佳题,朝廷或牵于忌讳。不能伸直笔则掌制乃儒者之至辱也,开禧间庙堂欲以水心直北门,水心辞不能且云:某作一诏当用十日半月,恐不及事盖,是时国论已非,水心正虑堕此二者,故设辞耳,筼窗初入馆,史相极倾慕,未几意向不合语。人曰:陈寿老,好一台谏官只太执耳,又遣所亲谕意欲以为权直。学士院筼窗答云:某不能以文字与人,改不可为权直。史闻之,不乐,筼窗遂久不迁。盖史当国,凡代言者必进槁本史或手自涂抹或令馆人删改,如辛卯火灾陈立道卓草罪己,求言诏有云,朕为人子孙而不能保守宗庙,为人父母而不能安全井邑。尽有意味史恶其太直,不用,再具槁复不用,三具槁复不付。出叩之,则曰:令敷文窜改矣。敷文其子宅之也,陈但饮气而已,所谓儒者之至辱又不止于无佳题,枉直笔而已,当时代言之人,犹不自知耻可叹也。
《贵耳集》:自嘉定以来,百官见宰相尽不纳所业,至端平衔袖书启亦废求举者,纳脚色。求阙者,纳阙劄。而已文人才士无有自见。碌碌无闻者,杂进。三十年间词科又罢,两制皆不是,当行京谚云:戾家是也,不过人主,上臣下一启耳,初无王言训诰之体,如拜平章二相三制岂不有惭于东坡,如改元灾异罪己,诸诏岂不有愧于陆贽,因读陆放翁《南唐书》李主小国耳,自有陶谷徐铉钱,王尚有罗隐不意,堂堂中国不能得一士,如小国之陶徐两浙之罗隐者,良可叹也。馀干有王德者,僭窃九十日为王,有一士人被执作诏云:两条胫脡马赶不前,一部髭髯蛇钻不入,身坐银校之椅手,执铜锤之䤪翡翠,帘前好似汉高之祖,鸳鸯殿上有如秦始之皇,一应文武百官,不许著草屦上殿,王德就擒此士人,得以作诏免。
《玉海》:周官御史掌赞书注云:若今尚书作诏文,秦改令为诏汉,下书有四,三曰诏书,四曰诫敕,唐贞观末张昌龄召见,试息兵诏,此试诏之始也,其后学士试批答,皇朝西掖初除试诏,绍圣试格止,曰诫谕,如近体,诫谕风俗或百官之类绍兴改为诏。
尺一者,汉遗单于书以尺一牍辞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选举召拜书之尺一版,萧子良古文篆隶文体曰:鹤头书与偃波书俱,诏板所用汉,则谓之尺一简。
晋诏书以青纸紫泥。
陈制铨选补用,以黄纸录名,八座通书奏可以名帖鹤头板。
汉高祖二年,令立汉,社稷令诸侯子集栎阳为卫。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四年,令吏为衣衾转送军士五年,令更立韩信为楚王八年,令吏卒从军守城者,复终身封芮于长沙,封亡诸于闽粤绾之于燕,佗之于南粤,织之于南海,皆封异姓之诏也。齐荆以建王国代吴以封,子弟恢王梁友建王淮阳燕皆封同姓之诏也,复田赐爵则有诏善,遇高爵则有诏归,尊上,皇则有诏,以至赋献立程求贤劝驾未习法而犯令,则赦之,秦楚赵魏亡后则念之燕吏民来归者,爵之,贤士诸臣有功者,谕告之。二年置祝宰有重祠敬祭之诏,后四岁诏御史,令丰治枌榆社其后制,诏御史,令天下立灵星祠,相国臣何等议天子所服则受诏长乐长沙王,忠其定著,令则制诏御史赐太子则有书封功臣则有誓。
秦少府吏在殿中,主发书谓之尚书。汉因之武昭以后稍重。张安世以善书给事尚书,簪笔事。武帝数十年后,汉始置尚书郎,三十六又主作文书,起草十月,赐赤管大笔隃麋墨永宁中,陈忠谓尚书,出纳帝命,为王喉舌。诸郎鲜有雅才,每为诏文,转相求访,且辞多鄙固,遂荐周兴为尚书郎。
嘉祐三年十二月甲辰,枢密院上端拱以来宣,敕劄子六十卷目录,二卷一本留中,一本藏龙图阁,初韩琦为副枢。言尝任河北见祖宗所下诏令,皆契丹未讲和以前经武禦戎之事,请下本院编录上之。元丰五年七月辛卯,编中书御笔手诏,千三百四十六事,自治平四年至熙宁十年为三十一册,付中书省。
绍兴二年十一月庚午诏,自今御笔并作圣旨行下,时右谏议,徐俯言祖宗朝批降御笔,并作圣旨行下,自宣和以来,所以分御笔圣旨者,以违慢住滞科罪轻重不同也,今明诏许,缴駮论,列当依祖宗法方其批付三省称御笔,三省奉而行之,称圣旨。然后名正言顺,人但见宣和御笔谓不当然,不知祖宗御笔不少,王广渊在仁宗朝尝编类成书,以为后法乞依,故事施行从之。
绍兴四年七月辛酉,知湖州汪藻上所编建炎中兴诏旨三十七册诏,送史馆。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耿世南以编类,徽宗朝诏诰来上,七月四日,董陵上编集,徽宗御集手诏二册赐帛。
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孝宗即位未改元〉诏朕惟太上临御,三纪法令典章粲然备具,嗣位之初,深惧坠失其仪,设官裒集,建炎绍兴以来所下诏,旨条例以闻,朕当与卿等恪意奉行,以对扬慈训,既而差吏部侍郎徐度,刑部侍郎路彬裒集。
绍兴八年十一月丁未,龙图阁直学士汪藻与鲍延祖孟处义准诏编修元符,庚辰至宣和乙巳以来,诏旨书成,上之降付史馆,先是绍兴。二年十一月壬午,藻守湖州,请以太上道君皇帝,逮上登极所降御笔手诏,赏功罚罪。文字自元符庚辰至建炎己酉,凡三十年事,分年编类,至六年编成。庚辰以后,凡十三年诏旨,诏藻转一官。至是,藻悉以所编诏旨六百六十五卷上之。
绍兴二十五年九月十三日丁巳,宰臣上宽恤诏,令一百六十八卷,目录三十一卷,修书指挥一卷,共二百卷,五十门诏,名曰《绍兴编类》宽恤诏令颁行之,孝宗践阼之,始未及三月内出宽恤事十八条,颁行郡国,淳熙十年九月六日,详定贾选言参修,隆兴以来,〈绍兴三十二年至淳熙十年〉俟成门目审覆讫,乃进上曰:官名册定,须有去取。十一年六月一日上,淳熙宽恤,诏令三百卷,戊午颁行。光宗改元二年,议臣请编类,绍熙宽恤诏条镂板颁行。庆元二年三月四日,敕局自淳熙。十六年二月至绍熙五年七月五日编为三百馀卷。十一月十一日进绍,熙宽恤诏令三百四十六卷。庆元续修淳熙宽恤诏令,一百七十五卷。〈自十一年正月至十二年二月一日〉五年三月二十四日又请纂辑庆元宽恤诏令。六年四月十五日进庆元诏令,四百二十六卷。颁布郡国。五月二十八日,置宽恤局选侍从郎官各二人,台谏二人,领之。嘉定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兵部尚书李大性请纂辑。庆元六年以后,十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上,续修庆元诏令,七百五十八卷。
吕祖谦曰:近代诏书或用散文或用四六,皆得。唯四六下语须浑全,不可如表,求新奇之对而失大体。但观前人之诏自可见。
散文当以西汉诏为根本,次则王岐公荆公曾子固,诏熟观,然后约以今时格式,不然则似今时文策题矣。
两汉诏中语,如吏独安取此皆秉德以陪朕之类,当勾抹出规仿之。
吴兹与詹叔羲诏皆得体。
李汉老曰:两汉诏令,温厚雅驯或人主自亲其文。《太史公书》:高景二纪诏书皆不书上,独文纪凡诏皆称上,曰以其出于帝之实意也。
真德秀曰:王言之,体当以书之,诰誓命为祖而参以两汉诏册。
两汉诏令辞气蔼然深厚,尔雅可为代言之法。曾巩曰:汉诏令典正谨严,尚为近古唐,常衮杨炎元稹之属号,能为训辞其文,未有远过人者。
朱文公曰:三代训诰誓命皆根源学问,敷陈义理。又曰:国初文章,皆严重老成,嘉祐以前,文虽拙而辞谨重,所以风俗浑厚。
谢景思曰:开宝幸西京诏曰:豆笾陈有楚之仪,黍稷奉惟馨之荐,不以笾豆有楚对,黍稷非馨时人许其裁剪。
英宗谓辅臣曰:学士唯王圭能为诏。
《丹铅总录》:晋诏,首称纲纪,唐诏首称门下,元诏首称指挥,惟本朝诏首直入事有三代典谟之体。
汉武帝元朔三年,诏曰:夫刑罚所以防奸也,内长文所以见爱也,以百姓之未洽于教化云云,其赦天下。内长文之语了,不可解。张晏云:长文长文德也,终不了然,许少伊右丞言往年见江南旧本以内为而长为肆,肆文为肆,赦于下文尤为贯穿。
《野老记闻》:汉高纪诏令,雄健。孝文纪诏令,温润。去先秦古书,不远后世不能及。至孝武诏令,始事文采。亦寖衰矣。
《群碎录》:令甲今人称法令,曰令甲,出汉宣帝诏盖是法,令首卷观。《江充传注》:令乙章帝诏,令丙可知想汉律有十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