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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

 第一百四十五卷目录

 圣人部总论
  易经〈乾卦 恒卦〉
  书经〈虞书大禹谟 周书洪范 多方〉
  诗经〈商颂长发〉
  礼记〈礼运〉
  易飞候〈占圣人〉
  老子〈养身章 韬光章 检欲章 益谦章 巧用章 无为章 任成章 鉴远章 任德章 淳风章 顺化章 恩始章 守微章 后己章 爱己章 任为章 天道章 任契章 显质章〉
  管子〈圣人〉
  列子〈天瑞〉
  庄子〈齐物论 天道〉
  淮南子〈俶真训〉
  法言〈修身篇 问道篇 问神篇 五百篇 先知篇 君子篇〉
  白虎通〈圣人〉
  鹿门隐书〈论圣人〉
  周子通书〈诚几德 圣〉
  渔樵问答〈论圣人〉
  朱子全书〈孔子〉
  性理大全〈圣贤总论 尧舜 禹 汤文王武王 孔子〉

学行典第一百四十五卷

圣人部总论

《易经》《乾卦》

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本义〉作起也,物犹人也。睹释利见之意也。本乎,天者,谓动物本乎。地者谓植物,物各从其类。圣人人类之首也。故兴起于上,则人皆见之,〈大全〉朱子曰:圣人作便是飞龙在天,万物睹便是人见之。 临川吴氏曰:圣人与人同类,故作于上而万物咸睹之。以动植之。亲上亲下喻利见者之亲。圣人亦然。 双湖胡氏曰:夫子之赞乾九五,如此后乎。有若之。赞夫子曰: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泰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类也。圣人之于民亦类也。正相似。


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
〈大全〉朱子曰:人处大运中,无一时閒。吉凶悔吝,一息不曾停,如大轮一般,一恁衮将去。圣人只随他恁地去,看道理如何。这里,则将这道理处之;那里,则将那道理处之。

《恒卦》

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
〈程传〉圣人以常久之道,行之有常而天下化之,以成美俗。

《书经》《虞书·大禹谟》

帝德广运,乃圣,乃神,乃武,乃文。
〈大全〉新安陈氏曰:广圣德之全体也,运圣德之大用也,圣神全体之不可见者,武文大用之所可见者。也,其可见者即不可见者之发见呈露也。

《周书·洪范》

睿作圣。
〈蔡传〉睿者通乎微也,圣者无不通也。

《多方》

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
〈大全〉王氏曰:操则存舍则亡,其心之谓与思。曰:睿睿作圣操其心以思,所谓念也,罔念虽圣可以作狂,故克念则狂,亦可以作圣。 林氏曰:念不念之閒,圣狂所以分也,苟其质之圣矣,自恃其圣而不之思,日复一日,天命之性益就彫丧,其作狂也。何有苟其质之狂矣,自耻其狂而思之,日复一日,天命之性,忽然而复,其作圣也何有。

《诗经》《商颂·长发》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祇,帝命式于九围。
〈大全〉庐陵彭氏曰:圣敬日跻,即至诚无息也。 华谷严氏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是圣敬日跻之实,即文王之纯亦不已也。 朱子曰:汤工夫全在敬字上。看来,大段是一个修饬的人。又曰:成汤之圣称其德者,有曰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又曰:以义制
事,以礼制心。又曰:从谏弗咈,改过不吝。又曰: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此皆足以见其自新之实,至于所谓圣敬日跻云者,则其言愈约,而意愈切矣。
庆源辅氏曰:圣敬云者,言汤之敬,乃圣人之敬
也,无一毫亏缺无一息,閒断故能昭格于天,与天为一也,以此观之则敬之一字,乃入圣之门,而学者成始成终之道,可见矣。

《礼记》《礼运》

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
〈大全〉马氏曰:法象莫大乎天地,故以为本,而阴阳日月鬼神皆天地之别也,圣人作则莫不取象于此,虽然圣人作则仰有法于天,俯有察于地,而近取于人情者,礼义也。礼义出于人情,先王因之以为治情之具也,自天地为本,推而至于人,情以为田其为法备,其为治详宜有休徵,以应之也。故终以四灵为畜,然四灵以为畜,圣人无意于是,盖在己有以立之在物者,亦顺之而不逆也。
《京房·易飞候》《占圣人》
何以知圣人隐也,风清明其来长,久不动摇,物此有龙德在下也。

《老子》《养身章》

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韬光章》

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检欲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益谦章》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弊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巧用章》

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

《无为章》

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任成章》

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鉴远章》

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任德章》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怵怵,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淳风章》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顺化章》

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恩始章》

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守微章》

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后己章》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

《爱己章》

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任为章》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圣人犹难之。

《天道章》

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任契章》

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显质章》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管子》《圣人》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善分民也圣人不能分民则犹百姓也于己不足安得名圣是故有事则用无事则归之于民唯圣人为善托业于民民之生也辟则愚闭则类上为一下为二。

《列子》《天瑞》

子列子曰天地无全功圣人无全能万物无全用故天职生覆地职形载圣职教化物职所宜然则天有所短地有所长圣有所否物有所通何则生覆者不能形载形载者不能教化教化者不能违所宜宜定者不出所位故天地之道非阴则阳圣人之教非仁则义万物之宜非柔则刚此皆随所宜而不能出所位者也。

《庄子》《齐物论》

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故分也者有不分也辩也者有不辩也曰何也人圣怀之众人辩之以相示也故曰辩也者有不见也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嗛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仁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五者园而几向方矣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之谓天府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而不知其所由来此之谓葆光。

《天道》

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明于天通于圣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昧然无不静者矣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故帝王圣人休焉休则虚虚则实实则伦矣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静则无为无为也则任事者责矣无为则俞俞俞俞者忧患不能处年寿长矣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也明此以南乡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以此处下元圣素王之道也以此退居而閒游江海山林之士服以此进为而抚世则功大名显而天下一也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此之谓大本大宗与天和者也所以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庄子曰吾师乎吾师乎皋万物而不为戾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天乐故曰知天乐者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故知天乐者无天怨无人非无物累无鬼责故曰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崇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言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此之谓天乐天乐者圣人之心以畜天下也。

《淮南子》《俶真训》

夫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古之真人立于天地之本中至优游抱德炀和而万物杂累焉孰肯解构人閒之事以物烦其性命乎夫道有经纪条贯得一之道连千枝万叶是故贵有以行令贱有以忘卑贫有以乐业困有以处危夫大寒至霜雪降然后知松柏之茂也处难履危利害陈于前然后知圣人之不失道也是故能戴大员者履大方镜太清者视大明立太平者处大堂能游冥冥者与日月同光是故以道为竿以德为纶礼乐为钩仁义为饵投之于江浮之于海万物纷纷孰非其有夫挟依于跂跃之术提挈人閒之际掸掞挻挏世之风俗以摸苏牵连物之微妙犹得肆其志充其欲何况怀环玮之道忘肝胆遗耳目独浮游无方之外不与物相弊摋中徙倚无形之域而和以天地者乎若然者偃其聪明而抱其太素以利害为尘垢以死生为昼夜是故目观玉辂琬象之状耳听白雪清角之声不能以乱其神登千仞之溪临猿眩之岸不足以淆其和譬若钟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则至德天地之精也是故生不足以使之利何足以动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恐之明于死生之分达于利害之变虽以天下之大易骭之一毛无所概于志也夫贵贱之于身也犹条风之时丽也毁誉之于己犹蚊蚩之一过也夫秉皓白而不黑行纯粹而不糅处元冥而不闻休于天钧而不糅孟门终隆之山不能禁唯体道能不败湍濑旋渊吕梁之深不能留也太行石涧飞狐句望之险不能难也是故身处江海之上而神游魏阙之下非得一原孰能至于此哉是故与至人居使家忘贫使王公简其富贵而乐卑贱勇者衰其气贪者消其欲坐而不教立而不议虚而往者实而归故不言而能饮人以和是故至道无为一龙一蛇盈缩卷舒与时变化外从其风内守其性耳目不耀思虑不营其所居神者台简以游太清引楯万物群美萌生是故事其神者神去之休其神者神居之扬雄法言。
《扬雄法言》《修身篇》
或曰孔子之事多矣不用则亦勤且忧乎曰圣人乐天知命乐天则不勤知命则不忧有德者好问圣人或曰鲁人鲜德奚其好问仲尼也曰鲁未能好问仲尼故也如其好问仲尼则鲁作东周矣或问人有倚孔子之墙弦郑卫之声诵韩庄之书则引诸门乎曰在夷貉则引之倚门墙则麾之惜乎衣未成而转为裳也圣人耳不顺乎非口不隶乎善贤者耳择口择众人无择焉或问众人曰富贵生贤者曰义圣人曰神观乎贤人则见众人观乎圣人则见贤人观乎天地则见圣人天下有三好众人好己从贤人好己正圣人好己师天下有三检众人用家检贤人用国检圣人用天下检天下有三门由于情欲入自禽门由于礼义入自人门由于独智入自圣门。

《问道篇》

圣人之言似于水火或问水火曰水测之而益深穷之而益远火用之而弥明宿之而弥壮允治天下不待礼文与五教则吾以黄帝尧舜为疣赘。
圣人之治天下也拟诸以礼乐无则禽异则貉吾见诸子之小礼乐也不见圣人之小礼乐也。

《问神篇》

敢问潜心于圣曰昔仲尼潜心于文王矣达之颜渊亦潜心于仲尼矣未达一閒耳神在所潜而已矣天神天明照知四方天精天粹万物作类人心其神矣乎操则存舍则亡能常操而存者其惟圣人乎圣人存神索至成天下之大顺致天下之大利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閒者也龙蟠于泥蚖其肆矣蚖哉蚖哉恶睹龙之志也欤或曰龙必欲飞天乎曰时飞则飞时潜则潜既飞且潜食其不妄形其不可得而制也欤曰圣人不制则何为乎羑里曰龙以不制为龙圣人以不手为圣人。

《五百篇》

圣人聪明渊懿继天测灵冠乎群伦经诸范撰五百或问五百岁而圣人出有诸曰尧舜禹君臣也而并文武周公父子也而处汤孔子数百岁而生因往以推来虽千一不可知也圣人有以拟天地而参诸身乎或问圣人有诎乎曰有曰焉诎乎曰仲尼于南子所不欲见也于阳虎所不欲敬也见所不见敬所不敬不诎如何或曰卫灵公问陈则何以不诎曰诎身将以信道也如诎道而信身虽天下不可为也圣人重其道而轻其禄众人轻其道而重其禄圣人曰于道行欤众人曰于禄殖欤昔者齐鲁有大臣史失其名曰如何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徵先生于齐鲁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则仲尼之开迹诸侯也非邪曰仲尼开迹将以自用也如委己而从人虽有规矩准绳焉得而用之或问孔子之时诸侯有知其圣者欤曰知之曰知之则曷为不用曰不能曰知圣而不能用也可得闻乎曰用之则宜从之从之则弃其所习逆其所顺彊其所劣捐其所能冲冲如也非天下之至德孰能用之或问孔子知其道之不用也则载而恶乎之曰之后世君子曰贾如是不亦钝乎曰众人愈利而后钝圣人愈钝而后利关百圣而不渐蔽天地而不耻能言之类莫能加也贵无敌富无伦利孰大焉或曰孔子之道不可小欤曰小则败圣如何曰若是则何为去乎曰爱日曰爱日而去何也曰由群婢之故也不听正谏而不用雉噫者〈雉噫犹歌叹之声〉吾于观庸邪〈庸邪谓女乐〉无为饱食安坐而厌观也由此观之夫子之日亦爱矣或曰君子爱日乎曰君子仕则欲行其义居则欲彰其道事不厌教不倦焉得日或问其有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秦已继周矣不待夏礼而治者其不验乎曰圣人之言天也天妄乎继周者未欲泰平也如欲泰平也舍之而用佗道亦无由至矣赫赫乎日出之光群目之用也浑浑乎圣人之道群心之用也或问天地简易而圣人法之何五经之支离曰支离盖其所以为简易也已简已易焉支焉离或曰圣人无益于庸也曰世人之益者仓廪也取之如单仲尼神明也小以成小大以成大虽山川丘陵草木鸟兽裕如也如不用也神明亦末如之何矣或问圣人占天乎曰占天地若此则史也何异曰史以天占人圣人以人占天或问星有甘石何如曰在德不在星德隆则晷星星隆则晷德也或问大人曰无事于小为大人请问小曰事非礼义为小圣人之言远如天贤人之言近如地珑玲其声者其质玉乎圣人矢口而成言肆笔而成书言可闻而不可殚书可观而不可尽周之人多行秦之人多病行有之也病曼之也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周之士也肆秦之士也拘月未望则载魄于西既望则终魄于东其溯于日乎彤弓炉矢〈炉与旅同〉不为有矣聆德前世清视在下鉴莫近于斯矣或问何如动而见畏曰畏人何如动而见侮曰侮人夫见畏与见侮无不由己或问礼难以彊世曰难故彊世如夷俟倨肆羁角之哺果而滔之奚其彊或性或彊及其名一也见弓之张兮弛而不失其良兮或曰何谓也曰擏之而已矣川有防器有范见礼教之至也经营然后知干桢之克立也庄杨荡而不法墨晏俭而废礼申韩险而无化邹衍迂而不信圣人之材天地也次山陵川泉也次鸟兽草木也

《先知篇》

圣人之道譬犹日之中矣不及则未过则昃。

《君子篇》

或问仲尼之术周而不泰大而不小用之犹牛鼠也曰仲尼之道犹四渎也经营中国终入大海它人之道者西北之流也纪纲蛮貉或入于沱或沦于汉淮南说之用不如太史公之用也太史公圣人将有取焉淮南鲜取焉尔必也儒乎乍出乍入淮南也文丽用寡长卿也多爱不忍子长也仲尼多爱爱义也子长多爱爱奇也或曰甚矣传书之不果也曰不果则不果矣人以巫鼓或问圣人之言炳若丹青有诸曰吁是何言欤丹青初则炳久则渝渝乎哉或曰圣人之道若天天则有常矣奚圣人之多变也曰圣人固多变子游子夏得其书矣未得其所以书也宰我子贡得其言矣未得其所以言也颜渊闵子得其行矣未得其所以行也圣人之书言行天也天其少变乎或曰圣人自恣欤何言之多端也曰子未睹禹之行水欤一东一北行之无碍也君子之行独无碍乎如何直往也水避碍则通于海君子避碍则通于理。

《白虎通》《圣人》

圣人者何圣者通也道也声也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闻声知情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礼别名记曰五人曰茂十人曰选百人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英曰杰万杰曰圣圣人未没时宁知其圣乎曰知之论语曰太宰问子贡曰夫子圣者欤孔子曰太宰知我乎圣人亦自知圣乎曰知之孔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何以知帝王圣人也易曰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于是始作八卦又曰圣人之作易也又曰伏羲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没黄帝尧舜氏作文俱言作明皆圣人也论语曰圣乎尧舜其犹病诸何以言禹汤圣人论语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与焉与舜比方巍巍知禹汤圣人春秋传曰汤以圣德故放桀何以言文王武王周公皆圣人诗曰文王受命非圣不能受命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汤武与文王比方孝经曰则周公其人也下言夫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何以言皋陶圣人也以自篇曰若稽古皋陶圣人而能为舜陈道朕言惠可底行又旁施象刑维明又圣人皆有表异传曰伏羲禄衡连珠唯大目鼻龙伏作易八卦以应枢黄帝颜得天匡阳上法中宿取象文昌颛顼戴午是谓清明发节移度盖象招摇帝喾骈齿上法月参康度成纪取理阴阳尧眉八彩是谓通明历象日月璇玑玉衡舜重瞳子是谓元景上应摄提以象三光礼曰禹耳三漏是谓大通兴利除害决河疏江皋陶鸟喙是谓至诚决狱明白察于人情汤臂三肘是谓柳翼攘去不义万民蕃息文王四乳是谓至仁天下所归百姓所亲武王望羊是谓摄扬盱目陈兵天下富昌周公背偻是谓强俊成就周道辅于幼主孔子反宇是谓尼甫立德泽所与藏元通流圣人所以能独见前睹与神通精者盖皆天所生也。
《皮日休鹿门隐书》《论圣人》
或曰孟子云予何人也舜何人也是圣人皆可修而至乎曰圣人天也非修而至者也夫知道然后能修能修然后能圣且尧为唐侯二十而德盛舜为鳏民二十以孝闻焉在乎修哉后稷之戏必以蓺殖仲尼之戏必以俎豆焉在乎修哉盖修而至者颜子也孟轲也若圣人者天资也非修而至也。

《周子通书》《诚几德》

性焉安焉之谓圣〈注〉性者独得于天安者本全于己圣者大而化之之称此不待学问勉强而诚无不立几无不明德无不备者也

《圣》

寂然不动者诚也感而遂通者神也动而未形有无之閒者几也诚精故明神应故妙几微故幽诚神几曰圣人
〈注〉性焉安焉则精明应妙而有以洞其幽微矣。
《邵子渔樵问答》《论圣人》
樵者问渔者曰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何以知其然耶渔者对曰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耳能收万物之声鼻能收万物之气口能收万物之味声色气味者万物之体也耳目口鼻者万人之用也体无定用惟变是用用无定体惟化是体体用交而人物之道于是乎备矣然则人亦物也圣亦人也有一物之物有十物之物有百物之物有千物之物有万物之物有亿物之物有兆物之物生一一之物当兆物之物者岂非人乎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万人之人有亿人之人有兆人之人生一一之人当兆人之人者岂非圣乎是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圣也者人之至者也物之至者始得谓之物之物也人之至者始得谓之人之人也夫物之至者至物之谓也而人之至者至人之谓也以一至物而当一至人则非圣而何人谓之不圣则吾不信也何哉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者焉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工身代天事者焉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下尽地理中尽物情通照人事者焉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今古表里人物者焉噫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万年亦可以理知之也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万物异乎此天地万物则吾不得而知已非唯吾不得而知之也圣人亦不得而知之也凡言知者谓其心得而知之也言言者谓其口得而言之也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恶得而言之乎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谓妄知也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谓妄言也吾又安能从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渔者谓樵者曰仲尼有言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殷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夫如是则何止于百世而已哉亿千万世皆可得而知之也人皆知仲尼之为仲尼不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不欲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则已如其必欲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则舍天地将奚之焉人皆知天地之为天地不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不欲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则已如其必欲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则舍动静将奚之焉夫一动一静者天地至妙者欤夫一动一静之閒者天地人之至妙者与是知仲尼之所以能尽三才之道者谓其行无辙迹也故有言曰予欲无言又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其此之谓欤。

《朱子全书》《孔子》

夫子度量极大与尧同门弟子中如某人辈皆不点检他如尧容四凶在朝相似 或问孔子当衰周时可以有为否曰圣人无有不可为之事只恐权柄不入手若得权柄在手则兵随印转将逐符行近温左氏传见定哀时煞有可做底事问固是圣人无不可为之事圣人有不可为之时否曰便是圣人无不可为之时若时节变了圣人又自处之不同又问孔子当衰周岂不知时君必不能用己曰圣人却无此心岂有逆料人君能用我与否到得后来说吾不复梦见周公与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时圣人亦自知其不可为矣但不知此等话是几时说据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请讨之时是获麟之年那时圣人犹欲有为也 问看圣人汲汲皇皇不肯没身迷世只是急于救世不能废君臣之义至于可与不可临时依旧裁之以义曰固是但未须说急于救世自不可不仕又问若据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等语却似长沮桀溺之徒做得是曰此为学者言之圣人做作又自不同又问圣人亦明知世之不可为否曰也不是明知不可但天下无不可为之时苟可以仕则仕至不可处便止如今时节台谏固不可做州县也自做得到得居位守职却教自家枉道废法虽一簿尉也做不得便著去位 问自孔子后何故无圣人曰公且看三代而下那件不薄文章字画亦可见只缘气日薄因问康节一元开物闭物之说是否曰有此理不易他窥测至此。

《性理大全》

《圣贤总论》

程子曰气化之在人与在天一也圣人于其閒有功用而已 问扬子云观乎天地则见圣人曰不然观乎圣人则见天地 圣人即天地也天地中善恶一切涵容覆载故圣人之志正欲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圣人天地之用也 圣人之心如天地之造化生养万物而不尸其功应物而见于彼复何存于此乎 圣人一言即全体用不期然而然也因是人有可喜则喜之圣人之心本无喜也因是人有可怒则怒之圣人之心本无怒也 圣人之德无所不盛古之称圣人者自其尤盛而言之尤盛者见于所遇也而或以为圣人有能有不能非知圣人者也 惟圣人善通变 一行岂所以名圣人至于圣则自不可见何尝道圣人孝圣人廉 圣人济物之心无穷而力或有所不及 圣人之责人也常缓便见只欲事正无显人过恶之意 圣人无优劣有则非圣人也 凡人有己必用才圣人忘己何才之足言 圣人责己感处多责人应处少 圣人之心未尝有志亦无不在盖其道合内外体万物 圣人之心虽尝忧劳未尝不安静其在安静亦有至忧而未尝劳也 元气会则生贤圣 体道少能体即贤尽能体即圣 人多皋其心圣贤则去其皋 或曰贤圣气象何自而见之曰姑以其言观之亦可也 圣贤之处世莫不于大同之中有不同焉不能大同者是乱常拂理而已不能不同者是随俗习污而已学者必识圣贤之体圣人犹化工也贤人犹巧工也剪綵以为花设色以画之非不宛然肖之而欲观生意之自然则无之也 圣人愈自卑而道自高贤人不高则道不尊圣贤之分也合天人通义命此大贤以上事 或谓贤者好贫贱而恶富贵是又反人之情也所以异于人者以安义安命焉耳 张子曰贤人当为天下知圣人当受命虽不受知不受命然为圣为贤乃吾性分当勉耳 洪钟未尝有声由叩乃有声圣人未尝有知由问乃有知或谓圣人无知则当不问之时其犹木石乎曰有不知则有知无不知则无知故曰圣人未尝有知由问乃有知也圣人无私无我故功高天下而无一介累其心盖有一介存焉未免乎私己也 五峰胡氏曰圣人之应事也如水由于地中未有可止而不止可行而不行者也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者大贤之分也达则兼善天下穷则兼善万世者圣人之分也
朱子曰圣人万善皆备有一毫之失此不足为圣人圣人不知己是圣人 问圣人忧世觉民之心终其身至死而不忘耶抑当忧世觉民非其时此意亦常在怀但不戚戚发露也若终其身常不忘则不见圣人胸中休休焉和乐处若时或恬然不戚戚发露则又不见圣人于斯人其心相关甚切处若忧世之心与和乐之心并行而不悖则二者气象又为如何曰圣人之心乐天知命者其常也忧世之心则有感而后见尔 圣贤之心正大光明洞然四达故能春生秋杀过化存神而莫知为之者学者须识得此气象而求之庶无差失若如世俗常情支离巧曲瞻前顾后之不暇则又安能有此等气象。
鲁斋许氏曰圣人以中道公道应物而已无我无人无作为以天下才治天下事应之而已但精微之理圣人之能事也天运时刻不暂停圣人明睿所照见于无形非常人智虑所及耳 先贤言语皆格言然亦有一时一事有为而言者故或不可为后世法或行之便生弊惟圣人言语万世无弊虽有为而言皆可通行无弊。

《尧舜》

程子曰得天理之正极人伦之至者尧舜之道也尧舜知他几千年其心至今在 泰山虽高矣绝顶之外无预乎山也唐虞事业自尧舜观之亦犹一点浮云过于太虚耳
龟山杨氏曰舜在侧微尧举而试之慎徽五典则五典克从纳于百揆则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则四门穆穆以至以天下授之而不疑观其所施设舜之所以为舜其才其德可谓大矣宜非深山之中所能久处而为舜者当尧未之知方且饭糗茹草若将终身若使今人有才气者虽不得时其能自已其功名之心乎以此见人必能不为然后能有为也非有为之难其不为尤难矣!

《禹》

南轩张氏曰禹之有天下也无所与于己又曰禹之为圣本由学而成皆其工夫至到者也。

《汤文王武王》

程子曰圣人无过汤武反之也其始未必无过所谓如日月之食乃君子之过。
或问汤之伐桀也众以为我后不恤我众舍我穑事而割正夏而汤告以必往是圣人之任者也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是圣人之清者也龟山杨氏曰非也汤之伐桀虽其众有不悦之言惮劳而已若夏之人则不然曰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故攸徂之民室家相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汤虽欲不往不可得矣文王之时纣犹有天下三分之一民犹以为君则文王安得而不事之至于武王而受罔有悛心贤人君子不为所杀则或为囚奴或去国纣之在天下为一夫矣故武王诛之亦不得已也由此观之汤非乐为任而文王非乐为清也适逢其运而已。

《孔子》

周子曰道德高厚教化无穷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其惟孔子乎。
程子曰孔子之道著见于行如乡党之所载者自诚而明也。
东莱吕氏曰禹稷思天下饥溺由己饥溺孔子历聘诸国以至诲人不倦皆是合当做事自古圣人于天下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