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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国子监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六卷目录

 国子监部汇考一
  有虞氏〈帝舜一则〉
  周〈总一则〉
  汉〈总一则 成帝阳朔一则〉
  后汉〈总一则 世祖建武一则 献帝初平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兴一则 孝文帝太和二则 宣武帝正始一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辽〈总一则 道宗清宁一则〉

官常典第三百八十六卷

国子监部汇考一

有虞氏

帝舜元载命夔典乐,教胄子。
《书经·舜典》: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孔传〉胄,长也,谓元子以下,至卿大夫子弟,以歌诗蹈之舞之,教长国子中和,祇庸孝友,教之正直而温和,宽弘而能庄栗,刚失之虐,简失之傲,教之以防其失,谓诗言志,以导之歌,咏其义以长其言,声谓五声,宫商角徵羽,律谓六律,六吕,十二月之音气,言当依声律以和乐,伦理也。八音能谐理不错夺,则神人咸和,命夔使勉之石磬也。〈疏〉《周礼·大司乐》云: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言乐之感人,能成中和,祗庸孝友之六德也。

《通鉴前编》:虞帝舜元载春正月元日,帝格于文祖,践天子位于蒲阪,以土德王,咨二十有二人。

周制以大司成掌教国子,《周礼》地官,师氏教之以德,保氏教之以艺。春官,大司乐掌成均之法,帅其属以分教子弟,而夏官诸子则考艺而进退之。
《礼记》:文王世子,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胥鼓南。
〈陈注〉士即王制所谓司徒,论俊选而升于学之士也。四人皆乐官之属。胥,大胥也。南,南夷之乐也。《周礼》旄人教国子,南夷乐之,时大胥则击鼓,以节其音曲。

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
〈陈注〉瞽宗,殷学名。上庠,虞学名。周有天下,兼立虞夏殷周之学也。祭是一事,养老乞言是一事,合语是一事,其间各有威仪容节,皆须小学正诏教之于东序也。

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说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凡侍坐于大司成者,远近间三席,可以问,终则负墙,列事未尽不问。
〈陈注〉大乐正,教世子及士,以舞干戚之容节,及合语之说,与乞言之礼。此三者,皆大乐正授之以篇章之数,于是大司成之,官于东序,而论说此受教者,义理之浅深,才能之优劣也。席,广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席所谓函丈也。问终却就后席,背负墙壁而坐,以避后来问事之人。

《周礼》:地官、司徒、教官之属,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注〉师,教人以道者之称。

师氏掌以美诏王。
〈注〉告王以善道也。文王世子曰:师也者,教之以事而谕诸德者也。

以三德教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二曰敏德以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
〈注〉德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德施之为行,至德中和之德,覆焘持载,含容者也。敏德仁义,顺时者也。孝德尊祖爱亲,守其所以生者也。孝在三德之下,三行之上,德有广于孝,而行莫尊焉。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学君臣父子长幼之道。

居虎门之左,司王朝。
〈注〉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
以明勇猛于守宜也。司犹察也,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
〈注〉教之者,使识旧事也。中,中礼者也。失,失礼者也。

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
〈注〉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杜子春云:游当为犹,言虽贵犹学。

凡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
〈注〉举犹行也,故书举为与。杜子春云:当为与,谓王与会同丧纪之事。

听治亦如之。
〈注〉谓王举于野外,以听朝。

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
〈注〉兵服旃布弓剑不同也。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迫王宫也。

朝在野外,则守内列。
〈注〉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注〉保,安也,以道安人者也。

保氏掌谏王恶。
〈注〉谏者,以礼义正之。文王世子曰: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

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宾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
〈注〉养国子以道者,以师氏之德行审谕之,而后教之以艺仪也。五礼,吉凶宾军嘉也。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郑司农云: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会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也。九数,方田、粟末、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句股也。祭祀之容,穆穆皇皇,宾客之容,严恪矜庄,朝廷之容,济济跄跄,丧纪之容,涕涕翔翔,军旅之容,阚阚仰仰,车马之容,颠颠堂堂。郑元谓:祭祀之容齐齐皇皇,宾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丧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暨暨詻詻,车马之容,匪匪翼翼。

春官宗伯,礼官之属。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注〉大司乐,乐官之长。

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
〈注〉郑司农云: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大司乐主受此成事,已调之乐。郑元谓董仲舒云:成均,五帝之学,成均之法者,其遗礼可法者。国之子弟,公卿大夫之子弟,当学者,谓之国子。文王世子曰: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然则周人立此学之宫。

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
〈注〉道多才艺者,德能躬行者,若舜命夔典乐,教胄子是也。死则以为乐之祖神而祭之。郑司农云:瞽,乐人,乐人所共宗也。或曰:祭于瞽宗,祭于庙中,《明堂位》曰:瞽宗,殷学也。泮宫,周学也。以此观之,祭于学宫中。

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
〈注〉中犹忠也,和刚柔适也。祗敬,庸有常也。善父母曰孝,善兄弟曰友。

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
〈注〉兴者以善物喻善事,道读曰导,导者言古以剀今也。倍文曰讽,以声节之曰诵,发端曰言,答述曰语。

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㲈、大夏、大濩、大武。
〈注〉此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大咸、咸池、尧乐也。大㲈,舜乐也。大夏,禹乐也。大濩,汤乐也。大武,武王乐也。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远人,以作动物,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磬,以祀四望,乃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赢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说A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磬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帅国子而舞。
〈订义〉郑锷曰:奏夏之时,又帅国子而舞,以形容之。易氏曰:舞所以宣导其和。王昭禹曰: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故凡乐事用舞,则帅国子而舞。

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诏诸侯以弓矢舞,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灾,诸侯薨,令去乐,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
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
〈注〉谓以年幼少时教之舞。《内则》曰: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

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
〈注〉故书皇作。郑司农云:帗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皇舞者以羽冒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旄舞者氂牛之尾,干舞者兵舞,人舞者手舞。社稷以帗,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廱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舞。读为皇,书亦或为皇。郑元谓:帗析五采缯,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也。皇杂五采羽,如凤皇色,持以舞。人舞无所执,以手袖为威仪,四方以羽。宗庙以人,山川以干,旱暵以皇。

教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车亦如之,环拜,以钟鼓为节。
〈注〉《教乐仪》:教王以乐出入于大寝,朝廷之仪,肆夏采荠皆乐名。或曰皆逸诗。谓人君行步,以肆夏为节,趋疾于步,则以采荠为节。若今时行礼于太学,罢出以鼓陔为节。环,谓旋也。拜,直拜也。郑元谓:行者谓于大寝之中,趋谓于朝廷。《尔雅》曰: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趋。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此谓步迎宾客,王如有车出之事,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太师于是奏乐。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狸首为节,大夫以采蘋为节,士以采蘩为节。
〈注〉驺虞、采蘋、采蘩,皆乐章名。在《国风·召南》惟狸首,在《乐记·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狸首者,乐会时也。采蘋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会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郑司农说以大射礼曰乐正,命太师曰奏狸首,间若一太师不兴许诺,乐正反位奏狸首,以射狸首曾孙。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
〈注〉序事次序用乐之事。

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
〈注〉小事小祭祀之事。

凡乐成则告备。
〈注〉成谓所奏一竟,书曰箫韶九成,燕礼曰太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

诏来瞽皋舞。
〈注〉郑司农云:瞽当为鼓,皋当为告。呼击鼓者,又告当舞者,持鼓与舞俱来也。鼓字或作瞽,诏来瞽或曰来敕也。敕尔瞽,率尔众工,奏尔悲诵,肃肃雍雍,毋怠毋凶。郑元谓:诏来瞽诏,视瞭扶瞽者来入也。皋之言号,告国子当舞者舞。

及彻,帅学士而歌彻。
〈注〉学士,国子也。郑司农云:谓将彻之时,自有乐故帅学士而歌彻。

令相。
〈注〉令视瞭扶工。郑司农云:瞽师盲者,皆有相道之者。

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鼓,令相,如祭之仪,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
〈注〉射夫,众耦也。故书燕为舞。帅为率,射夫为射矢。郑司农云:舞当为燕,率当为帅,射矢书亦或为射夫。

乐出入,令奏钟鼓。
〈注〉乐出入,谓笙歌舞者及其器。

凡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
〈注〉郑司农云:乐师主倡也。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
十人。
〈注〉胥有才知之称。《礼记·文王世子》曰:小乐正学于大胥佐之。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
〈注〉郑司农云:学士谓卿大夫诸子学舞者,版籍也,大胥主此籍以待,当召聚学舞者,乡大夫之诸子,则按此籍以召之。

春,入学,舍采合舞。
〈注〉春始以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合舞,等其进退,使应节奏。郑司农云:舍采谓舞者皆持芬香之采,或曰古者士见于君,以雉为贽。见于师,以菜为贽。菜直谓疏食菜羹之菜,或曰学者皆人君卿大夫之子,衣服采饰舍采者,减捐解释,盛服以下其师也。月令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采。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郑元谓:舍即释也,采读为菜,始入学,必释菜,礼先师也。菜蘋蘩之属。

秋,颁学合声。
〈注〉春使之学,秋颁其才艺,所为合声,亦等其曲折,使应节奏。

以六乐之会正舞位。
〈注〉大同六乐之节奏,正其位,使相应也。言为大合乐习之。

以序出入舞者。
〈注〉以长幼次之,使出入不纰错。

比乐官。
〈注〉比犹挍也。杜子春云:次比乐官也。郑大夫读比为庀,庀具也。录具乐官。

展乐器。
〈注〉展谓陈数之。

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徵学士。
〈注〉击鼓以召之。文王世子曰:大昕鼓徵,所以警众。

序宫中之事。
小胥掌学士之徵令而比之,觥其不敬者。
〈注〉比犹挍也,不敬谓慢期不时至也。觥罚爵也,诗云兕觥其觓。

巡舞列,而挞其怠慢者。
〈注〉挞犹抶也,抶以荆扑。

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辨其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矇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视瞭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徵、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
〈订义〉郑锷曰:大师掌吹阴阳之管,以和乐。又教六诗,夫诗之六义,彼人安能通知,以教人耶。康成以为,教瞽矇,彼为瞽矇者,安能有六德以为本耶。愚谓是说康成之失也。以理推之,盖教国子以歌六诗耳。彼疑国子不当学诗于乐工,殊不知古者作乐,必歌诗以为音,风赋比兴雅颂,皆所歌之音。知音调之高下,惟大师耳。国子不学于大师,而谁学耶。大司乐能教之以其义,大师能教之以其音,故曰教六诗。

以六德为之本。
〈订义〉郑锷曰:此六德乃大司乐所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之德,若以为教瞽矇,则彼贱工,讵可责以中和祗庸孝友之德哉。王昭禹曰:君子之学诗,岂徒诵其空言。要之本于德而已。

以六律为之音。
〈订义〉郑锷曰:六德为之本,所以成其性。六律为之音,所以和其声。大司乐之教施于前,然后太师之教行于后。康成又谓,以律视其人为之音,乃引子贡问师乙以己宜歌之事为證。子贡所论者人之性,非论六律为音之义,亦康成之失。黄氏曰:声成文,谓之,音不以六律,音不可得而正也。王氏曰:以六德为之本,故虽变犹止乎礼义。以六律为之音,则书所谓声依永律和声也。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
〈订义〉郑锷曰:执羽所以为容,籥所以为声。王氏曰:籥如篴,三孔,主中声,而上下律吕于是乎生。易氏曰:成周乐舞之制,有文舞,有武舞。文舞羽籥,籥师掌之。武舞干戈,司干掌之。然文舞未尝无干,故舜兼取乎干羽。武舞未尝无羽,故诗言万舞,及于执籥秉翟,是知文舞干不胜羽,武舞羽不胜干,此籥师之教国子,所以专言舞羽吹籥欤。王氏详说曰:周之祭祀有三重,献莫重于祼,声莫重于声,歌舞莫重于舞宿夜。宿夜,武舞之曲名,籥师所教者,止于
舞羽吹籥,祭祀宾客,飨食所用,亦止于鼓用籥,抑何略于武舞耶。曰籥师所掌者,舞之教,司干所掌者,舞之器。文王世子曰:小学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是籥师未尝不预于学戈,何止于羽籥之教。又曰:然后舍菜不舞,不授器,是舞器未尝不为羽籥,何止于干戈之器,周公于籥师言教,于司干言掌,又所以见周家太平之治,以文舞为教也。

夏官司马、政官之属,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诸子掌国子之倅,掌其戒令,与其教治,辨其等,正其位,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正,凡国正弗及。
〈注〉国子者,是公卿大夫之副贰,戒令致于太子之事,教治修德,学道也。位朝位,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国子属太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之。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修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
〈注〉游倅,倅之未仕者,学,太学也。射,射宫也。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

汉承秦,置博士,后置五经博士,皆属于太常。
《汉书·百官公卿表》:奉常,秦官,掌宗庙礼仪,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太常,博士属焉。
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秩比六百石,员多至数十人。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经博士。宣帝黄龙元年,稍增员十二人。
成帝阳朔二年,诏举可充太学博士者。
《汉书·成帝本纪》:阳朔二年秋,关东大水,遣谏大夫博士分行视。九月,奉使者不称。诏曰:古之立太学,将以传先王之业,流化于天下也。儒林之官,四海渊原,宜皆明于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体,故谓之博士。否则学者无述焉,为下所轻,非所以尊道德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丞相、御史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杂举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观。

后汉

后汉设五经博士祭酒以教弟子,掌承问对,皆统于太常。
《后汉书·百官志》:太常,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礼仪祭祀。每选试博士,奏其能否。
博士祭酒一人,六百石。本仆射,中兴转为祭洒。博士十四人,比六百石。本注曰:《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书》三,欧阳、大小夏侯氏。《诗》三,鲁、齐、韩氏。《礼》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严、颜氏。掌教弟子。国有疑事,掌承问对。本四百石,宣帝增秩。
〈注〉胡广曰:官名祭酒,皆一位之元长者也。古礼宾客得主人馔,则老者一人举酒,以祭于地。旧说以为示有先。
世祖建武五年,初起太学。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五年冬十月,初起太学。车驾还宫,幸太学,赐博士弟子各有差。
献帝初平四年,幸永福城门,观太学行礼。
《后汉书·献帝本纪》:初平四年冬十月,太学行礼,车驾幸永福城门,临观其仪,赐博士以下各有差。

晋置国子祭酒博士助教,而隶于太常。
《晋书·职官志》:太常,有博士、员,又统太学诸博士、祭酒。
晋初承魏制,置博士十九人。及咸宁四年,武帝初立国子学,定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生徒。博士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义者,若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及江左初,减为九人。元帝末,增仪礼、春秋公羊博士各一人,合为十一人。后又增为十六人,不复分掌五经,而谓之太学博士也。孝武太元十年,损国子助教员为十人。

宋仍晋设国子祭洒,统博士助教,而隶于太常。按《宋书·百官志》:国子祭酒一人,国子博士二人,国子助教十人。《周易》《尚书》《毛诗》《礼记》《周官》《仪礼》《春秋左氏传》《公羊》《谷梁》各为一经,《论语》《孝经》为一经,合十经,助教分掌。国子,周旧名,周有师氏之职,即今国子祭酒也。晋初复置国子学,以教生徒,而隶属太学焉。晋初助教十一人,江左以来,损其员。自宋世若不置学,则助教唯置一人,而祭酒、博士常置也。

南齐

南齐设总明观祭酒,后建国学,仍为国子祭酒,又隶于太常。
《南齐书·百官志》:太常博士,谓之太学博士;国子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建元四年,有司奏置国学,祭酒准诸曹尚书,博士准中书郎,助教准南台御史。选经学为先。若其人难备,给事中以还明经者,以本位领。其下典学二人,三品,准太常主簿;户曹、仪曹各二人,五品;白簿治礼吏八人,六品;保学医二人;威仪二人。其夏,国讳废学,有司奏省助教以下。永明三年,立学,尚书令王俭领祭酒。八年,国子博士何引单为祭酒,疑所服,陆澄等皆不能据,遂以元服临试。月馀日,博议定,乃服朱衣。
总明观祭酒一人;太始六年,以国学废,初置总明观,元、儒、文、史四科,科置学士各十人,正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干一人,门吏一人,典观吏二人。建元中,掌治五礼。永明三年,国学建,省。

梁仍设国学祭酒,统博士助教,而属于太常。
《隋书·百官志》:梁国学,有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太常博士八人。又有限外博士员。天监四年,置五经博士各一人。旧国子学生,限以贵贱,帝欲招来后进,五馆生皆引寒门俊才,不限人数。大同七年,国子祭酒到溉等,又表立正言博士一人,位视国子博士。置助教二人。天监七年,徐勉为吏部尚书,定为十八班。以班多者为贵,国子祭酒,为十三班。太学博士、国子助教,为二班。又国子典学,为三品蕴位。

陈承梁,仍置国子祭酒,统诸博士助教。
《隋书·百官志》:陈承梁,皆循其制官,其所制品秩,国子祭酒秩二千石,品第三,国子博士千石,品第四,五经博士六百石,品第六,太学博士、国子助教六百石,品第八。

北魏

道武帝天兴二年,初令《五经》诸书各置博士,国子学生员三十人。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云云。
孝文帝太和  年,诏议官制定国子祭酒等官阶品。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僚议定百官,著于令,国子祭酒第四品上,国子博士、太学祭酒从第五品上,太学博士第六品中,国子学生第七品中,太学典录从第七品下,太学助教第八品中。
太和二十三年,以复次职令,更定国子祭酒以下阶品。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太和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国子祭酒从第三品,国子博士第五品上阶,太学博士、国子助教从第七品,四门小学博士第九品上阶。
宣武帝正始四年,诏建国学。
《魏书·世宗本纪》:正始四年夏六月己丑,诏曰:高祖德格两仪,明并日月,播文教以怀远人,调礼学以旌㒞造;徙县中区,光宅天邑,总霜露之所均,一姬卜于洛涘。戎缮兼兴,未遑儒教。朕纂承鸿绪,君临宝历,思模圣规,述遵先志。今天平地宁,方隅无事,可敕有司准访前式,置国子,立太学,树小学于四门。

北齐

北齐始于九卿之外别设国子寺,有祭酒,以统博士、助教之属,不隶于太常。
《隋书·百官志》:后齐国子寺,掌训教胄子。祭酒一人,亦置功曹、五官、主簿、录事员。领博士五人,助教十人,学生七十二人。太学博士十人,助教二十人,太学生二百人。四门学博士二十人,助教二十人,学生三百人。

北周

北周太学置博士、助教之属。
《杜佑·通典》:后周置太学博士下大夫六人,助教上士二十人。

隋仍特设国子寺,以祭酒统博士、助教之属。
《隋书·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多依前代之法。置国子寺,国子寺元隶太常。祭酒,一人。属官有主簿、录事。各一人。统国子、太学、四门、书算学,各置博士、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算各二人。助教、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算各二人。学生国子一百四十人,太学、四门各三百六十人,书四十人,算八十人。等员。国子祭酒为从三品,国子博士为正五品上阶,太学博士、国子助教为从七品,四门博士为从八品上阶,太学助教为正九品上阶,四门助教、书算学博士为从九品,又有流内视品十四等、国子学生为视从七品,太学生为视从八品。
文帝开皇十三年,国子寺罢隶太常,又改寺为学。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云云。
炀帝大业三年,依旧置国子祭酒,加置司业及丞,并更定官品。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国子监依旧置祭酒,加置司业一人,从四品,丞三人,加为从六品。并置主簿、录事各一人。国子学置博士,正五品,助教,从七品,员各一人。学生无常员,太学博士、助教各二人,学生五百人。先是仁寿元年,省国子祭酒、博士,置太学博士员五人,为从五品,总知学事。至是太学博士降为从六品。

唐始特设国子监,以祭酒、司业总博士、助教、直讲之属。
《唐书·百官志》:国子监,祭酒一人,从三品;司业二人,从四品下。掌儒学训导之政,总国子、太学、广文、四门、律、书、算凡七学。天子视学,皇太子齿胄,则讲义。释奠,执经论议,奏京文武七品以上观礼。凡授经,以《周易》《尚书》《周礼》《仪礼》《礼记》《毛诗》《春秋左氏传》《公羊传》《谷梁传》各为一经,兼习《孝经》《论语》《老子》,岁终,考学官训导多少为殿最。
丞一人,从六品下,掌判监事。每岁,七学生业成,与司业、祭酒莅试,登第者上于礼部。
主簿一人,从七品下。掌印,局督监事。七学生不率教者,举而免之。录事一人,从九品下。
〈注〉武德初,以国子监曰国子学,隶太常寺,贞观二年复曰监。龙朔二年,改国子监曰司成馆,祭酒曰大司成,司业曰少司成。咸亨元年复曰监。垂拱元年,改国子监曰成均监。有府七人,史十三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

国子监,博士五人,正五品上。掌教三品以上及国公子孙、从二品以上曾孙为生者。五分其经以为业:《周礼》《仪礼》《礼记》《毛诗》《春秋左氏传》各六十人,暇则习隶书、《国语》《说文》《字林》《三仓》《尔雅》。每岁通两经。求仕者,上于监;秀才、进士亦如之。学生以长幼为序,习正业之外,教吉、凶二礼,公私有事则相仪。
〈注〉龙朔二年,改博士曰宣业。有大成十人,学生八十人,典学四人,庙干二人,掌固四人,东都学生十五人。

助教五人,从六品上。掌佐博士分经教授。
直讲四人,掌佐博士、助教以经术讲授。
五经博士各二人,正五品上。掌以其经之学教国子。《周易》《尚书》《毛诗》《左氏春秋》《礼记》为五经,《论语》《孝经》《尔雅》不立学官,附中经而已。
太学,博士六人,正六品上;助教六人,从七品上。掌教五品以上及郡县公子孙、从三品曾孙为生者,五分其经以为业,每经百人。
〈注〉有学生七十人,典学四人,掌固六人,东都学生十五人。

广文馆,博士四人,助教二人。掌领国子学生业进士者。
〈注〉有学生六十人,东都十人。天宝九载,置广文馆,有知进士助教,后罢知进士之名。

四门馆,博士六人,正七品上;助教六人,从八品上;直讲四人。掌教七品以上、侯伯子男子为生及庶人子为俊士生者。
〈注〉有学生三百人,典学四人,掌固六人;东都学生五十人。

律学,博士三人,从八品下;助教一人,从九品下。掌教八品以下及庶人子为生者。律令为颛业,兼习格式法例。
〈注〉隋,律学隶大理寺,博士八人。武德初,隶国子监,寻废;贞观六年复置,显庆三年又废,以博士以下隶大理寺;龙朔二年复置。有学生二十人,典学二人。元和初,东都置学生五人。

书学,博士二人,从九品下;助教一人。掌教八品以下及庶人子为生者。石经、《说文》《字林》为颛业,兼习馀书。
〈注〉武德初,废书学,贞观二年复置,显庆三年又废,以博士以下隶秘书省,龙朔二年复。有学生十人,典学二人,东都学生三人。

算学,博士二人,从九品下;助教一人。掌教八品以下及庶人子为生者。二分其经以为业:《九章》《海岛》《孙子》《五曹》《张丘建》《夏侯阳》《周髀》《五经算》《缀术》《缉古》为颛业,兼习《记遗》《三等数》。凡六学束脩之礼、督课、试举,皆如国子学;助教以下所掌亦如之。
〈注〉唐废算学,显庆元年复置,三年又废,以博士以下隶太史局。龙朔二年复。有学生十人,典学一人,东都学生二人。

辽设国子监,以祭酒统司业、监丞、主簿,而国子学则有博士、助教之职。
《辽史·百官志》:南面朝官,辽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乃用唐制,复设南面三省、六部、台、院、寺、监、诸卫、东宫之官。
国子监。上京国子监,太祖置。
祭酒
司业
监丞
主簿
国子学
博士。武白为上京国子博士。
助教。
道宗清宁六年夏六月丙寅,中京置国子监,命以时祭先圣先师。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七卷目录

 国子监部汇考二
  宋〈总一则 太宗雍熙一则 淳化一则 真宗景德一则 仁宗庆历二则 嘉祐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太宗一则 世祖至元七则 仁宗至大一则〉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十二则 成祖永乐三则 宣宗宣德二则 英宗正统六则 代宗景泰三则 英宗天顺一则 孝宗弘治一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九则 穆宗隆庆四则 神宗万历三则〉
皇清〈总一则 顺治八则 康熙九则〉

官常典第三百八十七卷

国子监部汇考二

宋制国子监,旧置判监事二人,后始设祭酒、司业、丞、博士之属,后又设武学、宗学博士、教授。
《宋史·职官志》:国子监,旧置判监事二人,以两制或带职朝官充,凡监事皆总之。直讲八人,以京官、选人充,掌以经术教授诸生。
〈注〉旧以讲书为名,无定员。淳化五年,判监李至奏为直讲,以京朝官充。其后,又有讲书、说书之名,并以幕职、州县官充。其熟于讲说而秩满者,稍迁京官。皇裕中,始以八人为额,每员各专一经,并选择进士并《九经》及第之人,相参荐举。

丞一人,以京朝官或选人充,掌钱谷出纳之事。主簿一人,以京官或选人充,掌文簿以勾考其出纳。
〈注〉旧制,祭酒阙,始置判监事。

监生无定员。
〈注〉并有荫及京畿人,初隶监授业,后补监生;或随属游官,以久离本贯,不克赴乡荐,而文艺可称,亦许隶补试。广文教进士,大学教《九经》《五经》《三礼》《三传》学究,律学馆教明律,馀不常置。

元丰官制行,始置祭酒、司业、丞、主簿各一人,大学博士十人。
〈注〉旧系国子监直讲,元丰三年,诏改为大学博士,每经二人。

正、录各五人,武学博士二人,律学博士、正各一人。祭酒,掌国子、大学、武学、律学、小学之政令,司业为之贰,丞参领监事。凡诸生之隶于大学者,分三舍。始入学,验所隶州公据,以试补中者充外舍。斋长、谕月书其行艺于籍。行谓率教不戾规矩,艺谓治经程文,季终考于学谕,次学录,次学正,次博士,然后考于长贰。岁终校定,具注于籍以俟覆试,视其校定之数,参验而序进之。凡私试,孟月经义,仲月论,季月策。公试,初场以经义,次场以论、策。试上舍如省试法。凡内舍行艺与所试之等俱优者,为上舍上等,取旨命官;一优一平为中,以俟殿试;一优一否或俱平为下,以俟省试。唯国子生不预考选。凡课试、升黜、教导之事,长、贰皆总焉。车驾幸学,则率官属诸生班迎,即行在距学百步亦如之。凡释奠于先圣、先师及武成王,则率官属诸生共荐献之礼。岁计所隶三舍生升降多寡之数,以为学官之殿最赏罚。
博士,掌分经讲授,考校程文,以德行道艺训导学者。正、录,掌举行学规,凡诸生之戾规矩者,侍以五等之罚,考校训导如博士之职。
职事学录五人,掌与正、录通掌学规。学谕二十人,掌以所授经传谕诸生,直学四人,掌诸生之籍及讥察出入。凡八十斋,斋置长、谕各一人,掌表率斋生,凡戾规矩者,纠以斋规五等之罚,仍月考斋生行艺,著于籍。
武学博士、学谕各二人,掌以兵书、弓马、武艺训诱学者。一律学博士二人,掌传授法律及校试之事。小学,置职事教谕二人,掌训导及考校责罚。学长二人,掌序齿位、纠不如仪者。
集正二人,掌籍诸生名氏,纠程课不逮者。熙宁初,诏用经术取士,广阔黉舍。分为三学,增置生徒,总二千八百人。隶籍有数,给食有等,库书有官,治疾有医。分案八,置吏十。元丰三年,诏自今奏举太学博士,先以所业进呈。五年,诏国子监官差承务郎以上,阙即差选人充正官,立行、守、试请奉法。八年,诏罢太学保任同罪法。元祐元年,诏太学每岁公试,以司业、博士主之,如春秋补试法。左司谏王岩叟言:太学生补中者,乞并许应举,罢一年之限。诏国子监立法。又诏给事中孙觉、秘书少监顾临、崇政殿说书程颐、国子监长贰看详修立国子监条例。又诏置《春秋》博士一员,二年,增司业一员。又诏内外学官选年三十以上历任人充。三年,诏国子监置长贰。四年,诏太学正、录依熙宁法,选上舍生充,阙则以内舍生。五年,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国子监无叩问师资之益,学官不以训导为己任,补试伺察不严,有假手之弊。诏礼部相度以闻,本部言:生员遇有请益,许见长贰。仍诏生员以所纳斋课于讲堂上指谕,并委博士逐月巡所隶斋,询考生员所业。凡私试不锁宿,欲令不罢讲说。从之。绍圣元年,监察御史刘拯言:太学复行元丰中三舍推恩注官、免省试、免解试之制。夫旧法欲行,必先严考察。请自今太学长贰、博士、正录,选学行纯备、众所推服者为之,有弛慢不公,考察不实,则重加谴责。差职掌长谕改正如元丰旧制。从之。又诏:内外学官非制科、进士出身及上舍生入官者,并罢。又诏:太学正、录依元丰旧制,各置五人。又诏:太学三舍生并依元丰学制,重行考察,依旧条推恩。左司谏翟思言:元丰《太学令》训迪纠禁亦具矣,今追复经义取士,乞令有司看详,依旧颁行。诏送国子监,又诏:内外学官选进士出身及经明行修人。又诏学官并召试,国子监长贰、台谏官、外监司皆许荐举。三年,司业龚原言:公试依元丰旧制,以长贰监试,轮差博士五员考试,乞朝廷更差官五员参考。从之。元符元年,诏有官人许入太学充监生,毋过四十人。三年,复置《春秋》博士。〈崇宁元年省罢。〉崇宁元年,宰臣蔡京言:有诏天下皆兴学贡士,以三舍考选法遍行天下,听每三年贡入太学。上舍试仍别为考,分为三等,若试中上等,补充太学上舍,试中中等、下等者,补充内舍,馀为外舍生,仍建外学于国之南,待其岁考行艺,升之太学。其外学官属:司业一人,丞一人,博士十人,学正五人,学录五人;职事人保学生充;学录五人,学谕十人,直学二人,斋长、斋谕各一人。外舍生三千人,太学上舍一百人,内舍三百人,候将来贡试到合格者,即上舍以二百人、内舍以六百人为额。处上舍、内舍于太学,处外舍于外学。外学置斋一百,讲堂四,每斋三十人。太学自讼斋移于外学。诸路贡士并入外学,候依法考选校试合格者,升之太学为上舍、内舍生。见为太学外舍生,依旧在太学,候外学成日取旨。外学并依太学敕、令、格、式。从之。二年,罢《春秋》博士。三年,诏辟雍置司成、司业各一员。四年,诏:辟雍待四方贡士,在国之郊,太学教养上舍生,在王城之内,内外既殊,高下未伦;辟雍有司成在侍郎之次,国子有祭酒、司业列于卿、少,事体不顺,合行釐正。改辟雍司成为太学司成,总国子监及内外学事,凡学之事,皆许专达。仍立学官谒禁。大观元年,置国子博士四员,国子正、录各二员。太学、辟雍博士共置二十员,国子、太学每经一员,辟雍二员。从薛昂之请也。三年,诏诸路赡学馀钱并起发充在京学事支用。四年,诏省国子、辟雍博士五员,太学命官学录一员,辟雍二员,国子命官正、录及命官直学、国子监书库官等官,并省罢,依绍圣格,毋用誊录。政和元年,诏两学博士、正、录依旧制选试,朝廷除授。七年,新提举河东路学事王格言:崇宁初,建辟雍于郊,以处贡士及外舍生,立太学于国,以处上舍、内舍。由州、郡而贡之辟雍,由辟雍而升之太学。法行之初,上、内舍之选未众,故外舍有校定者留太学,无校定者出辟雍。比年上、内舍人日增,而太学又有国子随行亲及小学生,人数已多,居处迫隘,乞以外舍生有无校定,并居辟雍,升补上、内舍乃入太学。从之。八年,诏两学博士、正、录并诸州教授兼用元丰试法,仍止试一经。
〈注〉吏部具到元丰法:进士第一甲,或省试十名内,或府、监发解五名内,或太学公、私试三名内,或季试两次为第一人,或上舍、内舍生,或曾充经论以上职掌,或投所业乞试,并听试,入上等注博士,中下等注正、录,即人多阙少,愿注诸州教授者听。

宣和三年,诏罢天下三舍,太学以三舍考选,开封府及诸路以科举取士。州学未行三舍以前,应置学宫及养士去处,依元丰旧制。太学生并拨填旧额,辟雍正额入太学者,拨入额外,依旧制过填阙。诸内舍上等校定人愿入太学者,与免补试。辟雍官属并罢。又诏国子博士、正、录改充太学正、录。七年,臣僚言:熙、丰间,博士未尝除代,近年以来,席未暖而代者已至当从正、录第进。新除太学博士胡世将、周利建乞改除正、录,候将来升为博士。从之。靖康元年,谏议大夫冯澥言:朝廷罢元祐学术之禁,不专王氏之学,《六经》之旨,其说是者取之,今学校或主一偏之说,执一偏之见,愿诏有司考校,敢私好恶去取,重行黜责。又诏太学博士替成资阙。建炎三年,诏国子监并归礼部。未几,诏复养生徒,置博士。绍兴十二年,置祭酒、司业各一人。十二年,太学成,增置博士、正、录。参用元祐、绍圣监学法,修立监学新法。诏国子博士、正、录通治诸斋。学官阙,从本监选举。其后,监学博士、正、录增减不齐,兼摄并置不一。至隆兴以后,正、录不兼权,祭酒、司业并置,复书库官;又定国子博士一员,太学博士三员,正、录共四员,学官之制始定。淳熙四年,置监门官一员,兼管石经阁,以不釐务使臣充,以后相承不改。武学,庆历三年,诏置武学于武成王庙,以阮逸为教授。八月,罢武学,以议者言古名将如诸葛亮、羊祜、杜预等,岂专学孙、吴故也。熙宁五年,枢密院言:古者出师受成于学,文武弛张,其道一也,乞复置武学。诏于武成王庙置学。元丰官制行,改教授为博士,绍兴十六年,诏修建武学,武博、武谕以兵书、弓马、武艺诱诲学者。绍兴二十六年,诏武学博士、学谕各置一员,内博士于文臣有出身或武举出身曾预高选充,其学谕差武学人,后又除文臣之有出身者。
宗学,元丰六年,宗室令铄乞建宗学,诏从之,既而中辍,建中靖国元年复置。崇宁初,立月书、季法。南渡初,建学。嘉定更新置四斋,后再增三斋。宗学博士,旧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也。至道元年,太宗将为皇侄等置师傅,执政谓环卫之官非亲王比,当有降,乃以教授为名。咸平初,遂命诸王府官分兼南、北宅教授。南宫者,太祖、太宗诸王之子孙处之,所谓睦亲宅也。崇宁五年,又改称某王宫宗子博士,位国子博士之上。靖康之乱,宗学遂废。绍兴四年,始复置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二员,隆兴省其一。嘉定九年十二月,始复置宗学,改教授为博士,又置宗学谕一员,并隶宗正寺,在太常博士之下,谕在国子正之上,奉给、赏典依国子博士及正例,于是宗室疏远者皆得就学。旋有旨复存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一员。
书库官,淳化五年,判国子监李至言:国子监旧有印书钱物所,名为近俗,乞改为国子监书库官。始置书库监官,以京朝官充。掌印经史群书,以备朝廷宣索赐予之用,及出鬻而收其直以上于官。元丰三年省。中兴后,并国子监入礼部。绍兴十三年,复置一员;三十一年,罢。隆兴初,诏主簿兼书库。乾道七年,复置一员。
太宗端拱二年春二月戊辰,以国子监为国子学。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淳化五年夏四月丙戌,以国子学复为国子监。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景德四年春二月癸酉,置国子监、武成王庙。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庆历二年冬十一月甲申,以泰山处士孙复为国子监直讲。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四年夏四月壬子,以锡庆院为太学。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三年夏五月壬申,增国子监生员。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金国子监设祭酒、司业统丞、博士、教授、助教、校勘之属。
《金史·百官志》:国子监。国子学、太学隶焉。祭酒,正四品。司业,正五品。掌学校。丞二员,从六品。明昌二年增一员,兼提控女直学。
国子学。博士二员,正七品。分掌教授生员、考艺业。
〈注〉太学同。明昌二年添女直一员,泰和四年减,大安二年并罢。

助教二员,正八品。
〈注〉女直、汉人各一员。

教授四员,正八品。分掌教诲诸生。
〈注〉明昌二年,小学各添二员,承安五年一员不除。

国子校勘,从八品。掌校勘文字。国子书写官,从八品。掌书写实录。
太学。博士四员,正七品。
〈注〉大安二年减二员。

助教四员,正八品。
〈注〉明昌二年不除一员,大安二年减一员。

元设国子监,置祭酒、司业等员,国子学置博士、助教诸职,而以蒙古、汉人、回回分隶于蒙古翰林、集贤、国史三院。
《元史·百官志》:蒙古翰林院,蒙古国子监,秩从三品。至元十四年始立,置司业一员。二十九年,准汉人国学例,置祭酒、司业、监丞。延祐四年,升正三品。七年,复降为从三品。后定置祭酒一员,从三品;司业二员,正五品;监丞一员,正六品;令史一人,必阇赤一人,知印一人。
蒙古国子学,秩正七品,博士二员,助教二员,教授二员,学正、学录各二员,掌教习诸生。于随朝百官、怯薛台、蒙古、汉儿官员家,选子弟俊秀者入学。至元八年,置官五员。后以每岁从驾上都,教习事繁,设官员少,增学正二员、学录二员。三十一年,增助教一员、典给一人。后定置博士二员,正七品;助教二员,教授二员,并正八品;学正、学录各二员,典书一人,典给一人。集贤院、国子监。至元初,以许衡为集贤馆大学士、国子祭酒,教国子与蒙古大姓四怯薛人员。选七品以上朝官子孙为国子生,随朝三品以上官得举凡民之俊秀者入学,为陪堂生伴读。至元二十四年,始置监祭酒一员,从三品,司业二员,正五品,掌国之教令,皆德尊望重者为之。监丞一员,正六品,专领监务。典簿一员,令史二人,译史、知印、典吏各一人。
国子学,秩正七品。置博士二员,掌教授生徒、考较儒人著述、教官所业文字。助教四员,分教各斋生员。大德八年,为分职上都,增置助教二员、学正二员、学录二员,督习课业。典给一员,掌生员膳食。至元二十四年,定置生员额二百人、伴读〈阙〉。四年,生员三
百人。延祐二年,增置生员一百人、伴读二十人。兴文署,秩从六品。署令一员,以翰林修撰兼之。署丞一员,以翰林应奉兼之。至治二年罢,置典簿一员,从七品,掌提调诸生饮膳,与凡文牍簿书之事。仍置典吏一人。
翰林兼国史院,至元二十六年,置官吏五员,掌管教习亦思替非文字。延祐元年,别置回回国子监学,以掌亦思替非官属归之。
太宗六年,设国子总教及提举官。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国初,燕京始平,宣抚王楫请以金枢密院为宣圣庙。太宗六年,设国子总教及提举官,命贵臣子弟入学受业。
世祖至元六年秋七月癸酉,立国子学。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八年,设国子学,增置官职、生徒。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八年春三月乙酉,命设国子学,增置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员,选随朝百官近侍蒙古、汉人子孙及俊秀者充生徒。秋九月壬申,选胄子脱脱木儿等十人肄业国学。
至元十年,以王恂主国学,增置生员。
《元史·世祖本纪》:十年秋九月丙戌,刘秉忠、姚枢、王磐、窦默、徒单公履等上言:许衡疾归,若以太子赞善王恂主国学,庶几衡之规模不致废坠。又请增置生员,并从之。
至元二十四年,设国子监,置祭酒以下官员、生徒。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四年春闰二月辛未,设国子监,立国子监官:祭酒一员,司业二员,监丞一员,学官博士二员,助教四员,生员百二十人,蒙古、汉人各半,官给纸劄、饮食,仍隶集贤院。
至元二十五年冬十一月丁亥,修国子监以居胄子。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六年夏五月己亥,设回回国子学。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癸丑,敕从臣子弟入国学。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大四年,以李孟领国子监学,仁宗即位,敕选师儒之职,复增定国子生额。
《元史·仁宗本纪》:至大四年春二月甲子,命中书平章李孟领国子监学,谕之曰:学校人材所自出,卿等宜数诣国学课试诸生,勉其德业。庚寅,仁宗即位。四月辛酉,敕:国子监师儒之职有才德者,不拘品级,虽布衣亦选用。七月己未,诏谕省臣曰:国子学,世祖皇帝深所注意,如平章不忽木等皆蒙古人,而教以成才。朕今亲定国子生额为三百人,仍增陪堂生二十人,通一经者,以次补伴读,著为定式。

明国子监设祭酒、司业统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之属。
《明会典》:国子监正官祭酒一员,司业一员。
首领官典簿一员。
属官监丞一员。
〈注〉旧二员。

博士五员,助教九员。
〈注〉旧一十五员,后革二员,万历九年革四员。

学正七员。
〈注〉内一员填注孔氏世袭,旧十一员,革四员。

学录四员。
〈注〉旧七员,后革二员,万历九年革一员。

典籍一员,掌馔一员。
〈注〉旧二员。

中都国子监,
〈注〉后革。旧有祭酒、司业各一员,监丞二员,典簿、博士各一员,助教二员,学正、学录、掌馔各一员。俱革。

南京国子监祭酒一员,司业一员,监丞一员,典簿一员,博士二员。
〈注〉旧三员,隆庆四年革一员。

助教四员。
〈注〉旧六员,嘉靖三十七年,革二员。

学正四员。
〈注〉旧五员,隆庆四年革一员。

学录二员,典籍一员。
〈注〉旧有掌馔一员,嘉靖三十七年革。
太祖洪武元年,置南京国子学。
《明会典》:国初,于南京置国子学正四品衙门,设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乐、典书、典膳等官,所以专司风化,教育人材,职任最重。后添设祭酒、司业、典簿,改典膳为掌膳。
洪武八年,置中都国子学。
《明会典》云云。
洪武 年,定国学师生廪馔。
《明会典》:洪武初,官吏师生廪馔,三月至十月,终日食三餐,每人日支米一升。十一月至次年二月,终日二餐,每人日支米八合五勺。若监生有家小者,三月至十月终,减支,每人日支米六合九勺。十一月至二月终,不减支,其监生家小月支食米六斗。若云南所属并四川土官生,许带家人一名,同食廪米。其会馔物料,每人日支菁菜三两,腌菜则一两五钱,豆腐黄豆一合,磨造盐三钱,酱二钱,花椒五分,香油三分,醋每四十人共一瓶,面三日一餐,每人八两,造馒首猪肉四两,作饀酵糟三钱,豆粉一两,乾粉索为汤,乾鱼三日一次,每人二两,柴每人日支二觔。
洪武十年,令武臣子弟入国子学。
《明会典》:洪武初,令品官子弟,及民间俊秀,通文义者,充国子学生。十年,令武臣子弟入国子学读书。洪武十三年,令兵部于皂隶内,岁拨三十五名,充膳夫厨子。
《明会典》云云。
洪武十五年,改国子学为国子监。
《明会典》:十五年,改国子学为国子监,中都国子学为中都国子监,从四品衙门,以祭酒、司业为堂上官,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掌馔为属官,典簿为首领官。
监规洪武十五年,定一本监正官,每日清晨,升堂,就坐,各属官以次赴堂序立,行揖礼。正官坐受后,各属官分列东西,相向对揖礼毕,就位,俟各堂生员行列恭揖礼毕,方退。晚亦如之。
一、本监属官,每遇赴堂禀议事务,质问经史,皆须拱立听受,取次讲说,不得即便坐列。其正官亦不得要求虚誉,辄自起身,有紊礼制,务在纲纪秩然,足为矜式。
一、本监正官,职专总理一应事务,须要整饬威仪,严立规矩,表率属官,模范后进。不可尸位素餐,因而怠惰。
一、监丞之职,所以参领监事,凡教官怠于师训,生员有戾规矩,并课业不精,廪膳不洁,并从纠举惩治,务要夙夜尽公,严行约束,毋得徇情,以致废弛。
一、博士、助教、学正、学录等官,职专教诲,务在严立工程,用心讲解,以臻成效。如或怠惰不能自立,以致生员有戾规矩者,举觉到官,各有责罚。
一、生员在学读书,务要明体适用,以须仕进,各宜遵承师训,循规蹈矩。凡出入起居,升堂会馔,毋得有犯学规,违者痛治。
一、掌馔,职备廪食,供给师生,须要恪恭乃事,务在丰洁,毋得通同膳夫厨役人等,因而剋减,以致不充。违者依律问罪。
一、典簿,职专文案,凡一应学务,并支销钱粮,季报课业文册等项,皆须明白稽考,毋得通同吏典人等,侵损漏落作弊。违者,并依律处治施行。
一、每月背讲书日期,初一日假,初二日、初三日会讲,初四日背书,初五、日初六日复讲,初七日背书,初八日会讲,初九日、初十日背书,十一日复讲,十二日、十三日背书,十四日会讲,十五日假,十六日、十七日背书,十八日复讲,十九日、二十日背书,二十一日会讲,二十二日、二十三日背书,二十四日复讲,二十五日会讲,二十六日背书,二十七日、二十八日复讲,二十九日背书,三十日复讲。
本年,又定一学校之所,礼义为先,各堂生员,每日诵授书史,并在师前立听讲解,其有疑问,必须跪听,毋得傲慢,有乖礼法。
一、在学生员,当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为本,必先隆师亲友,养成忠厚之心,以为他日之用。敢有毁辱师长,及生事告讦者,即系干名犯义,有伤风化,定将犯人杖一百,发云南地面充军。
一、开设太学教育诸生,所以讲学性理,务在明体适用。今后诸生,止许本堂讲明肄业,专于为已,日就月将,毋得到于别堂,往来相引,议论他人长短,因而交结为非。违者,从绳愆厅究察,严加治罪。
一、师生廪膳,既设掌馔,以专其职,厨役人等,以任其役,升堂会馔,已有成规。今后不许再立监馔,生员每日诸生会食,务要赴会馔堂,公同饮食。毋得擅入厨房,议论饮食美恶,及鞭挞膳夫。违者,笞五十,发回原籍,亲身当差。
一、名堂教官,每班选重厚勤敏生员一名,以充斋长,表率诸生。每月各斋通轮斋长四名,于彝伦堂值日,整点礼仪,序立班次,及催督各斋工课,不许仍设掌仪,专总事务,有妨本名肄业。
一、堂宇宿舍,俱各整饬,应用什物,皆已备具。务在常加洁净,閒杂人等,不许辄入。其在学人员,敢有毁污作践者,从绳愆厅纠察惩治。
一、本监官员及官民生,不许将带家人僮仆,辄擅入学,纷扰污杂。违者,从绳愆厅纠治。
一、掌馔职专供给饮食,务在恪恭乃事,毋得简慢。师生如有患病,不能行履者。许令膳夫供送。若无病,不行随众会食者,不与当日饮食。
一、除三饭之后,并不许另外茶饭,及澡浴汤水。敢有刁蹬索取者,绳愆厅纠治。仍将本名附集愆册,纪录之。
一、监丞置立集愆册一本,各堂生员,凡有不遵学规,即便究治,仍将所犯附写文册,以凭通考。初犯纪录,再犯决竹篦五下,三犯决竹篦十下,四犯照依前例,发遣安置。
一、师生所用饭食物料,一一备具在学,并无缺少,若掌管之官,蹈前官典簿之弊,不将官有见在物料放支,却令差到市夫厨役人等,日逐补办油盐酱醋等物,今后新官典簿,若有此弊,许生员回奏。
一、在学生员,或千数之广,或七八百人以为中,或百人以为下,体知有等,无志之徒,往往不行求师问道,专务结党恃顽,故言饭食污恶切详。此等之徒,果系何人之子,其所造饮食,千百人所用皆善,独尔以为不善,果君子欤,小人欤。是后必有此生事者,具实奏闻,令法司枷镣禁锢,终身在学役使,以供生徒。是年,令各按察司选府州县学生员,年二十以上,厚重端秀者,送京考留。
《春明梦馀录》:十五年,命凡监生正妻,月支米六斗。凡监生有家人者,三月至十月,日支米二升二合六勺。十一月至十二月,日支米一升九合二勺。监生俱给冬夏衣,工部制衣被。
洪武十六年,更定国子监学规,令再考岁贡,分堂肄业。
《明会典》:十六年,定一正官严立学规,定六堂师范,高下六堂,讲诵课业,定生员三等高下。
一、以二司业分为左右,各提调三堂。
一、博士五员,虽分五经,共于彝伦堂西设座,教训六堂,依本经考课。
一、凡生员通四书,未通经者,居正义、崇志、广业堂,一年半之上,文理条畅者,许升修道、诚心堂,坐堂一年半之上,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升率性堂。
一、生员坐堂,各堂置立勘合文簿,于上横列生员姓名,于下界画作十方,一月通作三十日,坐堂一日,印红圈一个。如有事故,用黑圈记,每名须至坐堂圈七百之上,方许升率性堂。
一、凡生员日讲,务置讲诵簿,每日须于本名下,书写所讲所诵所习,以凭稽考。
一、凡生员遇有事故者,须置文簿,但遇生员请假,须至祭酒处呈禀批限,不许于本堂擅请离堂。
一、凡生员升率性堂,方许积分。积分之法,孟月试本经义一道,仲月试论一道,诏诰表章内科一道,季月试经史策一道,判语二条,每试文理俱优,与一分,理优文劣者,半分,文理纰缪者,无分。岁内积至八分者,为及格,与出身。不及分者,仍坐堂肄业,试法一如科举之制。果有材学超越异常者,取自上裁。
是年,令考中岁贡生员,送监再考等第,分堂肄业。洪武  年,钦定官吏监生会馔之制。
《春明梦馀录》:洪武中,钦定官吏监生会馔之制,掌馔预备椅桌器皿于馔堂,祭酒南向,司业北向,监丞博士六堂等官东西向坐,诸生分东西班坐,其后膳夫一人,管监生二十五人馔,先食则鸣铎传唱曰:食不语,坐必安,曰以为常。
洪武十八年,令会试下第举人,送监卒业,敕师生廪膳该司,年终通考,原收岁支数目,僚属不得干预。按《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年,定国子监学规。
《明会典》:二十年,定一各堂教官,所以表仪诸生,必当躬修礼节,正其衣冠,率先勤谨,使其有所观瞻,庶几模范后学。今后故妆阘葺怠惰,有失威仪者,许监丞纠举,以凭区处。若监丞故不举觉,及怀私纠举不当者,从监官奏闻区处。
一、诸生衣巾,务要遵依朝廷制度,不许穿戴常人巾服,与众混淆。违者痛决。一、三日一次背书,每次须读大诰一百字,本经一百字,四书一百字。不但熟记文词,务要通晓义理。若背诵讲解全不通者,痛决十下。
一、每月务要作课六道,本经义二道,四书义二道,诏诰表章策论判语内科二道,不许不及道数,仍要逐月作完送改,以凭类进。违者痛决。
一、每日写仿一幅,每幅务要十六行,行十六字,不拘家格,或羲献智永欧虞颜柳,点画撇捺,必须端楷有体,合于书法。本日写完,就于本班先生处呈改,以圈改字少为最。逐月通考。违者痛决。
一、朔望行释菜礼,各班生员,务要一名名赴庙,随班行礼。敢有怠惰失仪,及点闸不到者,痛决。
一、生员凡遇师长出入,必当端拱立,俟其过,有问即答,毋得倨然轻慢,有乖礼体。违者痛决。
一、生员讲解,如有疑难,即当再三从容请问,毋得轻慢师长,置之不问,蓄疑于心。违者痛决。
一、每班给与出恭入敬牌一面,责令各班直日生员掌管,凡遇出入,务要有牌。若无牌,擅离本班,及敢有藏匿牌面者,痛决。
一、生员果有病患,无家小者,许于养病房安养,不许号房内四散宿歇。有家小者,只就本家。若无病而称病,出外游荡者,验闸得实,痛决,即令到班。
一、生员于各衙门办事者,每晚必须回监,不许于外宿歇。因而生事若画酉不到,及点闸不在者,痛决。一、凡会食,务要礼仪整肃,敬恭饮食,不许諠哗起坐,仍不许私自逼令膳夫打饭出外,冒费廪膳。违者痛决。
一、凡早晚升堂,务要各人亲自放牌点闸,及要衣冠严肃,步趋中节,不许搀越班次,諠哗失礼。违者及点闸不到者,痛决。
一、凡坐堂生员,务要礼貌端严,恭勤诵读,隆师亲友,讲明道义,亘相劝勉为善。不许燕安怠惰,脱巾解衣,諠哗嘻笑,往来别班,谈论是非。违者痛决。
一、凡赴堂背书,务要各照班次,序立,以凭抽签背诵。若前后搀,越諠鬨杂乱者,痛决。
一、生员每夜务要在号宿歇,不许酣歌夜饮,因而乘醉高声喧鬨,违者及点闸不在者,各加决责。
一、朔望假日,毋得在外醉饮,倒街卧巷,及因而生事,亘相斗殴,有伤风化。违者痛决。
一、内外号房,务要常川洁净,如是点闸各生号房前,但有作秽者,痛决。
一、内外号房各生,毋得将引家人在内宿歇,因而生事,引惹是非。违者痛决。
一、生员拨住号房,俱已编定号数,不许私下那借他人住坐。违者痛决。
一、凡选人除授及差使办事等项,敢有畏避躲闪不行,赴堂听选者,奏闻区处。
一、凡生员于各衙门办事完结,务要随即回监肄业,不许在外因而生事。违者痛决。
一、凡生员省亲搬取,已有定例。敢有不行遵守,辄自奏启者,治罪。
一、丁忧成婚,人伦大节,假托诈冒,非惟明有定律,其人不堪教养可知。今后生员,如有丁忧成婚等事,许于本监告知,具呈礼部,除丁忧已有定制外,其成婚者,定立限期,给引回还,随即移文照勘。如有诈冒,就便依律施行。
一、生员有一切事务,合先于本监告知,本监具呈礼部定夺,奏闻区处。所告是实,本监不准,方许赴礼部陈告,毋得隔迟。一、生员但有违犯前项学规,决毕即送绳愆厅纪过。若累犯不悛者,奏闻区处。
洪武二十六年,革中都国子监。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七年,定国子监膳夫名数。
《明会典》:二十七年,定膳夫一百二十名,以法司犯笞杖者应充,内一百名给饮馔洒扫等用,二十名栽种菜蔬等用。
成祖永乐元年,始置国子监于北京。
《明会典》:永乐元年,始置国子监于北京,设官同令选顺天府学,并大兴宛平二县学,通经文生员及考顺天等八府,原报科举生员,俱充北京国子监生。按《春明梦馀录》:国子监,在城东北,即元之旧学。洪武改为北平郡学。永乐仍为国子学,又改为国子监,正堂七间,曰彝伦堂,元之崇文阁也。中一间,列圣幸学俱设座于此,上悬敕谕五通,东一间祭酒公座面南,司业公座面西,堂前为露台,台南中为甬路,前至太学门,长四十三丈,圣驾临幸由之,东西为墀,诸生列班于此,后堂三间,东讲堂三间,西讲堂三间,折而东为绳愆厅三间,鼓房一间,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各十一间,博士厅三间,钟房一间,修道堂、正义堂、广业堂悉如率性堂,六堂乃诸生肄业之所,东折而南为廊九间,门一间,西亦如之。太学门三间,东敕谕碑一通。洪武十五年,申明学制一通。洪武三年,定学规碑一通。洪武初年钦定,永乐三年申明学规碑一通。洪武十六年并三十年钦定庙学圆碑一通,庙学规制地界,四至丈尺尽勒焉。
设官职事,祭酒掌国学,举人、贡生、官生、恩生、功生、例生、夷生,幼年勋臣教训之事,司业为之贰,修古学正成均之政令,造以明体适用之学,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为之本,以六经诸史为之业,以升堂积分及格叙用之法,而翼励之。不率者,扑之。不悛者,徙谪之以廪馔膳,师生以力役,给厨膳,以赐予示恩,赉以宁,假悉人情,以拨历练吏事,以考选,汰冗滥。岁中,春秋上丁日,祀先师,则总其礼仪,上谒先师,幸太学,祭酒、司业执经进讲,有讲章,其属有监丞,坐绳愆厅,参领监事,诸师生怠教不率教,及膳廪不洁,并纠惩书识之,而坚明其约束。博士坐博士厅,分经训授,助教、学正、学录坐正义、崇志、广业、修道、诚心、率性六堂,专教诲,严课程,讲说经义,导约规矩。典簿典出纳文移,受支金钱,为师生馔,季报诸生课业仿书,以听于翰林。岁杪奏上。典籍掌经史子集,及制书。掌馔掌饮食。于是礼部翰林、詹事、春坊司经局,若国子监官,连相通流,而迁补因之,特华重矣。
永乐二年,定国子监廪馔例,及充役人夫之数。按《明会典》:二年,奏准北京国子监廪馔等项,俱照在京国子监例。
又奏准北京国子监膳夫,以北京刑部囚人充役,每监生二十五名,用膳夫一名,庙户、菜户、门子就于膳夫内拨用,庙夫二名,于顺天府拨用,按季更替。后膳夫以顺天、保定、永平、大名等府民佥充一百名,法司囚徒发充一百五十名,其庙夫十名,库子一名,亦以四府民佥充,斗级不拘额数,亦以囚徒发充。又刷印匠四名,大兴、宛平二县均拨。
永乐十九年,令监生系南人送南监。
《明会典》云云。
宣宗宣德三年,折支监生会馔之费,并裁减膳夫额数。
《明会典》:宣德三年,停止会馔其馒头饀肉,逐月照依时估于顺天府都税司门,摊课钞,内折支乾鱼椒盐等料,仍办本色。
凡膳夫,是年,奏准额设三百名,如有事故,法司拨补。后止存一百名,每年每名解雇役银十两。
宣德五年加,国子监考满官翰林史职。
《明会典》:凡国子监官,九年考满,宣德五年,令学行端悫者,量加翰林史职,仍理教事。宣德八年,令生员年四十五以上者,考选送监。按《明会典》云云。
英宗正统二年,令副榜举人入监膳夫,不得用窃盗囚徒。
《明会典》:正统二年,令副榜举人不愿就教职者,入监卒业。
是年,令膳夫以粮佥充者,准诸司皂隶例,一年一换。以事发充者,不得用窃盗刺字之徒。
正统三年,令岁贡南人愿入北监者听。
《明会典》云云。
正统七年,更定会馔之例。
《明会典》:七年,奏准会馔鱼盐等料,俱照时估折支钞贯,其馒头粉汤豆腐,照馔米例,支给麦豆。
正统十年,令生员年四十以上者,考选送监。
《明会典》云云。
正统十二年,增修国子监。
《春明梦馀录》: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立外西东井亭一,又东为持敬门,以入庙,自中少北为储门,以通启圣祠、土地祠,及典簿、典籍、掌馔厅仓库之路,祭酒东厢,亦由此入。西井亭一,又西为退省号门,自西少北为广居门,以为司业入厢,及诸生入号之路。墀内杂植槐柏共二十株,前为集贤门三间,门前为通衢,东西牌坊各一,题曰国子监,监衢东西牌坊各一,题曰成贤街,彝伦堂,后斋明所九间,格致诚正号,每号计三十七间。
正统十四年,令监生年浅者,放回原学,依亲肄业,听取复班。
《明会典》云云。
代宗景泰二年,令法司,凡监生词讼,不预己,及因事连逮轻者,送本监自治。
《明会典》云云。
景泰 年,令生员纳粟马入监。
《明会典》:景泰间,令生员纳马纳粟入监。
景泰七年,令云南岁贡生改入北监。
《明会典》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诏在京三品以上官子孙,愿入监读书者,听。务须科目出身。
《明会典》云云。
孝宗弘治十四年,定雇役膳夫银两支销之例,令南直隶岁贡俱送北监。
《明会典》:弘治十四年,奏准博士等官,每员给膳夫一名跟用,其馀膳夫雇役银两,本监明立文簿委官收库,以备公用。年终扣算支销,存留数目,呈堂立案。是年,令南直隶岁贡生俱送北监。
武宗正德 年,国子监官考满加俸。
《明会典》:凡国子监官,正德九年,考满,正德中议准加俸。
世宗嘉靖六年,奏准监生入监,即与支粮膳夫银两,照椒油等例,师生随数分给。
《明会典》云云。
嘉靖七年,建敬一亭于国子监,立御制碑。
《明会典》:嘉靖七年,建敬一亭于本监正堂之北中,树御制敬一箴,圣谕六道,御注范氏心箴,程子视听言动四箴,凡七碑,如翰林之制。本监以累经车驾临视,正官不敢中堂而坐,及中门出入,两京皆同。按《春明梦馀录》:七年,作敬一亭,御制圣谕,共碑七座,前为大门,题曰敬一之门,祭酒厅房在亭东,司业厢房在亭西,会馔堂一所,在监东北,土地祠五间,在馔堂门之右,典籍厅五间,在馔堂门之左,典簿厅三间,掌馔厅五间,退省号及广居门之西,为天地人智仁勇文行忠信规矩准绳纪纲法度,凡一十八号,并退省房三连,混堂净房各一所。
嘉靖八年,奏准历事监生患病调治,不准放回作缺。题准公侯伯年幼者,送监授书。
《明会典》:八年,奏准各衙门历事监生,如果患病,止许在外调治,不许放回作缺。有恃顽私自逃回者,各衙门开送吏部,酌量地方远近,定限行提到部送问,完日补历,如违半年以上者,革为民。
是年,题准公侯伯等爵,无分已袭未袭,已任未任,年三十以下,十四以上者,通行查出,开送礼部,转送本监行祭酒、司业,将《大学》《语》《孟》诸书,相兼点授,令其在家讲读。仍每十日赴营观操。
嘉靖十年,奏准升拨历事佥名举察之例,以膳夫银两充本监各项之费。
《明会典》:十年,奏准以后起送岁贡到监,遵祖宗监规,通送广业堂,每月严加考试,学业进修,方许以次升至率性堂,拨送各衙门历事中间,如有累经考居优等,行谊著闻,堪以任用者,于年终具奏本部,会同吏部覆考得实,奏请送吏部,同听选监生一体相兼选用。其覆考不上者,仍发该监照常拨历。
又奏准岁贡坐监,遵照监规,由广业堂渐升至率性堂,然后积分量与出身,果有才学超然异常,取自上裁擢用。
又奏准各衙门历事监生,三个月考勤之后,仍历一年,其馀写本一年清黄,写诰清军清匠三年,以至出巡等项,俱照例日月为满,方许更替。其历事并出巡奏内既例,该监生佥名,凡事可否,许其公同议,拟举察奸弊。
又奏准凡膳夫银两,以十分为率,九分按季,均散师生一分,备朔望香烛及各堂心红笔墨纸劄等项公用。
嘉靖十四年,题准纳银生员,定限依亲博士等官,考选科道,又以膳夫拨充庙户。
《明会典》:十四年,题准纳银生员年,二十四岁以下者,本监定限放回依亲,候明文行取作养。
凡本监博士等官,是年,题准吏部酌量年资才识,具奏行取考选科道等官。
是年,奏准于见在膳夫内,拨十名充庙户。
嘉靖十五年,奏准在监肄业假例,及勋戚子孙送监读书。
《明会典》:十五年,奏准南北直隶并浙江等布政司,将原在部在监告病,并依亲搬取毕姻等举人,俱以文书到日为始,限三月内,起送发监肄业。如违限半年者,准在监作旷三月,计月加旷,若有违至半年,并通未入监会试,临期方至者,送问查勘明白,方准入试。凡依亲给假在家,援例生员,限三月内起送发监肄业。如有违限,照例送问。其私自逃回者,许该监查报本部,转行法司,提问治罪。
又奏准纳银监生,私逃二月以上者,发回原学肄业。又奏准公侯伯子孙,已未袭爵管事,并驸马年二十五岁以下者,俱遵照旧规,送监读书习礼。
嘉靖十九年,再准在监在历私逃例。
《明会典》:十九年,奏准两京国子监监生,不分在监在历,私逃回籍三月以外者,发回原学肄业。半年以上,一体革退为民。
嘉靖二十四年,题准监生拨历考选例。
《明会典》:二十四年,题准各衙门拨到历事监生,俱要常川在公供事,讲习律令,每三月考勤之时,严加考校。如有律意不通者,不送附选,仍责习学,以俟再考。其有私自回家,雇人代替者,查究得实,即将代替人参送法司问罪,监生仍照行止有亏,革罢为民。嘉靖三十八年,奏准袭封衍圣公,年少未学照,公侯伯例,送监读书习礼。
《明会典》云云。
穆宗隆庆元年,奏准监生坐班历事科举例。
《明会典》:隆庆元年,奏准凡监生坐班历事,务要依期完事,给引还乡。如有告假及丁忧等项,须保勘的实,方许给引放回,勒限起送补班补历。如有托故迁延,直至科举临期,方到者。不准入试。其回籍监生,有志进取者,听令于本省科举提学官,一体考送。如拆卷填榜监生,已经取中者,不许避嫌弃置。
隆庆二年,奏准例监查明实历,方许应试。
《明会典》:二年,奏准凡遇乡试年分,一应援例生曾收入监,未经查回实历者,不论生员民生出身,不拘例前例后,入监不许考送应试。
隆庆三年,奏准监生拨历之例。
《明会典》:三年,奏准援例廪增附生员,边方优等次等生,武学曾经科举生,入监者,支廪拨历,俱各照旧其青衣发社沙汰,附学名目生俊秀随任等子弟,武学未经科举生,武举生入监者,实坐班一年以后,如果用心向学,能通文理者,给与全廪。仅守监规,略知文理者,给与半廪。若愚顽弗率,全不识文理者,仍不给廪。俱各再令实坐班一年,然后上序给廪者,拨正历,不给廪者,拨杂历。如坐班一年半,以愿拨长差者,听。
隆庆五年,暂行增减拨历名数期限。
《明会典》:五年,以监生数多历缺不敷,奏准各衙门正历每三名量增一名,仍减,历期三月止,历九个月为满,暂行二年。
神宗万历元年,奏准报名朝见监生,不许顶替。
《明会典》:万历元年,奏准今后援例生儒俊秀子弟,及历事考勤监生,报名朝见,查出不系正身,即将替身参送法司问罪,本生径行革退。其投文并历事拨到之日,如有仍犯前项情弊,一概不许准收,仍将雇替之人重究。
万历三年,奏准举人入监肄业应试,及勋爵入监之例。
《明会典》:三年,奏准举人未经入监,及监事未毕者,俱以文书到日为始,限三个月起送入监肄业。若未经入监,虽有原籍公文,不准入场。以后每科会试毕日,凡举人下第,及中副榜,不愿就教者,尽数分送两京国子监肄业,并不许假借名色,告送顺天府,给引回籍。顺天府亦不许径自给引。违者,参究。其赴部会试者,除监满拨历外,其馀必由两监起送,方准入场。又奏准五军都督府,将见在未任公侯伯等爵,及应袭子弟,但年十四以上,三十以下者,通行查出,送监习学,不许隐匿。违者参究。仍行吏兵二部,知会于袭爵之日,查其曾否入监,方准承袭。其袭后,但年三十以下者,仍送回本监肄业。应任用者,兵部查其习学有无进益,方行推任。遇有册封差遣,亦照旧规查其曾经在监习礼者,方许差用。其送监习学者,除赴京营操演外,馀日俱要赴监读书观礼。本监堂上官,用心教习,务臻成效。但有不行赴监,及纵肆自恣者,参治。如果在监日久,学业有成者,亦听本监官酌量出学待用。若仍愿在监者,听令照旧肄业。本监官更加优异,仍报部纪录以示激劝。
万历九年,再定监生拨历之例。
《明会典》:九年,吏部又以人多历少,题准照隆庆五年例,增历减期,以后通行遵守。
凡纳粟等项监生,照例坐堂十年,挨次拨历。若中乡试,通计先年坐监月日,拨历,其未冠愿坐监者,亦满十年,方作复监之数。
凡历事监生名数,吏部四十一名,户部五十三名,礼部一十三名,兵部二十五名,刑部七十名,工部二十四名,都察院六十三名,大理寺二十八名,通政司五名,行人司四名,五军都督府五十名,谓之正历。三个月,上选,满日,增减不定。又有各衙门写本,户部十名,礼部十八名,兵部二十名,刑部十四名,工部八名,都察院十四名,大理寺四名,通政司四名,随御史出巡四十二名,谓之杂历。一年满日,上选。又有各项办事清黄一百名,写诰四十名,续黄五十名,清军四十名,又监库十名,初皆三年,谓之长差。近俱准减一年,上选。承运库十五名,司礼监六十名,尚宝司六名,六科四十名,初作短差,近亦准写本例一年满日上选。又有随御史刷卷一百七十八名,工部清匠六十名,俱以事完日上选。此外又有礼部写民情条例等项七十二名,光禄寺刷卷四名,修斋八名,参表二十名,报计二十名,赍捧十二名,锦衣卫四名,兵部查马册三十名,工部大木厂二十名,后府磨算十名,御马监四名,天财库四名,正阳门四名,崇文、宣武、朝阳、东直四门各三名,阜城、西直、安定、德胜四门各二名,俱为短差,半年满日,回监。

皇清

《大清会典》:国子监
正官
满汉祭酒各一员。
满汉司业三员,内满司业二员,汉司业一员。首领官
满汉典簿各一员。
属官
满汉监丞各一员。
满汉博士三员,初设汉博士三员。顺治十五年,裁一员。十八年,设满博士一员。
满助教十六员,内满文八员,满汉文八员。蒙古助教四员,初设八员,顺治十八年,裁四员。汉助教六员,初设十二员,顺治十五年,裁六员。汉学正六员。
孔氏世袭学正一员,初设二员,后裁一员。汉学录二员,初设六员,顺治十五年裁四员。汉典籍一员。
满笔帖式五员,内满文四员,满汉文一员。汉军笔帖式四员。
国子监从四品衙门,设满汉祭酒各一员,满司业二员,汉司业一员,满汉监丞各一员,满博士一员,汉博士二员,满文助教八员,满汉文助教八员,蒙古助教四员,汉助教六员,汉学正六员,汉学录二员,汉典籍一员,满汉典簿各一员,满文笔帖式一员,满汉文笔帖式四员,汉军笔帖式四员。自顺治元年,本监事件,俱属礼部,公同料理。十五年,照各衙门分析。康熙二年,仍归礼部。十年,复行分析。其应题应行事宜,俱本监堂官,自行题请施行。
监规
一、祭酒、司业,职在总理监务,严立规矩,表率属员,模范后进。
一、监丞,职在绳愆,凡教官怠于师训,监生有戾规矩,并课业不精,悉从纠举惩治。
一、博士、助教、学正、学录,职在教诲务,须严立课程,用心讲解。如或怠惰,致监生有戾学规者,堂官举觉罚治。
一、典籍,职在收掌
御书楼一应经史书板。
一、典簿,职在明立文案,并支销钱粮,季报文册。一、本监正官,每入署升堂就位,各属官以次赴堂序立,行揖礼,次各属官分列东西相向,对揖。各堂监生排列,恭揖,礼毕,方退。
一、本监属官,每遇赴堂禀议事务,或质问经史,皆须拱立听受,不得即便坐列。
一、监丞职主纠绳,置立集愆册一本,凡监生有不遵学规者,即行惩治,仍将所犯附写文册,以凭通考。
一、满洲蒙古汉军监生,责成八旗助教,汉监生责成汉助教、学正、学录等官,务在勤加教诲,不得怠惰徇情,以致废弛。
一、满洲蒙古汉军汉人各监生,入监日,首谒先师庙,各生排列庙墀,礼生赞行四拜礼。毕,赴彝
伦堂台下序立,谒见祭酒、司业,行四拜礼。随诣各堂师,相见,行拜礼。凡遇进监,至大门外,下马,不许乘马出入。
一、本监原有号房五百二十一间,为诸生读书之所。今此房无存。凡汉监生,听在寓所肄业。一、满汉各监生,于朔望日,随行释奠礼外,有讲书覆讲,上书覆背诸课程,每月三回,周而复始。两厢及六堂官讲四书性理通鉴,博士讲五经,向有成例。顺治十五年,奏准定于朔望日,祭酒、司业率属员,诸生,拜谒
文庙毕,升堂讲书。
一、满汉各监生听讲书后,习读讲章,有未能通晓者,即赴讲官处讲解,或赴两厢质问,毋得惮烦蓄疑,安于愚昧。
一、各监生向有习仿之例,每次务写六百字以上,必须端楷有体。如潦草差落不完,及怠惰不到,或倩人代书者,本堂临期亲督,各加责罚。一、八旗官学生,每月赴监讲书一次,译写一次,
五日射箭一次。
一、诸生到监日,本堂严查年貌籍贯经书,务取连名保结,以防冒名顶替之弊。如有犯者,照例重处。
一、在监肄业各监生祭酒三月季考一次司业每月月课一次务期齐集不许托故规避一、满洲蒙古汉军荫监生十岁以上到监读书俟年满十八岁考试咨部
一、满洲蒙古汉军例监生,坐监二十四个月,汉人恤荫生难荫生考满,荫生坐监六个月。

恩诏荫生官生,坐监二十四个月,恩贡生恩拔贡生,
坐监六个月,岁贡生坐监八个月,副榜贡生内廪膳坐监六个月,增附坐监八个月,选拔贡生内廪膳坐监十四个月,增附坐监十六个月,准贡生坐监三个月,例监生内廪膳坐监十四个月,增附坐监十六个月,俊秀坐监二十四个月,其恩拔岁副贡生,有考充教习者,连监期共三十六个月。
一、诸生学校进身,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为本,必先隆师亲友,养成忠厚之风,以须仕进。敢有毁辱师长,及生事告讦者,即系干名犯义,有伤风化,定行依律治罪。
一、满汉各荫监生,途遇师长,步行者,旁立候过。乘骑者,远下趋避,敢有邈忽抗行者,决责。一、各班监生,凡有一应事务,先于本堂教官处禀知,率领赴厢禀覆,毋得径行烦紊。违者决责。一、援例各监生,以文到日为始,即赴监肄业。其有丁忧亲老患病者,地方官另文申报。如无故不行到监,照题定例处治。
一、监生丁忧,呈送本堂转呈堂上官,批准回籍守制。如在籍丁忧者,有司随申本监以凭稽考。如不申文报明,于起复日扶捏文书到监者,定行压罚。
一、八旗各项监生请假,取具该都统印文到日,查明,酌量准给。汉监生入监后,遇有省亲完姻,随任依亲告病,及同居伯叔兄长丧而无子者,许告假归里,立限给以假票。如违限迟旷,本监行文,提取计日倍罚。
一、监生有嗜酒撒泼,不守监规,及挟制师长者,问发充吏。有挟妓赌博,出入各衙门,起灭词讼,说事过钱,包揽钱粮者,问发为民。仍科罪轻重究治。
凡恩荫满,汉官员子弟,或奉

旨送入监读书,或遇
恩诏分别内外文武品级,各准荫送一子入监读书。
凡圣裔监生,恭遇

圣驾临雍,及
躬诣阙里,于陪祀五氏生员内,择选十五名,送监读
书。
凡贡监有岁贡生、恩贡生、选拔贡生、副榜贡生、贡监生、功贡生、准贡生,或赴部
廷试,或送监肄业,或咨吏部考用。
凡例监生员俊秀,援例入监,事例不一,由各该部题准遵行。或咨送本监读书,或在籍准作监生,免其入监。
彝伦堂系

皇上御讲之所,本监堂上官,不敢中堂而坐,及中门
出入。王以下文武各官,亦不敢中门出入。
世祖章皇帝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二年,令酌定京省生员,为八旗子弟
伴读,每名月给米二斛,以资赡养。三年之内,果教习子弟有成,该监咨吏部考用。
顺治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三年,议准监生肄业,资斧不继,回籍
凑取,或各官子弟送亲随任,及寒暑疾病,量准给假日期,俱作旷候补。
是年,覆准汉监生积分之法,除常课外,每月一试经书策论各一道,经书必理明词达,策论必博古通今。合式者,优拔一等,通计一年内,考居一等十二次者,即为及格,免其拨历,竟送
廷试。
是年,覆准凡监生读书期满者,分拨各衙门历事,以一年为期,务须练习,通晓政体,准送
廷试,与恩贡岁贡一体考试。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
世祖章皇帝临雍行释奠礼,
御彝伦堂,
命满汉祭酒、司业讲《易经》《书经》。次日,祭酒率领学官
监生进表,行礼,颁
敕谕一道,刊刻悬供彝伦中堂。敕曰:
皇帝敕谕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圣人之道,如日中天。上资之以图治,下学之以事君。尔等当严督诸生,尽心训诲。诸生当敬奉师教,身体力行,教有成效,时惟师长之功,学有实用,方尽弟子之职。若训导不严,怠肆失学。尔师生俱难免咎。尚其勉之。故
谕。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凡觉罗荫生,顺治十一年,议准照各官荫
生例,一体送监读书。期满,仍开送宗人府。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二年,覆准撤回八旗教习生员,令
礼部会同国子监,于监生中严加考试,选补教习,有成,优加录用。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五年,覆准恩拔岁副等贡,积分及
格者,送部历满,考职,照教习贡监例,上上卷以通判用,上卷以知县用。如系例监积分及格者,送部历满考职,与不积分贡生,一体
廷试,每百名取正印八名,馀以州县佐贰用。其年
力衰惫,文理荒谬者,不准考职。
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题准教习既改用监生,今后
考选教习,令该监自行取用。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议准监生,未经准假,遽自私
归者,照例黜革。
是年,覆准考选教习止用恩拔副榜岁贡,其准贡例监不准考取。
是年,覆准监生人数甚少,难以校定分数,应行停止。俟士子云集,再议举行。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议准停止分拨各衙门历事,于
监期满日,本监即咨部考试,以州同、州判、县丞用。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题准内阁撰文办事中书员缺,
咨国子监,严查各监生,青年端品,文理明通,字画工楷者,每中书一缺,将贡监生八名,送部考选。每缺,取正副二卷,列名具题,请

旨点用。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题准内院中书员缺,将未考职
各贡监生,考取字画工楷者,以撰文中书用,其馀以办事中书用,每一缺,不必限定人数考试,止将现在人考授至贡监生,俱照年分考用。是年,议准八旗教习,将在监恩拔岁副贡生齐集阄补。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题准恩拔岁副,俱经停止,应于
官荫准例监生内,未经考职者,考试补用。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覆准教习缺出,先尽恩拔岁副
官荫等生。如无此项,仍将准例监生考取。是年,又覆准教习缺出,举人愿就者,与恩拔岁副官荫准例监生,一体严加考试。凡遇缺出,于五日内,传集应考诸人,弥封试卷,封门出题,即日取定,不许将文理荒疏者充数。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
皇上临雍行释奠礼,一应礼仪恩赐,俱照顺治九年
例颁。
敕谕一道,刊刻悬供彝伦中堂,敕曰:

皇帝敕谕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朕惟圣人之道,高
明广大,昭垂万世,所以兴道致治,敦伦善俗,莫能外也。朕缵承丕业,文治诞敷,景仰

先圣至德,今行辟雍释奠之典,将以鼓舞人才,宣布
教化。尔监臣当严督诸生,潜心肄业。诸生亦宜身体力行,朝夕勤励。若学业成立,可裨任用,则教育有功。其或董率不严,荒乃职业,尔师生难辞厥咎。尚其勉之,毋忽。故
谕。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覆准八旗教习,先因停止恩
拔岁副,故将官荫准例充补。今选拔副榜,岁贡既经议,复应仍照旧例,令其考充教习。其举人官荫,并准例监生,俱应停其考用。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凡外国监生,康熙二十三年,议准琉球国,
愿令陪臣子弟四人,赴京受业,准其遣送入监读书。
康熙二十四年

《大清会典》:二十四年,覆准各项监生,有素行不端,悖
违条教,及娼优隶卒,滥厕太学,并武断乡曲,懒惰废学者,俱令本监题参革处。
又覆准监生犯事,经该督抚咨报国子监者,如系荫生及恩拔岁副监生,仍行题参。如系例监俊秀监生,国子监径行黜革,发该抚究问。是年,议准额设礼生,在监三十六个月,期满,咨送吏部,照例加等录用。
凡礼生,是年,议准每月朔望,诣
文庙行释菜礼。于各项监生内,选取容止端庄,声
音明亮者十名,充礼生,祼献赞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八卷目录

 国子监部名臣列传一
  晋
  袁瑰
  南齐
  张绪
  北魏
  郑道昭
  北齐
  许散愁
  北周
  卢诞
  隋
  房晖远
  唐
  孔颖达      郭山恽
  宋
  孔维       崔颐正
  胡瑗       汪澥
  郑穆       王俊仪
  魏掞之      沈焕
  元
  耶律有尚     尚野

官常典第三百八十八卷

国子监部名臣列传一

袁瑰

《晋书本传》:瑰字山甫,陈郡阳夏人,魏郎中令焕之曾孙也。祖、父早卒。瑰与弟猷欲奉母避乱,求为江淮间县,拜吕令,转江都,因南渡。元帝以为丹阳令。中兴间,拜奉朝请,迁治书御史。时东海王越尸既为石勒所焚,妃裴氏求招魂葬越,朝廷疑之。瑰与博士傅纯议,以为招魂葬是谓埋神,不可从也。帝然之,虽许裴氏招魂葬越,遂下诏禁之。寻除庐江太守。大将军王敦引为咨议参军。俄为临川太守。敦平,为镇南将军下敦军司。寻自解还都,游于会稽。苏峻之难,与王舒共起义军,以功封长合乡侯,徵补散骑常侍,徙大司农。寻除国子祭酒。顷之,加散骑常侍。于时丧乱之后,礼教陵迟,瑰上疏曰:臣闻先王之教也,崇典训以弘远代,明礼学以统后生,所以导万物之性,畅为善之道也。宗周既兴,文史载焕,端委垂于南蛮,颂声溢于四海,故延陵聘鲁,闻雅而叹;韩起适鲁,观易而美。何者。立人之道,于斯为首。孔子恂恂以教洙泗,孟轲系之,以诲诱无倦,是以仁义之声于今犹存,礼让之节时或有之。畴昔皇运陵替,丧乱屡臻,儒林之教渐颓,序庠之礼渐阙,国学索然,坟籍莫启,有心之徒抱志无由。昔魏武帝身亲介胄,务在武功,犹尚废鞍览卷,投戈吟咏,况今陛下以圣明临朝,百官以虔恭莅事,朝野无虑,江外谧静,如之何泱泱之风漠然无闻,洋洋之美坠于圣世乎。古人有言,诗书义之府,礼乐德之则。实宜留心经籍,阐明学义,使讽诵之音盈于京室,味道之贤是则是咏,岂不盛哉。若得给其宅地,备其学徒,博士僚属粗有其官,则臣之愿也。疏奏,成帝从之。国学之兴,自瑰始也,以年在悬车,上疏告老,寻卒。追赠光禄大夫,谥曰恭。子乔嗣。

南齐

张绪

《南齐书本传》:绪,字思曼,吴郡吴人也。祖茂度,会稽太守。父寅,太子中舍人。绪少知名,清简寡欲,叔父镜谓人曰:此儿,今之乐广也。州辟议曹从事,举秀才。建平王护军主簿,右军法曹行参军,司空主簿,抚军、南中郎二府功曹,尚书仓部郎。都令史咨郡县米事,绪萧然直视,不以经怀。除巴陵王文学,太子洗马,北中郎参军,太子中舍人,本郡中正,车骑从事中郎,中书郎,州治中,黄门郎。宋明帝每见绪,辄叹其清淡。转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迁司徒左长史。吏部尚书袁粲言于帝曰:臣观张绪有正始遗风,宜为宫职。复转中庶子,领翊军校尉,转散骑常侍,领长水校尉,寻兼侍中,选吏部郎,参掌大选。元徽初,东宫罢,选曹拟舍人王俭格外记室,绪以俭人地兼美,宜转秘书丞,从之。绪又迁侍中,郎如故。绪忘情荣禄,朝野皆贵其风。尝与客闲言,一生不解作诺。时袁粲、褚渊秉政,有人以绪言告粲、渊者,即出绪为吴郡太守,绪初不知也。迁为祠部尚书,复领中正,迁太常,加散骑常侍,寻领始安王师。升明二年,迁太子太傅长史,加征虏将军。齐台建,转散骑常侍,世子詹事。建元元年,转中书令,常侍如故。绪善言,素望甚重,太祖深加敬异。仆射王俭谓人曰:北士中觅张绪,过江未有人,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过之不耳。车驾幸庄严寺听僧达道人讲,座远,不闻绪言,上难移绪,乃迁僧达以近之。寻加骁骑将军。欲用绪为右仆射,以问王俭,俭曰:南士由来少居此职。褚渊在座,启上曰:俭年少,或不尽忆。江左用陆玩、顾和,皆南人也。俭曰:晋氏衰政,不可以为准则。上乃止。四年,初立国学,以绪为太常卿,领国子祭酒,常侍、中正如故。绪既迁官,上以王延之代绪为中书令,时人以此选为得人,比晋朝之用王子敬、王季琰也。绪长于《周易》,言精理奥,见宗一时。常云何平叔所不解《易》中七事,诸卦中所有时义,是其一也。世祖即位,转吏部尚书,祭酒如故。永明元年,迁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常。明年,领南郡王师,加给事中,太常如故。三年,转太子詹事,师、给事如故。绪每朝见,世祖目送之。谓王俭曰:绪以位尊我,我以德贵绪也。迁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师如故。给亲信二十人。复领中正。长沙王晃属选用吴兴闻人邕为州议曹,绪以资藉不当,执不许。晃遣书佐固请之,绪正色谓晃佐曰:此是身家州乡,殿下何得见逼。七年,竟陵王子良领国子祭酒,世祖敕王晏曰:吾欲令司徒辞祭酒以授张绪,物议以为云何。子良竟不拜,以绪领国子祭酒,光禄、师、中正如故。绪口不言利,有财辄散之。清言端坐,或竟日无食。门生见绪饥,为之办餐,然未尝求也。卒时年六十八。遗命作芦葭轜车,灵上置杯水香火,不设祭。从弟融敬重绪,事之如亲兄,赍酒于绪灵前酌饮,恸哭曰:阿兄风流顿尽。追赠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谥简子。

北魏

郑道昭

《魏书·郑羲传》:羲子懿懿弟道昭,字僖伯。少好学,综览群言。初为中书学生,迁秘书郎,拜主文中散,徙员外散骑侍郎、秘书丞、兼中书侍郎。从征沔汉,高祖享侍臣于悬瓠方丈竹堂,道昭与兄懿俱侍坐焉。乐作酒酣,高祖歌曰:白日光天兮无不曜,江左一隅独未照。彭城王协续歌曰:愿从圣明兮登衡会,万国驰诚混内外。郑懿歌曰:云雷大震兮天门辟,率土来宾一正历。邢峦歌曰:舜舞干戚兮天下归,文德远被莫不思。道昭歌曰:皇风一鼓兮九地匝,戴日依天清六合。高祖又歌曰:遵彼汝坟兮昔化贞,未若今日道风明。宋弁歌曰:文王政教兮晖江沼,宁如大化光四表。高祖谓道昭曰:自比迁务虽猥,与诸才俊不废咏缀,遂命邢峦总集叙记。当尔之年,卿频丁艰祸,每眷文席,常用慨然。寻正除中书郎,转通直散骑常侍。北海王详为司徒,以道昭与琅邪王秉为咨议参军。迁国子祭酒,道昭表曰:臣窃以为:崇治之道,必也须才;养才之要,莫先于学。今国子学堂房粗置,弦诵阙尔。城南太学,汉魏《石经》,丘墟残毁,藜藿芜秽。游儿牧竖,为之叹息;有情之辈,实亦悼心;况臣亲司,而不言露。伏愿天慈回神纡眄,赐垂鉴察。若臣微意,万一合允,求重敕尚书、门下,考论营制之模,则五雍可翘立而兴,毁铭可不日而就。树旧经于帝京,播茂范于不朽。斯有天下者之美业也。不从。广平王怀为司州牧,以道昭与宗正卿元匡为州都。道昭又表曰:臣闻唐虞启运,以文德为本;殷周致治,以道艺为先。然则,礼乐者为国之基,不可斯须废也。是故周敷文教,四海宅心;鲁秉周礼,彊齐归义。及至战国纷纭,干戈递用,五籍灰焚,群儒坑殄,贼仁义之经,贵战争之术,遂使天下分崩,黔黎荼炭,数十年间,民无聊生者,斯之由矣。爰暨汉祖,于行陈之中,尚优引叔孙通等;光武中兴,于拨乱之际,乃使郑众、范升校书东观。降逮魏晋,何尝不殷勤于篇籍,笃学于戎伍。伏惟大魏之兴也,虽群凶未殄,戎马在郊,然犹招集英儒,广开学校,用能阐道义于八荒,布盛德于万国,教靡不怀,风无不偃。今者乘休平之基,开无疆之祚,定鼎伊瀍,惟新宝历,九服感至德之和,四垠怀击壤之庆。而蠢参闽吴,阻化江湫,先帝爰震武怒,戎车不息。而停銮伫跸,留心典坟,命故御史中尉臣李彪与吏部尚书、任城王澄等妙选英儒,以宗文教。澄等依旨,置四门博士四十人,其国子博士太学博士及国子助教,宿已简置。伏寻先旨,意在速就,但军国多事,未遑营立。自参迄今,垂将一纪,学宫凋落,四术寝废。遂使硕儒耆德,卷经而不谈;俗学后生,遗本而逐末。进竞之风,实由于此矣。伏惟陛下钦明文思,元鉴洞远。越会未款,务修道以来之;遐方后服,敷文教而怀之。垂心经素,优柔坟籍。将使化越轩唐,德隆虞夏。是故屡发中旨,敦营学馆,房宇既修,生徒未立。臣学陋全经,识蔽篆素,然往年删定律令,谬预议筵。谨依准前修,寻访旧事,参定学令,事讫封呈。自参迄今,未蒙报判。但废学历年,经术淹滞。请学令并制,早敕施行,使选授有依,生徒可准。诏曰:具卿崇儒敦学之意,良不可言。新令寻班,施行无远,可谓职思其忧,无旷官矣。道昭又表曰:窃惟鼎迁中县,年将一纪,缙绅褫业,俎豆阙闻,遂使济济明朝,无观风之美,非所以光国宣风,纳民轨义。臣自往年以来,频请学令,并置生员,前后累上,未蒙一报,故当以臣识浅滥官,无能有所感悟者也。馆宇既修,生房粗构,博士见员,足可讲习。虽新令未班,请依旧权置国子学生,渐开训业,使播教有章,儒风不坠,后生睹徙义之机,学徒崇知新之益。至若孔庙既成,释奠告始,揖让之容,请俟令出。不报。迁秘书监、荥阳邑中正。出为平东将军、光州刺史,转青州刺史,将军如故。复入为秘书监,加平南将军。熙平元年卒,赠镇北将军、相州刺史,谥曰文恭。道昭好为诗赋,凡数十篇。其在二州,政务宽厚,不任威刑,为吏民所爱。

北齐

许散愁

《北齐书·废帝本纪》:废帝为太子时,监国集诸儒讲《孝经》。令杨愔传旨,谓国子助教许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资。对曰:散愁自少以来,不登娈童之床,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简策,不知老之将至。平生素怀,若斯而已。太子曰:颜子缩屋称贞,柳下妪而不乱,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乃赉绢百匹。

北周

卢诞

《周书本传》:诞,范阳涿人也,本名恭祖。曾祖晏,博学善隶书,有名于世。仕燕为给事黄门侍郎、营丘成周二郡守。祖寿,太子洗马。燕灭入魏,为鲁郡守。父叔仁,年十八,州辟主簿。举秀才,除员外郎。以亲老,乃辞归就养。父母既殁,哀毁六年,躬营坟垄,遂有终焉之志。魏景明中,被徵入洛,授威远将军、武贲中郎将,非其好也。寻除镇远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并称疾不朝。乃出为幽州司马,又辞归乡里。当时咸称其高尚焉。诞幼而通亮,博学有词彩。郡辟功曹,州举秀才,不行。起家侍御史,累迁辅国将军、太中大夫、幽州别驾、北豫州都督府长史。时刺史高仲密以州归朝,朝廷遣大将军李远率军赴援,诞与文武二千馀人奉候大军。以功授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固安县伯,邑五百户。寻加散骑侍郎,拜给事黄门侍郎。魏帝诏曰:经师易求,人师难得。朕诸儿稍长,欲令卿为师。于是亲幸晋王第,敕晋王以下,皆拜之于帝前。因赐名曰诞。加征东将军、散骑常侍。太祖又以诞儒宗学府,为当世所推,乃拜国子祭酒。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恭帝二年,除秘书监。后以疾卒。

房晖远

《隋书本传》:晖远,字崇儒,恒山真定人也。世传儒学。晖远幼有志行,治《三礼》《春秋三传》《诗》《书》《周易》,兼善图纬,恒以教授为务。远方负笈而从者,动以千计。齐南阳王绰为定州刺史,闻其名,召为博士。周武帝平齐,搜访儒俊,晖远首应辟命,授小学下士。及高祖受禅,迁太常博士。太常卿牛弘每称为五经库。吏部尚书韦世康荐之,为太学博士。寻与沛公郑译修正乐章。丁母忧,解任。后数岁,授殄寇将军,复为太常博士。未几,擢为国子博士。会上令国子生通一经者,悉荐举,将擢用之。既策问讫,博士不能时定臧否。祭酒元善怪问之,晖远曰:江南、河北,义例不同,博士不能遍涉。学生皆恃其所短,称己所长,博士各各自疑,所以久而不决也。祭酒因令晖远考定之,晖远揽笔便下,初无疑滞。或有不服者,晖远问其所传义疏,辄为始末诵之,然后出其所短,自是无敢饰非者。所试四五百人,数日便决,诸儒莫不推其通博,皆自以为不能测也。寻奉诏预修令式。高祖尝谓群臣曰:自古天子有女乐乎。杨素已下莫知所出,遂言无女乐。晖远进曰:臣闻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此即王者房中之乐,著于《雅颂》,不得言无。高祖大悦。仁寿中卒官,时年七十二。

孔颖达

《唐书本传》:颖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八岁就学,诵记日千馀言,闇记《三礼义宗》。及长,明服氏《春秋传》、郑氏《尚书》《诗》《礼记》、王氏《易》,善属文,通步历。尝造同郡刘焯,焯名重海内,初不之礼,及请质所疑,遂大畏服。隋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河内郡博士。炀帝召天下儒官集东都,诏国子秘书学士与论议,颖达为冠,又年最少,老师宿儒耻出其下,阴遣客刺之,匿杨元感家得免。补大学助教。隋乱,避地虎牢。太宗平洛,授文学馆学士,迁国子博士。贞观初,封曲阜县男,转给事中。时帝新即位,颖达数以忠言进。帝问:孔子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圣人教人谦耳。己虽能,仍就不能之人以资所未能;己虽多,仍就寡少之人更资其多。内有道,外若无;中虽实,容若虚。非特匹夫,君德亦然。故《易》称蒙以养正,明夷以莅众。若其据尊极之位,衒聪耀明,恃才以肆,则上下不通,君臣道乖。自古灭亡,莫不由此。帝称善。除国子司业,岁馀,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诸儒议历及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子。皇太子令颖达撰《孝经章句》,因文以尽箴讽。帝知数争太子失,赐黄金一斤、绢百匹。久之,拜祭酒,侍讲东宫。帝幸太学观释菜,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诏褒美。后太子稍不法,颖达争不已,乳夫人曰:太子既长,不宜数面折之。对曰:蒙国厚恩,虽死不恨。剀切愈至。后致仕,卒,陪葬昭陵,赠太常卿,谥曰宪。初,颖达与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琰受诏撰《五经》义训凡百馀篇,号《义赞》,诏改为《正义》云。虽包贯异家为详博,然其中不能无谬冗,博士马嘉运駮正其失,至相讥诋。有诏更令裁定,功未就。永徽二年,诏中书门下与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考正之,于是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就加增损,书始布下。颖达子志,终司业。志子惠元,力学寡言,又为司业,擢累太于谕德。三世司业,时人美之。

郭山恽

《唐书本传》:山恽,河东人。善治《礼》。景龙中,迁国子司业。帝昵宴近臣及修文学士,诏遍为伎。工部尚书张锡为《谈容娘舞》,将作大匠宗晋卿为《浑脱舞》,左卫将军张洽为《黄獐舞》,给事中李行言歌《驾车西河曲》,馀臣各有所陈,皆鄙黩;而山恽奏:无所习,惟知诵诗。乃诵《鹿鸣》《蟋蟀》二篇,未毕,中书令李峤以其近规讽,止之。帝嘉其直,下诏褒咨,赐服一称。其后与钦明僻论阿世,不能终其守。久之,复拜国子司业。

孔维

《宋史本传》:维,字为则,开封雍丘人。乾德四年《九经》及第,解褐东明、鄢陵二主簿。开宝中,礼部再奏为考试官,调滁州军事推官。太宗即位,擢授太子左赞善大夫、知河南县,通判滑、梓二州。太平兴国中,就拜国子《周易》博士,代还,迁《礼记》博士。七年,使高丽,王治问礼于维,维对以君臣父子之道,升降等威之序,治悦,称之曰:今日复见中国之夫子也。九年,判国学事。雍熙初,迁主客员外郎。三年,擢为国子司业,赐金紫。会将有事于籍田,维起《周礼》至于《唐书》,凡沿革制度并录之以献,观者称其博。又上书请禁原蚕以利国马。直史馆乐史驳之曰:《管子》云: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是以古先哲王厚农桑之业,以其为衣食之原耳。一夫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天下有受其寒者。故天子亲耕,后妃亲蚕,屈身以化下者,邦国之重务也。《吴都赋》曰:国赋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则蚕之有原,其来旧矣。今孔维请禁原蚕以利国马,徒引前经物类同气之文,不究时事确实之理。夫所市国马来自外方,远涉驰驱,亏其秣饲,失于善视,遂至元黄,致毙之由,鲜不以此。今乃欲禁其蚕事,甚无谓也。唐朝畜马,具存监牧之制,详观本书,亦无禁蚕之文。况近降明诏,来年春有事于藉田,是则劝农之典方行,而禁蚕之制又下,事相违戾,恐非所长。臣尝历职州县,粗知利病,编民之内,贫窭者多,春蚕所成,止充赋调之备,晚蚕薄利,始及卒岁之资。今若禁其后图,必有因缘为弊,滋彰挠乱,民岂遑宁。涣汗丝纶,所宜重慎。上览之,遂寝晚蚕之禁。维复抗疏曰:按《周礼·夏官·司马》职禁原蚕者,为伤马也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故禁再蚕以益马也。又郭璞云:重蚕为原,今晚蚕也。臣少观耕桑之务,尝历州县之职,物之利害,尽知之矣。蚩蚩之氓知其利而不知其害,故有早蚕之后,重养晚蚕之茧,出丝甚少,再采之叶来岁不茂,岂止伤及于马。而桑亦损矣。臣自县历官,路见坰野之地官马多死,若非明授典据,助其畜牧,安敢妄有举陈哉。按《本草》注:以僵蚕涂马齿,则不能食草。物类相感如此。《月令》仲春祭马祖,季春享先蚕,皆为天驷房星也,为马祈福,谓之马祖,为蚕祈福,谓之先蚕,是蚕与马同其类尔。蚕重则马损,气感之而然也。臣谓依《周礼》禁原蚕为当。上虽不用维言,而嘉其援引经据,以章付史馆。籍田毕,拜国子祭酒。淳化初,兼工部侍郎。二年,卒,年六十四。维通经术。准旧制,举《九经》,一上不中第即改科。开宝中,维论其事非便,诏礼部自今《九经》同诸科许再赴举。太宗尹京日,维为属邑吏,以经术受知。即位后,维始升郎署。自以通经,求为司业,即以授之。使外国者皆假服紫,维自高丽还,会东使至,维自耻衣绯,因求见上,诡言:高丽使问臣获何罪降服,臣无以对。因泣下。上怜之,即赐以金紫。及为祭酒,又奏言:朝廷久不置此官,少有知者,臣之亲戚故旧有书信来者,多云祭酒郎中。田敏晋朝任祭酒,仍兼侍郎。原循前例,兼领是官,庶获美称。上从之。然缙绅恶其儒者躁求,无退让之风。尝建议乞广太学,上以侵坏民舍不许。受诏与学官校定《五经疏义》,刻板行用,工未及毕,被病,上遣太医诊视,使者抚问。初,维私用印书钱三十馀万,为掌事黄门所发,维忧惧,遽以家财偿之,疾遂亟,上赦而不问。维将终,召其婿郑革口授遗表,以《五经疏》未毕为恨。景德四年,录其孙禹圭同学究出身。

崔颐正

《宋史本传》:颐正,开封封丘人。与弟偓佺并举进士,明经术。颐正雍熙中为高密尉,秩满,国子祭酒孔维荐之,以为国学直讲,迁殿中丞。太宗召见,令说《庄子》一篇,赐钱五万。判监李至上言:本监先校定诸经音疏,其间文字讹谬尚多,深虑未副仁君好古诲人之意也。盖前所遣官多专经之士,或通《春秋》者未习《礼记》,或习《周易》者不通《尚书》,至于旁引经史,皆非素所传习,以是之故,未得周详。伏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崔颐正、孙奭皆苦心强学,博贯《九经》,问义质疑,有所依据。望令重加刊正,冀除舛谬。。从之。咸平初,又有学究刘可名言诸经版本多舛误,真宗命择官详正,因访达经义者,至方参知正事,以颐正对。曰:朕宫中无事,乐闻讲诵。翌日,召颐正于苑中,说《尚书·大禹谟》,赐以牙绯。自是日令赴御书院待对,说《尚书》至十卷。颐正年老步趋艰蹇,表求致仕,上命坐,问恤甚至,赐器币,听以本官致仕,仍充直讲,改国子博士。三年,卒,年七十九。

胡瑗

《宋史本传》: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以经术教授吴中,年四十馀。景祐初,更定雅乐,诏求知音者。范仲淹荐瑗,白衣对崇政殿。与镇东军节度推官阮逸同校钟律,分造钟磬各一虡。以一黍之广为分,以制尺,律径三分四釐六毫四丝,围十分三釐九毫三丝。又以大黍累尺,小黍实龠。丁度等以为非古制,罢之,授瑗试秘书省校书郎。范仲淹经略陕西,辟丹州推官。以保宁节度推官教授湖州。瑗教人有法,科条纤悉备具,以身先之。虽盛暑,必公服坐堂上,严师弟子之礼。视诸生如其子弟,诸生亦信爱如其父兄,从之游者常数百人。庆历中,兴太学,下湖州取其法,著为令。召为诸王宫教授,辞疾不行。为太子中舍,人以殿中丞致仕。皇祐中,更铸太常钟磬,驿召瑗、逸,与近臣、太常官议于秘阁,遂典作乐事。复以大理评事兼太常寺主簿,辞不就。岁馀,授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乐成,迁大理寺丞,赐绯衣银鱼。瑗既居太学,其徒益众,太学至不能容,取旁官舍处之。礼部所得士,瑗弟子十常居四五,随材高下,喜自修饰,衣服容止,往往相类,人遇之虽不识,皆知其瑗弟子也。嘉祐初,擢太子中允、天章阁侍讲,仍治太学。既而疾不能朝,以太常博士致仕,归老于家。诸生与朝士祖饯东门外,时以为荣。既卒,诏赙其家。

汪澥

《宋史本传》:澥字仲容,宣州旌德人。少从胡瑗学《易》。又学于王安石,著《三经义传》,澥与其议,又首传其说。熙宁太学成,分录学政。登进士第,调鼎州司理参军、知黟县,入为太学正,累迁国子祭酒,兼定、嘉二王翊善,擢中书舍人,为大司成。议学制不合,以显谟阁待制知婺州,改颍昌,又改陈、寿二州,徙应天府。上章辞行,提举崇福宫。卒,赠宣奉大夫。澥自布衣录天子学,至为正,为司业、祭酒,迄于司成,官以儒名者三十年,一时人士推之。

郑穆

《宋史本传》:穆,字闳中,福州候官人。性醇谨好学,读书至忘栉沐,进退容止必以礼。门人千数,与陈襄、陈烈、周希孟友,号四先生。举进士,四冠乡书,遂登第,为寿安主簿。召为国子监直讲,除编校集贤院书籍。岁满,为馆阁校勘,积官太常博士。乞纳一秩,先南郊追封考妣,从之。改集贤校理,求外补,通判汾州。熙宁三年,召为岐王侍讲。嘉王出閤,改诸王侍讲。府僚阙员,御史陈襄请择人,神宗曰:如郑穆德行,乃宜左右王者。凡居馆阁三十年,而在王邸一纪,非公事不及执政之门。讲说有法,可为劝戒者,必反覆摘诵,岐、嘉二王咸敬礼焉。元丰三年,出知越州,加朝散大夫。先是,鉴湖旱乾,民因田其中,延袤百里,官籍而税之。既而连年水溢,民逋官租积万缗,穆奏免之。未满告老,管勾杭州洞霄宫。元祐初,召拜国子祭酒。每讲益,无问寒暑,虽童子必朝服延接,以礼送迎。诸生皆尊其经术,服其教训。故人张景晟者死,遗白金五百两,托其孤,穆曰:恤孤,吾事也,金于何有。反金而收其子,长之。三年,杨王、荆王请为侍讲,罢祭酒,除直集贤院,复入王府。荆王薨,为杨王翊善。太学生乞为师,复除祭酒,兼徐王翊善。四年,拜给事中兼祭酒;五年,除宝文阁待制,仍祭酒。六年,请老,提举洞霄宫。敕过门下,给事中范祖禹言:穆虽年出七十,精力尚强。古者大夫七十而致仕,有不得谢,则赐之几杖。祭酒居师资之地,正宜处老成,愿毋轻听其去。不报。太学之士数千人,以状诣司业,又诣宰相请留,亦不从。于是公卿大夫各为诗赠其行。空学出祖汴东门外,都人观者如堵,叹未尝见。明年卒,年七十五。
王俊义
《宋史·王觌传》:觌从子俊义字尧明。游学京师,资用乏,或荐之童贯,欲厚聘之,拒不荅。林灵素设讲席宝箓宫,诏两学选士问道。车驾将临视推恩,司成以俊义及曹伟应诏,俊义辞焉。人曰:此显仕捷径也,不可失。俊义曰:使辞不获命,至彼亦不拜。倘见困辱,则以死继之。逮至讲所,去御幄跬步,内侍呼姓名至再,俊义但望幄致敬,不肯出;次呼曹伟,伟回首,俊义目之,亦不出。既罢,皆为之惧,俊义处之恬然。以太学上舍选,奏名列甚下,徽宗亲程其文,擢第一。及赐第,望见容貌甚伟,大说,顾侍臣曰:此朕所亲擢也,真所谓俊义矣。自古未有人主自为主司者,宜即超用。蔡京邀使来见,曰:一见我,左右史可立得。俊义不往,仅拜国子博士。居二年,乃得改太学博士。郓王谒先圣,有司议诸生门迎。俊义曰:此岂可施于人臣哉。礼如见宰相足矣。乃序立敦化堂下,及王至,犹辞不敢当。进吏部员外郎。尝入对,帝问:卿知前所以亲擢乎。盖主司之意不一,是以天子自提文衡也。卫肤敏、吴安国今安在。具以对,即召为馆职,而迁俊义右司员外郎。为王黼所恶,以直秘阁知岳州。卒,年四十七。俊义与李祁友善,首建正论于宣和间。当是时,诸公卿稍知分别善恶邪正,两人力也。祁字肃远,亦知名士,官不显。

魏掞之

《宋史本传》:掞之,字子实,建州建阳人,初字元履。自幼有大志。师胡宪,与朱熹游。两以乡举试礼部不第。尝客衢守章杰所。赵鼎以谪死,其子汾将丧过衢。杰雅憾鼎,又希秦桧意,遣尉翁蒙之领卒掩取鼎平时与故旧来往简牍。蒙之先遣人告汾焚之,逮至一无所得。杰怒,治蒙之,拘汾于兵家所,且以告桧。掞之以书责杰,长揖径归。筑室读书,榜以艮斋,自是人称曰艮斋先生。闽帅汪应辰、建守陈正同知其贤,荐于朝,时相尼之,不果召。乾道中,诏举遗逸,部刺史芮煜与帅、守共表其行谊,特诏召之,掞之力辞。时宰相陈俊卿,闽人也,雅知掞之,招之甚力。乃以布衣入见,极陈当时之务,大要劝上以修德业、正人心、养士气为恢复之本。上嘉纳之,赐同进士出身,守太学录。先是,学官养望自高,不与诸生接。掞之既就职,日进诸生教诲之,又增葺其舍,人人感励。将释菜,掞之请废王安石父子从祀,追爵程颢、程颐,列于祀典,不报。复言大学之教宜以德行经术为先,其次则通习世务。今乃专以空言取人,又不报。遂丐去。会福州副总管曾觌秩满还,在道,掞之累疏以谏,移疾杜门,遗书陈俊卿责其不能救止,语甚切。遂以迎亲请归,行数日,罢为台州教授。方掞之之未行也,觌至国门外己久,伺掞之去,乃敢入。掞之在朝不能半岁,既归,喟然叹曰:上恩深厚如此,而吾学不足以感悟圣意。乃日居艮斋,条理旧闻,以求其所未至。卒,年五十八。赠直秘阁。

沈焕

《宋史本传》:焕,字叔晦,定海人。试入太学,始与临川陆九龄为友,从而学焉。乾道五年举进士,授馀姚尉、扬州教授。召为太学录,以所躬行者淑诸人,蚤暮延见学者,孜孜诲诱,长贰同僚忌其立异。会充殿试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伟其仪观,遣内侍问姓名,众滋忌之。或劝其姑营职,道未可行也,焕曰:道与职有二乎。适私试发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言路以为讪己,请黜之,在职才八旬,调高邮军教授而去。

耶律有尚

《元史本传》:有尚,字伯强,辽金丹王十世孙。祖父在金世尝官于东平,因家焉。有尚资识绝人,笃志于学,受业许衡之门,号称高第弟子。其学邃于性理,而尤以诚为本,仪容辞令,动中规矩,识与不识,莫不服其为有道之君子。至元八年,衡罢中书左丞,除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以教国人之子弟,乃奏以门人十二人为斋长以伴读,有尚其一也。十年,衡告免还乡里,朝廷乃以有尚等为助教,嗣领其学事。居久之,拜监察御史,不赴。除秘书监丞,出知蓟州,为政以宽简得民情。裕宗在东宫,召为詹事院长史。自有尚既去,而国学事颇废,廷议以谓非有尚无足以继衡者,除国子司业。时学馆未建,师弟子皆寓居民屋,有尚屡以为言。二十四年,朝廷乃大起学舍,始立国子监,立监官,而增广弟子员。于是有尚升国子祭酒,儒风为之丕振。二十七年,以亲老,辞职归。大德改元,复召为国子祭酒。寻除集贤学士,兼其职。顷之,迁太常卿,又迁集贤学士。八年,葬父还乡里。已而朝廷思用老儒,以安车召之于家,累辞不允,复起为昭文馆大学士,兼国子祭酒,阶中奉大夫。有尚前后五居国学,其立教以义理为本,而省察必真切;以恭敬为先,而践履必端悫。凡文词之小技,缀缉雕刻,足以破裂圣人之大道者,皆屏黜之。是以诸生知趋正学,崇正道,以经术为尊,以躬行为务,悉为成德达材之士。大抵其教法壹遵衡之旧,而勤谨有加焉。身为学者师表数十年,海内宗之,犹如昔之宗衡也。有尚既以年老,力请还家,朝廷复颁楮币七千缗,即其家赐之。卒年八十六,赐谥文正。

尚野

《元史本传》:野,字文蔚,其先保定人,徙满城。野幼颖异,祖母刘,厚资之使就学。至元十八年,以处士徵为国史院编修官。二十年,兼兴文署丞,出为汝州判官,廉介有为,宪司屡荐之。二十八年,迁南阳县尹。初至官,狱讼充斥,野裁决无留滞,涉旬,遂无事。改怀孟河渠副使会遣使,问民疾苦,野建言:水利有成法,宜隶有司,不宜复置河渠官。事闻于朝,河渠官遂罢。大德六年,迁国子助教。诸生入宿卫者,岁从幸上都,丞相哈剌哈孙始命野分学于上都,以教诸生,仍铸印给之,上都分学自野始。俄升国子博士,诲人先经学而后文艺,每谓诸生曰:学未有得,徒事华藻,若持钱买水,所取有限,能自凿井及泉而汲之,不可胜用矣。时学舍未备,野密请御史台,乞出帑藏所积,大建学舍以广教育。仁宗在东宫,野为太子文学,多所裨益,时从宾客姚燧、谕德萧𣂏入见,帝为加礼。至大元年,除国子司业,近臣奏分国学西序为大都路学,帝已可其奏,野谓国学、府学混居,不合礼制,事遂寝。四年,拜翰林直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诏野赴吏部,试用荫补官,野多所优假。或病其太宽,野曰:今初设此法,冀将来者习诗书、知礼义耳,非必责效目前也。众乃服。皇庆元年,升翰林侍讲学士。延祐元年,改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二年夏,移疾归满城,四方来学者益众。六年,卒于家,年七十六。赠通奉大夫、太常礼仪院使、护军,追封上党郡公,谥文懿。野性开敏,志趣正大,事继母以孝闻,文辞典雅,一本于理。子师易,蕲州路总管府判官。师简,中奉大夫、奎章阁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九卷目录

 国子监部名臣列传二
  明
  许存仁      钱宰
  萧执       赵俶
  乐韶凤      宋讷
  聂铉       陈南宾
  胡俨       宋琮
  阎禹锡      屠羲英
  刘永澄
 国子监部艺文一
  博士箴          汉扬雄
  为王俭让国子祭酒表    齐王融
  张令为太常领国子祭酒诏  梁江淹
  为王博士让表        丘迟
  为安丰王延明让国子祭酒表
             北魏温子升
  让成均祭酒表       唐李峤
  进学解           韩愈
  四门助教厅壁记      柳宗元
  国子监后圃赏梨花乐府序  元虞集
  国子监箴         明宣宗
  御制重建太学碑略      英宗
 国子监部艺文二〈诗〉
  国子监暮归       宋晁补之
  登崇文阁歌        元陈琏
  国子监彝伦堂前石晷诗   明袁珙
 国子监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三百八十九卷

国子监部名臣列传二

许存仁

《明外史本传》:存仁,名元,以字行,金华人,父谦。受学于金履祥,学者称白云先生。太祖克金华,访求谦后,召存仁。与语大悦。至应天,授府学教授。仍命傅诸子。寻擢国子博士。从至濠州,太祖将改葬,仁祖问存仁:宜何服。存仁曰:于礼改葬缌,既葬,除之。太祖怆然曰:改葬虽有常礼,父母之恩岂能尽报耶。命有司制素冠白缨衫绖,皆以粗布为之。又常命存仁进讲,存仁讲《尚书·洪范》至休咎徵之说。太祖曰:天道微渺,难知人事;感通易晓,天人必以类应。今宜上下交修,以求格天之本。帝御白虎殿,见诸子有读《孟子》者,顾问存仁曰:《孟子》何说为要。对曰:劝国君行王道、省刑、薄赋,其要也。太祖曰:《孟子》专言仁义,使当时有一贤君用其言,天下岂不定于一乎。吴元年,擢祭酒。存仁深见礼遇,出入殿廷垂十年,自稽古礼文之事,至于进退人才,无不与议。既官国子,列上事例数条皆报可。会言官以移用官物,奏坐存仁罪,太祖览其章不问也。既而存仁请告归里。浙江佥事程孔昭劾,存仁寓杭娶妾,以象牙饰床,失师臣体。乃诏安置韶州,遇赦归。复为忌者所劾。言存仁归不应赦条,被逮死狱中。弟存礼有学行,尝为北平教授。存仁为祭酒,时赣县刘丞直者,字宗弼,元至正进士,由博士擢司业,与存仁同僚,相厚存仁。将请告,丞直曰:不可主上方天与人归,公为儒臣,宜留此以俟登极。存仁既得罪,始悔不用丞直之言。丞直仕至浙江按察司佥事,以有才识为帝所称。

钱宰

《明外史本传》:宰,字子予,会稽人。洪武二年,徵为国子助教。太学初设教条烦密,士惮其严。独宰庄重和易诸生乐就之。作《金陵形胜论》《历代帝主庙乐章》,皆称旨。十年乞休。进国子博士,赐敕遣归。二十七年,帝观蔡氏《书传》,象纬运行,与朱子《诗传》相悖,其他注说与鄱阳邹季友所论间有未安者。命徵天下宿儒订正之。兵部尚书唐铎举宰及致仕编修张美和、助教靳权等。并遣行人驰传徵至,帝谕以正定书传之意,命学士刘三吾总其事。时江东诸门酒楼初成,赐百官钞,宴其上。宰等各赋诗以献。帝大悦。谕诸儒有年老愿归者,先遣之。宰年最高,兴众皆请留。帝喜,曰:诸耆硕能成朕意,甚善。书成,赐名《书传会选》,颁行天下。厚赐宰等,令驰驿归宰。卒年九十六。

萧执

《明外史本传》:执,字子所,泰和人。洪武四年乡举,为国子学录。五年夏至,帝有事北郊,召尚书吴琳、主事宋濂率文学之士以从。执偕陶凯等十二人见帝于斋所。帝令赋诗。诗成,览之品第有差,复令赋山栀花。阅至执诗,喜动颜色,命遍示诸臣执班列最后,又召使前,宠眷倾一时。以亲老乞归。章四上,乃允亲殁庐墓侧。里人为建义塾,令子弟就学,执免丧,乃领其事。申国公邓镇统兵剿龙泉寇,蔓及泰和。执诣军门陈祸乱之由,曰:民饥寒为盗,即在龙泉者尚不忍诛,况连及他县乎。镇为下令禁止,邑人以安。太祖中年留心文学,往往试廷臣,课殿最有陈观者,以儒学训导入觐,试王猛《扪虱论》,称旨。擢陕西参政。寻召还侍左右。备顾问尝作《钟山赋》应制,立就,帝大喜,赐金币。执在陕尤以廉谨称。或问陕产金,其矿何状。执惊曰:吾备位藩僚,不及吏议足矣,何金之问。其卒也,妻子几,无以自存。

赵俶

《明外史本传》:俶,字本初,山阴人。元进士。洪武六年,徵至太祖,与论经史。俶援据《传说》,贯穿古今,帝辄称善。除国子博士。帝一日御奉天殿,召俶等谕曰:经学必宗孔子,毋以仪、秦纵横语示诸生也。俶请以正定《十三经》颁示天下,其《战国策》及阴阳谶卜诸书,宜屏去,勿列学宫。明年,诏择诸生中颖拔者三十五人,命俶专领之,教以汉迁、固,唐韩愈,宋欧阳修、苏轼为文之法。寻擢李扩、黄义等入文华、武英二堂说书,皆寖见用。九年,御史台言:博士赵俶以《诗经》教成均者四年,其弟子为方岳重臣及持节各部者。往往而有,今年逾悬车,请赐骸骨。帝乃进俶秩以翰林院待制致仕,赐内帑钱治装。御史大夫汪广洋以下皆赋诗,祖行,宋濂率同官暨诸生千馀人送之。观者倾市。俶卒,年八十一。又嘉兴王嘉会,字原礼,亦以徵至赋诗,称旨授翰林检讨,擢国子监司业。时功臣子弟皆令就学,及郡邑岁贡士恒数千人。嘉会与祭酒宋讷、右司业、龚敩严立规范。三人者,春秋已高,须鬓皓白,终日正襟危坐,堂下肃然。诸生多所成就。十六年,嘉会以老疾请优,诏留之。年八十,卒于官。赙恤甚厚。

乐韶凤

《明外史本传》:韶凤,字舜仪,全椒人。博学能文章。谒高帝于和阳,与语奇之。从渡江,参军事。从下金陵,授江南行省管勾。洪武三年,授起居注,历给事中中书左司、员外郎、兵部侍郎。六年拜尚书,与中书省、御史台、都督府定教练军士法。改侍讲学士,与承旨詹同釐正释奠先师乐章,编集《大明日历》。七年,帝以祭祀驾还,应用乐舞前导,命韶凤等撰乐章,谕以致敬慎鉴戒之意,毋徒颂美。因撰《神降祥》《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诸曲以进,凡三十九章,曰《回銮乐歌》,其词皆存规谏。礼部具《乐舞图》以上,命太常肄习之。八年,帝以旧韵出江左,多失正音,命与诸廷臣参考中原雅音正之。书成,名《洪武正韵》。又命考陵寝朔望祭祀礼及登坛脱舄礼,韶凤详稽故实,衷定其仪,帝俱从之。寻以病免。九年起为国子司业。十二年,迁祭酒。奉诏定皇太子与诸王往复书劄礼,考据精详,屡蒙褒答。明年致仕归,以寿终。韶凤弟晖、礼、毅,皆知名。礼至太常卿。

宋讷

《明外史本传》:讷,字仲敏,滑人。父寿卿,仕元封魏国公,谥忠肃。讷少持重,不妄言笑,博学,内行修洁。至正中举进士,为盐山令。世乱弃官归。洪武二年,徵儒士十八人编《礼》《乐》诸书,讷与焉。事竣,不仕归。十三年,以杜敩荐,授国子助教,横经发难学者,翕然宗之。又应制撰敕文称旨,超迁翰林学士。十五年,初设殿阁大学士,以讷为文渊阁大学士,时年七十馀矣。未几,迁祭酒,时太学初开生徒日众,先为祭酒者巽懦,无所约束,诸生多贵公子,教不行。讷严立学规,讲解无虚,晷止学舍,不宿于家。帝悦。十八年,复开进士科,取士四百七十馀人,太学生中选者三之二。黄湜练子宁等知名士皆预焉。再策进士,中选者亦如之。帝乃大悦。制词褒美。吏部尚书余熂者,听助教金文徵等谮,移牒令致仕。陛辞,帝惊问,大怒,责熂专擅井文,徵等诛之,留讷如故。讷尝病,帝曰:讷有寿骨,当即愈。未几,果愈。帝使画工瞷讷,图其像,讷方危坐,有怒容。工图以进,讷不知也。帝问曰:昨何怒。讷惊对曰:诸生中有趋而踣者,碎茶器。臣愧不能教,故自讼。陛下何以知之。帝出图,讷顿首谢。长子麟,举进士,擢御史,出为望江主簿。帝念讷老,召还侍讷。二十三年春,讷再病,仍止学舍。病革,麟请归私第,讷叱曰:时当丁祭,敢不敬耶。祭毕,舁归至舍而卒,年八十。帝悼惜,亲为文祭之。又遣官祭于家,为治葬地。文臣四品给祭葬者,自讷始。先是讷应诏陈边事,言:海内乂安,蛮陬奉贡,惟沙漠一方尚烦圣虑,若置而不治,久且为患;若穷追远击,又士马疲劳,转输不继。陛下为圣子神孙计,不过谨备而已。备边在乎实兵,实兵在乎屯田。汉本始中匈奴,率十馀万骑而南,赵充国将四万骑,分屯缘边九郡,单于闻之引去。当时筹画区分可以想见。今陛下宜于诸将中选谋勇数人,以东西五百里为制,随其高下立法分屯。如充国兵数斟酌损益,率五百里屯一将,布列边方,远近首尾相应,耕作以时。遇敌则战,寇去则耕。此长策也。帝是之。边防多用其言。讷既卒,久之,帝思讷,官其次子复祖为司业,诫诸生守讷学规,违者罪至死。正德中,谥文恪。

聂铉

《明外史本传》:铉,字器之。以洪武四年进士。为广宗丞。至官,询父老邑之疾苦,孰为最剧,对曰:连年旱蝗,食乏役繁。铉叹曰:民困不能上闻,非所以事君也。即疏之朝,帝遣使验视,悉蠲其税,秩满入觐,献《南都赋》《洪武圣德诗》。授翰林院待制,以老疾辞,不许。改国子助教,寻迁典籍。与张美和同赐归。十八年复召典会试,欲留用之。铉固辞,召问所欲,以年益衰,乞便地自养。令食庐陵教谕俸,终其身。时称成均三助。谓铉与美和及嘉兴贝琼也。

陈南宾

《明外史本传》:南宾,名光裕,以字行,茶陵人。元末为全州学正。洪武三年,聘至都,除无棣丞,历胶州同知,所至以经术饬吏事,时称醇儒。十八年召为国子助教。入见,讲《洪范》九畴。辨析天下感应之理,帝大喜,曰:凡进讲者皆不及也。亲书其姓名于殿柱,以表之。后御注《洪范》,多采其说。二十二年擢蜀府长史。蜀献王亲贤好学,敬礼尤至,造安车以赐,为构第,名安老堂。二十九年,与方孝孺同为四川考试官,得人独盛,诗文清劲有法。卒年八十。

胡俨

《明外史本传》:俨,字若思,南昌人。少知名。其学天文、地理、律历、医卜无不究。自言受文章之法,于乡先生熊钊钊得之虞集。举洪武二十年乡试,授华亭县教谕。丁母忧,服除,改长垣,乞便地就养,复改馀干,因著为令。建文元年,以荐授桐城知县。凿桐陂水,引渠溉田为民利。邑有虎伤人。俨斋沐告神,虎遁去。桐城人祀之朱邑祠。四年,副都御史练安荐于朝曰:俨学足以达天人,智足以资帷幄。必拔用之,臣言不妄。比召至,燕师已渡江。成祖即位,曰:俨知天文,其令钦天监试。既试,奏俨实通象纬、气候之学。又以解缙荐,授翰林检讨,与缙及黄淮、胡广、杨士奇、杨荣、金幼孜俱直文渊阁,迁侍读。二年迁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读。丁父忧,寻起复。俨在阁,承帝顾问,应对从容,不欲以才先人。然为人少戆,虽亦能委曲,终不敢仰取容悦。同列因言俨学行宜为师表,乃解机务,拜国子监祭酒。时用法严峻,国子生或托事告归,辄坐戍边。俨至,辄论罢之。俨在国学,凡朝廷著作及修《高皇帝实录》《永乐大典》,皆为总裁官。七年,帝幸北京,以给事胡濙署监事,召俨赴行在。八年帝北征,乃命以祭酒兼侍读,掌翰林院事,辅皇太孙留守北京。十九年,改北京国子监祭酒。当是时,海内混一,垂五十年。民物滋殖,嘉祥备至。帝方内兴礼乐,外攘要荒,公卿大夫、文学之士奋其所长,润色鸿业,彬彬并起。俨馆阁宿儒,为时冠冕,以身率教,动有师法。居国学者二十馀年。洪熙改元,以疾乞休,帝赐敕奖劳,进太子宾客,仍兼祭酒。致仕,免子孙杂泛徭役。宣宗即位,进礼部侍郎,召至京师,欲留用之,辞归。先后家食亦二十年。正统八年卒。年八十三。

宋琮

《明外史·徐旭传》:旭同时有宋琮者,泰和人,邃于《易》学。洪武三十年,举礼部第一登第,官检讨。怅然语人曰:翰苑当有厄,吾其窜乎。俄而考官刘三吾、白信蹈等果得罪。琮亦牵连戍边。永乐初赦,还起为刑部检校。时乡人杨士奇辈贵显,琮无所攀援。洪熙初,迁国子助教。宣德中,迁翰林检讨,仍掌助教事。教士最有法,久之,致仕卒。卒之前预知死期,人或叩之休咎,未尝应也。

阎禹锡

《明外史本传》:禹锡,字子与,洛阳人。九岁丧父,毁几灭性。以会试乙榜,除昌黎训导。闻母讣,徒走奔归庐墓侧,被旌。闻薛瑄讲濂、洛之学,慕之。偕同邑白良辅往受业,得其指要,考功员外郎。开州纪振贤之荐为其州训导,从学者如市。州人士化之有不率,辄惭曰:吾无以见阎先王。天顺初,李贤荐为国子学正。疏言国家教化之源,礼义所自出。近诸生多怀倖进廉耻道丧。其狡者争躐取出身,而朴者终淹皓首。请遵国初学,规务责实,行置通知文簿,备书入学。岁月俾先后,甲乙釐然可较。然后拨送之序,明躁竞之涂塞。寻迁监丞。七年试院灾,举子多死。禹锡言:被难之士,多怀才,愿试之人。一旦无辜,忽罹灼烂,致士子踰垣而出,咸有灰心,环视而叹,多挟去志,请悉赐为进士,以慰其魂。给事中何琮等,劾禹锡形容过情,奏对失实。遂下诏狱,谪徽州府经历。诸生伏阙乞留,至再,皆不听。寻迁南京国子助教。初禹锡为学正,尝请复设京卫武学。宪宗立,始行其议。召禹锡为国子丞,掌其事。遂严立条约,奏请入学二年以上,学无成效者,仿文生例追其月廪。由是人人自励,服习其教。吏部尚书姚夔知其贤,擢监察御史,督畿内学政。禹锡于是励名检,抑浮华。取濂、洛诸儒遗书为士子讲说。士多兴感,疏请釐场屋诸弊,皆报可。其官始终以教士为职,所成就人才甚众。成化十二年无疾卒。文武门人相与殓而归其丧。禹锡学有师承,躬行深造,以明道淑人为务。瑄临殁之岁,禹锡方从侍为手编其《读书录》《河汾诗文》。至今薛氏之学,称禹锡高第。

屠羲英

《明外史本传》:羲英,字淳卿,宁国人。嘉靖三十五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礼部祠祭郎中。时世宗好祷祠,尚书袁炜务迎合。羲英少所诡,随出为浙江提学副使,持法严。诸生惕息。奉教部内贵族,竿牍无所徇。历南京光禄卿。张居正当国禁,朝士讲学。羲英曰:官可弃学,不可不讲。第毋为声媒,可耳与同志。会讲不辍。会南京监生茅迪吉数辈,不率祭酒殷迈教,殴迈家僮几死。迪吉等坐戍迈,亦引去。居正以国学教弛,议择严师振饬之。以羲英督学有力,特改太常卿,掌南监事。申严条约,六馆肃然。及居正遭父丧,南京尚书潘晟等公疏请夺情,羲英叹曰:黄扉之上,墨缞听政。不能争顾劝之耶。况俨然为人师,乌能与世浮沉。为彝伦玷与司业周子义执,不署名。居正闻之怒。羲英遂再疏乞休。给事中王蔚亦希指劾之,遂罢归。居正没。廷臣交荐,坚卧不出。卒于家。羲英当官不挠居乡,亦梗梗不以情掩义,或病其太刻,然清劲之操,初终如一,足为缙绅仪表。

刘永澄

《明外史本传》:永澄,字静之,宝应人。八岁读文,信国正气,歌衣带赞,即为位朝夕拜之。举万历二十九年进士,不好吏事。谒选为顺天教授,勉诸生以圣贤严程课,饬行检束脩之。馈不及于门。学者称为淮南夫子。迁国子学正。雷震郊坛,李廷机为礼部具修省事宜,不及。求言永澄,上书曰:灾异求直,言自汉唐,迄本朝未之有改也。往万安刘吉恶闻人言灾异,诏中不及朝政,邹汝愚疏论之,炳烈千古。然则塞谔谔之门,务容容之福者,可谓朝廷有人乎。故为公报主计,无如开言路。为永澄报公计,亦无如请公开言路。廷机、永澄座主也。得书默然。楚宗妖,书京察诸事,起永澄将具疏有所纠弹,适其父至京师,焚其草而止满三载,当迁官。永澄喟然曰:阳城为国子师,斥诸生三年,不省亲者,况身为国子师乎。遂引疾归。家徒四壁,立绝不干。谒有司李三才雅敬永澄,而惮其方介,每见辄屏去服御,蔬布相对。同年生为扬州推官,念其贫吏,人有所求者,令以金进。永澄峻却之,曰:所求当得,何以金为。所求不当得,又何以金为。君真所谓不知故人者也。居恒,寡交游。惟与顾宪成、高攀龙、刘宗周、文震、孟善以风节相期。四十年起兵部职,方主事,病不能赴。卒于家。年三十七。刘宗周曰:静之好论古人得失,尝曰:古人往矣,千载之下,为吾检点。安知千载之下,更无检点我者,其刻励自任如此。

国子监部艺文一

《博士箴》汉·扬雄

洋洋三代,典礼是修。画为辟雍,国有学校。侯有泮宫,各有攸教。德用不陵,昔在文王,经启其轨,勖于德音。而思皇多士,多士作桢。惟周以宁国人,兴让虞芮,质成公刘,挹行潦而,浊乱斯清。官操其业,士执其经。昔圣人之绥俗,莫美于施化,故孔子观夫大学,而知为王之易。易大舜南面无为,而衽席平还,师阶级之间,三苗以怀,秦作无道,斩决天纪,漫彼王迹,而坑夫术士,诗书是泯,家言是守,俎豆不陈,而颠其社稷。故仲尼不对问陈,而胡簋是遵。原伯非学,而闵子知周之不振。儒臣司典,敢告在宾。

《为王俭让国子祭酒表》齐·王融

窃以庠均义重,振古所崇,资师道尊,有来攸尚,匪曰兰芷,畴变入室之情,不自朱蓝,何迁素丝之质。况臣仁惭富侣,德谢润身,识陋令经,器非匣重,何以升坠道于殊年,反斯交于遥日,将使良玑修竹,无增莹羽,敬逊务时,遂骞星岁。

《张令为太常领国子祭酒诏》〈南齐高帝建元四年〉梁江淹


门下,庠议既敷,缙绅攸属。师氏之任,宜归儒素。散骑常侍中书令骁骑将军扬州大中正绪,器识清简,理怀恬约,誉洽朝闻,声缉民听。必能阐扬元宗,式范胄子,兼掌宗伯,望实维宜。
《为王博士谢表》丘迟
臣闻抚臆可以言心,量能则知所止,是故矫亲鲁门,简业事亡,杂吹齐雅,分声遽逝,臣才行过污,文质无廉,疏达谢于谷杜,浃洽乖夫刘杨,非除部养之勤,岂通掌故之业。

《为安丰王延明让国子祭酒表》北魏温子升


臣闻宝剑未砥,犹乏切玉之功,美箭阙羽,尚无衡石之势,况才非会稽之竹,质谢昆吾之金,至于敷教东序,流训上庠,置樽候酌,悬钟待叩,必须蕴朱蓝以成彩,立规矩以为式,垂三行于贵游,扬六艺于胄子,而臣学愧聚沙,问惭攻木,虽历文史,不治章句,于兹旷官,青衿何仰。

《让成均祭酒表》唐·李峤

东序蚁学,称为教化之宫。西胶席门,实应文昌之宿。论姬孔之制度,谈夏商之损益。方期遗典坠业,有可发明,岂伊曲学謏闻,所堪尸忝。伏望俯停庸瘵,改命耆儒,则授几肆筵,还知入庙之礼。褒衣博带,不濡在梁之翼。

《进学解》韩愈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俊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言未既,有笑于列者曰:先生欺余哉。弟子事先生,于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记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元。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先生之业,可谓勤矣。抵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罅漏,张皇幽眇。寻坠绪之茫茫,独旁搜而远绍。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先生之于儒,可谓劳矣。沈浸醲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誇。《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先生之于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少始知学,勇于敢为。长通于方,左右具宜。先生之于为人,可谓成矣。然而公不见信于人,私不见助于友。跋前踬后,动辄得咎。暂为御史,遂窜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见治。命与仇谋,取败几时。冬煖而儿号寒,年丰而妻啼饥。头童齿豁,竟死何裨。不知虑此,反教人为。先生曰:吁。子来前。夫大木为杗,细木为桷,欂栌侏儒,椳闑启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玉札、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待用无遗者,医师之良也。登明选公,杂进巧拙,纡馀为妍,卓荦为杰,校短量长,惟器是适者,宰相之方也。昔者孟轲好辩,孔道以明,辙环天下,卒老于行;荀卿守正,大论是闳,逃谗于楚,废死兰陵。是二儒者,吐辞为经,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其遇于世何如也。今先生学虽勤而不由其统,言虽多而不要其中,文虽奇而不济于用,行虽修而不显于众。犹且月费俸钱,岁縻廪粟。子不知耕,妇不知织。乘马从徒,安坐而食。踵常途之促促,窥陈编以盗窃。然而圣主不加诛,宰相不见斥,非其幸欤。动而得谤,名亦随之。投閒置散,乃分之宜。若夫商财贿之有无,计班资之崇庳,忘己量之所称,指前人之瑕疵,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而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也。

《四门助教厅壁记》柳宗元

周人置虞庠于四郊,以养国老教胄子。祭统曰:天子设四学,盖其制也。《易传·太初篇》曰:天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夕入西学,暮入北学。蔡邕引之,以定明堂之位焉。《大戴礼·保傅篇》曰:帝入东学以贵仁,入南学以贵信,入西学以贵德,入北学以尊爵。贾生述之,以明太子之教焉。故曰: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参明堂之政,原大教之极,其建置之道,弘也。后魏太和中,立学于四门,置助教二十人。隋氏始隶于国子,而降置五人。国朝始合于太学,又省至三人。员位弥简,其官尤难。非儒之通者,不列也。四门学之制,掌国之上士、中士、下士,凡三等,侯伯子男凡四等,其子孙之为胄子者,及士庶人之子为俊士者,使执其业,而居其次就,师儒之官而考正焉。助教之职,佐博士以掌鼓箧槚楚之政,令分其人而教育之,其有通经力学者,必于岁之杪,升于礼部,听简试焉。课生徒之进退,必酌于中道,非博雅庄敬之流,固不得临。于是故有去而升于朝者,贺秘书由是为博士归散骑,由是为左拾遗。旧制以拾遗为八品清官,故必以名实者居于其位。贞元中,王化既成,经籍少间,有司命太学之官,颇以为易,专名誉,好文章者,咸耻为学官。至是河东柳立,始以前进士求署兹职,天水武儒衡,闽中欧阳詹又继之。是岁,为四门助教,凡三人,皆文士,京师以为异。余与立同祖于方舆,公与武公同升于礼部,与欧阳生同志于文。四门助教署,未尝纪前人名氏。余故为之记,而由夫三子者始。

《国子监后圃赏梨花乐府序》元·虞集

至大庚戌之仲春,大成殿登歌乐成,时雨适至。我司
业先生乐雅,乐之复古,顾甘泽之及时,于是乎赋喜雨之诗,推本归功于成均之和。乃三月辛已,国子监后圃梨花盛开,先生率僚吏席林,台之上尊有醴盘,有蔬肴,胾杂陈,劝酬交错,饮且半酣,命能琴者,作古操一阕,禽鸟翔舞,云风低回。先生于是歌木兰之引,以寓斯文之至乐,而泳圣泽之无穷也。明日,僚友酌酒而赓之。又明日,诸生之长酌酒而赓之。气和辞畅,洋洋乎盛哉。虞某起言曰:古之教者,必以乐,故感其心也深,而成其德也易。命大夫者,犹与之登高赋诗,,而观其能否。兹事不闻,久矣。今吾师友僚佐,乃得以讲诵之暇,从容咏歌,庶几乎乐而不淫者,亦成均之义也。命弟子缉录为卷,以贻诸好事,可览观焉。谨序。

《国子监箴》明·宣宗

翼翼京都,岩岩学宫,首善之地,是维辟雍。四方髦士,来游来学,业之所专,诗书礼乐。学必有师,为士承式,祭酒司业,暨乃众职。师道克惇,士乃有成,俊乂奋兴,为国之桢。咨尔为师,敬尔仪则,以教以率,罔懈朝夕。咨尔为学,明善诚身,克智与能,匪敬弗臻。俗化所自,贤才所出,其于国家,甚重而切。勖尔师生,咸笃于诚,无忽于行,式观厥成。

《御制重建太学碑略》英宗

北京故有学,在宫城之艮隅,庳隘弗称。正统八年秋,命有司撤而新之。明年春,成,朕躬释奠于先师,循古典也。退,即学之彝伦堂,命儒臣讲经公卿大夫百,执事之臣,缝掖之士,兵卫之帅,拱侍而听。殆以万计。已而有司请如故事,纪其成于碑,敬书贞石,昭示后人。

国子监部艺文二〈诗〉

《国子监暮归》宋·晁补之

杖履清晨往,缣囊薄暮归。閒官厅事冷,蝴蝶上阶飞。

《登崇文阁歌》元·陈琏

巍巍乎高哉,崇文之阁兮,吾不知其几百尺。突兀直倚苍冥中,雕檐高飞近晓日。琼窗洞启来清风,前瞻兮帝阙,下顾兮辟雍。京畿郁兮千里,五云近兮九重。太行西来兮迤𨓦,居庸北拱兮巃嵷。峰峦远近其环峙,削出朵朵金芙蓉。是中奇胜甲天下,何况此地名儒宗。图书浩瀚纷莫数,文光夜吐犹晴虹。汉家天禄,不可以复见,幸喜斯阁之高崇。值校文之多暇,日徙倚而从容。爱扶舆磅礡之奇秀兮,呼吸尽使归心胸。阑干笑拍飞鸟上,豪气不减陈元龙。俯视十二衢,车马尘濛濛。欲招太白老,更约东坡翁。葡萄酒倾玛瑙瓮,日醉三百玻璃钟。人间亦自有胜境,何必飞度扶桑东。

《国子监彝伦堂前石晷诗》明·袁珙

流沙迢迢隔溟渤,不取昆吾铸奇物。杏坛花开春昼迟,帝遣良工琢山骨。圆如满璧巨如轮,三尺瑶台高捧云。子午南北已定位,度数安用罗星辰。六堂深沉更漏早,旭日扶桑照林杪。一丝影射白玉盘,万井钟声报清晓。先生盛服坐皋比,犹记花砖催直时。寅宾出纳著二典,赤心只许羲和知。爰则晨昏造小子,寸阴自惜勤终始。期在涓埃答主恩,大明教化同一晷。

国子监部纪事一

《汉书·贾谊传》:谊,洛阳人,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文帝召以为博士。是时,谊年二十馀,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未能言,谊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出。
《后汉书·朱浮传》:建武七年,浮转太仆。以国学既兴,宜广博士之选,乃上书曰:夫太学者地,礼义之宫,教化所由兴也。陛下尊敬先圣,垂意古典,宫室未饰,干戈未休,而先建太学,造立横舍,比日车驾亲临观飨,将以弘时雍之化,显勉进之功也。寻博士之官,为天下宗师,使孔圣之言传而不绝。旧事,策试博士,必广求详选,爰自畿夏,延及四方,是以博举明经,惟贤是登,学者精励,远近同慕。伏闻诏书更试五人,惟取现在洛阳城者。臣恐自今以往,将有所失。求之密迩,容或未尽,而四方之学,无所劝乐。凡策试之本,贵得其真,非有期会,不及远方也。又诸所徵试,皆私自发遣,非有伤费烦扰于事也。语曰:中国失礼,求之于野。臣浮幸得与讲图谶,故敢越职。帝然之。
《仇香传》:香,字季智,陈留考城人也。入太学。时诸生同郡符融有高名,与香比宇,宾客盈室。香常自守,不与融言。融观其容止,心独奇之,乃谓曰:与先生同郡壤,邻房牖。今京师英雄四集,志士交结之秋,虽务经学,守之何固。香乃正色曰:天子修设太学,岂但使人游谈其中。高揖而去,不复与言。后融以告郭林宗,林宗因与融赍刺就房谒之,遂请留宿。林宗嗟叹,下床为拜。
《东观汉记》:甄宇拜博士,每腊,诏赐博士人一羊。羊有大小肥瘠。时议欲杀羊分肉。宇因取瘦者,自是不复争。后召,会诏问瘦羊博士所在,京师因以为号。《三国魏志·高堂隆传》:隆,字升平,为博士。文帝初践阼,群臣或以为宜飨会,隆曰:唐、虞有遏密之哀,高宗有不言之思,是以至德雍熙,光于四海。以为不宜为会,帝敬纳之。
《晋书·杜夷传》:夷移渡江,王导遣吏周赡之。元帝为丞相,教曰:今大义颓替,礼典无宗,朝廷滞义莫能攸正,宜特立儒林祭酒官,以弘其事。处士杜夷栖情遗远,确然绝俗,才学精博,道行优备,其以夷为祭酒。夷辞疾,未尝朝会。帝尝欲诣夷,夷陈万乘之主不宜往庶人之家。帝乃与夷书曰:吾与足下虽情在忘言,然虚心历载。正以足下羸疾,故欲相省,宁论常仪也。又除国子祭酒。建武中,令曰:国子祭酒杜夷安贫乐道,静志衡门,日不暇给,虽原宪无以加也。其赐谷二百斛。皇太子三至夷第,执经问义。夷虽逼时命,亦未尝朝谒,国有大政,恒就夷咨访焉。明帝即位,夷自表请退。诏曰:先王之道将坠于地,君下帷研思,今之刘、杨。缙绅之徒景仰轨训,岂得高退,而朕靡所取则焉。太宁元年卒。
《宋书·臧焘传》:义旗建时,焘为太学博士,参右将军何无忌军事,随府转镇南将军。高祖镇京口,与焘书曰:顷学尚废弛,后进颓业,衡门之内,清风辍响。良由戎车屡警,礼乐中息,浮夫近志,情与事染,岂可不敷崇坟籍,敦厉风尚。此境人士,子侄如林,明发搜访,想闻令轨。然荆玉含宝,要俟开莹,幽兰怀馨,事资扇发,独习寡悟,义著周典。今经师不远,而赴业无闻,非惟志学者鲜,或是劝诱未至耶。想复弘之。
《南齐书·王俭传》:俭,进号卫军将军领祭酒。俭长礼学,谙究朝仪,每博议,證引先儒,罕有其例。八座丞郎,无能异者。令史咨事,宾客满席,俭应接铨序,傍无留滞。十日一还学,监试诸生,巾卷在庭,剑卫令史仪容甚盛。作解散髻,斜插帻簪,朝野慕之,相与放效。俭常谓人曰:江左风流宰相,惟有谢安。盖自比也。
《梁书·张充传》:充徵拜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充长于义理,登堂讲说,皇太子以下皆至。时王侯多在学,执经以拜,充朝服而立,不敢当也。
《王承传》:承发言吐论,造次儒者。在学训诸生,述《礼》《易》义。中大通五年,迁长兼侍中,俄转国子祭酒。承祖俭及父暕尝为此职,三世为国师,前代未之有也,当世以为荣。
《陈书·徐孝克传》:孝克,陵之第三弟也。性至孝,为国子祭酒。孝克每侍宴,无所食啖,当其前膳羞损减,高宗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伺之,见孝克取珍果纳绅带中,访知,还以遗母。斌以实启,高宗嗟叹良久,乃敕自今宴享,孝克前馔,并遣将还,以饷其母,时论美之。至德中,皇太子入学释奠,百司陪列,孝克发《孝经》题,后主诏皇太子北面致敬。
《前秦录》:建元七年,高平苏通、长乐刘祥并以硕学耆儒,尤精二礼。苻坚以通为礼记祭酒,居于东庠。祥为仪礼祭酒,处于西序。每月朔旦,率百僚亲临讲论。《魏书·刘芳传》:芳,字伯文,彭城人。历通直常侍。诏以芳经学精洽,超迁国子祭酒。以母忧去官。高祖南征宛邓,起为辅国将军、太尉长史,从太尉、咸阳王禧攻南阳。萧鸾将裴叔业入寇徐州,疆埸之民颇怀去就,高祖忧之,以芳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徐州大中正,行徐州事。后兼侍中,从征马圈。高祖崩于行宫。及世宗即位,芳手加衮冕。高祖自袭敛暨于启祖、山陵、练除,始末丧事,皆芳撰定。咸阳王禧等奉申遗旨,令芳入授世宗经。及南徐州刺史沈淩外叛,徐州大水,遣芳抚慰赈恤之。寻正侍中,祭酒、中正并如故。芳表曰:夫为国家者,罔不崇儒尊道,学敩为先。诚复政有质文,兹范不易,谅由万端资始,众务禀法故也。唐虞已往,典籍无据;隆周以降,任居虎门。《周礼·大司乐》云:师氏,掌以美诏王。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掌国中之事,以教国子弟。蔡氏《劝学篇》云:周之师氏,居虎门左,敷陈六艺,以教国子。今之祭酒,即周师氏。《洛阳记》:国子学宫与天子宫对,太学在开阳门外。案《学记》云:古之王者,建国亲民,教学为先。郑氏注云: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由斯而言,国学在内,太学在外,明矣。案如《洛阳记》,犹有仿像。臣愚谓:今既徙县崧瀍,皇居伊洛,宫阙府寺,佥复故趾,至于国学,岂可舛替。校量旧事,应在宫门之左。至如太学,基所炳在,仍旧营构。又云:太和二十年,发敕立四门博士,于四门置学。臣案:自周以上,学惟以二,或尚西,或尚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爰暨周室,学盖有六。师氏居内,太学在国,四小在郊。《礼记》云周人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礼》又云:天子设四学,当入学而太子齿。注云:四学,周四郊之虞庠也。案《大戴·保傅篇》云:帝入东学,尚亲而贵仁;帝入南学,尚齿而贵信;帝入西学,尚贤而贵德;帝入北学,尚贵而尊爵;帝入太学,承师而问道。周之五学,于此弥彰。案郑注《学记》,周则六学。所以然者,注云: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此其證也。汉魏已降,无复四郊。谨寻先旨,宜在四门。案王肃注云:天子四郊有学,去王都五十里。考之郑氏,不云远近。今太学故坊,基趾宽旷,四郊别置,相去辽阔,检督难周。计太学坊并作四门,犹为大旷。以臣愚量,同处无嫌。且今时制置,多循中代,未审四学应从古不。求集名儒礼官,议其定所。从之。迁中书令,祭酒如故。出除安东将军、青州刺史。为政濡缓,不能禁止奸盗,廉清寡欲,无犯公私。还朝,议定律令。芳斟酌古今,为大议之主,其中损益,多芳意也。世宗以朝仪多阙,其一切诸议,悉委芳修正。于是朝廷吉凶大事皆就咨访焉。转太常卿。《崔辩传》:辩长子景俊,梗正有高风,好古博涉。以经明行修,徵拜中书博士。历侍御史、主文中散。授敕接萧赜使萧琛、范云,高祖赐名为逸。后为员外散骑侍郎,与著作郎韩兴宗参定朝仪。雅为高祖所知重,迁国子博士,每有公事,常被诏独进。博士特命,自逸始。《韩子熙传》:子熙除国子祭酒。子熙俭素安贫,常好退静。迁邺之始,有司并给兵力,时以祭酒闲务,止给二人。或有令其陈请者,子熙曰:朝廷自不给祭酒兵,何关韩子熙事也。论者高之。
《周书·乐逊传》:逊,字遵贤,河东猗氏人也。年在幼童,便有成人之操。弱冠,为郡主簿。魏正光中,闻硕儒徐遵明领徒赵、魏,乃就学《孝经》《丧服》《论语》《诗》《书》《礼》《易》《左氏春秋》大义。寻而山东寇乱,学者散逸,逊于扰攘之中,犹志道不倦。永安中,释褐安西府长流参军。大统七年,除子都督。九年,太尉李弼请逊教授诸子。既而太祖盛选贤良,授以守令。相府户曹柳敏、行台郎中卢光、河东郡丞辛粲相继举逊,称有牧民之才。弼请留不遣。十六年,加授建忠将军、左中郎将,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都督,历弼府西閤祭酒、功曹咨议参军。魏废帝二年,太祖召逊教授诸子。在馆六年,与诸儒分授经业。逊讲《孝经》《论语》《毛诗》及服虔所注《春秋左氏传》。魏恭帝二年,授太学助教。孝闵帝践祚,以逊有理务材,除秋官府上士。其年,治太学博士,转治小师氏下大夫。自谯王俭以下,并束脩行弟子之礼。逊以经术教授,甚有训道之方。及卫公直镇蒲州,以逊为直府主簿,加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
《隋书·王頍传》:頍,字景文,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颙所责怒,乃感激叹曰:书无不可读者。勤学累载,遂遍通五经。周武帝引为露门学士。每有议决,多頍所为。而性识甄明,精力不倦,好读诸子,偏记异书,当代称为博物。开皇五年,授国子博士。
《元善传》:善赐爵江阳县公。迁国子祭酒。上尝亲临释奠,命善讲《孝经》。于是敷陈义理,兼之以讽谏。上大悦曰:闻江阳之说,更起朕心。赉绢百匹,衣一袭。善之通博,在何妥之下,然以风流酝藉,俯仰可观,音韵清朗,听者忘倦,由是为后进所归。妥每怀不平,心欲屈善。因善讲《春秋》,初发题,诸儒毕集。善私谓妥曰:名望己定,幸无相苦。妥然之。及就讲肆,妥遂引古今滞义以难,善多不能对。善深衔之,二人由是有隙。
《马光传》:光,字荣伯。开皇初,徵授太学博士。因释奠,高祖亲幸国子学,王公以下毕集。光升座讲礼,启发章明。己而诸儒生以次论难者十馀人,皆当时硕学,光剖析疑滞,虽辞非俊辨,而义理弘赡,论者莫测其深浅,咸共推服,上嘉劳焉。
《杨汪传》:汪拜国子祭酒。帝令百僚就学,与汪讲论,天下通儒硕学多萃焉。论难锋起,皆不能屈。帝令御史书其问答奏之,省而大悦,赐良马一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九十卷目录

 国子监部纪事二
 国子监部杂录

官常典第三百九十卷

国子监部纪事二

《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博通《五经》。时耆儒沈重讲太学,授业常千人,旷从之质问,不数日辞去。或问其故,答曰:先生所说,纸上语耳。若奥境,彼有所未见者,尚何观。重知其语,召与反覆研辨,嗟叹其能。窦威、杨元感、李密、王世充皆从受学。隋开皇中,累迁太学博士,后归高祖,仍为国子博士。高祖幸国学观释奠,旷发《春秋》题,讲难锋生,随方占对,莫能屈。帝异之。
《陆元朗传》:元朗,字德明,补太学博士。高祖已释奠,召博士徐文远、浮屠慧乘、道士刘进喜各讲经,德明随方立义,遍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诚辩,然元朗一举辄蔽,可谓贤矣。赐帛五十匹,迁国子博士。
《盖文达传》:文达博涉经史。刺史窦抗尝广集儒生,令相问难,大儒刘焯、刘轨思、孔颖达咸在坐,文达亦参焉。既论难,皆出诸儒意表,抗大奇之,问:盖生所受学。刘焯曰:此生岐嶷,出自天然,以多问寡,焯为师。抗曰:可谓冰生于水而寒于水矣。武德中,为国子助教。其宗人儒懿,亦以文业知名,当时称二盖焉。文懿武德初,历国子助教。尝开讲《毛诗》,发题,公卿咸萃,更相问难,文懿发扬风雅,甚得诗人之致。贞观中终。国子博士。
《杨玚传》:玚为国子祭酒,表大儒王迥质、尹子路、白履忠等三人教授国子。有诏迥质谏议大夫、皇太子侍读;履忠老不任职,拜朝散大夫罢归;子路直弘文馆。皆有名。玚奏:有司帖试明经,不质大义,乃取年头、月尾、孤经、绝句,且今习《春秋》三家、《仪礼》者才十二,恐诸家废无日,请帖平文以存学家,其能通者稍加优宦,奖孤学。从之,因诏以三家《传》《仪礼》出身者不任散官,遂著令。生徒为玚立颂太学门。又言:古者卿大夫子弟及诸侯岁贡小学之异者入太学,渐渍礼乐,知朝廷君臣之序,班以品类,分以师长,三德四教,学成然后爵之。唐兴,二监举者千百数,当选者十之二,考功覆校以第,谓经明行修,故无多少之限。今考功限天下明经、进士岁百人,二监之得无几,然则学徒费官禀,而博士滥天禄者也。且以流外及诸色仕者岁二千,过明经、进士十倍,胥史浮虚之徒,眊先王礼义,非得与服勤道业者挈长短、绝轻重也。国家启庠序,广化导,将有以用而劝进之。有司为限约以黜退之,欲望俊乂在朝,难矣。帝然其言。
《鱼朝恩传》:永泰中,诏朝恩判国子监,兼鸿胪、礼宾、内飞龙、闲厩使,封郑国公。始诣学,诏宰相、常参官、六军将军悉集,京兆设食,内教坊出音乐俳倡侑燕,大臣子弟二百人,朱紫杂然为附学生,列庑次。又赐钱千万,取子钱供秩饭。每视学,从神策兵数百,京兆尹黎干率钱劳从者,一费数十万,而朝恩色常不足。《阳城传》:城迁国子司业。引诸生告之曰:凡学者,所以学为忠与孝也。诸生有久不省亲者乎。明日谒城还养者二十辈,有三年不归侍者,斥之。简孝秀德行升堂上,沈酗不率教者皆罢。躬讲经籍,生徒斤斤皆有法度。薛约者,狂而直,言事得罪,谪连州。吏捕迹,得之城家。城坐吏于门,引约饮食讫,步至都外与别。帝恶城党有罪,出为道州刺史,太学诸生何蕃、季偿、王鲁卿、李谠等二百人顿首阙下,请留城。柳宗元闻之,遗蕃等书曰:诏出阳公道州,仆闻悒然。幸生不讳之代,不能论列大体,闻下执事,还阳公之南也。今诸生爱慕阳公德,恳悃乞留,辄用抚手喜甚。昔李膺、嵇康时,太学生徒仰阙执诉,仆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乃在今日,诚诸生见赐甚厚,将亦阳公渐渍导训所致乎。意公有博厚恢大之德,并容善伪,来者不拒。有狂惑小生,依托门下,飞文陈愚。论者以为阳公过于纳污,无人师道。仲尼吾党狂狷,南郭献讥;曾参徒七十二人,致祸负刍;孟轲馆齐,从者窃屦。彼圣贤犹不免,如之何其拒人也。俞、扁之门,不拒病夫;绳墨之侧,不拒枉材;师儒之席,不拒曲士。且阳公在朝,四方闻风,贪冒苟进邪薄之夫沮其志,虽微师尹之位,而人实瞻望焉。与其化一州,其功远近可量哉。诸生之言,非独为己也,于国甚宜。蕃等守阙下数日,为吏遮抑不得上。既行,皆泣涕,立石纪德。
《搜采异闻录》《唐六典》:国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为束脩之礼。开元礼载:皇子束脩,束帛一篚五疋,酒一壶二斗,脩一案三脡。皇子服学生之服,至学门外,陈三物于西南,少进,曰:某方受业于先生,敢请见。执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拜。皇子还避,遂进跪取篚,博士受币,皇子拜讫,乃出。其仪如此。
《宋史·郭忠恕传》:忠恕,广顺中,召为宗正丞兼国子书学博士,改《易》博士。建隆初,被酒与监察御史符昭文竞于朝堂,御史弹奏,忠恕叱台吏夺其奏,毁之,坐贬为乾州司户参军。
《崔颂传》:颂判国子监,会重修国学及武成王庙,命颂总领其事。建隆三年夏,始会生徒讲说。太祖遣中使以酒果赐之。每临幸国学,召颂与语,因及《经》《义》,颂应答无滞。及郊祀,以颂摄太仆,升车执绥。上问以一时典礼,颂占对闲雅,上甚重之。
《邢炳传》:炳,字叔明,曹州济阴人。太平兴国初举《五经》,廷试日,召升殿讲《师》《比》二卦,又问以群经发题。太宗嘉其精博,擢《九经》及第,授大理评事、知泰州盐城监,赐钱二十万。明年,召为国子监丞,专讲学之任。迁尚书博士,出知仪州,就转国子博士。代还,赐绯,选为诸王府侍讲。雍熙中,迁水部员外郎,改司勋。端拱初,赐金紫,累迁金部郎中。真宗即位,改司勋郎中,俄知审刑院,以炳儒者不达刑章,命刘元吉同领其事。是冬,炳上表自陈夙侍讲讽,迁右谏议大夫。咸平初,改国子祭酒。二年,始置翰林侍讲学士,以炳为之。受诏与杜镐、舒雅、孙奭、李慕清、崔偓佺等校定《周礼》《仪礼》《公羊》《谷梁春秋传》《孝经》《论语》《尔雅义疏》,及成,并加阶勋。俄为淮南、两浙巡抚使。初置讲读之职,即于便坐令炳讲《左氏春秋》,侍读预焉。五年讲毕,宴近臣于崇政殿,赐炳袭衣、金带,加器币,仍迁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学士如故。知审官院陈恕丁内艰,以炳权知院事。景德二年,上言:亡兄素尝举进士,愿沾赠典。特赠大理评事。是夏,上幸国子监阅库书,问炳经板几何,炳曰:国初不及四千,今十馀万,经、传、正义皆具。臣少从师业儒时,经具有疏者百无一二,盖力不能传写。今板本大备,士庶家皆有之,斯乃儒者逢辰之幸也。上喜曰:国家虽尚儒术,非四方无事,何以及此。上又访以学馆故事,有未振举者,炳不能有所建明。先是,印书所裁馀纸,鬻以供监中杂用,炳请归之三司,以裨国用。自是监学公费不给,讲官亦厌其寥落。上方兴起道术,又令炳与张雍、杜镐、孙奭举经术该博、德行端良者,以广学员。三年,加刑部侍郎。炳居近职,常多召对,一日从容与上语及宫邸旧僚,叹其沦丧殆尽,唯炳独存。翌日,赐白金千两,且诏其妻至宫庭,赐以冠帔。四年,炳以羸老艰于趋步上前,自陈曹州故乡,愿给假一年归视田里,俟明年郊祀还朝。上命坐,慰劳之,因谓曰:便可权本州,何须假耶。炳又言杨砺、夏侯峤同为府僚,二臣没皆赠尚书。上悯之,翌日,谓宰相曰:此可见其志矣。即超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故。
《李觉传》:觉迁国子博士。端拱元年春,初令学官讲说,觉首预焉。太宗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毕,升辇将出西门,顾见讲坐,左右言觉方聚徒讲书,上即召觉,令对御讲。觉曰:陛下六龙在御,臣何敢辄升高坐。上因降辇,令有司张帟幕,设别坐,诏觉讲《周易》《泰卦》,从臣皆列坐。觉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应之旨,上甚悦,特赐帛百匹。
《贾昌朝传》: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天禧初,真宗尝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主晋陵簿。赐对便殿,除国子监说书。孙奭判监,独称昌朝讲说有师法。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为颍川郡王院伴读。再迁殿中丞,历知宜兴、东明县。奭侍读禁中,以老辞,荐昌朝自代,召试中书,寻复国子监说书。
《胡瑗传》: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以保宁节度推官。教授湖州。瑗教人有法,科条纤悉备具,以身先之。虽盛暑,必公服坐堂上,严师弟子之礼。视诸生如其子弟,诸生亦信爱如其父兄,从之游者常数百人。庆历中,兴太学,下湖州取其法,著为令。皇祐中,授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瑗既居太学,其徒益众,太学至不能容,取旁舍处之。礼部所得士,瑗弟子十常居四五,随材高下,喜自修饰,衣服容止,往往相类,人遇之虽不识,者皆知其瑗弟子也。
《周邦彦传》:邦彦,字美成,元丰初,游京师,献《汴都赋》万馀言,神宗异之,命侍臣读于迩英阁,召赴政事堂,自太学诸生一命为正,居五岁不迁,益尽力于辞章。出教授庐州,知溧水县,还为国子主簿。哲宗召对,使诵前赋,除秘书省正字。
《丰稷传》:稷改国子司业、起居舍人,历太常少卿、国子祭酒。车驾幸太学,命讲《书·无逸篇》,赐四品服。
《杨时传》:李纲之罢,太学生伏阙上书,乞留纲与种师道,军民集者数十万,朝廷欲防禁之。吴敏乞用时以靖太学,时得召对,言:诸生伏阙纷纷,忠于朝廷,非有他意,但择老成有行谊者,为之长贰,则将自定。钦宗曰:无逾于卿。遂以时兼国子祭酒。
《高闶传》:闶迁著作佐郎,以言者论罢,主管崇道观。召为国子司业。时兴太学,闶奏宜先经术,帝曰:士习诗赋已久,遽能使之通经乎。闶曰:先王设太学,惟讲经术而已。国初犹循唐制用诗赋,神宗始以经术造士,遂罢诗赋,又虑不足以尽人才,乃设词学一科。今宜以经义为主,而加诗赋。帝然之。闶于是条具以闻。其法以《六经》《语》《孟》义为一场,诗赋次之子,史论又次之,时务策又次之。太学课试及郡国科举,尽以此为法,且立郡国士补国学监生之制。中兴已后学制,多闶所建明。闶又言建学之始,宜得老成以诱掖后进。乃荐全州文学师维藩,诏除国子录。维藩,眉山人,精《春秋》学,林栗其高弟也,故首荐之。新学成,闶奏补试者六千人,且乞临雍,继率诸生上表以请。于是帝幸太学,秦熹执经,闶讲《易·泰卦》,赐三品服。胡寅闻之,以书贵闶曰:阁下为师儒之首,不能建大论,明天人之理,乃阿谀柄臣,希合风旨,求举太平之典,欺天罔人孰甚焉。平生志行扫地矣。闶少宗程颐学。宣和末,杨时为祭酒。闶为诸生。胡安国至京师,访士于时,以闶为首称,由是知名。
《王纶传》:纶,字德言,建康人。幼颖悟,十岁能属文。登绍兴五年进士第,授平江府昆山县主簿,历镇江府、婺州、临安府教授,权国子正。时初建太学,亡旧规,凭吏省记,吏缘为奸。纶釐正之,其弊稍革。
《黄中传》:中,字通老,为司封员外郎兼国子司业。芝草生武成庙,官吏请以闻,中不答,官吏阴画图以献。宰相谓祭酒周绾与中曰:治世之瑞,抑而不奏,何耶。绾未对,中曰:治世何用此为。绾退,谓人曰:黄司业之言精切简当,惜不为谏官。
《王信传》:信,字诚之,处州丽水人。既冠,入太学,登绍兴三十年进士第,试中教官,授建康府学教授。丁父忧,服除,进所著《唐太宗论赞》《负薪论》,孝宗览之,嘉叹不已,特循两资,授太学博士。时须次者例徙外,添差温州教授。郡饥疫,议遣官赈救之,父老愿得信任其事,守不欲以烦信,请益力,信闻之,欣然为行,遍至病者家,全活不可胜记。差敕令所删定官,法令有不合人情,自相抵牾,吏得以傅会出入者,悉釐正之。转对,言:敌情不可测,和议不可恃,今日要当先为自备之策,以待可乘之机。上以为是。又论:太学正、录掌规矩之官而员多,博士掌训导之官而员少,请以正、录两员升为博士。从之。
《吴柔胜传》:柔胜嘉定初,主管刑、工部架阁文字,迁国子正。柔胜始以朱熹《四书》与诸生诵习,讲义策问,皆以是为先。又于生徒中得潘时举、吕乔年,白子长,擢为职事,使以文行表率,于是士知趋向,伊、洛之学,晦而复明。迁太学博士。
《清波杂志》:元丰间,驾往国子监,出起居,有旨,人赐酒二瓮,诸斋往往置以益之曰:奉圣旨,得饮。遂自肆,致有乘醉登楼击鼓者。因是遇赐酒,即拘卖以钱,以是知自昔国学有酒禁也。
《东坡志林》:杞人马正卿作太学正,清苦有气节,学生既不喜,博士亦忌之。余偶至其斋中,书杜子美秋雨叹一篇壁上,初无意也。而正卿即日辞归,不复出。至今白首穷饿,守节如故。正卿,字梦得。
《清波杂志》:郑穆,字闳中,闽士所尊四先生,郑其一也。元祐初,为国子祭酒。久而请老太学诸生数千人,状诣司业,又诣丞相府,请留,不报。以待制,奉祠。将行,公卿大夫多以诗赠之,三学之士皆为诗,且出祖汴东门外,三献酒,再拜堂下,辞诀而去。观者叹息。煇又从合肥王公助学,王与郑中表亲,有一编曰《归荣》,乃送行诗也。后未见此本。
《玉照新志》:自绍兴讲和以来,金使经由官私牌额,悉以纸覆之,盖常年之例。隆兴间,金使往天竺山烧香,过太学门,临安尹命官吏持纸往幕太学二字,有直学程宏图者,襕悫立其下,曰:太学,贤士之关,国家储才之地,何歉于金使。坚执不令登梯。吏以白尹,尹以上闻,阜陵嘉叹久之,遂免。至今循之。宏图后登第,上记其姓名,喜其有守,擢大理司直,迁丞而卒。宏图,番阳人,词翰亦佳,然使酒,难近,人多忌之。
《癸辛杂识》:余晦,字养明,四明人。小有才,赵与𥲅之。罢京尹,晦实继之。此壬子四月也。后一月,上庠士人与市人有竞,以不能奉学舍之意,既而斋生有毙于斋中者,遂命总辖辈入斋看验,遂肆诸生之怒。时祭酒蔡粳入奏,三学捲堂,伏阙上书,直攻晦为仆。及晦轿出,将白堂,则诸生拦截于路,欲行打辱。于是晦即绝江以避之,遂以理少罢职,而粳亦除宗少而去。京庠复上书留蔡,而大博黄邦彦、武博戴良斋复劾晦而留粳,皆不报。未几,晦知鄂州,杭以二卿召,或有诗献蔡云:九曲湾头是钓滩,先生何事放渔竿。长江流水滔滔去,落日西风阵阵寒。好把丹心裨圣主,休将素爵换高官。想于献纳论思际,应说今来蜀道难。后粳径除佥枢。或有讥之云:不因同舍之捲堂,安得先生之过府。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年冬十月朔,甘露降于国子监大成殿前柏木。
《许衡传》:帝久欲开大学,会衡请罢益力,乃从其请。至元八年,以为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亲为择蒙古弟子俾教之。衡闻命,喜曰:此吾事也。国人子大朴未散,视听专一,若置之善类中涵养数年,将必为国用。乃请徵其弟子王梓、刘季伟、韩思永、耶律有尚、吕端善、姚燧、高凝、白栋、苏郁、姚燉、孙安、刘安中十二人为伴读。诏驿召之来京师,分处各斋,以为斋长。时所选弟子皆幼稚,衡待之如成人,爱之如子,出入进退,其严若君臣。其为教,因觉以明善,因明以开蔽,相其动息以为张弛。课诵少暇,即习礼,或习书算。少者则令习拜跪、揖让,进退、应对,或射,或投壶,负者罚读书若干遍。久之,诸生人人自得,尊师敬业,下至童子,亦知三纲五常为生人之道。十年,权臣屡毁汉法,诸生廪食或不继,衡请还怀。帝以问翰林学士王磐,磐对曰:衡教人有法,诸生行可从政,此国之大体,宜勿听其去。帝命诸老臣议其去留,窦默为衡恳请之,乃听衡还,以赞善王恂摄学事。刘秉忠等奏,乞以衡弟子耶律有尚、苏郁、白栋为助教,以守衡规矩,从之。
《孛朮鲁翀传》:翀,字子翚,其先隆安人迁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诸生素已望翀,至是私相欢贺。翀以古者教育有业,退必有居。旧制,弟子员初入学,以羊贽,所贰之品,与羊等。翀曰:与其餍口腹,孰若为吾党燥湿寒暑之虞乎。命撙集之,得钱二万缗有奇,作屋四区,以居学者。诸生积分有六年未及释褐者,翀至,皆使就试而官之。帝师至京师,有旨朝臣一品以下皆乘白马郊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惟翀举觞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天下僧人师也。余孔子之徒,天下儒人师也。请各不为礼。帝师笑而起,举觞卒饮,众为之慄然。
《刘赓传》:赓兼国子祭酒。国学故事,伴读生以次出补吏,莫不争先出。时有一生,亲老且贫,同舍生有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齿颇少,请让之先。赓曰:让,德之恭也。从其让,别为书荐其人,朝廷反先用之。自是六馆之士,皆知让之为美德也。
《虞集传》:集除国子助教,即以师道自任,诸生时其退,每挟策趋门下卒业,他馆生多相率诣集请益。丁内艰,服除,再为助教,除博士。监祭殿上,有刘生者被酒失礼俎豆间,集言诸监请削其籍。大臣有为刘生谢者,集持不可,曰:国学,礼义之所出也,此而不治,何以为教。仁宗在东宫,传旨谕集,勿竟其事,集以刘生失礼状上之,移詹事院,竟黜刘生,仁宗更以集为贤。《王思诚传》:思诚至正元年,迁奉议大夫、国子司业。二年,拜监察御史,召修辽、金、宋三史,调秘书监丞。会国子监诸生相率为鬨,复命为司业。思诚召诸生立堂下,黜其首为鬨者五人,罚而降斋者七十人,勤者升,惰者黜,于是更相勉励。
《张翥传》:翥,字仲举,晋宁人。以翰林侍读兼祭酒。翥勤于诱掖后进,绝去崖岸,不徒以师道自尊,用是学者乐亲炙之。有以经义请问者,必历举众说,为之折衷,论辩之际,杂以谈笑,无不厌其所得而后已。
《金台集》:国子监候日影到堂后梨树散学。
《献徵录》:萧邦现,庐陵人,举明经,为邑学训导。每得俸给,必制衣服,备甘旨,以奉父母。扁其堂曰养志。明初,升国子典簿。见诸生有三年省祭,及为养亲而行者,必委曲成就之。有不顾父母之养者,辄呵责之。祭酒张显宗、司业张智礼重之,亟称其孝友。学者称为养志先生。
赵俶,字本初。洪武六年,除国子博士。既教胄子,随叩辄应,莫不乐得经师。上一日御奉天殿,俶偕诸儒侍侧,召至前,谕之曰:经学必宗孔子,毋以仪秦纵横语示诸生也。俶顿首谢。归,告诫士子,屏去《战国策》诸书,勿读。明年,诏择诸生之聪悟能文者,二十五人,命俶领而颛教之。且令修词,以汉司马迁、班固、唐韩愈、宋欧阳修、苏轼为法,寻于诸生中擢李扩、黄义等入文华、武英二堂说书,多至大用。俶自专师席,旦夕诲迪不倦,士多成业。
张显,字缉熙,洪武中,被荐自王府教授,为国子学正。秩满,升监丞。莅事公勤,六馆皆敬重之。乃条陈百务,成法益备。时北监初建,惟司业贝泰署印,教尼不行,朝议以显素谙典章,乃奏改北。诏报可。遂兼程以往,经理学舍,劝惩淑慝,百废毕兴,辅泰所不逮。泰旧尝为南监助教,显降意下之,协恭和衷,严申学规,激励后进。于是诸生数千人,肃然敬服,莫不以显为能尽职。
欧阳贤,永乐间,为南京国子助教。九年,考最。凡考最复职者,皆援例自陈得升,众谓贤曷自陈,曰吾尝戒学者,宜安命。乃今自蹈之耶。卒不自陈。
赵鲁,字尚确,山阴人。宣德初,领乡荐,历任教谕。正统十二年,始升国子监典籍。日端坐,观书咏诗,校对讹缺,或忘寝食。暇则鸣琴自娱,祭酒陈敬宗谓人曰:赵尚确,仕不近利,学不近名,对之坐谈,简淡有味,令人兴起,今之黄叔度也。久之,迁典簿,益勤敏尽职,不以为卑。及秩又满,引年致仕,行李无一长物,惟囊书数百卷而去。
《春明梦馀录》:明兴之初,未即正位,即建国子监,兴学,以元国子生梁贞为太子宾客,兼祭酒,掌监事,仿周制,以六德六艺训迪,务底于成,有异才出类者,即奏闻擢用之。初国,学既建,诸博士皆就职,胄子在内府者,令布衣高启谢徵教之。至是,诸生方序立右顺门内,贞信旨下,敕诸生出受业太学。既而以学制未广,谕中书省曰:太学,育贤之地。所以兴礼乐,明教化,贤人君子所自出,古帝王建国,以此为重。今太学虽建,斋舍卑隘,不足以居。其令工部增益学舍,必高明轩厂,俾讲习有所,游息有地,达材成德者,有可望焉。庙成,上幸学,行释菜礼。初,礼部奏增国子生。上曰:扬雄言,务学不如求师。师得其人,则材成。不得其人,广生徒,何益。其民间俊秀,可充选者甚众,而祭酒乏人。卿等其为朕询采天下,通今博古,才德兼备,足为人师者,以名闻。于是起致仕尚书侍郎及四辅官,驿召至,皆手敕署祭酒、司业官。十四年,以文渊阁学士宋讷为祭酒。敕谕之曰:太学,贤士所关,礼义之所自出也。自建学而来,历选师儒以居,迄今未臻其效。岂士习之难变欤,抑师道之不立莫为变欤。此朕所夙夜究心者也。卿,宿学者,德兹,特命为祭酒,尚体朕志,使诸生有成,士习丕变,庶国家有赖焉。时初设学,学徒众,师生相讦,教尼不行。上令曹国公李文忠,以勋臣亲重,领监事,助绳纠。讷性严重,不妄言笑,以矩矱自检抚士,恩义并至,恒寝食堂厢房,不休沐私第,谆切训召,不遗馀力。而上时时召与问对,亦时时至太学临视。一日,上召问:卿昨午默坐厢房,色颇厉,何也。讷顿首言:臣荷皇上恩厚,念欲为国家效犬马,竭力造士。昨生徒有造次,步倾跌失容者,皆臣不能教迪所致。故静自剋责。上嘉叹。讷顿首曰:犬马臣动息,圣明何从知。上曰:朕欲时见卿,念学事烦,不欲为数数。故遣画工图卿像以来,因出像示讷。讷感泣,顿首谢。讷,滑县人,举元进士,知盐山县,徵为助教。升内阁学士,转祭酒。能躬修教率,规绳整肃,故其时国学人才,卓有可观。
《长安客话》:国初,高丽遣金涛等四人来入太学。洪武四年,涛登进士,归国。其后各国及土官亦皆遣子入监。监前别造房百间居之,名王子书房。有奏归省者,命礼部厚赐,以荣其归。今太学前有交趾号房,盖成祖设北监以来,所以处交趾官生者。
《春明梦馀录》:永乐三年,谕礼部,申明国学,洪武旧规,俾师教无阙,士学有成,庶几国家得贤才之用。时以内阁胡俨为祭酒。俨,南昌人,以举人授华亭教谕,荐知桐城,入为检讨,入阁。以其学行堪为师表,出为祭酒,率以身教,士心翕然向慕。上北征,以祭酒掌翰林院事,太子宾客致仕。自处澹薄,衣食仅足。方岳重臣,俱待以师礼。
宣德,后以师道著者,北为李忠、文时勉,南为陈祭酒敬宗,于是有南陈北李之称。时勉崇廉耻,抑奔竞,别贤否,为劝惩,士习丕变。诸生数千人,开导训诲,语经义,必穷旨趣,俾涣然领解。诸生有贫不能婚,病不能医,死不能丧者,节缩餐钱,为赈给,仁义之风行矣。督诸生学甚劬,且五鼓,令起诵读,夜漏定二鼓,方听寝。时潜行省其勤惰,一时人士皆感奋兴起,共诵称之,曰:天地之量,父母之心。敬宗力以师道自任,严条教,革旧习,励诸生于进学。成德瞽宗之政,肃于朝廷,僚属挟忿私,有抵诬周文襄,为草疏,申理辞少骫,敬宗曰:不可。被诬事小,欺君事大。持不上,而事亦竟白。时大阉王振,权重震天下,时勉特与抗礼。振生日,诸大臣皆往贺,又独否,振恚。遣人日廉迹其故,莫得也。彝伦堂故有大树,时勉嫌其阴翳,颇妨诸生班,稍伐其傍枝。振以为擅伐官树,供私爨,遂矫旨,与司业赵琬、掌馔金鉴连逮,方逮时,时勉方坐东厢考业,锦衣官校猝至,掩卷起,免冠受桎梏,诸监生皆错愕失次。时勉神色自若,呼诸生前徐,语曰:某人某处讲是,某处讲非,某胜某,缕缕如平时。因顾嘱僚属,令终事。乃行。己矫旨荷校国子前,校重百斤,时勉尪老,不任,校惫甚。诸生司马询等百千人,伏阙请宽宥,有石大用者,独奋请以身代。会事闻皇太后,乃得解,寻致仕去。而敬宗考绩,至都下,不诣振,振以礼币,求书程子四箴,走笔书而归,其礼币竟不往。故官太学者,二十馀年,竟不调。敬宗意豁如也。盖一时风尚肃正者如此。《寓圃杂记》:正统十一年,太师英国公暨侯伯二十馀人,早朝毕,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谙经典,愿赐一日假,诣国子监听讲。上命以三月三日。于是太师率诸侯伯,至日,到监,始携茶汤果饼之类甚丰。祭酒李先生时勉,命诸生立讲五经各一章。讲罢,设酒馔奉款。诸侯伯让曰:受教之地,皆就列坐,惟太师与先生抗礼。饮甚欢。太师屡辞,先生曰:秀才家饭,不易措置,愿太师少宽。后命诸生歌鹿鸣之诗,宾主雍雍,抵暮而散。此亦太平盛事也。
《春明梦馀录》:弘治中,诏起侍讲谢铎为北祭酒,佥事张懋南祭酒,皆宿儒。懋以父丧力辞,特旨为增置司业一人,署监事以待。以编修罗钦顺为之听。懋终制日,赴官,时士多放逸,有差拨争先者,钦顺念以为放心宜收,非管摄之严不可争。风宜息,非精稽考公予夺填之,不能持。甚力而谤作,已乃肃然。及懋至,与谨矩度,尚德化,励廉耻,明道术,著功令,祁寒暑雨具,冠服危坐,终日以听事。诸生翕然,日执经质疑问业,人人自以为得师也。铎先后祭酒两雍,律己率人,皆严立规约,监故有羡金为祭酒,费铎尽籍于官,均赡僚属,构东西楼,刻经史列其上,北监庙街湫隘,益市地辟其斜侧,又市庐舍三十馀区,居博士助教诸学官。诸生贫者赡给,死者赙襚,皆羡金不自私一钱。

国子监部杂录

《桯史》:国学以古者五祀之义,凡列斋扁榜,至除夕必相率祭之,遂以为炉亭守岁之酌,祝辞惟祈速化而已。群儒执事者,帽而不带,以绦代之,谓之叨冒,爵中皆有数鸭脚,每献则以酒沃之,谓之侥倖。凡今世之登科级者,人或窃以此目之,则怫然而怒。孰知堂堂成均,乃有愿而不获者乎。余谓不然,蜡狂之献,以弛张观之可也。余里士柳三聘,肄业立礼斋,尝为余言如此。
《癸辛杂识》:成均旧规,后来不复可见矣。谩言所知者数,则于此亦可,想见当时学校文物之盛,庶异日复古,或有取焉。太学私试,以孟仲季分为三场,或司成无暇,则并在岁晚。有公试则无私试,试惟监中司成命题,就差学官充考校封录之职,不复经由朝廷。至第三日,即揭晓。每十人取一,孤经则二三人,亦取二名,第一等常缺,第二等谓之放等,魁当三分,第二名二分半,第三等魁二分,率从第二三取起,魁二分,第二第三一分半,第四第五一分三釐,馀并一分。太学公试遇省试年,则在省试后二月下旬,凡引试二日,非省试年分,则随铨试后引试,系朝廷差官士子,则襕悫入试。大约七人取一第,一等缺,第二等约二十人取一,馀约七人取一。第四第五并一分,公试魁纵不该升补,他日登第,亦是部注教官。若三名前例,是教官有外校。次年公试中第,二等谓之入等升,又谓之正升,或外舍成校人前一年已中第三等,本年再中第三等,谓之本等升。或外舍成校定人前一年中第四等,本年中第三等,谓之进等升。若先在三,而今在四,谓之退舍,不能成事。此外又有追补法,前一年或不成校,本年忽中公试第二等,名为入等,却用本年私试二场并得如中魁,亦当一场,谓之追升,可以陈乞追升内舍,或止中两场,则无用又前一年,外校八分以上,或优本年公试,不同得失,得之升榜,若下就试者,非内舍校定以升补,做内舍校定者,一年止有两试,一试中则又试两试,若一年两试俱失,谓之折脚,不复试第三试。以三试不中,则当退舍。每年二十一人,或于内有未升上舍而过省者,或有事故者,许二十一人之后,分数少者,依资次来豁校。如正升内外舍人,亦用状谢某人已成事缺,新升内舍一年,无两升,纵当年上舍试入优,止理为内舍校定,不可升上舍。内舍一年无三色试,已试公试者,不许赴私试。已试私试者,不许赴公试。上舍试每三人取一人,优等十人,通榜魁十分,亚鼎各九分,馀七名,并八分,平六分。内舍未有校定,本年中舍平等者,理为内校升补上舍,有三等内舍平校试舍试平等,或内舍优校不中上舍试,或有季无校定试入上舍试,优等,亦与随榜升补。下等上舍谓之赤脚,升其升补名字,依上舍试榜,资次,盖舍试压公试,内舍新升,及无季,人虽中舍试,只作内校分数。然舍试一中,优等八分,平等六分,五名以前,又有加分,尽可赶优。或前一年已有平校,本年有平等,上舍试入两中,舍试平等已上,谓之俱平。或一优一否,皆为下等。上舍谓如内舍,平校人试入上舍,优等,当举免省到殿,元有求免人理作升甲,用已升甲者升名谓之。一优一平,为中等,上舍谓如内舍优,校人又中上舍试,优等,以优中优,皆是释褐,不拘名数,先赐进士出身,谓之上等上舍法,注教官。续有此附黄甲第三人,恩例注推官,自方熙孙始当年间,有内舍优,校偶舍试,当年分人多,亦止以三人为限,等四名纵积十分,亦不理。若以优中优,则谓之两优状元,其试两年一次,率在季秋,圣旨差官,命极难之题,重于省试。优校赴舍试,如不中守,三年后,径到殿中平,即免省,到平校人赴舍试,中优,即赴殿。自甲子年后,上舍人多陈乞解褐出身,不到殿,应当举免解,次举免省赴殿,谓之待年。若本自免解,谓之两免相充,此学法也。或本未免解,当年实请免,谓之请免相衡,并相衡免省赴殿,国子生寄理法,国子生补入者,升补内舍,谓之寄理。内舍升补上舍,谓之寄理。上舍未许行正食,止借一日食而已。升中等下等,上舍合后到殿者,未许到殿,直待元牒主补外,方理为正行食。及许到殿,以此牒官,有请一月或半月假者,盖欲其早成事故耳。解褐舍法,下等上舍先免解,后免省,待三年后,到殿。中等上舍,径到殿。或特旨径行解褐,释褐恩数成,而优者谓之状元。择日,于崇化堂鸣鼓集众,诸生两廊序坐,学者穿东序立,堂上状元,亦襕悫立同舍班,俟揖,揖讫,诣堂下香案前,面东南,望阙谢恩,跪受敕黄,再拜,次入幕,换公裳,其所换下之衣,尽为斋仆持去,以利市。再至,为阶上,面西北,再拜谢恩。毕,与学官同舍讲拜者再,次诣忠文庙,次诣直舍通门状,谢学官,亦止称某斋学生,再拜,遂归本斋,团拜,次诣诸斋,谢亦称同舍生,不书斋名礼,毕,到堂上换衫帽,与学官相见,交贺。监中备酒七杯,次本斋三杯,讫,临安府差到客,将备轿马,从人差帽,迎至祥符寺状元局。凡学夫斋仆,以次平日趣走之人,皆以大小黄旗,多至数百面,呵喝状元,与唱名一同,遂择日谒先圣,其局钱酒支用,并天府应办。次日,谢宰执台谏,然后部中送缺。初任文林郎,节察推官,视殿试第三人恩例,谢宰相,用启事,见主司,有拜礼,太学解试,与舍试无相干。太学十人取三人,若参未满年七人,取一人,系不满年。太学生升补,一请求免,已经特恩,正免又一请者,亦免。曾于方州请举,不改名者,谓之带胎入学,异时于学中请者,亦免。在学三十年,公私试曾一中者,永免。在学曾一请,后二十日,永免。太学解试都魁,虽不升舍,将来在第亦许升甲部注教官。
太学诸斋,各祠本斋之有德行者,存心斋、果行斋并祠栗斋巩丰,循理斋祠慈湖杨简,果行斋祠梅溪王十朋、菊坡崔与之。
学规五等,轻者关暇,几月不许出入,此前廊所判也。重则前廊关暇,监中所行也。又重则迁斋,或其人果不肖,则所迁之斋,亦不受,又迁别斋,必须委曲人情,方可直须本斋同舍,力告公堂,方许放还本斋。此则比之徒罪又重。则下自讼斋,则比之黥罪,自宿自处同舍,亦不敢过而问焉。又重则夏楚屏斥,则比之死罪。凡行罚之际,学官穿东序立堂上,鸣鼓九通,二十斋长,渝并襕悫各随东西廊序立,再拜谢恩,罪人亦谢恩。用一新参集正,宣读弹文一,集正权司罚以黑竹篦,量决数下,大门甲头以手对众,将有罪者,就下堂毁裂襕衫,押去,自此不与士齿矣。
太学,上巳假一日,武学则三日,清明,太学三日,武学乃一日,殊不可晓。
学舍燕集,必点妓,乃是各斋集正,自出帖子用斋印明书,仰弟子某人到何处,祗直本斋燕集,专有一等野猫儿,卜庆等十馀人,专充告报,欺骗钱物,以为卖弄生事之地。凡外欲命妓者,但与斋生一人相稔,便可借此出贮呼之,此事不知起于何时,极于无义。乃所以起多事之端也。
太学,除夜,各斋祀神用枣子、荔枝、蓼花三果,盖取早离了之谶。遇出湖,则多不至三贤堂,盖以乐天、东坡、和靖为落酥林故也。可发一笑。
《查浦辑闻》:虞文靖,谓许文正殁后,国子监始立宫府刻印章,盖文正为祭酒时,尚在旧学,所谓王宣抚宅也。今国学彝伦堂前树,传是文正手植,殆未必然。《太学志》:监丞称太学司直所居曰绳愆厅,亦曰东厅。博士别有厅,称为西厅。
洪武中,国子生出使视行人,如覈天下土田,稽百司案牍,督吏民修水利,出有赐,还有劳。永乐初,颁诏谕访辑高皇遗文,至同十三道御史问刑虑囚,皆举重务以试之。然虽劳绩有成,无不复监卒业者。其后有长差短差之例,长差若清黄写诰之属,短差若承运库试字、司礼监誊本、礼部写民情、中书科誊黄之属。短差复监长差,则例满,附选,待除,不复监矣。
《春明梦馀录》:洪武中,上以公侯子弟在太学者,多骄慢不习训诏,曹国公李文忠提督国子监,是以国公而理太学事也。二十九年,因学正吴启言,上命魏国公徐辉祖,率礼部翰林院官,诣监考试诸生等第,吏部以次录用。是以国公而试太学士也。洪武中,起致仕刑部尚书李敬为国子祭酒,致仕吏部尚书刘崧为司业,是以尚书而起太学官也。其时太学之重如此。
宋庆历四年,判国子王拱辰言,汉太学千八百间,生徒三万。唐千二百间。今国子监才二百楹,制度狭小,不足以容,乃改建太学,增同舍生二百,犹未及汉唐之盛也。明制,太学号舍与宋相仿,当教典方兴,生徒或至三千。后人数萧萧,非初制矣。郭正域云:谨按往牒,洪武四年,诏选府州县诸生俊秀者入国子学,得陈如圭等二千七百八十二人。二十六年,监生悦慈等八千一百二十四人。永乐十九年,方瑛等九千八百八十四人。宣德四年,陈宪等四千八百九十三人。正统十四年,金聪等四千四百二十六人。景泰五年,黄梦麟等五千一百七十九人。天顺八年,徐福等五千八百三十三人。成化二年,任兰等六千二十人。正德三年,洪濡等一千三百二十六人。嘉靖十九年,徐旬等二千一百五十一人。及至今日,寥寥如此,非所以风四方示后世也。
初建国学,令品官子弟及民间俊秀充国子学生。于是有官民生之目,自一品至七品,皆得与叙荫,皆谓官生。民生,则郡县中论其秀而岁升之者也。洪武三年,设科举士。五年,选会试下第年少质美者,令入学,皆谓民生。当是时,启教虽弘,而任官不易,非强学登科,则积分将至十馀载,而后得历事授官。成化初,始诏三品大臣以上子孙,许一人送监。照监例出身,荫而得举复,得以次子补荫。而自洪武来,死王事者之裔,时有特荫。其经筵储邸讲道之臣,有稽劳叙荫。边境大臣,以功荫。皆曰恩生。边境酋长,以及海外君长,梯航相望,遣子入学,附之官生,其勋戚习读,昉如洪武初,令公侯伯及武官子弟承袭者,入国学肄业,是时盖二百馀人。景泰天顺间,戚畹诸公主子孙,听乞入监。成化十年,令公侯伯驸马初习授者,送监读书习礼。祭酒以学规教之,不率者奏闻。今上设礼部主事一员,专教驸马,因不复入监。
明初,人才辈出,太学为盛。朝廷所用,内而台谏,外而藩臬,率以授太学生之成才者。自正统以来,此制遂废。嘉靖八年,廷议复申祖,制三途并用,于是以举人监生孙翥为给事中,举人监生阮薇、岁贡监生张澍为监察御史。及万历初,张文忠居正柄政,屡申饬而未能行也。
洪武时,国子生殷敏选入武英殿纪事,授监察御史,盖其时储养国学有出使历事之任,又有大本堂读书武英殿纪事等职,故贤才辈多出其中。
《日知录》:国子司业,以为生徒所执之业,非也。唐归崇敬授国子司业,上言司业义在《礼记》:乐正司业正长也。言乐官之长司主此业。《尔雅》云:大版谓之业。按《诗·周颂》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则业是悬钟磬之簨虡也。今太学既不教乐,于义无取,请改国子监为辟雍,祭酒为太师氏,司业一为左师,一为右师。诏下尚书集百僚定议以闻。议者重难改作,其事不行。按灵台之诗曰:虡业维枞,即此业字。传曰:业,大版也。所以饰栒为县也。捷业如锯齿,或白画之。《尔雅》:大版谓之业。左氏昭九年传:辰在子卯,谓之疾日。君彻宴乐,学人舍业。《礼记》:檀弓大功废业,并谓此也。悬者常防其坠,故借为敬谨之义。《书》之兢兢业业,《诗》之赫赫业业,有震且业是也。凡人所执之事,亦当敬谨,故借为事业之义。《易传》之进德修业,可大则贤人之业,盛德大业,《礼记》之敬业乐群是也。然三代诗书之文,并无此义,而业广惟勤一语,乃出于梅颐所上之《古文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