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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王寮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五卷目录

 王寮部汇考
  汉〈总一则 哀帝元寿一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赐一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辽〈总一则〉
  宋〈总一则 光宗绍熙二则 宁宗开禧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四则 成宗元贞一则 武宗至大二则 仁宗皇庆一则 延祐四则 泰定帝泰定一则 文宗至顺一则 顺帝至正二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成祖永乐三则 孝宗弘治三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七则 穆宗隆庆三则 神宗万历四则〉
皇清〈顺治一则 康熙一则〉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五卷

王寮部汇考

汉初诸侯王国设丞相、太傅、内史、中尉、太仆,各帅其属。后改丞相为相,太仆为仆,省内史属员皆损之。按《汉书·百官表》:诸侯王国有太傅辅王,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武职,丞相统众官,群卿大夫都官如汉朝。景帝中五年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天子为置吏,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大夫、谒者、郎诸官长丞皆损其员。武帝改汉内史为京兆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令为光禄勋,故王国如故。损其郎中令,秩千石;改太仆曰仆,秩亦千石。成帝绥和元年省内史,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
哀帝元寿 年,以何武言改王国内史为中尉。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何武传》:武为御史大夫司空,与丞相方进共奏言:往者诸侯王断狱治政,内史典狱事,相总纲纪辅王,中尉备盗贼。今王不断狱与政,中尉官罢,职并内史,郡国守相委任,所以一统信,安百姓也。今内史位卑而权重,威职相踰,不统尊者,难以为治。臣请相如太守,内史如都尉,以顺尊卑之序,平轻重之权。制曰:可。以内史为中尉。初武为九卿时,奏言宜置三公官,又与方进共奏罢刺史,更置州牧,后皆复复故,语在朱博传。唯内史事施行。

后汉

后汉王国设傅相、中尉、郎中令、仆各帅其属。
《后汉书·百官志》:皇子封王,其郡为国,每置傅一人,相一人,皆二千石。本注曰:傅主导王以善。礼如师,不臣也。相如太守。有长史,如郡丞。汉初立诸王,因项羽所立诸王之制,地既广大,且至千里。又其官职傅为太傅,相为丞相,又有御史大夫及诸卿,皆秩二千石,百官皆如朝廷。国家唯为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之。至景帝时,吴、楚七国恃其国大,遂以作乱,几危汉室。及其诛灭,景帝惩之,遂令诸王不得治民,令内史主治民,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武帝改汉内史、中尉、郎中令之名。
〈注〉《前书》曰:改汉内史为京兆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令为光禄勋。

而王国如故,员职皆朝廷为署,不得自置。至汉成帝省内史治民,更令相治民。
〈注〉《汉旧仪》曰:大司空何武,奏罢内史相如太守,中尉如都尉参职。是后,中尉争权,与王相奏常不和也。

太傅但曰傅。
中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职如郡都尉,主盗贼。
〈注〉《东观书》曰:其绍封削绌者,中尉内史官属,亦以率减。

郎中令一人,仆一人,皆千石。本注曰:郎中令掌王大夫、郎中宿卫,官如光禄勋。自省少府,职皆并焉。仆主车及驭,如太仆。本注曰太仆,比二千石,武帝改,但曰仆,又皆减其秩。治书,比六百石。本注曰:治书本尚书更名。大夫,比六百石。本注曰:无员。掌奉王使至京都,奉璧贺正月,及使诸国。本皆持节,后去节。谒者,比四百石。本注曰:掌冠长冠。本员十六人,后减。礼乐长。本注曰:主乐人。卫士长。本注曰:主卫士。医工长。本注曰:主医药。永巷长。本注曰:宦者,主宫中婢使。祠祀长。本注曰:主祠祀。皆比四百石。
〈注〉自礼乐长至此,皆四百石。

郎中,二百石。本注曰:无员。

晋为王国置师、友、文学,又有郎中令、中尉、大农各率其属,诸王支庶为公侯,伯子男者官属有差。
《晋书·职官志》:王置师、友、文学各一人,景帝讳,故改师为傅。友者因文王、仲尼四友之名号。改太守为内史,省相及仆。有郎中令、中尉、大农为三卿。大国置左右常侍各一人,省郎中,置侍郎二人,典书、典祠、典卫、学官令、典书丞各一人,治书四人,中尉司马、世子庶子、陵庙牧长各一人,谒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人十人,典府各一人。咸宁三年,卫将军杨珧与中书监荀勖以齐王攸有时望,惧惠帝有后难,因追故司空裴秀立五等封建之旨,从容共陈时宜于武帝,以为古者建侯,所以藩卫王室。今吴寇未殄,方岳任大,而诸王为帅,都督封国,既各不臣其统内,于事重非宜。又异姓诸将居边,宜参以亲戚,而诸王公皆在京都,非捍城之义,万世之固。帝初未之察,于是下诏议其制。有司奏从诸王公,更制户邑,皆中尉领兵。其平原、汝南、琅邪、扶风、齐为大国,梁、赵、乐安、燕、安平、义阳为次国,其馀为小国,皆制所近县益满万户。又为郡公制度如小国王,亦中尉领兵。郡侯如不满五千户王,置一军一千一百人,亦中尉领之。于时,唯特增鲁公国户邑,追进封故司空博陵公王沈为郡公,钜平侯羊祜为南城郡侯。又南宫王承、随王万各于泰始中封为县王,邑千户,至是改正县王增邑为三千户,制度如郡侯,亦置一军。自此非皇子不得为王,而诸王之支庶,皆皇家之近属至亲,亦各以土推恩受封。其大国次国始封王之支子为公,承封王之支子为侯,继承封王之支子为伯。小国五千户已上,始封王之支子为子,不满五千户始封王之支子及始封公侯之支子皆为男,非此皆不得封。其公之制度如五千户国,侯之制度如不满五千户国,亦置一军千人,中尉领之,伯子男以下各有差而不置军。大国始封之孙罢下军,曾孙又罢上军,次国始封子孙亦罢下军,其馀皆以一军为常。大国中军二千人,上下军各千五百人,次国上军二千人,下军千人。其未之国者,大国置守土百人,次国八十人,小国六十人,郡侯县公亦如小国制度。既行,所增徙各如本奏遣就国,而诸公皆恋京师,涕泣而去。及吴平后,齐王攸遂之国。中朝制,典书令在常侍下,侍郎上。及渡江,则侍郎次常侍,而典书令居三军下。公国则无中尉、常侍、三军,侯国又无大农、侍郎,伯子男唯典书以下,又无学官、令史职,皆以次损焉。公侯以下置官属,随国大小无定制,其馀官司各有差。

宋王国官属如晋制,公侯以下省之。
《宋书·百官志》:汉初,王国置太傅,掌辅导;内史主治民;丞相统众官;中尉掌武职。分官置职,略同京师。至景帝惩七国之乱,更制诸王不得治国,汉为置吏,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其大夫、谒者、诸官长丞,皆损其员数。后改汉内史为京兆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令为光禄勋,而王国如故;又太仆为仆,司农为大农。成帝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省内史。其中尉如郡尉,太傅但曰傅。汉东京亦置傅一人,王师事之;相一人,主治民;中尉一人,主盗贼;郎中令一人,掌郎中宿卫;仆一人,治书一人,治书本曰尚书,后更名治书;中大夫,无员,掌奉使京师及诸国;者及礼乐、卫士、医工、永巷、祀礼长各一人;郎中,无员。魏氏谒者官属,吏阙不知次第。晋武帝初置师、友、文学各一人。师即傅也,景帝讳师,改为傅。宋世复改曰师。其文学,前汉已置也。友者,因文王、仲尼四友之名也。改太守为内史,省相及仆。有郎中令、中尉、大农为三卿。大国置左右常侍各三人,省郎中,置侍郎二人。大国又置上军、中军、下军三将军;次国上军将军、下军将军各一人;小国上军而已。典书、典祠、典卫、学官令、典书令丞各一人,治书四人,中尉、司马、世子庶子陵庙、牧长各一人,谒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人十人,典医丞、典府丞各一人。宋氏以来,一用晋制,虽大小国,皆有三军。晋制,典书令在常侍下,侍郎上;江左则侍郎次常侍,而典书令居三军下矣。江左以来,公国则无中尉、常侍、三军,侯国又无大农、侍郎,伯子男唯典书以下,又无学官令矣。吏职皆以次损省焉。晋江右公侯以下置官属,随国小大,无定制也。晋江左诸国,并三分食一。元帝太兴元年,始制九分食一。

南齐

齐为诸王置师、友、文学及三卿属员,公侯以下有差。按《南齐书·百官志》:诸王师、友、文学各一人。
国官郎中令、中尉、大农为三卿,左右常侍、侍郎,上军、中军、下军三军,典书、典祠、学官、典卫四令,食官、厩牧长、谒者以下。公侯置郎中令一卿。

梁为皇弟、皇子诸王置师友、文学、郎中令、将军、常侍等官,各率其属,嗣王、蕃王有差。
《隋书·百官志》:皇弟、皇子府,置师,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咨议参军,及掾属中录事、中记室、中直兵等参军,功曹史,录事、记室、中兵等参军,文学,主簿,正参军、行参军、长兼行参军等员。嗣王府则减皇弟皇子府师、友、文学、长兼行参军。蕃王府则又减嗣王从事中郎,咨议参军,掾属录事、记室、中兵参军等员。自此以下,则并不登二品。
王国置郎中令、将军、常侍官。又置典祠令、庙长、陵长、典医丞、典府丞、典书令、学官令、食官长、中尉、侍郎、执事中尉、司马、谒者、典卫令、舍人、中大夫、大农等官。嗣王国则唯置郎中令、中尉、常侍、大农等员。蕃王则无常侍。自此以下,并不登二品。
诸王言曰令,境内称之曰殿下。公侯封郡县者,言曰教,境内称之曰第下。自称皆曰寡人。相以下,公文上事,皆诣典书。世子主国,其文书表疏,仪式如臣而不称臣。文书下群官,皆言告。诸王公侯国官,皆称臣。上于天朝,皆称陪臣。有所陈,皆曰上疏。其公文曰言事。

陈制皇弟、皇子及王国置师、长史等官,其嗣王、蕃王递减之。
《杜氏·通典》:陈制皇弟、皇子府置师、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咨议参军、友、掾属、记室等官。其嗣王、蕃王,则递减之。王国置郎中令、将军、常侍、典祠令、舍人等官。其嗣王、蕃王,则递减其员。

北魏

道武帝天赐元年,诏赐王国臣吏。
《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官氏志》:天赐元年十二月,诏赐王、国臣吏,大郡王二百人,次郡王百人,皆立典师,职比家丞,总统群隶。
宣武帝景明 年,定诸王、皇子、师友及长史、司马等员,品级有差。
《魏书·宣武帝本纪》不载。按《官氏志》:太和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诸王师,第三品。司空、皇子长史、司空、皇子司马、上郡太守、内史相,第四品。第二品将军始蕃王长史,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司马、司空、皇子咨议参军事,从第四品。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长史、皇子友、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司马、司空、皇子之开府从事中郎,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咨议参军事、中郡太守、内史相,第五品。第三品将军三蕃王长史,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咨议参军事,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司马、司空、皇子之开府掾属,从第五品。皇子郎中令、司空、皇子录事参军事,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咨议参军事、皇子文学、司空、皇子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皇子功曹史、下郡太守、内史相、上县令相,第六品。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录事参军、皇子大农,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录事参军、皇子主簿、司空、皇子列曹参军事,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功曹史,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功曹史,从第六品。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录事参军、司空、皇子之开府祭酒、王公国郎中令、皇子中尉、司空、皇子参军事、司空、皇子列曹行参军,第二品将军始蕃王主簿、列曹参军事,从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功曹史,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主簿、列曹参军事、中县令相,第七品。司空、皇子行参军,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列曹行参军,第三品将军三蕃王主簿、列曹参军事、王公国大农、皇子常侍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参军事、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列曹行参军,从第七品。第二品将军始蕃王行参军、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参军事、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列曹行参军、侯伯国郎中令、皇子侍郎、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行参军、王公国中尉、下县令相,第八品。侯伯国大农、司空、皇子长兼行参军、皇子上中下将军、皇子中大夫、王公国常侍,从第八品。子男国郎中令、皇子典书令、王公国侍郎、侯伯国中尉、司空、皇子参军督护、第二品将军始蕃王长兼行参军,第九品。皇子典祠令、皇子学官令、皇子典卫令、王公国上中下将军、王公国中大夫、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参军督护、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长兼行参军、子男国大农,从第九品。前世职次,皆无从品,魏氏始置之,亦一代之别制也。

北齐

北齐王国置师及郎中令、大农、中尉、常侍、上中下将军各一人,各帅其属。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王,位列大司马上。置师一人,馀官大抵与梁制不异。其封内之调,尽以入台,三分食一。公已下,四分食一。
皇子王国,置郎中令,大农,中尉,常侍各一人,侍郎二人,上、中、下三将军各一人,上、中大夫各二人,防阁四人、典书、典祠、学官、典卫等令各一人、斋帅四人、食官、厩牧长各一人、典医丞二人、典府丞一人、执书二人、谒者四人、舍人十人等员。诸王国,则加有陵长、庙长、常侍各一人,而无中将军员。上、中大夫各减一人。诸公又减诸王防阁、斋帅、典医丞等员。诸侯伯子男国,又减诸公国将军、大夫员。诸公主则置家令、丞、主簿、录事等员。

隋制诸王及公、侯、伯子男为九等,又置上柱国、上大将军、门府、仪同、大都督十一等,其官属各有差。按《隋书·百官志》:国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侯、伯、子、男,凡九等。皇伯叔昆弟、皇子为亲王。置师、友各一人,文学二人,长史、司马、咨议参军事,掾属,各一人,主簿二人,录事,功曹,记室,户、仓、兵等曹,骑兵、城局等参军事,东西阁祭酒,各一人,参军事四人,法、田、水、铠、士等曹行参军各一人,行参军六人,长兼行参军八人,典签二人。
高祖又采后周之制,置上柱国、柱国、上大将军、大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大都督、帅都督、都督,总十一等,以酬勤劳。又有特进、左右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朝散大夫,并为散官,以加文武官之德声者,并不理事。六品已下,又有翊军等四十三号将军,品凡十六等,为散号将军,以加汎授。居曹有职务者为执事官,无职务者为散官。戎上柱国已下为散实官,军为散号官。诸省及左右卫、武候、领左右监门府为内官,自馀为外官。
上柱国、嗣王、郡王,无主簿、录事参军、东西阁祭酒、长兼行参军等员,而加参军事为五人,行参军为十二人。柱国又无骑兵参军事、水曹行参军等员,而减参军事、行参军各一人。上大将军又无咨议参军事,田曹、铠曹行参军员,又减行参军一人。大将军又无掾属员,又减参军事二人。上开府又无法曹、士曹行参军,参军事员。开府又无典签员,减行参军二人。上仪同又无功曹、城局参军事员,又减行参军二人。仪同又无仓曹员,减行参军三人。
三师、三公,置府佐,与柱国同。若上柱国任三师、三公,唯从上柱国置。三公已下,三品已上,又并有亲信、帐内,各随品高卑而制员。
诸王置国官。有令、大农各一人,尉各二人,典卫各八人,常侍各二人,侍郎各四人,庙长、学官长各一人,食官,厩牧长、丞各一人,典府长、丞各一人,舍人各四人等员。上柱国、柱国公,减典卫二人,无侍郎员。侯、伯又减典卫二人,食官、厩牧长各一人。子、男又减尉、典卫、常侍、舍人各一人。上大将军、大将军公,同柱国、子、男。其侯、伯减公典卫、侍郎、厩牧丞各一人。子、男无令,无典卫,又减舍人一人。上开府、开府公,同大将军、子、男。其侯、伯又无常侍,无食官、厩牧丞。子、男又无侍郎、厩牧长。上仪同、仪同公,同开府子、男。其侯、伯又无尉,无学官长。子、男又无厩长、食官长。二王后,置国官,与诸王同。郡王与上柱国公同。国公无上开府已上官者,上开府公同。散郡公与仪同侯、伯同。散县公与仪同子、男同。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并置家令、丞各一人,主簿谒者、舍人各二人等员。郡主唯减主簿员。炀帝即位,多所改革。开皇中,置国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侯、伯、子、男为九等者,至是唯留王、公、侯三等。馀并废之。
王府诸司参军,更名诸司,属参军则直以属为名。改国令为家令。自馀以国为名者,皆去之。

唐为诸王设傅长史、典军、国令各帅其属。
《唐书·百官志》:傅一人,从三品。掌辅正过失。咨议参军事一人,正五品上。掌吁谋议事。友一人,从五品下。掌侍游处,规讽道义。侍读,无定员。文学一人,从六品上。掌校典籍,侍从文章。东、西阁祭酒各一人,从七品上。掌礼贤良、导宾客。
〈注〉自祭酒以下为王官。武德中,置师一人、常侍二人、侍郎四人,皆掌表启书疏,赞相礼仪;舍人四人,掌通传引纳;谒者二人、舍人二人、咨议参军事、友,皆正五品下;文学、祭酒,皆正六品下。高宗、中宗时,相王府长史以宰相兼之,魏、雍、卫王府以尚书兼之,徐、韩二王为刺史,府官同外官,资望愈下。永淳以前,王未出阁则不开府。天授二年,置皇孙府官。元宗诸子多不出阁,王官益轻而员亦减矣。景云二年,改师曰傅,开元二年废,寻复置,废常侍、侍郎、谒者、舍人。开成元年,改诸王侍读曰奉诸王讲读,大中初复旧。

长史一人,从四品上;司马一人,从四品下。皆掌统府僚、纪纲职务。掾一人,掌通判功曹、仓曹、户曹事,属一人,皆正六品上,掌通判兵曹、骑曹、法曹、士曹事。主簿一人,掌覆省书教,记室参军事二人,掌表启书疏,录事参军事一人,皆从六品上,掌付事、句稽,省署钞目。录事一人,从九品下。功曹参军事掌文官簿书、考课、陈设,仓曹参军事掌禄廪、厨膳、出纳、市易、畋渔、刍槁,户曹参军事掌封户、僮仆、弋猎、过所,兵曹参军事掌武官簿书、考课、仪卫、假使,骑曹参军事掌厩牧、骑乘、之物、器械,法曹参军事掌案讯、决刑,士曹参军事掌土功、公廨,自功曹以下各一人,正七品上。参军事二人,正八品下;行参军事四人,从八品上。皆掌出使杂检校。典签二人,从八品下,掌宣传书教。
〈注〉武德中,改功曹以下书佐、法曹行书佐、士曹佐皆曰参军事,长兼行书佐曰行参军,废城局参军事。又有铠曹参军事二人,掌仪卫兵仗;田曹参军事一人,掌公廨、职田、弋猎;水曹参军事二人,掌舟船、渔捕、刍草。皆正七品下。家吏二人,百司问事谒者一人,正七品下。司阁一人,正九品下。贞观中,废铠曹、田曹、水曹。武后时,家吏以下皆废。主簿、记室有史二人;录事、功曹、仓曹、兵曹、骑曹、法曹、士曹,各府二人、史二人;户曹府、史各二人。自典签以上为府官,郡王、嗣王不置长史。

亲事府典军二人,正五品上;副典军二人,从五品上。皆掌校尉以下守卫、陪从,兼知鞍马。校尉五人,从六品上;旅帅,从七品下;队正,从八品下,队副,从九品下。皆掌领事、帐内陪从。自旅帅以下,视亲事多少乃置。帐内府典军二人,正五品上;副典军二人,从五品上。自校尉以下,员、如亲事府。
〈注〉初,典军以武官及流外为之,领执仗、帐内等。秦王、齐王府置左右六护军府、左右亲军府、左右帐内府。左一、右一护军府,护军各一人,副护军各二人,长史、录事参军事,仓曹、兵曹、铠曹参军事,各一人,统军各五人,别将各一人。左二、右二护军府,左三、右三护军府,减统军三人,别将六人。左右亲军府,统军各一人,长史各一人,录事参军事,兵曹、铠曹参军事,左别将,右别将,各一人。帐内府职员与护军府同。又有库直,隶亲事府;驱咥直,隶帐内府。选材勇为之。贞观中,库直以下皆废。亲事府有府一人,史二人;执仗亲事十六人,执弓仗;执乘亲事十六人,掌供骑乘;亲事二百三十人。帐内府有府一人,史一人,帐内六百六十七人。

亲王国令一人,从七品下;大农一人,从八品下。掌判国司。尉一人,正九品下;丞一人,从九品下。学官长、丞各一人,掌教授内人;食官长、丞各一人,掌营膳食;厩牧长、丞各二人,掌畜牧;典府长、丞各二人,掌府内杂事。长皆正九品下,丞皆从九品下。
〈注〉有典卫八人,掌守卫、陪从。舍人四人,录事一人,府四人,史八人。
太宗贞观  年,令王府官不得过四考。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褚遂良传》:时,魏王泰礼秩如嫡,群臣未敢谏。帝从容访左右曰:方今何事尤急。岑文本汎言礼义为急,帝以不切,未领可。遂良曰:今四方仰德,谁弗率者。唯太子、诸王宜有定分。帝曰:有是哉。朕年五十,日以衰怠,虽长子守器,而弟、支子尚五十人,心常念焉。自古宗姓无良,则倾败相仍,公等为我柬贤者保傅之。夫事人久,情媚熟,则非意自生,其令王府官不得过四考,著为令。

辽制王府寮员。
《辽史·百官志》:亲王国。王府近侍、王府祗候。王子院。掌王子各帐之事。王子太师、王子太保、王子司徒、王子司空、王子班郎君。乙室部王府。有乙室府迪骨里节度使司。奚六部王府。有二常衮,有二宰相,又有吐里太尉,有奚六部汉军详稳,有奚拽剌详稳,有先离挞览官。王傅府王傅。亲王内史府内史。长史、参军、诸王文学馆、诸王教授。诸王伴读。

宋王府有傅、长史、司马之名而不除,但置咨议参军、翊善教授之属。
《宋史·职官志》:亲王府、傅、长史、司马、咨议参军、友、记室参军、王府教授、小学教授傅及长史、司马,有其官而未尝除。太平兴国八年,诸王出阁,楚王府置咨议参军二员,翊善一员;陈王府置咨议、翊善各一员;韩王、冀王、益王置翊善各一员。后又置记室及诸王府侍讲一员。并以常参官兼充。
〈注〉其后,多不置咨议,翊善、记室或止一员。

大中祥符九年,仁宗初封寿春郡王,置友二员,亦以常参官兼充。天禧二年,进封升王,友迁咨议,仍置记室一员。又皇侄皇孙侍教、南北伴读无定数。
〈注〉至道初,太宗以皇亲子孙就讲学,欲置侍讲之职,中书言:按唐太宗改诸王侍读为奉诸王讲读,
今皇孙、皇侄皆环卫之职,请以教授为名。从之。选京朝官通经者充。其后又令王府记室、翊善、侍讲分兼南北宅教授。大中祥符二年,又有侍教之名,自是南北院或有伴读。

凡诸宫皆有教授,初无定员。是年,英宗以宗室自率府副率已上八百馀人,奉朝请者四百馀人,而教官才六员,乃诏增置教授官;凡皇族年三十已上者百一十三人,置讲书四员;年十五已上者三百九人,增置教授五员;年十四已下者,别置小学教授十二员;并旧六,为二十七员,以分教之。其子弟不率教,俾教授官、本位尊长具名申大宗正司,量行戒责。教授官不职,大宗正司密访以闻。旧制,亲贤宅置讲书,绍兴十二年,改为府教授,掌教亲贤宅南班宗子。淳熙十二年,诏建魏惠宪王府,置小学教授二员,以馆职兼充,掌训皇孙。既长,趋朝谒,则不以小学名,而讲习如故。自后皇侄、皇孙皆置教授。
光宗绍熙元年,复置嘉王府翊善。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元年。复置嘉王府翊善,以秘书郎黄裳为之。
绍熙三年七月甲申,增嘉王府讲读官二员。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宁宗开禧二年七月乙巳,置沂王府小学教授。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金亲王府置傅尉、长史,统司马、文学、参军之属。按《金史·百官志》:亲王府属官傅,正四品。掌师范辅导、参议可否,若亲王在外,亦兼本京节镇同知。府尉,从四品。本府长史,从五品。明昌三年改,掌警严侍从、兼总统本府之事。司马,从六品。同检校门禁、总统府事。文学二人,从七品。掌赞导礼仪、资广学问。记室参军,正八品。掌表笺书启之事。大定七年八月始置。二十年,不专除,令文学兼之。诸驸马都尉,正四品。提举卫绍王家属。提举,从六品。同提举,从七品。旧为东海郡侯邑令,丞。提举镐厉王家属。提举,同提举。提控巩国公家属。提控。同提控。

元诸王府设王傅、傅尉、司马三员,而多寡不一。按《元史·百官志》:诸王傅官,宽彻不花太子至齐王位下,凡四十五王,每位下各设王傅、傅尉、司马三员。傅尉,唯宽彻不花、也不干、斡罗温三王有之。自此以下,皆称府尉,别于王傅之下,司马之上。而三员并设,又多寡不同,或少至一员,或多至三员者。齐王则又独设王傅一员。
世祖至元元年,敕诸王设相衔、判署朝政并僚属及说书官。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元年八月庚戌,命燕王署敕、诸王设僚属及说书官。丙辰,刘秉忠、王鹗、张文谦、商挺言,燕王既署相衔,宜于省中别置幕位,每月一再至,判署朝政。其说书官,皇子忙安以李磐为之,南木合以高道为之。
至元二十年三月丁巳,诸王胜纳合儿设王府官三员。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四年,皇子北安王置王傅,兼领军需。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四年十二月甲子,皇子北安王置王傅,凡军需及本位诸事并以王傅领之。至元二十七年,置王傅听诸王分地民讼。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七年五月癸亥,敕:诸王分地之民有讼,王傅与所置监郡同治,无监郡者,王傅听之。庚午,复置诸王也只里王傅,秩正四品。
成宗元贞二年,置王相府行王傅事。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二年正月丙戌,安西王傅铁赤、脱铁木而等复请立王相府,帝曰:去岁阿难荅己尝面陈,朕以世祖定制谕之,今复奏请,岂欲以四川、京兆悉为彼有耶。赋税、军站,皆朝廷所司,今姑从汝请,置王相府,惟行王傅事。
武宗至大元年,请置淇阳王王傅,不许。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秋七月甲申,太师淇阳王月赤察儿请置王傅,中书省臣谓异姓王无置傅例,不许。
至大三年,如例设王府官。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秋七月庚寅,罢称海也可扎鲁忽赤。定王药木忽儿乞如例设王府官六员,从之。
仁宗皇庆元年,置濮阳王王傅官。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元年五月壬寅,置濮阳王脱脱木儿王傅官四员。
延祐二年,置诸王王傅官。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二年六月己亥,置汝宁王察八儿王傅官。七月,置诸王斡罗温孙王傅官四员。延祐三年置晋王安远王周王部断事等官按《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三年春正月,增置晋王部断事官四员,都水太监二员,省卿一员。二月戊寅,置安远王丑汉王傅。三月甲寅,置周王常侍府,秩正二品,设常侍七员,中尉四员,咨议、记室各二员。置打捕鹰坊民匠总管府,设官六员,断事官八员;延福司、饮膳署官各六员;并隶周王常侍府。夏四月己亥,增置周王断事官二员。
延祐四年,置冀王安王王傅等官。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六月戊午,置冀王孛罗王傅二员,中尉、司马各一员,都总管府秩正三品。十二月壬子,置安王王傅。
延祐六年三月己巳,封诸王月鲁铁木儿为恩王,给印,置王傅官。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三月乙未,赐诸王彻彻秃永福县户万三千六百为食邑,仍置王傅。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文宗至顺元年,立诸王相府、傅尉等官。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三月戊午,封皇子阿剌忒纳荅剌为燕王,立宫相府总其府事,秩正二品,四月癸巳,置豫王王傅、副尉、司马各二员。五月己巳,置肃王宽彻傅、尉、司马各一员。
顺帝至正十六年二月甲戌,命蛮蛮为靖安王,赐金印,置王傅等官。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七年八月辛亥,帖木儿不花进封淮王,赐金印,设王傅等官。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太祖洪武三年,令王府官员,考满日复职,不考覈。
《明会典》:凡各王府官,及护卫首领官,考满,洪武三年,令俱复职,不考覈。
成祖永乐元年,令王府官,回原籍守制。
《明会典》:凡王府官,父母殁于任所者。永乐元年,令回原籍守制。又凡王府仪宾,遇父母之丧,径自启王,不分原籍远近,暂令前去奔丧。量程定与假限。事毕,依期回还,仍须各王具奏。
永乐十一年,令王府长史等官,经过犯者,不许选用。按《明会典》:凡王府长史等官,永乐十一年,令曾经过犯者,不许选用。
永乐二十二年令,王府长史等官,历俸三年,照例请给诰命。
《明会典》:永乐二十二年,令在京王府未之国者,本府长史等官,历俸三年,照京官事例,请给诰命。
孝宗弘治十三年,定京官与王府结亲者,改调外任。按《明会典》:凡京官,以王亲外调。弘治十三年,奏准京官与王府结亲者,俱改调外任。若王府官,不拘军民
职,但与王同城居住者,俱改调。
弘治十五年,令各府长史等官,年老有病,愿告致仕者,照恩例,加应升职衔致仕。
《明会典》:凡王府官,弘治十五年,题准各府长史等官,但有年踰七十,不肯告老,或未及七十,有病愿告致仕者。该府径自具奏,照依诏书恩例,俱加升本府相应官员职衔,行令致仕。如无职衔可升者,授以该升品级散官致仕。
弘治十六年,令王府长史等官,于通经人员除补。按《明会典》:凡王府长史等官,弘治十六年,令于通经人员内除补,不许奏保。
武宗正德十四年,修明宗范,令吏部于各王府长史等官,择堪为师范者,除授,至世子众子等教养有贤否勤惰者,许抚按提学等官访闻。
《明会典》:凡修明宗范,正德十四年,令吏部于各王府长史,纪善伴读教授等官,务择学行优长,堪为师范者除授。又凡世子众子长子将军中尉等,年未弱冠者,各随资质,严立课程,教养如法。不得虚应故事。抚按提学等官,访其贤否勤惰以闻。
世宗嘉靖元年,令王府官长史审理纪善,有拨置妄为,及不能钤束所属者,许各该抚按官,考察京官之年,具奏定夺。
《明会典》:凡王府官,旧不考察。嘉靖元年,题准除典仪、典膳、奉祠、教授等官,照旧不考外,其长史、审理、纪善,若有拨置妄为,及不能钤束府中官属、旗校人等者,许各该抚按官,于考察京官之年,开具实迹,奏请定夺。
嘉靖八年,定王府冠带书办官,抚按查勘,奏请定夺。及王府官任满者,听该府具奏叙用。
《明会典》:嘉靖八年,议准王府奏保冠带书办官,先行抚按查勘,果系相应在府旗校馀丁,奏请定夺。亲王通前毋过五名,郡王通前毋过三名。若来历不明,游荡术士,及一应素无行止之人,提问发遣。又凡王府官,任满九年,听该府具奏查,果才行可称,曾经抚按旌举者,与别衙门官,一体叙用。
嘉靖十二年,令王府长史等官,非真能辅导有功者,不许请加服色品级。
《明会典》:嘉靖十二年,题准王府长史等官,今后非真能辅导有功、贤能可录者,不许请加服色品级。其曾经提问有过者,虽历有年俸,止照原衔供职。衰老者,只著致仕。
嘉靖二十一年,令王府官有缺,长史司即行查奏,不许隐占,希图保升。
《明会典》云云。
嘉靖二十四年,令长史有缺,于进士举贡内,慎择学行老成者升除。教授等缺,于各府州县学训导内,推选升补。
《明会典》云云。
嘉靖二十五年,定王府官属长史、纪善等官,非科目监生,不许升除,以重府僚之选。
《明会典》:嘉靖二十五年,题准王府官属,除工正、工副、仓库等官,照旧以吏员选除外。长史非科目出身,纪善、典宝等官,非监生,不许升除。以重府僚之选。嘉靖二十八年,令王府官员,违限应复职者,巡按参问,不必起送改选。
《明会典》:凡王府官员,过违凭限,应复职者,嘉靖二十八年,题准巡按御史参提问罪,就彼发落。不必起送赴部改选。
穆宗隆庆三年,令王府护卫首领、典簿、典膳等官,与审理、纪善,一体查覈。
《明会典》:隆庆三年,题准除良医、典乐、引礼舍人,原无升补者,照旧不考外。其护卫首领、典簿、典膳、奉祠、典宝、典仪、工正、教授、及郡王教授、典膳等官,务与长史、审理、纪善,一体查覈。有老疾不谨,及占缺年深者,各该抚按官开奏。
隆庆四年,定王府审理等官员缺,不拘举贡,援例酌量升除。其亲王、郡王妃父,止授兵马指挥职衔。按《明会典》:隆庆四年,题准王府长史、纪善,照旧正途升除外,其审理等官员缺,不拘举贡,援例加纳,各行酌量升除。又凡亲王、妃父原无官者,授兵马指挥职衔。郡王妃父授兵马副指挥职衔,俱不任事。
隆庆五年,令长史有贪肆者,许不时参治。
《明会典》:隆庆五年,题准长史有贪肆者,不必候六年考察,许不时参劾,以凭惩治。
神宗万历二年,令王府堪升长史者,候抚按荐到升授。
《明会典》:万历二年,题准王府奏荐,堪升长史者,不问曾否加升服俸,与出身资格,俱止案候。必候抚按荐到,方许升授。
万历四年,令各抚按将王府长史等官,查访贤否,送部照年劳递升。
《明会典》:万历四年,题准行各抚按官,将王府长史等官,查访贤否,并各员缺,送部,查照年劳递升。万历九年,令王府各官巡按,查其年岁,并纳银人员,与医士、乐舞生出身历任年数,俱令致仕。
《明会典》:万历九年,题准王府各官,不拘见任候缺,巡按御史查其年六十五至七十、八十岁以上,纳银人员,历任十年以上,原由医士、乐舞生、厨役出身,历任二十年以上,悉令致仕。
万历十年,令抚按于长史以下,访实贤否,各造册,送部,分别参处升用。
《明会典》:万历十年,议准抚按官,于长史以下贤否,严访实迹,巡抚于年终,巡按于复命,各造册送部。不检者,参处。有爱惜名节者,于王府员缺,递升左长史,保升服俸。

皇清

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设
亲王府官,包衣大四员,阿敦大二员,布大衣大一
员,乌林大二员,法克师大四员,衣杭大二员。
郡王府官,包衣大三员,阿敦大一员,布大衣大一
员,乌林大二员,法克师大四员,衣杭大二员。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国初,各官品级,满汉间有不同。康熙九年,
改归画一。正六品:包衣大、阿敦大、布大衣大。正七品:乌林大。正八品:法克师大、衣杭大。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六卷目录

 王寮部名臣列传一
  汉
  邹阳       枚乘
  穆生       韩安国
  栾布       韦孟
  田叔       贾谊
  董仲舒      龚遂
  王吉
  魏
  邢颙
  吴
  是仪
  宋
  沈璞       沈正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六卷

王寮部名臣列传一

邹阳

《汉书本传》:阳,齐人也。汉兴,诸侯王皆自治民聘贤。吴王濞招致四方游士,阳与吴严忌、枚乘等俱仕吴,皆以文辩著名。久之,吴王以太子事怨望,称疾不朝,阴有邪谋,阳奏书谏。为其事尚隐,恶指斥言,故先引秦为谕,因道胡、越、齐、赵、淮南之难,然后乃致其意。其辞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悬衡天下,画地而不犯,兵加胡越;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据,以叩函谷,咸阳遂危。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今胡数涉北河之外,上覆飞鸟,下不见伏菟,斗城不休,救兵不止,死者相随,辇车相属,转粟流输,千里不绝。何则。彊赵责于河间,六齐望于惠后,城阳顾于卢博,三淮南之心思坟墓。大王不忧,臣恐救兵之不专,胡马遂进窥于邯郸,越水长沙,还舟青阳。虽使梁并淮阳之兵,下淮东,越广陵,以遏越人之粮,汉亦折西河而下,北守漳水,以辅大国,胡亦益进,越亦益深。此臣之所为大王患也。臣闻交龙襄首奋翼,则浮云出流,雾雨咸集。圣王底节修德,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然臣所以历数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恶臣国而乐吴民也,窃高下风之行,尤说大王之义。故愿大王之无忽,察听其志。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还厉王之西也。然而计议不得,虽诸、贲不能安其位,亦明矣。故愿大王审画而已。始孝文皇帝据关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自立天子之后,使东牟朱虚东褒义父之后,深割婴儿王之。壤子王梁、代,益以淮阳。卒仆济北,囚弟于雍者,岂非象新垣平等哉。今天子新据先帝之遗业,左规山东,右制关中,变权易埶,大臣难知。大王弗察,臣恐周鼎复起于汉,新垣过计于朝,则我吴遗嗣,不可期于世矣。高皇帝烧栈道,水章邯,兵不留行,收弊民之倦,东驰函谷,西楚大破。水攻则章邯以亡其城,陆击则荆王以失其地,此皆国家之不几者也。愿大王孰察之。吴王不内其言。是时,景帝少弟梁孝王贵盛,亦待士。于是邹阳、枚乘、严忌知吴不可说,皆去之梁,从孝王游。阳为人有智略,忼慨不苟合,介于羊胜、公孙诡之间。胜等疾阳,恶之孝王。孝王怒,下阳吏,将杀之。阳客游以谗见禽,恐死而负累,乃从狱中上书曰: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寤也。愿大王孰察之。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阳狂,接舆避世,恐遭此患也。愿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后楚王、胡亥之听,毋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孰察,少加怜焉。语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何则。知与不知也。故樊于期逃秦之燕,藉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自刭以却齐而存魏。夫王奢、樊于期非新于齐、秦而故于燕、魏也,所以去二国死两君者,行合于志,慕义无穷也。是以苏秦不信于天下,为燕尾生;白圭战亡六城,为魏取中山。何则。诚有以相知也。苏秦相燕,人恶之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駃騠;白圭显于中山,人恶之于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于浮辞哉。故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相中山;范雎拉胁折齿于魏,卒为应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画,捐朋党之私,挟孤独之交,故不能自免于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负石入海。不容于世,义不苟取比周于朝以移主上之心。故百里奚乞食于道路,缪公委之以政;宁戚饭牛车下,桓公任之以国。此二人者,岂素宦于朝,借誉于左右,然后二主用之哉。感于心,合于行,坚如胶漆,昆弟不能离,岂惑于众口哉。故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于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国,齐用越人子臧而强威、宣。此二国岂系于俗,牵于世,系奇偏之浮辞哉。公听并观,垂明当世。故意合则胡越为兄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则骨肉为雠敌,朱、象、管、蔡是矣。今人主诚能用齐、秦之明,后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侔,而三王易为也。是以圣王觉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说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后,修孕妇之墓,故功业覆于天下。何则。欲善亡厌也。夫晋文亲其雠,强伯诸侯;齐桓用其雠,而一匡天下。何则。慈仁殷勤,诚加于心,不可以虚辞借也。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立强天下,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禽劲吴而伯中国,遂诛其身。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于陵子仲辞三公为人灌园。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意,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德厚,终与之穷达,无爱于士,则桀之犬可使吠尧,蹠之客可使刺由,何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然则轲湛七族,要离燔妻子,岂足为大王道哉。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闇投人于道,众莫不按剑相盼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囷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故无因而至前,虽出隋珠和璧,祇怨结而不见德;有人先游,则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穷居之士,身在贫羸,虽蒙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怀龙逢、比干之意,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神,欲开忠于当世之君,则人主必袭按剑相盼之迹矣。是使布衣之士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于陶钧之上,而不牵乎卑乱之语,不夺乎众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之言,以信荆轲,而匕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归,以王天下。秦信左右而亡,周用乌集而王。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乎昭旷之道也。今人主沈謟谀之辞,牵帷廧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皂,此鲍焦所以愤于世也。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私污义,底厉名号者不以利伤行。故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十笼于威重之权,胁于位势之贵,回面污行,以事謟谀之人,而求亲近于左右,则士有伏死堀穴岩薮之中耳,安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书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为上客。初,胜、诡欲使王求为汉嗣,王又尝上书,愿赐容车之地径至长乐宫,自使梁国士众筑作甬道朝太后。爰盎等皆建以为不可。天子不许。梁王怒,令人刺杀盎。上疑梁杀之,使者冠盖相望责梁王。梁王始与胜、诡有谋,阳争以为不可,故见谗。枚先生、严夫子皆不敢谏。及梁事败,胜、诡死,孝王恐诛,乃思阳言,深辞谢之,赍以千金,令求方略解罪于上者。阳素知齐人王先生,年八十馀,多奇计,即往见,语以其事。王先生曰:难哉。人主有私怨深怒,欲施必行之诛,诚难解也。以太后之尊,骨肉之亲,犹不能止,况臣下乎。昔秦始皇有伏怒于太后,群臣谏而死者以十数。得茅焦为廓大义,始皇非能说其言也,乃自强从之耳。茅焦亦廑脱死如毛氂耳,故事所以难者也。今子欲安之乎。阳曰:邹鲁守经学,齐楚多辩知,韩魏时有奇节,吾将历问之。王先生曰:子行矣。还,过我而西。邹阳行月馀,莫能为谋,还过王先生,曰:臣将西矣,为如何。王先生曰:吾先日欲献愚计,以为众不可盖,窃自薄陋不敢道也。若子行,必往见王长君,士无过此者矣。邹阳发寤于心,曰:敬诺。辞去,不过梁,径至长安,因客见王长君。长君者,王美人兄也,后封为盖侯。邹阳留数日,乘间而请曰:臣非为长君无使令于前,故来侍也;愚戆窃不自料,愿有谒也。长君跪曰:幸甚。阳曰:窃闻长君弟得幸后宫,天下无有,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爰盎事即穷竟,梁王恐诛。如此,则太后怫郁泣血,无所发怒,切齿侧目于贵臣矣。臣恐长君危于累卵,窃为足下忧之。长君惧然曰:将为之奈何。阳曰:长君诚能精为上言之,得毋竟梁事,长君必固自结于太后。太后厚德长君,入于骨髓,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又有存亡继绝之功,德布天下,名施无穷,愿长君深自计之。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及舜立为天子,封之于有卑。夫仁人之于兄弟,无臧怒,无宿怨,厚亲爱而已,是以后世称之。鲁公子庆父使仆人杀子般,狱有所归,季友不探其情而诛焉;庆父亲杀闵公,季子缓追免贼,春秋以为亲亲之道也。鲁哀姜薨于夷,孔子曰:齐桓公法而不谲,以为过也。以是说天子,徼幸梁事不奏。长君曰:诺。乘间入而言之。及韩安国亦见长公主,事果得不治。

枚乘

《汉书本传》:乘,字叔,淮阴人也,为吴王濞郎中。吴王之初怨望谋为逆也,乘奏书谏曰:臣闻得全者全昌,失全者全亡。舜无立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户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土不过百里,上不绝三光之明,下不伤百姓之心者,有王术也。故父子之道,天性也;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臣乘愿披腹心而效愚忠,唯大王少加意念恻怛之心于臣乘言。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县无极之高,下垂不测之渊,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绝也。马方骇鼓而惊之,系方绝又重镇之;系绝于天不可复结,坠入深渊难以复出。其出不出,间不容发。能听忠臣之言,百举必脱。必若所欲为,危于累卵,难于上天;变所欲为,易于反掌,安于泰山。今欲极天命之寿,敝无穷之乐,究万乘之埶,不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而欲乘累卵之危,走上天之难,此愚臣之所以为大王惑也。人性有畏其景而恶其迹者,却背而走,迹愈多,景愈疾,不知就阴而止,景灭迹绝。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欲汤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扬之,无益也,不如绝薪止火而已。不绝之于彼,而救之于此,譬犹抱薪而救火也。养由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杨叶百步,百发百中。杨叶之大,加百中焉,可谓善射矣。然其所止,乃百步之内耳,比于臣乘,未知操弓持矢也。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来。泰山之霤穿石,单极之断干。水非石之钻,索非木之锯,渐靡使之然也。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夫十围之木,始生如糵,足可搔而绝,手可擢而拔,据其未生,先其未形也。磨砻底厉,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种树畜养,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弃义背理,不知其恶,有时而亡。臣愿大王孰计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吴王不纳。乘等去而之梁,从孝王游。景帝即位,御史大夫晁错为汉定制度,损削诸侯,吴王遂与六国谋反,举兵西乡,以诛错为名。汉闻之,斩错以谢诸侯。枚乘复说吴王曰:昔者,秦西举胡戎之难,北备榆中之关,南距羌笮之塞,东当六国之从。六国乘信陵之籍,明苏秦之约,厉荆轲之威,并力一心以备秦。然秦卒禽六国,灭其社稷,而并天下,是何也。则地利不同,而民轻重不等也。今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修戎狄之义,而南朝羌笮,此其与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今夫谗谀之臣为大王计者,不论骨肉之义,民之轻重,国之大小,以为吴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夫举吴兵以訾于汉,譬犹蝇蚋之附群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事矣。天子闻吴率失职诸侯,愿责先帝之遗约,今汉亲诛其三公,以谢前过,是大王之威加于天下,而功越于汤武也。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于天子;有隐匿之名,而居过于中国。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方输错出,运行数千里不绝于道,其珍怪不如山东之府。转粟西乡,陆行不绝,水行满河,不如海陵之仓。修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长洲之苑。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高垒,副以关城,不如江淮之险。此臣之所以为大王乐也。今大王还兵疾归,尚得十半。不然,汉知吴之有吞天下之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袭大王之都;鲁东海绝吴之饟道;梁王饬车骑,习战射,积粟固守,以备荥阳,待吴之饥。大王虽欲反都,亦不得已。夫三淮南之计不负其约,齐王杀身以灭其迹,四国不得出兵其郡,赵囚邯郸,此不可掩,亦已明矣。大王已去千里之国,而制于十里之内矣。张、韩将北地,弓高宿左右,兵不得下壁,军不得大息,臣窃哀之。愿大王孰察焉。吴王不用乘策,卒为禽灭。汉既平七国,乘由是知名。景帝召拜乘为弘农都尉。乘久为大国上宾,与英俊并游,得其所好,不乐郡吏,以病去官。复游梁,梁客皆善属词赋,乘尤高。孝王薨,乘归淮阴。武帝自为太子闻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徵乘,道死。诏问乘子,无能为文者,后乃得其孽子皋。

穆生

《汉书·楚元王传》: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好书,多材蓺。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浮丘伯。伯者,孙卿门人也。汉六年,立交为楚王,元王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遣子郢客与申公俱卒业。元王薨,郢客嗣,是为夷王。立四年薨,子戊嗣。初,元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卧。申公、白生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德与。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申公、白生独留。王戊稍淫暴,二十年,为薄太后服私奸,削东海、薛郡,乃与吴通谋。二人谏,不听,胥靡之,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于市。

韩安国

《汉书本传》: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也,后徙睢阳。尝受韩子、杂说邹田生所。事梁孝王,为中大夫。吴楚反时,孝王使安国及张羽为将,捍吴兵于东界。张羽力战,安国持重,以故吴不能过梁。吴楚破,安国、张羽名由此显梁。孝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僭于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案责王所为。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不省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关以东皆合从而西向,唯梁最亲,为限难。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诸侯扰乱,一言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却吴楚,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后以小苛礼责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见者大,故出称跸,入言警,车旗皆帝所赐,即以嫭鄙小县,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使来,辄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谢太后曰:兄弟不能相教,乃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之。其后,梁王益亲驩。太后、长公主更赐安国直千馀金。由此显,结于汉。其后,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无几,梁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甲肉袒谢,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内史之缺也,王新得齐人公孙诡,说之,欲请为内史。窦太后所,乃诏王以安国为内史。公孙诡、羊胜说王求为帝太子及益地事,恐汉大臣不听,乃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杀故吴相爰盎,景帝遂闻诡、胜等计画,乃使使捕诡、胜,必得。汉使十辈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月馀弗得。安国闻诡、胜匿王所,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胜、诡不得,请辞赐死。王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太上皇之与高帝及皇帝与临江王亲。王曰:弗如也。安国曰:夫太上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高帝曰提三尺取天下者朕也,故太上皇终不得制事,居于栎阳。临江,适长太子,以一言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语曰:虽有亲父,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今大王列在诸侯,訹邪臣浮说,犯上禁,挠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致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觉寤。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卒,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之。即日诡、胜自杀。汉使还报,梁事皆得释,安国力也。景帝、太后益重安国。孝王薨,共王即位,安国坐法失官,家居。武帝即位,素闻安国贤,召以为北地都尉,迁大司农。御史大夫。

栾布

《汉书本传》:布,梁人也。彭越为家人时,尝与布游,穷困,卖庸于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于燕。为其主家报仇,燕将藏荼举以为都尉。荼为燕王,布为将。及荼反,汉击燕,掳布。梁王彭越闻之,乃言上,请赎布为梁大夫。使于齐,未反,汉召彭越责以谋反,夷三族,枭首雒阳,下诏有收视者辄捕之。布还,奏事彭越头下,祠而哭之。吏捕以闻。上召布骂曰:若与彭越反邪。吾禁人勿收,若独祠而哭之,与反明矣。趣亨之。方提趋汤,顾曰:顾一言而死。上曰:何言。布曰:方上之困彭城,败荥阳、成皋间,项王所以不能遂西,徒以彭王居梁地,与汉合纵苦楚也。当是之时,彭王一顾,与楚则汉破,与汉则楚破。且垓下之会,微彭王,项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亦欲传之万世。今汉一徵兵于梁,彭王病不行,而疑以为反。反形未见,以苛细诛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今彭王已死,臣生不如死,请就亨。上乃释布,拜为都尉。孝文时,为燕相,至将军。布称曰:穷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贵不能快意,非贤也。于是尝有德,厚报之;有怨,必以法灭之。吴楚反时,以功封为鄃侯,复为燕相。燕齐之间皆为立社,号曰栾公社。布薨,子贲嗣侯,孝武时坐为太常牺牲不如令,国除。

韦孟

《汉书·韦贤传》:贤,字长孺,鲁国邹人也。其先韦孟,家本彭城,为楚元王傅,傅子夷王及孙王戊。戊荒淫不遵道,孟作诗风谏。后遂去位,徙家于邹,又作一篇。其谏诗曰:肃肃我祖,国自豕韦,黼衣朱绂,四牡龙旂。彤弓斯征,抚宁遐荒,总齐群邦,以翼大商,迭彼大彭,勋绩惟光。至于有周,历世会同。王赧听谮,实绝我邦。我邦既绝,厥政斯逸,赏罚之行,非繇王室。庶尹群后,靡扶靡卫,五服崩离,宗周以队。我祖斯微,迁于彭城,在予小子,勤诶厥生,阸此嫚秦,耒耜以耕。悠悠嫚秦,上天不宁,乃眷南顾,授汉于京。于赫有汉,四方是征,靡适不怀,万国攸平。乃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傅是辅。兢兢元王,恭俭净壹,惠此黎民,纳彼辅弼。飨国渐世,垂烈于后,乃及夷王,克奉厥绪。咨命不永,唯王统祀,左右陪臣,此惟皇士。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惟履冰,以继祖考。邦事是废,逸游是娱,犬马繇繇,是放是驱。务彼鸟兽,忽此稼苗,烝民以匮,我王以媮。所弘非德,所亲非俊,惟囿是恢,唯谀是信。睮睮謟夫,咢咢黄发,如何我王,曾不是察。既藐下臣,追欲从逸,嫚彼显祖,轻兹削黜。嗟嗟我王,汉之睦亲,曾不夙夜,以休令闻。穆穆天子,临尔下土,明明群司,执宪靡顾。正遐繇近,殆其怙兹,嗟嗟我王,曷不此思。非思非鉴,嗣其罔则,弥弥其失,岌岌其国。致冰匪霜,致队靡嫚,瞻惟我王,昔靡不练。兴国救颠,孰违悔过,追思黄发,秦缪以霸。岁月其徂,年其逮耇,于昔君子,庶显于后。我王如何,曾不斯览。黄发不近,胡不时监。其在邹诗曰:微微小子,既耇且陋,岂不牵位,秽我王朝。王朝肃清,唯俊之庭,顾瞻余躬,惧秽此征。我之退征,请于天子,天子我恤,矜我发齿。赫赫天子,明悊且仁,县车之义,以洎小臣。嗟我小子,岂不怀土。庶我王寤,越迁于鲁。既去祢祖,惟怀惟顾,祁祁我徒,戴负盈路。爰戾于邹,鬋茅作堂,我徒我环,筑室于墙。我既迁逝,心存我旧,梦我渎上,立于王朝。其梦如何。梦争王室。其争如何。梦我王弼。寤其外邦,叹其喟然,念我祖考,泣涕其涟。微微老夫,咨既迁绝,洋洋仲尼,视我遗烈。济济邹鲁,礼义唯恭,诵习弦歌,于异他邦。我虽鄙耇,心其好而,我徒侃尔,乐亦在而。孟卒于邹。或曰其子孙好事,述先人之志而作是诗也。

田叔

《汉书本传》:叔,赵陉城人也。其先,齐田氏也。叔好剑,学黄老术于乐钜公。为人廉直,喜任侠。游诸公,赵人举之赵相赵午,言之赵王张敖,以为郎中。数岁,赵王贤之,未及迁。会赵午、贯高等谋弑上,事发觉,汉下诏捕赵王及群臣反者。赵有敢随王,罪三族。唯田叔、孟舒等十馀人赭衣自髡钳,随王至长安。赵王敖事白,得出,废为宣平侯,乃进言叔等十人。上召见,与语,汉廷臣无能出其右者。上说,尽拜为郡守、诸侯相。叔为汉中守十馀年。孝文帝初立,召叔问曰:公知天下长者乎。对曰:臣何足以知之。上曰:公长者,宜知之。叔顿首曰:故云中守孟舒,长者也。是时孟舒坐卤大入云中免。上曰:先帝置孟舒云中十馀年矣,卤尝一入,孟舒不能坚守,无故士卒战死者数百人。长者固杀人乎。叔叩头曰:夫贯高等谋反,天子下明诏,赵有敢随张王者罪三族,然孟舒自髡钳,随张王,以身死之,岂自知为云中守哉。汉与楚相距,士卒罢敝,而匈奴冒顿新服北夷,来为边寇,孟舒知士卒罢敝,不忍出言,士争临城死敌,如子为父,以故死者数百人,孟舒岂驱之哉。是乃孟舒所以为长者。于是上曰:贤哉孟舒。复召以为云中守。后数岁,叔坐法失官。梁王使人杀汉议臣爰盎,景帝召叔案梁,具得其事。还报,上曰:梁有之乎。对曰:有之。事安在。叔曰:上无以梁事为问也。今梁王不伏诛,是废汉法也;如其伏诛,太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于是上大贤之,以为鲁相。相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财物自言者百馀人。叔取其渠率二十人笞,怒之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鲁王闻之,大惭,发中府钱,使相偿之。相曰:王自使人偿之,不尔,是王为恶而相为善也。鲁王好猎,相常从入苑中,王辄休相就馆。相常暴坐苑外,终不休,曰:吾王暴露,独何为舍。王以故不大出游。数年以官卒,鲁以百金祠,少子仁不受,曰:义不伤先人名。仁以壮勇为卫将军舍人,数从击匈奴。卫将军进言仁为郎中,至二千石、丞相长史,失官。后使刺三河,还,奏事称意,拜为京辅都尉。月馀,迁司直。数岁,戾太子举兵,仁部闭城门,令太子得亡,坐纵反者族。

贾谊

《史记本传》:贾生名谊,雒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幸爱。孝文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常学事焉,乃徵为廷尉。廷尉乃言贾生年少,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时贾生年二十馀,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不能言,贾生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诸生于是乃以为能不及也。孝文帝说之,超迁,一岁中至太中大夫。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馀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于是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贾生既辞往行闻长沙卑湿自以寿不得长又以适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为赋以吊屈原。其辞曰:共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造托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乃陨厥身。呜呼哀哉,逢时不祥。鸾凤㐲窜兮,鸱枭翱翔。阘茸尊显兮,谗谀得志;圣贤逆曳兮,方正倒植。世谓伯、夷贪兮,谓盗、蹠廉;莫邪为顿兮,铅刀为铦。于嗟嚜嚜兮,生之无故。斡弃周鼎兮,而宝康瓠。腾驾罢牛兮,骖蹇驴;骥垂两耳兮,服盐车。章甫荐屦兮,渐不可久;嗟苦先生兮,独离此咎。讯曰:已矣。国其莫我知独堙郁兮,其谁语。凤漂漂其高遰兮,夫固自缩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弥融爚以隐处兮,夫岂从蚁与蛭螾。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得系羁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尤兮,亦夫子之辜也。瞝九州而相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皇翔于千仞之上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微兮,摇增翮逝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吞舟之鱼。横江湖之鳣鳝兮,固将制于蝼蚁。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有鸮飞入贾生舍,止于坐隅。楚人命鸮曰服,贾生既以适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以为寿不得长,伤悼之,乃为赋以自广。其辞曰: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施兮,服集予舍,止于坐隅,貌甚閒暇。异物来集兮,私怪其故,发书占之兮,策言其度。曰野鸟入处兮,主人将去。请问于服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菑。淹数之度兮,语予其期。服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臆。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形气转续兮,化变而嬗。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彼吴彊大兮,夫差以败;越栖会稽兮,句践霸世。斯游遂成兮,卒被五刑;傅说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纆。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错缪相纷。大专槃物兮,坱轧无垠。天不可与虑兮,道不可与谋。迟数有命兮,恶识其时。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搏;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小知自私兮,贱彼贵我;通人大观兮,物无不可。贪夫徇财兮,烈士徇名;夸者死权兮,品庶冯生。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亿变齐同。拘士系俗兮,攌如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众人或或兮,好恶积意;真人恬漠兮,独与道息。释知遗形兮,超然自丧;廖廓忽荒兮,与道翱翔。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其生若浮兮,其死若休。澹乎若深渊之静,汜兮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宝兮,养空而游。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细故葪兮,何足以疑。后岁馀,贾生徵。见,孝文帝方受釐,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居顷之拜贾生为梁怀王太傅。梁怀王,文帝之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贾生傅之,文帝复封淮南厉王子四人皆为列侯。贾生谏以为患之兴自此起矣。贾生数上疏言:诸侯或连数郡,非古之制,可稍削之。文帝不听。居数年。怀王骑堕马而死,无后。贾生自伤为傅,无状哭泣。岁馀亦死,贾生之死,时年三十三矣。及孝文崩,孝武皇帝立,举贾生之孙二人至郡守,而贾嘉最好学世,其家与余通书。至孝昭时列为九卿。

董仲舒

《汉书本传》:仲舒,广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不窥园,其精如此。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武帝即位,举贤良文学之士前后百数,而仲舒以贤良对策焉。对既毕,天子以仲舒为江都相,事易王。易王,帝兄,素骄,好勇。仲舒以礼谊匡正,王敬重焉。久之,王问仲舒曰:粤王勾践与大夫泄庸、种、蠡谋伐吴,遂灭之。孔子称殷有三仁,寡人亦以为粤有三仁。桓公决疑于管仲,寡人决疑于君。仲舒对曰:臣愚不足以奉大对。闻昔者鲁君问柳下惠:吾欲伐齐,何如。柳下惠曰:不可。归而有忧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此言何为至于我哉。徒见问尔,且犹羞之,况设诈以伐吴乎。繇此言之,粤本无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是以仲尼之门,五尺之童羞称五伯,为其先诈力而后仁谊也。苟为诈而已,故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也。五伯比于他诸侯为贤,其比三王,犹武夫之与美玉也。王曰:善。仲舒治国,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国,未尝不得所欲。中废为中大夫。先是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仲舒居家推说其意,草槁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见,嫉之,窃其书而奏焉。上召视诸儒,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于是下仲舒吏,当死,诏赦之。仲舒遂不敢复言灾异。仲舒为人廉直。是时方外攘四夷,公孙弘治春秋不如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仲舒以弘为从谀,弘嫉之。胶西王亦上兄也,尤纵恣,数害吏二千石。弘乃言于上曰:独董仲舒可使相胶西王。胶西王闻仲舒大儒,善待之,仲舒恐久获罪,病免。凡相两国,辄事骄王,正身以率下,数上疏谏争,教令国中,所居而治。及去位归居,终不问家产业,以修学著书为事。

龚遂

《汉书本传》:遂,字少卿,山阳南平阳人也。以明经为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厚,刚毅有大节,内谏争于王,外责傅相,引经义,陈祸福,至于涕泣,蹇蹇亡已。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愧人。及国中皆畏惮焉。王尝久与驺奴宰人游戏饮食,赏赐亡度,遂入见王,涕泣行,左右侍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为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愿赐清间竭愚。王辟左右,遂曰:大王知胶西王所以为无道亡乎。王曰:不知也。曰:臣闻胶西王有谀臣侯得,王所为儗于桀纣也,得以为尧舜也。王说其谄谀,尝与寝处,唯得所言,以至于是。今大王亲近群小,渐渍邪恶所习,存亡之机,不可不慎也。臣请选郎通经卫有行义者与王起居,坐则诵诗书,立则习礼容,宜有益。王许之。遂乃选郎中张安等十人侍王。居数日,王皆逐去安等。久之,宫中数有妖怪,王以问遂,遂以为有大忧,宫室将空,语在昌邑王传。会昭帝崩,亡子,昌邑王贺嗣立,官属皆徵入。王相安乐迁长乐卫尉,遂见安乐,流涕谓曰:王立为天子,日益骄溢,谏之不复听,今哀痛未尽,日与近臣饮食作乐,斗虎豹,召皮轩,车九流,驱驰东西,所为悖道。古制宽,大臣有隐退,今去不得,阳狂恐知,身死为世戮,奈何。君,陛下故相,宜极谏争。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乱废。昌邑群臣坐陷王于恶不道,皆诛,死者二百馀人,唯遂与中尉王阳以数谏争得减死,髡为城旦。宣帝即位,久之,渤海左右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上选能治者,丞相御史举遂可用,上以为渤海太守。
《昌邑王传》:昌邑哀王膊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贺嗣。立十三年,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徵王贺典丧。玺书曰:制诏昌邑王: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徵王,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望于道。郎中令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五十馀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过弘农,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至湖,使者以让相安乐。安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湔洒大王。即捽善,属卫士长行法。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宜下车,向阙西面伏,哭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霍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千户,故王家财物皆与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邑千户。语在霍光传。国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卬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悦。夫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王之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宫室不久,祅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徵。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不用其言,卒至于废。

王吉

《汉书本传》:吉,字子阳,琅邪皋虞人也。少好学明经,以郡吏举孝廉为郎,补若卢右丞,迁云阳令。举贤良为昌邑中尉,而王好游猎,驱驰国中,动作亡节,吉上疏谏,曰:臣闻古者师日行三十里,吉行五十里。诗云:匪风发兮,匪车揭兮,顾瞻周道,中心𢛁兮。说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揭揭者。盖伤之也。今者大王幸方与,曾不半日而驰二百里,百姓颇废耕桑,治道牵马,臣愚以为民不可数变也。昔召公述职,当民事时,舍于棠下而听断焉。是时人皆得其所,后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甘棠之诗是也。大王不好书术而乐逸游,冯式撙衔,驰骋不止,口倦乎叱咤,手苦于箠辔,身劳乎车舆;朝则冒雾露,昼则被尘埃,夏则为大暑之所暴炙,冬则为风寒之所匽薄。数以耎脆之玉体犯勤劳之烦毒,非所以全寿命之宗也,又非所以进仁义之隆也。夫广夏之下,细旃之上,明师居前,劝诵在后,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欣欣焉发愤忘食,日新厥德,其乐岂徒衔橛之间哉。休则俛仰诎信以利形,进退步趋以实下,吸新吐故以练藏,专意积精以适神,于以养生,岂不长哉。大王诚留意如此,则心有尧舜之志,体有乔松之寿,美声广誉登而上闻,则福禄其轃而社稷安矣。皇帝仁圣,至今思慕未怠,于宫馆囿池弋猎之乐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圣意。诸侯骨肉,莫亲大王,大王于属则子也,于位则臣也,一身而二任之责加焉,恩爱行义孅介有不具者,于以上闻,非飨国之福也。臣吉愚戆,愿大王察之。王贺虽不遵道,然犹知敬礼吉,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能无惰,中尉甚忠,数辅吾过。使谒者千秋赐中尉牛肉五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其后复放从自若。吉辄谏争,甚得辅弼之义,虽不治民,国中莫不敬重焉。久之,昭帝崩,亡嗣,大将军霍光秉政,遣大鸿胪宗正迎昌邑王。吉即奏书戒王曰:臣闻高宗谅闇,三年不言。今大王以丧事徵,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发。且何独丧事,凡南面之君何言哉。天不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愿大王察之。大将军仁爱勇智,忠信之德天下莫不闻,事孝武皇帝二十馀年未尝有过。先帝弃群臣,属以天下,寄幼孤焉,大将军抱持幼君襁褓之中,布政施教,海内晏然,虽周公、伊尹亡以加也。今帝崩亡嗣,大将军惟思可以奉宗庙者,攀援而立大王,其仁厚岂有量哉。臣愿大王事之敬之,政事壹听之,大王垂拱南面而已。愿留意,常以为念。王既到,即位二十馀日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坐在国时不举奏王罪过,令汉朝不闻知,又不能辅道,陷王大恶,皆下狱诛。唯吉与郎中令龚遂以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为城旦。起家复为益州刺史,病去官,复徵为博士谏大夫。

邢颙

《魏志本传》:颙,字子昂,河间鄚人也。举孝廉,司徒辟,皆不就。易姓字,适右北平,从田畴游。积五年,而太祖定冀州。颙谓畴曰:黄巾起来二十馀年,海内鼎沸,百姓流离。今闻曹公法令严。民厌乱矣,乱极则平。请以身先。遂装还乡里。田畴曰:邢颙,民之先觉也。乃见太祖,求为乡导以克柳城。太祖辟颙为冀州从事,时人称之曰:德行堂堂邢子昂。除广宗长,以故将丧弃官。有司举正,太祖曰:颙笃于旧君,有一致之节。勿问也。更辟司空掾,除行唐令,劝民农桑,风化大行。入为丞相门下督,迁左冯翊,病,去官。是时,太祖诸子高选官属,令曰:侯家吏,宜得渊深法度如邢颙辈。遂以为平原侯植家丞。颙防闲以礼,无所屈挠,由是不合。庶子刘桢书谏植曰:家丞邢颙,北土之彦,少秉高节,元静澹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桢诚不足同贯斯人,并列左右。而桢礼遇殊特,颙反疏简,私惧观者将谓君侯习近不肖,礼贤不足,采庶子之春华,忘家丞之秋实。为上招谤,其罪不小,以此反侧。后参丞相军事,转东曹掾。初,太子未定,而临菑侯植有宠,丁仪等并赞翼其美。太祖问颙,颙对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愿陛下深重察之。太祖识其意,后遂以为太子少傅,迁太傅。文帝践阼,为侍中、尚书仆射,赐爵关内侯,出为司隶校尉,徙太常。黄初四年薨。子友嗣。

是仪

《吴志本传》:仪,字子羽,北海营陵人也。本姓氏,初为县吏,后仕郡。郡相孔融嘲仪,言氏字民无上,可改为是,乃遂改焉。后依刘繇,避乱江东。繇军败,仪徙会稽。孙权承摄大业,优文徵仪。到见亲任,专典机密,拜骑都尉。吕蒙图袭关羽,权以问仪,仪善其计,劝权听之。从讨羽,拜忠义校尉。仪陈谢,权令曰:孤虽非赵简子,卿安得不自屈为周舍邪。既定荆州,都武昌,拜裨将军,后封都亭侯,守侍中。欲复授兵,仪自以非材,固辞不受。黄武中,遣仪之皖就将军刘卲,欲诱致曹休。休到,大破之,迁偏将军,入阙省尚书事,外总平诸官,兼领辞讼,又令教诸公子书学。大驾东迁,太子登留镇武昌,使仪辅太子。太子敬之,事先咨询,然后施行。进封都乡侯。后从太子还建业,复拜侍中、中执法,平诸官事,领辞讼如旧。典校郎吕壹诬白故江夏太守刁嘉谤讪国政,权怒,收嘉系狱,悉验问。时同坐人皆怖畏壹,并言闻之,仪独云无闻。于是见穷诘累日,诏旨转厉,群臣为之屏息。仪对曰:今刀锯已在臣颈,臣何敢为嘉隐讳,自取夷灭,为不忠之鬼。顾以闻知当有本末。据实答问,辞不倾移。权遂舍之,嘉亦得免。蜀相诸葛亮卒,权垂心西州,遣仪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称意,后拜尚书仆射。南、鲁二宫初立,仪以本职领鲁王傅。仪嫌二官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窃以鲁王天挺懿德,兼资文武,当今之宜,宜镇四方,为国藩辅。宣扬德美,广耀威灵,乃国家之良规,海内所瞻望。但臣言辞鄙野,不能究尽其意。愚以二宫宜有降杀,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书三四上。为傅尽忠,动辄规谏;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财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起大室者谁,左右对曰:似是仪家也。权曰:仪俭,必非也。问果他家。其见知信如此。服不精细,食不重膳,拯赡贫困,家无储畜。权闻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之,对之叹息,即增俸赐,益田宅。仪累辞让,以恩为戚。时时有所进达,未尝言人之短。权常责仪以不言事,无所是非,仪对曰:圣主在上,臣下守职,惧于不称,实不敢以愚管之言,上干天听。事国数十年,未尝有过。吕壹历白将相大臣,或一人以罪闻者数四,独无以白仪。权叹曰:使人尽如是仪,当安用科法为。及寝疾,遗令素棺,敛以时服,务从省约,年八十一卒。

沈璞

《宋书·沈约自序》: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闲审,有异于众。太祖问林子:闻君小儿器质不凡,甚欲相识。林子令璞进见,太祖奇璞应对,谓林子曰:此非常儿。年十许岁,智度便有大成之姿,好学不倦,善属文,时有忆识之功。尤练究万事,经耳过目,人莫能欺之。居家精理,姻族资赖。弱冠,吴兴太守王韶之再命,不就。张邵临郡,又命为主簿,除南平王左常侍。太祖引见,谓曰:吾昔以弱年出蕃,卿家以亲要见辅,今日之授,意在不薄。王家之事,一以相委,勿以国官乖清涂为罔罔也。元嘉十七年,始兴王浚为扬州刺史,宠爱殊异,以为主簿。时顺阳范晔为长史,行州事。晔性颇疏,太祖召璞谓曰:神畿之政,既不易理。浚以弱年临州,万物皆属耳目,赏罚得失,特宜详慎。范晔性疏,必多不同。卿腹心所寄,当密以在意。彼虽行事,其实委卿也。璞以任遇既深,乃夙夜匪懈,其有所怀,辄以密启,每至施行,必从中出。晔正谓圣明留察,故深更恭慎,而莫见其际也。在职八年,神州大治,民无谤黩,璞有力焉。二十二年,范晔坐事诛,于时浚虽曰亲览,州事一以付璞。太祖从容谓始兴王曰:沈璞奉时无纤介之失,在家有孝友之称,学优才赡,文义可观,而沈深守静,不求名誉,甚佳。汝但应委之以事,乃宜引与晤对。浚既素加赏遇,又敬奉此旨。璞尝作《旧宫赋》,久而未毕,浚与璞疏曰:卿尝有速藻,《旧宫》何其淹耶。想行就尔。璞因事陈答,辞义可观。浚重教曰:卿沈思淹日,尚聊相敦,还白斐然,遂兼纸翰。昔曹植有言,下笔成章,良谓逸才赡藻,誇其辞说,以今况之,方知其信。执省踌躇,三复不已。吾远惭楚元,门盈申、白之宾,近愧梁孝,庭列枚、马之客,欣恧交至,谅惟深矣。薄因末牍,以代一面。又与主簿顾迈、孔道存书曰:沈璞淹思踰岁,卿研虑数旬,瑰丽之美,信同在昔。向聊问之,而远答累翰,辞藻艳逸,致慰良多。既欣股肱备此髦楚,还惭于躬无德而称。复裁少字,宣志于璞,聊因尺纸,使卿等具知厥心。浚年既长,璞固求辞事,上虽听许,而意甚不悦。以璞为浚始兴国大农,寻除秣陵令。时天下殷实,四方辐辏,京邑二县,号为难治。璞以清严制下,端平待物,奸吏敛手,猾民知惧。其闾里少年,博徒酒客,或财利争斗,妄相诬引,前后不能判者,璞皆知其名姓,及巧诈缘由,探擿是非,各标證据,或辨甲有以知乙,或验东而西事自显,莫不厌伏,有如神明。以疾去职。太祖厚加存问,赏赐甚厚。浚出为南徐州,谓璞曰:浚既出蕃,卿故当卧而护之。与浚诏曰:沈璞累年主簿,又经国卿,虽未尝为行佐,今故当正参军耶。若尔,正当署馀曹,兼房任,不尔便宜行佐正署中兵,恐于选体如不多尔。乃为正佐。俄迁宣威将军、盱眙太守。时王师北伐,彭、汴无虞。璞以强寇对阵,事未可测,郡首淮隅,道当冲要,乃修城垒,浚重隍,聚财石,积盐米,为不可胜之算。众咸不同,朝旨亦谓为过。俄而贼大越逸,北魏大帅拓跋焘自率步骑数十万,陵践六州,京邑为之骚惧,百守千城,莫不奔骇。腹心劝璞还京师,璞曰:若贼大众,不盼小城,故无所惧。若肉薄来攻,则成禽也。诸军何尝见数十万人聚在一处,而不败者。昆阳、合淝,前事之明验。此是吾报国之秋,诸军封侯之日。众既见璞神色不异,老幼在焉,人情乃定。收集得二千精手,谓诸将曰:足矣。但恐贼不过尔。贼既济淮,诸军将帅毛遐祚、胡崇之、臧證之等,为卤所覆,无不殄尽,唯辅国将军臧质挺身走,收散卒千馀人来向城。众谓璞曰:若不攻则无所事众,若其来也,城中止可容见力尔,地狭人多,鲜不为患。且敌众我寡,人所共知,虽云攻守不同,故当粗量强弱,知难而退,亦用兵之要。若以今众法能退敌完城者,则全功在我,若宜避贼归都,会资舟楫,则更相蹂践,正足为患。今闭门勿受,不亦可乎。璞叹曰:不然。贼不能登城,为诸君保之。舟楫之计,固已久息。贼之残害,古今之未有,屠剥之形,众所共见,其中有福者,不过得驱还北国作奴婢尔。彼虽乌合,宁不惮此耶。所谓同舟而济,胡、越不患异心也。今人多则退速,人少则退迟,吾宁欲专功缓贼乎。乃命开门纳质。质见城隍阻固,人情辑和,鲑米丰盛,器械山积,大喜,众皆称万岁。及贼至,四面蚁集攻城,璞与质随宜应拒,攻守三旬,殄其大半,焘乃遁走。有议欲追之者,璞曰:今兵士不多,又非素附,虽固守有馀未可以言战也。但可整舟舻,示若欲渡岸者,以速其走计,不须实行。咸以为然。臧质以璞城主,使自上露板。璞性谦虚,推功于质。既不自上,质露板亦不及焉。太祖嘉璞功效,遣中使深相褒美。太祖又别诏曰:近者险急,老弱殊当忧迫耶。念卿尔时,难为心想。百姓流转已还,此遣部运寻至,委卿量所赡济也。始兴王浚亦与璞书曰:狡卤狂凶,自送近服,伪将即毙,酋长伤残,实天威所丧,卿诸人忠勇之效也。吾式遏无素,致境芜民瘠,负乘之愧,允当其责。近乞退谢愆,不蒙垂许,故以报卿。宣城太守王僧达书与璞曰:足下何如,想馆舍正安,士马无恙。离析有时,音旨无日,忧咏沉吟,增其劳望。閒者獯猃扈横,掠剥边鄙,邮贩绝尘,坰介靡达,瞻江盼淮,眇然千里。吾闻泾阳梗棘,伊猾荐遁,鸟集弦绝,患深自古。承知乃昔寇苦城境,胜胄朝餐,伍甲宵舍,烽鼓交警,羽镝骤合。而足下砥兵砺伍,总厉豪彦,师请一奋,氓无贰情。遂能固孤城,覆严对,陷死地,觌生光,古之田、孙,何以尚兹。商驿始通,粗知梗概,崇赞胆智,嘉贺文猛,甚善甚善。吾近以戎暴横斥,规效情命,收龟洛簪,星舍京里,既获遄至,胡马卷迹,支离沾德,复继前绪,《行苇》之欢,实协初虑。但乖涂重隔,顾增慨涕,比恒疾卧,忧委兼叠,裁书送想,无斁久怀。徵还,淮南太守,赏赐丰厚,日夕宴见。朝士有言璞功者,上曰:臧质姻戚,又年位在前,盱眙元功,当以归之。沈璞每以谦自牧,唯恐赏之居前,此士燮之意也。时中书郎缺,尚书令何尚之领吏部,举璞及谢庄、陆展,事不行。三十年,元凶弑立,璞乃号泣曰:一门蒙殊常之恩,而逢若斯之运,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忧叹,以至动疾。会二凶逼令送老弱还都,璞性笃孝,寻闻尊老应幽执,辄哽咽不自胜,疾遂增笃,不堪远迎,世祖义军至界首,方得致身。先是,琅邪颜竣欲与璞交,不酬其意,竣以致恨。及世祖将至都,方有谗说以璞逢迎之晚,横罹世难,时年三十八。所著赋、颂、赞、祭文、诔、七、吊、四五言诗、笺、表,皆遇乱零失,今所馀诗笔杂文凡二十首。

沈正

《宋书·沈约自序》:正,字元直,淹详有器度,美风姿,善容止,好老、庄之学。弱冠,州辟从事。宗人光禄大夫演之称之曰:此宗中千里驹也。出为始宁、乌伤、娄令,母忧去职。服阕,为随王诞后军安南行参军。诞镇会稽,复参安东军事。元嘉三十年,元凶弑立,分江东为会州,以诞为刺史。诞将受命,正说司马顾琛曰:国家此祸,开辟未闻,今以江东义锐之众,为天下倡始,若驰一介,四方讵不响应。以此雪朝廷冤耻,大明臣子之节,岂可北面凶逆,使殿下受其伪宠。琛曰:江东忘战日久,士不习兵。虽云逆顺不同,然强弱又异,当须四方有义举者,然后应之,不为晚也。正曰:天下若有无父之国,则可矣。苟其不尔,宁可自安雠耻,而责义于馀方。今正以弑逆冤丑,义不同戴,举兵之日,岂求必全耶。冯衍有言,大汉之贵臣,将不如荆、齐之贱士乎。况殿下义兼臣子,事实家国者哉。琛乃与正俱入说诞,诞犹豫未决。会寻阳义兵起,世祖使至,诞乃加正宁朔将军,领军继刘季之。诞入为骠骑大将军,正为中兵参军,迁长水校尉。孝建元年,移青州镇历城,临淄地空,除宁朔将军、齐北海二郡太守,委以全齐之任。未拜,二年卒,时年四十三。正生好乐,厚自奉养,既终之后,家无馀财。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七卷目录

 王寮部名臣列传二
  南齐
  陆慧晓      何昌㝢
  顾宪之      王谌
  蔡约
  北魏
  韩子熙
  隋
  崔赜       王延
  王贞       常得志
  尹式
  唐
  李撝       李善
  后唐
  刘赞
  宋
  姚坦       张茂直
  周孟阳      黄裳
  明
  桂彦良      李希颜
  董子庄      刘淳
  程通       萧用道
  金实       叶铭臻
  叶生       赵季通
  杨黼       宋子环
  王瀹       刘良
  凌翰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七卷

王寮部名臣列传二

南齐

陆慧晓

《南齐书本传》:慧晓,字叔明,吴郡吴人也。清介正立,不杂交游。会稽内史同郡张畅见慧晓童幼,便嘉异之。张绪称之曰:江东裴、乐也。初应州郡辟,举秀才,卫尉史,历诸府行参军。以母老还家侍养,十馀年不仕。太祖辅政,除为尚书殿中郎。邻族来相贺,慧晓举酒曰:陆慧晓年踰三十,妇父领选,始作尚书郎,卿等乃复以为庆邪。太祖表禁奢侈,慧晓撰答诏草,为太祖所赏,引为太傅东阁祭酒。建元初,仍迁太子洗马。武陵王晔守会稽,上为精选僚吏,以慧晓为征卤功曹,与府参军沛国刘琎同从述职。行至吴,琎谓人曰:吾闻张融与陆慧晓并宅,其间有水,此水必有异味。遂往,酌而饮之。庐江何点荐慧晓于豫章王嶷,补司空掾,加以恩礼。转长沙王镇军咨议参军。安陆侯缅为吴郡,复礼异慧晓,慧晓求补缅府咨议参军。迁始兴王前将军安西咨议,领冠军录事参军,转司徒从事中郎,迁右长史。时陈郡谢朏为左长史,府公竟陵王子良谓王融曰:我府二上佐,求之前世,谁可为比。融曰:两贤同时,便是未有前例。子良于西邸抄书,令慧晓参知其事。寻迁西阳王征卤、巴陵王后军、临汝公辅国三府长史,行府州事。复为西阳王左军长史,领会稽郡丞,行郡事。隆昌元年,徙为晋熙王冠军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慧晓历辅五政,治身清肃,僚佐以下造诣,趣起送之。或谓慧晓曰:长史贵重,不宜妄自谦屈。答曰:我性恶人无礼,不容不以礼处人。未尝卿士大夫,或问其故,慧晓曰:贵人不可卿,而贱者可卿。人生何容立轻重于怀抱。终身常呼人位。建武初,除西中郎长史,行事、内史如故。俄徵黄门郎,未拜,迁吏部郎。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与申好,慧晓不纳。吏曹都令史历政以来,咨执选事,慧晓任己独行,未尝与语。帝遣左右单景俊以事诮问,慧晓谓景俊曰:六十之年,不复能咨都令史为吏部郎也。上若谓身不堪,便当拂衣而退。帝甚惮之。后欲用为侍中,以形短小,乃止。出为辅国将军、晋安王镇北司马、征北长史、东海太守,行府州事。入为五兵尚书,行扬州事。崔惠景事平,领右军将军,出监南徐州,少时,仍迁持节、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辅国将军、南兖州刺史。至镇俄尔,以疾归,卒。年六十二。赠太常。

何昌㝢

《南齐书本传》:昌㝢,字俨望,庐江灊人也。少而淹厚,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为扬州,辟昌㝢州主簿。迁司徒行参军,太傅五官,司徒东阁祭酒,尚书仪曹郎。建平王景素为征北南徐州,昌宇又为府主簿,以夙素见重。母老求禄,出为湘东太守,加秩千石。为太祖骠骑功曹。昌宇在郡,景素被诛,昌宇痛之。至是启太祖曰:伏寻故建平王,因心自远,忠孝基性。徽和之誉,早布国言;胜素之情,夙洽民听。世祖绸缪,太宗眷异,朝中贵人,野外贱士,虽闻见有殊,谁不悉斯事者。元徽之间,政关群小,搆扇异端,共令倾覆。殷勤之非,古人所悼,况苍梧将季,能无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必颠之危,无暂立之安,行路寒心,往来局蹐。而王夷虑坦然,委之天命,惟谦惟敬,专诚奉国;闺无执戟之卫,门阙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见,不假阔曲言也。一沦疑似,身名顿灭,冤结渊泉,酷贯穹昊。时经隆替,岁改三元,旷荡之惠亟申,被枉之泽未流。俱沐温光,独酸霜露。明公铺天地之施,散云雨之润,物无巨细,咸被庆渥。若今日不蒙照涤,则为万代冤魂。昌宇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扬当世;实义切于心,痛入骨髓。沥肠纾愤,仰希神照。辩明枉直,亮王素行,使还名帝籍,归灵旧茔,死而不泯,岂忘德于黄垆。分躯碎首,不足上谢。又与司空褚渊书曰:天下之可哀者有数,而埋冤于黄泉者为甚焉。何者。百年之寿,同于朝露,挥忽去留,宁足道哉。政欲阖棺之日,不陨令名,竹帛传芳烈,钟石纪清英。是以昔贤甘心于死所者也。若怀忠抱义而负枉冥冥之下,时主未之矜,卿相不为言,良史濡翰,将被以恶名,岂不痛哉。岂不痛哉。窃寻故建平王,地属亲贤,德居宗望,道心惟冲,睿性天峻。散情风云,不以尘务婴衿;明发怀古,惟以琴书娱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鉴也。前者阮、杨连党,搆此纷纭,虽被明于朝贵,愈结怨于群丑。觇察继踪,疑防重著,小人在朝,诗史所叹,〈少一句〉清识饮涕。王每永言终日,气泪交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备卫,朱门萧条,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门要任;苦乞会稽,贪处东瓯闲务。此并彰于事迹。与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经营家国,劬劳王室,何图时不我与,契阔屯昏,忠诚弗亮,罹此百殃。岁朔亟流,已经四载。皇命惟新,人沾天泽,而幽然深酷,未蒙照明。封殡卑杂,穷魂莫寄,昭穆不序,松柏无行。事伤行路,痛结幽显。吾等叩心泣血,实有望于圣时。公以德佐世,欲物得其所,岂可令建平王枉直不分邪。田叔不言梁事,袁丝谏止淮南,以两国衅祸,尚回帝意,岂非亲亲之义,宁从敦厚。而今疑似未辨,为世大戮。若使王心迹得申,亦示海内理冤枉,明是非。存亡国,继绝世,周汉之通典,有国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祁大夫而获亮;戾太子之冤,资车丞相而见察。幽灵有知,岂不眷眷于明顾。碎首抽胁,自谓不殒。渊答曰:追风古人,良以嘉叹。但事既昭晦,理有逆从。建平初阻,元徽未悖,专欲委咎阮、杨,弥所致疑。于时正亦谬参此机,若审如高论,其愧特深。太祖嘉其义,转为记室,迁司徒左西、太尉户曹属,中书郎,王俭卫军长史。俭谓昌宇曰:后任朝事者,非卿而谁。永明元年,竟陵王子良表置文、学官,以昌宇为竟陵王文学,以清信相得,意好甚厚。转扬州别驾,豫章王又善之。迁太子中庶子,出为临川内史。除庐陵王中军长史,未拜,复为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迁吏部郎,转侍中。临海王昭秀为荆州,以昌宇为西中郎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明帝遣徐元庆西上害蕃镇诸王,元庆至荆州,欲以便宜从事。昌宇曰:仆受朝廷意寄,翼辅外蕃,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须殿下还,当更听后旨。昭秀以此得还京师。建武二年,为侍中,领长水校尉,转吏部尚书。复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四年,卒。年五十一。赠太常,谥简子。昌宇不杂交游,通和汎爱,历郡皆清白。士君子多称之。

顾宪之

《南齐书·陆慧晓传》:同郡顾宪之,字士思,宋镇南将军凯之孙也。性尤清直。永明六年,为随王东中郎长史、行会稽郡事。时西陵戍主杜元懿启:吴兴无秋,会稽丰登,商旅往来,倍多常岁。西陵牛埭税,官格日三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见,日可一倍,盈缩相兼,略计年长百万。浦阳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为官领摄,一年格外长四百许万。西陵戍前检税,无妨戍事,馀三埭自举腹心。世祖敕示会稽郡:此讵是事宜。可访察即启。宪之议曰:寻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僦以纳税也,当以风涛迅险,人力不捷,屡致胶溺,济急利物耳。既公私是乐,所以输直无怨。京师航渡,即其例也。而后之监领者不达其本,各务己功,互生理外或禁遏别道,或空税江行,或扑船倍价,或力周而犹责,凡如此类,不经埭烦牛者上详,被报格外十条,并蒙停寝。从来諠诉,始得暂弭。案吴兴频岁失稔,今兹尤馑,去乏从丰,良由饥棘。或徵货贸粒,还拯亲累;或提携老弱,陈力糊口。埭司责税,依格弗降。旧格新减,尚未议登,格外加倍,将以何术。皇慈恤隐,振廪蠲调,而元懿幸灾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见加格置市者前后相属,非惟新加无赢,并皆旧格犹阙。愚恐元懿今启,亦当不殊。若事不副言,惧贻谴诘,便百方侵苦,为公贾怨。元懿禀性苛刻,已彰往效,任以物上,譬以狼将羊,其所欲举腹心,亦当虎而冠耳。书云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言盗公为损盖微,敛民所害乃大也。今雍熙在运,草木含泽,其非事宜,仰如圣旨。然掌斯任者,应简廉平,廉则不窃于公,平则无害于民矣。愚又以便宜者,盖谓便于公,宜于民也。窃见顷之言便宜者,非能于民力之外用天分地也,率皆即日不宜于民,方来不便于公。名与实反,有乖政体。凡如此等,诚宜深察。山阴一县,课户二万,其民赀不满三千者,殆将居半,刻又刻之,犹且三分馀一。凡有赀者,多是士人复除。其贫极者,悉皆露户役民。三五属官,盖惟分定,百端输调,又则常然。比众局检校,首尾寻续,横相质累者,亦复不少。一人被摄,十人相追;一绪裁萌,千孽互起。蚕事弛而农业废,贱取庸而贵举责,应公赡私,日不暇给,欲无为非,其可得乎。死且不惮,矧伊刑罚;身且不爱,何况妻子。是以前检未穷,后巧复滋,网辟徒峻,犹不能悛。窃寻民之多伪,实由宋季军旅繁兴,赋役殷重,不堪勤剧,倚巧祈优,积习生常,遂迷忘反。四海之大,黎庶之众,心用参差,难卒澄一。化宜以渐,不可疾责。诚存不扰,藏疾纳污,实增崇旷,务详宽简,则稍自归淳。又被符简,病前后年月久远,其事不存,符旨既严,不敢闇信。县简送郡,郡简呈使,殊形诡状,千变万源。闻者忽不经怀,见者实足伤骇。兼亲属里伍,流离道路,时转寒涸,事方未已。其士人妇女,弥难厝衷。不简则疑其有巧,欲简复未知所安。愚谓此条,宜委县简保,举其纲领,略其毛目,乃囊漏,不出贮中,庶婴疾沉痼者,重荷生造之恩也。又永兴、诸暨离唐宇之寇扰,公私残烬,复特弥甚。傥值水旱,实不易念。俗谚云会稽打鼓送恤,吴兴步檐令史。会稽旧称沃壤,今犹若此;吴兴本是塉土,事在可知。因循馀弊,诚宜改张。沿元懿今启,敢陈管见。世祖并从之。由是深以方直见委。仍行南豫、南兖二州事,签典咨事,未尝与色,动遵法制。历黄门郎,吏部郎。永元中,为豫章内史。

王谌

《南齐书本传》:谌,字仲和,东海郯人也。宋大明中,沈昙庆为徐州,辟谌为迎主簿,又为州迎从事,湘东王国常侍,镇北行参军,州、国、府主皆宋明帝也。除义阳王征北行参军,又除宋明帝卫军府。谌有学义,累为帝蕃佐。及即位,除司徒参军,带薛令,兼中书舍人,见亲遇,常在左右。谌见帝所行惨辟,屡谏不从,请退,坐此见怒,系尚方,少日出。寻除尚书殿中郎,徙记室参军,正员郎,薛令如故。迁兼中书郎,晋平王骠骑板咨议,出为湘东太守,秩中二千石,未拜,坐公事免。复为桂阳王骠骑府咨议参军,中书郎。明帝好围棋,置围棋州邑,以建安王休仁为围棋州都大中正,谌与太子右率沈勃、尚书水部郎庾圭之、彭城丞王抗四人为小中正,朝请褚思庄、傅楚之为清定访问。出为临川内史,还为尚书左丞。寻以本官领东观祭酒,即明帝所置总明观也。迁黄门,转正员常侍,辅国将军,江夏王右军长史,冠军将军。转给事中,廷尉卿,未拜。建元中,武陵王晔为会稽,以谌为征卤长史行事,冠军如故。永明初,迁豫章王太尉司马,将军如故。世祖与谌相遇于宋明之世,欲委任,为辅国将军、晋安王南中郎长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五年,除黄门郎,领骁骑将军,迁太子中庶子,骁骑如故。谌贞正和谨,朝廷称为善人,多与之厚。八年,转冠军将军、长沙王车骑长史,徙庐陵王中军长史,将军如故。西阳王子明在南兖州,长史沈宪去职,上复徙谌为征卤长史,行南兖府、州事,将军如故。谌少贫,尝自纺绩,及通贵后,每为人说之,世称其志达。九年,卒。年六十九。

蔡约

《南齐书本传》:约,字景撝,济阳考城人也。祖廓,宋祠部尚书。父兴宗,征西、仪同。约少尚宋孝武女安吉公主,拜驸马都尉,秘书郎,不拜。顺帝车骑骠骑行参军,通直郎,不就。迁太祖司空东阁祭酒,太尉主簿。齐台建,为世子中舍人,仍随度东宫。转鄱阳王友,竟陵王镇北征北咨议,领记室,中书郎,司徒右长史,黄门郎,领本州中正。出为新安太守,复为黄门郎,领射声校尉,通直常侍,领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永明八年八月合朔,约脱武冠,解剑,于省眠,至下鼓不起,为有司所奏,赎论。太孙立,领校尉如故。出为宜都王冠军长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世祖谓约曰:今用卿为近蕃上佐,想副我所期。约曰:南豫密迩京师,不治自理。臣亦何人,爝火不息。时诸王行事多相裁割,约在任,主佐之间穆如也。迁司徒左长史。高宗为录尚书辅政,百僚屣履到席,约蹑屐不改。帝谓江祏曰:蔡氏是礼度之门,故自可悦。祏曰:大将军有揖客,复见于今。建武元年,迁侍中。明年,迁西阳王抚军长史,加冠军将军,徙庐陵王右军长史,将军如故。转都官尚书,迁邵陵王师,加给事中,江夏王车骑长史,加征卤将军,并不拜。好饮酒,夷淡不与世杂。迁太子詹事。永明二年,卒。年四十四。赠太常。

北魏

韩子熙

《魏书·韩麒麟传》:麒麟子兴宗,兴宗子子熙,字元雍。少自修整,颇有学识。弱冠,未能自通,侍中崔光举子熙为清河王怿常侍,迁郎中令。初,子熙父以爵让弟显宗,不受。子熙缘父素怀,卒亦不袭。及显宗卒,子熙别蒙赐爵,乃以其先爵让弟仲穆。兄弟友爱如此。父亡,居丧有礼。子熙为怿所眷遇,遂阙位,待其毕丧后复用。及元叉害怿,久不得葬。子熙为之忧悴,屏处田野,每言王若不得复封,以礼迁葬,誓以终身不仕。后灵太后返政,以元叉为尚书令,解其领军。子熙与怿中大夫刘定兴、学官令傅灵𢷋、宾客张子慎伏阙上书曰:窃惟故主太傅清河王,职综枢衡,位居论道;尽忠贞以奉公,竭心膂以事国。自先皇崩殂,陛下冲幼,负扆当朝,义同分陕。宋维反常小子,性若青蝇,污白点黑,谗佞是务。以元叉皇姨之婿,权势攸归,遂相附托,规求荣利,共结图谋,坐生眉眼,诬告国王,枉以大逆。赖明明在上,赫赫临下,泥渍自消,玉质还洁。谨按律文:诸告事不实,以其罪罪之。维遂无罪,出为大郡,刑赏僭差,朝野怪愕。若非宋维与叉为计,岂得全其身命,方抚千里。王以权在宠家,尘谤纷杂,恭慎之心,逾深逾厉,去其本宅,移住殿西,阖门静守,亲宾阻绝。于时,吏部咨禀刘腾,奏其弟官,郡戍兼补。及经内呈,为王駮退。腾由此生嫌,私深怨怒,遂乃擅废太后,离隔二宫,栲〈阙〉胡定,诬王行毒,含齿戴发,莫不悲惋。及会公卿,议王之罪,莫不俛眉饮气,唯咨是从。仆射游肇,亢言厉气,发愤成疾,为王致死。王之忠诚款笃,节义纯贞,非但蕴藏胸襟,实乃形于文翰。搜括史传,撰《显忠录》,区目十篇,分卷二十。既欲彰忠心于万代,岂可为逆乱于一朝。乞追遗志,足明丹款。叉藉宠姻戚,恃握兵马,无君之心,实怀皂白。擅废太后,枉害国王,生杀之柄,不由陛下;赏罚之诏,一出于叉。名藩重地,皆其亲党;京官要任,必其心腹。中山王熙,本兴义兵,不图神器,戮其大逆,合门灭尽,遂令元略南奔,为国臣患。奚康生,国之猛将,尽忠弃市。其馀枉被屠戮者,不可称数。缘此普天丧气,匝地愤伤。致使朔陇猖狂,历岁为乱,荆徐蠢动,职是之由。昔赵高秉秦,令关东鼎沸;今元叉执权,使四方云扰。自古及今,竹帛所载,贼子乱臣,莫此为甚。开逆之始,起自宋维;成祸之末,良由腾矣。而令凶徒奸党,迭相树置;高官厚禄,任情自取;非但臣等痛恨终身,抑为圣朝怀惭负愧。以臣赤心慺慺之见,宜枭诸两观,洿其舍庐。腾合斲棺斩骸,沈其五族。上谢天人幽隔之愤,下报忠臣冤酷之痛。方乃崇亚三事,委以枢端,所谓虎也更傅其翼。朝野切齿,遐迩扼腕。蔓草难除,去之宜尽。臣历观旷代,缅追振古,当断不断,其祸更生。况叉猜忍,更居衡要。臣中宵九叹,窃以寒心,实愿宸鉴,早为之所。臣等潜伏闾阎,于兹六载,旦号白日,夕泣星辰,叩地寂寥,呼天无响。卫野纳肝,秦庭夜哭,千古之痛,何足相比。今幸遇陛下睿圣,亲览万几;太后仁明,更抚四海,臣等敢诣阙披陈,乞报冤毒。书奏,灵太后义之,乃引子熙为中书舍人。后遂剖腾棺,赐叉死。寻修国史,加宁朔将军。

崔赜

《隋书·崔廓传》:廓子赜,字祖浚,七岁能属文,容貌短小,有口才。开皇初,秦孝王荐之,射策高第,诏与诸儒定礼乐,授校书郎。寻转协律郎,太常卿苏威雅重之。母忧去职,性至孝,水浆不入口者五日。徵为河南、豫章二王侍读,每更日来往二王之第。及河南为晋王,转记室参军,自此去豫章。王重之不已,遗赜书曰:昔汉氏西京,梁王建国,平台、东苑,慕义如林。马卿辞武骑之官,枚乘罢弘农之守。每览史传,尝窃怪之,何乃脱略官荣,栖迟藩邸。以今望古,方知雅志。彼二子者,岂徒然哉。足下博闻彊记,钩深致远,视汉臣之三箧,似涉蒙山,对梁相之五车,若吞云梦。吾兄钦贤重士,敬爱忘疲,先筑郭隗之宫,常置穆生之醴。今者重开土宇,更誓山河,地方七百,牢笼曲阜,城兼七十,包举临淄,大启南阳,方开东阁。想得奉飞盖,曳长裾,藉玳筵,蹑珠履,歌山桂之偃蹇,赋池竹之檀栾。其崇贵也如彼,其风流也如此,幸甚幸甚,何乐如之。高视上京,有怀德祖,才谢天人,多惭子建,书不尽言,宁俟繁辞。赜答曰:一昨伏奉教书,荣贶非恒,心灵自失。若乃理高《象》《系》,管辂思而不解,事富《山海》,郭璞注而未详。至于五色相宣,八音繁会,凤鸣不足喻,龙章莫之比。吴札之论《周颂》,讵尽揄扬,郢客之奏《阳春》,谁堪赴节。伏惟令王殿下,禀润天潢,承辉日观,雅道贵于东平,文艺高于北海。汉则马迁、萧望。晋则裴楷、张华,鸡树腾声,鹓池播美,望我清尘,悠然路绝。祖浚燕南赘客,河朔惰游,本无意于希颜,岂有心于慕蔺。未尝聚萤映雪,悬头刺股,读《论》唯取一篇,披《庄》不过盈尺。复况桑榆渐暮,藜藿屡空,举烛无成,穿杨尽弃。但以燕求马骨,薛养鸡鸣,谬齿鸿仪,虚班骥皂。挟太山而超北海,比报德而非难,堙昆崙以为池,匹酬恩而反易。忽属周桐锡瑞,唐水承家,门有将相,树宜桃李。真龙将下,谁好有名,滥吹先逃,何须别听。但慈旨抑扬,损上益下,江海所以称王,丘陵为之不逮。曹植傥预闻高论,则不陨令名,杨脩若切在下风,亦讵亏淳德。无任荷戴之至,谨奉启以闻。豫章得书,赉米五十石,并衣服钱帛。时晋邸文翰,多成其手。王入东宫,除太子斋师,俄迁舍人。及元德太子薨,以疾归于家。后徵授起居舍人。大业九年,除越王长史。于时山东盗贼蜂起,帝令抚慰高阳、襄国,归首者八百馀人。十二年,从驾江都。宇文化及之弑帝也,引为著作郎,称疾不起。在路发疾,卒于彭城,时年六十九。

王延

《隋书·秦孝王俊传》:有开府王延者,性忠厚,领亲信兵十馀年,俊甚礼之。及俊有疾,延恒在阁下,衣不解带。俊薨,勺饮不入口者数日,羸顿骨立。上闻而悯之,赐以御药,授骠骑将军,典宿卫。俊葬之日,延号恸而绝。上嗟异之,令通事舍人吊祭焉。诏葬延于俊墓侧。

王贞

《隋书·文学传》:贞,字孝逸,梁郡陈留人也。少聪敏,好学,善《毛诗》《礼记》《左传》《周易》,诸子百家,无不毕览。善属文词,不治产业,每以讽读为娱。炀帝即位,齐王暕镇江都,闻其名,以书召之曰:夫山藏美玉,光照廊庑之间,地蕴神剑,气浮星汉之表。是知毛遂颖脱,义感平原,孙慧文词,来迁东海。顾循寡薄,有怀髦彦,籍甚清风,为日久矣,未获披觌,良深伫迟。比高天流火,早应凉飙,陵云仙掌,方承清露,想摄卫攸宜,与时休适。前园后圃,从容丘壑之情,左琴右书,萧散烟霞之外。茂陵谢病,非无《封禅》之文,彭泽遗荣,先有《归来》之作。优游儒雅,何乐如之。余属当藩屏,宣条扬、越,坐棠听讼,事绝咏歌,攀桂摛词,眷言高遁。至于扬旌北渚,飞盖西园,托乘乏应、刘,置醴阙申、穆,背淮之宾,徒闻其语,趋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鹰扬,声高凤举,儒墨泉海,词章苑囿,栖迟衡泌,怀宝迷邦,徇兹独善,良以于邑。今遣行人,具宣往意,侧望启予,甚于饥渴,想便轻举,副此虚心。无信投石之谈,空慕凿坯之逸,书不尽言,更惭词费。及贞至,王以客礼待之,朝夕遣问安不。又索文集,贞启谢曰:属贺德仁宣教,须少来所有拙文。昔公旦之才艺,能事鬼神,夫子之文章,性与天道,雅志传于游、夏,馀波鼓于屈、宋,雕龙之迹,具在风骚,而前贤后圣,代相师祖。赏逐时移,出门分路,变清音于正始,礼高致于元康,咸言坐握蛇珠,谁许独为麟角。孝逸生于战争之季,长于风尘之世,学无半古,才不逮人。往属休明,寸阴已昃,虽居可封之屋,每怀贫贱之耻。适鄢郢而迷涂,入邯郸而失步,归来反覆,心灰遂寒。岂谓横议过实,虚尘睿览,枉高车以载鼷,费明珠以弹雀,遂得裹粮三月,重高门之馀地,背淮千里,望章台之后尘。与悬黎而并肆,将骏骥而同皂,终朝击缶,匪黄钟之所谐,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顾想平生,触涂多感,但以积年沈涸,遗亡日久,拙思所存,才成三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见学仙之远,窥而不睹,始知游圣之难。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龙之降,惭过白豕之归,伏纸陈情,形神悚越。齐王览所上集,善之,赐良马四匹。贞复上《江都赋》,王赐钱十万贯,马二匹。未几,以疾甚还乡里,终于家。

常得志

《隋书·文学传》:京兆得志,博学善属文,官至秦王记室。及王薨,过故宫,为五言诗,辞理悲壮,甚为时人所重。复为《兄弟论》,义理可称。

尹式

《隋书·文学传》:河间式,博学解属文,少有令问。仁寿中,官至汉王记室,王甚重之,及汉王败,式自杀。

李撝

《唐书·新兴郡王德良传》:新兴郡王德良,少以疾不任职。薨,赠凉州都督。孙晋,先天中,为雍州长史,治有名,袭王。坐豫太平公主谋被诛,改氏厉。晋就刑,僚吏奔解,唯司功参军李撝从王如它日,晋死,哭其尸尽哀。姚元崇叹曰:栾、向俦邪。擢为尚书郎。

李善

《泾县志》:善,南直江都人,有雅行,淹贯古今,人号为书簏。显庆中,累擢崇贤馆直学士兼沛王侍讲。为《文选注》,敷析渊洽,上赐赉优渥。除潞王府记室参军,为泾令,坐贺兰敏之难,流姚州,遇赦还。居汴、郑间授经,诸生四方,传业者甚众。

后唐

刘赞

《五代史·唐臣传》:赞,魏州人也。举进士,为罗绍威判官,去为租庸使赵岩巡官,又为孔谦盐铁判官。明宗时,累迁中书舍人、御史中丞、刑部侍郎。是时,秦王从荣握兵而骄,多过失,言事者请置师傅以辅导之。大臣畏王,不敢决其事,因请王得自择,秦王即请赞,乃拜赞秘书监,为秦王傅。赞泣曰:祸将至矣。秦王所请王府元帅官属十馀人,类多浮薄倾险之徒,日献谀谄以骄王,独赞从容讽谏,率以正道。秦王尝令宾客作文于坐中,赞自以师傅,耻与群小比伍,虽操笔勉彊,有不悦之色。秦王恶之,后戒左右赞来不得通,赞亦不往,月一至府而已,退则杜门不交人事。已而秦王果败死,唐大臣议王属官当坐者,冯道曰:元帅判官任赞与秦王非素好,而在职不逾月,詹事王居敏及刘赞皆以正直为王所恶,河南府判官司徒诩病告家居久,皆宜不与其谋。而咨议参军高辇与王最厚,辇法当死,其馀可次第原减。朱弘昭曰:诸公不知其意尔,使秦王得入光政门,当待赞等如何。吾徒复有家族邪。且法有首从,今秦王夫妇男女皆死,而赞等止其一身幸矣。道等难之。而冯赟亦争以为不可,赞等乃得免死。于是论高辇死,而任赞等十七人皆长流。初,赞闻秦王败,即白衣驾驴以俟,人有告赞夺官而已,赞曰:岂有天子冢嗣见杀,而宾僚夺官者乎,不死幸矣。已而赞长流岚州百姓。清泰二年,诏归田里,行至石会关,病卒。

姚坦

《宋史本传》:坦,字明白,曹州济阴人。开宝中,以《尚书》擢第,调补将陵尉。历隰州推官、将作监丞、知浔州。太平兴国三年召还,为著作佐郎、通判唐州。八年,诸王出閤,诏给、谏以上,于朝班中举年五十以上、通经有文行者,以备宫僚,乃以户部员外郎王适、监察御史赵齐为卫王府咨议,左赞善大夫戴元为本府翊善。水部员外郎赵令图为广平郡王府咨议,国子博士阎象为本府翊善。又以起居舍人杨可法、国子博士杨幼英、左赞善大夫杜新及坦为皇子翊善,国子博士邢炳为诸王府侍讲,坦仍赐绯鱼。太宗召王适等谓曰:诸子生长深宫,未知世务,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汝等皆朕所慎简,各宜勉之。坦历殿中丞、仓部员外郎,赐金紫。迁本曹郎中,转考功,仍为益王府翊善。坦性本强固滞。王尝于邸中为假山,费数百万,既成,召宾僚乐饮,置酒共观之。坦独俛首,王强使视之,曰:但见血山耳,安得假山。王惊问故,坦曰:在田舍时,见州县催科,捕人父子兄弟,送县鞭笞,流血被体。此假山皆民租税所为,非血山而何。是时太宗亦为假山,闻而毁之。王少佚豫,坦即丑诋,王颇鄙其为人。自是坦每暴扬其事,上尝戒之曰:元杰知书好学,亦足为贤王矣。少不中节,亦须婉辞规讽,况无大故而诋讦之,岂裨赞之道邪。顷之,左右乃教王诈称疾不朝。太宗日使视疾,逾月不瘳,甚忧之,召王乳母问状,乳母曰:王本无疾,徒以姚坦检束,居常不得自便,王不乐,故成疾。上怒曰:吾选端士,辅王为善。王不能用其谏,而又诈疾,欲使朕去正人以自便,何可得也。且王年少,必尔辈为之谋耳。因命捽至后苑,杖之数十。召坦慰谕曰:卿居王宫,能以正为群小所疾,大为不易。卿但如是,勿虑谗间,朕必不听。王薨,改卫尉少卿,判吏部南曹。他日因事得对,上以其旧人,召升殿与语。坦言及故府,意短诸王而称己之敢言。坦退,上谓侍臣曰:坦在宫邸,不能以正理诲谕,事有微失,即从而扬之,此卖直取名耳。景德初,求补郡,俾知邓州。转运使表其治状,诏嘉奖之。大中祥符初,复知光州。二年,卒,年七十五。

张茂直

《宋史本传》:茂直,字林宗,兖州瑕丘人。励志于学。开宝中,州将器其为人,首荐之,且给钱五万,以助其装。二年,登进士第,解褐海州推官,进司农寺丞、通判泰州。为转运使韦务升诬奏,徙监梓州富国监。代还,自陈得雪。复通判静安军。军不领县,城闉之外,即深州之下博,茂直奏割下博隶焉。进秩著作佐郎。扈蒙荐其才,改秘书丞。会福州民讼田,命茂直按之,将行,留不遣。参知政事李至称其端实,命入益王元杰府为记室参军。王好学,多为诗什,遇茂直甚厚。虽受时果之赐,亦分饷焉。王尝遣使徵诗,茂直援笔而就,甚称赏之。端拱元年,召对,赐金紫。数日,改度支员外郎,三迁本曹郎中。真宗居藩时,茂直与朱昂并在诸王府,每预宴集,屡因酬唱识其名。即位,选用旧臣,得茂直及昂,与梁周翰、师顽辈相继知制诰。茂直既入西阁,会元杰生旦,遣持礼币为赐,复至旧府,时人荣之。茂直淳至寡言,晚年多疾,才思梗涩不称职。改秘书少监,出知颍州。咸平四年,卒,年七十五。子成列。

周孟阳

《宋史本传》:孟阳,字春卿,其先成都人,徙海陵。醇谨夷缓。第进士,为潭王宫教授、诸王府记室。英宗居环列,以其质厚,礼重之;会除知宗正寺,力辞,凡上十八表,皆孟阳为文。又从容陈古事以讽,英宗悚然起拜;及为皇子,愈坚卧不出。孟阳入见卧内,劝之曰:天子知太尉贤,参以天人之助,乃发德音。何为坚拒如此。英宗曰:非敢徼福,以避祸也。孟阳曰:今已有此迹,设固辞不拜,使中人别有所奉,遂得燕安无患乎。时中使趋召十辈,又命宗谔倾一宫往请,不能动,及是,意乃决。帝即位,命为皇子位说书,以尝侍藩邸,固辞。加直秘阁、同知太常礼院。数引对,访以时务。最后,召至隆儒殿,在迩英苑中,群臣未尝至。人疑且大用,帝亦谕以不次进擢意。孟阳称他人,使代己,乃迁集贤殿修撰、同判太常寺兼侍读。神宗初立,入奏事,方升殿,帝望见恸哭,左右皆泣下。拜天章阁待制。卒,年六十九。诏特官子孙二人。

黄裳

《宋史本传》:裳,字文叔,隆庆府普城人。少颖异,能属文。登乾道五年进士第,调巴州通江尉。益务进学,文词迥出流辈,人见之曰:非复前日文叔矣。改兴元府录事参军。以四川制置使留正荐,召对,论蜀兵民大计。迁国子博士,以母丧去。宰相进拟他官,上问裳安在,赐钱七十万。除丧,复召。时光宗登极,除太学博士,进秘书郎。迁嘉王府翊善,讲《春秋》王正月曰:周之王,即今之帝也。王不能号令诸侯,则王不足为王;帝不能统御群镇,则帝不足为帝。今之郡县,即古诸侯也。周之王惟不能号令诸侯,故《春秋》必书王正月,所以一诸侯之正朔。今天下境土,比祖宗时不能十之四,然犹跨吴、蜀、荆、广、闽、越二百州,任吾民者,二百州守也,任吾兵者,九都统也,苟不能统御,则何以服之。王曰:何为九都统。裳曰:唐太宗年十八起义兵,平祸乱。今大王年过之,而国家九都统之说犹有未知,其可不汲汲于学乎。他日,王擢用东宫旧人吴端,端诣王谢,王接之中节。裳因讲《左氏》礼有等杀,问王:比待吴端得轻重之节,有之乎。王曰:有之。裳曰:王者之学,正当见诸行事。今王临事有区别,是得等杀之义矣。王意益向学。于是作八图以献:曰太极,曰三才本性,曰皇帝王伯学术,曰九流学术,曰天文,曰地理,曰帝王绍运,以百官终焉,各述大旨陈之。每进言曰:为学之道,当体之以心。王宜以心为严师,于心有一毫不安者,不可为也。且引前代危亡之事以为儆戒。王谓人曰:黄翊善之言,人所难堪,惟我能受之。他日,王过重华宫,寿皇问所读书,王举以对,寿皇曰:数不太多乎。王曰:讲官训说明白,忱心乐之,不知其多也。寿皇曰:黄翊善至诚,所讲须谛听之。裳久侍王邸,每岁诞节,则陈诗以㝢讽。初尝制浑天仪、与地图,侑以诗章,欲王观象则知进学,如天运之不息,披图则思祖宗境土半陷于异域而未归。其后又以王所讲三经为诗三章以进。王喜,为置酒,手书其诗以赐之。王尝侍宴宫中,从容为光宗诵《酒诰》,曰:此黄翊善所教也。光宗诏劳裳,裳曰:臣不及朱熹,熹学问四十年,若召置府寮,宜有裨益。光宗嘉纳。裳每劝讲,必援古證今,即事明理,凡可以开道王心者,无不言也。绍熙二年,迁起居舍人。

桂彦良

《明外史本传》:彦良,名德称,以字行,慈溪人。元乡贡士,为包山书院山长,改平江路学教授,罢归。张士诚、方国珍交辟之,不就。洪武六年,徵诣公车,以白衣赐宴授太子正字。尝与秦府纪善、林温入见,帝曰:卿二人,一为帝者师,一为王者师。其各自重。十一年,授晋王府右傅。帝亲为文赐之。彦良入谢。帝曰:江南大儒,惟卿一人。对曰:臣不如宋濂、刘基。帝曰濂,文人耳;基,峻隘,不如卿也。复赐诰,称其心醇而不欺,守固而不变。十三年,更王府官制,改左长史。十五年,朝京师,上太平十二策。其目曰:法天道,广地利,通民情,培国脉,养君德,辅圣学,精选举,审刑狱,敦教化,严边防,蒐才俊,广言路。言皆剀切。帝曰:彦良所陈,通达事体,有裨治道。世谓儒者泥古不通今,若彦良可谓通儒矣。十八年请告归,卒。

李希颜

《明外史本传》:希颜,字愚庵,郏人。隐居不仕。太祖手书徵之,至京,为诸王师。规范严峻,诸王有不率教者,或击其额。痕隐起帝抚而怒。高皇后问故曰:乌有以尧舜训吾子,顾怒之耶。乃解,授左春坊右赞善。诸王就国,希颜归旧隐。足迹不及公府。一日,部使驺舆访之,途遇一老,枕橐而卧。前驱蹴之,起,乃希颜也。倚橐与语,竟日而别。

董子庄

《明外史本传》:子庄,名琰,以字行,江西乐安人。博学有操行。洪武中,以乡荐,除云南学官,迁知茂名县。与修《永乐大典》,擢国子司业。严重善教士,选为赵王府右长史。恭勤小心,随事匡正,不为苟容。王所行多愆礼度,帝辄以责长史。子庄不挫不变,而执守愈坚。永乐十八年春,当陪祀国社,子庄夙兴,正衣冠,端坐而卒。

刘淳

《明外史·董子庄传》:淳,南阳人。洪武末,为原武训导。周王聘为世子师。寻言于朝,补右长史,以正辅王。虽在燕游,不忘规讽。端礼门槐盛夏而枯。淳陈咎徵进戒。王用其言修省,枯枝复荣。王旌其槐曰摅忠。淳致仕十馀年而卒,年九十有七。

程通

《明外史·周是修传》:通,绩溪人。祖平,坐事戍延安。通以贡入太学,上书乞赦还其祖,词甚哀。太祖怜而许之。后以廷对称旨,授辽府纪善,从王之国。辽东燕兵起,从王浮海归朝,上封事数千言,陈备禦之策,进左长史。成祖即位,从王徙封荆州。有言通前上封事,多指斥者。械至京,瘐死狱中。家属戍边。

萧用道

《明外史·董子庄传》:用道,泰和人。建文中,举怀才抱德,诣阙试文章。擢靖江王府直史,召入翰林,修《类要》。燕师渡淮,与周是修同上书,指斥用事者。永乐初,预修《太祖实录》,改右长史,从王之国桂林。尝为王陈八事,曰:慎起居、寡嗜欲、勤学问、养德性、简鞭扑之刑、无侵下人利、尝接府寮以通群情、简择谨厚之人以备差遣。又作《端礼》《体仁》《遵义》《广智》四门箴以献人服其切直。久之,以疾乞归。成祖怒,贬宣府鹞儿岭巡检,卒。子晅。

金实

《明外史·董子庄传》:实,开化人。成祖即位,实奏书言治道。帝嘉之。复对策,称旨,除翰林典籍。预修《太祖实录》《永乐大典》,选为东宫讲官。历左春坊左司直。甚见褒重。仁宗即位,除卫府左长史。正统初,卒。为人孝友,敦行谊。阅经史,日有程限,至老不辍。

叶铭臻

《宁波府志》:铭臻,字维新,登永乐二年进士。少以文名,诗得盛唐风度。每为举主解学士缙所称赏。时韩王素爱士,一见悦之,遂乞除为府伴读。王改封于凉,恳归,得允。与祭酒陈敬宗齐名。郑珞来守郡,造庐求见,时铭臻杜门已久,谢不出。郑曰:来求作府堂记耳,何拒之深也。乃出见,欢如平生。延至郡斋,援笔为记。郑叹服,立碑堂隅。其居家勤遵礼度,不威自肃。士大夫语家法之善者,以为称首。所著有《诗集》二卷,《居家集》三卷。

叶生

《宁波府志》:生,字则存,登永乐二年进士。时成祖重藩辅之任,命学士杨士奇选进士优行者,相之,授生蜀藩伴读。同谱兄铭、臻,亦与选,得韩藩,人称丹山双凤。衔命抵藩,进侯度箴二十章,王大悦,赐号明德先生。其学以主敬为先,正心复性为本。每陈谟训典坟,王未尝不肃襟竦听。会谷庶人有反谋,王召议,生正色对曰:大义灭亲,机当速发。尚得姑徐徐哉。即命属草白诸朝,由是湘汉肃清,江淮安堵。生之力焉。卒于藩邸。所著有《明德集》二十五卷。

赵季通

《明外史·董子庄传》:同时有赵季通,字师道,天台人。由教官历永丰、龙溪知县,与修《太祖实录》,除国子博士进司业。出为赵王府左长史,与子庄同心辅导,委曲规诲,多所裨益。为人雍容详雅,而执守坚确,人不能夺。于时藩府僚之贤者,首称赵董。

杨黼

《明外史·董子庄传》:黼,吉水人。由进士授监察御史。仁宗即位,上疏言敬天、勤民、崇俭、戒奢等十事。多见采纳。擢卫王府右长史。尽心献替,笃学好古,未尝苟取一钱。宣德初,卒。

宋子环

《明外史·董子庄传》:子环,庐陵人。由进士入翰林为庶吉士,与修《永乐大典》,除验封司主事,历考功司郎中。从师逵采木湖广,以宽厚,得众心。仁宗即位,简授梁府右长史,丁内艰去服阕,改越府。为人和易澹泊,居两府,皆有贤声。宣德中,卒官。

王瀹

《明外史·王铣传》:铣子瀹,永乐四年进士。改庶吉士。仁宗即位,迁左春坊左司直郎。时封建亲王,瀹为郑靖王左长史。靖王当祀不斋,瀹谏,王不悦。宣德四年,王就国,累月不朔,瀹谏,又不听。拟荀卿《成相篇》,撰十二章以献,语激切。由是与王不合。帝闻之,贻书让王,王终不听。召还,改行在户部郎中。英宗即位,拜户部右侍郎,巡抚浙江。未几,有母丧。诏起复,莅事五年,多惠政。父老感而叹曰:真先大夫布政子也。会入觐,留摄部事。寻以老乞归,卒。

刘良

《宁远县志》:良,双桂坊人。年十七,以书经,中景泰癸酉乡试。十就礼部,不利。志到衰白,人皆轻之。尝自语曰:进士必为我有第,时未至耳。先是,良有梦费宏状元己登科,凡赴试,必遍物色之,不得感化。丁未,铅山费宏遂访而饮之,至酣,抚掌大笑曰:今科状元,必子。吾三十年前,梦神人告余曰:汝登进士,必费宏作状元甲子科。觅不见,今得之,天定故也。是年,宏果状元,良登二甲进士。初授翰林检讨,选入西阁,侍兴献王。竭衷开导,以勤慎闻。授右长史,转左长史。进阶正四品奉议大夫。在任二十年,以老乞归。王亲书忠贞良辅四大字,及金帛,以荣其行。归田二十馀年,寿九十有一。

凌翰

《明外史·李沧传》:翰,字德容。嘉靖中,由乡举,授泰宁教谕。日与诸生讲学。秩满,迁周府纪善。以正道迪王,府中皆严惮之。卒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八卷目录

 王寮部艺文一
  以郑称为武德傅令      魏文帝
  请吴王引师友文学观书问道启〈二首〉
                晋陆云
  请吴王入朝启         前人
  请吴王覆校诸官启       前人
  请防不法启          前人
  谏吴王起观疏         前人
  辞随王子隆笺       南齐谢朓
  恤孔休源手令       梁简文帝
  与刘璠            元帝
  报颜之仪献神洲颂       同前
  遗周弘直书          同前
  与周弘正书          同前
  被黜为吴兴令辞建平王笺    江淹
  到功曹参军诣竟陵公子良笺   前人
  奏记南徐州新安王       前人
  到主簿日诣建平王笺      前人
  谢齐竟陵王使撰众书启    王僧孺
  逮诣南司辞府笺        前人
  为孔导辞建安王笺       何逊
  答湘东王书         刘孝绰
  谢宫为制让表启       陈江总
  授崔子源岐王府长史制    唐苏颋
  授柳冲兼温王师制       前人
  授杨廉陕王傅制        前人
  授田干之温王府司马制     前人
  授殷彦方王傅等制       孙逖
  授李夷吾荣王府咨议制     前人
  授卫元圭蜀王府咨议制     常衮
  授李友信蜀王府司马制     前人
  授张崇俊韩王傅制       前人
  授薛昌族等王府长史制     元稹
  授王自励原王府咨议制     前人
  授郭皎冀王府咨议制      前人
  授薛昌朝等绛王傅制      前人
  重授李晟通事舍人王府咨议制
                白居易
  授萧仲预郢王友制       前人
  授康从固翼王府司马制     杜牧
  请令皇子伴读提举左右人  宋司马光
  左司谏王陶皇子伴读制    王安石
 王寮部艺文二〈诗〉
  赠陆机出为吴王郎中令〈六首〉晋潘尼
  奉和随王殿下〈十六首〉  南齐谢朓
  拟陈思王曹植赠友      梁江淹
  拟刘文学桢感遇        前人
  拟王侍中粲怀德        前人
  置酒高殿上        陈张正见
  答谯王          隋于仲文
  巢王座韵得馀字        薛昉
  同卢明府饯张郎中除义王府司马
               唐孟浩然
  和赠羊长史         宋苏轼
  访杜弘道长史不值      元虞集
  送内史府孙知事还京      黄溍
  送刘碧溪之辽阳国王府文学
              葛逻禄乃贤
  送淮王府蒲司马西还     贡师泰
  和寄龙长史          郭钰
  端礼楼进讲奉教赋诗次缪纪善韵
               明茅大方
  送王长史入觐        李梦阳
  答雷长史          何景明
  送雷长史           前人
  苦热忆许长史        李攀龙
  许殿卿擢左长史        前人
  送伯宗高为景府长史     张九一
  送周象贤赴襄国长史     沈明臣
  送成纪善省亲关中       王翰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八卷

王寮部艺文一

《以郑称为武德傅令》魏文帝

龙渊、太阿出昆吾之金,和氏之璧由井里之田,砻之以砥砺,错之以他山,故能致连城之价,为命世之宝。学亦人之砥砺也。称笃学大儒,勉以经学辅侯,宜旦夕入侍,曜明其志。

《请吴王引师友文学观书问道启》晋陆云

郎中令臣云言闻,古之君子既盛德在身。又外求诸
物,是以广纳俊士博观。载籍朝夕,师傅夙夜。勤礼宾友,嘉客讲义于前往。古来今日,闻于耳。故知积德广而流芳,罔极伏惟殿下天资聪睿,应期挺秀。圣敬敷闻,辉光日新。即位已来,仍遭不造大礼。虽阕哀,故滋有宾客无接觐之宴。师友阙讲,诵之礼。愚臣所以寤寐永叹,而私怀慷慨者也。愚以宜发通客之令,使朝士有接见之缘。又可时与师友文学披观文籍,坐而论道。非学无以闻义,非士无以行礼。礼义既举,群望允塞。此臣下所以拭目思德音之发者也。臣区区所怀敢以闻。


臣云言:臣前启可与师友,文学观书论道。今又天时清适,正是讲诵之日。臣闻崇山之高,不厌其峻。沧海之量,无限于广。是以周公一日,万事犹复,旁观百篇。孔子假期玩年至于韦,编三绝。由是言之,虽圣之弘,亦不能不求之于学也。伏惟殿下明德,光劭天资,秀朗方当光演。文武允迪皇猷,如复垂精。古今之奥,仰览千载之籍,则神道睿知无物;不照且师友文学。朝选于众以德来,教虽丰禄崇礼已隆。其人,而先王之道,未简圣听。在位累载官废,其职每听其言,亦怀慷慨。臣以可于良日就讲,经学先阐大道,永播芳风。愚臣区区,敢献瞽言。

《请吴王入朝启》前人

郎中令臣云言:殿下自即第日来,既仍多哀。故圣体亦恒不安,和自不朝见二宫。已经年载前,既比造赵轵,近又自表出城至五日,问讯辄以疾闻。臣切所未安,愚以此五日舆驾,宜入朝臣闻事君之道,苟在尽规知无不为,是以愚臣敢献瞽盲。

《请吴王覆校诸官启》前人

郎中令臣云言:伏见令书,以部曲将李咸。冯南司马,吴定给事,徐泰等,覆校诸官,市买钱帛簿。率日决咸南等,治书以下无所复司,而察钱帛重宝,奸吏多情。出入之用,诚宜使虚实当法。以防检巧伪,然臣愚以圣德,龙兴光有大国选众。官材庶工肄业,臣以虚薄忝窃朝右,虽质弱任重无益补,察至于奉己思勤。昊天罔极中尉,该大农诞皆清德,淑慎恪居所司其下,众官悉州闾一介疏闇之咎。虽可日闻至于处义,用情庶无大戾。今咸南军旅,小人定泰士卒。厮贱非有清慎,素著忠公足称。今猥使此等任以覆校,大臣所关犹谓未详。咸等督察,然后得信。既非开国,勿用之义。又伤殿下,推诚纳下,旷荡之量。虽使咸等能尽节益国,而功利百倍。至于光辅国美犹,未若开怀信士之无失况咸等。所益不过姑息之利,而名使小人用事大道凌替。此臣所以慷慨也。乱之所兴,在于小人得亲治之所废。在于君子自替,废兴治乱,由此而已。臣备位大臣职在献,可苟有管见敢不尽规,愚以宜发明,令必罢此等。覆察众士一付治书,则无外之度。〈阙〉光照远大信临下人,思尽节矣。谨随启以闻。

《请防不法启》前人

郎中令臣云言:国人兵放横多,行非法。至使暴及市道,声闻京邑。亲信兵乃骂詈洛阳市,丞远近嚣然,声论日广。而主者前后所报,每蒙宽宥。故群小敢肆,其暴虐前舆驾。当东时,臣具以奏闻,上立节度。亦备严上下司察,念在奉宣而亲信。卒泰矫称突关强市,民物至使行道哀穷,路人叹惋。臣下祗命幸使罪人时获佥,以泰宜加重,戮以戒肃。方来军都督李婴行实奸秽,然身备王人。虽不致法,犹加捶楚主者奏泰依婴决罚,事寝不出而特令原泰。泰之凶狡,罚至大辟。至于今日不蒙薄罚,臣切以自今群丑虎视竞为暴虐矣。小人得志,则下凌上替。前卿显言事大农文旨倨傲反成,却安功名之士,义在不辱。而显等恃恩,敢行侮慢。臣时列启并呈,显言事寝不省。是以自来拱默,未敢多言。切见国法,日侈而恩宥无已,诚惧威禁遂颓丑声。滋闻愚谓自今宜齐之以法,使下知禁有司所执。犹宜时听不然,以往则监司之吏,锋钜靡加而准绳替矣。臣忝窃非据与闻,国事服事以来,荏苒三年,朝宪多违,威御无列,好问不登,而流声播越。皆由执政之臣官,非其人常思收迹。自替以避贤路退,惟受遇徵报未效。是以忍垢素餐,敢用文谏惟殿下哀明,愚臣缱绻,愚臣不以前后干迕多见,罪责临纸,慷慨言不自尽。

《谏吴王起观疏》前人

郎中令臣云言:前启西园第宅,宜遵先帝节俭之制。不宜使至丰丽,被命优隆言归谦。素臣奉以欣憙而闻屋宇之制。既自崇侈窃,闻当复起观六间,既非前令之旨,且臣亦窃用不安。臣闻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今四祖创基,既垂成命。哲王继体,世祖恭俭,殿下承之固宜祗奉不宁,而自昔造第过度,民叹其劳,瘁士讥其过。尤谤言未弭,而又加以崇侈。此诚不可不惜先帝背世,曾未十年,而俭德之亡国为其首。此又臣所以慷慨酸心,而不敢不尽狂夫之谏者也。按晋魏以来,诸侯奢靡,第室滋广,未有如国今日之甚者也。古人之戒犹云:无为福始,况今犹崇丰侈,作为祸先此。又臣所以寤寐忧叹,忘寝与食者也。殿下诞应运期,首建大国,固将宪章令典贻范万世。始基之制,不可不慎。今设为丰奢,以示将来子孙象之。又何以能国,且先帝勤家如彼其素,殿下承之若此,其泰进伤奉国之典,退亏隆家之业。用之当身损盛德之誉。垂之后嗣非兴邦之制。一举而失四得,此古人之所以长太息者也。且第宅之过,朝野所讥,而监司结舌。莫敢明言者,实以殿下国之昵,亲朝所钦重。故隐司过之锋,结执宪之绳耳。后世直臣必将信威明法,考制度礼。愚以此观有必毁之理,苟此物不可终。然诚不如不为,使其无毁也。今空设过制之物,而终为直士之资。臣又未见其可也。惟殿下思愚臣之言时,命有司必省。此举举手欢遌,伏用流汗。

《辞随王子隆笺》南齐·谢朓

故吏文学谢朓死罪死罪。即日被尚书召,以朓补中军新安王记室参军。朓闻黄汗之水,愿朝宗而每竭。驽蹇之乘,希沃若而中疲。何则。皋壤摇落,对之惆怅。岐路东西,或以呜唈。况乃服仪徒拥,归志莫从。邈若坠雨,翩似秋蒂。朓实庸流,行能无算。属天地休明,山川受纳,褒采一介,抽扬小善,故得舍耒场圃,奉笔兔园。东乱三江,西浮七泽,契阔戎旃,从容宴语。长裾日曳,后乘载脂。荣立府庭,恩加颜色。沐发晞阳,未测涯涘。抚臆论报,早誓肌骨。不悟沧溟未运,波臣自荡。渤澥方春,旅翮先谢。清切藩房,寂寥旧荜。轻舟反溯,吊影独留。白云在天,龙门不见,去德滋永,思德滋深。惟待青江可望,候归艎于春渚。朱邸方开,效蓬心于秋实。如其簪履或存,衽席无改,虽复身填沟壑,犹望妻子知归。揽涕告辞,悲来横集,不任犬马之诚。

《恤孔休源手令》梁·简文帝

金紫光禄大夫孔休源,立身中正,行己清恪。昔岁西浮渚宫,东泊枌壤,毗佐蕃政,实尽厥诚。安国之详审,公仪之廉白,无以过之。奄至殒丧,情用恻怛。今须举哀,外可备礼。

《与刘璠》元帝

邓禹文学,尚或执戈。葛洪书生,且云:破贼。前修无远,属望良深。

《报颜之仪献神洲颂》同前

枚乘二叶,俱得游梁。应贞两世,并称文学。我求才子,鲠慰良深。

《遗周弘直书》同前

适有都信贤兄,博士平安。但京师缙绅无不附,逆王克己,为家臣陆缅身充卒伍。唯有周生确乎,不拔言及西军。潺湲掩泪,恒思吾至,如望岁焉,松柏后凋,一人而已。

《与周弘正书》同前

獯丑逆乱,寒暑亟离。海内相识,零落略尽。韩非之智,不免秦狱。刘歆之学,犹弊亡新。音尘不嗣,每以耿灼。常欲访山东而寻子云间,关西而求伯起,遇有今信。方附相闻,迟比来衔,慰其延伫。

《被黜为吴兴令辞建平王笺》江淹

淹本迁徙之徒,非有儒墨之能。亦以转命沟间,待殡岩下误得,步修榥循。高轩伏层,槛坐曲池。承翠河之润,降璇日之光。载笔奉后盛饰,立朝于山东。百姓亦已殊甚,虽蓐蝼蚁,拭黄尘不足以塞惠,而小人狼狈。为鬼为蜮,山渊所容。衣剑不贷,黥赭幽圉。皆非报责,仰遭大道之行。草木勿践,辍镬敛火,吹魂拾骨,濯以河汉之流,曝以秋阳之景。丛然黔首,岂不戴天窃思。伏皂九载,齿录八年。以春以秋,且恩且顾。竟不能抑黑质,扬赤文,抽精胆,报慈光。而自为臃肿之异,木卒成踊跃之妖。金所谓孽由己作,匪降自天。犹沐造化,馀灵宥以遐。邑方蒙被霜露,裹粮洲岛。缺凿山楹为室,永与鼋鼍为群。犹蹶者不忘起,盲者不忘视。况罪溢朔方尚驻一等之刑,咎过朱崖犹缓再重之施。金石无知,何以识答。昔河济荆,吴必获陪。从京辅关,毂长奉帷。席德音在耳,话言如昨淹乃。梁昌自投东极,晨鸟不蜚迁骨。何日一辞,城濠旦夕。就远白云,在天山川间之眷。然西顾涕下若屑。

《到功曹参军诣竟陵公子良笺》前人

窃惟明使君钺下,道耀神源德铸。灵极诞涵,天听资河。炤圣誉拂纮,外芳激震中。故衡梁孕秀,璿玑流品。变瑶光之晖,赞玉烛之色。功迈翊殷,绩起匡汉,是以赤霞琼宝之文。睇影而夐集,青龙遗风之乘。晞光而远至,如民者盖不足,算所志不出,缯贩所学不遗。祝筮业异,儒墨行乖,曾史既乏修短之术。又惭启塞之辨,不能伏轼蹲衡,惊燕赵之郊。黄金横带,驰渑淄之币。语默罕绪,圆方靡树。谬以一气之微,徼百载之会。躬奉英睿,身蒙青雘。故以润厚,累璧恩重。兼金不悟悬黎降景灵。河泻润复,获执羁兰,陈迎笏桂。序漏越之琴,窃庄文之价,缺齧之剑,盗顷襄之名。心羞秦媵,志虑楚犊。抱魄踊跃,忧集如熏。镌感何日,铭报焉期。

《奏记南徐州新安王》前人

伏惟明公殿下,列誉椒壁,蜚声冲汉。爰求儒雅,旁招异人。削赤野之玉,剪燕山之金。至如淹者东国之徒步耳,方敛影逃形匡坐编蓬之下。遂遭烟露,馀彩日月末光。惟恩知泰变色,薰心淹闻齐石。既抚无待巴人之唱,柏台已构宁俟。不才之木,淹幼乏乡曲之誉,长匮芹藻之德。岂宜炫璞,郑氏献凤。楚门哉愿避,职吏缓其召书。

《到主簿日诣建平王笺》前人

淹乃庸人,素非奇士。既惭邹鲁儒生之德,又谢燕赵侠客之节。徒以结发卫,次暂闻仁义。常欲永辞冠剑,弋钓畎壑。而身轻恩重,猥奉末光。枉白璧之惠,降黑貂之私。因兹感激未能自反,负金羁于淮。吴从后车于河楚,竟不能曜丹雘腾,英声绝白,云负苍梧,至可知矣。不谓咸池再晖,瑶光重照,开高天之慈,布厚地之施。承命以惊巡,走且失淹,闻古人为报,常有意焉。至乃一说之效,齐王动色。一剑之感,赵王解衣。孤心迥概,有殒自天。

《谢齐竟陵王使撰众书启》王僧孺

伏惟殿下铜爵,始成早摛,从后之句。柏梁初,构首属骖驾之辞。楚史所受曾不云述,沛献斯陈良未足。采徒以愿托后车,以望西园之客。摄齐下坐,有糅南皮之游。谬服同于鲁儒,窃吹等乎齐乐。

《逮诣南司辞府笺》前人

下官不能避溺山隅,而正冠李下,既贻疵辱,方致徽绳,解箓收簪,且归初服。窃以董生伟器,止相骄王;贾子上才,爰傅卑主。下官生年有值,谬仰清尘,假翼西雍,窃步东阁,多惭袨服,取乱长裾,高榻相望,甫居坐右,长阶如画,独在僚端。借其从容之词,假以宽和之色,恩礼远过申、白,荣望多厕应、徐。厚德难逢,小人易说。方谓离肠陨首,不足以报一言;露胆披诚,何能以酬屡顾。宁谓罻罗裁举,微禽先落;闾阖始吹,细草仍坠。一辞九畹,方去五云。纵天网是漏,圣恩可恃,亦复孰寄心骸,何施眉目。方当横潭乱海,就鱼鳖而为群;披榛扪树,从虺蛇而相伍。岂复仰听金声,式瞻玉色。顾步高轩,悲如霰委;踟蹰下席,泪若绠縻。

《为孔导辞建安王笺》何逊

士实泥涂,美非竹箭。昔逢际会,忝申名质。悠悠汉水,独骛轻舟。虽慕义如归,而暗投多惧。遂礼频上席,爱比后车。感此隆遇,久知轻死。轩盖出内,历念陪游。府朝升进,随事多幸。赐馀论于颜色,奉德音于宴和。藉此增荣,遂延缪价。今便除名复。〈阙〉足在宽身,非木石恋同。犬马虽朝夕,曳裾无违接侍。而职务一离,有同宾客,瞻阶下拜,屑涕无从永言僚。故载怀罔,已颉颃之禽,惭悲于出,幕蒙茸之兽。结志于首丘。

《答湘东王书》刘孝绰

伏承自辞皇,邑爰至荆台。未劳刺举,且摛高丽近。虽预观尺锦,而不睹全玉,昔临淄词赋。悉与杨修未殚,宝笥顾惭先。哲渚宫旧,俗朝衣多。故李固之荐,二邦徐珍之奏,七邑威怀之道兼而有之。当欲使金石流功耻,用翰墨垂迹。虽乖知二偶,达圣心爰自退。居素里,却扫穷闬。比杨伦之不出,譬张摰之杜门。昔赵卿穷愁,肆言得失。汉臣郁志广叙,盛衰彼此一时。拟非其匹,窃以文豹,何辜以文,为罪繇此而谈,又何容易。故韬翰吮墨多历寒暑,既阙子幼南山之歌。又微敬通渭水之赋,无以自同献,笑少酬褒诱且才乖。体物不拟作于元,根事殊宿诺宁,贻惧于朱亥。顾己反躬,载怀累息,但瞻言汉广邈,若天涯区区一念。分宵九逝,殿下降情。白屋存问,相寻食椹,怀音矧伊人矣。

《谢宫为制让表启》陈江总

如攀珠树,徒仰照匣之辉,若践玉田,不知照庑之价,芙蓉之水,亟奉北园,迷迭之文,属陪南馆,久降嘘枯之旨,许赐凌云之笔,清夜宴斯,谓言善戏,黄金然诺,并遂殊宠,年齐柏寝,岂报恩荣,纸罄兰台,未书悚戴。

《授崔子源岐王府长史制》唐·苏颋

黄门朝散大夫,守尚书驾部郎中崔子源。地绪清茂,风襟亮拔,有如绳之直,怀匪石之心。学不为人,文能饰吏,宪曹白简。秋隼曾飞,礼闼青缣。晨凫就列,眷于藩邸,亲则舅甥,俾践端寮。宜膺宠命,可检校岐。王府长史散官,如故仍追赴京,主者施行。

《授柳冲兼温王师制》前人

敕左散骑常侍,兼修国史。上柱国平,阳郡开国。公柳冲族茂汾鼎,价珍垂璧雅,负通才备。闻遗训探,六经之奥。如叩鸿钟穷,百氏之源。若披明镜挟舆,切问侍,从增荣拥彗,崇儒师资,伫德可兼温王师。

《授杨廉陕王傅制》前人

门下利建子弟,旁求师傅委之训。导必学,方直银青。光禄大夫,前岐州刺史,上柱国归,义县开国。子杨廉外示静,默言将发而寡辞。内敷条理,德不孤而应物,故能游艺聚学,修官辨政,台阁尽清华之选,吏人怀抚贷之馀。仪刑是称参议,斯在当肄业于邹。衍俾赋诗于韦,孟可陕王傅,勋封故故,主者施行。

《授田干之温王府司马制》前人

门下正议大夫,行尚书主爵郎中。上柱国田干之聿修厥,德孝称于百行无玷。斯言慎比于三复,文儒每固其业,清白用传。其范拜郎仙署已题,京兆之名为相宠。藩式赞河间之美,可行温王府、司马、散官、勋如故主者施行。

《授殷彦方王傅等制》孙逖

门下中散大夫,守忠王府长史,兼侍读上柱国殷彦方等。朝廷雅望,人物周才,或聚学冲深,或属词清远。顷膺授择,皆侍藩维教导之功。既闻于日,就温文之德。遂涉于春,储国有典章,义存褒赏,宜进秩于高位,俾升荣于近傅,可依前件。

《授李夷吾荣王府咨议制》前人

敕朝议郎守,青州司马李夷,吾门擅文儒才,推干理从事。惟谦在官,必达贰于郡职。已闻康海之谣,官彼王门宜膺背淮之选。可守荣王府,咨议参军散官如故。

《授卫元圭蜀王府咨议制》常衮

敕摄郡牧都使判官,朝议大夫行杞王友。上柱国卫元圭,顷以勤劳爰,从奖授纪官之号。有犯闻名,俾更他职。式叶彝典,可守蜀王府,咨议参军,馀如故。

《授李友信蜀王府司马制》前人

敕正议大夫,试秘书监前吉州刺史。上柱国萧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李友信往以剖符,闽徼颇守。官常移镇庐陵,稍迁秩序,而晦明生疾。寒暑经时,久淹海隅,寻易藩寄。使臣所鞠情,实用彰宜降。常资之授,俾由颐养之适。可试蜀王府、司马、散官、勋封赐如故。

《授张崇俊韩王傅制》前人

敕朝散大夫前守彭王府,咨议参军充内。飞龙厩驱,使赐紫金鱼袋。张崇俊敏行资身,良才适用。列官朱邸,早陪文学之车,从事玉台,久佐飞黄之皂。彊力匪懈,清心不渝,忠效见称,器能可录。王门传道:允藉纯臣仍进荣,阶俾超彝序。可银青光禄、大夫、韩王傅馀如故。

《授薛昌族等王府长史制》元稹

敕建邦之王府,置长史司马以纪,掾属之秩序,而稽其职业也。前宁州刺史薛昌,族前泌州刺史乌重儒等,皆勋代之子孙,并良能之牧守。朕河山在念,肯忘奖劳。藩邸求才实,思高选,昔阮孚以啸咏,自乐庞。秀有忠烈可嘉,更任王宫咸称国器。今之荣,授其在兹乎。伫移汝理郡之方,以助予维城之固。昌族可行,绛王府长史重儒,可守冀王府、司马、散官、勋如故。

《授王自励原王府咨议制》前人

敕王自励,左右禁旅。非材力过人,而忠厚谨信者,不在壁垒库楼之地。惟尔自励备,吾选中平蔡之师,亦有功伐。追思舍爵之赏,擢授曳裾之寮。特示新恩且仍旧职,可检校。太子宾客,兼原王府咨议,参军依前殿中、侍御史、如故。

《授郭皎冀王府咨议制》前人

敕郭皎材任爪牙,姻连肺腑。领辕门之右广,假桂苑之元寮。夙著威名,尝颁勇爵。元戎启状,庆泽覃恩,宜辍豹韬之雄,以资雁沼之画。可行冀王府,咨议参军馀如故。

《授薛昌朝等绛王傅制》前人

敕薛昌朝等国,有政职之要。其一曰具员。所以稽绩用而升秩序也。尔等典掌,众务勤历,岁时无畏厥官。能举其政,择才以佐。诸邸选士,以列东朝,亦吾蕴崇本枝之意也。尔无易之可依前件。

《重授李晟通事舍人王府咨议制》白居易


敕李晟昔管仲云,升降揖让,进退闲习。臣不如隰,朋今之通事,舍人近此选也。而晟常中此选,善于其职。故相导通奏之节,宣扬拜起之仪。引之赞之,不闻失礼。既终丧纪,宜服官常可使。束带曳裾,为吾谒者,可通事舍人。

《授萧仲预郢王友制》前人

敕朝议郎,行申王府文学。摄赞善大夫,兼殿中侍御史,借绯鱼袋,上柱国萧,仲预风裁。端庄器识,纯懿戎王,筑馆礼盛。和亲汉使出关,事优衔命。更列曳裾之宠,宜酬杖节之勤。可守郢王友散,官勋如故。

《授康从固翼王府司马制》杜牧

敕新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濮州长史殿中侍御史,上柱国康,从固其父。秀荣巉为名,将李广多争死之士。窦婴无入家之金,一收七关易如拾芥。念尔跨马,事敌执戈,同仇壮比,文鸳勇同。李敢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人之言,信不虚设。今者愿留,阙下以奉朝。请念其垂诲,可见丹诚曳裾。宪寮用示恩宠,宜思终始上报。君亲可检校,国子祭酒,兼翼王府司马殿中、侍御史,散官勋如故。

《请令皇子伴读提举左右人》宋·司马光

臣伏见陛下,差直史馆王陶,充皇子伴读,秘阁校理孙思,恭充本位说书。此诚国家之首务,圣哲之远图。然臣闻三代,令王置师傅。保以教其子,又置三少与之。燕居至于左右,前后侍御仆从之。人皆选孝悌端良之士,逐去邪人,毋得在侧。使之日见正事,闻正言然后道明而德成,心谕而体安。福被兆民功流万世,此教之所以为益也。今陶等虽为皇子之官,屈若不日日得见,或见而遽退。语言不洽,志意不通,未尝与之论,经术之精。微辨人情之邪正。究义理之是非,考行己之得失。教者止于供职,学者止于备礼。而左右前后侍御仆从,或有佞邪谗巧之人。杂处其间,出入起居,朝夕相近。诱之以非礼,导之以不义,纳之以谄谀,济之以诈伪。虽皇子资性聪明,端悫难移,然亲近易习积,久易迁谄谀易入,诈伪易惑。如此则虽有硕儒端士为之师傅,终无益也。臣闻孟子曰: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见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又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臣愚伏望,陛下多置。皇子官属,博选天下,有学行之士。以充之使,每日在皇子位,与皇子居处。燕游讲论道义,耸善抑恶,转成懿德,其左右前后侍御仆从,亦皆选小心端悫之人。使所属官司,结状保明。然后得入仍专委,伴读官提举觉察。若有佞邪谗巧之人,诱导皇子为非礼义之事者,委伴读官纠举施行,即时斥逐,不令在侧。若皇子自有过失,再三规诲,不从者亦听以闻。如此则必进德,修业日就月,将善人益亲。邪人益疏,诚天下之幸也。大理评事,赵彦若孝友温良谨洁正,固博闻彊记难进易退。国子监直讲李实好学有文,修身谨行,秘阁校理。孟恂清纯,恺悌始终,如一此臣之所知也。伏望陛下择此三人及广,求其比以备皇子,官属臣推心尽忠,不敢存形迹,僭越妄言,伏俟谴谪。

《左司谏王陶皇子伴读制》王安石

敕某自天子,至于士未有不待,学而成者,今朕欲进。诸子于学求,可与居者而大。臣以尔为言,尔久在谏工有闻于世。兹惟慎选,可不勉哉。

王寮部艺文二〈诗〉

《赠陆机出为吴王郎中令六首》晋·潘尼

东南之美,曩惟延州。显允陆生,于今鲜俦。振鳞南海,濯翼洪流。婆娑翰林,容与坟丘。
玉以瑜润,随以光融。乃渐上京,羽仪储宫。玩尔清藻,味尔芳风,泳之弥广,挹之弥冲。
昆山何有,有瑶有珉。及尔同僚,具惟近臣。予涉素秋,子登青春,愧无老成,厕彼日新。
祁祁大邦,惟桑与梓。穆穆伊人,南国之纪。帝曰尔谐,惟王卿士。俯偻从命,奚恤奚喜。
我车既巾,我马既秣。星陈夙驾,载脂载辖。婉娈二宫,徘徊殿闼。醪澄莫飨,孰慰饥渴。
昔子忝私,贻我蕙兰。今子徂东,何以赠旃。寸晷惟宝,岂无玙璠。彼美陆生,可与晤言。

《奉和随王殿下十六首》南齐·谢朓

高秋夜方静,神居肃且清。閒阶涂广露,凉宇澄月阴。婵娟影池竹,疏芜散风林。渊情协爽节,咏言兴德音。闇道空已积,干直愧蓬心。
星回夜未艾,洞房凝远情。云阴满池榭,中月悬高城。乔木含风雾,行雁飞且鸣。平台盛文雅,西园富群英。芳庆良永矣,君王嗣德声。眷此伊洛咏,载怀汾水情。顾己非丽则,恭惠奉仁明。观淄咏已失,怃然愧簪缨。神心遗魏阙,中想顾汾阳。肃景怀辰豫,捐玦剪山杨。时惟清夏始,云景暧含芳。月阴洞野色,日华丽池光。草含亭皋远,霞生川路长。端坐闻鹤引,静瑟怆复伤。怀哉泉石思,歌咏郁琼相。春塘多迭驾,言从伊与商。衮职眷英览,独善伊何忘。愿辍东都远,弘道侍云梁。睿心重离析,岐路清江隈。四面寒飙举,千里白云来。川长别管思,地迥翻旗回。还顾昭阳阙,超远章华台。置酒巫山日,为君停玉杯。
桂楼飞绝限,超远向江岐。轻寒霁广甸,微风散清漪。连连绝雁举,渺渺青烟移。严城乱芸草,霜塘凋素枝。气爽深遥瞩,豫永聊停曦。即己终可悦,盈尊且若斯。念深冲照广,业阐清化元。端仪穆金殿,敷教藻琼筵。船湛轻帷霭,磬转芳风旋。卷辔栖道树,方津棹法舷。归兴凭大造,昭涂良易筌。元冬寂修夜,天围静且开。亭皋霜气怆,松宇清风来。高琴时以思,幽人多感怀。幸藉汾阳想,岭首正徘徊。怆怆绪风兴,祁祁族云布。严气集高轩,稠阴结寒树。日月谬论思,朝夕承清豫。徒藉小山文,空揖章台赋。肃景游清都,修簪侍兰室。累榭疏远风,广庭丽朝日。穆穆神仪静,愔愔道言密。一餐系灵表,无吝科年历。清房洞已静,閒风伊夜来。云生树阴远,轩广月容开。宴私移烛饮,游赏藉琴台。风猷冠淄邺,衽舄愧唐枚。方池含积水,明月流皎镜。规荷承日泫,彯鳞与风泳。上善叶渊心,止川测动性。幸是方春来,侧点游濠盛。浮云西北起,飞来下高堂。合散轻帷表,飘舞桂台阳。遥阶收委羽,平地如夜光。眷言金玉照,顾惭兰蕙芳。炎光缺风雅,宗霸振时沦。龙德待云雾,令图方再晨。岁远荒城思,霜华宿草陈。英威遽如是,徘徊岐路人。分悲玉瑟断,别渚金樽倾。风入芳帷散,缸华兰殿明。想折中园草,共知千里情。行云故乡色,赠此一离声。年华豫已涤,夜艾赏方融。新萍时合水,弱草未胜风。闺幽瑟易响,台迥月难中。春物广馀照,兰萱佩未穷。涟漪映馀雪,严城限深雾。清寒起潺门,东风急池树。神居望已肃,徘徊举冲趣。栖归如迟咏,丘山不可屡。

《拟陈思王曹植赠友》梁·江淹

君王礼英贤,不吝千金璧。双阙指驰道,朱宫罗第宅。从容冰井台,清池映华薄。凉风荡芳气,碧树先秋落。朝与佳人期,日夕望青阁。褰裳摘明珠,徙倚拾蕙若。眷我二三子,辞义丽金雘。延陵轻宝剑,季布重然诺。处富不忘贫,有道在葵藿。

《拟刘文学桢感遇》前人

苍苍山中桂,团团霜露色。霜露一何紧,桂枝生自直。橘柚在南国,因君为羽翼。谬蒙圣主私,托身文墨职。丹彩既已过,敢不自雕饰。华月照芳池,列坐金殿侧。微臣固受赐,鸿恩良未测。

《拟王侍中粲怀德》前人

伊昔值世乱,秣马辞帝京。既伤蔓草别,方知杕杜情。崤函荡丘墟,冀阙缅纵横。倚棹泛泾渭,日暮山河清。蟋蟀依素野,严风吹枯茎。鹳鹢在幽草,客子泪已零。去乡三十载,幸遭天下平。贤主降嘉赏,金貂服元缨。侍宴出河曲,飞盖游邺城。朝露竟几何,忽如水上萍。君子笃恩义,柯叶终不倾。福履既所绥,千载垂令名。

《置酒高殿上》陈张正见

陈王开甲第,粉壁丽椒涂。高窗侍玉女,飞闼敞金铺。名香散绮幕,石砚彫金炉。清醪称玉馈,浮蚁擅苍梧。邹严恒接武,申白日相趋。容与升阶玉,差池曳履珠。千金一巧笑,百万两鬟姝。赵姬未鼓瑟,齐客罢吹竿。歌喧桃与李,琴挑凤将雏。魏君惭举白,晋主愧投壶。风云更代序,人事有荣枯。长卿病消渴,壁立还成都。

《答谯王》隋·于仲文

梧台开广宴,竹苑列英贤。景差方入楚,乐毅始游燕。折角挥谈柄,重席吐言泉。武骑初摛翰,文学正题鞭。玉徽调绿绮,璧散沈青田。晚霞澹远岫,落景照长川。未陪东阁赏,独咏西园篇。

《巢王座韵得馀字》薛昉

平台爱宾客,缝掖齿簪裾。藉卉怀春暮,开襟近夏初。嫩枝犹露鸟,细藻欲藏鱼。舞袖临飞阁,歌声出绮疏。莫虑归衢晚,驰轮带兴馀。

《同卢明府饯张郎中除义王府司马》唐孟浩然


上国星河列,贤王甲第开。故人分职去,潘令宠行来。冠盖趋梁苑,江山失楚材。豫愁轩骑动,宾客散池台。

《和赠羊长史》宋·苏轼

我非皇甫谧,门人如摰虞。不持两䲭酒,肯借一车书。欲令海外士,观经似鸿都。结发事文史,俯仰六十馀。老马不耐放,长鸣思服舆。故我根尘在,未免病药俱。念君千里足,历块犹踟蹰。好学真伯业,比肩可相如。此书久已熟,救我今荒芜。欲惭桑榆迫,岂厌诗酒娱。奏赋病未能,草元老更疏。犹当距杨墨,稍欲惩荆舒。

《访杜弘道长史不值》元·虞集

雨浥轻尘道路乾,朝回随处借花看。墙东千树垂杨柳,飞絮时来近马鞍。

《送内史府孙知事还京》黄溍

春风朱邸雪初消,野宿貔貅静不骄。绿水芙蓉分上幕,青云騕袅度轻轺。龙庭会祭包茅贡,豹尾宸居佩玉朝。下土微臣今老矣,淹留敢望小山招。

《送刘碧溪之辽阳国王府文学》葛逻禄乃贤


松亭岭上雪霏霏,五月行人尚裌衣。日暮草根黄鼠出,雨晴沙际白翎飞。名王礼币来青海,弟子弦歌近绛帷。太乙终怜刘向苦,高车驷马迟君归。

《送淮王府蒲司马西还》贡师泰

重弓满引鸣镝和,翻身跃马渡黄河。日高射猎王半醉,军中司马功最多。白狼西来献天子,腰间玉龙鳞甲紫。宝书缄奏动宸京,黄封御酒贶边庭。弦蒲汭鞠几千里,芳草萋萋春似水。鸟声山色不胜情,枚生作赋才难比。

《和寄龙长史》郭钰

扇外风尘素不干,湖光遥送酒船宽。锦笺传草春词好,银烛烧花夜枕安。四海交游空老大,百年世事半悲欢。子真谷口深相忆,黄独无苗深雪寒。

《端礼楼进讲奉教赋诗次缪纪善韵》明茅大方


百二河山重镇雄,金城环绕宛如龙。南楼势插金冥表,东井光连紫极中。书演九畴宣帝范,诗歌二雅正王风。儒臣正讲思陈戒,敢学扬雄赋汉宫。

《送王长史入觐》李梦阳

帝里花应待,王筵醴暂违。舟从春水上,人是锦衣归。日月瞻新衮,风云壮旧畿。辞朝君即返,莫赋北山薇。

《答雷长史》何景明

十载寒毡郑画师,风流文采更堪思。朱门鼓瑟官仍达,青殿挥毫出每迟。百里风烟还薄暮,孤城雨雪已多时。极知岁晚伤心切,起傍官梅自咏诗。

《送雷长史》前人

彤管先朝随帝子,白头今日奉王孙。汉庭亦羡相如美,楚客重看贾傅尊。花下图书开玉殿,日高琴瑟在朱门。十年亭阁淮西宴,肠断梁王雪夜樽。

《苦热忆许长史》李攀龙

河朔风流避暑年,平台此日更翩翩。客惟枚叔元称叟,主是梁王雅好贤。兔苑近含嵩少雪,雁池遥动广陵天。故人苦热心同渴,安得金浆共尔传。

《许殿卿擢左长史》前人

万里襜帷遇主恩,长裾一再历寒温。诸侯宾客梁园盛,帝子官僚相国尊。谁为从旁骖驷马,自应虚左过彝门。况兼词赋凌云气,汉署风流那可论。

《送伯宗高为景府长史》张九一

方城紫气郁嵯峨,带砺今看帝子过。砺指恒山为泰岳,带环涢水作黄河。朝廷礼数元王异,宾客文章宋玉多。在昔曳裾应不贱,休从华发怨蹉跎。

《送周象贤赴襄国长史》沈明臣

送君芳草路,落日且徘徊。倚相元官楚,襄王故爱才。地当巫峡尽,天入汉江回。莫学长沙傅,湘累吊不回。

《送成纪善省亲关中》王翰

端门赐告得驰归,雪霁河沟净不泥。寒度雁声天远近,早行林影月高低。河源出塞金绳直,岳色连云翠盖齐。戏綵高堂称寿毕,归期先报蓟门西。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九卷目录

 王寮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九卷

王寮部纪事一

《晏子·谏上篇》:景公有男子五人,所使傅之者,皆有车百乘者也。晏子为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将以而所傅为子。及晏子,晏子辞曰:君命其臣据其肩,以尽其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国之权臣也。人人以君命命之曰:将以而所傅为子。此离树别党,倾国之道也。婴不敢受命。顾君图之。
《史记·曹相国世家》:孝惠帝元年,除诸侯相国法,更以参为齐丞相。参之相齐,齐七十城。天下初定,悼惠王富于春秋,参尽召长老诸生,问所以安集百姓,如齐故俗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参未知所定。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既见盖公,盖公为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推此类具言之。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其治要用黄老术,故相齐九年,齐国安集,大称贤相。惠帝二年,萧何卒。参闻之,告舍人趣治行,吾将入相。居无何,使者果召参。参去,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后相曰:治无大于此者乎。参曰:不然。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君扰之,奸人安所容也。吾是以先之。
《梁孝王世家》:孝王招延四方豪杰,自山以东游说之士。莫不毕至,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属。公孙诡多奇邪计,初见王,赐千金,官至中尉,梁号之曰公孙将军,上立胶东王为太子。梁王怨袁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之属,阴使人,刺杀袁盎,及他议臣十馀人。逐其贼,未得也。于是天子意梁王,逐贼,果梁使之。乃遣使冠盖相望于道,覆按梁,捕公孙诡、羊胜。公孙诡、羊胜匿王后宫。使者责二千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韩安国进谏王,王乃令胜、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于梁王。
《汉书·景帝本纪》:中三年冬十一月,罢诸侯御史大夫官。五年秋八月,更名诸侯丞相为相。
《赵敬肃王彭祖传》:彭祖为人心刻深,好法律,持诡辨以中人。每相二千石至,彭祖衣帛布单衣,自行迎除舍,多设疑事以诈动之,得二千石失言,中忌讳,辄书之。二千石欲治者,则以此迫劫;不听,乃上书告之,及污以奸利事。彭祖立六十馀年,相二千石无能满二载,辄以罪去,大者死,小者刑。以故二千石莫敢治,而赵王擅权。
《山堂肆考》:汉辕,固齐人也。治诗,景帝时,以廉直拜清河王傅。
《汉书·夏侯始昌传》:始昌通五经,以齐诗、尚书教授。自董仲舒、韩婴死后,武帝得始昌,甚重之。始昌明于阴阳,先言柏梁台灾日,至期果灾。时昌邑王以少子爱,上为选师,始昌为太傅。
《翰苑新书》:淮南王安好书,招致宾客数千人。八公之徒,感慕其德,各竭材智,著述篇章,分其词赋,以类相次,或称《大山》《小山》,犹《诗》《大雅》《小雅》也。
《汉书·王式传》:式为昌邑王师。昭帝崩,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系狱当死,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亡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于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也;至于危亡失道之君,未尝不流涕为王深陈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亡谏书。使者以闻,亦得减死论,归家。《韩延寿传》:延寿父义为燕郎中。刺王之谋逆也,义谏而死,燕人闵之。是时昭帝富于春秋,大将军霍光持政,徵郡国贤良文学,问以得失。时魏相以文学对策,以为赏罚所以劝善禁恶,政之本也。日者燕王为无道,韩义出身强谏,为王所杀。义无比干之亲而蹈比干之节,宜显赏其子,以示天下,明为人臣之义。光纳其言,因擢延寿为谏大夫。
《韦贤传》:贤子元成。初,宣帝宠姬张倢伃男,淮阳宪王好政事,通法律,上奇其才,有意欲以为嗣,然因太子起于细微,又早失母,故不忍也。久之,上欲感风宪王,辅以礼让之臣,乃召拜元成为中尉。
《元帝本纪》:初元三年春,令诸侯相位在郡守下。《张敞传》:敞弟武拜为梁相。是时梁王骄贵,民多豪强,号为难治。敞问武:欲何以治梁。武敬惮兄,谦不肯言。敞使吏送至关,戒吏自问武。武应曰:驭黠马者利其衔策,梁国大都,吏民凋敝,且当以柱后惠文弹治之耳。秦时狱法吏冠柱后惠文,武意欲以刑法治梁。吏还道之,敞笑曰:审如掾言,武必辩治梁矣。武既到官,其治有迹,亦能吏也。
《王尊传》:尊为东平相。是时,东平王以至亲骄奢不奉法度,傅相连坐。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廷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后,谒见王,太傅在前说相鼠之诗。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王怒,起入后宫。尊亦直趋出就舍。先是王数私出入,驱驰国中,与后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厩长:大王当从官属,鸣和鸾乃出,自今有令驾小车,叩头争之,言相教不得。后尊朝王,王复延请登堂。尊谓王曰:尊来为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顾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色视尊,意欲格杀之,即好谓尊曰:愿观相君佩刀。尊举掖,顾谓傍侍郎:前引佩刀视王,王欲诬相拔刀向王邪。王情得,又雅闻尊高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对极驩。太后徵史奏尊为相倨慢不臣,王血气未定,不能忍。愚诚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复见尊。陛下不留意,妾愿先自杀,不忍见王之失义也。尊竟坐免为庶人。《龚舍传》:楚王入朝,闻舍高明,聘为常侍,不得已随王,归国。
《山堂肆考》:汉王骏,吉子也。迁赵王内史,不愿为王府属,即弃官去。
《事文类聚》:后汉皇太子彊,求乞自退,封东海王。故重选官属,以杜林为傅,从驾南巡狩。时诸王傅,数被引命,或交游不得应诏。惟林守慎有召必至,特授赏赐,又辞不受。帝益重之。
《后汉书·济南安王康传》:康多殖财货,大修宫室,奴婢至千四百人,厩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永元初,国傅何敞上疏谏康曰:盖闻诸侯之义,制节谨度,然后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大王以骨肉之亲,享食茅土,当施张政令,明其典法,出入进止,宜有期度,舆马台隶,应为科品。而今奴婢厩马皆有千馀,增无用之口,以自蚕食。宫婢闭隔,失其天性,感乱和气。又多起内第,触犯防禁,费以巨万,而功犹未半。夫文繁者质荒,木胜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礼承上,传福无穷者也。故楚作章华以凶,吴兴姑苏而灭,景公千驷,民无称焉。今数游诸第,晨夜无节,又非所以远防未然,临深履薄之法也。愿大王修恭俭,遵古制,省奴婢之口,减乘马之数,斥私田之富,节游观之宴,以礼起居,则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深虑愚言。康素敬重敞,虽无所嫌牾,然终不能改。
《东平王苍传》:初,苍归国,骠骑时吏丁牧、周栩以苍敬贤下士,不忍去之,遂为王家大夫,数十年事祖及孙。帝闻,皆引见于前,既悯其淹滞,且欲扬苍德美,即皆擢拜议郎。牧至齐相,栩上蔡令。
《邵氏家传》:邵弘为琅邪王中尉,王尝候君昼息,身随使者潜随君舍,令使者进曰:王有命,君徐理发冠履,俯伏尽礼,然后读之。王与使者群立瞻听,为之叹息,曰:古人称不愧于屋漏,其惟邵中尉乎。王忻晏言语,昼夜无休,君乃上书谏王。王读三四,瞿然失色。谓左右曰:思邵中尉之言,使人于今毛竖。
《东观汉记》:吴良东平王苍,辟为西曹掾,数谏正苍,多善策。苍上表荐良,明帝拜为议郎。
韦顺转东平相,赏罚必信。有柿树生厅屋上,徙庭中,遂茂。顺至孝行,感于天地生也。
《后汉书·鲁恭传》:恭弟丕字叔陵,拜赵相。门生就学者常百馀人,关东号之曰五经复兴鲁叔陵。赵王商尝欲避疾,便时移住学宫,丕止不听。王乃上疏自言,诏书下丕。丕奏曰:臣闻礼,诸侯薨于路寝,大夫卒于嫡室,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学宫传五帝之道,修先王礼乐教化之处,王欲废塞以广游宴,事不可听。诏从丕言,王以此惮之。其后帝巡狩之赵,特被引见,难问经传,厚加赏赐。在职六年,嘉瑞屡降,吏人重之。永元二年,迁东郡太守。
《张禹传》:禹元和三年,迁下邳相。徐县北界有蒲阳陂,傍多良田,而湮废莫修。禹为开水门,通引灌溉,遂成孰田数百顷。劝率吏民,假与种粮,亲自勉劳,遂大收谷实。邻郡贫者归之千馀户,室庐相属,其下成市。后岁至垦田千馀顷,民用温给。
《河间王传》:惠王政傲狠,不奉法宪。顺帝以侍御史吴郡沈景有彊能称,故擢为河间相。景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赞拜,景峙不为礼。问王所在,虎贲曰:是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别。今相谒王,岂谒无礼者邪。王惭而更服,景然后拜。出住宫门外,请王傅责之曰:前发京师,陛下见受诏,以王不恭,使相检督。诸君空受爵禄,而无训导之义。因奏治罪。诏书让政而诘责傅。景因捕诸奸人上案其罪,杀戮尤恶者数十人,出冤狱百馀人。政遂为改节,悔过自修。《公沙穆传》:穆举孝廉,以高第,为主事,迁缯相。时缯侯刘敞,东海恭王之后也。所为多不法,废嫡立庶,傲狠放恣。穆到官,谒曰:臣始除之日,京师咸谓臣曰:缯有恶侯,以吊小相。明侯何因得此丑声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体传茅土之重,不战战兢兢,而违越法度,故朝廷使臣为辅,愿改往修来,自求多福。乃上没敞所侵官民田地,废其庶子,还立嫡嗣。其苍头儿客,犯法,皆收拷之。因苦辞谏敞。敞涕泣为谢,多从其所规。迁弘农令。
《杨伦传》:伦拜大中大夫。出补常山王傅,病不之官。诏书敕司隶催促发遣,伦乃留河内朝歌,以疾自上,曰:有留死一尺,无北行一寸。刎颈不易,九裂不恨。匹夫所执,强于三军。固敢有辞。帝乃下诏曰:伦出幽升高,宠以藩傅,稽留王命,擅止道路,托疾自从,苟肆狷志。遂徵诣廷尉,有诏原罪。
《吴祐传》:祐迁胶东相政惟仁简,以身率物。民有争诉者,辄闭阁自责,或身到闾里,重相和解。自是争隙息省,吏民怀而不欺。又安丘男子毋丘长与母俱行市,道遇醉客辱其母,长杀之而亡,安丘追踪于胶东得之。祐呼长谓曰:子母见辱,人情所耻。然孝子忿必虑难,动不累亲。今若背亲逞怒,白日杀人,赦若非义,刑若不忍,将如之何。长以械自系,曰:国家制法,囚身犯之。明府虽加哀矜,恩无所施。祐问长有妻子乎。对曰:有妻未有子也。即移安丘逮长妻,妻到,解其桎梏,使同宿狱中,妻遂怀孕。至冬尽行刑,长泣谓母曰:负母应死,当何以报吴君乎。乃齧指而吞之,含血言曰:妻若生子,名之吴生,言我临死吞指为誓,属儿以报吴君。因投缳而死。
《李固传》:固子燮,灵帝时拜安平相。先是安平王续为张角贼所略,国家赎王得还,朝廷议复其国。燮上奏曰:续在国无政,为妖贼所掳,守藩不称,损辱圣朝,不宜复国。时议者不同,而续竟归藩。燮以谤毁宗室,输作左校。未满岁,王果坐不道被诛,乃拜燮为议郎。京师语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赵咨传》:咨应召复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荥阳,令敦煌曹皓,咨之故孝廉也,迎路谒候,咨不为留。皓送至亭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其为时人所贵若此。
谢承《后汉书》:东郡赵咨,为东海相。人遗其双枯鱼啖之。二岁不尽,以俭化俗。
《会稽典录》:骆俊,灵帝擢拜陈相。汝南、葛陂盗贼并起,陈与接境,四面受敌。俊厉吏民为之保障,发仓以赡贫民,邻郡士庶,咸往归之。身捐俸禄,给其衣食,民有产子,常敕主者厚致肉米,生男女者,辄以骆为名。《九州春秋》:孔融为北海相,一朝,杀部督邮。
《蜀志·刘备传》:备领平原相。郡民刘平素轻先主,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语之而去。
《魏志·武帝本纪》:武帝为济南相,国有十馀县,长吏多阿附贵戚,赃污狼籍。于是奏免其八;禁断淫祀,奸宄逃窜,郡界肃然。
《中山恭王衮传》:衮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黄初二年,进爵为公,谭思经典。文学防辅相与言曰:受诏察公举错,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遂共表称陈衮美。衮闻,大惊惧,责让文学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而诸君乃以上闻,是适所以增其负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闻,而遽共如是,是非益我者。其戒慎如此。
《魏略》:隗禧好学。黄初中,为谯王郎中。令王宿闻其儒者,常虚心从学。禧亦敬恭以授王,由是大得赐遗。《邴原传注》《邴原别传》:魏太子为五官中郎将,天下向慕,宾客如云,而原独守道持常,自非公事不妄举动。太祖微使人从容问之,原曰:吾闻国危不事冢宰,君老不奉世子,此典制也。于是乃转五官长史,令曰:子弱不才,惧其难止,贪欲相屈,以匡励之。虽云利贤。能不恧恧。太子燕会,众宾百数十人,太子建议曰:君父各有笃疾,有药一丸,可救一人,当救君邪,父邪。众人纷纭,或父或君。时原在坐,不与此论。太子咨之于原,原勃然对曰:父也。太子亦不复难之。
《晋书·郑袤传》:魏武帝初封诸子为侯,精选宾友,袤与徐干俱为临淄侯文学。
《阮籍传》:文帝辅魏政,籍从容言于帝曰:籍平生曾游东平,乐其风土。帝大悦,即拜东平相。籍乘驴到郡,坏府舍屏障,使内外相望,法令清简,旬日而还。
《安平献王孚传》:魏陈思王植有俊才,清选官属,以孚为文学掾。植负才陵物,孚每切谏,初不合意,后乃谢之。迁太子中庶子。
《晋阳秋》:孙秀为赵王伦侍郎,刘弘为琅邪内史,廉秀于伦,遂为所信,弘谓人曰:孙秀校才,其志难满。《晋书·齐王攸传》:武帝践阼,时诏议藩王令自选国内长吏,攸奏议曰:昔圣王封建万国,以亲诸侯,轨迹相承,莫之能改。诚以君不世居,则人心偷幸;人无常主,则风俗伪薄。是以先帝深览经远之统,思复先哲之轨,分土画疆,建爵五等,或以进德,或以酬功。伏惟陛下应期创业,树建亲戚,听使藩国自除长吏。而今草创,制度初立,虽庸蜀顺轨,吴犹未宾,宜俟清泰,乃议复古之制。书比三上,辄报不许。其后国相上长吏缺,典书令请求差选。攸下令曰:沗受恩礼,不称惟忧。至于官人叙才,皆朝廷之事,非国所宜裁也。其令自上请之。
《刘琨传》:琨兄舆为魏郡太守。东海王越将召之,或曰:舆犹腻也,近则污人。及至,越疑而御之。舆密视天下兵簿仓库、牛马、器械、水陆之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事,每会议,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对。舆既见越,应机辩画,越倾膝酬接,即以为左长史。越既总录,以舆为上佐,宾客满筵,文案盈几,远近书记日有数千,终日不倦,或以夜继之,人人欢畅,莫不悦附。命议如流,酬对款备,时人服其能,比之陈遵。时称越府有三才:潘滔大才,刘舆长才,裴邈清才。
《晋中兴书》:王承少而冲澹,太尉王衍雅重之。东海王越以为记室参军。敕子玭曰:闲习仪度,不如式瞻仪刑。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
顾荣时,在洛者,惟陆机、陆云及荣三人,机、云虽有才藻,不及荣也。上以荣南土秀望,补吴王郎中令。《事文类聚》:东海王越,以孙惠为记室参军,专掌文疏。每造书檄,或驿马催之,应命立成。
《山公启事》:近启修武令刘讷,补南阳王友,才志内外,非称臣以为宜蒙此者,是以启及,不审固可用不。《晋书·丁潭传》:潭为尚书祠部郎。时琅邪王裒始受封,帝欲引朝贤为其国上卿,将用潭,以问中书令贺循。循曰:郎中令职望清重,实宜审授。潭清淳贞粹,雅有隐正,圣明所简,才实宜之。遂为琅邪王郎中令。会裒薨,潭上书求行终丧礼,曰:在三之义,礼有达制,近代以来,或随时降杀,宜一匡革,以敦于后。辄按令文,王侯之丧,官僚服斩,既葬而除。今国无继统,丧庭无主,臣实陋贱,不足当重,谬荷首任,礼宜终丧。诏下博议。国子祭酒杜夷议:古者谅闇,三年不言。下及周世,税衰效命。春秋之时,天子诸侯既葬而除。此所谓三代损益,礼有不同。故三年之丧,由此而废。然则汉文之诏,合于随时,凡有国者,皆宜同也,非惟施于帝王而已。按礼,殇与无后,降于成人。有后,既葬而除。今不得以无后之故而独不除也。愚以丁郎中应除衰麻,自宜主祭,以终三年。太常贺循议:礼,天子诸侯俱以至尊临人,上下之义,君臣之礼,自古以来,其例一也。故礼盛则并全其重,礼杀则从其降。春秋之事,天子诸侯不行三年。至于臣为君服,亦宜以君为节,未有君除而臣服,君服而臣除者。今法令,诸侯卿相官属为君斩衰,既葬而除。以令文言之,明诸侯不以三年之丧与天子同可知也。君若遂服,则臣子轻重无应除者也。若当皆除,无一人独重之文。礼有摄主而无摄重,故大功之亲主人丧者,必为之再祭练祥,以大功之服,主人三年丧者也。苟谓诸侯与天子同制,国有嗣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丧,素服主祭,三年不摄吉事,以尊令制。若当远迹三代,令复旧典,不依法令者,则侯之服贵贱一例,亦不得惟一人论。于是诏使除服,心丧三年。
《荀勖传》:勖子藩,藩子闿字道明,亦有名称,京师为之语曰:洛中英荀道明。大司马、齐王囧辟为掾。囧败,暴尸已三日,莫敢收葬。闿与囧故吏李述、嵇含等露板请葬,朝议听之,论者称焉。
崔鸿《后赵录》:张跃学敏才达,雅善清谈。石勒伟其议辨,拜世子卫军长史。敕世子曰:张长史,人之表范。汝其师之。
《宋书·羊欣传》:欣起家辅国参军,府解还家。隆安中,朝廷渐乱,欣优游私门,不复进仕。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欣书,常辞不奉命,元显怒,乃以为其后军府舍人。此职本用寒人,欣意貌恬然,不以高卑见色,论者称焉。
《王弘传》:弘弱冠,为会稽王司马道子骠骑参军主簿。时农务顿息,末役繁兴,弘以为宜建屯田,陈之曰:近面所咨立屯田事,已具简圣怀。南亩事兴,时不可失,宜早督田畯,以要岁功。而府资单刻,控引无所,虽复厉以重劝,肃以严威,适足令囹圄充积,而无救于事实也。伏见南局诸冶,募吏数百,虽资以廪赡,收入甚微。愚谓若回以配农,必功利百倍矣。然军器所需,不可都废,今欲留铜官大冶及都邑小冶各一所,重其功课,一准扬州;州之求取,亦当无乏,馀者罢之,以充东作之要。又欲二局田曹,各立典军募吏,依冶募比例,并听取山湖人,此皆无损于私,有益于公者也。其中亦应畴量,分判番假,及给廪多少,自可一以委之本曹。亲局所统,必当练悉,且近东曹板水曹参军纳之领此任,其人颇有干能,自足了其事耳。顷年以来,斯务大废,田芜廪虚,实亦由此。弘过蒙饰擢,志输短效,岂可相与寝默,有怀弗闻耶。至于当否,尊自当裁以远鉴。若所启谬允者,伏愿便以时施行,庶岁有务农之勤,仓有盈廪之实,礼节之兴,可以垂拱待也。道子欲以为黄门侍郎,珣以其年少固辞。珣颇好积聚,财物布在民间。珣薨,弘悉燔烧券书,一不收责;馀旧业悉以委付诸弟。未免丧,后将军司马元显以为咨议参军,加宁远将军,知记室事,固辞不就。道子复以为咨议参军,加建威将军,领中兵,又固辞。时内外多难,在丧者皆不终其哀,惟弘固执得免。
《王惠传》:惠高祖闻其名,以为行太尉参军事,府主簿,从事中郎。世子建府,以为征卤长史,仍转中军长史。时会稽内史刘怀敬之郡,送者倾京师,惠亦造别,还过从弟球。球问:向何所见。惠曰:惟觉即时逢人耳。常临曲水,风雨暴至,座者皆驰散,惠徐起,姿貌不异常日。世子为荆州,惠长史如故。领南郡太守,不拜。《刘湛传》:高祖入受晋命,以第四子义康为冠军将军、豫州刺史,留镇寿阳。以湛为长史、梁郡太守。义康弱年未亲政,府州军事悉委湛。府进号右将军,仍随府转。义康以本号徙为南豫州,湛改领历阳太守。为人刚严用法,奸吏犯赃百钱以上,皆杀之,自下莫不震肃。庐陵王义真出为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湛又为长史,太守如故。义真时居高祖忧,使帐下备膳,湛禁之,义真乃使左右索鱼肉珍羞,于斋内别立厨帐。会湛入,因命臑酒炙车螯,湛正色曰:公当今不宜有此设。义真曰:旦甚寒,一碗酒亦何伤。长史事同一家,望不为异。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临川烈武王道规传》:道规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义庆招聚文学之士,近远必至。太尉袁淑,文冠当时;义庆在江州,请为卫军咨议参军。其馀吴郡陆展、东海何长瑜、鲍照,等,并为辞章之美,引为佐史国臣。太祖与义庆书,常加意斟酌。
《何偃传》:偃元嘉十九年,为丹阳丞,除庐陵王友,太子中舍人,中书郎,太子中庶子。时义阳王昶任东宫,使偃行义阳国事。二十九年,太祖欲更北伐,访之群臣,偃议曰:内干胡法宗宣诏,逮问北伐。伏计贼审有残祸,歼殄非难,诚如天旨。今虽庙算无遗,而士未精习。缘镇戍,充实者寡,边民流散,多未附业。控引所资,取给根本。亏根本以殉边患,宜动必万剋。无虞往岁挫伤,续以内衅,侮亡取乱,诚为沛然。然淮、泗数州,实亦彫耗,流佣未归,创痍未起。且攻守不等,客主形异,薄之则势艰,围之则旷日,进退之间,奸虞互起。窃谓当今之弊易衄,方来之寇不深,宜含垢藏疾,以齐天道。迁始兴王浚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
《南齐书·谢超宗传》:超宗元嘉末,解褐奉朝请。新安王子鸾,孝武帝宠子,超宗以选补王国常侍。王母淑仪卒,超宗作诔奏之,帝大嗟赏,曰:超宗殊有凤毛。《宋书·孔觊传》:觊举扬州秀才,补主簿,长沙王义欣镇军功曹,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领南义阳太守,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觊逊业之举,无闻于乡部;惰游之贬,有编于疲农。直山渊藏引,用不暇弃,故得抃风舞润,凭附弥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学优艺富,犹尚斯难,况觊能薄质鲁,亦何容易。觊闻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觊虽不敏,常服斯言。今宠藉唯旧,举非尚德,恐无以提衡一隅,佥允视听者也。伏愿天明照其心请,乞改今局,授以闲曹,则凫鹤从方,所忧去矣。又曰:夫以记室之要,宜须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觊学不综贯,性又疏惰,何可以属知秘记,秉笔文闺。假吹之尤,方斯非滥。觊少沦常检,本无远植,荣进之愿,何能忘怀。若实有萤爝,增辉光景,固其腾声之日,飞藻之辰也,岂敢自求从容,保其淡逸。伏愿矜其鲁拙,业之有地,则曲成之施,终始优渥。义季不能夺,遂得免。
《南史·孔觊传》:觊大明六年,除安陆王子绥后军长史。性使酒,每醉辄弥日不醒,虽醉日居多,而晓明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壅。众咸曰: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世人二十九日醒也。孝武每欲引见,遣人觇其醉醒。
《宋书·张卲传》:卲兄伟少有操行,为晋琅邪王国郎中令,从王至洛,还京都,武帝封药酒一罂付伟,令密加鸩毒,受命于道,自饮而卒。
《南齐书·刘绘传》:豫章王嶷为江州,以绘为左军主簿,随镇江陵,转镇西外兵曹参军,骠骑主簿。绘聪警有文义,善隶书,数被赏召,进对华敏,僚吏之中,见遇莫及。琅邪王诩为功曹,以吏能自进。嶷谓僚佐曰:吾虽不能得应嗣陈蕃,然阁下自有二骥也。复为司空记室录事,转太子洗马,大司马咨议,领录事。时豫章王嶷与文惠太子以年秩不同,物论谓宫、府有疑,绘苦求外出,为南康相。郡事之暇,专意讲说。上左右陈洪请假南还,问绘在郡何似。既而閒之曰:南康是三州喉舌,应须治干。岂可以年少讲学处之邪。徵还为安陆王护军司马,转中书郎。《王思远传》:思远建平王景素辟为南徐州主簿,深见礼遇。景素被诛,左右离散,思远亲视殡葬,手种松柏。与庐江何昌宇、沛郡刘琎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废为庶人,思远分衣食以相资赡,年长,为备笄总,访求素对,倾家送遣。除晋熙王抚军行参军,安成王车骑参军。建元初,为长沙王后军主簿,尚书殿中郎,出补竟陵王征北记室参军,府迁司徒,仍为录事参军。迁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与竟陵王子良素好士,并蒙赏接。
《张岱传》:随王诞于会稽起义,以岱为建威将军,辅国长史,行县事。事平,为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籍注未满,岱便去官从实还养,有司以岱违制,将欲纠举。宋孝武曰:观过可以知仁,不须案也。累迁抚军咨议参军,领山阴令,职事闲理。巴陵王休若为北徐州,未亲政事,以岱为冠军咨议参军,领彭城太守,行府、州、国事。后临海王为征卤广州,豫章王为车骑扬州,晋安王为征卤南兖州,岱历为三府咨议、三王行事,与典签主帅共事,事举而情得。或谓岱曰:主王既幼,执事多门,而每能缉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为政端平,待物以礼,悔吝之事,无由而及。明闇短长,更是才用之多少耳。
《刘瓛传》:瓛。永明初,竟陵王子良请为征北司徒记室。瓛与张融、王思远书曰:奉教使恭召,会当停公事,但念生平素抱,有乖恩顾。吾性拙人间,不习仕进,昔尝为行佐,便以不能及公事免黜,此皆眷者所共知也。量己审分,不敢期荣。夙婴贫困,加以疏懒,衣裳容发,有足骇者。中以亲老供养,褰裳徒步,脱尔逮今,二代一纪。先朝使其更自修正,勉励于阶级之次,见其褴缕,或复赐以衣裳,袁、褚诸公咸加劝励,终不能自反也。一不复为,安可重为哉。昔人有以冠一免不重加于首,每谓此得进止之仪。古者以贤制爵,或有秩满而辞老,以庸制禄,或有身病而求归者,永瞻前良,在己何若。又上下年尊,益不愿居官次,废晨昏也。先朝为此,曲申从许,故得连年不拜荣授,而带帖薄禄。既习此岁久,又齿长疾侵,岂宜设斋河间之厅,厕迹东平之僚。本无绝俗之操,亦非能偃蹇为高,此又诸贤所当深察者也。近奉初教,便自希得托迹于客游之末,而固辞荣级,其故何邪。以古之王侯大人,或以此延四方之士,甚美者则有辐凑燕路,慕君王之义,骧镳魏阙,高公子之仁,继有追申、白而入楚,羡邹枚而游梁,吾非敢叨夫曩贤,庶欲从九九之遗踪。既于闻道集泮不殊,而幸无职司拘碍,可得奉温凊,展私计,志在此耳。除步兵校尉,并不拜。
《刘琎传》:琎为武陵王晔冠军征卤参军。晔与僚佐饮,自割鹅炙。琎曰:应刃落俎,膳夫之事,殿下亲执鸾刀,下官未敢安席。因起请退。
《谢朓传》:朓为随王镇西功曹,转文学。子隆在荆州,好词赋,数集僚友,朓以文才,尤被赏爱,流连晤对,不舍日夕。长史王秀之以朓年少相动,密以启闻。世祖敕曰:侍读虞云自宜恒应侍接。朓可还都。朓道中为诗寄西府曰:常恐鹰隼击,秋菊委严霜。寄言罻罗者,寥廓已高翔。迁新安王中军记室。
《山堂肆考》:齐衡阳王好学,善属文。武帝谓王俭曰:衡阳王虽有文学,当使华实相称。今选师傅,不得止取贵游子弟而已。乃以太子舍人萧敷为文学。
《南齐书·江泌传》:世祖以泌为南康王子琳侍读。建武中,明帝害诸王后,泌忧念。子琳诣志公道人,问其祸,福志公覆香炉灰,示之曰:都尽无所馀。及子琳被害,泌往哭之,泪尽,继之以血。亲视殡葬,乃去。时广汉王侍读严桓之,亦哭王尽哀。泌寻卒。
《事文类聚》:子良开西邸,王僧孺、虞羲、丘国宾、萧文琰、丘令楷、江洪、刘孝孙,并以善辞藻游焉。
《梁书·高祖本纪》:竟陵王子良开西邸,招文学,高祖与沈约、谢朓、王融、萧琛、范云、任昉、陆倕等并游焉,号曰八友。融俊爽,识鉴过人,尤敬异高祖,每谓所亲曰:宰制天下,必在此人。
《范云传》:齐建元初,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云始随王,王未之知也。会游秦望,使人视刻石文,时莫能识,云独诵之,王悦,自是宠冠府朝。王为丹阳尹,召为主簿,深相亲任。
《王僧孺传》:僧孺出为仁威南康王长史,行府、州、国事。王典签汤道悯昵于王,用事府内,僧孺每裁抑之,道悯遂谤讼僧孺,逮诣南司。奉笺辞府,僧孺坐免官。《萧子范传》:子范为南平王户曹属,从事中郎。王爱文学士,子范偏被恩遇,尝曰:此宗室奇才也。使制《千字文》,其辞甚美,王命记室蔡薳注释之。自是府中文笔,皆使草之。王薨,子范迁宣惠咨议参军,护军临贺王正德长史。正德为丹阳尹,复为正德信威长史,领尹丞。历官十馀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诸弟并登显列,意不能平,及是为到府笺曰:上藩首佐,于兹再忝,河南雌伏,自此重升。以老少异时,盛衰殊日,虽佩恩宠,还羞年鬓。子范少与弟子显、子云才名略相比,而风采容止不逮,故官途有优劣。每读《汉书》,杜缓兄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钦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讽之,以况己也。
《孔休源传》:休源为宣惠晋安王府长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高祖谓之曰:荆州总上流冲要,义高分陕,今以十岁儿委卿,善匡翼之,勿惮周昌之举也。对曰:臣以庸鄙,曲荷恩遇,方揣丹诚,效其一割。上善其对,乃敕晋安王曰:孔休源人伦仪表,汝年尚幼,当每事师之。寻而始兴王憺代镇荆州,复为憺府长史,南郡太守、行府州事如故。在州累政,甚有治绩,平心决断,请托不行。高祖深嘉之。除通直散骑常侍,领羽林监,转秘书监,迁明威将军,复为晋安王府长史、南兰陵太守,别敕专行南徐州事。休源累佐名藩,甚得民誉,王深相依仗,军民机务,动止询谋。常于中斋别施一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得预焉。其见敬如此。《记纂渊海》:梁陶弘景为诸王侍读,虽在朱门,闭影不交外务,惟以披阅为事。
《三国典略》:颜晃少孤贫,有词采,解褐梁邵陵王纶兼记室参军。时东宫学士庾信,常使于府,王使晃接对,信轻其尚少,曰:此府兼记室几人。晃答曰:犹少于宫中学士。
《南史·梁张绾传》:绾自中军宣城王长史。徙御史中丞。武帝使宣旨曰:为国之急,惟在执宪绳直,用人本,不限升降。晋、宋代,周闵、蔡廓并以侍中为之,卿勿疑是左迁。时宣城王府望重,故有此旨。
《翰苑新书》:高祖谓周舍曰:我欲求一文学俱长,兼有行者,令与晋安王纬游处。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质短小,若不胜衣。而堪此选。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无问其容貌。乃以摛为侍读。
《汇苑》:王励仕梁为河东王功曹,王出镇,励将随之藩。张瓒时典选,曰:王生才地,岂可游外府乎。奏为太子洗马。
《周书·刘璠传》:璠少好读书,兼善文笔。年十七,为上黄侯萧晔所器重。范阳张绾,梁之外戚,才高口辩,见推于世。以晔之懿贵,亦假借之。璠年少未仕,而负才使气,不为之屈。绾尝于新渝侯坐,因酒后诟京兆杜骞曰:寒士不逊。璠厉色曰:此坐谁非寒士。璠本意在绾,而晔以为属己,辞色不平。璠曰: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也。遂拂衣而去。晔辞谢之,乃止。后随晔在淮南,璠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尝忽一日举身楚痛,寻而家信至,云其母病。璠即号泣戒道,绝而又苏。当身痛之辰,即母死之日也。居丧毁脊,遂感风气。服阕后一年,犹杖而后起,及晔终于毗陵,故吏多分散,璠独奉晔丧还都,坟成乃退。梁简文时在东宫,遇晔素重,诸不送者皆被劾责,惟璠独被优赏。
《隋书·明克让传》:克让年十四,释褐湘东王法曹参军。时舍人朱异在仪贤堂讲《老子》,克让预焉。堂边有修竹,异令克让咏之。克让揽笔辄成,其卒章曰:非君多爱赏,谁贵此贞心。异甚奇之。
《周书·颜之仪传》:之仪父协,以见远蹈义忤时,遂不仕进。梁元帝为湘东王,引协为其府记室参军。协不得已,乃应命。梁元帝后著《怀旧志》及诗,并称赞其美。《陈书·虞寄传》:寄还朝。及至,即日引见,谓寄曰:管宁无恙。其慰劳之怀若此。顷之,文帝谓到仲举曰:衡阳王既出阁,虽未置府僚,然须得一人旦夕游处,兼掌书记,宜求宿士有行业者。仲举未知所对,文帝曰:吾自得之。乃手敕用寄,寄入谢,文帝曰:所以暂屈卿游藩者,非止以文翰相烦,乃令以师表相事也。
《魏书·张衮传》:衮好学,有文才。太祖为代王,迁为左长史。决策帷幄,太祖器之,礼遇优厚。
《鹿悆传》:悆为青州彭城王劭府长兼司马,寻解长兼。广川人刘钧、东清河人房须反,劭遣悆监州军讨之,战于商山,颇有所捷。将统皆劭左右,擅增首级,妄请赏帛,悆面执不与,劭弗从。悆勃然作色曰:竭志立言,为王为国,岂悆家事。不辞而出,劭追而谢焉。窃勋者放言噂沓欲加私害,悆闻而笑之,不以介意。
《阳固传》:太傅、清河王怿举固,除步兵校尉,领汝南王悦郎中令。寻加宁远将军。时悦年少,行多不法,屑近小人。固上疏切谏,并面陈往代诸王贤愚之分,以感动悦,悦甚敬惮之。怿大悦,以为举得其人。
《李郁传》:郁好学沈静,博通经史。自著作佐郎为广平王怀友,怀深相礼遇。时学士徐遵明教授山东,生徒甚盛,怀徵遵明在馆,令郁问其五经义例十馀条,遵明所答数条而已。
《山堂肆考》:后魏王晞为常山王司马,在并州,虽戎马填委,未尝以世务为累。良辰美景,啸咏遨游,以谈宴为事。士人谓之方外司马。
《周书·苏亮传》:亮大统二年,拜给事黄门侍郎,领中书舍人。魏文帝子宜都王式为秦州刺史,以亮为司马。帝谓亮曰:黄门侍郎岂可为秦州司马,直以朕爱子出蕃,故以心腹相委,勿以为恨。临辞,赐以御马。《北齐书·孟业传》:魏彭城王韶拜定州,除业典签。长史刘仁之谓业曰:我处其外,君居其内,同心戮力,庶有济乎。未几仁之徵入为中书令,临路启韶云:殿下左右可信任者惟有孟业,愿专任之。馀人不可信也。又与业别,执手曰:今我出都,君便失援,恐君在后,不自保全。惟正与直,愿君自勉。业惟有一马,因瘦而死。韶以业家贫,令州府官人同食马肉,欲令厚偿,业固辞不敢。韶乃戏业曰:卿邀名人也。对曰:业以微细,伏事节下,既不能裨益,宁可损败清风。后高祖书与韶云:典签姓孟者极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韶,高祖之婿也。仁之后为兖州,临别谓吏部崔暹曰:贵州人士,惟有孟业,铨举之,次不可忘也。崔暹问业曰:君往在定州,有何政绩,使刘西兖如此钦叹。答曰:禀性愚直,惟知自修,无他。
《隋书·魏澹传》:澹专精好学,善属文,齐博陵王济闻其名,引为记室。
《北齐书·孙灵晖传》:天统中,敕令朝臣推举可为南阳王绰师者,吏部尚书尉瑾表荐灵晖,徵为国子博士,授南阳王经。王虽不好文学,亦甚相敬重,启除其府咨议参军。绰除定州刺史,仍随之镇。绰所为猖蹶,灵晖惟默默忧悴,不能谏止。绰欲以管记马子结为咨议参军,乃表请转灵晖为王师,以子结为咨议。朝廷以王师三品,启奏不合。后主于启下手答,云但用之,仍手报南阳书,并依所奏。儒者甚以为荣。绰除大将军,灵晖以王师领大将军司马。绰诛,停废。从绰死后,每至七日及百日终,灵晖恒为绰请僧设斋,传经行道。齐亡后数年卒。子万寿,聪识机警,博涉群书,《礼传》俱通大义,有辞藻,尤甚诗咏。齐末,阳休之辟为开府行参军。随奉朝请、滕王文学、豫章长史。卒于大理司直。马子结者,其先扶风人也。世居凉土,太和中入洛。父祖俱清官。子结兄弟三人,皆涉文学。阳休之牧西兖,子廉、子尚、子结与诸朝士各有诗言赠,阳总为一篇酬答,即诗云三马俱白眉者也。子结以开府行参军擢为南阳王管记,随绰定州。绰每出游猎,必令子结走马从禽。子结既儒缓,衣垂帽落,或噭或啼,令骑驱之,非坠马不止,绰以为欢笑。由是渐见亲狎,启为咨议云。
《北史·萧大圜传》:大圜建德四年,除滕王逌友。逌尝问大圜曰:吾闻湘东王作《梁史》,有之乎。对曰:言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汉明帝为《世祖纪》,章帝为《显宗纪》,殷鉴不远,足为成例。且君子过,如日月之蚀,彰于四海,安得而隐之。盖子为父隐,直在其中,讳国之恶,抑又礼也。逌乃大笑。
《隋书·长孙平传》:平美容仪,有器干,颇览书记。仕周,释褐卫王侍读。时武帝逼于宇文护,谋与卫王诛之,王前后常使平往来通意于帝。及护伏诛,拜开府、乐部大夫。
《柳庄传》:庄少有远量,博览坟籍,兼善辞令。济阳蔡大宝有重名于江左,时为岳阳王萧察咨议,见庄便叹曰:襄阳水镜,复在于兹矣。大宝遂以女妻之,俄而察辟为参军,转法曹。
《杨汪传》:汪长勤学,专精《左氏传》,通《三礼》。解褐周冀王侍读,王甚重之,每曰:杨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唐书·李纲传》:纲仕周为齐王宪参军事。宣帝将杀宪,召僚属诬左其罪,纲矢死无挠辞。及宪诛,露车载尸,故吏奔匿,纲抚棺号恸,为瘗讫,乃去。
《隋书·元岩传》:时高祖初即位,每惩周代诸侯微弱,以致灭亡,由是分王诸子,权侔王室,以为磐石之固,遣晋王广镇并州,蜀王秀镇益州。二王年并幼稚,于是盛选贞良有重望者为之寮佐。于时岩与王韶俱以骨鲠知名,物议称二人才俱侔于高颎,由是拜岩为益州总管长史,韶为河北道行台右仆射。高祖谓之曰:公宰相大器,今屈辅我儿,如曹参相齐之意也。及岩到官,法令明肃,吏民称焉。蜀王性好奢侈,尝欲取獠口以为阉人,又欲生剖死囚,取胆为药。岩皆不奉教,排阁切谏,王辄谢而止,惮岩为人,每循法度。蜀中狱讼,岩所裁断,莫不悦服。其有得罪者,相谓曰:平昌公与吾罪,吾何怨焉。上甚嘉之,赏赐优洽。十三年,卒官,上悼惜久之。益州父老,莫不陨涕,于今思之。岩卒之后,蜀王竟行其志,渐致非法,造浑天仪、司南车、记里鼓,凡所被服,拟于天子。又共妃出猎,以弹弹人,多捕山獠,以充宦者。寮佐无能谏止。及秀得罪,上曰:元岩若在,吾儿岂有是乎。
《潘徽传》:徽,秦孝王俊闻其名,召为学士。尝从俊朝京师,在涂,令徽于马上为赋,行一驿而成,名曰《述思赋》。俊览而善之。
《源师传》:师历尚书左右丞,以明干著称。时蜀王秀颇违法度,乃以师为益州总管司马。俄而秀被徵,秀恐京师有变,将谢病不行。师数劝之不可违命,秀作色曰:此自我家事,何预卿也。师垂涕对曰:师荷国厚恩,忝参府幕,僚吏之节,敢不尽心。但比年以来,国家多故,秦孝王寝疾,奄至薨殂,庶人二十年太子,相次沦废。圣上之情,何以堪处。而有敕追王,已淹时月,今乃迁延未去,百姓不识王心,倘生异议,内外疑骇,发雷霆之诏,降一介之使,王何以自明。愿王自计之。秀乃从徵。秀废之后,益州官属多相连坐,师以此获免。《杨异传》:蜀王秀之镇益州也,朝廷盛选纲纪,以异方直,拜益州总管长史,赐钱二十万、缣三百疋、马五十匹而遣之。寻除吴州总管,甚有能名。时晋王广镇扬州,诏令异每岁一与王相见,评论得失,规讽疑阙。《张衡传》:晋王广为河北行台,衡历刑部、度支二曹郎。后以台废,拜并州总管掾。及王转牧扬州,衡复为掾,王甚亲任之。衡亦竭虑尽诚事之,夺宗之计,多衡所建也。
《李雄传》:晋王广出镇并州,以雄为河北行台兵部尚书。上谓雄曰:吾儿既少,更事未多,以卿兼文武才,今推诚相委,吾无北顾之忧矣。雄顿首而言曰:陛下不以臣之不肖,寄臣以重任。臣虽愚固,心非木石,谨当谒诚效命,以答鸿恩。歔欷流涕,上慰谕而遣之。雄当官正直,侃然有不可犯之色,王甚敬惮,吏民称焉。《张虔威传》:开皇初,晋王广出镇并州,盛选僚佐,以虔威为刑狱参军,累迁为属。王甚美其才,与河内张衡甚见礼重,晋邸称为二张焉。
虔威弟虔雄,亦有才器。秦孝王俊为秦州总管,选为法曹参军。王尝亲案囚徒,虔雄误不持状,口对百馀人,皆尽事情,同辈莫不叹服。
《柳𧦪传》:𧦪转晋王咨议参军。王好文雅招引才学之士诸葛颖、虞世南、王胄、朱玚等百馀人以充学士,而𧦪为之冠。王以师友处之,每有文什,必令其润色,然后示人。尝朝京师还,作《归藩赋》,命𧦪为序,词甚典丽。初,王属文,为庾信体,及见𧦪已后,文体遂变。《诸葛颖传》:颖清辩有俊才,晋王广素闻其名,引为参军事,转记室。及王为太子,除药藏监。
《柳机传》:机从子謇之,拜黄门侍郎。时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齐王当立。帝方重王府之选,大业三年,车驾还京师,拜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备仪卫,令齐王立于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廷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谓齐王曰:我昔阶缘恩宠,启封晋阳,出藩之初,时年十二。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乃令高颎、虞庆则、元旻等,从内送王子相于我。于时诫我曰:以汝幼冲,未更世事,今令子相作辅于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于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唯国及身,败无日矣。吾受敕之后,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于齐,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若齐王德业修备,富贵自当钟卿一门。若有不善,罪亦相及。时齐王正擅宠,左右放纵,乔令则之徒,深见昵狎。謇之虽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七十卷目录

 王寮部纪事二
 王寮部杂录

官常典第六百七十卷

王寮部纪事二

《旧唐书·姚思廉传》:思廉初为代王侍读。属义师入京城时,府僚骇散,惟思廉侍,不离其侧。义师入殿门,思廉谓之曰:唐公举兵,本匡王室,卿等不宜无礼于王。众服其言,于是布列阶下。太宗居藩,引为文学。及亲征徐元朗,思廉时在洛阳,太宗尝言及隋亡之事,叹曰:姚思廉不惧兵刃,以明大节,求之古人,亦何以加也。因赐物百段遗其,书曰:想卿节义之风,故有斯赠。《唐书·孙伏伽传》:伏伽武德初,言曰:皇太子诸王左右执事,不可不择。愿选贤才,澄僚友之选。
《杜如晦传》:如晦,秦王引为府兵曹参军,徙陕州总管府长史。时府属多外迁,王患之。房元龄曰:去者虽多,不足吝,如晦王佐才也。大王若终守藩,无所事;必欲经营四方,舍如晦无共功者。王惊曰:非公言,我几失之。因表留莫府。从征伐,常参帷幄机秘。方多事,裁处无留,僚属共才之,莫见所涯。
《于志宁传》:志宁,识褚亮于囚中,迁天策府中郎、文学馆学士,引亮与同列。
《褚亮传》:武德四年,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宫城西作文学馆,以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元龄及于志宁、军咨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元道、天策仓曹参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咨典签苏勖,并以本官为学士。七年,收卒,复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之。号十八学士,藏之书府,以彰礼贤之重。方是时,在选中者,天下所慕向,谓之登瀛洲。
《权万纪传》:万纪徙吴王长史。王畏其直,善遇之。齐王祐不奉法,帝数奇万纪能左右吴王者,乃徙为祐长史。祐昵比群小,万纪骤谏不入,即条过失以闻。帝遣刘德威按问,因召祐入朝。祐恐,与所嬖燕弘亮谋杀之,而万纪先引道。祐遣弘亮驰彀骑追击,斩首,殊支体,投圊中。又杀典军韦文振。文振本以校尉从帝征伐,以质谨自将,帝使事祐,典厩马,切谏不纳,辄见万纪道之,故祐内常愤疾。万纪死,文振惧,驰去,追骑获之。祐平,赠万纪齐州都督、武督郡公,食二千户,谥曰敢,文振左武卫将军、襄阳县公,食千户。
《李守素传》:守素,署天策府仓曹参军,通氏姓学,世号肉谱。虞世南曰:昔任彦升通经,时称五经笥,今以仓曹为人物志,可乎。
《合璧事类》:杜淹,秦王引为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尝侍宴,赋诗尤工,赐银钟。
薛收授天策府记室参军,尝上书谏王畋猎。王答曰:览卿所陈,知戒我者,卿也。明珠兼乘,未若一言,今赐黄金四十铤。
《孔帖》:房乔,太宗以燉煌公徇渭北,谒辕门,署渭北道行军记室参军。公为秦王,授府记室,征伐未尝不从,众争取珍怪,乔独收人物致幕府,王尝曰:汉光武得邓禹,门下益亲。今我见乔,犹禹也。居府出入十年,军符府檄,驻马即办。
《唐书·苏世长传》:世长为天策府军咨祭酒,引为学士。贞观初,使突厥,与颉利争礼,不屈,拒却赂遗,朝廷壮之。
《王綝传》:綝父弘直,为汉王元昌友。王好畋游,上书切谏,王稍止,然益疏斥。终荆王友。
《郎馀令传》:馀令授霍王元轨府参军事。从父知年,亦为王友。元轨每曰:郎家二贤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柏为林也。
《江安王元祥传》:始王许,后徙王,四为州刺史,实封至千户。性庸迷,所至营财产无厌。时滕、蒋、虢三王皆贪暴,得其府官者恶之不愿行,故时语曰:宁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蒋、虢。
《滕王元婴传》:元婴徙隆州,复不循法。录事参军裴聿谏正其失,元婴捽辱之。聿入计具奏,帝迁聿六品上阶。
《苏瑰传》:瑰从父兄干擢明经,授徐王府记室参军,王好畋,每谏止之。
《王圭传》:圭拜礼部尚书兼魏王泰师。王见之,为先拜,圭亦以师自居。王问圭何以为忠孝,圭曰:陛下,王之君,事思尽忠;陛下,王之父,事思尽孝。忠孝可以立身,可以成名。王曰:忠孝既闻命矣,愿闻所习。圭曰:汉东平王苍称为善最乐,愿王志之。帝闻,喜曰:儿可以无过矣。
《苏勖传》:勖迁魏王泰府司马,博学有美名,泰重之。《谢偃传》:偃迁魏王府功曹。尝为《尘》《影赋》二篇,帝美其文,召见,欲偃作赋。先为序一篇,颇言天下乂安、功德茂盛意,授偃使赋。偃缘帝指,名篇曰《述圣》,帝悦,赐帛数十。
《山堂肆考》:唐太宗转李绩詹事,谓曰:我儿新登储贰,卿故长史,故有此除。虽屈阶,资可,勿怪也。
《唐书·杜正伦传》:正伦,太宗素知名,表直秦王府文学馆。
《庶人祐传》:帝用王府长史、司马,必取骨鲠敢言者,有过失辄闻。而祐溺群小,好弋猎,长史薛大鼎屡谏不听,帝以辅王无状,免之。
《王义方传》:义方补晋王府参军,直弘文馆。魏徵异之,欲妻以夫人之侄,辞不取。俄而徵薨,乃娶。人问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合璧事类》:唐卢照邻,调邓王府典签,王爱重,谓曰:此吾之相如。
《孔帖》:韦思谦,沛王府长史皇甫公义引为仓曹参军,谓曰:公非池中物,屈公为数旬客,以重吾府。
《山堂肆考》:唐萧德言展阅五经,必盥濯束带,危坐对之。高宗为晋王时,诏德言讲经授业。及升东宫,仍兼侍读。
《事文类聚》:苏良嗣,高宗时为周王府司马,王年少不法,良嗣数谏王,以法绳府官不职者,甚尊惮。帝异之。《唐书·王勃传》:勃年未弱冠,授朝散郎,数献颂阙下。沛王闻其名,召署府修撰,论次《平台秘略》。书成,王爱重之。是时,诸王斗鸡,勃戏为文檄英王鸡,高宗怒曰:是且交搆。斥出府。
《玉海》:高宗、中宗时,相王府长史,以宰相兼之。姚崇以凤阁侍郎,韦安石以中书令,魏雍卫王府以尚书兼之。
《唐书·赵弘智传》:弘智,永徽初,入为陈王师。讲《孝经》百福殿,于是宰相、弘文馆学士、太学生俱在,弘智举五经,诸儒更诘辨,随问酬悉,舌无留语。高宗喜曰:试为我陈经之要,以辅不逮。对曰: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愿以此献。帝悦,赐绢二百、名马一。《韦安石传》:安石子陟,神龙二年,甫十岁,授温王府东阁祭酒、朝散大夫。风格方整,善文辞,书有楷法,一时知名士皆与游。
《裴耀卿传》:耀卿,数岁能属文,擢童子举,稍迁秘书省正字、相王府典签,与掾丘悦、文学韦利器更直,备顾问,府中号学直。
《袁恕己传》:恕己,知相王府司马。与诛二张,又从相王统南衙兵备非常。
《孔帖》:刘祎之,拜相王府司马。帝谓曰:卿家忠孝,朕子赖卿师矩,冀蓬在麻不扶而直也。
《山堂肆考》:唐韦凑入为相王府属,时姚崇兼府长史,曰:韦子识远文优,吾恨晚得之。
《唐书·源乾曜传》:乾曜,开元初,邠王府吏犯法,元宗敕左右为王求才长史,太常卿姜皎荐乾曜,自梁州都督召见,神气爽澈,占对有序,帝悦之,擢少府少监,兼邠王府长史。
《潘好礼传》:好礼,开元初,为邠王府长史。王为滑州刺史,好礼兼府司马、知州事。王御下不能肃,有诏好礼检督王家,至过失皆上闻。王每游观,好礼必谏谕禁切。农月,王出猎,家奴罗迾,好礼遮道谏,王初不许,乃卧马下謼曰:今农在田,王何得非时暴禾稼,以损下人。要先践杀司马,然后听所为。王惭,为还。
《丁公著传》:公著,为直学士,充皇太子、诸王侍读,因著《太子诸王训》十篇。
《庾敬休传》:敬休,召为翰林学士。文宗将立鲁王为太子,慎选师傅,敬休以户部侍郎兼鲁王傅。
《东观奏记》:大中十二年,始用左谏议大夫郑漳、兵马郎中李邺,为郓王已下侍读。时郢王居十六宅,夔昭以下五王居大明宫内院。数日,追制,改充夔王以下侍读。五日一入乾符门讲读。郓王即位,其事遂停。《辽史·百官志》:圣宗太平八年,长沙郡王宗允等,奏选诸王伴读。
姚景行,重熙中为燕赵国王教授。
萧惟信,重熙十五年为燕王傅。
《涑水记闻》:太祖尝谓秦王侍讲曰:帝王之子,当务读经书,知治乱之大体。不必学作文章,无所用也。《宋史·程德元传》:德元,善医术。太宗尹京邑,召置左右,署押衙,颇亲信用事。太祖大渐之夕,德元宿信陵坊,夜有叩关疾呼趣赴宫邸者。德元遽起,不暇盥栉,诣府,府门尚关。方三鼓,德元不自悟,盘桓久之。俄顷,见内侍王继恩驰至,称遗诏迎太宗即位。德元因从以入,拜翰林使。《玉照新志》:司勋员外郎张大亨奏,切见朝廷讲读之官,在天子所者,谓之侍读、侍讲,而诸王府,亦有侍读、侍讲官,比拟称呼相紊,名之不正,孰大于是。太宗皇帝初为韩冀诸王侍读,置侍讲,后有欲为皇族子孙置之,议者以唐文宗改诸王侍讲,为奉诸王讲读,请以教授为名。从之。且皇族学官,尚不可与王府同称,而王府官岂可同天子讲读之号。诏:诸王府侍讲改为直讲,侍读改为赞读。
《宋史·毕士安传》:雍熙二年,诸王出閤,慎择僚属。以虞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水部员外郎王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益王府记室参军,士安迁左拾遗,兼冀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召谓曰:诸子生长宫庭,未闲外事,年渐成人,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赐袭衣、银带、鞍勒马。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讳,遂改焉。迁考功员外郎。端拱中,诏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太宗阅视累日,问近臣曰:其才已见矣,其行孰优。或以士安对。上曰:正协朕意。俄以本官知制诰,王请对愿留府邸,不许。淳化二年,诏入翰林为学士。
《合璧事类》:窦称为晋府记室,贾琰为判官。每诸王宗室宴集,琰必怡声下气,褒赞捷给。称叱之曰:贾氏子何巧言令色之甚,独不愧于心耶。
《翰苑新书》:太宗至道元年,以员外郎孙蠙充皇侄、皇孙教授。时中书言:今皇侄、皇孙,是环卫之职,以教授为名。从之。
《汇苑》:至道二年,以孙奭为诸王府侍讲,赐紫衣。《山堂肆考》:宋杨砺,真宗为襄王时,以砺为记室。王甚重之。及建东宫,以为太子右谕德。真宗即位,召为翰林学士。
《翰苑新书》:真宗咸平元年,以朱昂兼南宅教授,张蔚兼北宅教授。
大中祥符五年,以直史馆晏殊为升王府记室参军。《宋史·崔遵度传》:遵度为右正言,大中祥符九年,仁宗以寿春郡王开府,诏宰相择耆德方正有学术之士,咸曰遵度力学,有士行,时称长者,遂命与张士逊并为王友。改户部员外郎,赐服金紫,又赉袭衣、犀带、缗钱。上作七言诗宠之。因谓左右曰:翊善、记室,皆府属也,故王皆受拜,今宾友之礼,当令答拜。府中文翰皆遵度所作。王读《孝经》彻章,复以御诗赐之。
《张士逊传》:士逊仁宗出閤,帝选僚佐,谓宰臣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春郡王友,改升王府咨议参军,迁右谏议大夫兼太子右庶子,改左庶子。士逊言:诣资善堂,升阶列拜,而皇太子犹跪受,宜诏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许。诏士逊等遇太子侍驾出入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子宾客、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领东宫官,遂换太子詹事。
《山堂肆考》:宋仁宗谕执政曰:延安郡王出閤,当议官僚执政。对曰:司马光有重名,宜为郡王羽翼。如吕公著、孙觉,皆可以任之。
《宋史·王猎传》:猎为吴王潭王宫教授、睦亲广亲宅讲书、诸王侍讲。凡在京藩十二年,宗室无高卑少长,各得其欢如一日。英宗在邸,尊礼之;入为皇子,即拜说书;及即位,拜天章阁待制兼侍讲。方议濮王称,以问猎,猎不可。帝曰:王待侍讲厚,亦持此说邪。对曰:臣荷皇恩厚,不敢以非礼名号加于王,所以报王也。帝大悟,自是不复议。
《邵亢传》:亢选为颍王府翊善,加直史馆。召对群玉殿,英宗访以世事,称之曰:学士真国器也。擢同修起居注。建言:陛下初政,欲治国者先齐家,颍王且授室,采用古昏礼。公主下降,不宜厌舅姑之尊。帝深纳之。他日,谕王曰:以翊善端直朴厚,辍为谏官矣。王出道帝语,遂以知制诰知谏院。
《汇苑》:吴申为睦亲宅都讲。初,宗室坐序爵,仍自为宾主讲官,位主席之东隅。申不肯坐,且曰:宗室当以亲族尊卑为序,与讲官分宾主,移书大宗正、宗正不能决。因内朝出二书,英宗是之。宗室正讲席,自申始。《山堂肆考》:宋治平中,宗室四千馀人,亲王置翊善、侍讲、记室,馀则宫院都讲、教授。岁时有嘉庆事,则侍宴崇政殿,或太清楼。
《宋史·韩维传》:神宗封淮阳郡王、颍王,维皆为记室参军。王每事咨访,维悉心以对,至拜起进趋之容,皆陈其节。尝与论天下事,语及功名。维曰:圣人功名,因事始见,不可有功名心。王拱手称善。闻维引疾请郡,上章留之。时禁中遣使泛至诸臣家,为王择妃。维上疏曰:王孝友聪明,动履法度,方向经学,以观成德。今卜族授室,官历选勋望之家,谨择淑媛,考古纳采、问名之义,以礼成之,不宜苟取华色而已。左、右史阙,英宗访除授例,执政曰:用馆阁久次及进士高第者。帝曰:第择人,不必专取高科。执政以维对,遂同修起居注、侍迩英讲。
《孙永传》:永进士第,为诸王府侍读。神宗为颍王,出新录《韩非子》畀宫僚雠定,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经》之旨,愿毋留意。王曰:广藏书之数耳,非所好也。《吴充传》:充调谷熟主簿,入为国子监直讲、吴王宫教授。等辈多与宗室狎,充齿最少,独以严见惮,相率设席受经。充作《六箴》以献,曰视,曰听,曰好,曰学,曰进德,曰崇俭。仁宗命缮写赐皇族,英宗在藩邸,书之坐右。除集贤校理。
《山堂肆考》:宋神宗就邸,英宗命韩魏公择宫僚,荐用王陶、韩维等。一日,内侍以宫样靴进,维曰:王安用舞靴。神宗亟令毁之。
《宋史·孙觉传》:神宗即位,觉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问终身之戒,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
《郑穆传》:穆熙宁三年,召为岐王侍讲。嘉王出阁,改诸王侍讲。府僚阙员,御史陈襄请择人,神宗曰:如郑穆德行,乃宜左右王者。凡居馆阁三十年,而在王邸一纪,非公事不及执政之门。讲说有法,可为劝戒者,必反覆擿诵,岐、嘉二王咸敬礼焉。
《郑雍传》:雍为嘉王、岐王府记室参军。神宗末年,二王既长,犹居禁中,雍献四箴规戒,且讽使求出外邸。凡在邸七年,用久次,以转运使秩留。
《山堂肆考》:宋元祐中,诏诸宫学教授员阙,选所举学官,及可为师表,可备讲读者补之。不足,则三省各选京朝官,有出身,年四十以上者充之。
《宋史·傅楫传》:徽宗以端王就资善堂学,择师傅为说书,升楫记室参军,进侍讲、翊善,中人涖事于府者,多与宫僚狎,楫独漠然不可亲,一府严惮之。
《翰苑新书》: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奏:真宗皇帝时,以张士逊为王友,命王答拜以示宾礼。今讲读辅翼之官,职在训导,亦王之友傅也。可如王友例,令王答拜。
《宋史·王十朋传》:十朋召为秘书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先是,教授入讲堂居宾位,十朋不可,皇孙特加礼而位教授中坐。
《李浩传》:浩除员外郎兼皇子恭王府直讲。在王府多所裨益,且因事以及时政,书之于册,幸上或见之,王亦素所爱重。他日外补,累年以归,王喜曰:李直讲来矣。
《赵逵传》:逵充普安郡王府教授。奏:言路久不通,乞广赐开纳,勿以微贱为间,庶几养成敢言之气。帝嘉纳之。普安府劝讲至戾太子事,王曰:于斯时也,斩江充自归于武帝,何如。逵曰:此非臣子所能。王意盖有所在也。
《刘章传》:章迁秘书郎兼普安、恩平两王府教授,迁著作佐郎。事王邸四岁,尽忠诚,专以经谊文学启迪掖导,受知孝宗自此始。
《翰苑新书》:孝宗初,就傅范元长,以待制兼资善堂翊善。自是率以从官为之。其后亲王府不复除。第以朝士兼赞读直讲而已。
《记纂渊海》:绍兴五年,娄机为资善小学教授。时皇太子为惠国公,日陈正言正道,又以屡朝事亲、修身、治国、爱民四事,手书以献,置之左右,朝夕观省。孝宗出閤就第,而信王幼,亦命近臣踵为之。
《宋史·史浩传》:浩,绍兴十四年登进士第,历温州教授,升国子博士。因转对,言:普安、恩平二王宜择其一以系天下望。高宗纳之。翼日,语大臣曰:浩有用才也。除秘书省挍书郎兼二王府教授。三十年,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除浩权建王府教授。诏建王府置直讲、赞读各一员,浩守司封郎官兼直讲。一日讲《周礼》,言:膳夫掌膳羞之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世子之膳羞不会。至酒正掌饮酒之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之饮酒不会,世子不与焉。以是知世子膳羞可以不会,世子饮酒不可以无节也。王作而谢曰:敢不佩斯训。三十一年,迁宗正少卿。会金主亮犯边,下诏亲征。时两淮失守,廷臣争陈退避计,建王抗疏请率师为前驱。浩为王力言:太子不可将兵,以晋申生、唐肃宗灵武之事为戒。王大感悟,立俾浩草奏,请扈跸以供子职,辞意恳到。高宗方怒,览奏意顿释,知奏出于浩,语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侍御史吴芾乞以皇子为元帅,先视师。浩复遗大臣书,言:建王生深宫中,未尝与诸将接,安能办此。或谓使王居守,浩复以为不可。上亦欲令王遍识诸将,遂扈跸如建康。三十二年,上还临安,立建王为皇太子。
《汇苑》:绍兴二十五年,以赵逵兼普安恩平王府教授。逵时为礼部郎,及引对,上曰:卿乃朕自擢。秦桧日荐士,曾无一言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真天子门生也。
《宋史·陈俊卿传》:俊卿以校书郎召。孝宗时为普安郡王,高宗命择端厚静重者辅导之,除著作佐郎兼王府教授。讲经辄寓规戒,正色特立。王好鞠戏,因诵韩愈谏张建封书以讽,王敬纳之。
《王刚中传》:孝宗为普安郡王,刚中兼王府教授,每侍讲,极陈古今治乱之故,君子小人忠佞之辨。迁中书舍人。
《萧燧传》:燧孝宗初,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轮对,论官当择人,不当为人择官。上喜,制《用人论》赐大臣。《山堂肆考》:宋周必大辞免兼太子詹事奏状:近岁以来,必于近臣中,择尝任王府侍读者,就兼是职。《宋史·光宗本纪》:绍熙四年冬十月,嘉王府翊善黄裳上疏,请诛内侍杨舜卿。台谏张叔椿、章颖上疏,乞罢黜。
绍熙五年五月,嘉王府翊善黄裳、讲读官沈有开、彭龟年奏,乞令嘉王诣重华宫问疾,许之。王至重华宫,寿皇为之感动。
《山堂肆考》:彭龟年为嘉王府直讲,因讲论鲁庄公不能制其母,曰:母不能制,当制其侍御之人。王问:此谁之说。对曰:朱熹也。自后每讲,必问熹说何如。
《宋史·危稹传》:稹迁诸王宫教授。稹谓以教名官,而实未尝教,请改创宗子学,立课试法如两学,从之。嘉定九年,新学成,改充博士,其教养之规,稹所论建。迁秘书郎、著作佐郎,兼吴益王府教授。
《张虙传》:虙迁秘书郎,预编《宁宗会要》兼吴、益王府教授,改兼庄文府。讲《毛诗》终篇,乞以所读诸子改读《尚书》,帝曰:吾固以《诗》《书》成麟趾之美也。
《金史·纳坦谋嘉传》:谋嘉,初习策论进士,大定二十六年,选入东宫,教郓王琮、瀛王瑰读书。《元史·郝经传》:宪宗二年,世祖以皇弟开邸金莲川,召经,咨经国安民之道,条上数十事,大悦,遂留王府。《张文谦传》:文谦,幼聪敏,善记诵,与太保刘秉忠同学。世祖居潜邸,受邢州分地,秉忠荐文谦可用。岁丁未,召见,应对称旨,命掌王府书记,日见信任。邢州当要冲,初分二千户为勋臣食邑,岁遣人监领,皆不知抚治,徵求百出,民弗堪命,或诉于王府。文谦与秉忠言于世祖曰:今民生困弊,莫邢为甚。盍择人往治之,责其成效,使四方取法,则天下均受赐矣。于是乃选近侍脱兀脱、尚书刘肃、侍郎李简往。三人至邢,协心为治,洗涤蠹弊,革去贪暴,流亡复归,不期月,户增十倍。由是世祖益重儒士,任之以政,皆自文谦发之。《董文用传》:文用以兵部郎中参议都元帅府事。时诸王只必铁木儿镇西方,其下纵横,需索,文用坐幕府,辄面折以法。其徒谮文用于王,王遣其傅讯文用。文用因历指不法者数十事。其傅白王,王召文用谢之曰:郎中持此心事朝廷,宜勿怠。自是省府事颇立。《张立道传》:立道年十七,以父任备宿卫。世祖即位,立道从北征,未尝去左右。至元四年,命立道使西夏,给所部军储,以干敏称。皇子忽哥赤封云南王,往镇其地,诏以立道为王府文学。立道劝王务农以厚民,即署立道大理等处劝农官,兼领屯田事,佩银符。寻与侍郎宁端甫使安南,定岁贡之礼。云南三十七部都元帅宝合丁专制岁久,有窃据之志,忌忽哥赤来为王,设宴置毒酒中,且赂王相府官无泄其事。立道闻之,趋入见,守门者拒之,立道怒与争。王闻其声,使人召立道,乃得入,为王言之。王引其手,使探口中,肉已腐矣。是夕,王薨。宝合丁遂据王座,使人讽王妃索王印。立道潜结义士,得十三人,约共讨贼,刺臂血和金屑饮之,推一人走京师告变。事颇露,宝合丁乃囚立道,将杀之。人匠提举张忠者,燕人也,于立道为族兄,结壮士夜劫诸狱,出之,共亡至土蕃界,遇帝所遣御史大夫博罗欢、王傅别怗与告变人俱来。二人者遂与立道俱还,按宝合丁及王府官尝受赂者,皆伏诛。有旨召立道等入朝,问王薨时状。帝闻立道言,泣数行下,歔欷久之,曰:汝等为我家事甚劳苦,今欲事朕乎,事太子乎,事安西王乎。惟汝意所向。立道等奏愿留事陛下,于是赐立道金五十两,以旌其忠,张忠等亦皆授官有差。
《陈祜传》:祜,一名天祐,博通经史,时诸王得自辟官属,岁癸丑,穆王府署祜为其府尚书,赐其父母银十锭、锦衣一袭。王既分土于陕、洛,表祜为河南府总管。《商挺传》:世祖封皇子忙阿剌为安西王,立王相府,以挺为王相。挺进十策于王,曰:睦亲邻,安人心,敬民时,备不虞,厚民生,一事权,清心源,谨自治,固本根,察下情。王为置酒嘉纳。
《赵炳传》:炳至元十四年,加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王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盘山,王北伐,六盘守者搆乱,炳自京兆率兵往捕,元恶授首。王还,嘉赏战功,赉赐有加。
《窦默传》:世祖命皇子真金从𪐝学,赐以玉带钩,谕之曰:此金内府故物,汝老人,佩服为宜,且使我子见之如见我也。
《明外史·魏观传》:洪武元年,帝念东宫,已立诸王渐长思早谕教建大本堂,命观侍太子说书及授诸王经。未几,又命观偕文元吉、詹同、吴辅、赵寿等分行天下,访求遗才,观所举多被擢用。
《武进县志》:王思明,洪武初,以荐,召为右傅,侍燕邸。每进对,非仁义道德,弗陈。时藩邸僚属,多获罪。帝知思明中立,独不及也。常上所校《纲目》及手写《大学衍义》二书,曰:此万世龟鉴,人主药石。上因置二书于西斋宫,朝夕披览。
《献徵录》:梁溥为秦府右长史,临事介直。自王以下,咸敬信。
《列朝诗集》:朱右,洪武七年,授经晋王,擢晋王府长史。有《白云槁》行于世。
瞿佑,洪武中,为周府右长史。风情丽逸,著《剪烛新话》及乐府歌词,为时传诵。
宁献王弘奖风流,海宁胡奎以儒雅名,请为世子师傅者,七年,告老而归。为辑其诗文序而传之。
《松江府志》:管讷,洪武中,以秀才徵拜楚王府纪善。恭谨强力,事不避难。楚王深加器重。奏晋长史。在职十年,事无苟从。年七十,乞归。王不忍其去,亲制诗慰之。命世子书忠勤良佐四字以褒,仍奏留本国。先是,讷五十艰子,及从讨蛮寇于铜鼓,用讷指画,悉破斩之。诸将以邻于寇壤,欲殄其众。讷进言曰:是虽荒裔,亦人类也。奈何草雉而禽狝之。王从其言。指挥使蔡春退而叹曰:管公一言活数万之命,必有后矣。越数年,生子锡,名延枝,教育于宫中。既长,奏为伴读。
《献徵录》:谷王,年十三,将封宣府。上谓侍臣曰:谷王年少,羽翼无人,奈何。诸大臣奏曰:辅幼藩,非忠勇敢直,不能。阁门使刘璟,其人也。上颔之。即日,授谷王长史,敕提调肃、辽、庆、宁、燕、赵六王府事。
《列朝诗集》:桂衡,洪武中,授谷府奉祠。刻意于诗,日课不辍。
《献徵录》:李质,洪武八年,为靖江王府右相,有敕奖谕甚至。尝归省先陇,王亲挥翰赋诗以赐,复命官属宴饯江浒,人以为荣。
葛诚为燕府长史,使入奏事,觇朝廷所为。建文密问燕府事,诚具以实告。建文乃遣诚还。燕使为内应。靖难师起,杀诚。
吴稷为荆府左长史,改徽府两辅亲藩,引谊归正,进贤王箴,芸窗赋,以寓讽。
宋子璟为梁府右长史,小心恭恪,王敬礼之。改越府右长史,凡持己处事,如在梁府。一府贤之。
周积为德府长史,矢心辅导,每进讲,色温气和,启沃良多。
《列朝诗集》:谢榛,眇一目,寓居邺下,赵康王宾礼之。秦晋诸藩争延致,河南北皆称谢榛先生。
《献徵录》:张景明为兴府左长史,袁宗皋为右长史,景明献为《善最乐》诗,以寓规讽。
《列朝诗集》:蜀献王之国初,即聘汉中教授方孝孺为世子傅,待以宾师之礼,名其读书之斋曰正学。方正学之称,自此始。
《献徵录》:陈南宾,洪武二十二年,擢蜀府长史。时蜀献王好学,礼士最,号贤王。南宾犹随事规谏,王甚敬礼之。造安车以赐,复为构第,名安老堂。
《汉阳府志》:戴景文领河南舞阳谕,继擢宁府伴读。景文以辅导自任,动规以正,遂与世子不合。不数月,解组,时年甫四十。人曰强仕之时,曷即遄旋。景文曰:吾职,江都长沙任也。材匪董贾,何以称之。
《献徵录》:龙镡为晋府长史,靖难师起,徵兵于晋。镡以大义,不可。靖难后,诏械镡至,不屈,死之。
《列朝诗集》:胡粹中,永乐中,楚府右长史。在王门凡二十年,忠心辅导。著《汉史笔记》行于世。
《祁门县志》:胡永兴授三河知县,仁明廉介,铨奏考上上。仁宗亦知其贤。适赵王新封,奏乞老成贤辅。上亲命为右长史。恩诏赐赉殊典。宣德改元,汉王高煦谋不轨,密使通赵,永兴力谏,不从。乃使人邀诸途,歼使焚书,以灭其迹。复面陈大义,极言利害,继之以泣。王心感悔。及高煦伏诛,言者交章论赵不已。上遣大臣奉玺书,及奏章下示王。王大惧,永兴曰:皇上俯念亲亲,不即加重谴。诚天地之恩。惟献护卫,上表谢恩为宜。王从之,言者遂息。上待王日益亲厚。
《松江府志》:李伯玙,宣德中,为淮府长史。从王入觐,左右请他求,伯玙不可,曰:君臣之间,有赐无求。求则渎,渎则不敬。府使人入贡,道与一县令搆争。诏下,令于狱,而释使者不问。伯玙请治之,以戒生事。官校有犯,王械置于市,伯玙请论如律。王有疾,左右请施僧祈福,伯玙谓,不若贷丁役钱,以苏卫士。从之。
《藩献记》:秀怀王见澍,英庙第五子也。成化六年,之国汝宁。宦竖以王居湫隘,请徙先帅孔宫以广之。王不许。长史刘诚、赵锐,尝进讲《尚书》,诚曰:戡𥟖者,武也。锐执古传曰:文王戡黎。两长史竞辩不已。王徐言曰:先皇简先生辅予经义,即有未安,何嫌往复,乃尔动色邪。诚、锐顿首惭谢。《彰德府志》:李显,成化丙戌,以翰林院检讨,出事吉王,后拜长史,再改楚府。时举进士者,往往以长史终身事藩邸。故当选授,多称病,或托贵势请免。显曰:士筮仕即择便利邪。必如公等顾令王皆孤立乎。往就选,其相楚府。放逐豪猾官田税,改令谨厚者司之,奸人讼指挥干某,受赇,显直其罔,于夜怀金谢,叱却之。《嘉兴府志》:朱绶,成化中授翰林院检讨,侍岐王讲读。弘治庚戌,王出就府邸,奄官专擅,绶据例抗疏,得旨颁行诸藩。自是政务悉隶辅臣。迁相晋藩。时王年髦,世子、世孙俱薨,有欲窃柄者,幽王曾孙于别宫,潜奏权国,上下疑,莫能决。绶密疏有王曾孙在,乃得封。《宁波府志》:冯钢,弘治间,以吴县教谕,迁淮府审理。宸濠取淮府瑶琴,钢厉色曰:此宗器也,安得与人。更请旗纛,钢声色更厉,不少屈。王甚重之。
《济南府志》:田祯为兴府右长史,以礼事王,正己不阿。会藩属郡王薨,无嫡嗣,庶子争立,府僚受贿,依违莫决。比祯至,即启王会议,乃扬言曰:袭封有成宪,岂容强争。此事若差,关系纲常。众官相视愕然,即如议具奏,遂定封焉。
《明外史·殷士儋传》:士儋,嘉靖二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久之,充裕王讲官。凡关君德治道,辄危言激论,王为动色。迁右赞善,进洗马,直讲如故。
《金溪县志》:黄株为淮藩审理,王素骄贵。株至,匡救以义,调护以礼,王重之,请为世子傅。授《易经大义》。株曰:《易》,顺性命之理,眼前皆性,即皆易也。此理殽于天地,散于万物,具于人之一心。故易,心学也。拘拘象占,求之失矣。讲家人卦,反覆切至夜分。王俞旨赐服带,宴醉,撤烛归。

王寮部杂录

《玉海》:徐、韩二王为刺史府官,同外官资望愈下。永淳以前,王未出閤,则不开府。元宗诸子不出閤,王官益轻,而名亦减。
《朝野杂记》:咸平初,命诸王府官,分兼南北宅教授。南宫者,太祖、太宗诸王之子孙处之,所谓睦亲宅也。北宫者,魏悼王子孙处之,所谓广亲宅也。
《语窥》:今古王官十事,一曰习仪拜牌,二曰接诏送表,三曰救护,四曰春秋祭坛,五曰朔望朝王,六曰拜千秋,七曰两台作揖,八曰计期支俸,九曰手谈消日,十曰染须。夫林总之官沈溺,风波者不可胜数。免大察而登彼岸,仅仅几人,一自曳裾,甘心冷寞,株守空斋。十事外,毫无职掌。安命者,方幸可以税驾,而世人皆以末路视之,岂惟王官日暮途远,六卿宰辅亦有之。如石东泉陈毓台之系狱,严分宜生前之辱,张江陵身后之羞,悽凉景气,又为十事者所笑。其馀海内堪捧腹辈,尚多也。世运承平,中原边塞,皆赖朝廷福泽。肉食者,特借衣冠弹,压地方耳。眼见几人,真是经纶手也。概而论之,王官固卑,卑无足比数,纵位三公,官一品,亦电光之过瞬息,总属幻泡空花。世人又何必鸿毛此,而泰山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