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西岳华山之神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西岳华山之神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十三卷目录

 南岳衡山之神部汇考一
  陶唐氏〈帝尧一则〉
  汉〈武帝元封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魏〈文帝黄初二则〉
  晋〈成帝咸和一则〉
  宋〈孝武帝大明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北周〈武帝建德一则〉
  唐〈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二则 天宝三则〉
  宋〈太祖乾德二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神宗熙宁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金〈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二则〉
  明〈太祖洪武四则 成祖永乐一则 英宗正统一则 宪宗成化一则 世宗嘉靖一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熹宗天启一则 悯帝崇祯一则〉
皇清〈顺治一则 康熙一则〉
 南岳衡山之神部汇考二
  唐书〈天文志〉
  老子中经〈荧惑星治霍山〉
 南岳衡山之神部艺文一
  祀衡岳祈雨文       明韩重
  祀衡岳文          陈省
  衡岳文          罗洪先
 南岳衡山之神部艺文二〈诗〉
  谒衡岳庙遂宿岳寺题门楼  唐韩愈
  谒南岳         宋范成大
  望南岳          明杨基
 南岳衡山之神部纪事
 南岳衡山之神部杂录
 南岳衡山之神部外编
 西岳华山之神部汇考一
  上古〈黄帝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秦〈始皇一则〉
  汉〈武帝元封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魏〈元帝咸熙一则〉
  北魏〈明元帝泰常一则 文成帝兴安一则 孝文帝太和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二则 元宗先天一则 开元六则 天宝二则 肃宗上元一则 僖宗乾符一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三则 哲宗元祐一则〉
  金〈世宗大定二则〉
  元〈世祖至元二则 仁宗延祐一则〉
  明〈太祖洪武三则 惠宗建文一则 成祖永乐三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六则 代宗景泰二则 英宗天显二则 宪宗成化六则 孝宗弘治五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三则 穆宗隆庆二则 神宗万历一则〉
皇清〈顺治二则〉
 西岳华山之神部汇考二
  唐书〈天文志〉
  云笈七签〈白帝〉
  华岳全集〈西方七宿〉
 西岳华山之神部艺文一
  太华山赞         晋郭璞
  华岳铭序          傅元
  上西岳书         唐李靖
  少华山佑顺侯碑颂      房邺
  拜岳言           陈黯
  谒华山岳庙赋        姚干
  修西岳庙碑铭      宋杨昭俭
  祭西岳文        明朱诚泳
  地震祭文         章元应
 西岳华山之神部艺文二〈诗〉
  送杨尚书祭西岳      唐姚合
  华山庙           张籍
  雨后过华岳庙       李山甫
  赋得明星玉女坛送廉察尉华阴 王翰
  西岳宫          明王履
 西岳华山之神部选句

神异典第二十三卷

南岳衡山之神部汇考一

陶唐氏

帝尧命舜摄位,以岁五月祭南岳。
《书经·虞书·舜典》: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岱礼。
〈传〉南岳,衡山。〈疏〉释山云:泰山为东岳,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恒山为北岳。岱之与泰,衡之与霍,皆
一山而有两名也。张揖云:天柱谓之霍山。《汉书·地理志》云:天柱在庐江灊县,则霍山在江北,而与江南衡为一者。《郭璞·尔雅》注云:霍山今在庐江灊县,别名天柱山。汉武帝以衡山辽旷,故移其神于此。今彼土俗人皆呼之为南岳。南岳本自以两山为名,非从近来也。

武帝元封五年,祭南岳。
《史记·武帝本纪》: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礼潜之天柱山,号曰南岳。
〈注〉徐广曰:元封五年。

《衡岳志》:时帝将封五岳,以衡山远,故以天柱代之耳。
宣帝神爵元年,诏岁祠南岳灊山于灊。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宣帝改元神爵。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南岳灊山于灊,使者持节侍祠,一祷而三祠云。

文帝黄初二年,祀南岳。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黄初二年初,祀五岳。
黄初三年,礼南岳。
《衡岳志》:黄初三年,礼南岳,沈瘗圭璋。

成帝咸和八年,祭南岳。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衡岳志》:咸和八年,祀南岳,遣百户吏卒,以奉其事。时神州倾覆,惟南岳独在封内,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冰。咸和以后,又复隳替。

孝武帝大明七年,诏祭南岳。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七年二月甲寅,车驾巡南豫、南兖二州。丙辰,诏曰:江汉楚望,咸秩周禋,礼九疑于盛唐,祀蓬莱于渤海,皆前载流训,列圣遗式。霍山是曰南岳,实维国镇,韫灵呈瑞,肇光宋道。朕驻跸于野,有事岐阳,瞻睇风云,徘徊以想。可遣使奠祭。

武帝天监 年,定以孟春仲冬祠南岳。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衡岳志》:梁武帝天监中,令衡阳郡置南岳宰祀三人,以孟春仲冬祠之。

北周

武帝建德元年,以慈利为北衡州,祀天门山为南岳。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衡岳志》云云。唐太宗贞观 年,定祀南岳衡山于衡州。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衡岳志》:唐太宗制,以五郊迎气之日,祭五岳。贞观中,定祀南岳衡山于衡州。
元宗开元十三年,封南岳为王,立真君祠。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衡岳志》:开元十三年,封南岳为司天王,秩加三公一等。是时,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言:今五岳神祠,是山林之神也。五岳皆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住其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序,是所理焉。冠冕章服,佐从神仙,皆有名数。请别立斋祠。元宗奇其说,敕五岳皆置真君祠。
开元二十五年,祭南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五年十月戊申,敕令国子监祭酒张说祭南岳。
天宝三载,遣使祭南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天宝三载四月丙辰,诏令少府监李知柔祭南岳。
天宝五载春正月,封南岳为司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天宝十载,遣使祭南岳司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天宝十载二月己亥,遣嗣鲁王宇祭南岳司天王,取三月十七日庚子致祭。

太祖乾德元年,遣使祭南岳。
《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元年夏四月乙酉,遣使祭南岳。按《礼志》:太祖平湖南,命给事中李昉祭南岳,继命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
《衡岳志》:建隆四年,平湖南,命李昉祭南岳。〈按:是年改元乾
德。

乾德六年七月,复南岳祠。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衡岳志》:乾德六年,始定南岳常祀。时有司言:祀官所奉止四岳,今按祭典请祭南岳于衡州。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定祀南岳于衡州。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平兴国八年,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其后,立夏日祀南岳衡山于衡州。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定祀南岳于衡山。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秘书丞董温其言:汉以霍山为南岳,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礼官言:虽前汉尝以霍山为南岳,缘今岳庙已在衡山,难于改制。其霍山如遇水旱祈求及非时,准别敕致祭,即委州县奉行。
《衡岳志》:大中祥符二年秋八月,秘书丞董温其议南岳祀衡山,从之。
大中祥符四年,诏加南岳帝及后尊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夏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作《奉神述》。按《礼志》:五月乙未,加上南岳曰司天昭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遣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南曰景明。遣官祭告。
神宗熙宁九年,遣使祭南岳。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熙宁九年十二月,以安南行营将士疾病者众,遣同知太常礼仪院王存诣南岳虔洁致祷,仍建祈福道场一月。
徽宗政和三年,诏以祭五帝日祭南岳衡山于潭州界。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衡岳志》云云。

世宗大定四年,定以立夏望祭南岳。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六月庚午,初定祭五岳四渎礼。按《祭祀志》: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诏依典礼。立夏,望祭南岳衡山。

世祖中统二年,遣使祭南岳。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秋七月乙丑,遣使持香币,祀岳渎。按《礼志》:自中统二年始,以南岳为南道,遣使二人,汉官,蒙古官,出玺书给驿以行。
至元三年,定南岳祭日。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年秋七月丙午,遣使祭五岳、四渎。按《祭祀志》: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制。三月南岳,立夏日遥祭衡山。
至元二十八年,加上南岳封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各遣官诣祠致告。按《祭祀志》:二十八年春二月,加上南岳司天大化昭圣帝。

太祖洪武三年,正南岳神号。
《明会典》:洪武三年,正岳镇诸神号南岳,则称南岳衡山之神。
《衡岳志》:洪武三年,革昭圣帝号,称南岳衡山之神。七月,遣尚宝馆大使胡铉致祭。
《南岳记馀》:高皇帝祝文曰:神有历代封号予起寒微详之再三畏不敢效,盖神灵镇南方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概不敢加号。
洪武七年,定祭南岳衡山于湖广衡州府。
《明会典》云云。
洪武十年,遣使祭衡岳。
《衡岳志》:洪武十年,遣晋国公李文忠祷祭衡岳。洪武二十八年,遣使祭南岳。
《衡岳志》:洪武二十八年,遣神乐观道士乐本然监生王济祭南岳。
成祖永乐五年,遣使祭南岳。
《衡岳志》:永乐五年,以征安南黎贼遣监生张礼祭衡岳。
英宗正统九年,以久旱遣侍读周叙祷南岳。
《衡岳志》云云。
宪宗成化六年,以地震遣祀南岳。
《衡岳志》云云。
世宗嘉靖十一年,以储宫未立祷南岳。
《衡岳志》云云。
穆宗隆庆三年,以水灾遣巡抚姜廷颐祭南岳。
《衡岳志》云云。
神宗万历元年癸酉,以登极遣祀南岳。
《衡岳志》云云。
熹宗天启元年辛酉,以登极遣给事曾某祭告南岳。按《衡岳志》云云。悯帝崇祯二年己巳遣顾侯祀南岳。
《衡岳志》云云。

皇清

顺治八年按《衡岳志》:顺治八年辛卯,遣内翰林弘文院侍读学士白引谦祭告南岳。
康熙元年按《衡岳志》:康熙元年壬寅,遣太常寺少卿王引祚祭告南岳。

南岳衡山之神部汇考二

《唐书》

《天文志》

星纪、鹑尾以负南海,其神主于衡山,荧星位焉。

《老子中经》《荧惑星治霍山》

南极者一也,仙人之首出也。上上太一也,天之侯王太尉公也。主诸灾变国祚吉凶之期,上为荧惑星,下治霍山。

南岳衡山之神部艺文一

《祀衡岳祈雨文》明·韩重

惟神毓秀钟灵,耸峙南土。奠安之功,民物允赖。今春以来,天时亢旸,雨泽少降。五谷未能播种,黎庶实切忧惶。重等夙夜兢惕,用是侧身修省,虔致祷祈。惟神矜悯下民,斡旋大造,早霈甘泽以滋禾稼,以济民艰。庶民有丰稔之休,则神亦享无穷之报。

《祀衡岳文》陈省

于维五岳,秩祀百王。屹此衡山,实镇炎方。祝融摩汉,紫盖荧煌。七十二岫,斗牛之傍。望尽荆楚,吞吐潇湘。为云为雨,为燠为旸。有虞巡狩,祀事实将。茫茫禹迹,玉简中藏。我奉帝命,特巡其疆。陟彼绝巘,白云飞扬。岂曰游衍,亦曰祈禳。惟岳有神,峻极彼苍。永奠南祀,徼福炎荒。神其鉴我,来格馨香。

《衡岳文》罗洪先

洪先自有知,闻世有五岳,地之钜者也。及知有所向则闻观五岳者,人之达者也。已而仕于朝,始闻五岳之事甚严,而南岳独为最远。非有天子之命,虽王公大人不可以往;非有祷谒之事,虽牲帛不可以献。惟不仕于朝,则又拘于地限,于力或有幸而得至,必其时之偶者也。洪先今为田野之民,于分无所严,邻南岳封壤,越八百有馀里,载跋涉历,旬朔而后至,又不可谓偶。盖于达人之观,窃有志焉未能也。夫天垂象,地示形,至教莫加焉。尝闻人谭南岳祝融峰之上,独立无伍。人之仰日月者,至此则见其出入海窍,如弹丸跳跃于肘袂。其云雾涌坌,风力刚烈,扃户不密,即几席皆漭瀁之区。而又千岩万壑,突见崱出。斩绝深伏,临之使人心眩而胆悸。夫积不厚则所出不奇蔽,障不尽撤则所见不极远。自古圣云亡至,教日坠不可易者,惟象与形耳。今将徜徉七十二峰之间,求所谓积厚者,视培塿为何。若而极其所止,穷其所变,以及吾身之所有者,果同耶,异耶,闻之与见果尽耶,未尽耶。抑未尽者将阴启而默授之,必有待乎。其人则洪先,岂所弃乎。是故虽非牲币,亦可以献矣。

南岳衡山之神部艺文二〈诗〉

《谒衡岳庙遂宿岳寺题门楼》唐·韩愈

五岳祭秩皆〈一作比〉三公,四方环镇嵩当中。火维地荒足妖怪,天假神柄专其雄。喷云泄雾藏半腹,虽有绝顶谁能穷。我来正逢秋雨节,阴气晦昧无清〈一作晴〉风。潜心默祷若有应,岂非正直能感通。须臾净扫众峰出,仰见突兀撑青〈一作晴〉空。紫盖连延接天柱,石廪腾掷堆祝融。森然魄动下马拜,松柏一径趋灵宫。粉墙丹柱动光彩,鬼物图画填青红。升阶伛偻荐脯酒,欲以菲薄明其衷。庙令老人识神意,睢盰侦伺能鞠躬。手持杯珓导我掷,云此最吉馀难同。窜逐蛮荒幸不死,衣食才足甘长终。侯王将相望久绝,神纵欲福难为功。夜投佛寺上高阁,星月掩映云朣胧。猿鸣钟动不知曙,杲杲寒日生于东。

《谒南岳》宋·范成大

湘中固多山,夹岸万马屯。坡陀无敢高,似逊乔岳尊。晓投望云亭,众丘拱墙藩。浓岚忽飘荡,积翠浮云端。天柱已峻极,祝融更高寒。紫盖郁当中,冈势汹崩奔。峙为赤帝峰,下直宫壖垣。角楼捧双阙,圆方模九阍。炎符抚中兴,南正实司天。草木薰协气,山林奠神奸。妥灵有备物,龙卷鸾旗轩。走忝桂林伯,与神俱南辕。上谒礼亦宜,为国忧元元。心空祸福相,古井寒无澜。杯珓不用掷,但愿归田园。相传壁画好,拂拭尘埃昏。弓刀立壮士,剑佩班灵官。后宫行乐处,窈窕千云鬟。锦地舞月昼,珠栊侍春閒。武氏笔已绝,梗概犹清妍。旋车阖庙去,颇厌山市喧。胜果招客游,径排集贤关。梵庋绚杂组,锡杖锵古镮。避雨胜业阁,晚晴留凭栏。石廪映岣嵝,望眼增孱颜。上封眇孤绝,南台半云烟。碧岫有灵药,朱陵巢洞仙。病倦懒幽讨,山僧镌我顽。松樛唐季枝,柏局隋初根。奇事不胜纪,重游当细论。

《望南岳》明·杨基

我从匡庐来,但觉诸山低。嵯峨望衡岳,云霄与之齐。下有赤蛇蛰,上有朱雀栖。仰瞻祝融拔,俯揖紫盖迷。五岭皆培塿,三江为涔蹄。巍然南服尊,嵩霍相提㩦。封秩崇君称,诸神咸朝隮。丹书篆宝册,万古封金泥。百王重祀典,赤缫藉玉圭。自非精灵通,牲帛劳焚赍。余方向远道,无由陟层梯。苍苍烟霞中,喔喔闻天鸡。缅思昌黎伯,恭默开云霓。灵贶自昭格,诚敬良可稽。斯人久云没,感念徒含悽。

南岳衡山之神部纪事

《北梦琐言》:唐彭城刘山甫,中朝士族也。其先官于岭外,侍从北归,泊船于青草湖。登岸,见有北方毗沙门天王,因诣之。见庙宇摧颓,香灯不续。山甫少年而有才思,元随张处权请郎君咏之。乃题诗曰:坏墙风雨几经春,草色盈庭一座尘。自是神明无感应,盛衰何得却由人。是夜梦为天王所责。自云:我非天王,南岳神也,主张此地,汝何相侮。俄而惊觉。而风浪斗起,倒樯绝缆,沈溺在即,遽起悔过,令撤诗版,然后已。湖南马希声,嗣父位。连年亢旱,祈祷不应。乃封闭南岳司天王庙,及境内神祠。竟亦不雨。其兄希振,入谏之,饮酒至中夜而退。闻堂前諠噪,连召希振复入,见希声倒立于阶下,衣裳不披,其首已碎。令亲信舆上,以帛蒙首。翌日发丧,以弟希范嗣位。先是大将周达,自南岳回,见江上云雾中,拥执希声而去,秘不敢言。夕有物如黑幕,突入空堂,即时而卒。
《谈苑》:华山下有南岳行宫,祈祷甚盛。云台观常以道士一人主之。有一道士以施利市酒食畜妇人。巡检姓马者,知而持之,共享其利。一夕道士梦为官司所录,送五道将军殿中,并追马勘鞫狱具,各决杖七十。既寤,觉脊间微痛,溃而为疮,自知不祥,亟往诣马。马亦在告矣。问其梦中所见,皆同。马亦疽发于背,二人俱卒。
《衡岳志》:明太祖夜梦一人,伟貌修髯,俯伏阶下,曰:臣来辅陛下。上问:卿何人。对曰:臣衡岳神也。诘旦,上幸国学,命诸生开讲。时茹瑺应讲,伟貌修髯,与梦中所见无异。上询其籍,亦对曰:小臣衡山人也。上奇其与梦相符,遂擢用之。后立永乐朝官至兵部尚书,封忠诚伯于本县祠,祭三百年不绝。
岳帝之灵有求必应。明季癸未岁,有当阳徐子龙者,寓衡为献贼掠于围中,默许玉皇尊经一藏,久未酬。还因谒岳叩祷于圣帝。是夜梦中神人告语曰:有李姓者,为汝了心愿。逮丁亥岁二月初,卢黄两镇搆衅衡郡鼎沸道人李常庚为之排解。士民咸曰:李道人为两营讲和。子龙因而访谒,言及往事,遂于九仙观设坛讽诵讫。至壬辰岁,乱兵横驰,子龙㩦妻女萧氏等潜身草莽中,窘甚,复许玉皇经一藏,保全无恙,亦在九仙观讽诵。完先年衡郡火灾,左右前后皆燬而子龙独无。患阖郡称异叩其故,曰:此人讽过玉皇经两藏也。岳帝显报如此,今郡南关天成馆是。

南岳衡山之神部杂录

《韩愈·送廖道士序》:五岳于中州衡山最远。南方之山巍然高而大者以百数,独衡为宗。最远而独为宗,其神必灵。
《客座新闻》:衡神祠其经绵亘四十馀里,夹道皆合抱松桂,相间连云蔽日,人行空翠中,而秋来香闻十里,计其数,云一万七千株。真神幻佳境宜,其灵妥神安永久无虞。

南岳衡山之神部外编

《龙鱼河图》:衡山姓丹名灵,峙霍山将军朱丹。
五岳真形图南岳崇《闻奇录》:唐进士赵颜,于画工处得一软障,图一妇人甚丽。颜谓画工曰:世无其人也,如何令生,某愿纳为妻。画工曰:余神画也,此亦有名,曰真真。呼其名百日,昼夜不歇,即必应之。应则以百家彩灰酒灌之,必活。颜如其言,遂呼之百日,昼夜不止。乃应曰:诺。急以百家彩灰酒灌之,遂活。下步言笑,饮食如常。曰:谢君召妾,妾愿事箕帚。终岁,生一儿,儿年两岁,友人曰:此妖也,必与君为患。余有神剑,可斩之。其夕,乃遗颜剑。剑才入颜室,真真乃泣曰:妾南岳地仙也,无何为人画妾之形,君又呼妾名,既不夺君愿。君今疑妾,妾不可住。言讫,㩦其子却上软障,呕出先所饮百家彩灰酒。睹其障,惟添一孩子,皆是画焉。
《墉城集仙录》:缑仙姑,长沙人也。入道,居衡山,年八十馀,容色甚少。于魏夫人仙坛精修香火,十馀年,孑然无侣。后有一青鸟,形如鸠鸽,红顶长尾,飞来所居,自语曰:我南岳夫人使也。以姑修道精苦,独栖穷林,命我为伴。他日又言:西王母姓缑,乃姑之祖也。闻姑修道勤至,将有真官降而授道,但时未至耳,宜勉于修励也。每有人游山,必青鸟先言其姓字。又一日,青鸟飞来曰:今夕有暴客,无害,勿以为怖也。其夕,果有十馀僧来毁魏夫人仙坛,乃一大石,方可丈馀,其下空浮,寄他石之上,每一人推之则摇动,人多则屹然而震。是夕,群僧持火挺刃,将害仙姑。入其室,姑在床上而僧不见。僧既出门,即推坏仙坛,轰然有声,山震谷裂。谓已颠坠矣,而终不能动,僧相率奔走。及明,有远村至者云:十僧中九僧为虎所食,其一不共推,故免。岁馀,青鸟语姑迁居他所,因徙居湖南,鸟亦随之而往。
《太平广记》:元和初,有元彻、柳实者,居于衡山。二子俱从父为官浙右。李庶人连累,各窜于驩、爱州。二子共结行李而往省焉。至于濂州合浦县,登舟欲越海,将抵交趾,舣舟于合浦岸。夜有村人飨神,箫鼓喧哗。舟人与二子齐往看焉。夜将午,俄𩗗风欻起,断缆漂舟,入于大海,莫知所适。摆簸数四,几欲轻沈,然后抵孤岛而风止。二子愁闷而陟焉,周览之次,忽睹有紫云自海面涌出,又见虹桥忽展,直抵于岛上。俄有双鬟侍女,捧玉盒,持金炉而来。二子见之,前告以实,女曰:少顷有玉虚尊师当降此岛,与南溟夫人会约。子但坚请,将有所遂。言讫,有道士乘白鹿,驭彩霞,直降于岛上。二子并拜而泣告。尊师悯之曰:子可随此女谒南溟夫人,当有归期。尊师语双鬟曰:余暂修真毕,当诣彼。二子受教,至帐前行拜谒之礼。见一女未笄,衣五色文彩,皓玉凝肌,红流腻绝。二子告以姓氏。夫人哂之曰:昔时有刘、阮,今有元、柳,莫非天也。设二榻而坐。俄顷尊师至,夫人迎拜,遂还坐。命飞觞侍女进馔,玉器光洁。尊师会毕,告去。回顾二子曰:子有道骨,归乃不难。但宿分自有师,吾不当为子师耳。二子拜。尊师遂去。夫人命侍女紫衣凤冠者曰:可送客去。而所乘者何。侍女曰:有百花桥可驭。二子感谢。夫人赠以玉壶一枚。俄有桥长数百步,栏槛之上,皆有异花。二子于花间潜窥,见千龙万蛇,递相交绕为桥之柱。二子因诘使者。使者曰:吾不当为使而送子,盖有深意欲奉托,强为之行。遂襟带间解一琥珀盒子,中有物隐隐若蜘蛛形状,谓二子曰:吾辈水仙也。昔遇番禺少年,情之至而有子,未三岁,合弃之。夫人命与南岳神为子,其来久矣。闻南岳回雁峰使者,有事于水府。返日,凭寄吾子所弄玉环往,而使者隐之,吾颇为恨。望二君子持此盒至回雁峰下,访使者庙投之,当有异变。倘得玉环,为送吾子。吾子亦自当有报效耳。慎勿启之。二子受之,谓使者曰:玉虚尊师云,吾辈自有师,师复是谁。曰:南岳太极先生耳。当自遇之。遂与告别。桥之尽,即昔日合浦维舟处,回视巳无桥矣。二子询之,时已一十二年。驩、爱二州亲属,已殒谢矣。二子达家,妻各谢世已三昼。家人悲喜不胜,曰:人云郎君亡没大海,服阕已九秋矣。二子厌人世,睹妻子丧,不甚悲感,遂相与直抵回雁峰,访使者庙,以盒子投之。倏有黑龙长数丈,激风喷电,折树揭屋,霹雳一声而庙立碎。二子战慄,不敢熟视。空中乃有掷玉环者。二子取之送南岳庙。及归,有黄衣少年,持二金盒子,各到二子家曰:郎君令持此药,曰还魂膏,而报二君子。家有毙者,虽一甲子,犹能涂顶而活。受之而使者不见。二子遂以活妻室,后共寻云水,访太极先生,而曾无影响,闷却归。因大雪,见老叟负樵而鬻,二子哀其衰迈,饮之以酒,睹樵担有太极字,遂礼之为师,以玉壶告之。叟曰:吾贮玉液者,亡来数十甲子。甚喜再见。二子因随诣祝融峰,自此得道,不重见云。
《云笈七签》:昔黄帝游观六合,后造神灵,见东、中、西、北四岳并有佐命之山,惟衡山峙立无辅。乃与昌宇、力牧、方明等章词,三天太上使霍山、潜山为南岳储君,拜青城山为丈人,署庐山为使者,令总衡岳,以鼎镇举德真而为主。储君者,衡山之副君也。吴越人或谓霍山为岳,其实非正也。
南岳衡山君,领仙七万七百人,南岳君服朱光之袍,九丹日精之冠,佩夜光天真之印,乘赤龙,从群官。霍山南岳储君,黄帝所命,衡岳之副主也,领灵官三万人。上调和气,下拯黎民,阅校众仙,制命水神,是峻险之府,而诸灵之所顺也。储君服青锦之袍,戴启明之冠,佩道君之玉策,或乘科车,或驾龙虎。
潜仙储君,黄帝所命,为衡岳储贰,时参政事,今职似辅佐者也。潜山君服紫光绣衣,戴参灵之冠,佩朱宫之印,乘赤龙之车。
青城丈人,主地仙人,是五岳之上司,以总群官也。丈人领仙官万人。服朱光之袍,戴盖天之冠,佩三庭之印,乘科车,从众灵。
庐山使者,秩比御史,主总仙官之位,盖五岳之监司。使者服朱绯之袍,戴平华之冠,佩三天真形之印,亦乘科车。
《氏族博考》:南岳,姓烂,名洋光。
《恒岳志》:南岳神姓崇讳崿,主世界星象分野,兼水族鱼龙之事。
《衡岳志》:魏夫人碑云:南岳魏夫人华存学道,久之感龟台金母三元夫人冯双礼、朱紫阳来降,教以神诀。王母击节而歌,冯双礼、朱紫阳激云璈而答歌。南岳夫人还王屋山,王子乔等并降。时夫人与四真人为宾主,设三元紫柰。

西岳华山之神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封华山。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封禅书》:黄帝时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居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太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
陶唐氏帝尧命舜摄位,以岁八月祭西岳。
《书经·虞书·舜典》: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
〈传〉西岳,华山,初谓岱宗。

始皇二十六年,定西岳之祀。
《史记·秦始皇本纪》不载。按《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自华以西,名山曰华山。春秋泮涸祷赛,如东方名山川;而牲牛犊牢具圭币各异。〈按《本纪》秦并天下在二十六年。〉

武帝元封元年,有事于华山。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冬十月,诏曰:朕用事华山,至于中岳,获駮麃,见夏后启母石。
宣帝神爵元年,诏岁祀西岳华山于华阴。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宣帝改元神爵。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西岳华山于华阴,使者持节侍祠。一祷而三祠云。

元帝咸熙元年正月,使使者以璧币祠华山。
《三国志·魏元帝本纪》云云。

北魏

明元帝泰常八年,遣使祠华山。
《魏书·明元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泰常八年正月,幸洛阳,遣使以太牢祠华山。
文成帝兴安三年,遣有司修华岳庙立碑。
《魏书·文成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文成皇帝即位,三年正月,遣有司诣华岳修庙立碑。数十人在山上,闻虚中若有声,声中称万岁云。
孝文帝太和二十一年五月癸卯,遣使祭华岳。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十年十二月,幸东都,过祀华岳,筑场于庙侧。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云云。

高祖武德二年十月甲子,祠华山。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武德三年四月丙申,祠华山。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年别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祭西岳华山,于华州。
元宗先天二年,封西岳华山神为金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元宗乙酉岁生,以华岳当本命。先天二年七月正位,八月癸丑,封华山神为金天王。
《华岳全集》:唐封金天王懿号册曰:华山之神既能兴云致雨,而西方为最贵矣。轩辕皇帝游焉,以会神灵,虞舜望焉,以觐群后。爰因夏氏,以迄隋室。朝更五姓,载历三千。祀典相因,旧章未改。坛场庙宇,何代不修。一祷三祀,无岁或缺。所以报生植事神灵,未尝有怠。其神祉休明,灾咎淫慝亦未尝爽。神祠在黄神谷口,汉兴光初迁于官道北,建立宫庭,祀事牲品视三公之礼。
开元八年三月,敕太常长官分祭华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开元十年,勒石华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十年,因幸东都,于华岳祠前立碑,高五十馀尺。又于岳上置道士观,修功德。
开元十二年,帝制岳庙文,使勒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二年冬十一月庚申,幸东都,至华阴,上制岳庙文,勒之于石,立于祠南。
开元十三年五月戊戌,以亲制西岳碑示百僚,有五色云见于前。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元二十三年,群臣请封华岳,不从。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丁卯,文武百官尚书左丞相萧嵩等累表请封嵩华二岳,帝不从。
开元二十八年,群臣请封华山,不许。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元二十八年九月己丑,邠王守礼率宗子左丞相裴耀卿率百官僧道父老皆于朝堂抗表,以时和年丰请封嵩华二山,帝抑而不许。
天宝三载四月丙辰,遣宗正卿濮阳郡王祭西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九载,诏封华岳,会灾而止。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九载正月丁巳,诏以十一月封华岳。三月辛亥,华岳庙灾,关内旱,乃停封。
肃宗上元二年,改封华山为太山。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云云。
僖宗乾符五年,敕封少华山为佑顺侯。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云云。

太祖乾德元年,命制西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
《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元年五月甲寅,遣使祷雨岳渎。按《礼志》:太祖平湖南,命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按《太祖本纪》湖南平在乾德元年。〉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定以立秋日祀西岳华山于华州。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平兴国八年,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其后,立秋日祀西岳华山于华州。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加号西岳神为顺圣金天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真宗封禅毕,车驾至潼关,遣官祠西岳,用太牢,备三献礼。庚午,亲谒华阴西岳庙,群臣陪位,庙垣内外列黄麾仗,遣官分奠庙内诸神,加号岳神为顺圣金天王。〈按《本纪》真宗封禅在大中祥符
元年。

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庚辰,陕西旱,遣使祷西岳。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四年,加上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又加上帝后号曰肃明。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二月壬子,出潼关,渡渭河,遣官祀西岳。乙丑,加号西岳。夏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作《奉神述》。按《礼志》:五月乙未,加上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遣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西曰肃明。遣官祭告。
哲宗元祐元年,遣官祭西岳。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祐元年十二月,以华州郑县山摧,命太常博士颜复往祭西岳。

世宗大定四年,诏立秋日祭西岳于华州。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大定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诏立秋日祭西岳华山于华州。
大定七年,议改华岳,以范拱议仍旧制。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大定七年,或有言前代都长安及汴、洛,以太、华等山列为五岳,今既都燕,当别议五岳名。时太常寺官或取《嵩高》疏周都丰镐,以吴岳为西岳。范拱以为非是,议略曰:轩辕居上谷,在恒山之西,舜居蒲阪,在华山之北。以此言之,未尝据所都而改岳祀也。后遂不改。

世祖至元三年夏四月,定每岁祀岳镇之制。七月,土王日祀华山于华州界。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加上西岳金天大利顺圣帝。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仁宗延祐四年,遣使祭西岳。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十月壬寅,遣御史大夫伯忽、参知政事王贵祭陕西岳镇名山。

太祖洪武三年,正西岳神号,遣使致祭。
《明会典》:洪武三年,正岳镇诸神号,西岳则称西岳华山之神。
《华岳全集》:三年,遣尚书吏部员外郎李矩致祭西岳。
洪武十年八月戊申,遣宋国公冯胜、道士何公溥致祭西岳。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乙卯,遣礼部主事廖亮等致祭西岳。
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惠宗建文四年七月丙申,遣道士曾惟新致祭西岳。按《华岳全集》云云。成祖永乐四年七月甲子,遣道士邓全礼致祭西岳。永乐五年五月戊辰,遣监生刘纯致祭西岳。
永乐九年,遣户部侍郎王彰致祭西岳。
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仁宗洪熙元年,遣鸿胪寺少卿赵泉致祭西岳。
《华岳全集》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二月乙亥,遣应城伯孙杰致祭西岳。按《华岳全集》云云。英宗正统元年正月辛巳,遣安远侯柳溥致祭西岳。正统二年,遣华阴县知县王贯致祭西岳。
正统六年正月乙卯,遣礼部右侍郎王士嘉致祭西岳。
正统九年四月癸卯,遣翰林院编修吕原祭告西岳。正统十年六月丁巳,遣通政使司右参议汤鼎祭告西岳。
正统十一年,遣通政使司右通政王锡祭告西岳。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正月庚申,遣工科给事中霍荣致祭西岳。
景泰五年,遣左春坊兼翰林院侍讲杨鼎致祭西岳。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遣礼科给事中张璿致祭西岳。
天顺五年,遣大理寺寺丞丘晟致祭西岳。
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宪宗成化元年二月丁卯,遣吏科给事中李和致祭西岳。
成化四年五月丁丑,遣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价祭告西岳。
成化九年四月甲子,遣礼科给事中霍贵致祭西岳。成化十三年六月乙巳,遣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祭告西岳。
成化二十年,遣巡抚陕西都御史郑时致祭西岳。十月甲子,又遣吏部左侍郎耿裕致祭。
成化二十三年,遣詹事府少詹刘健致祭西岳。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孝宗弘治元年,遣成山伯王镛致祭西岳。
弘治六年五月朔,遣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彝致祭西岳。
弘治十年四月,遣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许进致祭西岳。
弘治十四年四月甲午,遣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致祭西岳。
弘治十八年十月乙卯,命巡抚陕西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致祭西岳。
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武宗正德元年,遣大理寺左少卿张鸾致祭西岳。
《华岳全集》云云。
世宗嘉靖十七年七月,遣华阴县知县唐寅祭谢西岳。
嘉靖四十年八月丁卯,遣巡抚陕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裴绅致祭西岳。
嘉靖四十三年,遣巡抚陕西都御史陈其学致祭西岳。
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穆宗隆庆元年十月丙申,遣宁晋伯刘斌致祭西岳。隆庆二年八月丁酉,命巡抚陕西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祉致祭西岳。
按以上俱《华岳全集》云云。
神宗万历十五年,遣巡抚陕西都御史王琁致祭西岳。
《华岳全集》云云。

皇清

顺治十四年按《华岳全集》:顺治十四年二月己丑,

皇帝遣整饬潼关等处兵备,兼分巡关内,道陕西按
察司副使汤斌致祭于西岳华山。
顺治十八年
《华岳全集》:顺治十八年闰七月二十五日,

皇帝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时荐致祭于西岳华
山。

西岳华山之神部汇考二

《唐书》

《天文志》

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

《云笈七签》《白帝》

少昊为白帝,治西岳。上应井鬼之精,下镇秦之分野。

《华岳全集》《西方七宿》

西方七宿按《石氏星经》:西方白帝其精白虎为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司秋司金司西岳。

西岳华山之神部艺文一

《太华山赞》晋·郭璞

华岳灵峻,削成四方,爰有神女,是挹玉浆,其谁游之,龙驾云裳。

《华岳铭序》傅元

易称法象莫大乎天地,天以高明崇显,而岳配焉,地以广厚为基,而岳体焉,若夫太华之为镇也,五岳列位而存其首,三条分方而处其中,故能参两仪以比德,协和气之絪缊,故云行与雨施,兴雷风以动物,是以古先历代圣帝明王,莫不燔柴加牲,尊而祀焉,于虞书,则西巡狩至于西岳,而亲祭焉,于礼,则大司马掌其分域,而大宗伯典其礼祀也。

《上西岳书》唐·李靖

布衣李靖不揆,狂简献书西岳大王阁下。靖闻上清下浊,爰分天地之仪。昼明夜昏,乃著神人之道。又闻聪明正直,依人而行。至诚感神,信不虚矣。伏惟大王嵯峨擅德,肃爽凝威,为灵术,制百神,配名位,雄四岳。是以立像清庙,作镇金方,遐观历代哲王,莫不顺时禋祀。兴云致雨,天实肯从。转孽为祥,何有不赖。呜呼,靖者一丈夫耳,何得进不偶用,退不获安。呼吸若穷池之鱼,进退似失林之鸟,忧伤之心不能已已。社稷陵迟,宇宙倾覆,奸雄竞逐,郡县土崩。遂欲建义横行,云飞电扫,斩鲸鲵而清海岳,卷氛祲以辟山河。使万姓昭苏,庶物昌运。即应天顺,时之作也。又大宝不可妄据,欲仗剑竭节,未有飞龙在天。捧忠义之心,倾济世之志,吐肝胆于阶下。惟神鉴之,愿告进退之机,得遂平生之志。有赛德之时,终陈击鼓,若三问不对,亦何神之有灵。然后即靖斩大王头,焚其庙建,纵横之略亦未晚也。惟神裁之。

《少华山佑顺侯碑颂》房邺

上嗣位九年,以宗室弄兵,皇居失守,大驾东狩至于华岳,明年同华连帅。太傅许公罢藩邸,兵复诸子。位正皇储,立母后朝廷,乂安中外咸若。又明年宫阙复就,乘舆反正,封少华,佑顺侯,崇祀也。始者内兵横起,右辅骚然,警跸难追,宗社不复扶持,关辅徒为扄鐍。抗表奉迎,莫回天眷。公即驰单骑诣行,在所肉袒徒跣上言曰:庙主不行,陵寝不告。苍黄顺动,莫知攸往。况西无正名之伐,东异省方之行。南征无复国之期,北济乏召君之虑。华当关右,不远王畿。末亏巡狩之名,免负出君之耻。可以为百辟会朝之地,诸侯输贡之府。地虽不广,足以助供。亿兵则非众,足以备捍禦时也。谠论确然,宸心不返,宣问往复,至于再三。嘉谟不听,忠言不纳,大事将去,群心汹然。关内诸侯,惟公独任,非神启圣不能释明主之疑,非神祐忠不能壮纯臣之节。既而上察公之志不可夺也,谅公之言不可复也。由是天回日转,龙起云从,乃眷是邦,因驻清跸。上复交泰之道,下无疑间之忧。内难既夷,外兵以息。皇嗣之不正者,滨于五纪,今则因公以正之。坤仪之不定者,殆乎百稔,今则因公以定之。君臣以协,父子以亲,夫妇以伦,有国之大本也。公一举而得之,岂笔舌所能论哉。咸以公仗顺讨逆,神寔佑之。佑顺之封,非神莫尸。玺书爰来,牲币以告。是命下客书石,志之邺。耳目奇功,缣缃具美,授简执笔,略无愧辞。姑录许公贞顺之诚,少华保佑之实,以明报神,以劝事君。至于极天镇地之崇,固国经邦之力,降神生贤之运,仙峰灵掌之奇,岳有旧封,国有常祀。今兹纪述,故不复云。颂曰:惟华之始,因山以纪。莲峰东秀,终南西峙。少华居中,不封不祀。岁在丙辰,暴兵中起。天子震惊,蒙尘旅次。岂无近藩,诸侯莫至。惟我许公,闻风奋臂。一骑迎銮,六龙回辔。行朝有亭,行庙有位。宗戚以归,兵戎以弭。爰立母后,始正皇嗣。乃君乃臣,乃父乃子。家国大伦,礼无违事。祉既启侯,封亦明祀。金天之毗,佑顺之美。乃刻贞珉,永證惇史。

《拜岳言》陈黯

黯自关东随计来阙下。经华岳祠,有巫导以祈谒,乃彻盖整衣馨炉沥觞頫拜而前,缄默而退。巫曰:客是行也,务名耶官耶胡为乎。有祈礼而无祈词,神之肸蚃而盍。舒乃诚曰:余其来拜以岳长群山。犹人之有圣贤,草木之有松兰,百川之有河海,鳞羽之有虬鸾。屹屹崇崇干霄拄空,载国祀典宜人攸宗,拜之思尽乎。余之敬词之黯惧乎,神之聪且神视,果高而听果深必福其善而祸其淫。余行合乎神也。必照而临如欺乎神也,祈之乎何心巫兮,余言无妄兮,为妄言者之箴。

《谒华山岳庙赋》姚干

沐兰汤兮同之子,采白蘋于南涧,修府君之明。祀祠肃肃兮山之下,神萃萃兮凛千古。辛夷楣兮药殿房。载云旗兮驾虬虎。澹閟宫之浏侐,纷进拜于轩宇。灵连蜷兮既留予,蹁跹而屡舞,愿馨香而嘉荐。岂神祇之,或吐精享。既周历胜飞眸东,拓巨灵之掌。北控长河之流,殷其雷也。宁示口于赑屃,成其物也,配祀典于清秋。岂徒三峰峻秀,四面若削。扇万壑以云腾,飞长天而雨落。将有开之,必先实明神之攸作。则神也无私正直,自持祸淫福善,幽鉴无遗。余总角之年,每专精于书圃,洎乎既冠之日,亦切磋于文词。谓一飞之摩昊,胡十五之游悲。闻至诚之必应,何功名之太迟。岂媚灶而先获,宁守道之后时。神乎神乎,莫使心疑我后之文。思望贤如调饥砺,乃锋刃以俟鹿鸣之时。收片玉于宗伯,冀神兮无我欺。

《修西岳庙碑铭》宋·杨昭俭

明星之下,太华之疆。耸跃万仞,神明一方。兑曰丽泽,秋为白藏。奠我西夏,实流耿光。爰有神明,宅于乔岳。惟正直兮斯在,故蒸黎兮所托。我后所以搜坠典秩无文。撤卑陋之旧制兮,缭垣匝野。构显敞之新规兮,高楹窣云。神兮,神兮,所当扬厥职而显吾君。禦灾捍患兮,福吾生民。

《祭西岳文》明·朱诚泳

维弘治七年岁次甲寅,三月庚寅朔,越二日壬辰嗣秦王。诚泳敢昭告于西岳华山之神,曰:天地间五岳并峙,为五方之宗。岩岩华岳,实奠西土。礼诸侯,祭境内山川。余小子钦承帝命,嗣守秦藩。华岳之祀,予实主之。岁时玉帛将事,望秩肸蚃,潜孚灏灵如在。乃今奉诏赐泳,又得便道展拜庙于灵岳之下,尺寸之诚,其敢隐于神哉。予闻古之修祀事者,有报有祈,惟神作镇。能兴云雷,召风雨,斡运阴阳,为一方民物祛除旱涝疾苦,夭阏不齐之患,使宵旰无西顾之忧。而予宗臣亦享太平之福者,秋毫皆神赐也,敢不一报。独念予德无,似不能奉答休祉,又不善摄养,婴于足疾,药连岁弗奏功。且以踰壮及强之年而嗣,裔未建簠簋之托,疚然在怀。尝稽古传记以英贤之产归之岳降,夫金主生,生生为无穷。兑泽物,物物沾其利。予固无以媚于神,然自神而言则为祭主。自廷命而言,则均为国主博济之惠。奚独后予,馨香如闻,愿神默相使予气血循轨,精神内固,勿药有喜,梦熊协吉,此予夙夜而不能忘者也,敢不以祈。夫以民物所赖报神之赐而以予所愿祈神之休,是虽各举其重者言之,而实未始不相关也。神其鉴之。

《地震祭文》章元应

维弘治十四年岁次辛酉正月庚戌朔越日,陕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分守关内,道右参政章元应谨率华阴县县丞等官张鉴等敢昭告于西岳华山之神。曰:弘治辛酉月正元日二日,环关辅属境郡邑同时地震者三,有声如雷,动摇官民屋庐。朝邑一县震动尤甚,城垣楼堞公廨民居倾摧略半,被压死伤甚夥。二日四日以至旬日仍震不已,陵谷坼裂,水泉涌出。人民惊惶,四散逃避,露坐野宿,无所依栖。扶老㩦幼,啼声载路,讹言沸腾,群心惑乱。城市乡村为之一空,切维天道人事相为感通,灾异之来,必有所自。盖由元应等守土文武官僚平昔立心不端,操持不谨,职业不修,军民不恤,财力不省,公道不行,刑法不中。良善困穷无所控诉,豪猾得志,罔知惩戒。民穷财尽而征敛不休,假公营私而科罚不止。嗟怨声闻,感伤和气,以致天道不顺,地道不宁。当三阳开泰之时,一岁春元之日而撼动如此,一震不已而至于连震,连震不已而至于泉涌,变不虚生,诚为惊惧。虽各洗濯,瑕疵痛。自警省慰安人心,抚恤灾患,然而诚微德薄,未遂潜孚。俯仰无措,寝食不遑,仰惟神明峻极为灵,庙食西土,实上帝之所付托。下民之所仰望,岂可坐视土宇摇撼,室家摧坏,人民颠沛而不加之意哉。如或人事乖违,民心愁怨,和气感伤,凡有殃咎,宜加于元应等守土官僚元元,何辜横罹患害。所冀以皇天后土为心,以宗社生民为念,掌握机衡,斡旋造化,反祸为福,转灾为祥。奠撮土于杌隉之馀,拯遗黎于倾覆之际。务俾隤然而方者,静位乎下群。然而生者安处乎中,息讹言,定众志。纾宵旰西顾之忧,解沟渎倒悬之急。斯神之贶也,亦神之职也。夫宫居而粒食者,既获所安则庙焉。而血食者,宜有所享。神人相依,万世永赖者也。呜呼,明有礼乐,幽有鬼神,阴阳表里,不可诬也。惟神其鉴之,谨告。

西岳华山之神部艺文二〈诗〉

《送杨尚书祭西岳》唐·姚合

报功严祀典,宠诏下明廷。酒气飘林岭,香烟入杳冥。乐清三奏备,词直百神听。衣拂云霞湿,诗通水石灵。何因逐驺骑,暂得到岩扄。

《华山庙》张籍

金天庙下西京道,巫女纷纷走似烟。手把纸钱迎过客,遣求恩福到神前。

《雨后过华岳庙》李山甫

华山黑影霄崔嵬,金天〈缺二字〉门未开。雨淋鬼火灭不灭,风送神香来不来。墙外素钱飘似雪,殿前阴柏吼如雷。知君暗宰人间事,休把苍生梦里裁。

《赋得明星玉女坛送廉察尉华阴》王翰

洪河之南曰秦镇,发地削成五千仞。三峰离地皆倚天,唯独中峰特修峻。上有明星玉女祠,祠坛高眇路逶迤。三十六梯入河汉,樵人往往见蛾眉。蛾眉婵娟又宜笑,一见樵人下灵庙。仙车欲驾五云飞,香扇斜开九华照。含情迟伫惜韶年,愿侍君边复中旋。江妃玉佩留为念,嬴女银箫空自怜。仙俗途殊两情遽,感君无尽辞君去。遥见明星是妾家,风飘雪散不知处。故人家在西长安,卖药往来投此山。綵云荡漾不可见,绿萝蒙茸鸟缗蛮。欲求玉女长生法,日夜烧香应自还。

《西岳宫》明·王履

西岳行宫每每分,金方元气祇孤尊。千秋像设严谁渎,万劫兵残岿自存。肃肃阴风秋倍早,沈沈云树日长昏。杜陵老子何多累,空忆真源只漫论。

西岳华山之神部选句

唐杜甫《封西岳赋》:将陟西岳览八荒,御白帝之都,见金天之王。既刊石乎岱宗,又合符乎轩皇。
阎随侯《西岳望幸赋》:帝则少皞居神位,则蓐收在祀。杜甫诗:稍待秋风凉冷后,高寻白帝问真源。
李白诗: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又〉明星玉女备洒扫。
刘长卿诗:金天有封庙,松柏隐苍然。
韩愈诗:日驾此回辖,金部取司刑。
元张翔诗:白帝真源深固地,金精灏气远浮天。明李攀龙诗:莲花直扑青天色,玉女常含白雪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十四卷目录

 西岳华山之神部纪事
 西岳华山之神部杂录
 西岳华山之神部外编
 北岳恒山之神部汇考一
  陶唐氏〈帝尧一则〉
  周〈总一则〉
  秦〈始皇一则〉
  汉〈武帝天汉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后汉〈章帝元和一则〉
  北魏〈太宗泰常二则 世祖太延一则 太平真君一则 高宗和平二则 高祖太和一则〉
  隋〈炀帝大业二则〉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二则 天宝三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乾德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高宗绍兴一则〉
  金〈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至元二则〉
  明〈太祖洪武四则 成祖永乐一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二则 代宗景泰四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六则 孝宗弘治六则 武宗正德三则 世宗嘉靖六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二则 熹宗天启一则 悯帝崇祯一则〉
皇清〈顺治三则〉
 北岳恒山之神部汇考二
  唐书〈天文志〉
  恒岳志〈黑帝〉
 北岳恒山之神部艺文一
  祀恒岳文       北魏孝文帝
  北岳府君之碑      唐娄虚心
  增号祭文        宋陈彭年
  代祀北岳记       元揭傒斯
  锡告恒岳文        明太祖
  祈请恒岳文         代宗
  望祭恒岳文         宪宗
  祈请恒岳文         同前
  阅视告谒文        姚学敏

神异典第二十四卷

西岳华山之神部纪事

《周书·达奚武传》:武之在同州也,时属天旱,高祖敕武祀华岳。庙旧在山下,常所祷祈。武谓僚属曰:吾备位三公,不能燮理阴阳,遂使盛农之月,久绝甘雨,天子劳心,百姓惶惧。沗寄既重,忧责实深。不可同于众人,在常祀之所,必须登峰展诚,寻其灵奥。岳既高峻,千仞壁立,岩路崄绝,人迹罕通。武年踰六十,唯将数人,攀藤援枝,然后得上。于是稽首祈请,陈百姓恳诚。晚不得还,即于岳上藉草而宿。梦见一白衣人来,执武手曰:快辛苦,甚相嘉尚。武遂惊觉,益用祗肃。至旦,云雾四起,俄而澍雨,远近沾洽。高祖闻之,玺书劳武曰:公年尊德重,弼偕朕躬。比以阴阳𠍴序,时雨不降,命公求祈,止言庙所。不谓公不惮危险,遂乃远陟高峰。但神道聪明,无幽不烛,感公至诚,甘泽斯应。闻之嘉赏,无忘于怀。今赐公杂綵百疋,公其善思嘉猷,匡朕不逮。念坐而论道之义,勿复更烦筋力也。
《隋书·庶人秀传》:秀,高祖第四子也,徙封于蜀。渐奢侈,违犯制度,晋王广为太子,秀甚不平。仁寿二年,徵还京师。上令杨素等推治之。太子阴作偶人,书上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因以奏闻。于是废为庶人,幽内侍省。下诏数其罪曰:汉王于汝,则弟也,乃画其形象,书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杻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像,缚首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灭天理,逆人伦,欲免祸患,其可得乎。炀帝即位,禁锢如初。
《国史补》:卫公李靖,始困于贫贱,因过华山庙,诉于神,且请告以官位所至。辞色抗厉,观者异之。伫立良久,乃出庙门百许步,闻后大声曰:李仆射好去。顾之不见人。后竟至端揆。
《太平广记》:张克勤者,应明经举。置一妾,颇爱之而无子。其家世祝华岳神,祷请颇有验。克勤母乃祷神求子,果生一男,名最怜,甚慧黠。后五年,克勤登第,娶妻经年,妻亦无子,母亦祈祷之。妇产一子,而最怜羸弱,更祷神求祐。是夕,母见一人,紫绶金章,谓母曰:郎君分少子,前子乃我所致耳。今妇复生子,前子必不全矣。非我之力所能救也。但谢其祭享而去。后最怜果卒。
相州淦阳县人信都元方,少有操尚。年二十九。至显庆五年春正月死。死后月馀,其兄法观寺僧道杰,思悼不已,乃将一巫者至家,遣求元方与语。道杰又颇法术,乃作一符,摄得元方,令巫者问其由委。云:元方于石州李仁师家为男。但为陇州吴山县石名远,于华岳祈子,乃改石家为男。又再受生日逼,匆迫不得更住。从二月受胎,至十二月诞育。愿兄等慈流。就彼相看也。言讫,涕泣而去。
《传信记》:上车驾次华阴山,见岳神数里迎谒。遂召诸巫,问神安在。独老巫阿马婆奏云:在路左,朱鬒紫衣,迎候陛下。上顾笑之。上至庙,见神橐鞬,俯伏庭东南大柏树下。又召问阿马婆问之,对如上见。上加敬礼,仍自书制碑文,以宠异之。其碑高五十馀尺,阔丈馀,厚四尺,天下碑莫比也。
《旧唐书·裴寂传》:寂家贫无以自业,每徒步诣京师,经华岳庙,祭而祝之曰:穷困至此,敢修诚谒,神之有灵,鉴其运命。若富贵可期,当降吉梦。再拜而去。夜梦白头翁谓寂曰:卿年三十以后方可得志,终当位极人臣耳。
《集异记》:贼臣张光晟,其本甚微,而有才用,性落拓嗜酒。壮年为潼关卒,屡被主将鞭笞。因奉役至华州,盛暑驱驰,心不平。过岳祠,遂脱衣买酒,致奠金天王,朗言曰:张光晟身负才器,未遇知己。富贵贫贱,不能自料,惟神聪鉴,当赐诚告。祀讫,因极饮大醉,昼寝于碑堂。忽梦传声云:唤张光晟。迫蹙甚急,即入一府署,严邃异常。导者云:张光晟到。拜跪讫,遥见当厅贵人,有如王者,谓之曰:欲知官禄,但光晟拜相,则天下太平。言讫,惊寤洽汗,独怪之。后频立战功,积劳官至司农卿。及建中,德宗西狩,光晟奔从。已至开远门,忽谓同行朝官曰:今日乱兵,乃泾卒回戈耳。无所统,正应大掠而过。如今有主,祸未可知。朱泚久在泾源,素得人心。今者在城,倘收泾卒扶持,则难制矣。计其仓皇,未暇此谋。诸公能相逐径往至泚宅,召之俱西乎。诸公持疑,光晟即奔马诣泚曰:人主出京,公为大臣,岂是宴居之日。泚曰:愿从公去,命驾将行。而泾卒已集其门矣。光晟自将逃去,因为泚所縻。然而奉泚甚力,每有战,常在其间。及神庆之阵,泚拜光晟仆射平章事,统兵出战,大败而还。方寤神告为徵矣。
《云溪友议》:乐坤,旧名冲,累举不第。元和十二年,乃罢举东归,至华阴。夜祷岳庙,以卜进退之计。中夜,忽梦一青绶人,检簿书来报云:来年有乐坤名已到,冥簿不见乐冲也。冲遂改为坤。来年如其说。春闱后,经岳祈谢,又祝官位。主簿梦中称官历,郡守而已,乃终于郢州。
《续博物志》:刘少翁曾数入太华山礼拜,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见两岳丈人,授其仙道。
《稽神录》:杨彦伯,庐陵新淦人也,童子及第,天复辛酉岁,赴选,至华阴,舍于逆旅。时京国多难,朝无亲识,选事不能如期,意甚忧闷。会豫章邸吏姓杨,系乡里旧知,同宿于是,因教云:凡行旅至此,未尝不祷金天,必获梦寐之报。纵无梦,则此店之妪亦能知方来事,苟获一言,亦可矣。彦伯因留一日,精意以祠之,尔夕竟无梦。既曙,店妪方迎送他客,又无所言。彦伯愈怏怏,将行,复失其所著鞋,诘责童仆甚喧。既即路,妪乃从而呼之曰:少年何其喧耶。彦伯因具道其事。妪曰:嬉,此即神告也。夫将行而失其鞋,是事皆不谐矣,非徒如此而已也。京国将乱,当不可复振,君当百艰倍历,然无忧也。子之爵禄皆在江淮,官当至门下侍郎。彦伯因思之,江淮安得有门下侍郎。遂行至长安,适会大驾西幸,随至岐陇。梁寇围城三年,彦伯辛苦备至。驾既出城。彦伯逃还吉州。刺史彭珍厚遇之,累摄县邑。伪吴平江西,复见选用,登朝至户部侍郎,会临轩策命齐王,彦伯摄门下侍郎行事。既受命,思店妪之言,大不悦,数月遂卒。
《云溪友议》:卢著作肇为华州,纥于公泉防禦判官。游仙掌诸峰,歇马于巨灵府,忽寐梦在数间空舍中见一老妪于大釜中燃火。卢君询其所由,曰:老人是华岳神姥也。又问釜中煮者何物,母曰:橡子也。用此何为。母愀然曰:食之也。卢曰:且儿为五岳神主,厌于祷祀,母食树子,岂无奉养之志乎。母曰:以鬼神之道,虽有君臣父子。祸福本不相及矣,祈祭之所,不呼字名者不得飨焉。卢梦觉,召庙祝,令别置神母位,常馔出省一分,公宴则阙。在家忽遗忘之,哕咽而体中不快也。云溪子亲闻范阳所述,故书之。
《随手杂录》:越人朱彦弼至华阴震死,其父朝夕泣告于天。某此一子,平昔无过,今乃至此。久之,恍惚中闻有言曰:朱彦弼作醮西岳庙,乃用脂烛及便溺于殿角。罪当死,非枉也。
《华岳全集》:嘉靖壬子,少宰潼关盛公讷从同州马文庄公读书青柯坪,时友人王别驾来,宾授徒数人。一日早餔后,两弟子以挺相戏,忽踣其一地上往掖之,死矣。王舁入室内灌之汤液,日将夕更不能活。大惧妨试,事马文庄公偕盛公为之祷,岳神于寥阳洞众还,复入室。时盛公独立室外,见山顶有月大丈许,或起或下,扶摇而来。至道院中声如乍雷,光遂四散,照耀窗壁皆白。室中竞出问状。盛公方述所见,毙者忽大呼,群趋视之,乃曰:众且退,有白衣道人持药药我。因大开其口,如食药状,复寂然无声。少顷能呻吟,遂苏王,犹惊疑。因诘以所尝,诵读者历历能道,乃知月光,白帝神也,感异之灵如此。

西岳华山之神部杂录

《华岳全集》:东峰左襟下为玉女峰,昔有人见玉女乘白马入峰间,故为庙祀,以祷祠则辄应。固知金主肃杀,未尝不生生也,即制而不过,谓非所以生之欤。云台观址旧有三,今之存者一焉。且分为两区,所祀神惟岳神为正,馀皆非。然华岳山高谷空,风甚紧,非为屏其口,则县城当之矣。故古人建置非无以也。古本云山之顶乃天真降临之地,神仙聚会之乡。降现之事极多,略序其一二。曾先闻异香,次观瑞霭,或见千乘万骑,或见玉女金童,或丫髻童子数百,或羽服道士踰千。或见瑶幢而金伞,或见绛节而霓旌,或见骑龙骑虎人,或见乘凤乘鸾客。或见金光满地,或见火欿连天。或见紫雾腾空,或见祥云覆顶。或闻金钟鸣,其降见不一。或在最高峰上,或于仙掌峰头。或集三公山,或聚西元洞。昔清虚真人裴公隐于顶之西北峰上,曾降五灵元老,中方大罗峰,王母数现。或衣黄裳,戴金冠,乘宝辇,驾五色斑龙,九头上有羽盖,左右金童玉女,仙官将吏,莫穷其数。后于现处建祠,贞观中山下建王母观,华山之西有一山名曰罗敷山。大历五年有天地水府三官降现,又感代宗皇帝梦敕修斗官院,至咸平中更为承天观。
白羊峰每至三元八节及诸斋日即有神灯,或三或五,见于岩壁。

西岳华山之神部外编

《龙鱼河图》:华山,姓浩,名郁狩。〈又〉华山君浩元仓,华山将军邹尚。
《五岳真形图》:西岳善垒。
《老子中经》:日月者,天之司徒、司空公也,使太白辰星下治华阴恒山。
《水经注·春秋后传》曰:使者郑容入柏谷关,至平舒置见华山。有素车白马问郑容安之,答曰:之咸阳过鄗池。曰:吾华山君使,愿托书致鄗池。君子之咸阳过鄗池,见大梓下有文石,取以款扣,梓当有应者,以书与之。勿妄发致之。得所欲,郑容行至鄗池,见一梓下果有文石,取以款梓,应曰:诺。郑容如睡,觉而见宫阙若王者之居焉。谒者出受书,入又见,顷闻语声,言祖龙死,神道茫昧,理难辨测,故无以精其幽致矣。
《搜神记》:昔德化张令,家业蔓延江淮间,累金积粟,不可胜数。秩满,归京,仆马壮健,囊橐敦厚,常先一程致顿。至华阴,仆夫施幄幕,陈樽俎。既竟有黄衫者一人据盘而坐。仆连叱,神色不挠。张令至动问姓名,曰:某非人也,盖冥司送关中死籍之吏耳。曰:可得一观乎。曰:窥亦何患。于是解革囊,出一轴,其首云:泰山主者牒金天府。第三行书云:贪财好杀,前德化县令张某。即张君名也。令见名,泣告使者曰:某年始强壮,不为死备,家业浩大,未有所付。且有何术得延其期。使者曰:今有仙官刘纲者,谪居莲花峰下。唯足下匍匐径往,祈求奏章,除此无计也。吾闻昨金天王与南岳博戏不胜,甚被逼逐。足下可诣岳庙,厚以利许之,必能施力于仙官。纵力不及,亦得路于莲花峰下。于是径往睹,荆蓁蒙密,川谷阻绝,杳无能往。令于是斋牲牢,驰献岳庙,又以千万许之。直往莲花峰下,转东南,有一茅堂。见一道士隐几而坐,问张令曰:腐骨残肉,魂亡神耗者,安得至此。令曰:窃闻仙官,能复精魂于枯骨,致肌肉于朽尸。既有好生之心,岂无章奏之力。哀请恳切,仙官神色甚怒。俄有使者,赍缄而至,则金天王札也。仙官览书,笑曰:关节既到,难为不应。乃启玉函,书一通,召使者焚香再拜以遣之。经时,天符乃降,书曰:张某弃背祖宗,窃假名位。不顾礼法,苟偷官荣。今按罪已实,待戮馀魂。何为奏章,延求厥命。但以扶危拯溺者,大道所尚;缓刑宥过者,元门是宗。徇尔一氓,全我弘化,若其悛恶,恕乃自新。仙官览讫,谓令曰:勉道归涂,无坠吾教。令感拜辞,举足已失所在。复寻旧道,稍觉平易,步十里馀,见黄衣使者前贺,曰:将欲奉报,愿知姓名。吏曰:吾姓钟,生为宣城脚力。夜卒于华阴,乃为幽冥所录。递符之役,劳苦如旧。令曰:何方以免报事之困。曰:但酬金天王愿,请置予为阍人,则吾饱神盘飧矣。便乃挥别,入庙南柏树三五步而没。是夕,张令驻车华阴。计酬金天王愿,所费二千,乃语其仆曰:二千可赡吾十舍之资粮矣,安有受祉于上帝,而私于土偶人乎。明旦,乃乘而东去,至于县馆。见黄衫吏,赍牒排闼而进,叱令曰:何虚妄若是。今则祸无所逃。言讫,失所在。顷刻,张令有疾,乃留遗书于妻子,未盈半幅而终。
《宣室志》:陈少游镇淮南时,尝遣军卒赵某使京师,遗公卿书。将行,诫之曰:吾有急事,候汝还报。以汝骁健,故使西去。不可少留,计日不至,当死。赵日驰数百里,不敢怠。至华阴县,舍逆旅中,寝未熟,忽见一人绿衣,谓赵曰:我吏于金天王,王命召君,宜疾去。赵不测,即与使者偕行。至岳庙前,使者入白:赵某至。既而呼赵,趋拜阶下。其堂上列烛,见一人据案而坐,侍卫甚严,徐谓赵曰:吾有子婿,在蜀数年,欲驰使省视,无可为使者。闻汝善行,日数百里,将命汝使蜀,可乎。赵辞以相国命西使长安,且有日期,不然当死。今为大王往蜀,是弃相国命也,实不敢还广陵。且某父母妻子俱在,忍生不归乡里。非敢以他辞不奉教,惟大王察之。王曰:径为我去,当不至是。自蜀还由长安,未晚也。即留赵宿庙后空舍中,具食饮。忧惑不敢寐。遂往蜀,且惧得罪;固辞不往,又虑祸及,计未决。俄而渐晓,闻庙中喧阗有声,因出视,见庭中虎豹麋鹿,狐兔禽鸟,近数万。又有奇状鬼神千数,罗列曲躬,如朝谒礼。顷有诉讼者数人偕入,金天断理甚明,良久退去。既而谓左右呼赵,应声而去。王命上阶,于袖中出书一通,付赵曰:持此为我至蜀郡,访成都萧敬之者与之。吾此吏辈甚多,但以事机密,虑有所泄,非生人传之不可。汝一二日当疾还,无久留。因以钱一万遗之,赵拜谢而行。至门,告吏曰:王赐以万钱,我徒行者,安所赍乎。吏曰:置怀中耳。赵即以钱贮怀中,辄无所碍,亦不觉其重也。行未数里,探衣中,皆纸钱耳。即弃道傍。俄有追者至,以数千钱遗之,曰:向吾误以阴道所用钱赐君,固无所用,今别赐此矣。赵受之,昼夜兼行,踰旬至成都。访萧敬之,以书付之。敬之启视,喜甚,因命席,谓赵曰:我人也,家汝郑间。昔岁赴调京师,途至华阴,遂为金天王所迫为亲。今我妻在,与生人不殊。向者力求一官,今则遂矣。故命君驰报。即留赵一日,赠缣数段,以还书遣焉。过长安,遂达少游书。得还报,日夜驰行。至华阴,金天见之大喜,且慰劳:非汝莫可使者。今遣汝还,设相国讯汝,但言为我使。遣汝为裨将,无惧。即以数十缣与之,曰:此人间缣帛,可用之。赵拜谢而竟归淮南,而少游讯其稽留,赵具以事对。少游怒不信,系狱中。是夕,少游梦一人,介金甲仗剑曰:金天王告相国,向者实遣赵某使蜀。今闻得罪,愿释之。少游悸寤,奇叹之且久。明日晨起,话于宾僚,即命释赵,署为裨将。元和中犹在。
《逸史》:选人李主簿者,新婚。东过华岳,将妻入庙,谒金天王。妻拜次,气绝而倒,惟心上微暖。过归店,走马诣华阴县求医卜之人。县宰曰:华仙师善符术,奉诏投龙回。去此半驿,公可疾往迎之。李公单马奔驰五十馀里,遇之。李生下马,拜伏流涕,具言其事。仙师曰:是何魅怪敢如此。遂与先行。谓从者曰:鞍驮速驰来。待朱钵及笔。至店家,已闻哭声。仙师入,见事急矣。且笔墨及纸未来。遂画符焚香,以水噀之。符化北飞去,声如旋风,良久无消息。仙师怒,又书一符,其声如雷,又无消息。少顷,鞍驮到,取朱笔等,令遣左右煮少许薄粥,以候其起。乃以朱书一道符,喷水叱之,声如霹雳。须臾,口鼻有气,渐开眼能言。问之,某初拜时,金天王曰,好夫人。第二拜云,留取。遣左右扶归院,适已三日。亲宾大集,忽闻敲门,门者走报王。曰:何不逐却。乃第一符也。逡巡,门外闹甚。门者数人,细语于王耳。王曰:且发遣。第二符也。俄有赤龙飞入,正扼王喉,才能出声。曰:放去。某遂有人送。乃第三符也。李生罄囊以谢,叶师一无所取。是知灵庙女子不得入也。
《纪闻》:桃林令韩光祚,携家之官,途经华山庙,下车谒之。入庙门,而爱妾暴死。令巫请之,巫言:三郎好汝妾,既请且免,至县当取。光祚至县,乃召金工,为妾铸金为观世音菩萨像,然不之告。五日,妾暴卒,半日方活,云:适华山府君,备车骑见迎。出门,有一僧,金色,遮其前,车骑不敢过。神曰:且留,更三日迎之。光祚知其故,又以钱一千,图菩萨像。如期又死,有顷乃苏曰:适又见迎,乃有二僧在,未及登车。神曰:未可取,更三日取之。光祚又以千钱召金工,令更造像。工以钱出县,遇人执猪,将烹之。工悯焉,尽其钱赎之,像未之造也。而妾又死,俄即苏曰:已免矣。适又见迎,车骑转盛,二僧守其门,不得入。有豪猪大如马,冲其骑,所向颠仆,车骑却走。神传言曰:更勿取之。于是散去。光祚怪何得有猪拒之,金工乃言其故。由是益信内教。
《闻奇录》:进士张偃者赴举,行及金天王庙前,遇大雨,于庙门避雨,至暮不止。不及诣店,遂入庙中门宿。至四更,闻金天视事之声,嗢喝甚厉。须臾,闻唤张偃,来日午时,行至某村,为赤狸虎所食。偃闻之甚惧,候庭下静,遂于门下匍匐而入。自通名而拜,金天曰:汝生人,何事而来。遂具以前事告金天。金天曰:召虎来。须臾虎至。金天曰:与二大兽食而代偃。虎曰:冤家合食,他物代之不可。金天曰:检虎何日死。有一吏来曰:未时为某村王存射死。金天曰:命张偃过所食时即行。及行至前路,果见人喧闹,问之,乃曰:某村王存,射杀赤狸虎。果金天所言。偃遂自市酒,求鹿脯,亲往庙谢之。
《广异记》:景云中,河南县李某,妻王氏,有美色,著称三辅。李朝趋府未归,王妆梳毕,焚香间坐,忽见王门数人,御犊车,自云中下至堂所,王氏惊问所以。答曰:华山府君,使来奉迎。辞不获,仓卒欲去,谓家人曰:恨不得见李少府别。挥泪而行,死于阶侧。俄而綵云捧车浮空,冉冉遂灭。李自州还,既不见妻,抚尸号恸,绝而复苏者数四。少顷,有人诣门,自言能活夫人。李罄折拜谒,求见卫护。其人坐床上,觅朱书符。朱未至,因书墨符飞之。须臾未至,又飞一符。笑谓李曰:无苦,寻当得活。有顷而王氏苏。李拜谢数十,竭力赠遗。人大笑曰:救灾恤患,焉用物乎。遂出门不见。王氏既寤,云:初至华山,见王,王甚悦。列供帐于山椒,与其徒数人欢饮。宴乐毕,方申缱绻,适尔杯酌,忽见一人,乘黑云至,云:太一令唤王夫人。神犹从容,请俟毕会。寻又一人乘赤云,大怒曰:太一问华山何以辄取生人妇。不速送还,当有深谴。神大惶惧,便令送至家。
赵郡李湜,以开元中,谒华岳庙。过三夫人院,忽见神女悉是生人,邀入宝帐中,备极欢洽。三夫人迭与结欢,言终而出。临诀谓湜曰:每年七月七日至十二日,岳神当上计于天。至时相迎,无宜辞让。今者相见,亦是其时,故得尽欢耳。自尔七年,每至其日,奄奄气尽。家人守之,三日方寤。说云:灵帐玳筵,绮席罗荐。摇月扇以轻暑,曳罗衣以纵香。玉环清泠,香风斐亹。候湜之至,莫不笑开星靥,花媚玉颜。叙离别则涕零,论新欢则情洽。三夫人皆其有也。各尽其欢情。及还家,莫不惆怅呜咽,延景惜别。湜既寤,形貌流浃,辄病十来日而后可。有术者见湜云:君有邪气。为书一符。后相见,不得相近。二夫人一姓王一姓杜,骂云:酷无行,何以带符为。小夫人姓萧,恩义特深,涕泣相顾,诫湜三年勿言。言之非独损君,亦当损我。湜问以官,云:合进士及第,终小县令。皆如其言。
开元初,有三卫自京还青州,至华岳庙前,见青衣婢。衣服故恶。来白云:娘子欲见。因引前行。遇见一妇人,年十六七,容色惨悴。曰:己非人,华岳第三新妇,夫婿极恶。家在北海,三年无书信,以此尤为岳子所薄。闻君远还,欲以尺书仰累,若能为达,家君当有厚报。遂以书付之。其人亦信士也,问北海于何所送之,妇人云:海池上第二树,但扣之,当有应者。言讫诀去。及至北海,如言送书。扣树毕,忽见朱门在树下,有人从门中受事,人以书付之。入顷之,出云:大王请客入。随行百馀步,后入一门,有朱衣人,长丈馀,左右侍女数千百人。坐毕,乃曰:三年不得女书。读书大怒,曰:奴辈敢尔。乃传教,召左右虞候。须臾而至,悉长丈馀,巨头大鼻,状貌可恶。令调兵五万,至十五日,乃西伐华山,无令不胜。二人受教走出。乃谓三卫曰:无以上报。命左右取绢二疋赠使者。三卫不说,心怨二疋之少也。将别,朱衣人曰:两绢得二万贯,方可卖,慎无贱与人也。三卫既出,欲验其事,复往华阴。至十五日,既暮,遥见东方黑气如盖。稍稍西行,雷震电掣,声闻百里。须臾,华山大风折树,自西吹云,云势益壮,直至华山。雷火喧薄,遍山涸赤,久之方罢。及明,山色焦黑。三卫乃入京卖绢。买者闻求二万,莫不嗤骇,以为狂人。后数日,有白马丈夫来买,直还二万,不复踌躇,其钱先已锁在西市。三卫因问买所用。丈夫曰:公以渭川神嫁女,用此赠遗。天下惟北海绢最佳,方欲令人往市,闻君卖北海绢,故来耳。三卫得钱,数月货易毕,东还青土,行至华阴,复见前时青衣云:娘子故来谢恩。便见青盖犊车,自山而下,左右从者十数辈。既至下车,亦是前时女郎,容服炳焕,流目清眄,迨不可识。三卫,拜乃言曰:蒙君厚恩,远报父母。自闹战之后,恩情颇深,但愧无可仰报耳。然三郎以君达书故,移怒于君,今将五百兵,于潼关相候。君若往,必为所害,可且还京,不久大驾东幸,鬼神惧鼓车,君若坐于鼓车,则无虑也。言讫不见。三卫大惧,即时还京。后数十日,会元宗幸洛,乃以钱与鼓者,随鼓车出关,因得无忧。
刘可大,以天宝中举进士,入京。出东都,途遇少年,状如贵公子,服色华侈,持弹弓而行,宾从甚伟。初与可大相狎,数日同行。至华阴,云:有庄在县东。相邀往,随至庄所。室宇宏壮,下客于厅。入室良久,可大窃于中门窥觑,见一贵人,在内厅理事。庭中囚徒甚众,多受拷掠,其声酸楚。可大疑非人境,惶惧欲去。初少年将入,谓可大慎无私视,恐有相累。及出曰:适已咨白,何尔负约。然以此不能复讳,家君是华山神,相与故人,终令有益,可无惧也。须臾下食,顾从者,别取人间食与刘秀才。食至相对,各饱,兼致酒叙欢,无所不至。可大求检己簿,当何进达,今年身事复何如。回视黄衫吏为检。有顷吏云:刘君明年当进士及第,历官七政。可大苦求当年,吏云:当年只得一政县尉。相为惜此,可大固求之,少年再为改。吏去,屡回怏怏,惜其减禄。可大恐鬼神不信,固再求之,后竟以此失职。明年辞去,至京及第,数年拜荥阳县尉而终。
华州进士王勋,尝与其徒赵望舒等入华岳庙。入第三女座,悦其倩巧而蛊之,即时便死。望舒惶惧,呼神巫,持酒馔,于神前鼓舞,久之方苏。王怒望舒曰:我自在彼无苦,何令神巫弹琵琶呼我为。众人笑而问之,云:女初藏己于车中,适缱绻,被望舒弹琵琶告王,令一黄门搜诸婢车中。诸女既不得已,被推落地,因尔遂活矣。
博陵崔敏壳,性耿直,不惧鬼神。为华州刺史。华岳祠傍,有人初夜,闻庙中喧呼。及视庭燎甚盛。兵数百人陈列,受敕云:当与三郎迎妇。又曰:崔使君在州。勿妄飘风暴雨。皆云:不敢。既出,遂无所见。
唐仇嘉福者,京兆富平人,应举入洛,出京,遇一少年,状若王者。见嘉福有喜状,因问何适。嘉福云:应举之都。其人云:吾亦东行。嘉福问其姓,云:姓白。嘉福窃思朝廷无白氏贵人,心颇疑之。数日,至华岳庙,谓嘉福曰:吾非常人。天帝使我案天下鬼神,今须入庙鞫问。君能入庙否。嘉福随入庙门。便见翠幕云黯,陈设甚备,当前有床。贵人当案而坐,以竹倚床坐嘉福。寻有教呼岳神,神至俯伏。贵人呼责数四,因命左右曳出。遍召关中诸神,点名阅视。末至昆明池神,呼上阶语。请嘉福宜少远,无预此议。嘉福出堂后幕中,闻幕外有痛楚声,扶幕,见己妇悬头在庭树上。审其必死,心色俱坏。须臾,贵人召还,见嘉福色恶,问其故,具以实对。贵人惊云:君妇若我妇也,宁得不料理之。遂传教召岳神,神至,问何以取仇嘉福妇,致楚毒。神初不之知,有碧衣人,云是判官,自后代对曰:此事天曹所召。今见书状送。贵人令持案来,令左右封印之,至天帝所,当持出,己自白帝。顾谓岳神,可即放还。亦谓嘉福:宜速还富平。因屈指料行程,云:四日方至,恐不及事,当以骏马相借。君后见思,可于静室焚香,我当必至。言讫辞去。既出门,嘉福上马,便至其家。家人仓卒悲泣,嘉福直入,去妇面衣候气。顷之遂活。后岁馀,嘉福又应举之都。至华岳祠下,遇邓州崔司法妻暴亡,哭声哀甚,恻然悯之。躬往诣崔,令其辍哭,许为料理。嘉福焚香静室,心念贵人,有顷遂至。问其故,此是岳神所为,诚可留也。为君致二百千,先求钱,然后下手。因书九符,云:先烧三符,若不愈,更烧六符,当还矣。言讫飞去。嘉福以神言告崔,崔不敢违。始烧三符,日晚未愈。又烧其馀,须臾遂活。崔问其妻,初入庙时,忽见云母车在阶下,健卒数百人,各持兵器,罗列左右。传言王使相迎,仓卒随去。王见喜,方欲结欢,忽有三人来云:太乙神问何以夺生人妻。神惶惧,持簿书云:天配为己妻,非横取之。然不肯遣。须臾,有大神五六人,持金杵,至王庭。徒众骇散,独神立树下,乞宥命。王遂引己还。嘉福自尔方知贵人为太乙神也。〈按:此外编所录,多荒谬,民
人夺人妻女,法所不宥,岳神为此,其诬巳甚。假有之,亦山精、木魅之冒窃者耳。昔禹铸鼎象物使,民知神,奸则入山林川泽不逢。不若是编存此禹鼎之意,抑闺阁妖冶而好登山。入庙者知所戒哉。

近代有士人应举之京,途次关西,宿于逆旅舍小房中。俄有贵人奴仆数人,云:公主来宿。以幕围店及他店四五所。人初遑遽,未得移徙。须臾,公主车声大至,悉下。店中人便拒户寝,不敢出。公主于户前澡浴,令索房内。婢云:不宜有人。既而见某,群婢大骂。公主令呼出,熟视之曰:此书生颇开人意,不宜挫辱。第令入房,浴毕召之,言甚会意。使侍婢洗濯,舒以丽服。乃施绛帐,铺锦茵,及他寝玩之具,极世奢侈,为礼之好。明日相与还京。公主宅在怀远里,内外奴婢数百人,荣华盛贵,当时莫比。家人呼某为驸马,出入器服车马,不殊王公。某有父母,在其故宅。公主令婢诣宅起居,送钱亿贯,他物称是。某家因资,郁为荣贵。如是七岁,生二子一女,公主忽言,欲为之娶妇,某甚愕,怪有此语。主云:我本非人,不合久为君妇,君亦当别有婚媾。某知非恩爱之替也,其后亦更别婚,而往来不绝。婚家以其一往辄数日不还,使人候之。见某恒入废宅,恐为鬼神所魅。他日,饮之致醉,乃命术士施符衣服中,及其形体皆遍。某后复适公主家,令家人出止之,不令入。某初不了其故,倚门惆怅。公主寻出门下,大相责让云:君素贫士,我相抬举,今为贵人,此亦于君不薄,何故使妇家书符相间,以我为不能杀君耶。某视其身,方知有符,求谢甚至。公主云:吾亦谅君此情,然符命已行,势不得住。悉呼儿女,令与父诀,某涕泣哽咽。公主命左右促,即日出城。某问其居,兼求名氏,公主云:我华岳第三女也。言毕诀去,出门不见。《录异记》:进士崔生,自关东赴举,早行潼关外十馀里。夜方五鼓,路无人行,惟一仆一担一驴而已。忽遇列炬呵殿,旗帜戈甲,二百许人,若方镇者。生映树自匿。既过,行不三二里,前之导从复回,乃徐行随之。有健步押茶器,行甚迟,生因问为谁。曰:岳神迎天官崔侍御也。秀才方应举,何不一谒,以卜身事。生谢以无由自达,健步许侦之。既及庙门,天犹未曙,健步约生伺之于门侧。入良久出曰:白侍御矣。遽引相见,甚喜。逡巡岳神至,立语,便邀崔侍御入庙中。陈设帐幄,筵席鼓乐极盛。顷之,张乐饮酒。崔临赴宴,约敕侍者,祗待于生,供以汤茶所须,情旨敦厚。饮且移时,生倦,徐行周览,不觉出门。忽见其表丈人,握手话旧。颜色憔悴,衣服蓝缕。生曰:丈人久辞人间,何得至此。答曰:仆离人世,十五年矣,未有所诣。近作敷水桥神,倦于送迎,而窘于衣食。穷困之状,迨不可济。知侄与天官侍御相善,又宗姓之分,必可相荐,故来投诚。若得南山觜神祇,即粗免饥寒。此后迁转,得居天秩矣。生辞以乍相识,不知果可相荐否。然试为道之。侍御寻亦罢宴而归,谓曰:后年方及第,今年不就试亦可。余少顷公事亦毕,即当归去,程期甚迫,不可久留。生因以表丈人所求告之。侍御曰:觜神似人间选补,极是清资,敷水桥神卑杂,岂可便得。然试为言之,岳神必不相阻。即复诣岳神迎奉。生潜近伺之,历闻所托,岳神果许之。即命出牒补署。俄尔受牒入谢,迎官将吏一二百人,侍从甚整。生因出贺,觜神泣曰:非吾侄之力,不可得此位也。后一转,便入天司矣。今年渭水泛溢,侄庄当飘坏。一道所损三五百家,已令为侄护之,五六月必免此祸。更有五百缣相酬。须臾,觜神驱殿而去,侍御亦发,岳神出送。生独在庙中,欻如梦觉。出访仆使,只在店中,一无所睹。于是不复入关,回止别墅。其夏,渭水泛溢,漂损甚多,惟崔生庄独免。庄前泊一空船,水涸之后,船有绢五百疋。明年果擢第矣。
王僩者,少应通事舍人举。开元末,入京。至阙西,息槐树下,闻传诏声。忽见数骑,状如中使,谓僩曰:为所宣传,真通事舍人矣。因以后骑载僩。僩亦不知何人,仓卒随去。久之,至华岳神庙中。使置僩别院,诫云:慎无私视。便尔入内。僩独坐,闻棒杖楚痛之声,因前行窃窥。见其妇为所由系颈于树,以棒栲击。僩悲愁伫立,中使出,见惨怛而问其故。僩涕泗,具言其事。使云:本欲留君,妻既死,理不可住。若更迟延,待归之后,即不能救。君宜速还开棺,此即放妻活。乃命左右取驿马,送王舍人。俄见一狐来,僩不得已,骑狐而骋。其疾如风,两日至舍。骑狐乃其魂也,僩本身自魂出之后,失音不言。魂既至家,家人悲泣。僩命开棺,其妻已活,谓僩曰:何以至耶。举家欢悦。后旬日,本身方至。外传云:王郎归。失音已十馀日。魂云:王郎到矣。出门迎往,遂与其魂相合焉。
《神仙拾遗》:马周者,华山素灵宫仙官也。唐氏将受命,太上敕之下佐于国。而沈湎于酒,汨没风尘间二十年,栖旅困馁,所向拘碍,几为磕仆。闻袁天纲自蜀入秦,善于相术,因诣之,以决休咎。天纲目之良久曰:五神奔散,尸居旦夕耳,何相之有耶。周大惊,问以禳制之术。天纲曰:可自此东直而行,当有老叟骑牛者。不得迫而与语,但随其行,此灾可除矣。周如言而行,未出都门,果有老叟,骑牛出城,默随其后。缭绕村径,登一大山。周随至山顶,叟顾见之,下牛,坐于树下,与语曰:太上命汝辅佐圣孙,创业拯世,何为昏沉于酒,自掇困饿。五神已散,正气凋沦,旦夕将死,而不修省耶。周亦懵然未晓。叟曰:汝本素灵宫仙官,今太华仙王,使人召汝。即引入宫阙,经历宫门数重,至大殿之前,羽卫森肃,若帝王所居。趋至帘前,有宣言责之者,以其受命不恭,堕废所委,使还其旧署,自责省愆。叟与所使数人,送于东庑之外别院中。室宇宏丽,视其门,则姓名存焉。启钥而入,炉火鼎器,床榻茵席,宛如近所栖止,沈吟思之。未能了悟。忽有五人,服五方之衣,长大奇伟,立于前曰:我皆先生五脏之神也。先生酣酒流荡,浊辱于身,我等久归此矣。但闭目,将复于神室也。周瞑目顷之,忽觉心智明悟,并忆前事,二十馀年,若旬日之间耳。复扄鐍所居,出仙王之庭,稽首谢过,再禀其命。来诣长安,明日复谒天纲。天纲惊曰:子何所遇耶。已有瘳矣。六十日当一日九迁,百日位至丞相,勉自爱也。如是,贞观中,敕文武官各贡理国之策,周之所贡,意出人表,是日拜拾遗、监察御史、里行。自此累居大任,入相中书令数年。一旦群仙降其室曰:佐国功成,可以退矣,太乙徵命,无复留也。翌日无疾而终。
《异闻总录》:韦子卿举孝廉至华阴庙,饮酣游三女院,见其姝丽曰:我擢第回当娶三娘子为妻。其春登第,归次渭北见一黄衣人曰:大王遣命。子卿愕然,俄见车马憧憧,美丽夫人,金章紫绶,酬对既毕,择日就礼。后二十日韦曰:可返矣。妻曰:我乃神女,固非君匹。君到宋州刺史,必嫁女与君。但娶之勿泄我事,事露两不相益。子卿至宋州刺史,果与议亲,遂娶之。神女尝访子卿曰:君新获佳俪,不可得新忘故。后刺史女抱疾,治疗不效,有道士妙解符禁曰:韦郎身有妖气,此女所患自韦而得。以符摄子卿,鞫之具述本末。道士飞黑符追神女曰:罪虽非汝缘为神鬼,敢通生路。因惩责之,乃杖五下,后逾月刺史女卒。子卿忽见神女曰:嘱君勿泄,惧祸相及。今果如言。神女叱左右曰:不与死手,更待何时。从者拽子卿捶扑之,其夜遂卒。《云笈七签》:西岳华山君,领仙官玉女四千一百人,华山君服白素之袍,戴太初九流之冠,佩开天通真之印,乘白龙。
西岳华山君,地肺女几佐命。
《恒岳志》:西岳华山在华州华阴县,终南、太白二山为副岳神,姓姜讳,主世界金银铜铁,兼羽翼飞禽。

北岳恒山之神部汇考一

陶唐氏

帝尧命舜摄位,以岁十一月祀北岳。
《书经·虞书·舜典》: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
《史记·封禅书》:十有一月,巡守至北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

周制以血祭祭北岳。
《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
〈注〉五岳北曰恒山。

始皇二十六年,令祠官奉祀恒山。
《史记·始皇本纪》不载。 按《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名山十二:曰太室、恒山、太山、会稽、浙山、华山、薄山、岳山、岐山、吴岳、鸿蒙、渎山。〈按《始皇本纪》秦并天下在二十六年。〉

武帝天汉三年,祀恒山。
《汉书·武帝本纪》:天汉三年春三月,行幸泰山,修封。还幸北地,祠常山,瘗元玉。〈按《汉书·地理志》常山即恒山。〉
宣帝神爵元年,遣使祀北岳。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宣帝十三年,改元神爵。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自是五岳皆有常礼。北岳恒山于上曲阳,使者持节往祠,一祷而三祠云。

后汉

章帝元和三年,遣使祠北岳。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三年春二月戊辰,进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
《恒岳志》:时帝遣使祀北岳于上曲阳,见黄白气,有神鱼跃出十数。

北魏

太宗泰常三年,遣使祀恒山。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北史·魏明元帝本纪》:泰常三年秋八月辛未,东巡,遣使祠恒山。
泰常八年,祀恒岳。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泰常八年正月,南巡恒岳,祀以太牢。
世祖太延元年,立庙于恒岳,遣使致祭。
《魏书·世祖本纪》:太延元年十有二月癸卯,遣使者以太牢祀北岳。按《礼志》:太延元年,立庙于恒岳,置侍祀九十人,岁时祈祷水旱。其春秋泮涸,遣官卒刺史祭以牲牢,有玉币。
太平真君十一年,祀恒山。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平真君十一年十一月,世祖南征,径恒山,祀以太牢。
高宗和平元年,祭恒岳。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恒岳志》:和平元年春正月,如中山,过恒岳致祭。
和平二年,遣使礼恒岳。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恒岳志》:和平二年,如中山,遣使者用苍璧牲牢礼恒岳。
高祖太和十八年,亲为文,遣使祭恒岳,荐牲玉。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恒岳志》云云。

炀帝大业三年,有事于恒岳。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恒岳志》云云。
大业四年八月辛酉,亲祠恒岳。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唐制岁祭北岳恒山于定州。
《唐书·礼乐志》:五岳、四镇岁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祭北岳恒山于定州。
太宗贞观十九年,亲为文,祭北岳。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恒岳志》:贞观十九年,亲为文,以太牢祭北岳于上曲阳。一说唐贞观间,有石飞堕于曲阳,因建祠,自是祭岳于祠。
元宗开元元年,封北岳为安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恒岳志》云云。
开元二十五年十月戊申,命太子宾客王丘祭北岳。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元年十二月乙亥,诏太常卿韦绦祭北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五载春正月,封北岳为安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天宝八载九月,命太子詹事李旭祭北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祖建隆 年,定祭北岳于定州。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图书编》:宋初,缘旧制,祭北岳恒山于定州。
乾德元年,制北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祖平湖南,命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按《本纪》湖南平在乾德元年。〉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定以立冬祀北岳于定州。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平兴国八年,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其后,立冬祀北岳恒山于定州。
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加上北岳帝号,又加帝后号曰靖明。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夏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作《奉神述》。按《礼志》:五月乙未,加上北岳曰安天元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遣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北曰靖明。遣官祭告。
大中祥符八年三月,制北岳醮坛文刊石于庙。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云云。
高宗绍兴七年,诏以立冬日祭北岳。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岳镇海渎之祀。
《恒岳志》:绍兴七年,诏以立冬日祭北岳,太常博士黄积厚言:岳镇海渎,请以每岁四立日祭东西南北中,如祭五方帝礼。诏从之。时岱、华、嵩、恒皆陷于金,盖望祀云。

世宗大定四年,定以立冬日祭北岳于定州。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六月庚午,初定祭五岳四渎礼。按《礼志》: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诏依典礼以立冬日,祀北岳恒山于定州。

世祖至元三年,定以十月祀恒山。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年秋七月丙午,遣使祀五岳。按《祭祀志》: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制。十月,土王日祀恒山于曲阳县界。
至元二十八年,加上北岳封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各遣官诣祠致祭。按《祭祀志》: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加上北岳安天大贞元圣帝。

太祖洪武二年春正月,遣内藏库副便魏士举代祀北岳于上曲阳。
《恒岳志》云云。
洪武三年,诏正北岳神号,遣使致祭。
《明会典》:洪武三年,正岳镇诸神号,北岳则称北岳恒山之神。
《恒岳志》:三年夏六月,诏更北岳封号。秋七月,遣祠祭署,令王俊赍祝文祭北岳于上曲阳。
洪武七年定北岳恒山,直隶真定府祭,又令春秋仲月上旬择日祭。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六年定祭北岳,祝文称北岳恒山之神。按《明会典》云云。
成祖永乐七年春三月车驾驻跸景州,望祭恒山。仁宗洪熙元年遣顺天府尹甄仪告祀北岳于上曲阳。宣宗宣德元平遣兴安伯徐亨告祀北岳于庙。英宗正统元年春正月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鲁穆相告祀北岳于庙。
正统九年夏四月大旱,遣翰林院编修倪谦赍祝文祷雨北岳。
代宗景泰元年春正月遣翰林院修撰周,旋告祀北岳。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景泰四年两祀北岳。
《恒岳志》:景泰四年春二月恒阴积雪,遣太常寺寺丞丘晟祈祀北岳,秋七月大水,遣翰林院修撰曹恩新祀恒岳。
景泰五年夏四月大旱,遣翰林院典籍吴恒祷祀北岳。
景泰六年夏六月大旱,遣中书舍人刘福祷祀恒岳。
英宗复位,天顺元年春三月遣中书舍人王成告祀北岳于庙。宪宗成化元年春三月遣礼科右给事中王诏告祀北岳于庙。
成化四年夏四月大旱,遣真定府知府邢简祷祀北岳。
成化七年春正月大雪,遣礼部左侍郎邢让祈祀北岳。
成化十三年夏四月雨雪,遣真定府知府田济祈祀北岳。
成化二十年冬十二月不雪,遣真定府知府余瓒祈祀北岳。
成化二十三年夏五月大旱,遣吏部左侍郎刘宣祷祀北岳。
孝宗弘治元年春正月,遣礼科右给事中张九功告祀北岳于庙。
弘治四年春三月大旱,遣吏部左侍郎彭韶祷祀北岳。
弘治六年夏四月大旱,遣巡抚都御史张琳祷祀北岳。
弘治十年夏四月大旱,遣巡抚都御史高铨祷祀北岳。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
弘治十四年遣官祀恒山之神。
《恒岳志》:弘治十四年宣大延绥马灾,春三月遣宣大巡抚都御史刘宇祷祀北岳于恒山,灾止。
弘治十七年夏五月大旱,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沂祷祀北岳于上曲阳。
武宗正德元年春三月遣通政司右参议熊伟告记北岳于庙。
正德六年秋八月宁夏逆党平,遣真定府通判孙邦直谢祀北岳。
正德七年冬十一月流寇复起,遣真定府知府李璞祈祀北岳。
世宗嘉靖元年夏四月遣鸿胪寺左寺丞翟宗仁告祀北岳于庙。
嘉靖九年夏五月大旱,蝗为灾,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如京祈祀北岳。
嘉靖十一年夏六月大涝,遣真定府知府胡效才祈祀北岳。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
嘉靖十八年帝南巡祭北岳恒山之神。
《明会典》:嘉靖十八年春二月南巡过真定望祭北岳恒山之神,用牛犊羊豕,上具常服行礼如常仪,五府九卿吉服陪拜,命翰林院撰祭文。
嘉靖三十三年大旱,遣巡抚都御史艾希淳祈祀北岳。
嘉靖四十年蝗为灾,遣巡抚都御史毛恺祈祀北岳。
穆宗隆庆元年秋八月遣通政司右参议夏范告祀北岳于庙。神宗万历元年春三月遣吏科给事中李日强告祀北岳于庙。
万历十五年秋八月朔雨雹,伤禾遣,巡抚都御史贾三近祈祀北岳。
熹宗天启元年夏四月遣太仆寺少卿杜士全告祀北岳于庙。悯帝崇祯元年夏四月遣礼部仪制司主事张志定告祀北岳于庙。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

皇清

顺治八年按《恒岳志》:顺治八年遣銮仪卫都督同知乔可用告祀北岳于上曲阳。
顺治十七年
《恒岳志》:顺治十七年奉

旨改北岳祭于恒山。
顺治十八年
《恒岳志》:顺治十八年遣工部右侍郎李呈祥
祭恒岳。
北岳恒山之神部汇考

《唐书》

《天文志》

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

《恒岳志》《黑帝》

颛顼氏为黑帝,治太恒山。

北岳恒山之神部艺文一

《祀恒岳文》北魏·孝文帝

维大魏太和十八年,敬昭告于恒岳之灵,天极搆高,人晖肇启。幽明合欢,百神同悦。龙旆鸣鸾,载还伊室。迈历恒峦,路邻阴岳。唯神作镇,出纳炎冰。帝道资功,坤仪凭德。故遣兼官以牲玉荐于恒岳之灵。

《北岳府君之碑》唐·娄虚心

尝试论之曰:融为渎,结为阜,则词人之体物详之矣。智乐水,仁乐山,则圣人之微言则之矣。或乃参里愚谷,因居以制。号紫盖白,雉象形而定极。分石帆而为破石,对射的而云射堂。武关之启,地门下都之建,天柱莫不万汇。斯毓五精,是应必践。魑魅之涂,式作隐沦之宅。传诸简牒,备乎闻见。窃北岳宗,自均魁父北岳恒山者,北方之巨镇也。尔其冈峦纷纠,根柢磅礡。或壁立,或砥平,傍匿千岭,下括众壑。珍禽奇兽,益虞之目骇。不能名芳草甘木,桑弘之心,计莫之数。琼膏石髓,庆忌林岳,时时间出,往往迭见。舒丹气笼,翠微荟蔚,朝跻披重壤以云畜骚屑,暮起吸万籁以风怒汉宗。听宋昌之策以讳迁。常赵主从姑布之谈,以贤临代林麓之富。何有何无,但观夫崿容峭峙,地势坱圠。迤太行而绵碣石,负寒谷而面冰川。限华夷之表里,壮宇宙之隘害。培塿九折,胚胎四拥。一伫望州,载磔瞻鲁。崇巘似画,匪阽危以增𧈅。清庙如在不加敬而自祗。夫其重扄固护,交轩密勿,三间四表,神莫莫以扶倾。东序西厢,心鳃鳃而发悸。朱鸟拂栋,玉女窥窗。藻缋丹青,侔赤城之霞起。图写精异,疑绛河之仙集。恍恍忽忽,若阴若阳,吁可畏乎。其骇也以则天。二年有嬴州清苑县人魏名确爰因行李至岳庙之前,乃见二人,一者白衣,一者紫服,侍从甚肃,进止不凡。自云我是五岳大使,发兵马六十万众为国讨贼。五岳大神九月三日俱来此山,大为欢会,名确迁延未去,诸神遂乃作怒。牵至庙中,用申责罚。祝史杨仙童亲见其事,乃驰告官。司州将骇之,随以闻奏,敕遣上官及内谒者赍神衣礼物以赴会期。凡厥僚采共陪享祭,后贼果平。

《增号祭文》宋·陈彭年

臣闻天有成命,所以启贞期,国有崇名,所以伸大报。是知接丕统拥元符,盖明灵之幽赞。考画典兴阙文,乃邦家之钦奉。而况地有命岳以奠于坤,维岳有至神以毗于乾化。含泽布气罔不蕃滋,正位辨方实分疆域。若乃俯当坎位,仰应辰星,目以茂丘,奠兹朔易,宜乎。礼秩之有盛,感应之无垠者也。崇文广武,感天遵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膺元历于上穹,衍仙源于邃古。绍祖武宗文之烈,承天清地宁之基。五营八校之兵,罔兴燮伐。三德九事之政,靡不诞敷。咸池濛汜之乡,由其底定。楛矢没羽之贡,亦既来臻至道。非子云之可谈盛德,岂吉甫之能颂故。宜举列辟未行之典祈,生民无疆之休粤,以灵文申锡之。四年鄈丘饮至之十月上下之祀于是,交修小大之神,以之咸序。瞻言巨址,茂显明威,由是考旷绝之鸿规,成钦崇之缛典,以为奉徽称于王爵。未答炳灵,增伟号于帝图,允昭辅德。尔乃盘根千里设险,两河躔次,宜于虚危,是为神域。形势邻于辽碣,信曰:名峰神卉,甘泉灵蛇,瑞璧礼述并州之镇史传简子之符,为皇朝受姓之区。迩先帝观兵之地,肇隆基,命首冠群方,畴德聪明,克膺丕律。乃诏曰:北岳安天王可增号北岳安天元圣帝。既而治历之士涓吉日于惟良,掌故之臣练鸿仪于有秩。奉常布令,未央会朝百执交趋。八音在御,采章之色照耀于明庭。云日之祥,焜煌于昧旦。上被华衮,镇圭步,自青满临于黼坐。出板诏,命輶轩,以尚书工部侍郎冯起摄太尉太仆,少卿裴庄摄司徒,秦王册衮服于曲阳之祠。上诚明内积乾巩,外增缅想,威灵有同觏止,恭册将升于文。陛即为之兴。瑞节已出于端闱,然后乃罢。于是列藻卫,引清笳,交戟夹于华辀,列纛抗于坦路。六骖之驷鸣,朔吹而萧萧。九斿之旗映,朝霞而淠淠。自神皋而肃驾,届灵趾而驻麾。耆童聚观,袂成帷而汗成雨。次舍所历,车不殆而马不烦。载协元辰,顺扬大礼。先之以嘉荐是飨而是宜继之以祝辞,克诚而克信。奉𤥨玉之筴,上升龙之衣。殿邦之臣,率官联而侍祝。授命之使,达朝旨而报釐。于是神鉴至勤,天垂元吉,纷纷而降六出以滋良田,莓莓而收千箱终成稔岁。致兹上瑞属在,乃神复以配磅礡之灵,挺婉嫟之德,中馈之治,协象于牺经作合之功,齐声于周雅,增号曰靖明。后思河洲之茂德,匹褕狄之美名,所以昭秘祉于咸宜,展徽章于尽善。既而公输殚艺,仲将效工,增梅梁之规以成其大壮,题银榜之字用示于方来。当景铄之绍伸,必丕徵之叠见。或发乎地方,为英为甘,或丽于增穹,为庆为矞。布之舆诵,积于祯图,足以见天地之心。耸华夷之听,载念翕辟,斯辨融结。云分丽霄,极而著明。是名列纬峙方隅而定位。乃曰:灵山昭回之辉,既辅于临鉴峻极之势,亦助乎资生。虽高下而殊形,盖生民而咸仰。虽古今而异制,抑明祀而常修。而况藏疾以昭仁,设险以为固。出油云而布泽稼穑,是滋育珍木。而中材斧斤斯取。龙蛇所宅,瑶琨实繁植物之依。故无算也。群生之利良则多焉,所以有邦聿崇荐享虞书之典,既曰:望于周诗之篇。亦曰:祈尔秦之创统。圭璧有加汉之承,平璮壝载辟,岂独传云乎。礼谓之薶者哉,矧复膺期运于千龄。为共主于万国,钦承乎上帝,丕冒乎蒸民,天下归仁寿之封,海外同车文之迹。丹书绿图之瑞继乎。温洛荥河五玉两圭之祠盛乎。泰坛方泽人之多幸千仓亿庾之馀资。史不绝书景风甘露之嘉瑞,盖两仪之所祐,百灵之所扶。故当浚发宸襟,述宣丕祉,畴咨令典,顺考祯猷,遵必报之言。协至公之举,尊名嘉号,升帝箓之。会昌备物,多仪显国容之风。洽然则神明之识默定于群伦,元后之心大庇于区宇。灵命攸执,盖黔黎之所依。精意以伸,乃肸蚃之来鉴,德之歆也。于以荐神,神其听之,由夫享德。今皇上以熙盛之德,祗达于克诚名山,以正直之神,茂膺于徽典人祇。吻合福禄来成。与夫岁奉三祠,闻于往日,邑封百户,著于旧章。此其盛哉。彼奚取也。夫报贶受职,允膺高岳之鸿灵,祈福庇民。秉心昌朝之纯懿,期亿载之传信。舍斯文而曷观金刻所凭,笔精攸属,臣顾惭懵。学获侍凝严,虽罄谀才何伸叹颂。备副车之问,莫对于德音。刊金石之铭,徒膺于恩诏。既拜手而闻命,乃洗心而属辞。铭曰:茫茫后土,实载群伦。奕奕峻岳,必有名神。彰厥丕绩,佑此黎民。咸秩之祀,旧史相因。来同之应,多福常臻。猗欤常山,奠兹朔土。其高累千,厥名兼五。嘉卉实生,灵泉攸吐。显灵储瑞,闻于往古。飨德依人,辅于明主。巍巍常运,赫赫大君。王猷诞布,帝德升闻。乃成至治,乃受秘文。鸿仪舄奕,嘉应缤纷。浃洽区宇,辉映典坟。顺考旧章,肇扬邦礼。言奉帝名,仰畴灵祉。刻字温壁,遣使文陛。载以齐车,翼之缇骑。合吉元日,达诚洁祭。流辉银榜,增号椒庭。栋梁曲密,黍稷芬馨。显兹景况,冠于祥经。人神交感,命历嘉亨。缣缃协美,琬琰刻铭。

《代祀北岳记》元·揭傒斯

五岳秩祀制自唐虞有,国家者遵为令典。今上皇帝临御之,七载是为。后至元五年以正月十有七日丙子御搜玉殿,召翰林侍讲,学士爱牙赤集贤直。学士揭傒斯至殿上,敬受香币,曰:汝其代祀北岳,若北海济渎南镇,其往钦哉。臣爱牙赤等既受命以十月丁亥至于北岳,与保定路达鲁花赤黑,厮曲阳县尹阎良咸斋沐就次。己丑以羊一豕一敬祭祠下荐。灌陟降仪,物备周天,地穆清神,人洽和礼。既成重告于神曰:天子为天下神民之主,然国非民不立,民非天地山川出云雨产财用无以资其生。是故天子祭天地,祭山川,祭社稷,皆以为民也。惟神主兹北岳,我国家受命,又肇自龙朔。则国家之运,惟神是赞,北境之民,惟神是依。今天子亲遣重使修其恒祀,既诚且谨。神之报效当何如哉。神其听之,毋作神羞。遂书以为记。

《锡告恒岳文》明·太祖

磅礡中国之北,参穷灵秀,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昔帝王登之,察地利以安生民。故祀之曰:恒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历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士之命,百神阴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之封号,予起寒微,详之再三,畏不敢效。盖神与穹壤同始,灵镇北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北岳恒山名其神,依时祀神,惟神鉴知。

《祈请恒岳文》代宗

神奠镇兹土,以庇利为职。比闻连岁伏除,雨雪过多,
农事艰举,人民乏食,困毙不胜。朕心悯恻,此固朕之不德所致,然念朕与神受育民之责,于天其任惟均。而神则又独司阴阳阖辟之机,物理变化之运,忍令此沴为民病乎。咎固当归于朕,神亦焉得而辞,故敢以告,尚冀神休大布阳和之惠,溥成发育之功,专俟感通,以慰舆望。

《望祭恒岳文》宪宗

唯神毓秀钟灵,永表北土。奠安民物,万世允赖。兹予嗣承大统,谨用祭告,神其歆鉴,佑我国家。

《祈请恒岳文》同前

朕在位二十馀载,礼神恤民,夙夜在念,何去秋至冬,雨雪全无。方今春首,地震京师,年麦无收成之望。士民怀艰窘之忧,朕心恻然,惓切曷已。唯神奠位朔方,镇并临冀,久享民祀,宁不究心。兹特遣人敬赍香帛,用告于神,尚冀弘阐明灵,参赞造化,默夺潜消,俾雨旸时。若物阜民康,宗社奠安,而神亦血食永永矣。

《阅视告谒文》姚学敏

繄圜方之奠位兮,孕乔岳之真形。厥封肇自虞庭兮,爰宠锡以嘉名。衔帝命于阊阖兮,乃眷临于北土。配元冥而泽万物兮,俨风雷之官府。令云师主吐纳兮,沃苍生以霖雨。据朔方之天险兮,限华夷之门户。惜惭德于前代兮,割疆宇于穷边。寄血食于异域兮,业已逾乎四三百里。皇祖乘龙而握镜兮,每神道以设教。修望秩于恒宗兮,羌独釐此徽号。穆皇奋其神武兮,用不杀以为威。单于叩关而结驷兮,簇云锦以群归。今上缵图七载兮,阶再陈乎干羽。天马来自元海兮,贡九成而将睹。犹注意于北顾兮,大阅之旧章。剖龙符于天库兮,肃虎旅于边疆。愧余滥竽于推毂兮,窃有志于补衮。乃陈词于尺牍兮,望神祠而摅悃。何以振武人于荒墨兮,俾干城之有倚。何以嗌反侧之背抗兮,使来王之无已。辞曰:瞻彼岳兮元宫,邈翠盖兮云中。戒王程兮孔亟,托芜辞兮以通。神之来兮虬驾,服之绚兮山龙。扬天威兮助顺,襄猃狁兮尔功。边庭清兮瀚海,庙貌厂兮恒峰。藉俎豆兮兰芷,贲筐篚兮璁珑。神之格兮栩栩,我心悦兮融融。邀灵威兮千祀,来万国兮攸同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