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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一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一
  陶唐氏〈一则〉
  商〈成汤一则〉
  周〈武王一则 成王二则〉
  汉〈总一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咸宁二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边裔典第一卷

边裔总部汇考一

陶唐氏

帝尧时,舜居摄,大禹定五服、分四裔之地,为要服、荒服。
《书经·禹贡》: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蔡注》要服去王畿已远,其文法略于中国,谓之要者,取要约之义,特羁縻之而已。蔡,放也,流放罪人于此也。此分要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蔡注》荒服去王畿益远,而经略之者,视要服为尤略也。以其荒野,故谓之荒服。要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流,流放罪人之地。蔡与流,皆所以处罪人,而罪有轻重,故地有远近之别也。此分荒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至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是已。《大全》王氏曰:夷,易也。略中国礼法易而已;蛮,慢也,甚于夷矣。林氏曰:记言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相对而言,则有四名;举一二言,则皆可通。如四夷来王,蛮夷率服是也。
商成汤 年,定四方贡献令。
《汲冢周书·王会解》:伊尹朝献商书,汤问伊尹曰:诸侯来献,或无牛马之所生,而献远方之物。事实相反,不利。今吾欲因其地势所有献之,必易得而不贵,其为四方献。令伊尹受命,于是为四方令曰:臣请正东、符娄、仇州、伊虑、沤深、九夷、十蛮、越沤鬋、文身〈十者,东夷蛮越之称〉,请令以鱼支之鞞、〈缺〉鲗之酱鲛瞂利剑为献;正南、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六者,南蛮之别名〉,请令以珠玑玳瑁、象齿、文犀、翠羽、菌鹤、短狗为献;正西、昆崙狗、国鬼亲、枳已、闟耳、贯胸、雕题、离丘、漆齿〈九者西戎之别名也〉,请令以丹青、白旄纰、罽江历、龙角、神龟为献;正北空同、大夏、莎车、㚲他旦、略貌胡、戎翟、匈奴、楼烦、月氏、孅犁其龙、东胡〈十三者北狄之别名〉,请令以橐驼、白玉、野马、騊駼、駃騠、良弓为献。汤曰:善。〈按:此商时之事,《周书》以类相附,列王会之篇,末今改移于此,以
见商时,远方入贡之概云。字,字典不载,恐作或作菌,疑原本讹〉

武王十有四年,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献獒。〈按《通鉴前编》作 十有四年。〉
《书经·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德其物,德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
〈疏〉《曲礼》云:其在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经举夷蛮,则戎狄可知。四夷慕化,贡其方贿,言所贡非独旅也。四夷各自为国,无大小,统领九八,言非一也。释地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又云:八蛮在南方,六戎在西方,五狄在北方,上下二文三方,数目不同,明堂位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与《尔雅》上文不同。《周礼》:职方氏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郑众云: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遍检经传,四夷之数,参差不同,先儒旧解,此《尔雅》殷制明堂,位及职方,并《尔雅》下文云:八蛮在南,六戎在西,五狄在北,皆为周制,义或当然,明堂位言六戎五狄,《职方》言五戎六狄。赵商以此问郑,郑答
云:戎狄但有其国数,其名难得而知。〈蔡注〉九夷、八蛮,多之称也。《职方》言四夷八蛮,《尔雅》言九夷八蛮,但言其非一而已。《大全》朱子曰:举夷蛮以见其馀也,子欲居九夷东方,夷有九种八蛮,今犹云然。
成王七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四夷入贡作王会。
《汲冢周书·王会解》:成周之会,墠上张赤奕阴羽。
〈注〉王城既成,大会诸侯及四夷也、阴鹤也、以羽饰帐也、除地曰墠奕帐也。

天子南面立,絻无繁露,朝服,八十,物搢珽。
〈注〉繁露,冕之所垂也,所尊敬则有焉。八十,物大小所服。搢,插也。珽,笏也。

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望在右,皆絻。亦无繁露朝服七十物搢笏旁,天子而立于堂上。
〈注〉唐荀,国名,皆成王弟,故曰:叔旁差在后也,近天子后其冕亦无旒也。

堂下之右,唐公、虞公南面立焉。
〈注〉唐、虞二公,尧、舜后也。

堂下之左,殷公、夏公立焉,皆南面,絻有繁露,朝服五十,物皆搢笏。
〈注〉杞、宋二公,冕有繁露搢笏,则唐虞阙也。

为诸侯之有疾病者阼阶之南,祝淮氏、荣氏次之,皆西南,弥宗旁之。
〈注〉淮荣二祝之氏也,弥宗官名次,圭瓒南差在后。

为诸侯有疾病者之医药所居。
〈注〉使诸左右也,居则至也。

相者,太史鱼大行人,皆朝服有繁露。
〈注〉鱼,太史名,及大行人,皆赞相宾客礼仪也。

堂下之东面,郭叔掌为天子菉币焉,絻有繁露。
〈注〉郭叔虢文王弟,菉录,诸侯之币也。

内台西面者:正北方应侯、曹叔、伯舅、中舅。
〈注〉内台,中台也。应侯,成王弟。

比服次之,要服次之,荒服次之,西方、东面、正北方伯父、中子次之。
〈注〉此要服于比服转远,殊故殊其名,非夷狄之四荒也。伯父,姬姓之国中子,于王子中行者也。

方千里之外为比服,方千里之内为要服,三千里之内为荒服,是皆朝于内者。
〈注〉此服名因于殷,非周制也。

堂后东北为赤奕焉,浴盆在其中。
〈注〉虽不用而设之,敬诸侯也。

其西天子车立马乘,亦青阴羽凫旌。
〈注〉鹤凫羽为旌旄。

中台之外,其右泰士台右弥士。
〈注〉外谓台之东西也,外台右泰士、右弥士,士言尊王泰、弥相仪之事也。

受贽者八人,东面者四人。
〈注〉受宾币士也,四人东面,则西面四人也。

陈币当外台天元,宗马十二。
〈注〉陈束帛被马于外台,天元黑宗尊也。

王元缭碧基十二,
〈注〉此下三碧皆玉,故自下以至王之元缭,谓之黑组纽之基,玉名有十二基也。

参方元缭璧豹虎皮十二,
〈注〉参方陈币三所也,璧皮兼陈也。

四方元缭璧琰十二,
〈注〉琰圭也有锋疾,陈之四方所列之也。

外台之四隅,张赤奕为诸侯欲息者,皆息焉,命之曰爻闾。
〈注〉每角张息者,随所近也侯称爻也。

周公旦主东方,所之青马黑,谓之母儿。
〈注〉周公主东方,则太公主西方,东青马则西白马矣,马名未闻。

其守营墙者。衣青操弓执矛,
〈注〉戟也各异方。

西面者,正北方稷慎大麈,
〈注〉稷慎肃慎也,贡麈似鹿正北内台北也。

秽人前儿前鬼,若狝猴立行,声似小儿。
〈注〉秽韩秽东夷别种。

良夷在子,在子〈阙〉身人首脂,其腹炙之霍,则鸣曰在子。
〈注〉良夷乐浪之夷也,贡奇兽。

扬州禺,禺,鱼名,解隃寇,
〈注〉亦奇鱼也

发人鹿鹿者,若鹿迅走,
〈注〉发亦东夷迅疾。

俞人虽马,
〈注〉俞东北夷,虽马旧驾〈阙〉角大者,曰麟也。

青丘狐九尾,
〈注〉青丘,海东地名。

周头煇者羊也,
〈注〉周头,亦海东地名也。
黑齿白鹿白马,〈注〉黑齿西远之夷也,贡白鹿白马。

白民乘黄,乘黄者似麒,背有两角。
〈注〉白民亦南夷。

东越海蛤,
〈注〉东越,则海际蛤文蛤。

欧人蝉蛇蝉蛇顺食之美,
〈注〉东越欧人也,北交州蛇,特多为上珍也。

姑于越纳口姑妹珍,
〈注〉姑妹国后属越。

且欧文蜃,
〈注〉且欧在越文蜃大蛤也。

若人元贝,
〈注〉若人吴越之蛮,元贝,照贝也。

海阳大蟹,
〈注〉海水之阳,一蟹盈车。

自深桂,
〈注〉自深亦南蛮也。

会稽以皆西向,
〈注〉其皮可以为鼓首似麈,以下至此向西也。

正北方义渠以兹白,兹白,若白马锯牙食虎豹,
〈注〉亦在台北,与大麈相对,义渠西戎国,兹白一名驳者也。

史林以尊耳,尊耳者,身若虎豹尾长三尺,其身食虎豹。
〈注〉史林戎之在西南者。

北唐戎以闾阎以隃冠,
〈注〉北唐戎在西北者也,射礼以闾象为射器。

渠叟以䶂犬,䶂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
〈注〉渠叟西戎之别名也。

楼烦以星,施星施者珥旄,
〈注〉楼烦北戎珥旄,所以为旄羽耳。

十卢以牛,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十卢卢人西北戎也,合卢水是。

区阳以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
〈注〉区阳亦戎之名也。

规矩以麟者兽也,
〈注〉规矩亦戎也麟,似鹿牛尾一角马蹄也

西申以凤鸟,凤鸟者,戴仁抱义,掖信归有德,
〈注〉其形似鸡蛇首鱼尾,戴仁,向仁国。抱义,怀有义。掖信归有德之君也。

丘羌鸾鸟,
〈注〉丘地之羌不同,故谓之丘羌,今谓之丘戾,鸾大于凤亦归仁义也。

巴人以比翼鸟,
〈注〉巴人在南者,不比不飞,其名曰鹣鹣。

方扬以皇鸟,
〈注〉方扬亦戎别名也,皇鸟配于凤者也。

蜀人以文,翰文翰者若皋鸡,
〈注〉鸟有文彩者,皋鸡似凫翼州,谓之泽特也。

方人以孔鸟,
〈注〉亦戎别名孔,与鸾相匹也。

卜人以丹砂,
〈注〉卜人,西南之蛮,丹砂所出。

夷用閵采。
〈注〉夷东北夷采生火中,色黑面光其,坚若铁

康民以桴苡者,其实如李,食之宜子,
〈注〉康亦西戎之别名也,食桴苡即有身。

州靡费费,其形人身技踵,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北方谓之吐喽。
〈注〉费费曰:袅羊好行立,行如人,被发,前足稍长者也。

都郭生生若黄狗,人面能言,
〈注〉都郭生生北狄二名。

奇干善芳,善芳者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昧皆东向。
〈注〉奇干亦北狄善芳鸟名,皆东东向列次也。

北方台正东高夷嗛羊,嗛羊者羊而四角,
〈注〉高夷东北夷高句丽。

独鹿邛邛距虚,善走也。
〈注〉独鹿西方戎邛,邛兽似距虚,负厥而走也。

孤竹距虚,
〈注〉孤竹,东北狄,距虚驴骡属。

不令支元模,
〈注〉不令支,皆东北夷元模黑狐也。

不屠何青能,
〈注〉不屠何东北夷。

东胡黄罴山戎菽,
〈注〉山戎东北夷戎菽豆药也。

其西般吾白虎,
〈注〉次西般吾北狄近西。

屠州黑豹,
〈注〉屠州狄之别也。

禺氏騊駼,
〈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马属。

大夏兹白牛,
〈注〉大夏西北戎兹白牛野兽。

犬戎文马而赤鬣,缟身目若黄金,名古黄之乘。
〈注〉犬戎西戎远者。

数楚每牛,每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数楚北戎。

匈戎狡犬,狡犬者巨身四尺果,皆北向。
〈注〉匈戎北戎。

权扶三目,
〈注〉权扶,南蛮,形甚小。

白州北闾,北闾者其革若于伐,其木以为车,终行不败。
〈注〉白州,东南蛮,与白民接也。

禽人菅,
〈注〉亦东蛮,菅草坚忍。

路人大竹,
〈注〉路人,东方蛮,贡大竹。

长沙鳖,
〈注〉特大而美故贡也。

其西鱼复鼓钟钟牛,
〈注〉鱼复南蛮国也,贡鼓及钟而似牛形者,

蛮扬之翟。
〈注〉扬州之蛮,贡翟鸟。

仓吾翡翠,翡翠者所以取羽。
〈注〉仓吾亦蛮也,翠羽,其色青而有黄也。

其馀皆可知自古之政,
〈注〉馀谓众诸贡物也,言政化之所至也,

南人至众皆北向,
〈注〉南人南越。

《竹书纪年》:成王七年春三月,召康公如洛度邑。甲子,周文公城东都。王如东都,诸侯来朝。
成王 年,周公定地官、师氏、帅夷、隶守、王宫舍春官,𩎟师、旄人、鞮鞻氏掌夷声乐,夏官职方氏辨其人民财畜,怀方氏掌其迎送,而四隶政令,又以秋官司隶摄之,蕃国皆世一见,则大行人主之,而协其礼节及作事,则象胥职之。
《周礼·地官》:师氏,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
〈注〉兵服旃布,弓剑不同也,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迫王宫也。〈疏〉释曰:使其属者,属即序官,师氏、中大夫之下有属官,上士二人并有府史胥徒之等,各使四夷隶,以其本国之兵器及其服,以守王之门外以卫王,并使跸止行人也。云:兵服旃布及弓剑者,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剑,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矢云。门外中门之外者,案阍人掌中门之禁,则中门内也。人不得入明在中门之外。

朝在野外,则守内列。
〈注〉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疏〉释曰:内列蕃营之在内者,言蕃营之在内,谓若司戈盾云,及舍设藩盾者也,案司隶职云守野舍之厉禁。上文云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则二处皆帅四夷隶守之,故云其属亦帅四夷之隶守之,如守王宫也。

《春官》:𩎟师。
《订义》薛平仲曰:自司乐之掌乐事、大师之教乐事典同之为乐器,雅乐备矣,纳蛮夷之乐于祭祀燕享之用,岂非悦远人之极功乎,抑疑𩎟师旄人鞮鞻氏之设,皆以教夷乐。然𩎟师旄人之后,必继之籥,师籥章鞮鞻氏之后,必继之典。庸器司干何欤夫远人之服,由文德以来之自其慕德而来,莫不自见其声歌舞蹈之节。周人因之以备乐载之官府,而不废彼籥之为乐,皆以象文德也,则以次于𩎟师旄人之后。至于鞮鞻氏合四夷之乐以歌之,则德化益远典,庸器之所以表其功者,于是为无愧矣。然先王长虑却顾文事,必有武备,则司干之继于后者,所以教之以武舞欤。若夫𩎟师舞东夷之乐,故其人可得而定,旄人舞散乐夷乐,故其人不可得而定。然后四方之有能于此者,皆得以自见其艺,则先王因之以观四方之风,岂不在是乎。郑锷曰:作四夷之乐,当从其国、不变其俗,故𩎟师所服者,赤韦示不变其所服;旄人所执者,牛尾示不变其所执也,鞮鞻氏所履者,革屦示不变其所履也。陆氏曰:王者,舞先王之乐,明有法也;舞当代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明有怀也。

掌教𩎟乐。
《订义》郑锷曰:四夷乐,东方曰、𩎟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北方曰禁此,特设官以掌东夷之乐。窃疑三方之乐,不存于祭祀大享之时,而东夷乐犹近。正孔
子之所欲,居且为箕子之国,则其乐有中国之风,可知明堂位,𩎟作昧诗、𩎟韐有奭、左传𩎟韦之跗,皆以𩎟为赤色之,韦乐名曰𩎟意,舞者衣赤色之韦也。李景齐曰:《礼记·明堂位》曰: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蛮夷之乐于太庙,所以广鲁于天下也,成周所以用夷乐,意盖谓是。

《祭祀》:则率其属而舞之。
〈注〉舞东夷之舞,〈疏〉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订义》王昭禹曰:其属则十六人,刘执中曰:舞𩎟之位,在门外,祭祀大飨皆用之,示四夷来王也。

《旄人》:舞者众寡无数。
《订义》郑康成曰:旄旄牛尾,舞者所持以指麾。王昭禹曰:四夷之民,有执旄以舞者,先王因立官以教焉。黄氏曰:𩎟东夷之乐,特置一官,其徒四十人,其乐亦盛也。舞者十六人,则有定员。旄人盖杂四夷之舞,舞者众寡无数,或多或少皆可,合四夷之舞与散乐,而其徒二十人,比𩎟为微可知。陈君举曰:旄舞非中国之乐,因得四夷之欢心,使鼓舞焉。以承祭祀、以共飨燕,君子所乐也,岂拘数哉。李嘉会曰:无所拘限,来者从之。

掌教舞散乐,舞夷乐。
《订义》郑锷曰:散乐野人之乐,节奏疏散而非六代之舞夷乐,四夷之乐,而非中国之法。舞有可用者,旄人教之,皆执旄以舞。贾氏曰:旄人教乐而不掌,鞮鞻氏掌乐而不教,互相统耳。王氏详说曰:鞮鞻氏所掌专于夷乐,旄人所教不止于夷乐,况鞮鞻之于夷乐吹而歌耳,初未尝舞也。然则旄人,云四方以舞仕者属焉。祭祀宾客舞其燕乐,则旄人之所教人者众矣,不必如乐师之教。国子有旄舞,旄人之所用于舞者亦广矣,不必如二郑之说,旄舞之用于辟雍。

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
《订义》贾氏曰:飨燕作燕乐,时使四方舞士舞之,以夷乐。黄氏曰:𩎟乐祭祀宾飨必舞之散乐,夷乐祭祀宾客则舞其燕乐,不用燕乐则不舞,是则𩎟犹近雅欤。

鞮鞻氏。
《订义》郑锷曰:鞮革也、鞻屦也以革为屦,夷乐者之所履作其乐歌之时则履,是屦以为容。唐之燕乐,有高昌部用赤靴,有扶南乐舞用赤皮鞋周鞮鞻之类。易氏曰:鞮鞻者,乐工所履之屦,名官以鞮鞻使之掌四夷之乐,言其际天所覆薄海内外,凡有足,所履无不至。

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
〈注〉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疏〉释曰:四夷乐名出于孝经、纬钩、命决,故彼云:东夷之乐曰𩎟,持矛助时生;南夷之乐曰任,持弓助时养;西夷之乐曰侏离,持钺助时杀;北夷之乐曰禁,持楯助时藏。皆于四门之外右辟是也。按《明堂位》,亦有东夷之乐曰𩎟,南夷之乐曰任。又按《虞传》云:阳伯之乐舞侏离,则东夷之乐,亦名侏离者,东夷乐有二名,亦名侏离。郑注云:侏离舞,曲名,言象万物生侏离,若《诗》云:彼黍离离,是物生亦曰离云。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者。按《白虎通》云: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礼者。所以拘中国不制礼,恐夷人不能随中国礼,故也四夷之乐谁舞,使国之人也云,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者。凡乐止有声歌及舞,既下别云声歌明,上云乐主于舞可知也。《订义》薛氏曰:四夷乐或以其服色名之,或以其声音名之服色。𩎟是也,声音侏离是也,馀不可考。𩎟人之乐,施于祭祀大飨;旄人、鞮鞻氏之乐,施于祭祀。与燕者盖东夷于四夷为长飨,于燕为重,𩎟师曰:师而序于前。旄人鞮鞻氏曰:人曰氏而序于后。然则东夷之乐,盖圣人所重欤。李嘉会曰:先王多用夷乐不用夷礼者,其礼非先王法度,而其乐则可乐也,若夫箕子封于朝,鲜其礼亦可,尚者有古意欤。

祭祀,则吹而歌之,燕亦如之。
《订义》黄氏曰:鞮鞻,夷乐器欤,祭祀吹而歌之,郑谓以管籥为之声,亦非必自有吹者。王昭禹曰:祭祀与燕吹其声倡其歌,以明得其欢心,而服吾中国之役也。易氏曰:旄人掌舞夷乐,而祭祀宾客舞其燕乐。是旄人掌舞,而鞮鞻氏之职,乃以声音节之而已。

《夏官》: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榖,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
〈注〉天下之图,如今《司空舆地图》也,郑司农云: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貉狄元,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芊蛮矣。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财用泉谷货贿也,利金锡竹箭之属害
神奸铸鼎所象百物也。《尔雅》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疏〉释曰:辨其邦国据畿外,诸侯都鄙据畿内,采地先邦国,尊诸侯也云。四夷者据四方之夷总目,诸方以九貉当东夷之处,大司徒云掌建邦之土地之图、注云地之图。若今司空郡国舆地图此注,不言郡国者,彼直掌九州,不言夷狄九州之内有邦国,故以郡国言之此职,方兼主夷狄,夷狄中汉时不置郡国,惟置校尉掌之故,此注亦不言郡国也。先郑云东方,曰:夷者以经,云四夷即为东夷也,然夷之数皆言九于此,独言四不得即以为始此,不言九夷者,以其已有四夷之名,为目不可重言,九夷故先从南数之也。又云北方曰貉狄者,先郑既以四夷为东方夷,即以貉狄总属北方也,元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芊蛮矣者。按《郑语史伯》曰:蛮芊,蛮矣。注云:谓上言叔熊避难于濮蛮,随其俗如蛮人也。故曰:蛮彼不作闽者、彼盖后人转写者,误郑元以闽为正,叔熊居濮,如蛮后子从分为七种,故谓之七闽也。按《经》,闽虽与蛮七八别数,本其是一,俱属南方也,云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者,《郑志》:赵商问职方氏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数。注云:周之所服国数,礼记明堂位曰:周公六年制礼作乐,朝诸侯于明堂,有朝位服事之国数,夷九、蛮八、戎六、狄五礼之事异未达其数,郑答:《职方氏》四夷四方夷狄也,九貉即九夷,在东方;八蛮在南方,闽其别也;戎狄之数,或六或五,两文异,《尔雅》惟有其数耳,皆无别国之名,校文甚明,故不定。若然《尔雅》之数,与《明堂》同皆数耳,其事郑不甚明之,未知何者,不定。按诗序云:蓼萧泽及四海,注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复与《尔雅》《礼》皆不同者,蓼萧或后人传写者,误,当以《尔雅》《礼》为正也。《订义》郑锷曰:职方所掌地图与大司徒天下土地之图一也,然大司徒所掌者王朝之图,要知中国及九州,可以建国分封之地,且将以辨土宜而施教也。职方所掌则兼中国,要知其上之所有,不止国中分封之地而已。大司马将以施九畿之政职,必本是图,故不属于大司徒,而属于司马。后世所谓《司空舆地图》。光武尝披之以问邓禹者,是也。四八七九五六者,其种类分别多矣,周之所服者,其数止此。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而周《明堂位》有九夷、八蛮、五狄、六戎之国各列于门外,其数与此或差者,意当时版图入于职方者,如此耳辨其民,则以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饮食异宜;器械异用;辨其财用,则以布帛财货,所资者不同;辨其九榖,则以土之所生者,或四种五种,所宜各不同;辨其六畜,则以物之所产者,或四扰三扰,所性各不同故也。陈君举曰:周天下方七千里,大概与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并言之其实,诸侯封守不如是之广也。以王制,考之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常山。凡四海之内,绝长补短,方三千里,是天子壤地之实,其间亦有戎狄错居,如鲁徐戎之类是也。又荆楚之地在江汉之间,自楚以南悉为百越之地,而衡山在楚之极,南安在天子之封内耶举一隅,则四海可知。王氏详说曰:明堂位言九夷、八蛮、五戎、六狄与职方不同,以《尔雅》考之明堂位,为正李巡。注《尔雅》以元黄乐浪等为九种之夷,天芊㕹首芊为八种之蛮,绕夷戎史等为六种之戎,月支秽貊等为五种之狄。是也贾氏以四夷为四方之夷,总名以九貉为东方九夷,以七闽为南方八蛮,其说得矣,但此五戎当为六,六狄当为五。叶氏曰:尝疑召公在燕、太公在齐、唐叔在晋,皆为边远与戎狄,邻接而江汉之间,封建所不至,则周之所自治者固甚狭,而职方所辨乃若是,其详虽汉唐盛时,不能何也,岂姑著之图籍而实未尝统属耶,周召之政,其必不然。夫辨之详而责之略,治之狭而服之广,非德有馀于天下,何以致之。

怀方氏,掌来远方之民,致方贡,致远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治其委积馆舍饮食。
《订义》陈及之曰:郑氏谓远方之民、四夷之民也,谕德延誉以来之,若然,则是汉武使张骞辈,说谕西域,之比当时设官之意,谓远方之民,苟其归附者,怀方氏为之,如大小行人之待诸侯也。成王时,越裳氏重九译而至,非设官为之主,则言语不知其故,饮食不知其好,远人失其所矣。岂所以来远方之民乎。王昭禹曰:远方之有贡,犹六服之贡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也。远方有所献之物,犹六服诸侯之献国珍也贡。以致其臣子之礼献,以达其享上之诚,四夷既不可责之以方贡,使为岁事之常。又不可责其所出珍异之物,以为己玩好之具,要在有以致之使之,自至而已。其来则逆之,其
去则送之,厚之以礼也。其货物则以玺节达之,使道路无壅阻示之以信也,治其委积所以备其用也,治其馆舍所以安其居也,治其饮食所以顺其嗜好也。郑康成曰:达民以旌节达贡物,以玺节续食其往来。郑锷曰: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此遗人所掌怀方氏为之,治其事盖结之以恩也。

《秋官》:司隶。
《订义》郑锷曰:群隶之别有五,曰:罪闽蛮夷貉也。除罪隶之外,四夷皆夷翟之人,故又谓之四隶之隶。

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
《订义》郑康成曰: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衣服兵器之属。

掌帅四翟之隶,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
《订义》郑锷曰:翟与狄同,东西南北之夷,名虽不同,总而言之,皆夷狄耳。贾氏曰: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者,若东方、南方衣布帛,执刀剑;西方、北方衣毡裘,执弓矢。王昭禹曰:四夷各有利器,宜服齐其政不易其宜修,其教不易其俗也。黄氏曰:四翟守王宫与牧誓,羌髳庸微卢彭濮同意。郑康成曰:野舍王行所止舍也,厉遮例也。郑锷曰:王在宫与出在野,皆使四翟之隶守之,不使罪隶罪隶,吾民之有罪者,耳使四翟之人见,其德足服四夷司隶,正掌其事,而师氏又使其属董之而已。刘执中曰:彼其死而复生,又从而衣之食之,尽其所能而役之。故用之守王宫与厉禁,而赖之以为腹心之卫也。愚按四翟之民、南方之蛮,而闽乃东南之别种东方之夷,而貉乃东北之聚落,独不见西戎北狄之隶者。盖周自文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而道化先被于南,虽海隅出日之地,德亦丕冒。至武王,通道于九夷、八蛮所获之民,其服属有素。故帅而为隶,其在王宫之守卫则宫正掌之,其在野舍则师氏掌之。不特此尔南方曰象则有象,胥以待蕃国之使;东夷之乐曰𩎟则有𩎟,师以荐宗庙之乐,皆此意也。

蛮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征南夷所获。李嘉会曰:先王必有蛮闽夷貉之隶,想欲知其风俗耳。然有无亦存其数云耳。无则阙之。

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订义》贾氏曰:为校人所役使,以养马案,校人不见隶者,盖是杂役之中。王昭禹曰:校人其徒八十人有,不足以给其役,故蛮隶兼役其事也。陈蕴之曰:古之宿卫王宫者,不特士庶子而已,有虎贲之虎士,有司隶之五隶,虎士有卒伍,而四翟之隶有兵国,有大事则守王,门舍则守王闲,而司戈盾军旅会同授虎士戈盾,则王之在国在野,可谓严矣。必使四翟之隶以王者,所守在四夷也。

闽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闽南蛮之别。

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
《订义》王氏曰:役则役于掌畜也。王昭禹曰:阜蕃教扰之,与掌畜同事。

掌子则取隶焉。
《订义》王昭禹曰:子谓鸟所生者,闽隶掌阜蕃其物则养之,而使取隶于己者也。因致其义焉,鸟之无知饮啄鼓舞,而唯闽隶之是从,则闽隶之隶于中国岂异,于是言掌子则取隶,而不言守王宫与厉禁,以司隶言掌帅四翟之隶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则闽隶之有守可知。

夷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征东夷所获。

掌役牧人养牛马。
《订义》贾氏曰:为牧人所役,使牧牛牲。

与鸟言。
《订义》郑司农曰:夷狄之人或晓鸟兽之言,故春秋传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牲。三牺皆用矣,是以貉隶职掌与兽言。王昭禹曰:鸟之鸣犹人之言也,《诗》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以鸟能鸣,以求其友。非其言而然乎。使夷隶与鸟言,亦不为怪矣。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订义》陈蕴之曰:四隶所守,皆如蛮隶之事者,周之时以南方为远,尤贵其来也,故掌四夷之官名,象胥而奏乐亦以南。《诗》曰:以雅、以南,记曰胥鼓南,则周人之意可知矣。

貉隶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征东北夷所获。

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
《订义》王昭禹曰:以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故也。
王氏曰:不言阜蕃猛兽,非所阜蕃之物。

掌与兽言。
《订义》王昭禹曰:先王必使夷貉之隶与兽言者,以鸟兽之无知,尚可与言矧夷蛮之民哉。此亦先王之微意。郑锷曰:蛮人知养马,故以役校人;貉人知养兽,故以役服不氏。各因其能而用之也,人之性,或能通知异类之语者,非人之所能也。使夷貉之人与禽兽言不使闽蛮之人者,不强其所不能也。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大行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
《订义》易氏曰:夷镇二服,实在九州之内,盖先王以其荒远,非巡守所至,使不列于六服。郑氏徒见此二服不列于六服,遂概以为九州之外。曰: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经止言蕃服,郑氏乃加之以夷、镇二服,非也。且弼成五服至于五千,乃舜之十二州,禹治水成功,别为九州。涂山之会,执玉帛者万国,则亦九州内之五服。在周则夷服、蛮服以上是也。若夫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即周之所谓蕃服者,当时虽不言所贡之远物,而言五长,则有职必有贡,故也。至周人,始详其制。天子巡守止于六服,而夷镇二服,在九州之内,则其朝贡,继于要服之后。九州外之蕃国,虽列于九服之末,然世一见,则不责以中国之礼,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不强以中国之物。如武王克殷,而西旅贡獒,肃慎氏贡其楛矢,以其所贵宝为贽也。故《明堂位》:朝诸侯于明堂,而四夷皆在四门之外,以成王之嗣位也。世一见,明矣。郑康成曰:九州之外,其君皆子男也。无朝贡之岁,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是以谓其君为小、宾臣为小客,所贵宝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其馀则周书王会备焉。王昭禹曰:自要服以上所贡有常物,而蕃国则各以其所贵宝为贽者,详于治内,而略于治外也。唐氏曰:夷服、镇服尚在九州之内,行人不言者,见贽与蕃国同也,言蕃虽以面言五百里为率,通曰九州之外,无道里之限矣。

象胥。
《订义》郑康成曰:通夷狄之言者,曰象胥,其有才知者也。此类之本名,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今总名曰象者,周之德先致南方也。郑锷曰:周自西土创业,所先归者南方之人,观江汉汝坟之诗,皆南方之域,其后越裳重译而至,亦南方之蛮,因其先通知其言语,故以名官。杨谨仲曰:郑氏谓周德先至南方,未必然也。特周之时,南方最远,周始有重译而献者,盖周都丰镐去西北则近,去南方则远,尧都平阳。故《虞书》言远夷则曰蛮夷猾夏,蛮夷率服武王言怀远,则曰通道于九夷八蛮。若后世多言戎狄大抵去王都远,则言语嗜欲尤不同也。王昭禹曰:掌四夷之言此独以象言者,举一以互见也,举一而必言象,以周之化自西而南,以言其致者远也。

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以和亲之。
《订义》王氏曰:职方氏言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皆其图地,可辨数要者也。象胥言其国使而不言其国数,则所掌非特职方可辨数要之国。王昭禹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殊方异俗,莫不输诚归款。象胥之译其言,又曷可少哉。故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谕则使之俞,其言说则以言明其理。郑锷曰: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使知王之志意也。以王之恩意,晓谕其心,乃和之使勿乖,亲之使勿疏。

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
《订义》郑锷曰:以时入宾,谓四夷之君,以时亲来也。

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
《订义》郑康成曰:从来至去皆为摈,而诏侑其礼仪。王昭禹曰:礼节所以相接,币帛所以致享,辞令所以相与,象胥掌摈而相之。

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订义》王昭禹曰:凡作事谓作四夷之事、王之大事、诸侯者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则作大事于四夷者,谓有戎事于四夷也。诸侯以敌王所忾为事,在诸侯然则彤弓锡有功诸侯,则蛮夷衰而诸夏盛,故六月之序曰:彤弓废,则诸夏衰矣。次事则非戎事,谓威让之,令文诰之辞或施于四夷者,则量其事之轻重,或以卿大夫或以上士也。若夫下事,则事之尤小者,故以庶子而已。言下事,庶子则包中士矣。
郑锷曰:事有大小,爵有尊卑,权有轻重,因事用
人,各得其称,理之常也。必于象胥言者,盖处夷狄之道,尤不可不谨也。

汉承秦制,置典客及典属国,以待归义蛮夷,后并属大鸿胪。
《汉书·百官表》:典客,秦官,掌诸归义蛮夷,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别火主治改火之事〉及郡邸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行人为大行令,初置别火。王莽改大鸿胪曰典乐。初,置郡国邸属少府,中属中尉,后属大鸿胪。
典属国,秦官,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增属国,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省并大鸿胪。

后汉

后汉设大鸿胪,待四夷之归义者,客曹尚书分南北边郡,皆置属国,都尉及匈奴中郎将乌桓护羌校尉之属,其归义邑君邑长,皆置丞,比于郡县。
《后汉书·百官志》: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其郊庙行礼,赞导,请行事,既可,以命群司。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及郡国上计,匡四方来,亦属焉。皇子拜王,赞授印绶。及拜诸侯、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者。台下鸿胪召拜之。王薨则使吊之,及拜王嗣。丞一人,比千石。
大行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诸郎。丞一人。治礼郎四十七人。属大鸿胪。承秦有典属国,别主四方夷狄朝贡侍子,成帝时省并大鸿胪。中兴省驿官、别火二令、丞,及郡邸长、丞,但令即治郡邸。
成帝初置尚书四人,客曹尚书主外国夷狄事。世祖承遵,后分客曹为南主客曹、北主客曹。
武帝郡置属国都尉,主蛮夷降者。建武六年,省郡都尉,惟边郡置属国都尉,分县,治民比郡。安帝以羌犯法,乃复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
使匈奴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护南单于。置从事二人,有事随事增之,掾随事为员。护羌、乌桓校尉所置亦然。
护乌桓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乌桓胡。护羌校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西羌。
四夷国王,率众王,归义侯,邑君,邑长。皆有丞,比郡、县。

晋大鸿胪,统典客诸令,及江左省之诸羌夷蛮,置护羌校尉中郎将等官。
《晋书·百官志》:大鸿胪,统大行、典客。及江左,有事则权置,无事则省。
护羌、夷、蛮等校尉,案武帝置南蛮校尉于襄阳,西戎校尉于长安,南夷校尉于宁州。元康中,护羌校尉为凉州刺史,西戎校尉为雍州刺史,南蛮校尉为荆州刺史。及江左初,省南蛮校尉,寻又置于江陵,改南夷校尉曰镇蛮校尉。及安帝时,于襄阳置宁蛮校尉。护匈奴、羌、戎、蛮、夷、越中郎将,案武帝置四中郎将,或领刺史,或持节为之。武帝又置平越中郎将,居广州,主护南越。
武帝咸宁三年,西北诸戎及鲜卑、匈奴、五溪蛮夷、东夷三国后前千馀辈,各帅种人部落内附,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宋裁典客,置南北主客,其南蛮校尉、西戎校尉、南夷校尉犹仍晋初之制。
《宋书·百官志》:汉光武置客曹主外国、夷狄事,后又分南主客、北主客。晋江左省宋高祖加置,太祖元嘉十年又省,十一年又置。
南蛮校尉,晋武帝置,治襄阳。江左初省。寻又置,治江陵。宋世祖孝建中省。
西戎校尉,晋初置,长史。安帝义熙中又置,治中。宁蛮校尉,晋武帝置,治襄阳,以授鲁宗之。
南夷校尉,晋武帝置,治宁州。江左改曰镇蛮校尉。四夷中郎校尉,皆有长史、司马、参军。魏、晋有杂号护军,如将军,今犹有镇蛮、安远等护军。镇蛮以加庐江、晋熙、西阳太守。安远以加武陵内史。

南齐

南齐设客馆,令掌四方宾客,又置诸羌蛮校尉及护军等官。
《南齐书·百官志》:大鸿胪不常置。客馆令:掌四方宾客。
护南蛮校尉 府置佐史。隶荆州。晋、宋末省。建元元年复置,三年省。延兴元年置,建武省。
护三巴校尉 宋置。建元二年改为刺史。
宁蛮校尉 府亦置佐史,隶雍州。
平蛮校尉 永明三年置,隶益州。
镇蛮校尉 隶宁州。
护西戎校尉
护羌校尉 右四校尉,亦置四夷。
平越中郎将 府置佐史,隶广州。镇蛮护军
安远护军 晋世杂号,多为郡领之。

隋始置四方馆,以待四夷,后罢之。临时置四夷使者掌其事。
《隋书·百官志》:鸿胪寺改典客署为典蕃署。初炀帝置四方馆于建国门外,以待四方使者,后罢之,有事则置,名隶鸿胪寺,量事繁简,临时损益。东方曰东夷使者,南方曰南蛮使者,西方曰西戎使者,北方曰北狄使者,各一人,掌其方国及互市事。每使者署,典护录事、叙职、叙仪、监府、监置、互市监及副、参军各一人。录事主纲纪。叙职掌其贵贱立功合叙者。叙仪掌小大次序。监府掌其贡献财货。监置掌安置其驼马船车,并纠察非违。互市监及副掌互市。参军掌出入交易。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二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二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二则 元宗开元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宋〈总一则 哲宗元祐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宣和一则 高宗绍兴一则〉
  金〈总一则 熙宗皇统一则 世宗大定二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二则 武宗至大一则〉

边裔典第二卷

边裔总部汇考二

唐制:关内、河北、陇右、岭南,皆置大都护府,以护诸国,以亲王遥领,而以副都护主其事。礼部有主客郎中及鸿胪寺卿,皆掌诸蕃朝见之事。兵部有职方郎中,讯其山川、风土,图其容状、衣服,以闻。
《唐书·地理志》:关内道都护府二:单于大都护府,本云中都护府,龙朔三年置,麟德元年更名。土贡:胡女布、野马胯革。
安北大都护府,本燕然都护府,龙朔三年曰瀚海都督府,总章二年更名。开元二年治中受降城,十年徙治丰、胜二州之境,十二年徙治天德军。土贡:野马胯革。
河北道都护府一:安东上都护府,总章元年,李绩平高丽国,得城百七十六,分其地为都督府九,州四十二,县一百,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城以统之,用其酋渠为都督、刺史、县令。上元三年,徙辽东郡故城。仪凤二年,又徙新城。圣历元年,更名安东都督府。神龙元年,复故名。开元二年,徙于平州。天宝二年,又徙于辽西故郡城。至德后废。土贡:人蔘。
有安东守捉,有怀远军,天宝二载置;又有保定军。

陇右道都护府二:北庭大都护府,本庭州,贞观十四年平高昌,以西突厥泥伏沙钵罗叶护阿史那贺鲁部落置,并置蒲昌县,寻废,显庆三年复置,长安二年为北庭都护府。土贡:阴牙角、速霍角、阿魏截根。
有瀚海军,本烛龙军,长安二年置,三年更名,开元中盖嘉运增筑;西七百里有清海军,本清海镇,天宝中为军;南有神山镇。自庭州西延城西六十里,有沙钵城守捉,又有冯洛守捉;又八十里,有耶勒城守捉;又八十里,有俱六城守捉;又百里,至轮台县;又百五十里,有张堡城守捉;又渡里移得建河七十里,有乌宰守捉;又渡白杨河七十里,有清镇军城;又渡叶叶河七十里,有叶河守捉;又渡黑水七十里,有黑水守捉;又七十里,有东林守捉;又七十里,有西林守捉;又经黄草泊、大漠、小碛,渡石漆河,踰车岭,至弓月城,过思浑川、蛰失蜜城,渡伊丽河,一名帝帝河,至碎叶界;又西行千里,至碎叶城,水皆北流入碛,及入夷播海。

安西大都护府,初治西州。显庆二年平贺鲁,析其地置濛池、昆陵二都护府,分种落列置州县,西尽波斯国,皆隶安西,又徙治高昌故地。三年徙治龟兹都督府,而故府复为西州。咸亨元年,吐蕃陷都护府。长寿二年收复安西四镇。至德元载更名镇西。后复为安西。土贡:硇砂、绯毡、偏桃人。吐蕃既侵河、陇,惟李元忠守北庭,郭昕守安西,与沙陀、回纥相依,吐蕃攻之久不下。建中二年,元忠、昕遣使间道入奏,诏各以为大都护,并为节度。贞元三年,吐蕃攻沙陀、回纥,北庭、安西无援,遂陷。
有保大军,屯碎叶城;于阗东界有兰城、坎城二守捉城,西有葱岭守捉城,有胡弩、固城、吉良三镇,东有且末镇,西南有皮山镇;焉耆西有于术、榆林、龙泉、东夷僻、西夷僻、赤岸六守捉城。

岭南道都护府一,安南中都护府,本交趾郡,武德五年,曰交州,治交趾。调露元年,曰安南都护府。至德二载,曰镇南都护府。大历三年,复为安南。宝历元年,徙治宋平。土贡:蕉、槟榔、鲛革、蚺蛇胆、翠羽。
有经略军。

《百官志》:礼部尚书其属主客,武德三年,改司藩郎曰主客郎中,主客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二王后诸蕃朝见之事。殊俗入朝者,始至之州给牒,覆其人数,谓之边牒。蕃州都督、刺史朝集日,视品给以衣冠、裤褶。乘传者日四驿,乘驿者六驿。供客食料,以四时输鸿胪,季终句会之。客初至及辞设会,第一等视三品,第二等视四品,第三等视五品,蕃望非高者,视散官而减半,参日设食。路由大海者,给祈羊豕皆一。西南蕃使还者,给入海程粮,西北诸蕃,则给度碛程粮。蕃客请宿卫者,奏状貌年齿。突厥使置市坊,有贸易,录奏,为质其轻重,太府丞一人莅之。蕃王首领死,子孙袭初授官,兄弟子降一品,兄弟子代摄者,嫡年十五还以政。使绝域者还,上闻见及风俗之宜、供馈赠贶之数。鸿胪寺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丞一人,从六品上。掌宾客及凶仪之事。领典客、司仪二署。凡四夷君长,以蕃望高下为簿,朝见辨其等位,第三等居武官三品之下,第四等居五品之下,第五等居六品之下,有官者居本班。御史察食料。二王后、夷狄君长袭官爵者,辨嫡庶。诸蕃封命,则受册而往。海外诸蕃朝贺进贡使有下从,留其半于境;繇海路朝者,广州择首领一人、左右二人入朝;所献之物,先上其数于鸿胪。凡客还,鸿胪籍衣赍赐物多少以报主客,给过所。蕃客奏事,具至日月及所奏之宜,方别为状,月一奏,簿,以副藏鸿胪。献马,则殿中、太仆寺涖阅,良者入殿中,驽病入太仆。献药者,鸿胪寺验覆,少府监定价之高下。鹰、鹘、狗、豹无估,则鸿胪定所报轻重。凡献物,皆客执以见,驼马则陈于朝堂,不足进者州县留之。龙朔二年,改鸿胪寺曰同文寺,武后光宅元年,改曰司宾寺。有府五人,史十人,亭长四人,掌固六人。典客署令一人,从七品下;丞三人,从八品下。掌二王后介公、酅公之版籍及四夷归化在藩者,朝贺、宴享、送迎皆预焉。酋渠首领朝见者,给廪食;病,则遣医给汤药;丧,则给以所须;还蕃赐物,则佐其受领,教拜谢之节。有典客十三人,府四人,史八人,掌固二人。掌客十五人,正九品上。掌送迎蕃客,颛莅馆舍。兵部职方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地图、城隍、镇戍、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及四夷归化之事。凡图经,非州县增废,五年乃修,岁与版籍偕上。凡蕃客至,鸿胪讯其国山川、风土,为图奏之,副上于职方;殊俗入朝者,图其容状、衣服以闻。
《地理通释》:开元四年,亲王始遥领大都护。
〈注〉府之政,以副大都护主之。
太宗贞观 年,西北诸蕃、蛮夷内属,部落置州县,皆边州都督、都护所领,著于令式。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地理志》:羁縻州,唐兴,初未暇于四夷,自太宗平突厥,西北诸蕃及蛮夷稍稍内属,即其部落列置州县。其大者为都督府,以其首领为都督、刺史,皆得世袭。虽贡赋版籍,多不上户部,然声教所暨,皆边州都督、都护所领,著于令式。今录招降开置之自,以见其盛。其后或臣或叛,经制不一,不能详见。突厥、回纥、党项、吐谷浑隶关内道者,为府二十九,州九十。突厥之别部及奚、契丹、靺鞨、降胡、高丽隶河北者,为府十四,州四十六。突厥、回纥、党项、吐谷浑之别部及龟兹、于阗、焉耆、疏勒、河西内属诸胡、西域十六国隶陇右者,为府五十一,州百九十八。羌、蛮隶剑南者,为州二百六十一。蛮隶江南者,为州五十一,隶岭南者,为州九十三。又有党项州二十四,不知其隶属。大凡府州八百五十六,号为羁縻云。贞观三年,是岁,中国人归自塞外,及开四夷为州县者,百二十馀万人。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 年,定宾礼以待四夷君长。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二曰宾礼,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蕃国主来朝,遣使者迎劳。前一日,守宫设次于馆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使者就次,蕃主服其国服,立于东阶下,西面。使者朝服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从者执束帛立于其南。有司出门,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劳某主。〈称其国名。〉有司入告,蕃主迎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俱入。使者先升,立于西阶上,执束帛者从升,立于其北,俱东向。蕃主乃升,立于东阶上,西面。使者执币曰:有制。蕃主将下拜,使者曰:有后制,无下拜。蕃主旋,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制,蕃主进受命,退,后位,以币授左右,又再拜稽首。使者降,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蕃主送于门之外,西,止使者,揖以俱入,让升,蕃主先升东阶上,西面;使者升西阶上,东面。蕃主以主物傧使者,使者再拜受。蕃主再拜送物,使者降,出,蕃主从出门外,皆如初。蕃主再拜送使者,还。蕃主入,鸿胪迎引诣朝堂,依方北面立,所司奏闻,舍人承敕出,称有敕。蕃主再拜。宣劳,又再拜。乃就馆。皇帝遣使戒蕃主见日,如劳礼。宣制曰:某日,某主见。蕃主拜,稽首。使者降,出,蕃主送。蕃主奉见。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南向;蕃主坐于西南,东向。守宫设次,太乐令展宫县,设举麾位于上下。鼓吹令设十二按,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典仪设蕃主立位于县南道西,北面;蕃国诸官之位于其后,重行,北面西上,典仪位于县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诸卫各勒部,屯门列黄麾仗。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门外就次。本司入奏,钑戟近仗皆入。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侍中版奏请中严。诸侍卫之官及符宝郎诣阁奉迎,蕃主及其属各立于阁外西厢,东面。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舍人引蕃主入门,《舒和》之乐作。典仪曰:再拜。蕃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诣蕃主西北,东面曰:有制。蕃主再拜稽首,乃宣制,又再拜稽首。侍中还奏,承制降劳,敕升座。蕃主再拜稽首,升坐。侍中承制劳问,蕃主俛伏避席,将下拜,侍中承制曰:无下拜。蕃主复位,拜而对。侍中还奏,承制劳还馆。蕃主降,复县南位,再拜稽首。其官属劳以舍人,与其主俱出。侍中奏礼毕。皇帝兴。若蕃国遣使奉表币,其劳及戒见皆如蕃国主。庭实陈于客前,中书侍郎受表置于案,至西阶以表升。有司各率其属受其币焉。其宴蕃国主及其使,皆如见礼。皇帝已即御坐,蕃主入,其有献物陈于其前。侍中承制降敕,蕃主升坐。蕃主再拜奉贽,曰: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侍中升奏,承旨曰:朕其受之。侍中降于蕃主东北,西面,称有制。蕃主再拜,乃宣制。又再拜以贽授侍中,以授有司。有司受其馀币,俱以东。舍人承旨降敕就坐,蕃国诸官俱再拜。应升殿者自西阶,其不升殿者分别立于廊下席后。典仪曰: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坐。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脱履,升坐,其笙管者,就阶间北面立。尚食奉御进酒,至阶,典仪曰: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皆俯伏,兴,立。殿中监及阶省酒,尚食奉御进酒,皇帝举酒,良酝令行酒。典仪曰: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皆再拜,受觯。皇帝初举酒,登歌作《昭和》三,终。尚食奉御受虚觯,奠于坫。酒三行,尚食奉御进食,典仪曰: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皆兴,立。殿中监及阶省桉,尚食奉御品尝食,以次进,太官令行蕃主以下食桉。典仪曰: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坐。皇帝乃饭,蕃主以下皆饭。彻桉,又行酒,遂设庶羞。二舞以次入,作。食毕,蕃主以下复位于县南,皆再拜。若有筐篚,舍人前承旨降宣敕,蕃主以下又再拜,乃出。
德宗贞元 年,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贾耽考方域道里,凡诸方通译鸿胪之国,悉纪其往来之路,与关戍走集之最要者。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地理志》:唐置羁縻诸州,皆傍塞外,或寓名于夷落。而四夷之与中国通者甚众,若将臣之所征讨,敕使之所慰赐,宜有以纪其所从出。天宝中,元宗问诸蕃国远近,鸿胪卿王忠嗣以《西域图》对,才十数国。其后贞元宰相贾耽,考方域道里之数最详,从边州入四夷,通译于鸿胪者,莫不毕纪。其入四夷之路,与关戍走集最要者七:一曰营州入安东道,二曰登州海行入高丽渤海道,三曰夏州塞外通大同云中道,四曰中受降城入回鹘道,五曰安西入西域道,六曰安南通天竺道,七曰广州通海夷道。其山川聚落,封略远近,概举其目。州县有名而前所不录者,或夷狄所自名云。
营州西北百里,曰松陉岭,其西奚,其东契丹。距营州北四百里至湟水。营州东百八十里至燕郡城。又经汝罗守捉,渡辽水,至安东都护府五百里。府,故汉襄平城也。东南至平壤城八百里;西南至都里海口六百里;西至建安城三百里,故中郭县也;南至鸭渌江北泊汋城七百里,故安平县也。自都护府东北经古盖牟、新城,又经渤海长岭府,千五百里至渤海王城,城临忽汗海,其西南三千里古肃慎城,其北经德理镇,至南黑水靺鞨千里。登州东北海行,过大谢岛、龟歆岛、淤岛、乌湖岛三百里。北渡乌湖海,至马石山东之都里镇二百里。东傍海壖,过青泥浦、桃花浦、杏花浦、石人汪、橐驼湾、乌骨江八百里。乃南傍海壖,过乌牧岛、贝江口、椒岛,得新罗西北之长口镇。又过秦王石桥、麻田岛、古寺岛、得物岛,千里至鸭渌江唐恩浦口。乃东南陆行,七百里至新罗王城。自鸭渌江口舟行百馀里,乃小舫溯流东北三十里至泊汋口,得渤海之境。又溯流五百里,至九都县城,故高丽王都。又东北溯流二百里,至神州。又陆行四百里,至显州,天宝中王所都。又正北如东六百里,至渤海王城。夏州北渡乌水,经贺麟泽、拔利干泽,过沙,次内横划、沃野泊、长泽、白城,百二十里至可朱浑水源。又经故阳城泽、横划北门、突纥利泊、石子岭,百馀里至阿颓泉。又经大非苦盐池,六十六里至贺兰驿。又经库也干泊、弥鹅泊、榆禄浑泊,百馀里至地颓泽。又经步拙泉故城,八十八里渡乌那水,经胡洛盐池、纥伏干泉,四十八里度库结沙,一曰普纳沙,二十八里过横水,五十九里至十贲故城,又十里至宁远镇。又涉屯根水,五十里至安乐戍,戍在河西壖,其东壖有古大同城。今大同城,故永济栅也。北经大泊,十七里至金河。又经故后魏沃野镇城,傍金河,过古长城,九十二里至吐俱麟川。傍水行,经破落汗山、贺悦泉,百三十一里至步越多山。又东北二十里至缬特泉。又东六十里至贺人山,山西碛口有诘特犍泊。吐俱麟川水西有城,城东南经拔厥那山,二百三十里至帝割达城。又东北至诺真水汊。又东南百八十七里,经古可汗城至咸泽。又东南经乌咄谷,二百七里至古云中城。又西五十五里有绥远城。皆灵、夏以北蕃落所居。中受降城正北如东八十里,有呼延谷,谷南口有呼延栅,谷北口有归唐栅,车道也,入回鹘使所经。又五百里至鸊鹈泉,又十里入碛,经麚鹿山、鹿耳山、错甲山,八百里至山燕子井。又西北经密粟山、达旦泊、野马泊、可汗泉、横岭、绵泉、镜泊,七百里至回鹘衙帐。又别道自鸊鹈泉北经公主城、眉间城、怛罗思山、赤崖、盐泊、浑义河、炉门山、木烛岭,千五百里亦至回鹘衙帐。东有平野,西据乌德鞬山,南依嗢昆水,北六七百里至仙娥河,河北岸有富贵城。又正北如东过雪山松桦林及诸泉泊,千五百里至骨利斡,又西十三日行至都播部落,又北六七日至坚昆部落,有牢山、剑水。又自衙帐东北渡仙娥河,二百里至室韦。骨利斡之东,室韦之西有鞠部落,亦曰祴部落。其东十五日行有俞折国,亦室韦部落。又正北十日行有大汉国,又北有骨师国。骨利斡、都播二部落北有小海,冰坚时马行八日可度。海北多大山,其民状貌甚伟,风俗类骨利斡,昼长而夕短。回鹘有延侄伽水,一曰延特勒泊,曰延特勒那海。乌德鞬山左右嗢昆河、独逻河皆屈曲东北流,至衙帐东北五百里合流。泊东北千馀里有俱轮泊,泊之四面皆室韦。
安西西出柘厥关,渡白马河,百八十里西入俱毗罗碛。经苦井,百二十里至俱毗罗城。又六十里至阿悉言城。又六十里至拨换城,一曰威戎城,曰姑墨州,南临思浑河。乃西北渡拨换河、中河,距思浑河百二十里,至小石城。又二十里至于阗境之胡芦河。又六十里至大石城,一曰于祝,曰温肃州。又西北三十里至粟楼烽。又四十里度拔达岭。又五十里至顿多城,乌孙所治赤山城也。又三十里渡真珠河,又西北度乏驿岭,五十里渡雪海,又三十里至碎卜戍,傍碎卜水五十里至热海。又四十里至冻城,又百一十里至贺猎城,又三十里至叶支城,出谷至碎叶川口,八十里至裴罗将军城。又西四十里至碎叶城,城北有碎叶水,水北四十里有羯丹山,十姓可汗每立君长于此。自碎叶西四十里至米国城,又三十里至新城,又六十里至顿建城,又五十里至阿史不来城,又七十里至俱兰城,又十里至税建城,又五十里至怛罗斯城。自拨换、碎叶西南渡浑河,百八十里有济浊馆,故和平铺也。又经故达干城,百二十里至谒者馆。又六十里至据史德城,龟兹境也,一曰郁头州,在赤河北岸孤石山。渡赤河,经岐山,三百四十里至葭芦馆。又经达漫城,百四十里至疏勒镇,南北西三面皆有山,城在水中。城东又有汉城,亦在滩上。赤河来自疏勒西葛罗岭,至城西分流,合于城东北,入据史德界。自拨换南而东,经昆冈,渡赤河,又西南经神山、睢阳、咸泊,又南经疏树,九百三十里至于阗镇城。于阗西五十里有苇关,又西经渤海,西北渡繄馆河,六百二十里至郅支满城,一曰碛南州。又西北经苦井、黄渠,三百二十里至双渠,故羯饭馆也。又西北经半城,百六十里至演渡州,又北八十里至疏勒镇。自疏勒西南入剑未谷、青山岭、青岭、不忍岭,六百里至葱岭守捉,故羯盘陀国,开元中置守捉,安西极边之戍。有宁弥故城,一曰达德力城,曰汗弥国,曰拘弥城。于阗东三百九十里,有建德力河,东七百里有精绝国。于阗西南三百八十里,有皮山城,北与姑墨接。冻凌山在于阗东西南七百里。又于阗东三百里有坎城镇,东六百里有兰城镇,南六百里有胡弩镇,西二百里有固城镇,西三百九十里有吉良镇。于阗东距且末镇千六百里。自焉耆西五十里过铁门关,又二十里至于术守捉城,又二百里至榆林守捉,又五十里至龙泉守捉,又六十里至东夷僻守捉,又七十里至西夷僻守捉,又六十里至赤岸守捉,又百二十里至安西都护府。又一路,自沙州寿昌县西十里,至阳关故城,又西至蒲昌海南岸千里。自蒲昌海南岸西,经七屯城,汉伊修城也。又西八十里,至石城镇,汉楼兰国也,亦名鄯善,在蒲昌海南三百里,康艳典为镇使以通西域者。又西二百里至新城,亦谓之弩支城,艳典所筑。又西经特勒井,渡且末河,五百里至播仙镇,故且末城也,高宗上元中更名。又西经悉利支井、袄井、勿遮水,五百里于阗东兰城守捉。又西经移杜堡、彭怀堡、次城守捉,三百里至于阗。
安南经交趾太平,百馀里至峰州。又经南田,百三十里至恩楼县,乃水行四十里至忠城州。又二百里至多利州,又三百里至朱贵州,又四百里至丹棠州,皆生獠也。又四百五十里至古涌步,水路距安南凡千五百五十里。又百八十里经浮动山、天井山,山上夹道皆天井,间不容跬者三十里。二日行,至汤泉州。又五十里至禄索州,又十五里至龙武州,皆爨蛮安南境也。又八十三里至傥迟顿,又经入平城,八十里至洞澡水,又经南亭,百六十里至曲江,剑南地也。又经通海镇,百六十里渡海河、利水至绛县。又八十里至晋宁驿,戎州地也。又八十里至柘东城,八十里至安宁故城,又四百八十里至灵南城,又八十里至白崖城,又七十里至蒙舍城,又八十里至龙尾城,又十里至太和城,又二十五里至羊苴咩城。自羊苴咩城西至永昌故郡三百里。又西渡恕江,至诸葛亮城二百里。又南至乐城二百里。又入骠国境,经万公等八部落,至悉利城七百里。又经突旻城至骠国千里。又自骠国西度黑山,至东天竺迦摩波国千六百里。又西北渡迦罗都河,至奔那伐檀那国六百里。又西南至中天竺国东境、恒河南岸、羯朱嗢罗国四百里。又西至摩羯陀国六百里。一路自诸葛亮城西去腾充城二百里。又西至弥城百里。又西过山,二百里至丽水城。乃西渡丽水、龙泉水,二百里至安西城。乃西渡弥诺江水,千里至大秦婆罗门国。又西渡大岭,三百里至东天竺北界个没卢国。又西南千二百里,至中天竺国东北境之奔那伐檀那国,与骠国往婆罗门路合。一路自驩州东二日行,至唐林州安远县,南行经古罗江,二日行至环王国之檀洞江。又四日至朱崖,又经单补镇,二日至环王国城,故汉日南郡地也。自驩州西南三日行,度雾温岭,又二日行至棠州日落县,又经罗伦江及古朗洞之石密山,三日行至棠州文阳县。又经漦漦涧,四日行至文单国之算台县,又三日行至文单外城,又一日行至内城,一曰陆真腊,其南水真腊。又南至小海,其南罗越国,又南至大海。广州东南海行,二百里至屯门山,乃帆风西行,二日至九州石。又南二日至象石。又西南三日行,至占不劳山,山在环王国东二百里海中。又南二日行至陵山。又一日行,至门毒国。又一日行,至古笪国。又半日行,至奔陀浪洲。又两日行,至军突弄山。又五日行至海硖,蕃人谓之质,南北百里,北岸则罗越国,南岸则佛逝国。佛逝国东水行四五日,至诃陵国,南中洲之最大者。又西出硖,三日至葛葛僧祗国,在佛逝西北隅之别岛,国人多钞暴,乘舶者畏惮之。其北岸则个罗国。个罗西则哥谷罗国。又从葛葛僧祗四五日行,至胜邓洲。又西五日行,至婆露国。又六日行,至婆国伽篮洲。又北四日行,至师子国,其北海岸距南天竺大岸百里。又西四日行,经没来国,南天竺之最南境。又西北经十馀小国,至婆罗门西境。又西北二日行,至拔䫻国。又十日行,经天竺西境小国五,至提䫻国,其国有弥兰大河,一曰新头河,自北渤昆国来,西流至提䫻国北,入于海。又自提䫻国西二十日行,经小国二十馀,至提罗卢和国,一曰罗和异国,国人于海中立华表,夜则置炬其上,使舶人夜行不迷。又西一日行,至乌剌国,乃大食国之弗利剌河,南入于海。小舟溯流二日至末罗国,大食重镇也。又西北陆行千里,至茂门王所都縳达城。自婆罗门南境,从没来国至乌剌国,皆缘海东岸行;其西岸之西,皆大食国,其西最南谓之三兰国。自三兰国正北二十日行,经小国十馀,至设国。又十日行,经小国六七,至萨伊瞿和竭国,当海西岸。又西六七日行,经小国六七,至没巽国。又西北十日行,经小国十馀,至拔离歌磨难国。又一日行,至乌剌国,与东岸路合。西域有陀拔思单国,在疏勒西南二万五千里,东距渤达国,西至涅满国,皆一月行,南至罗刹支国半月行,北至海两月行。罗刹支国东至都槃国半月行,西至沙兰国,南至大食国皆二十日行。都槃国东至大食国半月行,南至大食国二十五日行,北至渤达国一月行。渤达国东至大食国两月行,西北至岐兰国二十日行,北至大食国一月行。河没国东南至陀拔国半月行,西北至岐兰国二十日行,南至沙兰国一月行,北至海两月行。岐兰国西至大食国两月行,南至涅满国二十日行,北至海五日行。涅满国西至大食国两月行,南至大食国一月行,北至岐兰国二十日行。沙兰国南至大食国二十五日行,北至涅满国二十五日行。石国东至拔汗那国百里,西南至东米国五百里。罽宾国在疏勒西南四千里,东至俱兰城国七百里,西至大食国千里,南至婆罗门国五百里,北至吐火罗国二百里。东米国在安国西北二千里,东至碎叶国五千里,西南至石国千五百里,南至拔汗那国千五百里。史国在疏勒西二千里,东至俱密国千里,西至大食国二千里,南至吐火罗国二百里,西北至康国七百里。

宋制:主客郎中、鸿胪寺等官掌四夷封爵、礼命、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
《宋史·职官志》:主客郎中员外郎掌以宾礼待四夷之朝贡。凡郊劳、授馆、宴设、赐予,辨其等而以式颁之。至则图其衣冠,书其山川风俗。有封爵礼命,则承诏颁付。
鸿胪寺旧置判寺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元丰官制行,置卿一人,少卿一人,丞、主簿各一人。卿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少卿为之贰,丞参领之。凡四夷君长、使价朝见,辨其等位,以宾礼待之,授以馆舍而颁其见辞、赐予、宴设之式,戒有司先期办具;有贡物,则具其数报四方馆,引见以进。诸蕃封册,即行其礼命。若崇义公承袭,则辨其嫡庶,具名上尚书省。往来国信所,掌大辽使介交聘之事。
都亭西驿及管干所,掌河西蕃部贡奉之事。
礼宾院,掌回鹘、吐蕃、党项、女真等国朝贡馆设,及互市译语之事。
怀远驿,掌南蕃交州,西蕃龟兹、大食、于阗、甘、棠、宗、哥等国贡奉之事。
同文馆及管勾所,掌高丽使命。
已上并属鸿胪寺。中兴后,废鸿胪不置,并入礼部。
哲宗元祐二年,定蕃国使至迓饯犒设,及入贡贸易之制,又令诸蕃初入贡者,安抚等司,问在国远近大小,保明闻奏。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祐二年,知颍昌府韩缜言:交趾小国,使人将及境,臣尝近弼,难以抗礼。按元丰中,迓以兵官,饯以通判,使副诣府,其犒设令兵官主之。请如故事。仍诏所过郡,凡前宰相、执政官知判者亦如之。又诏立回赐于阗国信分物法。岁遣贡使虽多,止一加则。又命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间岁听一入贡,馀令于熙、秦州贸易。礼部言:元丰著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许一贡。今西番秦平军入贡,期限未及。诏特许之。学士院言:诸蕃初入贡者,请令安抚、钤辖、转运等司体问其国所在远近大小,与见今入贡何国为比,保明闻奏,庶待遇之礼不致失当。
徽宗政和 年,定夏国与各国使入见礼仪次第。
《宋史·本纪》不载,按《礼志》:政和新仪:夏使见日,俟见班绝、谢班前,使奉表函,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前跪进表函,舍人受之,副入内侍省官进呈。使者起,归位,四拜起居。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馔。跪授,箱过,俛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从人入,不奏,即引当殿四拜起居。舍人宣赐分物,兼赐酒食。跪授,箱过,俛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辞,引当殿四拜。宣赐某物酒馔,再拜如见仪。凡蕃使见辞,同日者,先夏国,次高丽,次交趾,次海外蕃客,次诸蛮。
宣和 年,诏蕃国入贡,本路验虚实保明。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宣和诏蕃国入贡,令本路验实保明。如涉诈伪,以上书诈不实论。
高宗绍兴三十二年,诏诸国欲朝贡者,谕遣毋奏闻。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三十二年,孝宗登
极,诏曰:比年以来,累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冲谦弗受,况朕凉菲,又何以堪。自今诸国有欲朝贡者,令所在州军以理谕遣,毋得以闻。

金制:外国使入见,曲宴朝辞之礼皆小起居閤门使导引之。
《金史·礼志》:外国使入见仪: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毕至侍立位。引臣僚左右入,丹墀,小起居引,宰执上殿,其馀臣僚分班出。閤门使奏使者入见榜子。先引宋使、副,出笏,捧书左入,至丹墀北向立。閤使左下接书,捧书者单跪授书,拜,起立。閤使左上露阶,右入栏内奏:封全。转读毕,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使副鞠躬,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待宣问宋皇帝时并鞠躬,受敕旨,再揖鞠躬,使少前拜跪,奏毕,起复位,齐退却,引使、副左下,至丹墀北向立。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谢面天颜,复位,舞蹈,五拜。再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谢远差接伴、兼赐汤药诸物等,复位,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赐衣。次引宋人从入,通名已下再拜不出班,又再拜,各祗候,亦引右出。次引高丽使左入,至丹墀北向略立,引使左上露阶,立定。揖横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閤使宣问高丽王时并鞠躬,受敕旨毕,再揖横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奏毕,拜起,复位,齐退却,引左下,至丹墀,面殿立定。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傍折通班,毕,引至丹墀,通一十七拜,各祗候,平立,引左阶立。次引夏使见如上仪,引右阶立。次再引宋使副左入,至丹墀,谢恩,舞蹈,五拜,各祗候,平立。次引高丽、夏使并至丹墀。三使并鞠躬,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
曲宴仪: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到侍立位。引臣僚并使客左入,傍折通班,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出班谢宴,舞蹈,五拜,各上殿祗候。分引预宴官上殿,其馀臣僚右出。次引宋使从人入,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有敕赐酒食,又再拜,引左廊立。次引高丽、夏从人入,分引左右廊立。果床入,进酒。皇帝举酒时,上下侍立官并再拜,接盏,毕,候进酒官到位,当坐者再拜,坐,即行臣使酒。传宣,立饮毕,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至四盏,饼茶入,致语。闻鼓笛时,揖臣使并人从立,口号绝,坐宴并侍立官并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食入,五盏,歇宴。教坊谢恩毕,揖臣使起,果床出。皇帝起入閤,臣使下殿归幕次。赐花,人从随出戴花毕,先引人从入,左右廊立,次引臣使入,左右上殿位立。皇帝出閤坐,果床入,坐立并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九盏,将曲终,揖从人至位再拜,引出。闻曲时,揖臣使起,再拜,下殿。果床出。至丹墀谢宴,舞蹈,五拜。分引出。
朝辞仪: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至侍立位。引臣僚合班入,至丹墀小起居,引宰执上殿,其馀臣僚分班出。閤使奏辞榜子。先引夏使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恋阙致词,复位,又再拜,唱:各好去。引右出。次引高丽使,如上仪,亦引右出。次引宋使副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依上通六拜,各祗候,平立。閤使赐衣马,鞠躬,闻敕,再拜。赐衣马毕,平身,搢笏,单跪,受别录物过尽,出笏,拜起,谢恩,舞蹈,五拜。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鞠躬,大使少前拜跪受书,起复位。揖使副齐鞠躬,受传达毕,齐退,引左下至丹墀,鞠躬,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
熙宗皇统二年,改定宋使及夏国高丽使人入见先后之礼。
《金史·本纪》不载。按《礼志》:熙宗时,夏使入见,改为大起居。定制以宋使列于三品班,高丽、夏列于五品班。皇统二年六月,定臣使辞见,臣僚服色拜数止从常朝起居,三国使班品如旧。俟殿前班及臣僚小起居引,宰执升殿,馀臣分班毕,乃令行人见及朝辞之礼。凡入见则宋使先,礼毕夏使入,礼毕而高丽使入。其朝辞则夏使先,礼毕而高丽使入,礼毕而宋使人。夏、高丽朝辞之赐,则遣使就赐于会同馆。惟宋使之赐则庭授。
世宗大定五年,以外国使臣私进礼;有无不等,命罢之。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旧高丽使至阙皆有私进礼,大定五年,上以宋、夏使皆无此礼,而小国独有之,不可。遂命罢之。
大定六年,诏定外国使初见朝辞,朝贺,及赐宴出入之门。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六年,诏外国使初见、朝辞则于左掖门出入,朝贺,赐宴则由应天门东偏门出入。

元置西域指挥、岭北、云南、征东行省及宣慰、宣抚、安抚、招讨、长官等司以统四裔。
《元史·百官志》:西域亲军都指挥使司。元贞元年始立,设官十一员。大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二员,又增指挥使三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至大四年,省都指挥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后定置达鲁花赤一员,都指挥使二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二员,知事二员,承发架阁兼照磨一员,令史七人,通事、译史、知印各一人,镇抚二员。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国初,太祖定都于哈剌和林河之西,因名其城曰和林,立元昌路。中统元年,世祖迁都中兴,始置宣慰司都元帅府。大德十一年,改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相、左丞相各一员。至大四年,省右丞相。皇庆元年,改岭北等处行中书省,设官如上,治和宁路,统有北边等处。
云南等处行中书省,即古南诏之地。初,世祖征取以为郡县,尝封建宗王镇抚其军民。至元十一年,始置行省,治中庆路,统有三十七路、五府。
征东等处行中书省。至元二十年,以征日本国,命高丽王置省,典军兴之务,师还而罢。大德三年,复立行省,以中国之法治之。既而王言其非便,诏罢行省,从其国俗。至治元年复置,以高丽王兼领丞相,得自奏选属官,治沈阳,统有二府、一司、五道。
宣慰司,掌军民之务,有边陲军旅之事,则兼都元帅府,其次则止为元帅府。其在远服,又有招讨、安抚、宣抚等使,品级员数,各有差等。
宣抚司,每司达鲁花赤一员,宣抚一员,同知、副使各二员,佥事一员,计议、经历、知事各一员,提控案牍架阁一员。
安抚司,每司达鲁花赤一员,安抚使一员,同知、副使、佥事各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招讨司,达鲁花赤一员,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诸蛮夷长官司。西南夷诸溪洞各置长官司,秩如下州,达鲁花赤、长官、副长官,参用其土人为之。
各处脱脱禾孙,掌辨使臣奸伪。正一员,副一员。
世祖至元十五年,诏谕东南岛诸蕃来朝。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八月庚辰诏行中书省唆都、蒲寿庚等曰:诸蕃国列居东南岛砦者,皆有慕义之心,可因蕃舶诸人宣布朕意,诚能来朝,朕将宠礼之。其往来互市,各从所欲。
至元二十五年,令有司绘职贡图。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三月壬寅,礼部言:会同馆蕃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图》,绘而为图,及询其风俗、土产、去国里程,籍而录之,实一代之盛事。从之。
武宗至大二年,令远方以奇兽异宝来者,从驿递,商人有献,自备资力。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四月甲寅,中书省臣言:江浙杭州驿,半岁之间,使人过者千二百馀,有桑兀、宝合丁等进狮、豹、鸦、鹘,留二十有七日,人畜食肉千三百馀斤。请自今远方以奇兽异宝来者,依驿递;其商人因有所献者,令自备资力。从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三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三
  明一〈总一则 太祖洪武十则 成祖永乐五则 宣宗宣德三则 英宗正统三则 代宗景泰一则〉

边裔典第三卷

边裔总部汇考三

明一

明礼部设主客清吏司及鸿胪寺,皆掌四方蕃国朝贡赐赉廪给迎送之事,又以外国非侵中国,不得用兵,惟富慎备西北,垂之祖训。
《明会典》:主客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诸蕃朝贡接待给赐之事,简其译伴,明其禁令。
鸿胪寺,凡外夷进贡方物,本寺官引至御前俟礼部,官奏过赞叩头毕,举案至东陛,授内官捧进。
凡赏赐外夷人员衣服綵缎等件,本寺官举案引至御前俟礼部,官奏过赞叩头毕,仍举案引出给散。管待蕃夷土官筵宴。凡诸蕃国及四夷使臣土官人等进贡,例有钦赐筵宴一次、二次,礼部预开筵宴日期,奏请大臣一员待宴及行光禄寺备办于会同馆管待教坊司用乐,鸿胪寺令通事及鸣赞供事仪制司领宴花人一枝。若使臣数多分二日宴,如遇禁屠斋戒,移后三四日举行,回还之日,差官伴送,沿途备办饭食,经过去处,茶饭管待各有次数许镇守总兵或三司或府卫正官二三员陪席。
蕃夷土官使臣下程。凡诸蕃国及四夷土官使臣人等进贡等项,到会同馆,俱有常例,并钦赐下程,礼部奏准通行,光禄寺支送,其钦赐下程一次者,仍支常例下程,或五日、十日一次者,常例下程住支。若已经给赏,两月之外,不行回还者,住支下程。
日本国、满剌加国、锡兰山国、朵颜三卫、哈密瓦剌亦力把力撒马儿罕、土鲁番、黑娄苏门荅剌、以必洗必儿戎地面、米儿哈兰米、昔儿孛剌安卫、哈剌孩卫、买买回回、锁鲁丹罕东卫、阿端地面、迤北,那姑儿鲁迷天方各五日下程一次每十人羊、鹅、鸡各一只,阿端地面减鹅鸡酒二十五瓶,黑娄那姑儿各减五瓶米、五斗面、十二斤八两果子一斗、苏门荅剌那姑儿各果子四色、烧饼二十个、糖饼二十个、米儿哈兰减一十个,苏门荅剌加十个,那姑儿减饼、蔬菜、厨料。日落国兀良哈哈烈女直都指挥等官、火剌札乌思藏等处喇嘛、蕃僧、苏禄王尚师法王、婆罗门可脱癿讨来思癿加思兰,各止支常例下程、土官蕃僧人等。无关文者不支。
凡送夷人下程,光禄寺差属官一员,管押至会同馆主事处验给。
蕃夷人等,朔望朝及见辞酒饭,上桌案酒用牛羊等肉共五楪,每楪生肉一斤八两,茶食五楪,每楪一斤,果五楪,核桃、红枣、榛子每楪一斤,胶枣、柿饼每楪一斤八两。中桌案酒用羊牛肉四楪,每楪生肉一斤,茶食四楪,每楪十两,果四楪,核桃、榛子、红枣每楪十两,胶枣十二两,酒三钟,汤饭各一碗。
凡使臣进贡,沿途关支廪给口粮回还亦如之。惟朝鲜、占城、琉球、瓜哇、暹罗、满剌加、日本、锡兰山、迤北、哈密瓦剌、撒马儿罕、土鲁番使臣回还,沿途除廪给口粮外,仍日支下程一处,朝鲜等八国,并迤北每人肉半斤、酒半瓶。哈密等每十人羊一只、酒二瓶半。湖广、广西、四川、云南、贵州腹里,土官遇三年朝觐,差人进贡一次,俱本布政司给文起送,限本年十二月终到京庆贺,限圣节以前谢恩,无常期贡物不等。凡土官差人到京,鸿胪寺即与引见,并投进实封奏本其方物赴礼部验进。湖广、广西、四川、云南、贵州腹里土官朝觐,进到方物,及中途倒死马匹,例不给价,到京马匹,每匹赐钞一百锭,其赐各不同。
凡三品四品回赐钞一百锭、綵缎三表里。惟播州、贵州二宣慰使赐锦二段、綵缎六表里、五品钞八十锭、綵缎三表里、六品七品钞六十锭、綵缎二表里、八品九品钞五十锭、綵缎一表里。杂职衙门并头目人等自进马匹方物、钞四十锭、綵缎一表里。
差来通事把事头目各钞二十锭、綵缎一表里,随来土官弟男并把事头目人等钞二十锭,从人伴吏钞十锭,播州差来长官钞四十锭一表里,通把头目人等各钞三十锭,贵州差来舍人钞二十五锭、二表里,把事十五锭一表里,通事十锭、绢一匹,头目从人赏钞如例。
凡进马一二匹及方物轻者,止照杂职例赏。
凡谢恩差来人,与杂职赏同。贵州土官减钞二十锭,随来通把从人给钞,如朝觐例。凡庆贺,贵州差来舍人赏钞五十锭、綵段二表里,把事钞十五锭、綵段一表里,通事从人钞如朝觐例。四川土官差来使人进马者,钞二十锭、綵段一表里,进降香茶蜡等物者,钞二十锭、绢二匹,随来从人钞十锭。
凡投降夷人,每名赏素纻丝衣一套、绵布十匹、钞一百锭、米三石、牛二只、羊五只、柴五百斤,随来妇人每口绵布三匹、钞十锭。
洮岷等处蕃族,旧二年一贡,后三年一贡。大族起送,为首者四五人。小族起送一二人留边,听赏者,大族不过十五人,小族不过七八人。
贡物:铜佛、画佛、舍利子、马驼、酥油、青盐、青木香、足力麻、铁力麻、氆氇左髻毛缨、明盔、明甲腰刀。
洮岷等处蕃僧,每寺许四五人,每年终遇大节一次,赴京朝贡。
《图书编》《皇明祖训》曰: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赋;得其民,不足以供役。若其自不揣量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土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吾恐后世子孙,以中国富彊,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慎勿为也。但胡戎与西北边境,互相密迩,累世战争,必选将练兵,时谨备之不征。
诸夷东北朝鲜 即高丽,其李仁任及子成桂今名旦者,自洪武六年至二十八年首尾,凡弑王氏四王,姑待之。
正东偏北日本 虽朝实诈暗通奸臣,胡惟庸谋为不轨,故绝之。
正南偏东大琉球 朝贡不时,王子及陪臣之子皆入太学读书,礼待甚厚。
小琉球 不通往来,不曾朝贡。
西南安南 三年一贡。
真腊 朝贡如常滨海。
暹罗 朝贡如常滨海。
占城 自占城以下诸国,朝时内带行商,多诡诈,故令沮之。自洪武八年沮至十二年方乃得止,其国滨海。
苏门荅剌 滨海  西洋 滨海
瓜哇 滨海    彭亨 居海中
百花 居海中   三佛齐 居海中
浡泥 居海中
太祖洪武二年,定蕃国朝贡筵宴,及遣使进表望阙庆祝之仪。
《明会典·蕃国礼》:国初,诸蕃来朝,必见皇太子及亲王、皇帝亲御殿。待宴后,止朝见上,赐宴会同馆,命礼部待之,其蕃使进表亦不宣读。洪武二年定:凡蕃王来朝至龙江驿驿官,具报应天府,府报中书省,及礼部以闻,遣侍仪通赞舍人二员接伴,遣应天府知府至驿,礼待前期馆人于正厅陈,设蕃王座于厅之西北东向,知府坐于厅之东南西向,知府至馆以宾主接见具酒食宴,待毕,知府还蕃王送出门外。次日清晨,从官复伴送蕃王入会同馆,礼部尚书奉旨即馆中宴劳,尚书至蕃王服其国服,出迎相见,宴享如龙江驿,酒行作乐,宴毕,尚书及从官皆出蕃王与其从官送至馆门外。明日,中书省奏知命官一员,诣馆如前宴劳,礼部告示侍仪司以,蕃王及其从官具服于天界寺习仪三日,择日朝见。前一日,内使监陈设御座香案于奉天殿,尚宝司设宝案于御座前,侍仪司设蕃王与其从官次于午门外,蕃王拜位于丹墀中道稍西,及御座之南,其从官拜位于蕃王丹墀。拜位之后,俱北向设方物案于丹墀之北,中道东西方物状案于御前,及丹墀中受方物官位于方物案之东西,知班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引蕃王舍人二人位于蕃王之北,引蕃王从官舍人二人位于蕃王从官之北,俱东西相向,馀如朝会仪。是日鼓初严,礼部陈方物于午门外,举案者就案,次严,执事官俱入就位,接伴舍人引班舍人、引蕃王及其从官立俟于午门外三严,文武官具朝服入就侍立位,执事者举方物案,蕃王等从其后,由西门入奉天西门至殿前丹墀西,俟立侍从奉迎皇帝,具礼服御舆,以出大乐鼓吹振作升座,乐止,捲帘鸣鞭报时,讫,蕃王及其从官各就拜位,执事者以方物案置蕃王拜位前,赞拜乐作,蕃王及其从官皆四拜,乐止,引班导蕃王升殿,宣方物官取方物状,从行俱由西升。乐作,从殿西门入内,赞接引蕃王至御前,乐止,赞拜,蕃王再拜跪称:兹遇某节,钦诣皇帝陛下。称贺致词讫,宣方物官跪于御前西,宣状承制官跪承制诣蕃王前立,宣制讫,赞拜蕃王俯伏兴,再拜,蕃王及宣方物状官俱由西门出。乐作,复位。乐止,赞拜乐作,蕃王及其从官皆四拜,乐止、礼毕,鸣鞭,皇帝兴乐作至谨身殿,乐止,引班导蕃王及其从官俱出见皇太子,前一日礼部官以蕃王所献东宫方物启知,内使监设皇太子位于东宫正殿,蕃王及其从官次于东宫门外,又设蕃王拜位于殿门外及殿中,其从官拜位于殿下中道之东西,俱北向。引班二人于蕃王拜位之北,引从官二人于从官拜位之北,皆东西相向。馀陈设如朝会仪。质明,蕃王朝见皇帝,讫常服至东宫门外,文武官公服入,侍从皇太子皮弁服出。乐作,升座,乐止,引班引蕃王入,乐作,至位,乐止,其从官俟立于殿下,东西相向。赞拜乐作,蕃王再拜,皇太子立受。乐止,引班引蕃王至殿西门内,赞接引至殿中,跪称:兹遇某节,诣皇太子殿下。称贺致词讫,俯伏兴,蕃王复位。赞拜乐作,再拜,皇太子答拜,乐止,蕃王出,皇太子坐,引班引蕃王从官就拜位。赞拜乐作,从官皆四拜,乐止,礼毕,皇太子兴乐作出殿门,乐止,蕃王及其从官以次出,接伴舍人引见亲王。前期,王府官设王座于正殿东稍北西向,蕃王坐于殿西稍南东向,蕃王拜位于座之南,王答拜,位于座之北,蕃王从官拜位于殿门外北向,内赞二人位于殿上之东西,承传二人位于殿门外之东西,接伴舍人位于内赞之南东西相向,引从官二人位于拜位之北,王府官侍立位于殿上左右,俱东西相向。是日,所司陈仪仗于殿之东西,蕃王至王府门外,执事者先入就位,王皮弁服出,升座。蕃王至殿下由西阶升王降,座出,迎于殿门外,既见王府官引王由中门入,舍人引蕃王由西门入,各就拜位。赞拜,蕃王再拜,王答拜,就座,蕃王亦就座。引班引蕃王从官就拜位,皆四拜。礼毕,蕃王诣王座前,王降座蕃王,举手揖毕,王还府蕃王出王府,官送至门外。择日锡宴于谨身殿,拱卫司设黄麾仗于殿廷左右,内使擎执如奉天殿受朝贺仪,内使监陈设御座于殿中,皇太子座于御座东偏稍南,诸王座皆以次而南,俱西向。又设诸王座于西偏与东偏,诸王座相对,俱东向。蕃王座于殿中之西第一行,东向次设文武一品,陪宴座第二行二品、三品三行,俱东西相向。蕃王从官、文武三品陪宴官俱以序坐于西庑,东向北上,和声郎陈大乐细乐舞队于殿之南楹。光禄寺设御尊于殿中之南。皇太子、诸王、蕃王至二品官酒尊于殿门左右之东西,御位司壶二人尚酒尚食二人,东偏皇太子。诸王司壶二人奉酒食二人,西偏诸王。如之,蕃王司壶一人奉酒食一人,文武官第一行及左右第二行各司壶四人兼供酒食。光禄寺直长于西庑,各置酒尊及司壶供酒食之人,光禄寺卿陈御食案及皇太子诸王,食案寺丞设蕃王食案于殿中,直长设殿上左右文武官,及西庑食案各于其座前。诸执事者,各供事舍人,引文武官,常服,侍立于殿门之左右,又引蕃王服其国服,侍立于百官之北,引进,引皇太子、诸王常服,侍立殿内之左右。侍仪导引皇帝常服,升御座。大乐鼓吹,振作鸣鞭,乐止,皇太子诸王各就座。礼部官取旨导蕃王入就座,光禄寺卿举御食案,进于御前;礼部侍郎、光禄寺少卿举食案置于皇太子、诸王之前;礼部郎中、光禄寺丞举食案置于蕃王前。文武官及蕃王从官各以次就坐,内使监令于御前斟酒,司壶于皇太子诸王以下各斟酒。细乐作奏太清之曲,和声郎北面立,举手唱。上酒,皇帝举爵饮,皇太子以下皆饮毕,乐止。酒再行,细乐作奏,感皇恩之曲,饮毕,乐止。内使监令于御前进食,供事者自皇太子以下各供食。大乐作,和声郎唱,上食,皇帝进食,皇太子以下皆食毕,乐止。酒三行,细乐作,奏贺圣朝之曲,饮毕乐止。进食,奏大乐,食毕,乐止。凡五进食皆如之。酒四行,细乐作,奏普天乐之曲,饮毕,乐止进食。酒五行,细乐作,舞诸国来朝之舞,饮毕,乐舞止进食。酒六行,细乐作,奏朝天子之曲,饮毕,乐止进食。酒七行,细乐作,奏醉太平之曲,舞长生队之舞,饮毕,乐舞止进食。其西庑斟酒进食之次,亦如殿中,惟不用乐。宴毕,皇帝兴乐作,皇太子诸王侍从还宫。乐止,蕃王文武官俱以次出东宫,择日宴蕃王。是日:宿卫陈设,如朝会仪。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俱取旨,宴乐蕃王。陛辞其陈设、行礼如朝见仪,惟不设宿卫及传制方物案宣状等官,辞东宫亦如见仪,惟不跪致词,礼毕,中书省率礼部官送至龙江驿,礼部设宴如初至,礼部官还应天府官送起行。
蕃国遣使进表前期,所司于王宫内外及国内街巷结綵,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表笺案,于阙庭前香案,于表笺案前。司香二人于香案左右。王拜位于殿中,众官位于王后,俱北向。司礼二人于王位北,引礼二人于王左右,引班四人于众官左右,俱东西相向,使者立位于香案东,捧表笺二人于香案西,设乐于众官。拜位之后,龙亭于殿南正中,仪仗鼓乐于龙亭前。是日清晨,司印者陈印案于殿中,涤印讫,以表笺及印,俱置于案,王具冕服,众官俱朝服。诣案前用印毕,用黄袱裹表、红袱裹笺各置于匣中,仍各以袱裹之,捧表笺官捧置于案,使者与捧表笺官各就位,引礼引王及众官俱入就拜位,赞拜乐作,再拜,乐止,王诣香案前跪,众官皆跪,王三上香讫,捧表官取表东向跪,进王,王受表,以进于使者,使者西向跪,受兴,置于案。赞兴王复位,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礼毕。捧表笺官捧表前行,置于龙亭中,金鼓仪仗鼓乐前导王送至宫门外,还。众官朝服送至国门外,使者乃行。
蕃国望阙庆祝仪,蕃王奉正朔称朝贡者。其国中有庆祝礼,颁自朝廷使遵行之,前期执事者于王宫正殿南向陈香烛案于阙庭前,王拜位于殿中,褥位于香案前,众官拜位于王之后,俱北向。司礼司赞于王拜位之北,司香二人于香案前,俱东西相向。是日,陈军仗于王宫门之外,乐工陈乐于拜位之后,众官先具朝服,引班于王宫门外东西,执事俱就位。王于后殿,具冕服,未赐者服其服,众官入俟立于殿庭东西。王出,乐作,由西陛升至拜位,乐止,众官就拜位。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王由东门入,乐作,至褥位,乐止。赞跪,王与众官皆跪,王三上香毕,俯伏兴。众官皆兴王由东门出,乐作,还位。乐止,赞拜乐作,王与众官皆四拜,乐止,赞搢笏三舞蹈跪、三拱手、加额呼万岁,出笏,俯伏兴赞四拜。礼毕,王与众官以次出。凡蕃王至京,令礼部官于会同馆礼待永乐,以后四夷来朝贡者,钦命中官与文武大臣,或学士等官待宴,不拘员数。
洪武三年,定蕃国受印物之仪。
《明会典》:蕃国受印物洪武三年定。使者至蕃国境,先遣关人入报,蕃王遣官远接,前期,有司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綵,设龙亭于馆之正中,备金鼓、仪仗鼓吹于馆所以。伺迎引又于国城内街巷结綵,又于王宫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设香案于阙庭之前,设蕃王受赐予位于香案之前,设蕃王拜位于殿庭正中,北向。众官拜位于王拜位之南,异位重行,北向。设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南,北向,司赞二人于蕃王拜位之北。引礼二人于司赞之南,引班四人于众官拜位之北,俱东西相向。陈仪仗于殿庭之东西,远接官接见使者,迎至馆所以,上赐安奉于龙亭中,遣使驰报王。是日,蕃王率百官出迎于国门外,远接官迎上赐,出馆至国门,金鼓在前,次众官常服乘马行次,王乘马行次,仪仗鼓乐次,上赐。龙亭使者常服乘马行于龙亭之后,迎至殿中,金鼓分列于门外之左右,众官分立殿庭之东西,置龙亭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龙亭之东,引礼引蕃王,引班引众官,各就拜位。立定,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皆四拜,乐止,引礼引蕃王诣龙亭前。使者称有制,引礼赞跪,司赞唱跪,蕃王与众官皆跪,使者宣制曰:皇帝敕使某持印赐尔国王某,并赐某物。宣毕,使者捧所赐印并某物西向授蕃王,蕃王跪受,以授左右。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司赞唱同。蕃王及众官皆俯伏兴平身,引礼引蕃王出,复位,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皆四拜,乐止,司赞唱礼毕。引礼引蕃王入殿西立,东向,使者东立,西向。引礼唱,使者与蕃王行两拜礼。使者降自东阶,蕃王降自西阶,遣官送使者还馆。
洪武四年,谕省府台臣:外国不侵中国,无辄用兵,惟西北不可不备。
《图书编》:洪武四年九月,上御奉天门谕省府台臣曰:海外夷国为患中国者,不得不讨。不为中国患者,不可辄用兵。古人言:地广非久安之计,民劳乃易变之源。隋炀帝妄兴师旅,征讨琉球,荼毒生民,徒慕虚名,反疲中土,载诸史册,为后世讥。朕以诸小蛮夷,阻越山海,不侵中国,无烦用兵。惟西北胡戎,世为中国患,不可不谨备。卿等记此言,知朕意。
洪武十五年,命翰林侍讲火原洁等,编类华夷、译语。按《明会典》:洪武永乐以来,设立御前答应大通事,有都督、都指挥、指挥等官,统属一十八处,小通事总理来贡四夷并来降夷人,及走回人口。凡有一应夷情,译审奏闻。
《图书编》:洪武十五年,命翰林侍讲火原洁等编类华夷、译语。上以前元素无文字,发号施令,但借高昌书、制蒙古字行天下。乃命原洁与编修马懿赤黑等,以华言译其语。凡天文、地理、人事、物类、服饰、器用靡不具载,复取元秘史参考,以切其字,谐其声音,既成刊布。自是,使臣往来朔漠,皆得其情。
凡四夷分十八所,设通事六十人,大通事有都督都指挥等官统诸,小通事总理贡夷、降夷及归正人夷,情蕃字文书译审奏。
洪武十六年,给各国勘合及蕃僧诰,敕置长河西等处,安抚使司每年一贡,人数不过百人。
《明会典》:凡勘合号簿,洪武十六年,始给暹罗国,后渐及诸国,每国勘合二百道,号簿四扇如暹罗国,暹字号勘合一百道,及暹罗字号底簿各一扇,俱送内府。罗字勘合一百道,及暹字号簿一扇,发本国收填,罗字号簿一扇,发广东布政司收比,馀国亦如之。每改元,则更造换,给计有勘合国分。
暹罗 日本 占城 瓜哇 满剌加 真腊苏禄国东王 苏禄国西王 苏禄国峒王柯支 浡泥 钖兰山 古里 苏门荅剌古麻剌

凡蕃夷诰敕,初,哈密等七卫俱有,如朵颜海西诸卫例,后乃没于土鲁番。而乌思藏长河西等处,阐教阐化、辅教赞善、护教五王、大乘大宝二法王、各处国师,俱诰命禅师,敕命都纲剌麻,都指挥指挥等,俱敕谕其阐教阐化、辅教赞善,仍给勘合护教,自称原有勘合燬于火,累年请给,未与。二法王及长河西朵甘思董卜韩胡俱不给勘合,其金川杂谷等处止赍印,信蕃文,亦无勘合。
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置军民安抚使司,每年一贡,给与勘合,于四川比号雅州入境,每贡止许五六十人,多不过一百人。方物该守关官员辨验,申送都布按三司,审实起送,后改升宣慰司。
洪武十八年,定蕃国初附遣使进贡及迎诏之仪。按《明会典》:洪武十八年,定蕃国初附遣使奉表进贡,方物先于会同馆安歇,礼部以表副本奏知仪礼司,引蕃使习仪,择日朝见。其日,锦衣卫陈设仪仗,和声郎陈大乐于丹陛,如常仪,仪礼司设表案于奉天殿东门外,丹陛上方物案于丹陛中道之左右,设文武百官侍立位于文武楼南,东西相向,蕃使服其服捧表及方物状至丹墀跪授,礼部官受之,诣丹墀置于案,执事者各陈方物于案。毕,典仪内赞外赞宣表展,表官宣方物状,官各具朝服,其馀文武官常服就位。仪礼司官奏请升殿皇帝常服出,乐作升座,乐止鸣鞭。讫,文武官入班叩头,礼毕,分东西侍立。引礼引蕃使就丹墀拜位,赞四拜,典仪唱进表序,班举表案由东门入,至于殿中,内赞赞宣表,外赞令蕃使跪宣表,宣方物状讫,蕃使俯伏兴四拜,礼毕,驾兴乐作,还宫,乐止,百官及蕃使以次出,其蕃国常朝及为国事谢恩。遣使进表贡方物皆如前仪,唯不宣表。
皇帝登极,及册立皇储,则遣使颁诏。蕃王受封,则赐印或有赉予,故有蕃王迎接之仪。凡使者入蕃国境,先遣人驰报于王,王遣官远接诏。前期,令有司于国门外公馆设幄结綵,设龙亭于正中,设香案于龙亭之南,备金鼓仪仗鼓乐。伺候迎引又于国城内街巷结綵,王宫内设阙庭于殿上正中,设香案于阙庭之前,设司香二人于香案之左右,设诏使立位于香案之东,设开读案于殿陛之东北,设蕃王拜位于中道,北向。设蕃国众官拜位于蕃王拜位之南,异位重行,北向。设捧诏官位于开读案之北,宣诏官位于捧诏官之南,展诏官二人位于宣读官之南,俱西向。司礼二人位于蕃王拜位之北,引礼二人位于司礼之南,引班四人位于众官拜位之北,俱东西相向。陈仪仗于殿庭之东西,设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南,北向。远接官接见诏书,迎至馆中,安诏于龙亭中。遣人驰报王,王即率国中众官及耆儒僧道出迎于国门外,至馆中,具冕服,众官具朝服,行五拜。礼讫,迎诏出馆至国门,金鼓在前,次僧道耆儒,次众官,次王,次仪仗鼓乐,次诏书,龙亭使者常服行于龙亭后,迎至殿中,金鼓分列门外之左右,置龙亭于殿上正中,使者立于东。引礼引王入就拜位,引班引众官人等各就拜位,使者诣前,南向,立称有制。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以下皆四拜,乐止,引礼引蕃王由西阶升诣香案前,北向立。引礼唱跪,司赞唱,众官皆跪,引礼唱上香,司香捧香跪进于王之左,王三上香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俯伏兴平身。引礼引蕃王复位,司赞唱开读,宣诏官、展诏官升案使者诣龙亭捧诏书,授捧诏官,捧诏官前受诏,捧至开读案授宣诏官,宣诏官受诏,展诏官对展,司赞唱跪,蕃王及众官以下皆跪,宣诏官宣诏书,捧诏官于宣诏官前捧诏书,仍置于龙亭。司赞唱俯伏兴平身,蕃王及众官以下皆俯伏兴平身,司赞唱拜,乐作,蕃王及众官以下皆四拜,乐止,司赞唱搢笏,鞠躬三、舞蹈三、拱手加额,山呼万岁,山呼万岁,再山呼万万岁。出笏,俯伏兴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礼毕。引礼引蕃王退,引班引众官以次退,蕃王及众官释服,使者以诏书付所司颁行,蕃王与使者分宾主行两拜礼,使者居东,蕃王居西,如蕃国陪臣行礼,使者立受。
洪武二十六年,定各国朝贡使人及土官承袭之制。按《明会典》:凡朝贡方物,洪武二十六年,定,凡诸蕃国及四夷土官人等,或三年一朝、或每年,朝贡者所贡之物,会同馆呈报到部,主客部官赴馆点检见数,遇有表笺移付仪部,其方物分豁进贡,上位若干殿下,若干开写奏本,发落人夫管领先,具手本关领内府勘合依数填写,及开报门单。于次日早朝,照进内府。或于奉天门、或奉天殿丹陛、或华盖殿及文华殿前,陈设本部正官,奏启进纳,若遇庆贺圣节正旦,贡献之物初到,即以数目具本奏闻,物候至日通进内府陈设交收。
凡进马,骡到于会同馆,即令典牧所差医兽辨验儿骒骟及毛色齿岁,明白备写,手本交收,及令本馆放支草料喂养,仍拨人夫管领。至期,进内府行列于丹墀东,伺候御前牵过同手本交付,御马监官收领。凡进象、驼到于会同馆,令本馆喂饲。次日早进,内府御前奏进。如候圣节、正旦、冬至,陈设进收日远,先行奏闻,象送驯象所,驼送御马监收养,至期,令进内府陈设。
凡进虎、豹、禽鸟之类到于会同馆,就令畜养之人喂养具数,奏闻送所司收领,至期,进内府丹墀内陈设。凡进金银器皿珍宝段匹之类,须同贡献之人验视,明白具写奏本,仍以器具装盛,或黄袱封裹。分拨馆夫一同贡献之人收管。先期一日,关填勘合,开报门单。次日早,照进内府于殿前丹陛等处,陈设一一交付长随内使收受。
凡进苏木、胡椒、香蜡、药材等物万数以上者,船至福建广东等处,所在布政司随即会同都司、按察司官捡视物货,封完密,听候先将蕃使起送。赴京呈报数目,除国王进贡外,蕃使人伴附搭,买卖物货官给价钞收买,然后,布政司仍同各衙门官将货称盘见数,分豁原报附馀数目,差人起解前来,礼部委官及行户部都察院委官会同差督,人夫运进承运等库,称盘入库,礼部先期开写各库该收货物手本,于午门关领各门勘合,填写照进并出给长单,令该库批写实收数目,回部备照。
后续定,凡外国朝贡:惟朝鲜国所进方物陈设奏进,其馀俱该司验过,具题得旨,开具手本,送右顺门。〈即归极门〉内府各该衙门交收,今朝鲜国贡物亦不陈设,止具题开,送归极门内使交收。
凡进马:惟朝鲜国先行面奏,引过御马监交收。其馀俱该司验过,送鸿胪寺,随本引进。遇庆贺,礼部先行请旨行,御马监至期陈设。今朝鲜国进马亦不面奏,止具题送御马监交收。
凡进象、驼、虎、豹禽鸟之类,俱不陈设,惟具题送内府各衙门交收。
凡进到狮象,礼部题请量留,原来伴送四人与同驯象所,军奴到于御马监调养,待后驯习发回,光禄寺日给养赡,仍行兵部给与牌面悬带,以便西安门出入。
凡安南国进金银器皿之类,引奏进献,其馀俱具题送归极门交收。
凡进药材等物,径从礼部具题,送归极门交收。苏木、胡椒、硫黄,近多解南京礼部交收。
凡各处夷人贡到方物,例不给价,朝鲜国常贡马匹,亦不给价。
凡四夷归化人员及朝贡使客,初至会同馆,主客部官随即到,彼点视正从,定其高下,房舍、铺陈一切处分安妥,仍加抚绥,使知朝廷恩泽。
一下程分豁正从人数,劄付膳部五日一次,照例支送酒、肉茶、面饮食之物。一管待量其来人重轻合与茶饭者,定拟食品棹数,劄付膳部造办,主客部官一员或主席或分左右随其高下序坐,以礼管待,仍令教坊司供应。
凡诸蕃四夷朝贡人员及公侯官员人等,一切给赐如往年有例者,止照其例。无例者,斟酌高下等第,题请定夺。然后,礼部官具本奏闻关领给赐。
凡赏赐金银、钞锭、匹帛之类,金银请长随内官关领,匹帛系内承运库收贮,冠带衣靴系工科工部官收掌,钞锭系户部官分投,关领其物或于奉天门,或奉天殿丹陛,或华盖殿,用卓顿放。引受赐人朝北立,置物于前,受赐人叩头毕,以物授之,如多至十人、百人,则先以所赐之物,唱名分授各人,行列叩头毕。于该科出帖,赴午门倒换勘合,照出所赐之物,复令次日谢恩。
凡入官货物远夷之人,或有长行头匹及诸般物货不系,贡献之数附带到京,愿入官者照依官例,具奏关,给钞锭酬其价值。
常例下程五日每正一名,猪肉二斤八两、乾鱼一斤四两、酒一瓶、面二斤、盐酱各二两、茶油各一两、花椒三钱五分、烛每房五枝,以上,下程若奉旨,优待不拘此例。
又每人日支肉半斤、酒半瓶、米一升、蔬菜厨料,钦赐下程:朝鲜国、安南国、占城国、琉球国、瓜哇国、暹罗国各下程一次,朝鲜等国每五人、琉球国每十人羊鹅鸡各一只、酒十瓶、米五斗,蔬菜厨料朝鲜国加果子茶食各四盘、柴炭各二百斤,暹罗国加酒十瓶。筵宴蕃夷土官桌面每正一桌,果子五色、按酒五色、汤三品,小割正饭用羊。
土官承袭原,俱属验封司掌行。洪武末年,以宣慰宣抚安抚长官等官皆领土兵,改隶兵部,其馀守土者仍隶验封司。
凡各处土官承袭湖广四川云南广西,土官承袭务要验封司委官体,勘别无争袭之人,明白取具,宗支图本并官吏人等结状呈部具奏,照例承袭,移付选部附选司贴黄考功,附写行止类行到任见到者关给劄付颁给诰敕。
洪武二十七年,令土官无子,许弟袭。
洪武三十年,令土官无子,弟而其妻或婿为夷民信服者,许令一人袭。
按以上《明会典》云云:
洪武 年各省土官朝贡。
《明会典》:洪武间,朝贡土官,四川乌蒙军民府、乌撒军民府、芒部军民府、金筑安抚司后属贵州布政司,卢山长官司后属贵州宣慰司,慕役长官司后属贵州永宁州大华长官司,西堡长官司后属贵州安顺州,宁谷寨长官司后属贵州安顺州,顶营长官司后属贵州永宁州,十二营长官司后属贵州镇宁州,安顺州后属贵州布政司,贵州宣慰司后属贵州布政司,平茶洞长官司、播州宣慰司、程番长官司后为府,设流官属,贵州布政司,龙州后为宣抚司永,宁州后属贵州布政司,镇宁州后属贵州布政司,康佐长官司后属贵州镇宁州,建昌卫、建安州、礼州、柏兴州、酉阳宣抚司、方番长官司后属贵州宣慰司,木瓜长官司后属贵州金筑安抚司,黎州邛部军民府、德昌府、普安军民府、东川军民府、长河西天全六番招讨司、占藏先结簇长官司、阿昔簇长官司、蛒匝簇长官司、比定簇长官司、祁命簇长官司、阿昔洞簇长官司、勒都簇长官司、班班簇长官司、者多簇长官司、麦匝簇长官司、石砫宣慰司、泥溪长官司、雷坡长官司、沭川长官司、平夷长官司、蛮夷长官司、马湖府后改设流官,岳希蓬长官司、陇木头长官司、静州长官司、里州建昌府、阔州中县碧舍县会川府、武安州、永昌州、隆州、姜州、黎溪州、麻龙县会理州、威龙州、昌州、普济州、广西龙英州、江州、龙州、思明府、陀陵县养利州、上下冻州、思陵州、万承州、安平州、太平州、后设太平府,流官统本州及龙溪罗阳等州县,都结州、罗阳县思城州、结伦州、镇远州、左州后改设流官,崇善县茗盈州、南丹州、结安州、永康县思同州、东兰州、那地州、全茗州、利州、镇安府、田州府后改田宁府,设流官,泗城州、奉议州。
云南姚安军民府后改设流官,姚州后改设流官,元江府、广通县平缅宣慰司、车理军民宣慰司、八百宣慰司、丽江府、景东府、楚雄府后改设流官,鹤庆府后改设流官,寻甸府后改设流官,邓川州、海东土官宾居,土官小。云南土官:临安府、嶍峨县大理府后改设流官,
湖广施南宣慰司、忠建安抚司、思南宣慰司后改思南府,设流官,属贵州布政司,永顺宣慰司、保静宣慰司、臻部六洞黄坡等处长官司、曲靖军民府后改设流官,属云南布政司。
成祖永乐元年,定筵宴蕃夷土官食品,赐各卫鞑靼人姓氏。
《明会典》:筵宴蕃夷土官卓面,永乐元年,上卓,按酒五盘、果子五盘、烧煠五盘、茶食汤三品、双下大馒头、羊肉饭酒七钟;中卓,按酒果子各四盘、汤二品、双下馒头、牛马羊肉饭酒五钟。
令各卫鞑靼人同名无姓者,照洪武年间例,赐以姓氏,仍编置勘合,以备稽考,中国人不得冒鞑靼名,以避管事,违者治罪。
永乐二年,置信符金牌,以给云南徼外土官。
《明会典》:凡信符金牌,永乐二年始置,以给云南徼外土官,其制铜铸信符,五面内阴,文者一面,上有文、行、忠、信四字,与四面合编某字,一号至一百号批文勘合底簿其字号如车里以车字为号,缅甸以缅字为号,阴文信符勘合俱付土官,底簿付云南布政司,其阳文信符四面及批文一百道,藏之内府,凡朝廷遣使,则赍阳文信符及批文各一至布政司,比同底簿,方遣人送。使者以往,土官比同,阴文信符及勘合即如命奉行,信符之发,一次以文字号,二次行字号,次忠次信,周而复始,又置红牌镂金字敕书谕之。凡有调发及当办诸事,须凭信符乃行,如越次及比字号不同,或有信符而无批文、有批文而无信符者,即是诈伪许,擒之,赴京治以死罪。又编勘合一百道付各衙门,勘合底簿一扇付布政司。凡有军民疾苦,及奉信符办过事务,进贡方物之类俱于勘合内填写,遣人赍至布政司,比号写底簿,布政司、都司遣官同赍所填勘合奏闻,若边境声息及土人词讼从,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官会同,计议行之,其事已行,及承行原由并填写勘合奏闻,如总兵官镇守遇有前事,总兵官亦会三司计议,仍用都司或布政司印信文书,写总兵官处分之语,方许奉行,亦填写勘合具奏。若朝廷命总兵官挂将军印征讨,调遣军马不待三司文移,即时发遣,亦填勘合差人奏闻。填写勘合或字画错误明白圈注以本司印信钤盖。凡所收底簿及勘合用之将尽,具奏,再颁。遇改元,则更造换给旧簿,勘合随贡缴部贮库,或总兵官、都司、布政司等官新除官到任,及遇时节,不许赍礼物相庆。仍以纸写禁约一道付之,或有贪婪无藉凌害者,不待填写勘合止具本,遣人赍敕不经总兵官及三司,径赴京陈奏,治以重罪。
永乐五年,设四夷馆,选国子监生习译。
《明会典》:凡四方蕃夷翻译文字,永乐五年设四夷馆,内分八馆,曰:鞑靼、女直、西蕃、西天、回回、百夷、高昌、缅甸。选国子监生习译。
永乐十一年,令新土官义男女婿,例袭流官一次,不许出姓。有擅改姓名、诈冒承袭者,处极刑。首告者,给赏。
《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五年,令土官告袭,虽出十年,亦准袭。
《明会典》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令翰林院学士,稽考四夷馆译字生。按《明会典》:凡四方蕃夷翻译文字,宣德元年,兼选官民子弟委官为教师,本院学士稽考课程后,内阁委
官提督。
宣德二年,定蕃国使臣廪给。
《明会典》:凡各国蕃王、王亲、头目人等朝贡,到于福建、广东等处。宣德二年,令除筵宴及本等口粮廪给外,日用下程、蕃王每人鸡二只、肉二斤、酒一瓶、柴薪厨料,王亲每人肉一斤、酒一瓶、柴薪厨料,使臣头目每人肉半斤、酒半瓶、柴薪厨料,蕃伴女使人等止支口粮柴薪。
宣德 年定各国筵宴。
《明会典》:阿丹国、左法儿国、天方国、加异勒国、黑葛达国、哈失哈力,宣德间筵宴一次,今例天方国加宴一次。
英宗正统元年,定四夷馆译字生考中授职年限及土官预报应袭子侄姓名。
《明会典》:凡四夷馆习译监生子弟,旧例月支米一石,会官考试,一年通习者,与冠带。全不通者,黜退。正统元年,定考中一等者,冠带,为译字官,再考中,授职。凡土官册报应袭,正统元年,奏准土官在任先具应袭子侄姓名,开报合干上司,候亡故,照名起送、承袭。正统二年,奏定土官承袭次序。
《明会典》:正统二年,奏准土官应袭者,预为勘定造册,在官依次承袭。
正统六年,令土官造应袭名册,每三年一次。
《明会典》:六年,奏准预取应袭儿男姓名造册,四部、都、布、按三司,各存一本,一本年终类送吏部备查,以后每三年一次造缴。
代宗景泰三年,降夷病故,给其子养赡米石。
《明会典》:凡来降夷目,景泰三年,令殁于王事,儿男幼小者准纪录,月给养赡米二石,候出幼,著役。其在京病故者,亦准纪录,月给米一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四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四
  明二〈英宗天顺四则 宪宗成化八则 孝宗弘治十三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二十四则 穆宗隆庆四则 神宗万历六则〉

边裔典第四卷

边裔总部汇考四

明二

英宗天顺元年,定蕃夷土官赐宴食品。
《明会典》:筵宴蕃夷土官,卓面:天顺元年,上卓,高顶茶食云子麻叶、大银锭油酥八个、棒子骨二块、凤鹅一只、小银锭笑靥二楪、茶食果子按酒各五盘、米糕二楪、小馒头三楪、菜四色、花头二个、汤三品、大馒头一分、羊背皮一个、添换小馒头一楪、按酒一盘、茶食一楪、酒七钟,中卓宝妆茶食云子麻叶二楪、甘露饼四个、鲊鱼二块、大银锭油酥八个、小银锭笑靥二楪、果子按酒各五盘、菜四色、花头二个、汤三品、马肉饭一块、大馒头一分、添换小馒头一楪、羊肉一楪、茶食一楪、酒七钟,下卓宝妆茶食大银锭油酥八个、煠鱼二尾、果子按酒各四盘、菜四色、汤三品、马肉饭二块、大馒头二分、酒七钟。
天顺二年令土官承袭,取结图连人赴部奏夺。按《明会典》:天顺二年,奏准土官病故,该管衙门委堂上官体勘应袭之人,取结状宗图连人送部奏夺。天顺 年专,令俊秀监生习译蕃字。
《春明梦馀录》:四译馆,在东华门外,南向,设太常少卿提督之听,于翰林院所隶。凡入馆,初以举人监生,年少者,入翰林院习译字,以通事为教师,科举时,任其应试,卷尾识译书数十字,三场毕,送翰林定去取。仍送入场填榜,中榜后,改庶吉士,仍习译天顺中革,令择俊民俾,专其业艺成会,六部大臣试之通者冠带,又三年,授以官。
礼部左侍郎邹干奏:永乐间,翰林院译写蕃字,俱于国子监选取监生习用。近年以来,官员、军民、匠作、厨役子弟投托教师,私自习学,滥求进用,况蕃字文书,多关边务,教习既滥,不免透漏夷情。乞敕翰林院,今后各馆有缺,仍照永乐间例,选取年幼俊秀监生,送馆习学,其教师不许擅留各家子弟私习,及徇私保举。
天顺八年,令土官告袭勘明,会奏就彼冠带。
《明会典》云云:
宪宗成化 年,定待蕃夷文武官员之礼,有差。
《明会典》:成化初,北虏、东夷、西蕃以武职大臣待,朝鲜、安南、日本等国并土官以礼部官待。
成化五年,定诸国通事员数,
《明会典》:凡通事额员,成化五年,奏定小通事额数总不过六十名,遇有病故及为事等项,革去职役者,照缺选补。若事繁去处丁忧有过三名者,量补一名。计四夷一十八处,额设通事六十员名:朝鲜国五员名、日本国四员名、琉球国二员名、安南国二员名、真腊国一员名。成化二十年添一名,后以空閒俱不补。暹罗国三员名、占城国三员名、瓜哇国二员名,后俱不补。苏门荅剌国一员名,后不补。满剌加国一员名、达达七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一名。回回七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一名。女直七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二名,畏兀儿二员名、西蕃五员名,成化十九年添一名。河西一员名,成化二十年添一名,后俱不补。缅甸一员名后不补,云南百夷等处六员名。
成化七年,定通事考满支米之例,
《明会典》:凡食粮资格,成化七年,奏准通事戴头巾三年,满日送部考中顶补正缺者,准支米添设者。虽经考中,仍作不支米办事待,有正缺方许支米。成化十四年,定土官升至三级,外有功厚赏不升。按《明会典》:凡土官有功无升例,成化十四年,申明各照地方例升,散官至三级而止,其馀功次与土人俱厚赏不升。
成化十八年,定通事办事年满叙用之例,
《明会典》:十八年,定通事办事三年,满日本部考中支米,又办事三年,满日考中送吏部,冠带又三年,满日考中实授序班,欠通者,许习学半年再考。
凡访保奏准各国通事止一名者,访保一名,不支米办事。
凡考满,奏准通事序班等官,三六九年满,俱礼部考过夷语精熟,查访无过,量出考语,咨送吏部,六年,考察京官之期,亦从本部查访备开,揭帖径送考功司。成化十九年,定外国入贡人数,中途无故不得停留。按《明会典》:凡贡夷限制,成化十九年,题准乌思藏长河西朵甘思等处国师、禅师在本地方住坐者,与各寺寨轮流进贡,凑满每年百人之数,不许各另差人。如有退老事故,许令的亲儿徒因袭职赴京进贡,国师起送一百人,禅师、都指挥五十人。已赏未袭者再来袭职,止许一二人,其都纲指挥以下来袭者,止本身随同年例贡使赴京。
凡通事违犯,题准通事有犯赃私,照吏典例。
凡夷人进贡及回至,该布政司令限二十日内,照例茶饭,管待起程。如过期及中途无故停止一日之上者,廪给住支。
成化二十一年,令招抚生蕃,每寨只许一人入贡。按《明会典》:成化二十一年,奏准各处招抚生蕃进贡,行本处镇巡等官,止许寨首一人前来,如五寨五人、十寨十人,不许过多。
成化 年定外国使臣入贡,边镇先将人数贡物造册报部。
《明会典》:凡译待夷使,成化间,题准迤北小王子来贡,礼部差该司官一员前往大同,会同镇巡等官,将差来使臣逐一译审,分豁使臣若干、随来男妇若干、赴京若干、存留若干。使臣自进并带进某头目下马骡方物皮张数目,俱要辨别毛齿等第,编成字号填写勘合用印钤,盖给付各使臣收照,仍著落山西行,都司备造黄册、奏缴青册先行送部以凭给赏,其在彼茶饭并沿途供应,及榆河驿汤饭,一听本官提督。
孝宗弘治元年,定译字生、提督官员及考试之例。
《明会典》:弘治初,奏准科目出身四品以上官二员,提督其官生公会按月从本院印给,仍缴送稽考及食粮授职,从吏礼二部,奏会内阁出题考试,中否仍从该部奏请施行。
弘治二年,定土官承袭十年外文书到部者,不准其应袭,立案年小者,暂令同流官管事。
《明会典》:弘治二年,奏准十年外文书到部者,不准承袭。
令土官应袭子孙年五岁以上者,勘定立案。年十五以上,许令袭。如年未及,暂令协同流官管事。
弘治三年,定译字生考试黜陟限次,及土官进贡过期给赏之例。
《明会典》:凡四夷馆习译监生子弟,弘治三年,奏准子弟不许别图出身,三年后考中,食粮月给米一石,又三年考中,冠带为译字官,又三年考中,授序班职事。初试不中者,许再试,三试不中者,黜退为民。监生初入馆,照坐监例食粮。三年考中,食粮一石,家小粮仍旧,又三年考中,冠带。又三年考中,授从八品职事。三试不中者,送回本监别用,其曾习举业者,非精通译字,不准应试。
凡土官到京,过期减半给赏,弘治三年以后,正月内到者亦全赏,二月到者减半,该赏半表里者折与阔生绢二匹。
弘治五年,增设会同馆主事一员,定土官承袭之制。按《明会典》:旧设南北两会同馆接待蕃夷使客,遇有各处贡夷到京,主客司员外郎主事轮赴会同馆,点视方物、讥防出入,贡夷去,复回部视事。弘治五年,各夷来贡者众,始添设提督会同馆主事一员,专一在馆提督事务。
凡土官承袭,令十年内曾在本处上司具告者亦准袭。
土官袭职后,习礼三月,回任管事。
弘治六年,定通事食粮之例,
《明会典》:弘治六年,申明额外添设待缺通事,虽满三年六年考中,不许支米,其满九年,未得食粮者,准其食粮协同办事。
弘治八年,定收充候缺通事,及习译监生应科试之例。
《明会典》:凡收充候缺,弘治八年奏准各国世业,并土官土人子孙情愿告充候缺通事,或边方访保生儒人等该本部考得,夷语精通勘无诈冒者劄送鸿胪寺,收充候缺通事、土官土人子孙给与养赡食米一石,极边访保者给食米五斗。通候有缺之日再考,题补其出身资格,仍照旧例。
奏准四夷馆习译监生子弟,有愿科举者,考送顺天府应试。
弘治九年,定通事考用之例,
《明会典》:弘治九年,奏准通事食粮办事三年,满日考送吏部冠带,如夷语欠通及有过名误事者,径发原籍为民。
凡出差:奏准通事出差违限半年,照例送问,虽有公文不与准理。违限一年及养病服阕二年之上,作缺,待其到京俱令守缺,不许作协同办事名色。
各国戴头巾,通事不许,遇例上纳粮草及一应经商买卖旷废职业,违者参问革役。
弘治十年,定宴待夷人贡使之制,按《明会典》:弘治十年,令会同馆宴待夷人,礼部属官一员、光禄寺正官一员巡看,务要卓面丰腆酒味真正。宴毕,待宴大臣宣布朝廷优待至意,回还之后,各守恭顺管束部落,毋得生事扰边,自取灭亡。
弘治十一年,禁军民私通贡使往来及买卖违禁货物,
《明会典》:弘治十一年,奏准南方海外诸国不必差官送还,如果原来通事别有事故,夷人奏讨不已者,礼部奏请定夺。
迤北小王子等使人朝贡赴京,官员、军民人等交易止许光素纻丝绢布衣服等件,不许将一应兵器并违禁铜铁等物,有违犯者处以极刑。又奏准私将应禁军器卖与夷人图利者,比依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各斩为首者,仍枭首示众。
又令在京在外军民人等与朝贡夷人私通往来,投托管顾拨置害人,因而透漏事情者,俱问发边卫充军。军职有犯,调边卫带俸差操通事并伴送人等系,军职者照军职例系,文职有赃者革职为民。
弘治十三年,令甘肃、西宁等处蕃夷,到来交易,委官提督不得逼勒,定土官争袭仇杀之禁。
《明会典》:弘治十三年,奏准甘肃、西宁等处蕃夷到来,本都司委官关防提督,听与军民人等两平交易,若势豪之家主使弟男子侄、家人、头目人等,将夷人好马、奇货包收,逼令减价,以贱易贵,及将粗重货物并瘦损头畜,拘收取觅用钱方许买卖者,听使之人问发附近卫分充军干碍,势豪及委官知而不举通同分利者,参问治罪。
凡土官袭替:禁例奏准土官袭替,其通事、把事人等及各处逃流军囚客人拨置不该承袭之人,争夺仇杀者,俱同发极边烟瘴地面充军。
弘治十四,年定琼州、崖州起送土官赏例,
《明会典》:弘治十四年,琼州、崖州起送土官,每人赏钞三十、锭绢二疋、绢衣一套。
弘治十八年,罢土官纳粟、袭职例,
《明会典》:十八年,罢土官纳粟、袭职例,令照旧保勘起送赴京袭职。
弘治 年,定抽分蕃国贡、外附馀货物及价值折还之数,
《明会典》:弘治间,定凡蕃国进贡内,国王、王妃及使臣人等附至货物,以十分为率,五分抽分入官,五分给还价值,必以钱钞相兼。国王、王妃钱六分、钞四分,使臣人等钱四分、钞六分,又以物折还如钞一百贯、铜钱五串九十五贯,折物以次,加增皆如其数,如奉旨特免抽分者不为例。
凡蕃国进贡,船内搜出私货,照例入官,俱不给价,其奉旨给与者不为例。
凡蕃货价值,弘治间,定回回并蕃使人等进贡宝石等项,内府估验定价例:赤金每两直钞五十贯、足色银每两十五贯、锡每斤五百文、琉球八贯、铁每斤三百文、腰刀每把三贯、蕃弓每张二贯、蕃箭每枝一百文、鹤顶每个一贯、玳瑁盒每个一贯、玳瑁盂每个一贯、珊瑚枝每斤三十贯、珊瑚珠每两二贯、大玻璃瓶碗每个三贯、小玻璃瓶碗每个二贯、玻璃灯瓯每个二贯、粟米珠每两五贯、象牙每斤五百文、暹罗十贯、翠毛五斤三百文、古剌水内大合一贯、小合五百文、回回石青每斤一贯、乌爹泥每斤五百文、油血石每两一贯、蕃砂每斤二百文、胆矾每斤二贯、妥剔牙每斤一贯、黄蜡每斤五百文、雄黄每斤五百文、阿魏每斤二贯、荜茇每斤二贯、没药每斤五贯、满剌加十贯、肉豆蔻每斤五百文,暹罗白豆蔻十贯、豆蔻花每斤五百文、荜澄茄每斤一贯、闷虫药每斤二百文、大枫子每斤一百文,暹罗十贯、木鳖子每斤三百文、血蝎每斤一十五贯、龙涎每两三贯、苏合油每斤三贯、乳香每斤五贯,暹罗四十贯、沈香每斤三贯、速香每斤二贯、丁香每斤一贯、木香每斤三贯、金银香每斤五百文、降真香每斤五百文,暹罗十贯、黄熟香每斤一贯,暹罗十贯、安息香每斤五百文、栀子花每斤一贯、丁皮每斤五百文,暹罗二贯、苏木四十贯、紫檀木每斤五百文、胡椒每斤三贯,琉球三十贯、暹罗二十五贯、满剌加二十贯、盐每斤一百文、藤竭里襄每斤一贯、夕牙吸答纳每斤五百文、八的阿纳每斤四百文、三额阿剌必每斤五百文、别模剌每斤五百文、厥枯露每斤二百文、加定每斤五百文、哈都味思每斤五百文、阿思模达涂儿气每斤五百文、苏麻达每斤二百文、花毡单每条一十贯、大花手巾每条二贯、小花手巾每条一贯、丝手巾每条二贯、红纹节知被每条五贯、苾布每疋一十五贯、撒哈剌每疋一百贯、兜罗布每段一十贯、油红布每段一贯五百文、青布每段一贯五百文、花布每段一贯、暗花打布每段一贯、沙连布每段一贯、青查礼布每段一贯、加笼宜布每段一贯、乌连布每段一贯、勿那朱布每段一贯、各样粗布每段一贯。日本国附进刀剑,每把钞三贯内,一分与钱、九分支绢,每钞一百贯,该绢一匹其名檀香。每十斤银,一两折钱七百文,暹罗、满剌加、檀香俱每斤钞十贯,暹罗藤黄每斤钞十五贯,紫茎每斤钞三十贯,琉球、暹罗、满剌加每钞二百贯折绢一匹。
凡折还物价,弘治间定各色纻丝每匹折钞五百贯、各色绫子每匹三百贯、各色纱每匹三百贯、各色绢每匹一百贯、青绒氁子每匹六百贯、驼褐氁子每匹六百贯、青花白瓷盘每个五百贯、碗每个三百贯、瓶每个五百贯、酒海每个一千五百贯、豆青瓷盘每个一百五十贯、碗每个一百贯、瓶每个一百五十贯、麝香每斤一千五百贯、樟脑每斤一百贯、良姜每斤二十五贯、大黄每斤三十贯、铁锅三尺阔面每口一百五十贯。
武宗正德元年,定投降夷人每名日支常例下程之制。
《明会典》:凡投降夷人,正德元年,令每名日支常例下程牛肉半斤、酒半瓶、米一升、蔬菜厨料。
世宗嘉靖元年,革大通事,定圣节,各宣慰等官贡方物馀佐贰皆朝觐,年入贡通事,缺十人以上,照例考选。朝觐到京给赏,以马数为差,译字生三考不中者,
听翰林院酌量许其再试。
《明会典》:嘉靖初革大通事,其小通事悉属提督官。凡在馆钤束夷人入朝、引领、回还、伴送,皆通事专职。嘉靖元年议准圣节止许各宣慰、宣抚、安抚官具方物,差人赴京。其馀佐贰官以下及把事头目护印,舍人止许朝觐,年入贡每司量起的当通把三二人,赍执方物多者给与本册咨批,少者给与咨批,各给关文应付马匹,就彼变卖银两贮库。降香、黄蜡、茶叶等物要,实重五十五觔为一杠,每杠赏阔生绢二匹,照杠递加。其不由本布政司起送,或觔重不足、差人过多,不待朝觐之年,擅自起贡,礼部不与进收,青谕遣回赏赐,应付通行停止。
通事丁忧,缘事未结,俱不作缺。其有见缺十人以上,及一国全缺者,照旧行。各边镇巡官访保精通夷语、身家无过,人物齐整,字画端楷,语音洪亮者,每缺起,送二人前来补考。
朝觐到京以马数多寡为差,进马一二匹者,准一人作差来名色,赏钞二十锭、綵段一表里,三四匹者作二人,五六匹者作三人,綵段钞锭照数递加。
译字生习学三年,会考不中,径黜为民。六年不中,给与冠带。九年不中,授应得职衔,俱回籍闲住,免其杂泛差徭,其有资禀年岁相应尚堪作养者,听翰林院酌量许其再试。
嘉靖二年,定长河西、董卜韩胡入贡人数及土官袭替给赏之制,
《明会典》:弘治以来,长河西等处入贡人数渐多。嘉靖二年,题用弘治以前例,不许过一千人。
董卜韩胡,嘉靖二年,题用弘治前例,不许过一千人,其部落别思寨、安抚司、加渴瓦寺,弘治以后另贡。土官衙门设在荒远兼因争竞雠杀等项不能赴京者,抚按等官勘实代奏,就彼袭替,仍依先年户部原拟等级令其纳谷备赈。
圣节贡物,过限一月减半给赏,违例多端者不赏。嘉靖三年,定私通外蕃,及买卖违禁货物之罪。按《明会典》:嘉靖三年,奏准夷人贡船未曾报官盘验、先行接买蕃货者,比照私自下海收买蕃货至十斤,以上事例边卫充军。其交结夷人诓骗惹衅及教诱为乱者,比照川广、云贵、陕西等处事例,边卫永远充军。一应代替夷人收买违禁货物者,比照会同馆内外军民事例发遣。包揽打造违式海船卖与夷人图利者,比照私卖应禁军器事例处断。
嘉靖五年,定达思蛮长官司入贡人数。
《明会典》:达思蛮长官司,嘉靖五年题用,正德中,例以三百九十人为正额。
嘉靖六年,定赐物折价,及土官承袭调遣之制。按《明会典》:嘉靖六年,议准:蕃僧蕃人给赐綵段,自愿折银者,织金每匹三两八钱、素者三两五钱。
土官袭替及土舍年久不得承袭者,镇守、抚按、严督三司等官从公作,急勘明具奏。
地方有事调遣镇守、抚按等官,查明具奏,就彼袭替。嘉靖七年,定土官庆贺朝觐人数。
《明会典》:七年,议准:湖广土官袭授宣慰、宣抚、安抚职事者差人庆贺,每司不许过三人,其三年朝觐每司止许二人,大约各司共不过百人。起送到京者不过二十人,馀俱存留本。布政司听赏,所司辨验方物造册给批,差官伴押到京,礼部验批相同,方与赏赐应付。
嘉靖八年,贡使未经领赏,病故者给与棺木,又令安插降夷送外国漂流人归国,及定长宁女抚司入贡人数。按《明会典》:嘉靖八年,题准在馆未经领赏,病故者,行顺天府、转行宛大二县,预解无碍官银三十两发馆,每名给与棺木银五钱,支尽之日,造册缴部,再行取用。领赏以后,病故者,听其自行葬埋。
凡投降夷人到馆,译审明白,兵部题请到部关,给来降赏赐毕日著去,该都督府差委官舍伴送两广军门转发,缺少达目卫分安插,仍给房屋床榻、配与妻室,查照旧例养赡。
凡朝鲜国漂流夷人至会同馆,即行该馆通事序班译审明白,日给薪米养赡,兵部委官伴送沿途应付至辽东,镇巡衙门另差人员转送归国,通行国王知会,如该国使臣在馆,即令带回一体给赏应付。长宁安抚司、蕃僧在四川松潘茂州等处地方,旧每年朝贡许三十人,多不过五十人。附近乌思藏地面者照乌思藏例,三年一贡,每贡许二三十人,多不过五六十人。嘉靖八年长宁以宣德中例为请,遂准三百人为正额。
嘉靖九年,定土官承袭造册报部之例,
《明会典》:嘉靖九年,题准应袭之人,果系原册有名,覆勘无碍,除杂职妇女就彼袭替外,其馀限半年内,连人保送赴部,如有违碍,即与辩明。一年以上,勘官住俸,立限完结。若有紧急军情,已奉调遣及嗣子幼弱,未可远出者,镇巡官斟酌奏请,暂令冠带管束夷人,候地方宁息,年岁长成,仍照例保送赴京,袭替给凭管事。
土官衙门造册,将见在子孙尽数开报:某人年若干岁系某氏生,应该承袭某人年若干岁,某氏生系,以次土舍未生子者,候有子造报,愿报弟侄若女者,听布政司,依期缴送吏、兵二部查照。
嘉靖十年,令贡使病者给医药,两馆夫役,不许占用。土官犯恶被戮,即以原职授于夷众素服之人,又定需索土夷生变之律。
《明会典》:凡会同馆医生,遇四夷及伴送人等有疾,即与医药。年终具用药若干、活人若干,开送提督主事处核实,呈部以稽勤惰,考满升授,仍留本馆办事,其药材太医院关给。
凡两馆事务夫役,嘉靖十年,令俱属提督官管理,兵部该司不许侵挠干预,其大使等官及别衙门,敢有占用夫役,及脱逃负欠情弊,都听提督官查究。凡土官犯恶逆被戮,嘉靖十年,题准即推轮序相应素为夷众所服者,授以原职管束夷民。
各边军职及勘事人员,索取土夷财物致生他变者,依激变良民律例。
嘉靖十二年,令外国人入关,俱盘验明,方许放进。按《明会典》:凡夷人入关,嘉靖十二年,令边方一应该管,官员务要盘验明白,方许放进。若敕书内有洗改诈伪字样,即便省谕阻回,不许一概朦胧验放。嘉靖十四年,令土官各管地方,抗断妄争,追究治罪。按《明会典》:十四年,议准云南、四川两省土官各照旧分管地方,如有不遵断案、互相仇杀及借兵助恶、残害军民,并经断未久,辄复奏扰变乱者,土官子孙,不许承袭,所争村寨,平毁入官,仍追究主使,扛帮教唆,积年通把人役,问以重罪。
嘉靖十五年,令纳谷冠带土舍,未经兵部题奉钦依者,不许擅自冠带管事。
《明会典》:十五年,议准纳谷冠带土舍,曾经兵部题奉钦依者,不必再勘。其止曾纳获实收,未奉钦命本布政司径劄冠带者,备勘明白,免赴京类,具供结兵部查照,上请降级,凭劄方许实授管事。其有不服起送,与擅自冠带管事者,听抚按从重参究,革职,另取应袭之人赴部袭职。
嘉靖十七年,定通事黜陟之法。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奏准在馆通事序班办历勤谨夷语精熟者,该寺具奏量加俸秩,如有恣肆旷废唆诱夷人为非、受贿、作弊、抗违该司提督官者,俱听礼部指名参究。
嘉靖十九年,定通事补缺之例。
《明会典》:十九年,议准通事见缺访保送部收考转送该寺教习者,俱不得过正额之半。若本国正额止一名者,许收候缺一名,凡遇候缺既尽,正额有缺,许鸿胪寺呈部奏请访保,照例考满,不必拘见缺十人及一国全缺之例。
嘉靖二十一年,定译字生食粮革黜之例。
《明会典》:嘉靖二十一年,题准译字生初试译业精通者,照例食粮,习学、办事、译业粗通资禀、年岁尚堪策励者,姑送馆习学,不许食粮,三年满日再试。其译字差谬、习学无成、畏避考试、临考不到与未经起送及原系纳贿夤缘者,俱革黜为民。
嘉靖二十五年,定考试通事之法。
《明会典》:凡考试教习,嘉靖二十五年,题准礼部会同吏部,将在馆通事序班人员通行考试,分为三等,题请一等照旧在馆供事,二等量加罚治、姑容习学,三等黜退为民。其未经授职通事人等,本部仍各选委年深通事序班,题请照旧教习,每日书写蕃汉字语一张,每月朔望责令该馆序班考校,月终提督主事考校,季终本部通将各馆官员通事人等参错出题严加考校。如一年三次,考居三等,通事人等,本部即时量责序班等官,年终类题罚治。以后通事食粮冠带授职等项仍各案候,俱以三六九年为期,通将各馆官员人等一并严加隔别考试,其夷语通晓者,许照例迁转,留用不通者,径自黜退为民,不许照常,扣日挨资求进。
嘉靖二十六年,定贡使入京驿递应付,及勘验方物之例。严禁市易处,不许生事,又严考试通事之法。按《明会典》:凡夷人蕃本,嘉靖二十六年,题准该边官审明封进,若于理法不通即省,谕退还不必渎奏到京,后如有蕃本不系边官封奏者,不与准理。
凡夷使往回令经该巡抚衙门给与印、信文簿,事毕回还者,礼部给与印信、文簿,令所过驿递将夷使名数并应付马驴车辆廪给口粮。各数目初到及起身名日时逐一登记,就用本驿递条记,钤盖仍付伴送人员赍往,前路驿递一体填写事完之日,伴送人员将前簿在内送本部、在边送巡抚衙门稽考,礼部仍咨各该巡抚,凡伴送夷人务选平昔畏法、谙熟夷情者差遣,不得滥委扰害地方。
撒马儿罕并土鲁蕃、天方国、鲁迷额即癿等朝贡查照旧例,每十人起送二人,扣该起送赴京五十人,其存留甘肃听赏者,除旧二百名外,量增一百名,各给口粮,照应贡人数减半给赏,馀俱阻回。自进并带进马匹合例者听候领赏,其该退还而先已给军给驿者量给价银。今后所进方物,该边官看验果系堪中物件,方与收载册内。除正例外,多馀者悉退还各夷,听其货卖预先省,谕各夷不许将退还之物仍带来京,捏称自进加进名色奏扰希赏。
西域各地面退还货物,其在边开市之处,差委的当官员严行监察,不得与汉人交通别生事端。
通事官生三六九年考满,该鸿胪寺起送到部者查无违碍,仍旧取官对考,如果夷语精通准令给由,若夷语欠熟,发回习学候三个月,再考又不称者,径自黜退为民。
嘉靖二十七年,严伴送夷人回京违限之罪、禁买违禁货物。
《明会典》:凡差官伴送,嘉靖二十七年,题准兵部立与批限候回京之日,查违限久近一年之外,武官调卫、文官罢职不叙,沿途生事残害居民者,许所在官司开申抚按转达本部参送问罪。
凡交通禁令各处夷人朝贡领赏之后,许于会同馆开市三日或五日,惟朝鲜、琉球不拘期限。俱主客司出给告示于馆门,首张挂禁戢收买史书及元黄紫皂大花、西蕃莲缎匹并一应违禁器物,各铺行人等将物入馆两平交易,染作布绢等项立限交还,如赊买及故意拖延,骗勒夷人久候不得起程,并私相交易者,问罪,仍于馆前枷号一个月。若各夷故违潜入人家交易者、私货入官,未给赏者,量为递减,通行守边官员,不许将曾经违犯夷人起送赴京。
凡会同馆内外四邻军民人等代替夷人收买违禁货物者,问罪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
嘉靖二十八年,定各处蕃僧袭职进贡、蕃夷领宴之例。又定抡选通事教师,及季考通考并土舍袭替之制。
《明会典》:嘉靖二十八年,题准各处蕃僧到京袭职、进贡,礼部置立文簿一扇,将各僧赍到旧给诰敕所载师僧职名,颁给年月,及见今袭替僧徒名字,住坐地方分别已。未领有新诰新敕逐一登记,备行布政司照式置造,以后如遇应贡年分,将文册查对。如系年代久远,果有退老病故情节,方许照例起送承袭。其有已袭而未领新诰敕者照已赏,未袭职例许起送一二人。如有捏作入蕃化夷在蕃病故者不许滥放,如违,听本部通将三司等官,参究治罪。各蕃应领诰敕新者,既给与旧者,即令销缴其新给诰敕,俱要开载住坐地方。如随护教王进贡、袭职者,即称系护教王地方住坐某师某名,其馀地方准此。
计有诰敕夷人蕃僧:
朵颜卫 福馀卫 泰宁卫 乌思藏
长河西等处

蕃夷人等领宴,乌思、藏朵甘思、宣慰使司、国师蕃僧进贡,值皇太子丧,题准领宴。
各馆中,抡选年深通事晓夷语者一人,立为教师,不分有无夷人。每日黎明时进馆督率各该通事人等演说夷语,中有未能尽晓者,遇有该边原来伴送通事,许令教师询访务求通晓音字,如三年之中教习有效,候类考之时,具名奏请擢用,本部仍置卯簿一扇行令提督主事,每五日令各馆官生画卯,如有不到者,明书于各名之下,每月朔望教师引领生徒将所习音字抽试数字夷语演说一遍,季终提督官将卯簿封呈本部,以凭季考兼论其勤怠,岁终备开考语封呈本部,以待三年通考。其廉污季考及三年通考之时,必合字与音相兼考校。
应袭土舍,曾经调遣效有功劳,暂免赴京,就彼冠带署职管束夷民,待后功劳显著,方许实授。其馀不曾调遣及无功可录者,照例起送赴京袭替。各官授职之后,若能建立奇功、平定大盗应合,重加赏赉或诰敕褒奖。如有骄纵违误征调,愆期听镇巡官临时议拟奏请,明旨遵奉施行。
嘉靖二十九年,定护送蕃僧通事考补分拨,及土官土舍袭替、降级之例,
《明会典》:嘉靖二十九年,题准蕃僧贡回差通事序班给批定限,送至四川巡抚衙门交割,止许在省守候批文,不许跟同前去。
通事分拨各馆之后,不许夤缘告改别馆,违者本部参究。
凡各处归顺土官子孙,告充通事补缺,三年奏准,给与冠带办事,仍候三年,考满铨选。
通事遇有各馆正额名缺,将候缺通事查系类,考居一等方与照依到馆名次挨补,其考居二等及季考虽居一等者,不许概称到馆在先援比求进。
土舍袭替查无违碍,即与照例起送,年终抚按、镇守官将告袭土舍姓名,并行查年月日期,缘由经该官员职名奏报。虽有升迁,必待事完呈请,抚按衙门详允,方许离任。如再故违留难沮滞展转驳勘致起边衅者,抚按指实参奏处治。
土官土舍,纵容本管夷民头目为盗,聚至百人杀虏男妇二十名以上者,问罪降一级。加前数一倍者奏请革职,另推土夷信服亲枝土舍袭替,若未动官军擒获,解官者免罪。
嘉靖三十年,严通事给假逾限之罪,新官旧官准袭不等。
《明会典》:三十年,题准通事,今后有患病至一年、给假违限至六个月、托病不考至三次及不赴画卯至三个月者,官听本部参革冠带,通事以下听本部径自查革。
新官优养不拘年限,生子准袭。旧官十年内生子准袭,无子为民。
嘉靖三十三年,令土官照品纳米应袭,不许越境婚姻交结。
《明会典》:三十三年,议准云贵土舍应袭令照品纳米,抚按查明具奏就彼袭替。
土官土舍嫁娶,止许本境本类,不许越省并与外夷交结,往来遗害地方,每季兵备道取具重甘结状,如再故违,听抚按官从实具奏,兵部查究,量情轻重或削夺官阶或革职閒住,子孙永不许承袭。
嘉靖四十三年,定各国筵宴及通事纵夷人诈害者,改官伴送。
《明会典》:安南国、女直、朵颜三卫,云南土官,乌思藏等处喇嘛蕃僧,罕东卫养狮豹、回回蜡烛地面、坤城地面、日落国、安定王、阿端地面、长河西、朵甘思、董卜韩胡、金川寺、杂谷、安抚司、打剌儿寨、达思蛮长官司、松潘茂州、洮岷等处蕃僧各筵宴一次。嘉靖二十二年,题准安南都统使司差来人员不赐宴,四十三年,复题准照例筵宴。
通事故纵夷人诈害驿递,改行兵部差指挥等官伴送。
嘉靖四十五年,定外国漂流擒获人等下程,上官病故勘报过期者,该官查究参处。
《明会典》:凡各国漂流及擒获人,嘉靖四十五年,题准令到馆,照依投降夷人事例,给日支下程。
各处土官病故后,勘报过一年者,行巡按官查究。一年以上者,听吏部径自查参。
穆宗隆庆元年,令外国使来未宴者,回日补宴,领赏后不许迟留。
《明会典》:隆庆元年,朝鲜国差陪臣谢恩,加渴瓦寺、达思蛮、长官司、法藏等六寺蕃僧各进贡到京,值世宗皇帝丧,俱免宴。礼部行辽东都司并各该布政司候其回还,各照宴例管待,令总兵等官待宴。
凡四夷贡使领赏五日后迟留不行者,光禄寺住支下程,本部将伴送人员参治。
隆庆三年,定蕃僧入贡年限及各国使臣病故葬祭之例,近边奸民不得勾引交通并蕃夷等处入贡,领赏人数皆有定额。
《明会典》:隆庆三年,议准国师、禅师、都指挥等袭职差人总在年例数内,不许另外增加。袭职之后,亦不许假以谢恩。差人另贡方物,各地方遇蕃僧进贡,务将各蕃所赍原给诰敕勘合,及印信蕃本,逐一查验明白,果无冒伪影射情弊,方许具本起送。各蕃地方远近不齐,贡期不必拘以三年,但未及三年不许来贡,不愿者不强。
凡诸蕃贡不如期,及年例外多贡者,参作下次例贡之数。
凡夷使病故,如系陪臣未到京者,本部题请翰林院撰祭文,所在布政司备祭品遣本司,堂上官致祭,仍置地营葬,立石封识。到京病故者,行顺天府给棺祠,祭司谕祭,兵部应付车辆人夫,各该赏衣服綵段,俱付同来使臣领回颁给。
西蕃乌思藏等处,若有近边奸民,出外勾引,希图冒赏者,听抚按等衙门访拿,治以交通外夷重罪。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定三年一贡,每贡一千人内,五百人全赏,五百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杂道长官司、本长河西、宣慰司部落初附本司年例进贡,每贡差僧徒百人。成化十六年乃另行起贡。隆庆三年定三年一贡,每贡三百三十六人内,一百六十八人全赏,一百六十八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直管招讨司、本朵甘思宣慰司部落初附本司进贡袭职。成化以后乃分为二贡期,人数与本司等后因人数渐多定,俱三年一贡,每贡各一千人内,五百人全赏,五百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董卜韩胡、别思寨、安抚司,定俱三年一贡,每贡共一千七百三十五人内,八百六十七人全赏,八百六十八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加渴瓦寺定三年一贡,每贡七百六十四人内,三百八十二人全赏,三百八十二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六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金川寺蕃僧、四川威州保县地方,旧三年一贡,每贡许一百人,多不过一百五十人。正德以来人数渐多,定每贡五百五十人内,二百七十五人全赏,二百七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杂谷安抚司旧三年一贡,每贡许一百人,多不过一百五十人,后人数渐多,定每贡一千二百七十四人内,六百三十七人全赏,六百三十七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八人赴京,馀留边听赏。弘治正德中又有新招抚上草坡克州等寺寨附属本司。
打喇儿寨、四川威州地方,三年一贡,每贡许二百五十人,定一百二十五人全赏,一百二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达思蛮长官司定三年一贡,每贡四百三十八人内,二百一十九人全赏,二百一十九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长宁安抚司,定三年一贡,每贡三百人内一百五十人全赏,一百五十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韩胡碉怯列寺,在四川松潘茂州等处地方,定三年一贡,每贡一百五十人内七十五人全赏,七十五人减赏,于全赏内起送四人赴京,馀留边听赏。
议准西蕃贡夷全赏者,礼部照例分别题请颁给。减赏者,每名给银三两、绢二匹,每匹折银三钱,于本布政司库贮银内支给。
隆庆四年,令土官袭替除愿赴京外,纳米呈奏,吏部查勘付选。
《明会典》:隆庆四年,奏准今后土官袭替除愿赴京者听,其馀酌量。嘉靖年间事例各照品级输忠纳米折银,完日布政司即呈抚按勘实具奏,吏部查对底册明白,照例查覆付选。
隆庆五年,定土官进贡过期不赏之例。
《明会典》:凡到京过期减半给赏,隆庆五年,题准过期半年以上,不给赏。
神宗万历 年,各土官朝贡,
《明会典》:万历初,朝贡土官:四川乌蒙军民府、乌撒军民府、播州宣慰司、蛮夷长官司、静州长官司、岳希蓬长官司、泥溪长官司、平夷长官司、沐川长官司、陇木头长官司、石砫宣抚司、天全六番招讨司、酉阳宣抚司、祁命簇长官司、阿昔洞簇长官司、者多簇长官司、蛒匝簇长官司、北定簇长官司、勒都簇长官司、麦匝簇长官司、叠溪郁即二长官司、宁戎巡检司、镇雄府寒水巡检司、永宁宣抚司、九姓长官司、长宁县下宁远乡万里箐寨阿角簇安抚司、思曩儿簇长官司、太平长官司、
贵州金筑安抚司、贵州宣慰司、程番长官司、木瓜长官司、方番长官司、卢山长官司,以上旧隶四川清平。卫觊里安抚司、养龙抵塞乖西水东西长官司、白纳小平伐一长官司、青山中曹龙里劄佐四长官司、都匀府归化上下二牌头卧龙小龙大龙韦番四长官司、卢番洪番金石三长官司、罗番上马小程三长官司、平伐麻向贵竹三长官司,
广西龙英州、江州、龙州、思明府、陀陵县上下冻州、思陵州、万承州、安平州、太平州、罗阳县思城州、茗盈州、南丹州、思同州、东兰州、那地州、全茗州、镇安州、泗城州、奉议州、果化州、归德州、向武州、归顺州、凭祥州、都康州、田州、
云南丽江府,
湖广永顺宣慰司、保靖宣慰司、桑植安抚司、添平千户所。
万历四年,定通事咨送吏部押送夷人之例,朝鲜等国贡使加赐廪给。
《明会典》:万历四年,奏准通事序班官给由、或遇公差或发回习学补考或候对考官。每遇季终不拘人数多寡,礼部查明类考,咨送吏部,其缘前各项不能尽如俸满之期者,须明注咨内。
兵部差官不谙夷语,致各夷沿途生事益甚,仍差通事序班押送。但有不自检饬、不能钤束夷人,许所在官司申呈参革。
朝鲜、琉球、暹罗、安南差来使臣下程,除钦赐及常例日支外,每三人五日加给鹅一只、鸡二只、酒四瓶、米一斗、果子五斤,随从人等不加给。野人女直、都督下程一次每一人鹅一只、鸡二只、酒二瓶、米二斗、面二斤、果子四色、蔬菜厨料。
万历六年,定给赐蕃使衣币、银两,或行该部或咨该省不等,中途病故者,其赏物留充下次之用。
《明会典》:给赐蕃夷通例凡给赏段绢等物,万历六年,题准各织造去处,抚按官痛革剋减冒破奸弊有仍将粗恶不堪之物解进,该部科将抚按等官一体查参,其给赐衣服靴袜等件,该衙门成造务要精好。如有不堪,听礼部具实参奏重治,其留边给赏。赍去人员有将赏物抵换勒掯者,督抚官查参重治,至于各夷所得赐物,不许于开市之日货卖,或愿折价,礼部题照原价折给。
各夷来京应赏人数,凡折衣、折段银两行工部,俱给以现贮银两,不必转行该省其支茶勘合及在边半赏人数银两。礼部先咨巡抚衙门,转行布政司,仍另给夷人为照。待到日,将夷人领去勘合,与礼部先发咨文对同,方准支给。其存留在边全赏人数银两,礼部验封明白,亦咨巡抚衙门,与夷人所执公文查对相同给发,仍将各项银段及食茶数目,行都督府,填入过关勘合,以便互校。差去通事官令守取巡抚回咨,备开散过赍去存留银段若干,支过食茶及半赏银两若干,以免诓骗沈匿等弊,如咨内数目不合及无回咨,将通事从重参问。
凡贡夷病故在中途者,例不给赏。各镇清查病故夷人赏物,留充下年给赏之数。
万历七年,定贡使赏赐回程限期,及通判员役指称使用科敛夷人之罪。
《明会典》:凡赍发贡夷赏赐,万历七年题准各贡夷庆贺事完,即行颁给赏赐赍发回还,毋令稽留久住致惹事端。
每夷人到馆,该馆官先将各夷数目一体报知户工衙门,该司一面知会内府衙门,俱各预为整理赐物,候礼部咨文到日,即照数检点,及回咨挂号各须上紧,定限半月以里通行关领,礼部一面题给一面知会,兵部查发勘合速令起程,其该边奏报并礼部题行各衙门关领日期,即于散赏奏内题知,以便稽考。凡贡回定限分作三等:朝鲜国、朵颜、福馀等卫限一个月零十日;安南、琉球、暹罗各国,陜西大崇教、大能仁、崇隆慧、济扯巴等寺,岷洮及庄浪等处,四川金川寺、加渴瓦寺、长河西、杂谷、长宁、达思蛮等处各蕃僧、蕃族限一个月零二十日;四川乌思藏蕃王、董卜韩胡蕃僧、寨官人等,陕西赞善王、弘化净宁等寺蕃僧,土鲁番、天方国、鲁迷哈密等夷,罕东等卫限两个月。各馆通判员役指称,引领交易,替代使用名色,科敛贡夷财物者,礼部悉心体访,责令提督主事不时呈报,轻则径自处治,重则具奏论罪。
万历九年,停止土舍输纳承袭事例,其愿赴京者听。按《明会典》:万历九年,停止输纳事例,令该管衙门作速查勘明白,取具亲供宗图印结,具呈抚按勘实批允。布政司即为代奏,吏部题选、填凭、转给,土舍就彼冠带袭职,如有情愿亲自赴京者听。
停止云贵土舍输纳事例。凡土司告袭所,司作速勘明具呈抚按覆实批允,布政司即为代奏,该部题选、填凭、转给,就彼冠带袭职,有愿赴京亲袭者听。其效忠进献驯象土物并疏奏闻,抚按仍设告袭文簿,将土舍告袭、藩司代奏日期登记明白,年终报部备考。万历十三年,令土舍承袭官吏不得勒索延迟,其本人故违多年者亦不准袭。
《明会典》:十三年,题准上官病故,应袭土舍具告该管衙门,即为申报。抚按勘明照例代奏,承袭不得过三年之外,若吏胥勒索及承勘官纵容延捺不行申报者,抚按官即据法参治,其土舍自不告袭故违,至十年之外者,即有保结,通不准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五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五
皇清〈总一则 天聪一则 崇德八则〉

边裔典第五卷

边裔总部汇考五

皇清

《大清会典》:我
朝始兴威德,渐立声教,所暨莫不来庭。凡蒙古部
落之率先归附者,悉隶版籍,视犹一体。及后至者,弥众皆倾国举部乐输厥,诚既地广人繁矣,乃令各守其地,朝岁时奉职贡焉。户口蕃殖幅𢄙辽远,前古以来,未之有也,始于六部之外设理藩院,置尚书左右侍郎董。其黜陟赏罚朝会往来之事,其属四清吏司曰录勋、曰宾客、曰柔远、曰理刑,各设郎中员外郎主事,又设司务汉院判知事副使。
国初,外藩四十九旗或以功、或以亲、或以举国输
服封,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秩皆照内,王等、台吉塔布囊等俱给以品级,设都统以下、骁骑校以上等官,照内管理。盖
国家一体之仁,周遍如此。
初定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立有军功者,量其功之大小议叙,亡殁者一体题请
赐恤。
初定外藩、蒙古三年一会,清理刑狱编审壮丁。定会集不来者,王等罚马二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罚马十五匹,台吉等罚马十匹,不如期至者,按日罚马。
初定外藩壮丁年六十以下、十八以上者,皆编入丁册,有疾者除之,每三丁披甲一副。
定外藩壮丁三年一次编审,有隐丁者,所隐之丁入官。隐丁至十户者,管旗王、贝勒等按罚一户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
初定外藩全旗逃者,不拘何旗,以军法往追。若王等不追者,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罚马七十匹,台吉等罚马五十匹。
定外藩带弓箭逃者,二十人以下止令本旗追,二十人以上其相近之旗扎萨克王贝勒等量逃人多少,备马匹行粮视所往,速行穷追。若有不追者,王罚马二十匹,贝勒、贝子公罚马十五匹,台吉等罚马十匹。若追赶之人中道而返,为首者罚牲畜一九,馀各罚五头。将逃走不速行题报者,王罚马十匹,贝勒、贝子公七匹,台吉等各五匹。
定外藩见人逃走任其去者,王等罚十户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七户,台吉等罚五户,庶人罚牲畜三九,与逃人斗死者,逃人如有奴仆,偿一人并罚给牲畜三九。
定外藩逃人被获者,罚逃人之主犙牛一头给拿获之人,逃人鞭一百。罚窝隐逃人者牲畜一九给逃人之主,并罚窝主十家长一九给逃主十家长。
初定外藩擅杀投来逃人者,王等隐匿,罚十户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七户,台吉等罚五户。被人首告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马七匹,台吉马五匹。给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其为首杀人者斩,仍罚牲畜三九,馀免死罚,三九俱给所来投王贝勒等。若不知所投,则以一半给出首人馀入官。
定外藩王贝勒等,将他处逃来人为首者,于二日内速先解院,若过二日,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罚马七匹非扎萨克,贝勒贝子罚马五匹。
初定外藩王贝勒等,年节皆朝服望
阙,行三跪九叩头礼。
初定外藩蒙古,每年四季,每旗遣一人来听事。初定
赏赐外藩王贝勒等,俱在理藩院颁给。
初定归化城、土默特二旗,每年四季贡马一百匹、缎一百匹。
定给有信牌,使人边外得乘驿马、宿处,准给食物。不给食物者,罚牛一头。不给驿马,罚牲畜三九。故意惊散马群者,罚一九。无信牌冒索驿马食物者,拿送院治罪。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宿处不给食物者,罚牛一头非扎萨克。贝勒等擅
支食物者,罚马一匹。
初定凡喀尔喀厄鲁忒汗、台吉喇嘛等卒,遣大臣、侍卫及本院官员往祭。

赏归化城进贡官员裘帽、带靴、弓箭、鞍辔、银两。
初定边内人在边外犯罪,照内律。边外人在边内犯罪,照外律。八旗、游牧、蒙古、苏鲁克人等,俱照外律治罪。
定凡罚以九论者,马二匹、犍牛二头、乳牛二头、㸽牛二头、犙牛一头,以五论者,犍牛一头、乳牛一头、㸽牛一头、犙牛二头。定外藩王等审理已决之事,复行控告,覆审无冤抑者,罚告人一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所审者,罚告人一五,官员所审者,罚告人马一匹。定凡外藩罪已审结,本人不告旁人代诉,罚马一匹给原审人。
定外藩人有罪应罚牲畜,而言无有者,三九以上,择令旗内大臣立誓,一九以下,择令佐领内立誓。
定民家结姻聘礼准给马五匹、牛五头、羊五十只,踰数多给者,入官聘定后,婿故,准取还聘礼。女故者,取还聘礼之半。聘定之女婿憎嫌不娶者,不准取聘礼。
定庶人在王前明出恶言者,罚给三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给二九,台吉罚给一九。在背后言者,审实一例治罪,诟骂大臣者,罚给一九,副都统罚给七头,参领罚给五头,佐领罚给三头。定扎萨克王等所遣人,贝勒擅责,罚三九,庶人擅责,罚一九。
定外藩、蒙古买人出边,永行停止。
定归化城二旗不许卖汉男妇子女与未降外国。
定外藩蒙古以他日为岁者,系王罚一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等罚七头,台吉等罚五头,庶人罚马一匹,给出首人。
定不设十家长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
初定外藩、蒙古王等故杀仇,杀死各属下人及家奴,罚马四十匹,贝勒、贝子公等罚马三十匹,台吉等罚三九,给死者亲属,旗内听所欲往。若无仇隙,误伤致死者,首明情,由将所罚入官,死者亲属不准开出。
定外藩射砍家奴或割截耳鼻者,王等罚牲畜五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四九,台吉等罚三九,庶人罚一九。
定外藩蒙古斗殴伤人致成残疾者,罚牲畜三九,得愈者,罚一九。伤孕妇致胎坠者,罚一九。打损人牙齿者,罚一九。断人发及帽缨者,罚五头。用拳及鞭杆打人者,罚五头,互打者无罪。定外藩熏野兽穴以致失火者,罚一九。给见证人延烧致人死者,罚三九。给死者之家馀误失火者,罚牲畜五头。给见证人延烧致人死者,罚一九。给死者之家延烧死牲畜者,照数赔偿。定外藩射砍人牲畜致死者,如数赔偿外,罚一九,系马加倍偿,与不致死,罚犙牛。初定外藩失去牲畜过三日,向附近扎萨克处禀明缉获,若不禀明缉获,每头匹罚羊一只。亡失牲畜冒称己有者,罚三九。错认取者,罚一九。因无失主隐匿者,罚一九。辄骑亡失牲畜者,罚一五。
定外藩亡失牲畜,路人擅自收留者,以盗论。定外藩出首盗贼可疑者,令盗贼立誓,不令出首人立誓。
定外藩窝隐盗贼者,王罚九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七九,台吉罚五九。台吉为盗者,罚七九。若事发不承认者,令其伯叔立誓,无伯叔令其伯叔之子立誓。
定外藩夥隐盗贼不首者,王罚三九,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二九,台吉罚一九。
定外藩凡驼、马、牛、羊,一人盗者,不分王仆绞。二人盗,斩一人。三人盗,斩二人。众人夥盗者,为首二人斩,馀俱为从鞭一百,罚三九。家奴偷盗鞭一百,追取所有无可追者,于其主名下加倍追取,籍没,为首人妻子、家产、牲畜并为从人,所罚牲畜俱给失主。
定外藩凡偷盗驼、马、牛、羊,情有可疑者,令立誓。若立誓,免其罪,不立誓,照前例治罪。其妻子、家奴免籍,没追取所有牲畜,并向该管主罚一九,牲畜给与失主。
定外藩贼已发觉,王等不行拿解以致疏脱者,以窝盗论。
定外藩盗财物者,除照数赔偿外,所盗财物值犙牛以上价,罚三九,值羊价,罚一九,以下罚㸽牛一头。
定外藩盗贼未至十岁者,不以盗论。
初定派令外藩出兵不去者,王等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罚马五十匹。率全旗俱不往者,军法按治。期约处一日不至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迟误几日者,按日罚取。定外藩出征将禁马骑瘦者,王罚马三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二十匹,台吉罚马十匹。定外藩出征围猎各处不俟众先回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随从人罚取所骑马。
定外藩越境游牧者,王罚马十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匹,台吉罚马五匹,庶人罚牛一头。
定外藩远越所分地界另行游牧者,王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罚马五十匹,庶人本身并家产俱罚给见证人。定外藩凡邻旗有兵侵而不全率所属甲兵速集议征者,王罚马一百匹,扎萨克、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罚马五十匹。
初定外藩王、贝勒、贝子等及外藩官员谢
恩,俱候常朝日行礼,如遇急务即启奏,候
旨行礼。
凡封外藩、蒙古贝勒以下公等以上夫人,以侍读、侍讲充正副使,有品级笔帖式宣读。
凡缘边关塞及腹里地面,但有境内奸细走透消息于外人及境外奸细入境内探听事情者,盘获,到官须要鞫问接引,起谋之人得实皆斩。经过去处守把之人知而故纵及隐匿不首者,并与犯人同罪,至死减等失于盘诘者,杖一百,军兵杖九十。
一交结外国,互相买卖、借贷、诓骗财物,引惹边衅及潜住苗寨教诱为乱贻患地方者,除真犯死罪外,俱问发边卫,永远充军。
一沿边关塞及腹里地面盘诘奸细处所,有归复乡土人口被获,到官查审明白,即照例起送。有妄作奸细希图冒功者,以故入人罪论。若真正奸细能首降者,亦一体给赏安插。
凡将马牛、军需、铁货、铜钱、缎匹、紬绢、丝绵私出外境货卖及下海者,杖一百,挑担驮载之人减。一等物货船车并入官,于内十分为率三分付,告人充赏。若将人口、军器出境及下海者绞,因而走泄事情者,斩其拘该官司及守把之人。通同夹带或知而故纵者,与犯人同罪至死,减等失觉察者,官减三等,罪止,杖一百,军兵又减一等,罪坐值日者。若守把之人受财,以枉法论。一各边将官并管军头目私役及军民人等私出境外钓豹、捕鹿、砍木、掘鼠等项并把守之人知情故纵,该管里老官旗军吏扶同隐蔽者,除真犯死罪外,其馀俱调发烟瘴地面民人,里老为民,军丁充军官,旗军吏带俸,食粮差操。一凡守把海防,武职官员有犯听受通蕃土俗哪哒报水分利金银、货物等项,值银百两以上,名为买港,许令船货私入串通交易,贻患地方及引惹蕃贼海寇出没,戕杀居民,除真犯死罪外,其馀俱问受财枉法罪名,发边卫,永远充军。一、凡他国贡船到岸,未曾报官盘验,先行接买蕃货,及为外国收买违禁货物者,俱发边卫充军。
一、凡沿海去处,下海船只,除有号票文引,许令出洋外,若奸豪势要,及军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前往蕃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谋叛,已行律处斩,仍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其打造前项海船,卖与他国图利者,皆照私将应禁军器下海,因而走泄事情,律为首者处斩,为从者发边卫充军。若止将大船雇与下海之人,分取蕃货及虽不曾造有大船但纠通下海之人接买蕃货与探听下海之人,蕃货到来,私买贩卖苏木、胡椒至一千斤以上者,俱发边卫充军,蕃货并入官。其小民撑使单桅小船给有执照,于海边近处捕鱼、打柴,巡捕、官军不许扰害。
一、私自贩卖硫黄五十斤、焰硝一百斤以上者问罪,硝黄入官。卖与外国及边海贼寇者,不拘多寡,比照私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律为首者处斩,为从者俱发边卫充军。若合成火药卖与盐徒者,亦问发边卫充军,两邻知而不举,
各治以罪。
一、各边夜不收出境探听贼情,若与贼人私擅交易货物者,除真犯死罪外,其馀问调广西烟瘴地面卫所,食粮差操。
一、凡官员军民人等,私将应禁军器,卖与进贡他国图利者,比依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斩,为从者问发边卫充军。
太宗文皇帝天聪六年
《大清会典》:天聪六年元旦,
上御殿,诸贝勒等行礼毕,
赐议政贝勒入殿内左右坐,次外藩蒙古诸贝勒
行礼,次满洲蒙古汉官率各旗官行礼,次朝鲜国使臣行礼。
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四月,上
尊号,次日,
上御殿,贝勒大臣,率满洲各官行礼、进表,退复原位
立,次外藩贝勒大臣进表、行礼,次汉官进表、行礼。
定元旦日,外藩、蒙古王、贝勒等,每旗各进

御前
中宫前牲酒,大设筵宴于
崇政殿。


皇上万寿节,内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进献礼物,朝
鲜国、外藩、十三旗王等,进献礼物,俱陈列于

大清门前,大设筵宴。
定议叙来归,外藩诸部落贝勒等有大功者,册封和硕亲王多罗郡王,有次功者,册封多罗贝勒。遣大臣执信约往封,行至本部落边界,验视信约,将奉差大臣职名并册封事宜飞报本部落贝勒,该贝勒迎至五里外,下马排跪路右候
册,过乘马随。
册后,使臣在左贝勒在右,并行至本府,设香案于
正中,使臣捧
册,奉安香案上,于香案东旁,西向立,贝勒行一跪、
三叩头,礼毕,复跪,使臣捧
册授,宣读官立宣毕,使臣捧
册复置香案上,贝勒行一跪、三叩头礼,使臣捧册授贝勒,贝勒跪捧,受转授从官,再行一跪、三叩
头礼毕,贝勒与使臣对行二跪、二叩头礼,使臣居左,贝勒居右,对坐事竣,仍送使臣至原迎处。崇德二年

《大清会典》:崇德二年,定凡外藩郡王来京,每日给羊
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碗、酥油三两、面一斤、灯油三钟并盐,回时给路费羊八只。
凡东方克益克勒氏、东果罗额驸等来京,每日给肉二斤、酒一壶、肉一盘、灯油一钟并盐,每三日给蒸饼一次,回时给路费,每日肉半斤。凡外藩遣使来朝及进贡使臣事竣,回日
赏赐赉回伊主者,至日,王、贝勒、贝子等,出府迎接,
受讫,望
阙行二跪、六叩头礼。
崇德三年

《大清会典》:崇德三年,定凡遣大臣赍送、
诏敕执信约,前往至蒙古本部落边界,验视信约,以
奉差大臣职名并事宜驰报本部落王贝勒,该王、贝勒于五里外迎接,排立路右,候

诏。敕过,骑马随后,使臣居左,王、贝勒居右,并行至本
府,设香案于正中,使臣捧

诏敕奉安案上,至东旁,西向立,王、贝勒行一跪、三叩
头礼毕,复跪。使臣从案上捧

诏敕授,宣读官立宣毕,使臣仍捧置案上,王、贝勒行
一跪、三叩头礼,使臣捧

诏敕,授王、贝勒,王、贝勒跪受授从官,又行一跪、三叩
头礼,奉安。

诏敕讫,与使臣对行二跪、二叩头礼,使臣居左,王贝
勒居右,对坐事竣,仍送使臣至原迎处。
凡赍送、

钦赏及他事,差大臣、侍卫、执信约前往至蒙古本部
落边界,问明使臣职名事宜,驰报王、贝勒府,即差官迎于五里外,王、贝勒出营迎接至本府。跪受

钦赏,望
阙行二跪、六叩头礼毕,王、贝勒与使臣对行一跪、
一叩头礼,照常对坐事竣,仍送至原迎处。喀尔喀厄鲁德台吉等庆贺来朝,

御赐恩宴一次,按旗筵宴七次。
外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朝贺元旦,除元旦日大宴外,

御赐恩宴一次,王、贝勒、贝子入八分公,共设宴五次。
定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送女与,内王以下公以上为婿前一夕,内王以下公以上自备筵宴,到日,由礼部备办筵宴,回日筵宴同。
定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下程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牛乳三碗,每十日给羊十只、酒十瓶、茶二十包、酥油五斤、盐十斤、苏油十斤,每月给牛一只,回时给路费牛一只、羊十只、茶三十包、酥油五斤、盐一斗、苏油十斤。凡外藩和硕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牛乳二碗、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每十日给羊十只、酒十瓶、盐十斤、苏油十斤、茶二十包、酥油四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
凡随从公主等同来人员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每员日给肉二斤、酒一壶、茶一包,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并给盐,头目日给肉各二斤,随从人日给肉各一斤。


皇后父母及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卓礼克图亲王、达
尔汉巴图鲁亲王来京,每日各给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牛乳三碗,每十日各给羊十只、酒十瓶、苏油十斤、茶二十包、酥油五斤、盐十斤,每月各给牛一只,回时路费,各给牛一只、羊十只、茶三十包、酥油五斤、苏油十斤、盐十斤。
凡台吉塔布囊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酥油二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
凡归化城都统、副都统等,四季进贡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灯油三钟并盐,回时给路费羊一双。
凡厄鲁特喀尔喀部落进贡,并因事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酥油二两并盐、灯油二钟、面一斤。
凡喀尔喀硕落席勒、图库图克图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回时给路费羊一只。
凡东方索伦萨哈尔察、虎尔哈库尔喀等部落,贡貂来京,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酒一壶、肉一盘、灯油一钟、盐一两,每三日给蒸饼一次,回时给路费,每日肉半斤。
凡康噶拉库地方贡貂来京,头目每日给肉二斤、酒一壶、肉一盘、灯油一钟并盐,每三日给蒸饼一次,回时给路费,每日肉半斤。
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外藩公主给大野猪一口、小野猪一口、鹿二只、麃五只、野鸡三十只、鱼三十尾。
凡格龙俄木布来朝,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盐。
凡班第来朝,定每日给肉一斤、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盐。
崇德四年

《大清会典》:崇德四年,定,凡外藩副都统、参领、佐领来
京,每日各给肉二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
崇德六年

《大清会典》:崇德六年,定,凡外藩公主子、台吉来京,每
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灯油三钟,每十日茶十包,回时给路费羊二只。
凡外藩都统来京,每日给肉二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灯油一钟并盐,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
凡外藩亲王来京,每日给茶一包、牛乳一碗、酥油三两,每二日羊一只、酒一瓶、盐一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
凡外藩公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灯油一钟、茶一包、面一斤,回时给路费羊三只。崇德七年

《大清会典》:崇德七年,喀尔喀厄鲁德来进年贡,御赐恩宴二次,按旗筵宴七次。
崇德八年

《大清会典》:崇德八年八月,告祭
郊坛、
宗庙,是日,
上御殿,和硕亲王率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群臣,行
礼,退复原位立,次外藩王以下各官行礼。凡外藩县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二只、鸡二只、鱼二尾、牛乳二碗,每十日给酒十瓶、盐十斤、茶二十包、酥油四斤,回时给路费羊八只。
凡外藩郡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牛乳一碗、灯油二钟,每十日茶十包、酥油一斤半、酒十瓶、盐五斤,回时给路费羊三只。
凡外藩贝子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
包并盐,每十日给面二斤,回时给路费羊五只。凡外藩听事头目等来京,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灯油一钟,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
崇德 年

《大清会典》:崇德间,定元旦黎明礼部官设表案于
丹陛东,陈设内诸王、外藩、蒙古王等、朝鲜国王,进
表及年贡礼物毕,捧内亲王等所进表文,至殿前,置于
丹陛东案上。礼官引外藩王等、朝鲜使臣等,俱入
殿前序立,

上御殿,王、贝勒、贝子、公,进表宣读毕行礼,次八旗都
统率本旗文武各官行礼,次朝鲜国世子率陪臣进表笺,次外藩王贝勒等,各率所部官员进表笺,内院官以次捧,各表授宣读官,跪宣毕行礼。
定外藩亲王见内亲王,内亲王出殿降阶迎,内亲王居左,外亲王居右,俱由中门入。内亲王在东,向西立,外亲王在西,向东立。外亲王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答礼毕,内亲王坐于东,外亲王坐于西。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亲王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答礼,外亲王起行,内亲王送至阶下回府,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郡王见内亲王,内亲王出殿迎,不降阶,内亲王由中门先入,外郡王随后入,内亲王在东,向西立,外郡王在西,向东立。外郡王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跪受半礼答半礼毕,内亲王坐于东,外郡王坐于西,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郡王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答跪,拱手不叩,外郡王起行,内亲王送出殿,不降阶,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贝勒见内亲王,内亲王离坐迎,不出殿外,贝勒由西傍门入,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礼毕,内亲王坐于中,外贝勒坐于西旁,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勒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外贝勒起行,内亲王不送,本府官送出府门外。外藩贝子见内亲王,部堂官引进殿外,贝子行二跪、六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坐受。礼毕,外贝子在西侧坐,其随从官员于殿外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贝子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亲王躬身拱手,坐受,随从官员在殿外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子起行,内亲王不送,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公见内亲王礼,与外藩贝子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亲王见内郡王,内郡王迎至大门,内郡王居东,外亲王居西,俱由中门入。内郡王在东,向西立,外亲王在西,向东立,对行二跪、六叩头礼毕,内郡王坐于东,外亲王坐于西,其随从官员行二跪、六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亲王、内郡王各就坐行一叩头,外亲王起行,内郡王送至大门内回,本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郡王见内郡王礼与外藩亲王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贝勒见内郡王礼,与外藩郡王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贝子见内郡王礼,与外藩贝勒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公见内郡王礼,与外藩贝子见内亲王礼同。
外藩亲王见内贝勒,内贝勒出府门外迎,内贝勒居东,外亲王居西,俱由中门入。外亲王先行,内贝勒稍后,外亲王在西,向东立,内贝勒在东,向西立,对行一跪、三叩头礼毕,外亲王坐于西,内贝勒坐于东,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三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亲王内贝勒各就坐行一叩头礼。起行时,让外亲王先行,内贝勒稍后,送出府门外。外藩郡王见内贝勒,内贝勒迎至大门,内贝勒居东,外郡王居西,俱由中门入。外郡王在西,向东立,内贝勒在东,向西立,对行一跪、三叩头礼毕,外郡王坐于西,内贝勒坐于东,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三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郡王内贝勒各就坐行一叩头礼,外郡王起行,内贝勒送至大门回,本
府官送出府门外。
外藩贝勒见内贝勒礼,与外藩郡王见内郡王礼同,惟初见时,内外贝勒各行一跪、三叩头礼,随从官员亦行一跪、三叩头礼。
外藩贝子见内贝勒礼,与外藩贝勒见内郡王礼同,惟初见时,外贝子行一跪、三叩头礼,内贝勒跪而拱手,随从官员亦行一跪、三叩头礼。外藩公见内贝勒礼,与外藩贝子见内郡王礼同,惟初见时,外藩公及随从官员俱行一跪、三叩头礼。
外藩亲王郡王贝勒见内贝子公,内贝子公出大门外迎,外亲王等居西,先入,内贝子公居东,后入。外亲王等在西,向东立,内贝子公在东,向西立,对行一跪、一叩头礼毕。外亲王等坐于西,内贝子公坐于东,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公于座拱手,随从官员各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公仍于座拱手,外亲王等内贝子公各就坐行一叩头礼,外亲王等起行,内贝子公送出大门外,候乘马方回。
外藩贝子见内贝子,内贝子出堂迎,内贝子居东,外贝子居西,俱由中门入。内贝子在东,向西立,外贝子在西,向东立,外贝子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答礼毕,内贝子坐于东,外贝子坐于西,其随从官员行一跪、一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子离位行一跪、一叩头礼,内贝子答礼。外贝子起行,内贝子送出堂,本府官送出府门外。外藩公见内贝子礼,与外藩贝子见内贝勒礼同,惟初见时,外藩公及随从官员俱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藩贝子见内公,内公出大门迎,外贝子居西,内公居东,俱由中门入。内公在东,向西立,外贝子在西,向东立,对行一跪、一叩头礼毕,外贝子坐于西,内公坐于东,随从官员行一跪、一叩头礼,随伊主后坐。宴毕,随从官员先行一跪、一叩头礼,外贝子与内公各就坐对行一叩头礼,外贝子起行,内公送至大门,本府官送出府门外。外藩公见内公礼与外藩贝子见内贝子礼同。凡归顺外国,俱颁
册诰授封爵,嗣后,一应进奏文移,俱书

大清国年号,凡遇
圣节、元旦、冬至,具表
御前,进贡方物,具笺
中宫、
东宫前,进贡方物,差官朝贺。
凡凤凰城等处官兵人等,往义州市易者,每年定限二次:春季二月,秋季八月。宁古塔人每年一次往会宁地方市易,库尔喀人每二年一次往庆源地方市易。礼部差朝鲜通事二员、宁古塔官员、骁骑校笔帖式各一员,前往监视。凡貉皮、獾皮、骚鼠灰鼠鹿狗等皮准其市易,貂皮水獭、猞猁、狲江獭等皮不准市易,定限二十日,即回。
外藩蒙古王以下丧,闻,
上遣官致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六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六
皇清〈顺治十九则〉

边裔典第六卷

边裔总部汇考六

皇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初,于
京师及
盛京凤凰城、牛庄、山海关,共设朝鲜通事二十二
员,其各国贡使至,俱系司宾序班专掌承应。定主客司满、汉主事各一员,提督会同馆事务,外藩亲王以下、公等以上袭职,一应
赏赐谢
恩,由理藩院知会鸿胪寺具题行礼。
外国进贡及各处赍本人员,但赴鸿胪寺引奏,外国进贡官员,仍由礼部引入朝见外,其演礼谢
恩等事,俱鸿胪寺行。
凡外国进贡头目,遇庆贺日行礼,另具本启奏行礼,鸿胪寺官引喀尔喀、厄鲁特,俱从右掖门入,喀尔喀在左翼坐,厄鲁特在右翼坐,仍同时行礼。其颁赏日,先行三跪九叩头礼,至领赏毕,又行三跪九叩头礼。回国时,至
午门外辞朝,开中门行礼。如

皇上行幸在外,不开中门。凡进贡蒙古头目,如紧急
辞朝,鸿胪寺官引至
午门外,行三跪九叩头礼,不赞。
凡外藩进贡马匹,四十九旗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他布囊、喀尔喀、厄鲁特等国进贡马骆驼,由大臣侍卫启奏,与上驷院大臣侍卫公同验试,分别差等,启奏收取,行文所属衙门,估价给赏。
归化城两旗,每年四季贡马一百六十三匹,喀尔喀、土谢图汗、车臣汗、查萨克图汗、丹金喇嘛、那颜台吉等,每年四季进贡白马各八匹、白骆驼各一匹。
凡译字生无定额,本堂官将世业子弟咨送礼部会考,选其通晓译字者,送馆。肄业,光禄寺给薪米,宛、大两县给纸笔。
凡外藩王以下官员俸禄,照封授爵秩给与俸禄。
定不论官员闲散人,有愿往科尔沁、巴林、郭尔罗思、索伦席北等处结姻等事,俱具题准往。定朝鲜人私带硫黄等项,及违禁货物,守关官员搜获,不即报部者,罚俸两个月。
顺治元年,设四译馆翻译远方朝贡文字馆,有十:曰鞑靼、曰女直、曰回回、曰缅甸、曰百译、曰西番、曰高昌、曰西天、曰八百、曰暹罗。统隶翰林院,设太常寺少卿一员,提督翰林院四译馆额设堂属,各官共五十六员。
凡外藩郡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一只、鸡二只、牛乳二旋、黄蜡二枝、灯油二钟、鱼二尾,每十日给茶三十包、酥油二斤、酒十瓶、蘋果七十个、梨七十个、乾枣五斤、核桃一百五十个、柿饼七十个、葡萄十斤、栗子八斤、砖盐十斤、酱二斤半、清酱一斤、醋一斤。回时给路费牛一只、羊十只、茶一百包、酥油五斤、酒二瓶、黄蜡五十枝、白盐二斗。
凡外藩县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一只、鸡一只、牛乳一旋、黄蜡一枝、灯油二钟,每十日茶二十包、酥油一斤半、酒十瓶、蘋果三十个、梨三十个、乾枣三斤、核桃七十个、柿饼三十个、葡萄三斤、栗子三斤、砖盐五斤、酱二斤、清酱一斤、醋一斤。回时给路费羊八只、茶八十包、酥油三斤、酒二瓶、黄蜡三十枝、白盐二斗。
凡外藩郡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牛乳一旋、黄蜡一枝、灯油二钟,每十日茶十包、酥油一斤半、酒十瓶、砖盐五斤、酱二斤、清酱一斤。回时给路费羊六只、茶六十包、酥油二斤、酒一瓶、黄蜡二十枝、白盐一斗。
凡外藩县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四两、盐六两。回时给路费羊四只、茶四十包、酥油二斤,每日给盐三两。
凡外藩乡君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白盐四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给盐二两。凡随从公主等同来人员,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每员日给肉三斤、茶一包、白面一斤、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又都统每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副都统、护军统领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半、盐一两。参领、佐领并随从人员每名日给肉二斤、灯油一钟、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茶一包、白面一斤、酥油二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各项头目人员每名日给肉二斤、灯油一钟、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护军并牵马人役、随从太监及妇女每名日给肉二斤、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
凡外藩亲王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二包、牛乳二旋、酥油六两、白面二斤、砖盐八两、黄蜡二枝、灯油八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茶四十包、酥油三斤、酒四瓶、盐十斤、黄蜡三十枝。凡外藩郡王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四两、黄蜡一枝、灯油二钟、盐八两,回时给路费羊八只、茶三十包、酥油二斤、酒二瓶、黄蜡二十枝、盐八斤。
凡外藩贝勒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三两、灯油六两、盐八两,回时给路费羊六只、茶二十包、酥油一斤,每日给盐四两。
凡外藩贝子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四两、盐六两,回时给路费羊四只,每日盐三两。
凡外藩公主子台吉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牛乳二旋、鹅一只、鸡一只、黄蜡二枝、灯油二钟,每十日茶二十包、酥油二斤、砖盐十斤、蘋果十五个、梨三十个、桃十五个、核桃八十个、乾枣二斤、葡萄三斤,回时给路费羊四只、茶十四包、酥油一斤、黄蜡十枝。
凡台吉塔布囊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四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给盐一两。
凡外藩都统来京,每日给肉三斤,又肉一盘、酒一壶、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半、盐一两。
凡外藩副都统参领佐领来京,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
凡归化城都统副都统等,四季进贡来京,都统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盐一两。副都统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二只,每日盐一两。参领佐领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一只。拨什库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斤。兵丁从役每日各给肉一斤、盐一两,回时每日各给盐一两。
凡外藩听事头目等来京,每日各给肉二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一只,每日盐一两。从役每日各给肉一斤,回时每日各给盐一两。
凡东方索伦、萨哈尔察、虎尔哈、库尔喀等部落贡貂来京,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灯油一钟、盐一两、酱一两、腌菜八两,每二日给肉一盘、酒一壶,每五日糖饼五个。从役每日肉一斤、盐一两,每五日糖饼五个,回时给路费头目羊一只,从役二人共羊一只,头目从役每日各给盐一两。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外藩亲王给猪一口、羊一只、鱼二十五尾、酒四瓶、茶二桶,郡王给猪一口、鱼二十尾、酒三瓶、茶一桶,贝勒给猪一口、鱼十尾、酒二瓶、茶一桶,贝子给猪一口、鱼五尾、酒一瓶、茶一桶,公给羊一只、鱼五尾、酒一瓶、茶一桶,台吉塔布囊各给羊一只、鱼五尾、酒一瓶。归化城都统给羊一只、鱼五尾、酒一瓶,副都统给羊一只、酒一瓶,参领佐领头目每二员共给羊一只、酒一瓶,每旗来头目二员共给羊一只、酒一瓶,进贡头目各给肉五斤、酒一壶,喀尔喀、厄鲁特总领头目各给羊一只、酒一瓶,朝鲜国进贡正使官给羊二只、鱼十尾、酒一瓶,副使官书状官共给羊三只、鱼十尾、酒二瓶,大通官、押物官鱼各一尾,共猪一口、羊四只、酒五瓶,除夕共
设宴五席,鹅三只、鸡二只、酒三瓶、茶三桶。凡格龙俄木布来朝,每日各给肉二觔、盐一两,每二日肉一盘、茶一包、面一觔、酥油二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觔、盐一两。
凡班第来朝,每日给肉二觔、盐一两,回时给路费每日肉一觔、盐一两。
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二年,四译馆置典务厅关防一颗,官
无专设厅堂官,遴选才能官员,为诸馆总理,设通事序班,及通事官生共三十员名。
题准归化城、土默特二旗,四季贡马一百六十三匹,免贡缎匹。
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二只、鸡三只、牛乳七旋、鱼三尾,每十日给蘋果一百个、柿饼一百个、槟子一百五十个、梨一百五十个、鲜葡萄十五斤、栗子十斤、乾枣十斤、核桃三百个、酒十瓶、茶一百五十包、酥油五斤、棉花八两、砖盐十八斤、黄蜡五十枝、白蜡十枝、灯油十斤、酱五斤、清酱二斤八两、醋一斤,每月给牛一只。
凡外藩和硕公主、额驸同来京,每日给羊一只、鹅一只、鸡三只、牛乳五旋、鱼三尾,每十日给蘋果八十个、柿饼一百个、槟子一百个、梨一百个、鲜葡萄十二斤、乾枣八斤、核桃二百个、栗子十斤、酒十瓶、茶一百包、酥油三斤、棉花八两、砖盐十五斤、黄蜡三十枝、灯油五斤、酱四斤、清酱二斤、醋一斤,回时给路费牛二只、羊二十只、茶一百五十包、酥油七斤、酒三瓶、黄蜡八十枝、白盐一斗,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厄鲁特、喀尔喀部落进贡,并因事来京,总领头目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盐一两,其馀头目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盐一两、灯油一钟,每二日茶一包、面一斤、酥油二两,从役每日肉一斤半、盐一两,回时给路费,头目颁过三九赏者给羊六只,颁过二九赏者给羊五只,颁过一九赏者给羊四只,未颁赏者给羊三只,头目从役每日各给盐一两。顺治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三年,定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
京,每十日给牛一只,回时给路费牛三只、羊二十五只、茶二百包、酥油十斤、酒四瓶、黄蜡一百枝、白盐一斗。
凡喀尔喀、硕落席勒图、库图克图来京,每日给羊一只、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面一斤、灯油一钟、盐一两,回时给路费羊十只,每日盐一两。
题准外藩得出征人遗失马驼各物及逃人者,俱收养送还,隐匿不送者,以盗论。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四年,题准外藩审丁时数目,开载不
全,及后其主虽自声明遗漏,亦以隐丁治罪。题准科尔沁十旗,违禁遣人向黑龙江等处买貂皮者,系王罚九二,扎萨克贝勒等罚七九,台吉罚五九。往贸易人,为首者斩,馀各罚三九。携往之赀入官迎往贸易者,概罚三九,赀亦入官。顺治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五年,题准外藩亲王各兼壮丁六十
名、郡王各五十名、贝勒各四十名、贝子各三十五名、公各三十名、固伦额驸各四十名、和硕额驸各三十名、多罗额驸各二十名,供其役使。题准外藩王贝勒等,所属人有首告图来内地者,一概发还。
题准外藩年节来朝王、贝勒、贝子等来往,自喀喇沁塔以内地方不许围猎。
题准外藩王等来朝,随从人员亲王准带五十人、郡王四十五人、贝勒四十人、贝子三十五人、镇国公、辅国公各三十人、台吉大臣等各十人,额外多来者,不准支给食物草料。
顺治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六年,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
大臣等年节来朝,限于十二月十五日以后、二十五日以前齐至。
顺治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七年,题准外藩、蒙古每十五丁给地,
横一里、长二百里。
题准外藩人以事出行者,必向本镇都统陈明。如有私出妄行者,将失于觉察,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十家长一并议处,如偷卖马匹被人执送者,以其半给执送人。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题准元旦礼部官捧王以下,在
京文武百官,及直省有司,并朝鲜所进表,至
太和殿前,安设黄案上,鸿胪寺堂官引王等,由太和门入至
丹陛上序立,鸣赞官引文武各官,及直省进表官,
朝鲜、外藩进贡,庆贺官由
左右掖门入,至
太和殿丹墀内序立,

上御太和殿,内、外亲王以下、公以上于
丹陛上未入八分,公以下文武群臣于丹墀内行
礼。宣表毕,王以下各官复原位立,鸿胪官引朝鲜国使臣、各外藩使臣以次至丹墀内,行礼毕,复原位立。
赐王以下各官坐,诸王、贝勒、贝子、公及内大臣、侍
卫在殿内,未入,八分,公以下文武各官在丹墀内,各外藩使臣、朝鲜使臣在丹墀内西班末,俱行一跪一叩头礼,序坐。
赐茶各就坐一叩头,饮茶毕大设筵,宴毕行谢恩礼,各复原位立,

上还宫,王以下皆退。
凡外藩公来京,议准每日给羊一只、酒一瓶、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二两、灯油四两、盐五两,回时给路费羊三只,每日盐二两。
凡东方克益克勒氏、东果罗额驸等来京,议准每日给肉二斤,每二日肉一盘、酒一壶,从役每日给肉一斤,回时停给。
凡康噶拉库地方贡貂来京,议准头目每日各给肉二斤、酒一壶、酱一两、腌菜一斤、葱一斤、灯油一钟、盐一两、二员共肉一盘,每五日各给糖饼五个,从役每日肉一斤,回时各给一月食盐。题准外藩、蒙古人有讼,赴各管、旗、王、贝勒等处伸告,若审理不结,令会同会审,旗分之,王、贝勒等审,仍不结,王等遣送赴院,如未在王等处伸告越次赴院者,一概发回。
题准凡外藩送亲与内亲王者,前一夕,内亲王府自备牲酒,亲王亲迎至宿,次幼辈郡王、贝勒各一位,贝子二位,内大臣二员,礼部堂官俱蟒服同往筵宴。如不亲迎,遣属官及部员往迎筵宴,到日由部备办牲酒,亲王及郡王以下各官筵宴,郡王妃、贝勒、贝子夫人,礼服出迎筵宴。如亲王不亲迎,仍遣属官及部员迎接筵宴。凡送亲与内郡王者,如郡王亲迎幼辈,贝勒一位、贝子一位、公二位同往,其馀迎接筵宴与亲王同。
凡送亲与内贝勒者,如贝勒亲迎幼辈,贝子一位、公二位同往,其馀迎接筵宴与郡王同。凡送亲与内贝子公者,如贝子公亲迎幼辈,公二位同往,其馀迎接筵宴与贝勒同。
题准

上行幸处,外藩王公等来朝见,设宴,大臣会集,鸣赞
官赞行跪叩头礼,不设宴,大臣不集,不赞,止行跪叩头礼,

命坐,行一叩头礼。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题准外藩王以下服色,悉照内
王以下定例。
题准外藩台吉等及喀喇沁、土默特、塔布囊一等者,各兼壮丁十五名,二等者十二名,三等者八名,四等者四名。
题准外藩亲王守墓人十户,郡王八户,固伦公主同郡王、贝勒、贝子等六户,和硕公主、郡主同贝勒、镇国公、辅国公四户,郡君同镇国公、县君、乡君同其夫其大臣护卫,及出征效力之人,不许守墓。
设通事二序班,共十六员。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题准元旦日,外藩蒙古王、贝勒
等,各进

御前牲酒,前一日,礼部题明,是日,
上升太和殿,
上进茶,王以下各官及朝贡各官,俱一跪一叩头礼。
候进

御筵毕,王以下、公以上于
丹陛上立,各官于各旗凉棚下立候,

上举酒时,王以下各官,俱一跪一叩头礼,王入殿内
坐,贝勒以下在
丹陛上坐,外藩王公等俱随坐,文武各官在两旁
凉棚坐,朝贡从员在凉棚末坐。宴毕,行谢
恩礼,王、贝勒、贝子、公等于
丹陛上,各官及朝贡官于丹墀内,排班行三跪九
叩头礼,毕,如复原班立,

上还宫,各官退。
题准外藩王等来时,亲王及其从人留马十五匹,郡王及从人留马十匹,贝勒及从人马八匹,贝子、固伦、额驸等及从人马六匹,公、和硕额驸、多罗额驸等及从人马四匹,公主之子及从人马三匹,台吉等及从人马二匹。若台吉等随其王、贝勒来者,止许留本身马一匹,固伦公主照亲王,郡主照郡王,县主照贝勒,郡君照贝子,县君照公。都统精奇尼哈番以下、拖沙喇哈番以上各留本身马一匹,俱行文户部支给草料,此外马驼交礼部饲养。
题准外藩亲王在内亲王、下郡王在内郡王、下贝勒在内贝勒、下贝子在内贝子、下公在内公下接坐,如在一处或分左右翌,各照爵次坐。给达赖喇嘛金
册金印,又给厄鲁忒顾实汗金
册金印。
定外藩来朝王以下公、台吉等进贡人员内有应令速去者,不拘常朝日期,即引至
午门前行礼。
题准礼部会同四译馆堂官,于世业子弟内考取译字生,送馆肄业。
题准喀尔喀投诚人封亲王、郡王、公者,赏裘帽、带靴盔甲、弓箭鞍马、缎布皮张、银器,有差随从,大臣亦分别给赏有差。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一年,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
欲赍赀向归化城买马驼者,必报院奏请得

旨,乃给本院印文,不得私往。
题准年节来朝,外藩王、贝勒等赏物,皆于
午门外颁给。
题准外国贡船到岸,未经报官盘验,先行接买番货及为外国人收买违禁货物者,俱发边卫充军。
议准蒙古王以下、公以上身故,停给俸禄,俟承袭后照爵秩支给。
题准喀尔喀、厄鲁特进年贡来京,头目
陛见后,

赐恩宴一次,遣内大臣陪宴,在礼部筵宴二次,本部
堂官陪宴,俱朝服著为例。
又定科尔沁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以事来京,不候

皇上升殿进内朝见,仍在礼部照常筵宴。蒙古王、贝
勒、贝子、公、台吉、都统等以事来京,候常朝日,

皇上升殿,随班行礼,在内筵宴一次。
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二年,题准外藩首告隐丁者,准在
编审之年首告,二三年以后,首告者不准。题准索伦之入质者,在边外乘蒙古驿马,支给食物,入边乘内地驿马,支给行粮。
题准本院官员拨什库等,于十月至三月,远遣出边往蒙古地方,骑本身马者,准给口粮草料。往张家口迎送喀尔喀、厄鲁特及喜峰口、独石口、古北口等处差遣,准给口粮马草。四月至九月止给口粮,不给草料。
题准喀尔喀、八扎萨克每年进贡白驼各一匹、白马各八匹,照例各赏给银茶、桶茶盆、蟒缎缎布等物。
设会同馆掌印官一员,铸给印信,由朝鲜通事内,以员外郎品级,补授提督馆务。
题准外藩亲王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内大臣、侍卫及礼部、理藩院官捧至坟,
其亲属率属员离坟一里跪迎,候过随入读文奠酒时,皆跪礼毕送。
谕祭官于迎处望
阙谢
恩,行三跪九叩头礼〈已下牲醴品物多寡不同〉
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侍卫及礼部、理藩院官读文,奠酒、致祭
如常仪。
一等至四等台吉、他布囊,及都统功加达尔汉卒,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礼部、理藩院官读文,奠酒、致祭如常仪。
凡外藩亲王以下、公以上著有勋劳者,建碑优恤,增遣大臣、侍卫出自

上裁。
外藩亲王妃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侍卫及礼部、理藩院官读文、致祭如常
仪。
郡王妃丧闻,内院撰给
谕祭文,遣礼部、理藩院官读文、致祭如常仪。
贝勒夫人、贝子夫人、公夫人丧闻,
遣礼部、理藩院官致祭,无祭文。
外藩亲王妃以下,优加恤典,增遣大臣、侍卫,出自

上裁。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议准凡
皇后父母,及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卓礼克图亲王、达
尔汉巴图鲁亲王来京,下程路费与公主同,随从人员下程路费与公主随从人员同。
题准遣祭,外藩如所往地近或值夏秋时,俱令乘本身马,如道路遥远及值冬春者,各给信牌,许乘驿马,一品给十五匹、二品给十二匹、三品给七匹、四品给六匹、笔帖式给四匹、拨什库二匹、兵丁一匹。
题准遣往达赖喇嘛使者、精奇尼哈番给驿马十三匹、车七辆,阿思哈尼哈番给驿马十匹、车四辆,郎中员外郎马各五匹、车各二辆,笔帖式马各三匹、车各一辆,护军、拨什库等马各三匹、每二人共车一辆。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题准外藩固伦公主亲王以
下、县君公以下或以朝贡或以嫁娶及探亲等事欲来者,俱报理藩院请

旨,不许私来。
题准外藩来朝王等,各赏鞍马一匹。
题准外藩,每旗各选三人,学习汤古忒字义,给教习人六品俸。
题准外藩休妻者,妻带来之物,现在者,一概给还。设员外郎品级通事一员,掌会同馆印,六品通事六员、七品通事七员、八品通事七员、无品通事一员,共二十二员。承应朝鲜每年进贡、颁
诏封王及妃世子赦审等事,并往会宁庆源地方
交易。
题准外藩亲王,岁支俸银二千五百两、缎四十匹至银二千两、缎二十五匹不等,郡王俸银一千八百两、缎二十三匹至银一千二百两、缎十五匹不等,贝勒俸银八百两、缎十三匹,贝子俸银五百两、缎十匹,镇国公俸银三百两、缎九匹,辅国公俸银二百两、缎七匹,固伦公主、额驸俸银三百两、缎十匹,郡主、额驸俸银一百两、缎八匹,县主额驸俸银五十两、缎五匹。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五年,裁鞑靼、女直二馆通事员额。
题准八馆,各设正教序班一员、协教序班一员,食九品俸,教习译字生,其馀序班俱裁。
题准会同馆带俸序班止序十三员,准其全留。凡外国进贡来京,专任引朝、
赐宴、伴送出境等事,其肄业官生无定额。凡有世
业子弟通晓译语者,准其到馆肄业,俟司宾序班员缺时,挨次顶补学习三年,满日精通译语者支米,又三年满日题授冠带,又三年满日咨吏部具题,实授司宾序班。
凡鸿胪寺司、宾序班员缺,礼部移文顺天学院,山东、山西、河南各学道咨取生员,填注年貌籍贯,起送到部考,取仪度端庄、声音洪亮者,咨送吏部,题补其鸣赞员缺,该寺于序班内,选正副二员,呈送礼部选定,转咨吏部题补。
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已故其承袭之子年未至十八,免其年节来朝,至十八岁始令入伊父之班。题准外藩夫,故杀妻者,抵绞。
题准外藩斗殴,伤重五十日内死者,抵绞。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题准外藩蒙古,以一百五十
丁为一佐,领披甲五十副,设骁骑校各一员,拨什库各六名,十家各设一长,六佐领总设参领一员。
题准台吉等,有愿入内随侍

皇上者,本院具题,交与领侍卫内大臣。
题准各馆序班缺员,本堂官会同礼部考,取译字生纯通译学者,送吏部题补。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
谕外藩各旗都统以下员缺,令各扎萨克、王、贝勒
贝子、公,酌量补授。
题准归化城喇嘛等,有事往厄鲁忒、喀尔喀处去者,俱具题而往,都统不时稽察,不许妄为。厄鲁忒、喀尔喀往来人,及喇嘛班第等,不许擅留,违者治罪。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题准外藩蒙古王、贝勒各照
内王、贝勒等设长史、司仪长、护卫,此外亲王设
四品典仪一员、五品典仪一员,郡王设五品典仪一员、六品典仪一员,多罗贝勒设五品典仪一员,固山贝子设六品典仪一员,公等设七品典仪一员,其顶带坐褥悉与内同。
题准台吉、塔布囊等顶带、坐褥,照在内官员分别给之,一等者照一品,二等者照二品,三等者照三品,四等者照四品。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骁骑校等顶带、坐褥照内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骁骑校等,杀一级给之。
题准外藩佐领众多之旗,设都统一员、副都统二员,有一佐领以下之旗,设都统一员、副都统一员,多者裁革,少者添设。
题准外藩人有始从其主归降,又随军乡导有功,

敕给达尔汉职衔世袭者,其顶带坐褥,照外藩各旗
官员分别给之,永袭者照都统,虽永袭而效力次者照副都,统袭六次五次四次者,照参领,袭三次二次,及止授本身者,照佐领。
题准公主、郡主等与额驸同来随从人员,照来数俱支给食物草料,若额驸等自来,固伦额驸准带四十人,和硕额驸三十人,多罗额驸公主之子二十人,固山额驸十五人,多带者不准支给食物草料。
题准年节来朝,或进贡,或会集,一二等台吉后,令精奇尼哈番坐,其后为三等台吉,又其后为都统,又其后为四等台吉、副都统,又其后为参领、佐领,其阿思哈尼哈番以下、拖沙喇哈番以上,各照品级分别坐。
题准外藩蒙古,以私事来者,不给赏,止给行粮,是年给喀尔喀、丹津喇嘛

敕印。
题准厄鲁忒来贡者,途中买来喀尔喀男妇子女,准其转卖,令买主于户部存案。
题准逃来喀尔喀人遣还时,按时给与衣帽、靴袜等物,冬时添给貉皮,无马者给马一匹。题准外藩蒙古人身殁无嗣者,生前曾将族中兄弟之子具保,向各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等言明抚养者,准其承受家产,若抱养弃子、他姓之子、家奴之子者,不准承受家产。生前未立嗣者,家产令近族承受。无族中兄弟之子,生前在王、贝勒等处禀明,将异姓之子抚养者,亦准承受家产。身殁后现有同姓人,而其妻抚养他姓者不准,如抚养妾生子为子者,其生子之妾不得嫁卖,如嫁卖不准为子。无近族亦无他姓养子,其家产给该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题准翰林院裁并内三院,本馆止称四译馆,不称翰林院名色。
议准外藩世职官俸,照内官俸减半给发。题准宗室差人往候外藩公主及结婚等事,由礼部题明,移咨兵部给票。
顺治 年

《大清会典》:顺治间,题准关口锁钥,责成满官耑管往
来人等,俱由一门出入,若将无印票之人,不行查挐者,罚俸六个月,受贿纵放者,满、汉官人并出关人,俱交刑部从重议处。如无票之人混入,别夥出口,或私偷出口,及私带出口者,俱鞭一百。如满洲将汉人假作满洲记名入边口者,满洲鞭八十,民责三十板。
定凡外国朝贡来京,颁赏后在会同馆开市或三日或五日,惟朝鲜、琉球不拘限期。礼部移文户部,先拨乌林人收买,咨覆过部方出示,差官监视令公平交易,概不许收买史书、黑黄紫皂、大花西番莲缎匹,并一应违禁兵器、焰硝、牛角等物,各铺行人等,将货物入馆公平交易。染作布绢等项,立限交还。如赊买及故意拖延骗掯,致外国人久候,并私相交易者,问罪,仍于馆前枷号一个月。若外国人故违禁例,潜入人家交易者,私货入官,未给赏者,量为递减。凡会同馆内外四邻军民人等,代外国人收买违禁货物,问罪,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如将一应兵器、铜铁违禁等物,卖与外国人图利,比照私将军器出境,因而走泄事情者,律将为首者枭首示众,交易时,礼部出示晓谕。
凡外国贡使、归国伴送人员,不许将违禁货物私相交易。
定凡外国朝贡,以表文方物为凭,该督抚查照的实,方准具题入贡。
凡外国朝贡缴送明季敕印者,听地方官具题。凡进贡员役,每次不得过百人。入京员役,止许二十人,馀皆留边听赏。其进贡船,不得过三只,每船不得过百人。
凡贡使到京,所贡方物,会同馆呈报礼部提督,该馆司官赴馆查验,分拨员役管领,该部奏
闻贡物交进内务府,象交銮仪卫,马交上驷院,腰
刀、鹿皮、青鼠皮等物交武备院,凡进硫黄者留交该督抚收贮。
凡外国人送该督抚礼物,永行禁止。
凡外国船只非系进贡之年,无故私来贸易者,该督抚即行阻逐。
凡外国进贡除到舶只外,其接贡、探贡等船,一概阻回,不许放入。
凡正贡船未到,护贡及探贡等船,不准交易。凡外国贡使或在途病故,礼部具题令内院撰祭文,所在布政司备祭品,遣堂官致祭一次,仍置地茔,立石封识。若同来使臣自愿带回骸骨者听,若到京病故给棺木、红缎,遣祠祭司官
谕祭,兵部应付车辆人夫,其应赏衣服缎匹等物,
仍付同来使臣,领回颁给。若进贡从人在京病故者,给棺木红紬。在途病故者,听其自行埋葬。凡贡使归国,例差司宾序班一员给勘合,由驿递伴送,沿途防护促行,不许停留骚扰,及交易违禁货物。交明该抚即还,该督抚照例送行边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七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七
皇清〈康熙三十三则〉

边裔典第七卷

边裔总部汇考七

皇清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题准公主之子、亲王之子弟为
一品,郡主之子、郡王、贝勒之子弟为二品,县主郡君县君之子、贝子公之子弟为三品,台吉塔布囊等子弟概为四品,俱于十八岁给与品级。又题准一二等台吉,许以一子袭职外,馀子概为四品。若有功,酌量另议。
又题准公主等之子十岁以上,父没分有所属人,不拘岁数,即给品级。
题准外藩蒙古,不得越旗畋猎。
题准年节来朝,令归化城、土默特二都统轮流,四副都统轮流同来。
题准年节来朝,王等俱不赏马。
题准外藩蒙古、察哈尔游牧蒙古诸人,欲令家人为喇嘛班第,及留各处所来喇嘛班第,皆开写数目送院注册,违者治罪。凡隐喇嘛班第不载入册者,以隐丁论。
题准外藩拟定死罪监候,秋后犯人,照刑部例,会同九卿议奏。
题准台吉官员等,㩦家擅出斥堠游牧,及窝隐偷盗喀尔喀马匹贼人,擅责喀尔喀人,劫夺马匹什物者,革职,家产籍没,从往人各鞭一百,斥堠官员革职,罚三九兵丁鞭一百。都统等官不知情者免议,所没家产及罚物给喀尔喀失主,其妻子不准给取赎价与之。
凡外藩固伦公主、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给羊二只,若止额驸来京,给羊一只,馀如旧。
凡外藩郡主、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牛乳一旋,每十日加茶二十包、酥油一斤。回时路费,加羊五只,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县主、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牛乳一旋,每十日加茶二十包、酥油半斤。回时路费,加牛一只、羊二只。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凡外藩郡君、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鸡二只、牛乳一旋,每十日加茶二十包、蘋果二十个、梨二十个、柿饼二十个、乾枣二斤、葡萄二斤、栗子二斤、核桃五十个。回时路费,加羊四只。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县君、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一两。回时路费加羊四只、黄蜡十五枝。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乡君、额驸同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牛乳一旋、酥油一两、灯油一钟,回时路费加羊四只、茶三十包、酥油一斤、盐每日四两。若止额驸来京,照伊品级给与。
凡外藩亲王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回时路费加牛一只、茶二十包。
凡外藩郡王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牛乳一旋,回时路费加牛一只、茶二十包。
凡外藩贝勒来京,议准每日加茶一包、黄蜡一枝,回时路费加羊二只、茶二十包、黄蜡十枝、酒一瓶。
凡外藩贝子来京,议准回时路费,加羊二只、茶三十包、酥油一斤。
凡外藩公来京,议准回时路费,加羊二只、茶二十包、酥油一斤。
凡台吉塔布囊来京,议准回时路费,加羊一只。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议准外藩亲王遇除夕设宴四席,羊二只、乳酒一瓶。郡王宴三席,羊二只、乳酒一瓶。贝勒宴二席,羊一只、乳酒一瓶。贝子、公宴各一席,羊各一只、乳酒各一瓶。馀俱照旧例。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题准外藩蒙古买兵器带往者,
令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等详开,某佐领下、某人买何器械、数目若干,具文遣官报理藩院,不遣官不详开者,不准给出口票。
题准外藩死犯逃脱者,收管官员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拨什库鞭一百,兵丁鞭八十。若
脱逃不系死犯者,官员罚二九,骁骑校罚一九,拨什库鞭八十,兵丁鞭五十。逃犯若被旁人捉获,即以所罚给捉获人,如无捉获人,给扎萨克王贝勒等。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题准承袭王、贝勒、贝子、公等册诰,皆令亲身来领。若应袭之人,未经出痘者,遣还册诰,本院差官赍送。
定凡外国慕化来贡,照其所进查收,不拘旧例。定凡外国进贡顺带货物,贡使愿自出夫力带来京城贸易者,听。如欲在彼处贸易者,该督抚选委能干官员监视,毋致滋扰。
议准外藩公主以下、亡故额驸有爵秩者,仍准给俸,无爵秩者停支。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题准元旦日午时,王以下、公台
吉他布囊以上、满汉侍郎以上、武官二品以上在丹陛上两旁坐,朝鲜国官员、厄鲁特、喀尔喀头目在丹陛上右翼坐,文武各官在各旗凉棚下坐,筵宴备办毕,礼部奏请。

上升
太和殿内,外王以下、公台吉塔布囊以上,在殿内
坐。进

御筵,作丹陛乐进酒,大臣捧爵跪进
上前,内王以下、公以上出至丹陛上排立,外藩王以
下各官,俱于各坐处立候。

上举酒,王以下各官行礼毕,次设王以下,各官桌进上前馔宴毕,王以下各官行谢
恩礼。
题准除公主郡主等外,王以下、扎萨克台吉以上,以进贡来者,不必题请,即准其来。
题准喀尔喀投诚人封贝勒、贝子及一二三四等台吉者,各赏裘帽、带靴盔甲、弓箭鞍马、缎布皮张、银器有差。随从人员,亦分别给赏有差。题准外藩蒙古各旗佐领下,有为盗者,罚该佐领二九,骁骑校一九,拨什库七头,十家长鞭一百、罚一九。一佐领下有盗二次者,佐领革职、罚二九,骁骑校革职、罚一九,拨什库鞭一百、罚一九,十家长鞭一百、家产籍没。一参领下有盗三次者,参领罚三九。一旗下有盗三次者,管、旗、王贝勒、贝子、公等各罚五九,都统、副都统各罚三九。所属人偷盗者,该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各罚三九。庶人家奴偷盗者,罚其主一九。王以下若能严查所属,将为盗人拿解者,免罪,仍给所罚之半。若失于稽查,被他旗人拿获者,都统以下所罚并给之,王等所罚入官。八旗、游牧、蒙古、察哈尔人为盗,被获二次者,该管官罚三九,副管官员、佐领各罚二九,骁骑校、拨什库、十家长等,照外藩蒙古治罪。苏鲁克人为盗,其头目亦照佐领治罪。盗贼或被失主捉获,或被旁人捉获,即送该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官员处,王等即拨人并失主、捉获人解院。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题准外藩编审丁册,照户部例,
详开具题。
题准外藩与逃人斗死者,逃人如无奴仆,向逃人扎萨克、王、贝勒处取给牲畜三九。
题准外藩自他处逃来人至各斥堠者,斥堠人即送于所投王、贝勒等处。
题准喇嘛等,出使向达赖喇嘛处,擅带彼处喇嘛班第来者,从重治罪。
题准外藩射砍家奴、割截耳鼻致死者,以故杀仇杀论。
谕外藩一二等台吉,坐于内大臣之下赐食。
题准众人为夥盗劫喀尔喀马匹等物者,除照例治罪如数赔还外,共罚给一九,所馀家产妻子入官。若喀尔喀人将失物多捏谎报,令其为首人立誓,若立誓照数赔给,不立誓止照现在之数赔给。若喀尔喀人为夥盗劫内地马匹等物者,为首二人斩,二人斩一人,馀各鞭一百,罚该管主一九,移文令其送至。
题准擅以甲胄、弓矢、兵器卖与喀尔喀、厄鲁特等及给亲戚者,王等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塔布囊罚马五十匹。若系庶人为首者绞,家产、牲畜籍没,从者各鞭一百,罚三九,半给出首人,半入官,出首其主者,许出户。蒙古人来京,不向本院说明私买兵器带往者,王等罚三九,台吉塔布囊、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护卫官员各罚一九,庶人鞭八十。
题准凡外国奏疏,不得交付、遣往使臣带来,令专差官,交该督抚转奏。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定凡外国投文到,该督抚即开
阅原文议题。
题准外藩家奴,杀主者凌迟。
题准外藩捉获贼盗,不解院,私议完结者,以盗坐罪,所罚物给出首人,管旗王以下至十家长一并从重治罪。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题准喀尔喀台吉等,或率所属,
或单身来投者,其安插之地,在内在外,一概请

旨。如庶人逃来者,拨给内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抚
养。
又题准汉籍蒙古亲王,未得过者给三十名,郡王二十五名,贝勒二十名,贝子十五名,镇国公十二名,辅国公、民公十名,镇国将军、和硕额驸侯伯、一品官各八名,辅国将军、多罗额驸、二品官各六名,奉国将军、固山额驸、参领、一等侍卫、侍读学士郎中各四名员,外郎等官各二名。给过者不再给,迁改者照品级补给。
题准喀尔喀进贡之使,与厄鲁特之使同来,令厄鲁特之使首坐,喀尔喀等使接坐,其次令俄罗思之使坐,台吉等之使来,令各按旗坐。题准投诚人观其较射,分为四等,赏给人口、衣帽带靴及房地、器皿、牛马、鞍辔、有差。
题准外国人,非系进
贡,竟来贸易者,不准开市。
令公主等进贡马二三匹者,收取二匹。其三匹以上,好马全收,寻常者再收二匹。王、贝勒等亲来贡马,俱寻常者收取三匹,有好者全收,其寻常者再收二匹。贝子、公等亲来贡马,俱寻常者收取二匹,有好者全收,其寻常者再收一匹。王、贝勒等之母妃、母舅等进贡者,或披甲好马、或寻常马,收取各二匹。郡主以下进贡者,寻常马收取各一匹。台吉等进贡骆驼、马匹,照定例收取。王、贝勒等,非亲来进贡者,或好马、或寻常马,各收取二匹。贝子、公等,非亲来进贡者,止收好马,若寻常之马,停其收取。厄鲁特、喀尔喀进贡好马,上等头目各取马二匹,上等头目其次。台吉等进贡皮张等物,止取马各一匹。厄鲁特、喀尔喀妃等进贡马,各收取一匹。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元旦节,鸿胪寺官引朝鲜、
蒙古诸使臣,由西掖门入于西班末立,

上御太和殿,诸王率文武百官俱跪,宣读官宣表毕,
教坊司作丹陛乐,奏庆平之章,行礼毕,退复原班立。鸿胪寺官引朝鲜等国使臣、理藩院引蒙古使臣行礼,教坊司作丹陛大乐,奏治平之章:

天尽所覆,以𢌿我
清。我德配命,涵濡群生。万国蹈舞,来享来庭。俣俣
蹲蹲,视彼干戚。

天威式临,其仪不忒。
题准凡外国进贡正副使,及定额从人来京,沿途口粮、驿递夫、马、舟、车,该督抚照例给发,差官伴送及兵丁护送到京。其贡使回国,沿途口粮、驿递夫、船,兵部给与勘合,其留边人役,该地方官照例给与食物,严加防守,候贡使回国时,同送出境。
题准外藩诸旗,各于旗内,选择贤能协理事务。题准外藩蒙古,会集及传召之事,不来者,都统各罚马五匹,副都统各罚马四匹,参领各罚马三匹,佐领各罚马二匹,骁骑校各罚马一匹,拨什库各罚牛一头,十家长各罚㸽牛一头。不如期至者,都统各罚马四匹,副都统各罚马三匹,参领各罚马二匹,佐领各罚马一匹,骁骑校各罚犍牛一头,拨什库各罚㸽牛一头,十家长鞭二十七。如八旗、游牧、管旗、总管及索伦、总管不齐集者,照外藩副都统例。游牧副管、索伦副管,照外藩参领例。佐领、骁骑校、拨什库、十家长照外藩佐领、骁骑校、拨什库、十家长例治罪。题准自喀尔喀逃来蒙古,如言来寻兄弟亲戚者,问实,即令完聚,不给赏。如欲居内地来投者,分别给赏,拨给缺丁之旗。
题准厄鲁特、喀尔喀进贡之人,经由何旗斥堠,该旗斥堠章京、拨什库兵丁等,即为护送,转交相接之旗,至张家口,俟院遣往接官员,交讫准回,违者治罪。若途中强行换买马驼者,护送官兵拿送院。
凡外藩庆贺元旦来京,外藩公主遇除夕,设宴四席,牛一只、羊二只、猪一口、野鸡三十只、鱼三十尾、乳酒二瓶、酒四瓶。县君宴二席,羊一只、猪一口、野鸡五只、鱼五尾、乳酒一瓶、酒二瓶。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题准年节来朝,归化城、土默特
都统等各赏三等漆鞍一副、缎七匹、茶叶一篓。题准外藩,凡已结事件,称有冤枉者,仍赴本院告理。又称冤枉,许赴通政司鼓厅告理。
题准四译馆,仍复翰林院名色。
凡本馆关防,如遇提督少卿升任,将关防呈送翰林院收贮,俟新任官呈请领发。
题准凡奉

旨特遣,及本院往各旗遍传事务、紧急差遣、或巡察
斥堠送

诏等事,自内地驰驿外,仍给信牌,许乘边外驿马往
会所历之旗。地方遥远,亦给信牌乘边外驿马。馀惟遣往扎赖忒、杜尔伯特、郭尔罗斯、席北、索伦达、固尔宁古、塔卦尔察等处者,给本院印文,照内地所乘驿马数,乘边外驿马。遣往科尔沁、乌朱穆秦、蒿齐忒、吴喇忒、鄂尔多斯等处者,冬春给院文,乘边外马;夏秋各乘本身马。遣往喀喇沁、土默特、敖汉奈曼、翁牛特巴林、扎鲁特克、西克腾苏、尼特阿鲁、科尔沁、喀尔喀、阿霸垓、阿霸哈、那尔四子、毛明安、归化城、
盛京、西勒图库伦等处者,概令乘本身马。其达赖
喇嘛、峨齐尔汗之使,给驿至西宁,遣往喀尔喀、厄鲁特之使,自归化城给与马驼。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年,题准自喀尔喀逃来人,不许收
留。
题准汤古忒处喇嘛,非奉

旨,不许辄来。
题准外藩已故官员无嗣者,其母妻与袭职人均支俸禄,如承袭后迁转之秩,不得分支其俸。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一年,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以
事至京殁者,交与礼部议
恤。
题准额驸等所兼壮丁,虽额驸已没,亦不许裁。题准译字生停给薪米、纸、笔,每生月给粮米六斗,每年四季,赴户部支领。
题准外国进
贡顺带货物、自出夫力进京者,准其贸易。如欲在
泊船处贸易,该督抚提选文武官监看,不许收买违禁货物、夹带汇人。贸易完日,造册报部。题准私给外国接壤边口印票者,革职拿问,其馀边口私给印票者,止革职。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裁会同馆掌印官,该馆事务
主客司、公同料理,仍轮委一员专管贡使来京。提督官据该督抚报文,查点正从人数,移付精膳司,照例支送饮食等物,咨工部应付铺垫家伙等项。查照牲畜数目,咨户部给发草料。咨兵部拨官兵看守。传该馆通事序班官生等,赴馆伺候。该馆大使将进馆时日、贡使人员数目呈报本部,其该国表文章奏提督官,于到馆次日,率贡使赍至本部,呈堂公同拆阅,归仪制司具题。如有两国同时进贡,一住馆中,一咨工部另行安插。
凡贡使来京,

赐宴于礼部,令本部堂官待宴。其朝鲜国陪臣入贡,
一次宴于礼部,一次宴于会同馆。本部堂官待宴。
凡入贡员役有疾,提督官移付祠,祭司转行太医院,取医生调治。
凡会同馆夫役,分南北馆,南馆二十名,伺候贡人到京,扛运贡物。北馆二十名,伺候外藩公主及宾客等挑水供应,颁赏时搬运桌张毡单等项别,衙门并该司大使等官不许佔用。
凡贡使马驼,设一馆于安定门,设三馆于通州,一在城内,二在城南。通州三馆设笔帖式一员、马法二名,安定门馆设笔帖式一员、马法一名,分拨喂养。又设二场主夏秋放牧,一在海子之西,一在良乡县之东。其雇夫牧养,拨官兵防护等事,仍系主客司职掌。
各馆马驼牧养,每一匹雇夫一名,令其鐁草挑水。安定门馆夫,每日给银七分,通州馆夫给银八分。其煮料豆、添草、饮水、打扫等差,礼部另拨闲丁十一名承值。
题准裁掌印通事,酌留六品通事四员,七品通事二员,八品通事二员,凤凰城通事二员。其
盛京、牛庄、山海关三处通事,尽裁。其在京升转,如
六品员缺,于七品通事内,照俸在先者顶补,七品员缺,以八品顶补,八品员缺,取本旗原裁去
通事,照原品级顶补。如无裁去之员,在凤凰城通事内撤来顶补,凤凰城员缺,以本旗闲散人拟为八品,凤凰城通事缺出,仍俟裁去通事顶补。完日挨旗取闲散人顶补,八年满日实授八品。
题准封外藩亲王郡王嫡妃,遣内阁侍读学士侍读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照职衔为正副使;封贝勒夫人以下、公夫人以上,遣内阁侍读翰林院、侍读侍讲、礼部员外郎主事,照职衔为正副使,其理藩院官员,照例同往。
题准外国人私自进口,该管地方官不行查报者,降一级调用,该管上司罚俸一年。
又题准外国人,不论蓄发不蓄发,俱不许放进边内,违者守边口官及该管官一并从重议罪。题准搜获违禁货物,不即报部者,罚俸六个月。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三年,题准外藩蒙古编审壮丁时,
隐丁之旗都统、副都统罚三九,参领佐领罚二九,骁骑校罚一九,给出首人。拨什库、十家长各鞭一百。归化城二旗无王贝勒等,如有隐丁,都统副都统罚五九、参领罚三九、佐领革职、罚二九、骁骑校革职、罚一九,给出首之人。其出首之人并所隐之丁,各留旧佐领家奴,若系蒙古,入官。
题准外藩蒙古,兵器缺少敝坏者,本旗扎萨克王罚三九,贝勒、贝子、公罚二九,台吉等罚一九,其兵丁亦罚五头。若盔甲、袍褂无名,及军器马绊上无字者,罚三头,马不用印记、不系牌者,罚犙牛一头,俱给拿获之人。又题准外藩,失误斥堠者,佐领革职、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兵丁鞭一百。若离汛地者,佐领骁骑校俱革职,兵丁鞭八十。佐领、骁骑校本身器械缺少者,各罚二九,系兵丁鞭八十。佐领、骁骑,校本斥堠人器械缺少,失于觉察,各罚一九。
题准出斥堠逃往外国之人,如追时不曾抗拒,被获将为首一人斩,馀绞。如持兵抗拒,俱斩。逃往外国被执送者,本曾伤人,斩;未伤人者,鞭一百,交还原主。未伤人逃走而自归者,免罪,交原主。
题准官员接杀来投人者,为首一人绞,馀革职、罚三九牲畜。
题准年节科尔沁十旗,共进十二九羊一百八只、乳酒一百八瓶,鄂尔多斯六旗、吴喇忒三旗共进九九羊八十一只、乳酒八十一瓶,馀二十五旗,二旗共进三九羊二十七只、乳酒二十七瓶,由院查收交与礼部。
又题准台吉、塔布囊等,年老有疾,不能亲来,遣使进贡者。准年壮无疾遣使者,不准
给喀尔喀、扎萨克、阿海代青、台吉

敕印。
题准庶人在非扎萨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前明出恶言者,照扎萨克例罚给牲畜。又题准喀尔喀、厄鲁特、汤古忒、巴尔虎等处私遣人往贸易、遣人探亲,出斥堠迎往贸易、招揽贸易者,系王,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等,罚马七十匹;台吉等,罚马五十匹;都统、副都统革职、罚五九;参领、佐领革职、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拨什库、十家长鞭一百、罚一九;赀财入官。为首贸易之人绞,籍其家,馀各鞭一百、罚三九,赀财入官。如斥堠人不行缉获、被人首发者,官员革职、籍其家,兵丁鞭一百、罚三九,半入官、半给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
又题准非扎萨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有罪,照扎萨克、贝勒等一例议处。
题准官民人等,失误伤人致死,有人见證承认者罚给三九。若无见證可疑者,择令旗内人立誓,若立誓,罚给三九;不立誓,抵绞。
又题准官民人等,与妻斗殴,误伤致妻死者,罚三九给妻家。妻有过犯,不行首告,擅杀死者,罚三九入官。
又题准蒙古王、贝勒等,故杀、仇杀、谋杀他旗人者,除偿人外,王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塔布囊罚马五十匹,给死者妻子。系庶人抵斩,除妻子外,家产牲畜亦给死者妻子。
又题准塔布囊等,杀死属下人及家奴者,照台吉例罚,系都统、副都统罚三九,参领、佐领、骁骑校罚二九,庶人罚一九,俱给死者妻子并其兄弟。俱令出旗。误伤致死者,向扎萨克处说明,若
无仇隙,不准出旗,所罚入官。
又题准官民人等,挟仇放火致人死者,系官绞、庶人斩;致死牲畜者,系官革职、庶人鞭一百,除妻子外,家产牲畜悉给被害人之妻子。
题准凡明行抢劫者,系王罚马一百匹,贝勒、贝子、公罚马七十匹,台吉塔布囊罚马五十匹;行劫杀人者罚马外,顶替赔人;以兵器伤人致成残疾者,罚马外,仍以身价之半给二九;官民人行劫杀人伤人者,不分首从,俱斩,妻子家产籍没。不曾杀人伤人者,为首二人绞,妻子家产籍没,为从者各鞭一百、罚三九,若止一人,鞭一百、籍没家产,免其妻子。二三人者,以一人为首,馀为从,所罚没俱给失主。
又题准外藩台吉等,亲身为盗者,革去爵级、追取所属人、免没家产。
又题准外藩,发掘王、贝勒、贝子、公等墓者,为首一人斩、妻子家产籍没,馀各鞭一百、罚三九;发台吉塔布囊墓者,为首一人绞,馀各鞭一百、罚二九;发官员墓者,为首一人鞭一百、罚三九,馀各鞭一百、罚一九;发庶人墓者,为首一人鞭一百、罚一九,馀各鞭八十、罚一九、罚没家产牲畜,俱给墓主。
又题准劫夺死罪犯人者,不分首从俱斩;劫夺罪不至死犯人者,为首人罚三九,馀各罚一九。题准赏年节来朝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亲王雕鞍一副、银茶桶、茶盆各一个、缎三十六匹、茶五篓,郡王雕鞍一副、银茶桶一个、缎二十九匹、茶四篓,贝勒雕鞍一副、银茶桶一个、缎二十二匹、茶三篓,贝子漆鞍一副、银茶盆一个、缎十四匹、茶二篓,镇国公、辅国公漆鞍一副、银茶盆一个、缎十匹、茶二篓,一二等台吉塔布囊漆鞍一副、缎七匹、茶一篓,三四等台吉塔布囊漆鞍一副、缎五匹、茶一篓。此外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卓礼克图亲王、达尔汉巴图鲁亲王加赏甲一副、缎八匹,查萨克图郡王加赏银茶盆一个、缎六匹。
题准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遇敌交锋,他旗败遁,一旗王贝勒等攻战,有裨于他旗者,将败遁之旗一佐领人丁,给与攻战之人;他旗俱战、一旗败遁者,革去爵级为庶人,将人丁尽给攻战王等。若一旗内一半攻战,一半败遁,将败遁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革去爵级为庶人,人丁尽给本旗攻战之人。如一旗内半旗无计前进、半旗攻战败遁,将败遁王、贝勒等革去爵级为庶人,人丁尽给本旗无罪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其攻战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各给赏。若各旗未及准备,一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已得准备,攻战视其功之大小、获之多寡给赏。凡旷野攻战,王、贝勒、贝子、公、大臣不按队伍,轻入敌阵,或见敌兵单少,不行问明,擅自奔驰者,将所乘之马并本次所获人口入官。凡列阵攻战时,须从容纵马,各照对敌前进。若不照对敌前进,尾附他队或离本伍入他伍,或他队俱进,立视不前者,各按所犯治罪。行兵之际,有一二人离伍抢掠被害者,将妻子入官,该管官治罪,失火者斩。不许拆毁庙宇,不许妄杀平人,抗拒者击,投顺者抚。其俘获之人,勿得剥取衣服、拆散夫妇;至不堪俘获者,亦勿得伤害剥取衣服。俘获之人,勿令看守马匹。凡出征,王、贝勒等务平定地方、救济生民、严禁官兵,不许抢掠,不许陷害良民。平定之日,定行升赏。若纵兵抢掠,指良民为贼,妄行杀戮者,从重治罪。与敌人相敌,正混战时,有将落马之人救出与马骑者,系公以下、副都统以上,给马十匹,参领阿达哈哈番以下,给马六匹,庶人给马二匹,俱于落马人名下追给。题准嗣后外国马驼在内外馆牧养时,每群拨官一员、骁骑校一员、拨什库一名、兵二名监看牧养。至在场放青与落楂时,每群官一员、兵十名牧放。如在通州馆收养,拨防护官兵,由礼部移咨兵部取用,每七匹雇夫一名。凡承值鐁草添草挑水饮水煮料打扫等差,停另拨闲丁,俱雇民夫,每日各给银一钱,每年核算,付精膳司具题奏销。其支应贡使马驼煮料,及印烙拴牌柴薪等事,该馆大使,每季造册,呈报本部查核,移咨工部奏销。
题准朝鲜通事乏员,于裁去通事内,每翼各取二名,共添四名,论旗次序、照原品级承应朝鲜各项事宜。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四年,题准外藩调来兵丁逃回者,
鞭一百、给旗内为奴。如系家奴,鞭一百、交还其主。
题准外藩,凡审定死罪犯人,扎萨克王、贝勒等在附管扎萨克、王、贝勒等处说明,审过处决。不与附管扎萨克王等说明,审过处决,以私杀论。会集所审死罪人,即于会集处处决。
康熙十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五年,题准外藩贼入斥堠,窃盗牲
畜、追斗被杀,同往兵丁退缩不战者,各鞭一百、罚三九,牲畜给被杀人妻子。

谕令进贡副都统、长史等,皆入内赐食。
题准外藩,凡死罪,不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立誓,于本旗内择令台吉塔布囊立誓,若立誓,准死罪人以九九马匹赎。
题准外藩派出从征官员,规避不去者革职、罚三九,交于该管王等,仍令披甲、押赴军前。题准俄洛斯差来头目喇嘛等,

御赐恩宴一次,在礼部筵宴二次。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六年,题准外藩追杀率先逃走者,
即以其人家产牲畜给之,不更给赏。如无可给者,斥堠佐领赏给蟒镶领缎袍一件、缎三匹、布二十匹,骁骑校妆缎镶领缎袍一件、缎二匹、布十五匹,兵丁缎一匹、布十匹。
题准扎萨克首领喇嘛,给与印信。其馀喇嘛班第等,给与禁条度牒。
盛京、西勒图库伦、归化城首领喇嘛,亦给印信部
册。有名喇嘛班第,给与度牒。外藩四十九旗,每旗各设首领喇嘛一员,给与度牒。
题准在边界禁地,偷窃劫夺者,被获,管旗王贝勒等以下,并该管主严行治罪。若不获,治所入汛地该管旗王贝勒等罪,兼令赔偿窃夺之物。会考收取译字生送馆,肄业照所遗粮缺顶补。凡译字生季考,本堂官每年三月十月各考一次,试卷解送翰林院覆阅。其译写不堪者,分别停粮、黜革。
凡译字生丁忧,呈报礼部给假,停止月粮,仍俟本生起复开支。
康熙十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七年,题准差遣往会外藩大臣、将
领、侍卫、内大臣,内大臣散秩,大臣列名进呈

御览交于本院,将各部尚书、左都御史及本院堂官
职名一并开列,请

旨简用。随往官员,除本院官员笔帖式外,仍选择各
部院官一员、笔帖式一员带往。
题准往会外藩乘本身马,仍各给信牌印文,以备急事驱遣。
题准外藩各旗庶人冒称台吉进贡者,鞭一百、罚三九牲畜。骁骑校冒称佐领进贡者,革职、罚三九。同来台吉知情冒赏者,革去台吉、罚五九。题准外藩傍人捉获盗马贼者,所籍没家产牲畜以二分,给之一分给失主。
又题准外藩蒙古王、公主、郡主等家人、旗人偷向禁地采参者,为首人斩,妻子家产牲畜并所获俱入官,为从者鞭一百、家产牲畜并所获入官,免其妻子籍没。公主郡主王以下、台吉塔布囊以上遣家奴往者,各罚九九;都统以下、骁骑校以上遣家奴往者,俱革职;拨什库、十家长另户之主遣家奴往者,鞭一百、革去拨什库、十家长,各罚一九。所遣家奴本身及妻子家产并牲畜所获俱入官。遣另户人往者,管旗王以下、十家长以上,俱照遣家奴例治罪。另户人及家奴偷采,该管人并各主不知者,俱鞭一百、罚三九。偷采参傍人首发者,其参入官交户部,折半价给出首人。私买卖者,系蒙古鞭一百、罚一九,内地人交刑部。
题准外藩已故王、贝勒、贝子、公等应补给之俸,不俟承袭,当支给时,一体支给。
康熙十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八年,题准外藩出首隐丁人之子
弟在所隐内者,俱准旗内听所欲往。
题准台吉等擅与喀尔喀、厄鲁特人婚姻往来者,革去爵级,不准承袭,所属人全给其近族兄弟,除妻子外,家产牲畜俱入官。所属人随往者,各鞭一百、罚三九,将所属人女,遣令随嫁。女父不向扎萨克、王、贝勒处说明者,鞭一百。所遣送嫁属人,不自说明者,亦鞭一百。失于觉察,斥堠官员革职、籍其家,兵丁鞭一百、罚三九。若将所遣送嫁人误以为逃人解院者,扎萨克王等罚五九。
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九年,题准外藩蒙古、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有以本旗地方无草,欲移住相近旗分及斥堠内者,于七月内来请,院遣官查视所居地。如果无草,请移处草果茂者,如其所请。若所居地生草甚盛,而请移他处者,将所请扎萨克议处。他月来请者,概不准。
题准边禁等地方劫盗者,巡察官兵缉拿时,如抗拒即斩。不曾抗拒被获者,果系贼盗俱斩,妻子、家产、牲畜籍没,给与失主。不系盗贼,因其坏边,为首一人绞,除妻子外,家产牲畜籍没,馀各鞭一百、罚三九。内地人出禁地劫盗者,官兵拿获,照内律治罪。如内外官兵失于觉察,或失主、或傍人捉获者,内地官革职、鞭一百、折赎;外地官革职、罚三九,内外兵丁各鞭一百。盗贼之主知而不举、被傍人出首者,以窝盗治罪。出首人令赴愿往旗分,若出首情虚,系官革职、罚三九,庶人鞭一百、罚一九。
题准外藩蒙古四等,台吉以上遣往管兵阵亡者,照都统例给身价银两。阵亡、中伤、残疾、病故官兵身价赏恤等银,俱照内例给与。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题准外藩在斥堠参领,不发
遣兵丁各防汛地,及佐领骁骑校不各在汛地,而往参领处同坐,或在汛地而马匹被盗者,参领、佐领俱革职、罚三九,骁骑校革职、罚二九,拨什库、兵丁鞭八十,巡马兵丁鞭一百。
题准厄鲁特、喀尔喀来使,不令同日行礼。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外藩诸旗,各于旗内
选择贤能,协理事务。
题准公王郡主等随嫁人,许用守墓授护卫官职及闲散使令,不准披甲。
题准厄鲁特、喀尔喀等人,谢

恩不得过二百人,若来者众多,分为数次。
本司官员概列开送礼部具题,凡出使外国,俱

赐给品服。
定外藩王以下、台吉塔布囊都统以上,朝贺来京,岁暮

御赐宴一次,元旦后五旗王筵宴五次,回日
御赐宴二次。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题准
皇上万寿节,
上御太和门中和韶,乐作,升座。乐止,王以下率文武
各官进表行庆贺礼,次外藩进贡使臣,行礼与元旦同。
题准归化城、土默特副都统缺出,择在内贤能官员,会同兵部,引

见补授。补授都统,由本院题补,不会同兵部。
题准外藩属下,奴仆出首本主隐丁者,照例旗内听所欲往外。出首他人者,不许出户,所罚牲畜,给出首人。
题准厄鲁特、噶尔丹进贡使臣,有印凭者,许进内。其噶尔玛等四台吉使人,无印凭,亦准进内,皆不得过二百人,馀者令在张家口、归化城贸易。
题准凡外藩蒙古人,诱卖内地人,及为妻妾奴仆者,为首人拟绞,解院送刑部监候,秋后处决。为从人鞭一百、罚三九。止一人者,以为首论;诱卖蒙古人为妻妾奴仆者,为首人即绞,馀照前例。串诱买卖者鞭一百、罚三九,被诱人鞭一百。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题准年节阿霸哈那尔二
旗、喀尔喀一旗,共进三九羊二十七只、乳酒二十七瓶,由院查收,交与礼部。
题准安定门馆、通州馆所设笔帖式裁去,于礼部、理藩院派出官各一员、笔帖式各一员,公同监看喂养,每年更换。
题准喀尔喀、厄鲁特贡使来京,从该旗汛地经过者,该旗守汛官即拨官二员、兵五名按次护送,交与张家口官员。回时,张家口拨官一员、兵五名,护送出界。如贡使回日,有在张家口外贸易者,事毕,守口官速催起身,各汛仍照前按次送出汛地。如无故淹留,将守边口官议处。若贡使在归化城贸易,归化城、土墨特二旗亦照例拨官二员、兵五名,按次递送出汛,违者议处。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

上谕大学士勒德洪、明珠:巴图尔额尔克济浓违离
彼土,向化而来,宜加爱养经理。其居处乃彼等,原为俄七尔图汗所属,累世进贡,诚恳恪恭。俄七尔图汗之孙,老卜臧滚布,与巴图尔额尔克
济浓当使聚合一处,于所宜居之地为之经理。令其居处,赐之封号,给以金印册用,昭示朕继绝举废之至意焉。可遣贤能台吉与理藩院堂官侍卫,晓谕巴图尔额尔克济浓,言:以尔等抢夺毛明安,及三乌喇特之故,本宜遣兵征剿,悉行剪灭。但念俄七尔图汗累世进贡,诚恳恪恭,特加矜悯,尔等罪戾,尽皆宽宥。老卜臧滚布乃俄七尔图汗之孙,尔等皆属一国,为亲近兄弟。今令尔等,皆与老卜臧滚布等聚合,封以名号,与老卜臧滚布等,可以同居之善地,相度定居,遣使于达赖喇嘛。以如此措置,颁朕谕旨,其宜居之地,亦与老卜臧滚布、巴图尔额尔克济浓等公同相视。令所遣台吉等还奏此事,于今年八月即宜举行。尔等与议政王、贝勒大臣、蒙古大臣会同详议以闻。
十一月二十日

上谕内阁:观所赏琉球等外国恩赉之物,甚菲于厚
往薄来之道,尚未允协尔衙门会同礼部察颁锡外国之例,酌量增益所赏仪物,确议以闻。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四年,题准外藩年节进贡,每旗
止进羊各一只、乳酒各一瓶,交与礼部。
议准外国贡船所带货物,停其收税,其馀私来贸易者准其贸易,听所差部臣照例收税。又议准凡贸易番船回国,除一应禁物外,不许搭载内地人口及潜运造船大木、铁钉、油麻等物,粮米止准酌带,口粮不许多。贩贸易毕回国时,该督抚遴委贤能官员严查,禁止夹带。凡内地人口,有流落外国,愿附船回籍者,听其归还故土,具报该地方官查明,准还原籍。凡番船贸易完日,外国人员一并遣还,不得久留内地。
凡贡船回国,带去货物,免其收税。
又议准兵器向来禁止,不许带往卖给外国,但商人往来大洋,若无防身军器,恐致劫掠,嗣后内地贸易商民所带火炮军器等项,应照船只大小、人数多寡,该督抚酌量定数。起程时,令海上收税官员,及防守海口官员,查照数目,准其带往,回时仍照原数查验。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初六日

上谕大学士明珠:谕俄罗斯察罕汗:敕书中情事,前
命晓谕其使,兹晓谕时,以敕书槁晓谕之。若授敕书时,则跪受之礼,宜令其知之。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五年,题准外藩四十九旗、管旗
扎萨克及索伦总管,俱照内都统印,各铸给印一颗。
题准凡驿递人为盗,照例治罪外,驿递官员罚牲畜一九,骁骑校罚五头,拨什库鞭八十。支给外藩公主王以下、拖沙喇哈番以上俸银共六万五千三百六十七两零、缎一千一百四十八匹。
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上谕大学士勒德洪、明珠、学士齐穑额尔赫图舜拜
多奇凯音布赵山:今闻外藩蒙古出喀伦哨地,有侵害抢掳喀尔喀之巴尔呼等,蒙古者甚多,以后著严行禁止,毋令妄行。其下理藩院确议以闻。
康熙二十九年四月初四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朱都纳迈图,西安
博济布颜图郭世隆王国昌:所谕策汪拉布滩,诏书及赏赉之物,令理藩院选择贤能司官一员送去,交与达瑚,著达瑚送往策汪拉布滩处。自京师所遣官与彼地主事奔玺,皆留住边关。达瑚事竣言旋,著驰驿来京。此遣去官及达瑚同事之主事奔玺,仍留边外侦取消息,不时奏报达瑚。既迅速启行,所骑牲口及食物等项,地方官毋得稽误,赡给充足,令其前往,可交理藩院兵部。
康熙三十一年四月十九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张玉书、学士傅继祖、温
保、王国昌、王尹方、王掞、李楠,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向未入觐京师初次来朝者,仍依原赏喀尔喀之例给之。若曾经入觐一次,已蒙锡予而复来者,皆准四十九旗例以颁赉焉。其下理藩院注册,著为定例,遵行可耳。
康熙三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马之所系甚重,宜于四
十九旗诸地购买。归化城可千匹、俄尔多斯可二千匹、科尔沁可二千匹。其馀诸旗定额购买,尔等议以闻。此买马事,遣部院中曾出差,有生计者副以八旗,蒙古护军参领及参领侍卫各一人,会同该王台吉等使,传谕朕旨购买之。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七日

上谕理藩院:差往达赖喇嘛之主事保住,及往尼麻
唐胡图克图之员外阿尔必特呼,所差往事情及所闻信音,皆详悉书写,交与驿站,笔帖式星夜迅速驰奏,保住在后速来。
二月初十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今遣一能言大臣,带领瑚瑚脑
儿之渣西,把图玺台吉之使臣、温布波硕克图即农之罗垒厄木七、波硕克图即农之侄厄尔德尼、台吉所属纳木喀拉木扎木巴等,前往瑚瑚脑儿之地,说瑚瑚脑儿台吉,与之偕来,令会议具奏。
二月十七日

上谕理藩院著传旨:谕贝勒松拉卜,噶尔丹已将擒
获,其子塞卜屯巴尔住尔已为阿南达俘获解送,旦夕将到。今闻噶尔丹在萨克萨图胡鲁克之南,格隔特哈郎古特之地贼党,仅馀四五百人,又瑚瑚脑儿台吉等俱已投降,现今请安之使已至。朕躬亲往宁夏右翼三旗,贝勒、公、台吉等,共派兵二千人预备,尔等蒙古于驮载牧放之事,素为练习,可预备,以待朕躬至宁夏,向何处进兵,著候旨行,侍卫绰克拖前往传旨,谕左翼王、贝勒、贝子、台吉等,尔等闻朕往宁夏,其由径路请安,俱著停止。尔等有愿效驰驱者,俱赴松拉丨贝勒处,等待听候指示以行。三月初二日

上谕侍郎安布禄:选尔衙门贤能司官一员,令出神
木边,由边外至榆林,道路几程,水草若何,可详悉问明。俄尔多斯蒙古仍至神木候旨。
三月初四日

上谕员外郎萨哈连:汝即前往出榆林边,询问蒙古
自榆林,由边外至宁夏道路,来至榆林候旨。康熙三十九年十月初七日

上谕礼部:英圭黎船只遭风飘来,甚为可悯,著该地
方官善加抚恤、酌量捐资给足衣食,即乘时发还,以副朕柔远之意。
康熙四十四年闰四月初一日

上谕吏部、土司、苗人:即准其考试,用为牧民官,亦复
无几。部议不准行,何所见之浅耶。如吴越初不奉中国之化,迨后从风服教,俱同为中国之人,以此例观,即可知矣。著俱照该抚所请行。康熙四十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上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陈廷敬等:总督石
文晟前劾土司田舜年,何不同后摺一并具奏,乃致两番参劾。又摺内不言,两巡抚专请交提督审问,此必有故。从前吴三桂自水西乌蒙土司地方进兵取云南,因知其地产银,遂于康熙初年奏请进剿水西,后得其地,分为四府。我军此番亦大有损伤。今此事虽小,断不可生事,尔等将前后奏摺及土司呈词一并抄出,发与湖南巡抚,赵申乔湖广提督俞益谟,令不必会同商议,可各出己见,作速具奏。
十月十三日

上谕内阁九卿:议土司事,但议,使两造平息。总督石
文晟原参田舜年建造宫殿,行凶作恶,是以羁留于武昌府。今田舜年已故,石文晟又具奏欲息其事。如土司等果抗拒不法,则当发兵征剿,土司等若无罪,则当反坐原参之人。朕意以二格所奏为是,此事不便令督抚提督会同审理,当于京中,特遣大臣前往察审,著以此谕九卿。十月二十一日

上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陈廷敬、李光地、前
遣护军统领西柱等:往擒假达赖喇嘛及第巴妻子时,皇太子与诸皇子及诸大臣俱言,一假达赖喇嘛擒之,何为朕意,以众蒙古俱倾心皈向达赖喇嘛,此虽系假达赖,而有达赖喇嘛之名,众蒙古皆服之傥,不以朝命遣人往擒。若为策旺喇卜滩迎去,则西域蒙古皆向策旺喇卜滩矣。故特遣西柱等前去。西柱等方到其地,策旺喇卜滩果令人来迎,以此观之。若非遣人先往,则假达赖喇嘛必已归策旺喇卜滩。若归策旺喇卜滩,则事有难言者矣。至西域回子及蒙古,今衰弱已极,欲取之亦甚易。但并其地,不足以耕种;得其人,不足以驱使。且现今伊等已俱降封为王侯,恪守法度,是以不取。此等情事,马齐俱知之,尔汉大学士及九卿等,想俱未深悉。尔等可将朕谕,明示九卿。
十月二十二日

上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陈廷敬、李光地:朕
不但悉知达赖喇嘛之事,回子及边外蒙古始末,与其祖父姓名俱知之。昔日达赖喇嘛存日,
六十年来,塞外不生一事,俱各安静,即此可知其素行之不凡矣。后达赖喇嘛身故,第巴虽隐讳不言,然观其启奏之辞,非昔日达赖喇嘛语气。朕是以知其已殁,遣使细访,果如所料。两年内,乃尽得其欺诈之状。自达赖喇嘛故后,第巴遂教噶尔丹各处,妄行生事矣。
十月二十三日

上谕大学士席哈纳、吏部侍郎张廷枢、兵部侍郎萧
永藻:田舜年一事,关系土司,并于地方督抚提督,亦有关系。若不究其本末、辨其是非,则众心不服。尔等到彼,可与前都御史梅鋗、学士二格同审,凡事必共相商酌而行,并取该督口供。如总督理亏,则罪坐总督;如土司理亏,则罪坐土司。惟公平,则人心自服。尔等至彼处,须出示晓谕,众土司若彼果有冤枉,许其出诉,尔等收呈详审,穷诘根柢。如无冤枉,则钦差大臣至彼地,提人不解,反固守关隘,不纳公差,此特欲反耳。竟发荆州大兵立剿之,不可持两端苟且结案也。总督参田舜年事,极其狠毒,今又欲草草完结,何以服人心。九卿并不据大体立议,首鼠两端,愈非理矣。尔等前去,若不能辨明此事,则于尔等声名,亦大有所系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八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八
皇清〈康熙二则〉

边裔典第八卷

边裔总部汇考八

皇清

康熙五十一年
万寿盛典初集,康熙五十一年,
上允蒙古内五十旗王以下、台吉他布囊以上,于五
十二年诣
阙朝贺,仍

诏厚其资粮,以示柔远至意。
九月二十日理藩院
题为内五十旗王以下、台吉他布囊以上来朝等
事,十月初六日大学士〈臣〉温达等启奏摺本,奉

旨元旦来朝,蒙古诸王内或公事差遣、或正务羁绊
以及有病不可行动之外,左右两翼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他布囊等,一概听其前来。尔等会同理藩院,议奏,钦此。钦遵大学士〈臣〉温达等,会同理藩院议,得左右两翼王以下协理旗务,台吉他布囊以上,一概听其前来,伊等来时,其扎萨克、台吉他布囊俱留一人,令其护理印务,不可荒废地方。再公主之子孙、俱系亲戚台吉等内有年岁大者,亦令其前来,其不能来之,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他布囊每一旗令其来一。台吉他布囊如有公事差遣、正务羁绊、有病不可行动者,并年未及岁者,俱不必令其前来。又查从前元旦来朝人内,未经出痘者,不令前来。今或令其前来,或不必令其前来,伏候

圣裁,等因具题奉
旨依议,其未出过痘之人,不必令其前来,钦此钦遵。
康熙五十二年

万寿盛典初集,康熙五十二年王以下、台吉他布囊
以上赴
阙朝贺,元旦咸以今春恭逢。

皇上六旬正诞,愿得留住京师,随班庆祝。
上以时日尚遥,
特诏给与口粮,俾得久住,维时
皇仁优洽,羊豕鱼蔬,不时颁赐,其仓厂所给计白米
二千馀石、老米四千馀石、豆二万四千馀石、草一百万二千馀束,他物称是饮和食德,讴歌莫罄焉。

上以众蒙古,醵金建庙热河,庆祝
万寿,
特颁谕旨,减银数之半,并省安设喇嘛口粮,毋致累
民,以昭恩恤。
正月十五日,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四十九扎萨克、喀尔喀七旗、厄鲁特扎萨克等共一百二十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
奏称:〈臣〉等累世荷蒙

圣恩,无从报答,恭逢
六旬大庆,祝
皇上万寿。永久公同集银二十万两,盖造大庙,每旗
安设喇嘛一名,念经永祝此,安设喇嘛之所食口粮应用物件,令各旗年年交送。称颂

徽号等因启
奏本,日奉

旨:朕为众蒙古等,在多伦诺尔处,建造庙宇,每扎萨
克安设喇嘛一名,今蒙古等既公,同欲为朕建造庙宇,准其建造。但银二十万两,为数甚多,十万两足矣。令在热河建造,将喇嘛等食用,俱在此十万银两之内通融,置地立产伊等所安设之喇嘛,不用伊等之物。若伊等每扎萨克,每年交送喇嘛口粮,路远劳苦,非一二年之事,日月久远,借此支给安设喇嘛口粮为名,必至用一凑十。朕是大主,惟愿共享升平之乐,非但喜讽诵嘛呢。众蒙古等当仰体朕心,毋得扰累。在下愚民向因朕食羊肉,每年令乌朱穆秦色登敦多卜王将牧放肥羊,每送六只,供御经年,食之心甚不忍,将朕苏鲁克羊只赏赐一万。又每年在喀喇沁处行围,因设筵宴用羊一百,朕又下旨,每年食尔等之羊,欲赏尔等羊只,能养多少。伊等回奏地方窄狭,不能多养,三旗能养羊一万,随赏伊等羊一万,朕素性不爱索取,即今喀尔喀所进好马羊只,不可胜用。今已限定数目
且行幸端多布多、尔济额驸、册王诺尔布喀尔喀地方之时,朕下训旨:尔等勿因进朕马匹,向人求马,朕马匹甚多,尔等虽不进马,毫无介意。况尔等即寻马匹,好马断然不得,又何必求人。若因进上,向人寻取,关系朕之声名。似此因进上扰累下人之事甚多,朕办事五十馀年,何所不知,朕非同喇嘛,喜向人需索也。
正月廿五日,

上幸畅春园西厂
御楼,颁赐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等二百二
十六人服物有差。
科尔沁共九十一人
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银鼠皮、褂酱色蟒缎、
天马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鄂尔吉图固山下五人
亲戚台吉卜达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亲戚台吉马礼、亲戚二等台吉阿穆礼、瑚亲戚、未受品级台吉、巴扎尔、哥图尔、格克齐等四人,

赐纱袍褂各一袭。
卓里克图亲王巴忒玛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香色蟒缎、天
马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达尔汉亲王罗卜臧滚布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青肷褂香色蟒缎、貂
鼠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罗卜臧滚布固山下六十六人,
亲戚协理台吉毕礼克图公主之孙,台吉阿济、格鄂齐尔、吴尔嘏满、绰克图巴雅尔、图赖巴、亲戚台吉噶尔璧、甘梯沙、额尔和图、毕里古达礼等九人,

赐凉帽各一顶、纱袍褂各一袭。
亲戚协理台吉毕里滚达赖公主之孙,台吉毕里克、图苏朱克图、毕马利、阿穆瑚朗、吴巴锡、苏珠克图公主之孙未受品级,台吉臧布萨礼达尔玛,亲戚二等台吉沙萨阿、木瑚朗、毕里克图、亲戚三等台吉阿林古桑拉礼达、四等台吉齐巴垓、塞不腾、阿穆尔、林古喇布南、阿尔萨拉、阿里古、桑巴、鲁扎纳喇、锡巴雅礼、席喇图、额尔和图、达布瑚尔、喇奇特、古思绰克图,三聘毕礼、克阿克首、阿穆瑚朗、席尔哈、额尔德尼山扎、普杜贞尔、扎卜诺穆齐、阿礼喇瑚、额穆尔锡第、巴济斯瑚朗、亲戚台吉苏珠克图、吴巴锡、绰克图、关保纳逊、阿穆、噶纳木、喀滚机思、扎卜、罗卜臧、阿礼古山、拉什希布、亲戚未受品级,台吉达锡拉纳、穆扎尔、吴巴锡、萨都瓦布库等,五十六人,

赐纱袍褂各一袭,
老披甲乌几

赐斗蓬一件,
多罗扎萨克图郡王鄂齐尔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银鼠皮褂香色蟒
缎绵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多罗郡王诺扪额尔黑图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古铜色宁紬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多罗贝勒阿必达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酱色蟒缎绵袍一
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多罗郡王伊锡班第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香色缎绵袍一
袭。
伊锡班第固山下三人
台吉卜尔尼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苏马第

赐纱袍褂一袭,
老台吉阿努达

赐缎夹袍一件,
多罗贝勒巴克锡嘏

赐染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酱色宁紬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镇国公图弩满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紬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图弩满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卜延图

赐绵袍褂一袭,
和硕额驸班第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酱色蟒缎袍一袭
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一等台吉吴尔都纳苏图

赐线缨凉帽一顶、红青色羽缎褂、宝蓝色羽缎袍一
袭、靴袜各一双,
和硕端敏公主之子策旺多尔济

赐石青色纱褂、香色纱、绵袍一袭,
和硕纯僖公主之子,台吉色棱纳木占,

赐石青色纱褂、酱色纱袍一袭。
郡王阿拉不滩固山下三人,
一等台吉敦扎卜、台吉尼特格尔,

赐凉帽各一顶、纱袍褂各一袭,
协理台吉根都思,

赐纱袍褂一袭。
乌朱穆秦共五人,
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银鼠皮褂、香色蟒
缎绵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色登敦多卜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马锡,

赐绵袍褂一袭,
多罗贝勒博穆波,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袭。
博穆波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济尔哈朗,

赐纱袍褂一袭,
一等台吉塔旺扎穆苏,

赐线缨凉帽一顶、石青纱夹褂、香色八团纱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巴林共六人,
多罗郡王额驸吴尔滚,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鼠皮褂、香色蟒缎天马皮
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吴尔滚固山下一人,
公主之孙台吉根扎普,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固山贝子扎锡纳木塔尔,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固山贝子鄂齐里桑,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绵褂、宝蓝色宁紬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公主之孙,台吉伊拉古克齐,

赐石青色宁紬褂、米色宁紬袍一袭,
公主之孙,台吉萨布噶里达,

赐红青色缎褂、灰色宫紬袍一袭。
阿霸垓共三十二人,
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貂
鼠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吴尔占噶喇卜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德穆褚克,

赐秋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多罗郡王丙,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天蓝色缎
绵袍一袭。
丙固山下二十七人,
协理台吉巴禄,

赐线缨凉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舅舅布达什希卜之子,老台吉乌都,

赐雨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舅舅布达什希卜之子,台吉博罗扎克、巴比彭,舅舅布达什希卜之孙台吉顾、鲁普珠、尔吉里、第昂噶、吴努库、滴的米、老津毕、礼克沙、克扎博、齐米梯、克丹津、班住尔、额尔克、桑噶都、勒扎卜、巴兰扎、波罗尔寨、席大达、伊达玛、德里克班第等二十四人,

赐袍各一件,
老台吉额尔克,

赐绵袍一件,
固山贝子车林敦罗卜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八团纱夹袍一
袭、靴袜各一双,
原任王塔满林扎卜,

赐纱绵袍一件。
喀喇沁共七人,
多罗都楞郡王色棱,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貂
肷袍一袭、靴袜各一双。色棱固山下一人,
协理他布囊塔尔宛,

赐雨缨凉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镇国公沙穆巴拉什,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紬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沙穆巴拉什固山下一人,
协理他布囊卓里克图,

赐雨缨凉帽一顶、纱绵袍褂一袭,
扎萨克一等他布囊格伦,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公主之子纳穆锡,

赐线缨凉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香色蟒缎绵
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一等他布囊色补,

赐线缨凉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褂、酱色八团纱
夹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蒿齐忒共三人,
多罗额尔德尼郡王阿噶尼思塔,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灰
鼠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阿噶尼思塔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安玛第,

赐袍褂一袭,
多罗郡王雅木批尔,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灰色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敖汉共二十二人,
多罗郡王垂木珀尔,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灰色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垂木珀尔固山下二十人,
公主之孙台吉吴巴什,

赐线缨凉帽一顶、袍褂各一袭,
公主之孙台吉达赖巴、雅尔图布雅图、罗卜藏阿拉卜、滩顾布德赛音、鄂卓图扎锡、丹巴毕里滚、吴巴锡吴、尔图纳苏图、巴都尔雅丹津、特古思扎木巴、喇锡桑吉拉锡,公主之孙未受品级,台吉多尔吉、喇锡五格等十九人,

赐袍褂各一袭,
多罗郡王鄂尔贞图,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古铜色缎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奈曼共三人,
多罗郡王崔忠,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油绿色缎、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崔忠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巴都礼雅亲戚、协理台吉喇锡

赐凉帽各一顶、纱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共五人,
多罗达尔汉贝勒占达古米,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纱蟒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多罗贝勒宗对,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宗对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扎穆秦,

赐袍褂各一袭,
多罗贝勒罗卜臧,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
袭,
固山贝子巴忒玛汪扎尔,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袭、靴
袜各一双,
阿禄科尔沁共三人,
多罗贝勒汪占,

赐貂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汪占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丹津,

赐雨缨凉帽一顶、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衮塔尔,

赐袍褂一袭。
扎鲁特共七人,
多罗达尔汉贝勒阿达沙,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香色纱夹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阿达沙固山下三人,
一等台吉阿山巴雅尔,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纱夹袍褂各一袭,
协理台吉图西拉尔,

赐袍褂一袭,
多罗贝勒毕鲁瓦,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毕鲁瓦固山下一人,
协理达尔汉台吉拉普克,

赐线缨凉帽一顶、夹纱袍褂一袭,
镇国公苏礼,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紬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毛明安共六人,
多罗贝勒班第,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
袭、靴袜各一双,
扎萨克一等台吉诺尔布,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诺尔布固山下四人,
一等台吉沙克雅,

赐线缨凉帽一顶、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奔巴,

赐袍褂一袭。
老披甲拜丹顾鲁二人,

赐袍各一件。
苏尼特共四人,
多罗贝勒席里,

赐海骡皮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辅国公罗垒,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酱色宁紬绵袍一袭、靴
袜各一双。
多罗郡王达理扎普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图巴什希卜,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阿鲁里克,

赐袍褂一袭。
杜尔伯特共二人,
固山贝子沙津,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酱色蟒缎袍一袭。
沙津固山下一人,
一等台吉卜达,

赐线缨凉帽一顶、袍褂一袭。
阿霸哈纳共二人,
固山贝子额林陈达什,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四团补绵袍
一袭、靴袜各一双。
贝勒索诺穆喇卜坦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崔钟,

赐袍褂一袭。
翁牛特共四人,
镇国公索诺穆,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宁紬袍一袭。
贝勒额尔德普、鄂齐尔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根敦扎普罗卜臧,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和硕额驸仓金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鄂齐尔,

赐秋帽一顶、缎袍褂一袭。
郭尔罗斯共五人,
辅国公莽色,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绵褂、米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扎萨克一等台吉毕里滚鄂齐尔,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灰色缎绵袍一袭、靴袜
各一双。
毕里滚鄂齐尔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马锡,

赐袍褂一袭。
公巴图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鄂齐礼额尔德尼,

赐袍褂各一袭。
克西克腾共二人,
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卜,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绵褂、宝蓝色缎绵袍一袭。
齐巴克扎卜固山下一人,
协理台吉班第,

赐袍褂一袭。
吴喇忒共七人,
公达喇玛锡礼固山下二人,
一等台吉南充,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绵袍褂一袭、靴袜各一双,
协理台吉罗卜臧,

赐袍褂一袭。
公崔扎穆素固山下三人,
协理台吉、吴尔图纳苏图、阿穆呼郎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老台吉阿穆瑚朗,

赐猩猩毡褂一件。
原任公都楞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鄂齐尔,

赐袍褂一袭,
老閒散博罗奇塔特,

赐缎斗蓬一件。
土默特共七人,
贝子喀木哈巴雅思瑚朗图固山下二人一等台吉滚济思扎卜,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协理台吉丹巴宗,

赐袍褂一袭。
原任贝勒马尼固山下四人,
他布囊班、达尔锡、协理他布囊、额尔德尼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协理台吉多林扎卜,

赐袍褂一袭,
老他布囊商图,

赐秋帽一顶、猩猩毡褂一件、蓝色缎夹袍一件,
附入土默特翼老台吉昆楚恒,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宝蓝色缎夹袍一袭。
鄂尔多斯一人,
贝子鲁穆布固山下一人,
台吉罗卜臧,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袍褂一袭。
扎赖特共二人,
贝子特古思固山下二人,
协理台吉何塔鄂诺尔图,

赐袍褂各一袭。
是日,

上复赐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硕亲王、多罗额驸策
旺扎卜等一百九人服物有差。
亲王郡王各六人,
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硕亲王、多罗额驸策旺扎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油绿色缎貂
肷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天马皮褂、香色缎
貂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和硕亲王达什敦多卜,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夹褂、香色蟒缎青
肷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喀尔喀多罗郡王、额驸端多布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宝蓝色缎貂
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郡王彭苏克,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香色蟒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额尔德尼、济农多罗郡王纳木扎尔,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四团补绵褂、酱色蟒缎绵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贝勒贝子共七人,
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香色缎绵袍一
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贝勒垂扎穆山,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宝蓝色缎貂皮袍
一袭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贝勒诺尔布班第,

赐染貂帽一顶、石青色缎、貂皮褂、香色缎绵袍一袭
带、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多罗贝勒喇嘛扎卜,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宁紬狐肷
皮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多罗贝勒汪扎尔,

赐秋帽一顶、红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缎灰鼠皮
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厄鲁特多罗贝勒、额驸阿保,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宁紬灰鼠
皮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喇卜滩,

赐秋帽一顶、石青色缎、银鼠皮褂、宝蓝色宁紬灰鼠
皮袍袭、靴袜各一双。
公共十人,
喀尔喀、辅国公、车穆绰克、纳木扎尔,

赐染貂帽一顶、四团补缎绵褂、蟒缎绵袍一袭带、全
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辅国公汪舒克索诺木伊思扎卜车林、巴尔厄鲁特辅国公多尔济塞卜腾毛海徽特、辅国公罗卜臧,

赐染貂帽各一顶、皮褂蟒袍各一袭带、各全副靴袜
各二双,
喀尔喀辅国公根敦克色克,

赐秋帽各一顶、皮袍褂各一袭、靴袜各二双,
和托徽特辅国公奔贝,

赐染貂帽一顶、缎绵褂皮蟒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
一双。
扎萨克台吉共十九人,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汪布罗卜臧、额尔得尼阿海等二人,

赐染貂帽各一顶、貂皮褂八团缎绵袍各一袭带、各
全副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班珠尔多尔济,

赐染貂帽一顶、天马皮褂蟒袍一袭带、全副靴袜各
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多尔济达什,

赐染貂帽一顶、绵补褂羊羔皮袍一袭带、全副靴袜
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阿里雅,

赐海骡皮帽一顶、缎绵褂、狐肷袍一袭带、全副靴袜
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车林达什,

赐海骡皮帽一顶、貂皮褂、花倭缎袍一袭带、全副靴
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齐旺班珠尔,

赐秋帽一顶、银鼠皮褂、羊羔皮袍一袭、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臣、吴尔占沙禄伊尔都齐、纳木扎尔达尔、佳哈嘛尔带青、纳木林臧布、萨喇完扎等七人,

赐秋帽各一顶、皮袍褂各一袭、靴袜各二双,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吴巴席第、托赖垂扎卜卫徵、阿海多尔济等五人,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靴袜各二双,
和硕额驸、和硕亲王等之族属共七人,
喀尔喀和硕额驸策林之弟、宫格喇卜滩,

赐线缨凉帽一顶、暗四团缎绵褂、八团线紬袍一袭、
靴袜各一双,
喀尔喀和硕亲王达什敦多卜之弟、一等台吉索纳木扎卜、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之叔、一等台吉衮春多尔济汪、扎尔多尔济之弟、一等台吉巴尔达尔多尔、济厄鲁特公毛海之弟、一等台吉车林等四人,

赐线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贝勒诺尔布班第之子、协理台吉帕克、巴扎卜徽特公罗卜臧之子,协理台吉巴济等二人,

赐纱袍褂各一袭。
王固山下协理台吉共五人,
喀尔喀王格拉克延品固山,协理一等台吉宁噶尔扎尔,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济克巴,

赐秋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喀尔喀王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罗卜臧王彭苏克、固山协理台吉车登王达什敦多卜、固山协理台吉僧格纳木扎尔等三人,

赐袍褂各一袭。
贝勒、贝子、固山下协理台吉共七人,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协理台吉齐旺,

赐雨缨凉帽一顶、纱夹袍褂一袭。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协理台吉车林王布年老,协理台吉崔穆尔喀尔喀贝勒丹津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他苏隆等三人,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原任贝勒布达扎卜、固山协理台吉齐党厄鲁特多罗贝勒额驸阿保、固山协理台吉宫格喇卜滩喀尔喀贝子喇卜滩、固山协理二等台吉扎木参等三人,

赐袍褂各一袭。
公固山下协理台吉共十三人,
喀尔喀公奔贝、固山协理台吉沙纳雅公额尔济根哈坦巴图尔滚占、固山协理台吉苏礼雅等二人,

赐秋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公汪舒克、固山协理台吉敦多卜公车林巴尔、固山协理台吉班宾多尔济等二人,
赐雨缨凉帽各一顶、袍褂各一袭。喀尔喀公吴巴什、固山协理台吉额尔德尼温布公阿弩礼、固山协理台吉车木白尔公根敦、固山协理台吉西喇普公索诺木伊思扎卜、固山协理台吉马哈第瓦公颜楚普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噶尔丹公车布登、固山协理台吉鄂齐尔公车林巴尔、固山协理台吉汪楚克多尔济公车木楚克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蒙古原任公萨克达车卜登、固山协理台吉占巴拉等九人,

赐袍褂各一袭,
扎萨克台吉、固山下协理台吉,共二十四人,喀尔喀扎萨克台吉、车臣吴尔占固山协理一等台吉滚布扎卜,

赐线缨凉帽一顶、纱绵袍褂一袭,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塔米尔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贝都卜,

赐秋帽一顶、纱褂缎袍一袭,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阿里雅、固山协理台吉汪对扎萨克、台吉纳木林臧布、固山协理台吉多尔济等二人,

赐雨缨凉帽各一顶、纱夹袍褂各一袭,
喀尔喀扎萨克、台吉班珠尔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汪扎尔多尔济三多卜多尔济扎萨克、台吉郭必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春彭扎萨克、台吉齐旺班珠尔、固山协理台吉布达扎卜扎萨克、台吉车林扎卜、固山协理台吉布达阿育洗扎萨克、台吉额尔克卓里克图马塔、固山协理台吉彭苏克扎萨克、台吉古鲁扎卜、固山协理台吉盆楚克扎萨克、台吉罗卜臧额尔德尼阿海、固山协理台吉齐旺扎萨克、台吉塔米尔纳木扎尔、固山协理台吉阿喇卜滩扎萨克、台吉根敦、固山协理台吉沙都瓦尼丹津扎萨克、台吉托赖、固山协理台吉罗卜臧扎萨克、台吉沙禄伊尔都齐、固山协理台吉阿育尔布尼扎萨克、台吉卫徵阿海多尔济、固山协理台吉扎普扎萨克、台吉达尔佳、固山协理台吉丹巴扎萨克、台吉诺尔布扎卜、固山协理台吉鄂穆扎萨克、台吉哈嘛尔带青、固山协理台吉楚克里扎萨克、台吉车林达什、固山协理台吉喇扎普扎萨克、台吉席第、固山协理台吉唐古特等二十人,

赐袍褂各一袭。
各固山下老台吉,共五人。
喀尔喀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固山老台吉、扎木扬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老台吉、滚布扎卜噶尔玛阿穆呼朗厄鲁特贝勒额驸阿保固山老台吉车臣等五人,

赐缎袍各一件。
各固山下老閒散共五人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老閒散马齐、克额林、陈卓礼、克图扎萨克台吉、席第固山老閒散塔寨等四人,

赐绵袍各一件,
喀尔喀贝勒汪扎尔、固山老閒散色棱,

赐通海缎斗蓬一件。
外藩蒙古诸部落各于所属地方修寺讽经,恭祝

万寿,并请
敕赐寺名。
上从之。
正月二十六日礼部为公务事准理藩院文,称准
乾清门侍卫拉什文称。康熙五十二年正月十二
日,阿霸垓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旗分办事台吉德穆褚克,为

皇上万寿,在西里河地方盖庙塑佛,已完,乞
皇上恩赐庙名。又阿禄科尔沁多罗贝勒、汪占旗分
办事台吉衮塔尔等,为

皇上万寿,盖造佛庙,已成,乞
赐庙名等因,具奏,奉
旨,著给与庙名。又正月二十二日,科尔沁扎萨克图
郡王鄂齐尔,为

皇上万寿,于陶尔河地方盖造庙宇,已完,乞
恩赐庙名等因,口请转奏,奉
旨,著给与庙名。钦此,等因。前来相应移咨礼部,照例
给与庙名等因,到部,应将各给庙名之处,送内阁撰拟可也。
正月二十八日,礼部为公务事准上驷院文称,管辖尚都达布孙瑙儿地方马群总管阿拉纳奏称:蒙古〈臣〉等荷蒙
圣主宏恩,无际未能图报万一。故〈臣〉等公议,自备纸张笔墨,选属下善书之人,敬书绀珠尔经一部,不时讽诵,诚意祈佛,祝

圣主万寿无疆。俾〈臣〉等安生乐业。绀珠尔经,已于去
年十二月内书毕,今恭逢

圣寿大庆之期,讽祝九日,又近见蒙古地方所修庙
宇,俱奏请

圣主钦赐庙名,而马群地方所盖庙宇,内供喀阳齐
礼娃佛,有看守喇嘛十名,尚无庙名,念经人亦少。伏乞

圣主赏赐庙名、添给十名喇嘛、赏赐度牒等因具奏,


旨,著给与庙名,交与该部议奏,钦此。钦遵移送到部,
应将给庙名之处,送内阁典籍厅撰拟可也。

钦赐西里河地方庙名诚寿寺,阿禄科尔沁庙名戴
恩寺,陶尔河地方庙名仁寿寺,尚都达布孙瑙儿地方庙名弘济寺,
驻劄西宁主事格勒尔兔呈报,为转
奏事,亲王扎什巴图鲁,咨文内开得

圣天皇帝睿鉴,呼呼脑儿老亲王扎什巴图鲁奏,为
今岁

圣主六旬大庆,〈小老臣〉惟愿
圣主皇图永固,在顾木卜郭隆沙冲过茫等大庙内,
祝颂福寿,将绀珠尔经、阿玉玺经,即鲁克经,及各种经,尽力多多讽诵,再

皇上正诞之日,〈小老臣〉在本处望
阙遥拜,虔诚讽经外,何以出力报答

圣恩。为此谨
奏,前来理藩院,将亲王扎什巴图鲁所奏蒙古字
本一扣、黄绢一匹、主事咨呈、文案交与
乾清门侍卫,拉什于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转
奏,奉

旨,知道了。
呼呼脑儿贝勒罗布藏为

万寿大庆,同伊母念
万寿经外,又亲到郭茫庙,念绀珠尔经、阿玉玺经、荅
拉厄克西达达嘛呢卓里克乌格等经,叩祝三月十五日,外藩诸臣或亲诣
阙廷,或遣使入
朝毕,献方物,庆祝

万寿。
上收受如常例,其有加贡者亦如之。
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鄂尔吉图等,
乌朱穆秦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等,
巴林多罗郡王额驸吴尔滚等,
阿霸垓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等,
蒿齐忒多罗额尔德尼郡王阿噶尼思塔等,敖汉多罗郡王垂木珀尔等,
奈曼多罗郡王崔忠等,
喀尔喀多罗达尔汉贝勒占达古米等,
阿禄科尔沁多罗贝勒汪占等,
扎鲁特多罗达尔汉贝勒阿达沙等,
毛明安多罗贝勒班第等,
苏尼特多罗贝勒席里等,
杜尔伯特固山贝子沙津等,
阿霸哈纳固山贝子额林陈达什等,
翁牛特镇国公索诺穆等,
郭尔罗斯辅国公莽色等,
克西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卜等,吴喇忒公达喇玛锡礼固山一等台吉南充等,土默特贝子喀木哈巴雅思瑚朗图固山一等,台吉衮济思扎卜等,
鄂尔多斯贝子鲁穆布固山台吉罗卜臧等,扎赖特贝子特古思固山协理台吉何塔等,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和硕亲王多罗额驸策旺扎普等,
厄鲁特多罗贝勒额驸阿保等,
以上共一百二十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皆亲诣
阙廷,叩祝

万寿,常贡之外,又公进银二十万两,请建庙于热河。
厄鲁特王策林旺布遣使宰桑多尔济进

万寿贡,
喀尔喀折卜尊丹巴库图克图遣使多尔济万书克拖应等进

万寿贡,
朝鲜国王李焞遣使议政府、右议政、金昌集吏、曹判书、尹趾仁等进

万寿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九卷目录

 边裔总部汇考九
  礼记〈王制〉
  尔雅〈释地〉
  淮南子〈时则训〉
  边裔诸星图考〈传舍 元戈 长垣 候 阳门 梗河 招摇 箕宿 天垒城 昴宿 毕宿 天街 九州殊口 天关 参宿 南北河 翼宿 东瓯 青丘子〉

边裔典第九卷

边裔总部汇考九

《礼记》《王制》

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
〈注〉五方之民,以气禀之不齐,兼习俗之异,尚是以其性,各随气禀之昏明、习俗之薄厚,而不可推移焉。若论其本然之性,则一而已矣。郑氏曰:地气使之然。

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
〈注〉雕刻也、题额也刻其额,以丹青涅之。交趾足拇指相向也,东南地气暖,故有不火食者,西北地寒少五谷,故有不粒食者。

中国,夷,蛮,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
〈注〉寄言能寓风俗之异于此,象言能仿象风俗之异于彼,鞮则欲别其服饰之异,译则欲辨其言语之异。《周官》通谓之象胥,而世俗则通谓之译也。《大全》方氏曰:夷以其易而无文,蛮以其小而有属,戎以其刚,狄以其勇。

《尔雅》《释地》

东至于泰远,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铅,北至于祝栗,谓之四极。
〈注〉皆四方极远之国。

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
〈注〉觚竹在北、北户在南、西王母在西、日下在东,皆四方昏荒之国,次四极者。

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
〈注〉九夷在东、八狄在北、七戎在西、六蛮在南,次四荒者。

岠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
〈注〉岠去也齐中也。

北戴斗极为空桐。
〈注〉戴值

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大蒙。
〈注〉即蒙汜也。

太平之人仁,丹穴之人智,大蒙之人信,空桐之人武。
〈注〉地气使之然也。〈疏〉此释九州之外、四方极远之国名也,及其人性禀气不同也。泰远、邠国、濮铅、祝栗,此四方极远之国名也,觚竹者《汉书·地理志》:辽西令支有觚竹城是也。北户者,即日南郡是也。颜师古曰:言其在日之南,所谓北户以向日者,西王母者,《山海·西荒经》云: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犬山,名昆崙之丘,有人戴胜虎齿,有尾穴处,名曰西王母。又《穆天子传》曰:天子宾于西王母,乃纪其迹于弇山,名曰西王母之山是也。日下者,谓日所出处其下之国也。《山海·东荒经》云: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又云: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国,如此之类是也。云谓之四荒者。言声教不及、无礼义文章,是四方昏荒之国也。在土四极之内,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者。孙炎云:海之言晦,晦闇于礼义也。云知在东西南北者,以《曲礼》云,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故也。按《风俗通》云:东方人好生,万物抵触地而出。夷者,抵也。其类有九。依《东夷传》,夷有九种,曰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元夷、风夷、阳夷,又一曰元菟、二曰乐浪、三曰高丽、四曰满饰、五曰凫更、六曰索家、七曰东屠、八曰倭人、九曰天鄙。蛮者,《风俗通》云:君臣同川而浴,极为简慢。蛮者,慢也,其类有八。李巡云:一曰天竺、二曰咳首、三曰焦侥、四曰跂踵、五曰穿胸、六曰儋耳、七曰狗轵、八曰旁脊。戎者,《风俗通》云:斩伐杀生,不得其中。戎者,凶也,其类有六。李巡云:一曰侥夷、二曰戒夷、三曰老白、四曰耆羌、五曰鼻息、六曰天刚。狄者,《风俗通》云:父子嫂叔,同穴无别。狄者,辟也。其行邪僻,其类有五。李巡云:一曰月支、二曰秽貊、三曰匈奴、四曰单于、五曰白屋。按李巡所注《尔雅》本,谓之四海,下更三句云:
八蛮在南方,六戎在西方,五狄在北方,故得此解。孙炎、郭氏诸本,皆无此三句。案《明堂位》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周礼》:职方氏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郑注云: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遍检经传,四夷之数,参差不同,先儒旧解此《尔雅》上文,殷制《明堂位》《职方》,并《尔雅》下文,皆为周制义,或当然此在四荒之内、九州之外,于土者世一见。《周礼》曰: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是也。故云次四荒、云岠齐,以南戴日为丹穴者,此明四海之中,别有下四种之名也。岠,去也。齐,中也。中州犹言中国也。戴,值也,言去中国以南、北户以北,值日之下,其处名丹穴,天老说凤云:濯羽弱水,莫宿丹穴。又《山海经》云:祷过山东五百里,曰丹穴山,是也。云北戴斗极为空桐者,斗,北斗也,极者,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泰一之常居也。以其居天之中,故谓之极极中也。北斗拱极,故云斗极。值北斗极之下,其处名空桐,云即者,即《淮南子》云:日出扶桑,入于蒙汜是也。云地气使之然也者,言是土地之气,刚柔不同,使之仁、智、信、武耳。若《考工记》云: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越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

《淮南子》《时则训》

五位,东方之极,自碣石山过朝鲜,贯大人之国,东至日出之次,榑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太皞、勾芒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南方之极,自北户孙之外,贯颛顼之国,南至委火炎风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中央之极,自昆崙东绝两恒山,日月之所道,江汉之所出,众民之野,五谷之所宜,龙门、河、济相贯,以息壤堙洪水之州,东至于碣石,黄帝、后土之所司者,万二千里。西方之极,自昆崙绝流沙、沈羽,西至三危之国,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少皞、蓐收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北方之极,自九泽穷夏晦之极,北至令正之谷,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元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
传舍六星元戈一星图

图考

传舍


《星经》:传舍九星,在华盖奚仲北,近天河主宾客之馆。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传舍九星,在华盖上,近河宾客之馆,主北使入中国。
《步天歌》:盖上连连九个星,名曰传舍如连丁。按《新法历书表》,存四,俱金土,图存六。

元戈

《星经》:元戈一星,在招摇北,一名天戈。
《史记·天官书》:杓端有两星,一外为盾天,锋动摇角大兵起。〈注〉在招摇南,一名元戈。
《宋史·天文志》:天戈一星,又名元戈,在招摇北,主北方。
《步天歌》:杓下元戈一星圆。按《新法历书表》,同水土。
长垣四星图

图考

长垣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长垣四星,在少微星南,主界域及北方。
《步天歌》:少微四星西垣隅,长垣双双微西居。按《新法历书表》,同二三,属火土。
候一星图

图考


《星经》:候星在市东,主辅臣阴阳。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一星在帝座东北,主伺阴阳。按《观象玩占》:主伺远方外国以知谋〈按此星,《观象玩占》所言多验,故入于此〉
《步天歌》:候星偏在帝座边。按《新法历书表》:同金土。
阳门二星图

图考

阳门


《星经》:阳门二星,在库楼东北,主塞外寇盗之事。按《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阳门二星,在库楼东北,主守隘塞禦外寇。
《步天歌》:顽下二星号阳门,色若顿顽直下存。按《新法历书表》:同俱金水。
梗河三星招摇一星图

图考

梗河


《星经》:梗河三星,在大角帝座北,主天子锋、又主胡兵。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帝座北三星,曰梗河、天矛也,一曰天锋,主胡兵。
《步天歌》:梗河横列三星状。按《新法历书表》:同俱水土。

招摇

《星经》:招摇星,在梗河北,主胡兵。
《史记·天官书》: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
《步天歌》:一个招摇梗河上。按《新法历书表》:同水土。

箕宿图


图考

箕宿


《星经》:箕四星,主后别府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为相天子后也,亦为天汉。九江口主梁,在汉边,金星春夏金秋冬土。
《史记·天官书》:箕为敖,客曰口舌。按《隋书·天文志》:箕四星,后宫妃,后之府,亦曰天津、亦曰天鸡,主八风、又主口舌,主客蛮夷胡貉,故蛮胡将动,先表箕焉。按《步天歌》:四星形状似簸箕。按《新法历书表》:同一火月、二三俱火木四土木。
天垒城五星图

图考

天垒城


《星经》:天垒十三星,如贯索状,在哭泣之南,主北夷丁零匈奴之事也。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泣南十三星,曰天垒城,如贯索状,主北夷丁零匈奴。
《步天歌》:哭泣双双下垒城,天垒团团十三星。按《新法历书》:存三,俱土水图。存五,

昴宿图


图考

昴宿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昴曰髦头,胡星也,为白衣会。
《步天歌》:昴,七星一聚实不少。按《新法历书》:同俱火月〈按新法,以远镜测之,有三十六星,相距甚疏〉
毕宿八星天街二星九州殊口五星天关一星图

图考

毕宿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毕为罕车,为边兵,主弋猎。按《隋书·天文志》:其大星曰天高,一曰边将,主四夷之尉也。按《步天歌》:毕,恰似丫叉八星出。按《新法历书》:同〈一二
三四五皆属火

。〉天街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昴毕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按《晋书·天文志》:在昴毕间,一曰在毕宿北,阴阳之所,分街南为华夏街,北为外邦。
又曰:三光之道,主伺候关梁中外之境。
《步天歌》:天街两星毕背旁。按《新法历书表》:同俱土水。

九州殊口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宋史·天文志》:九州殊口九星,在天节南下,晓方俗之官,通重译者也。常以十一月候之。
《步天歌》:节下团圆九州城。按《新法历书》:存五俱土,其六七八九俱缺。

天关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天关一星,在五车南,亦曰天门日月之所行也,主边事、主开闭。按《步天歌》:天关一星车脚边。按《新法历书表》:同
参宿图

图考

参宿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按《晋书·天文志》:参十星,一曰参伐、一曰大辰、一曰天市、一曰鈇钺,主斩刈,又为天狱主杀伐,又主权衡,所以平理也,又主边城为九译。故不欲其动也。参白兽之体,其中三星横列三将也,东北曰左肩,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东南曰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曰右足,主偏将军。中央三小星,曰伐天之都尉也,主胡鲜卑戎狄之国。
《步天歌》:参,总有七星觜相侵,两肩双足三为心。伐有三星足里深。按《新法历书表》:同七星六皆土水,第四星火水伐,三星亦土水。
南河三星北河三星图

图考

南北河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钺,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
《晋书·天文志》:南河、北河,各三星,夹东井,一曰天高,天之关门也,主关梁。南河曰南戍、一曰南宫、一曰阳门、一曰越门、一曰权星,主火。北河曰北戍、一曰北宫、一曰阴门、一曰胡门、一曰衡星,主水。两河戍间,日月五星之常道也。
《步天歌》:两河各三南北正。按《新法历书表》:同北河水。
翼宿二十二星东瓯五星图

图考

翼宿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翼为羽翮,主远客。
《宋史·天文志》:翼宿二十二星,天之乐府,主俳优戏乐,又主外夷远客,负海之宾也。
《步天歌》:二十二星大难识,上五下五横著行。中心六个恰似张,更有六星在何处,三三相连张畔附。按《新法历书》:图同俱金水。

东瓯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翼南五星,曰东瓯、蛮夷星也。按《观象玩占》:东瓯五星在翼南,主东越及穿匈、越裳诸国蛮夷之星也。
《步天歌》:五个黑星翼下游,欲知名字是东瓯。按《新法历书》:图同。
青丘子三星图

图考

青丘子


《星经》:阙
《史记·天官书》不载。按《晋书·天文志》:青丘七星,在轸东南蛮夷之国也。
《步天歌》:门东七鸟青丘子。按《新法历书表》:存三俱金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十卷目录

 边裔总部总论一
  盐铁论〈未通〉
  晋书〈四夷传序〉
  宋书〈夷蛮传论〉
  周书〈异域传序〉
  杜佑通典〈边防第一〉
  册府元龟〈外臣部总序〉
  宋史〈外国传序〉
  大学衍义补〈慎德怀远之道 译言宾待之礼 征讨绥和之义 修攘制御之 策上 守边固圉之略 四方夷落之情〉
  图书编〈外四夷馆考总叙〉

边裔典第十卷

边裔总部总论一

《盐铁论》《未通》

御史曰:内郡人众,水泉荐草,不能相赡,地势温湿,不宜牛马;民蹠耒而耕,负担而行,劳罢而寡功。是以百姓贫苦,而衣食不足,老弱负辂于路,而列卿大夫,或乘牛车。孝武皇帝平百越以为囿圃,却羌、胡以为苑囿,是以珍怪异物,充于后宫,騊駼駃騠,实于外厩,匹夫莫不乘坚良,而民间厌橘柚。由此观之:边郡之利亦饶矣。而曰何福之有。未通于计也。

《文学》曰:禹平水土,定九州,四方各以土地所生贡献,足以充宫室,供人主之欲,膏壤万里,山川之利,足以富百姓,不待蛮、貊之地,远方之物而用足。往者未伐胡、越之时,繇赋省而民富足,温衣饱食,藏新食陈,布帛充用,牛马成群。农夫以马耕载,而民莫不骑乘;当此之时,却走马以粪。其后,师旅数发,戎马不足,牸牝入阵,故驹犊生于战地。六畜不育于家,五谷不殖于野,民不足于糟糠,何橘柚之可厌。传曰:大军之后,累世不复。方今郡国,田野有垄而不垦,城郭有宇而不实,边郡何饶之有乎。

《晋书》《四夷传序》

夫恢恢乾德,万类之所资始;荡荡坤仪,九区之所均载。考羲轩于往统,肇承天而理物;讯炎昊于前辟,爰制地而疏疆。袭冠带以辨诸华,限要荒以殊遐裔。区分中外,其来尚矣。九夷八狄,被青野而亘元方;七戎六蛮,绵西宇而横南极。繁种落,异君长,遇有道则时遵声教,钟无妄则争肆虔刘。趋扇风尘,盖其常性也。详求遐议,历选深谟,莫不待以羁縻,防其猾夏。武帝受终衰魏,廓境全吴,威略既申,招携斯广。迷乱华之议,矜来远之名。抚旧怀新,岁时无怠。凡四夷入贡者,有二十三国。既而惠皇失德,中宗迁播,凶徒分据,天邑倾沦,朝化所覃,江外而已,琛贡之礼,于兹殆绝,殊风异俗,所未能详。故采其可知者,为之传云。

《宋书》《夷蛮传论》

史臣曰:汉世西译遐通,兼途累万,跨头痛之山,越绳度之险,生行死径,身往魂归。晋氏南移,河、陇夐隔,戎夷梗路,外域天断。若夫大秦、天竺,迥出西溟,二汉衔役,特艰斯路,而商货所资,或出交部,汎海陵波,因风远至。又重峻参差,氏众非一,殊名诡号,族别类殊,山琛水宝,由兹自出,通犀翠羽之珍,蛇珠火布之异,千名万品,并世主之所虚心,故舟舶继路,商使交属。太祖以南琛不至,远命师旅,泉浦之捷,威震沧溟,未名之宝,入充府实。夫四夷孔炽,患深自古,蛮、𤏡殊杂,族众特繁,依深傍岨,充积畿甸,咫尺华氓,易兴狡毒,略财据土,岁月滋深。自元嘉将半,寇慝弥广,遂盘结数州,摇乱邦邑。于是命将出师,恣行诛讨,自江汉以北,庐江以南,搜山荡谷,穷兵罄武,系颈囚俘,盖以数百万计。至于孩年耋齿,执讯所遗,将卒申好杀之愤,干戈穷酸惨之用,虽云积怨,为报亦甚。张奂所云:流血于野,伤和致灾。斯固仁者之言矣。

《周书》《异域传序》

盖天地之所覆载,至大矣;日月之所临照,至广矣。然则万物之内,民人寡而禽兽多;两仪之间,中土局而庶俗旷。求之邹说,诡怪之迹实繁;考之《山经》,奇谲之词匪一。周、孔存而不论,是非纷而莫辩。秦皇鞭笞天下,黩武于遐方;汉武士马彊盛,肆志于远略。匈奴既却,其国已虚;犬马既来,其民亦困。是知雁海龙堆,天所以绝夷夏也;炎方朔漠,地所以限内外也。况乎时非秦、汉,志甚嬴、刘,违天道以来其功,殚民力而从所欲,颠坠之衅,固不旋踵。是以先王设教,内诸夏而外四夷;往哲垂范,美树德而鄙广地。虽禹迹之东渐西被,不过海及流沙;《王制》之自北徂南,裁称穴居交趾。岂非道贯三古,义高百代者乎。有周承丧乱之后,属战争之日,定四表以武功,安三边以权道。赵、魏尚梗,则结姻于北狄;厩库未实,则通好于西戎。由是德刑具举,声名遐洎。卉服毡裘,辐辏于属国;商胡贩客,填委于旗亭。虽东略漏三吴之地,南巡阻百越之境,而国威之所肃服,风化之所覃被,亦足为弘矣。其四夷来朝聘者,今并纪之于后。至于道路远近,物产风俗,详诸前史,或有不同。斯皆录其当时所记,以备遗阙云尔。

杜佑《通典》《边防第一》

覆载之内,日月所临,华夏居土中,生物受气正。其人性和而才惠,其地产厚而类繁,所以诞生圣贤,继施法教,随时拯弊,因物利用。三五以降,代有其人。君臣长幼之序立,五常十伦之教备,孝慈生焉,恩爱笃焉。主威张而下安,权不分而法一。生人大贵,实在于斯。昔贤有言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诚谓削厚为薄,散醇为醨。又曰:古者人至老死不相往来,不友不争,自求自足。盖疾时浇巧,美往昔敦淳,务以激励勉其慕向也。然人之常情,非今是古,其朴质事少,信固可美;而鄙风弊俗,或亦有之。缅维古之中华,多类今之夷狄。有居处巢穴焉。有葬无封树焉。有手团食焉。有祭立尸焉。聊陈一二,不能遍举。其地偏,其气梗,不生圣哲,不革旧风,诰训之所不可,礼义之所不及,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来则禦之,去则备之,前代达识之士亦已言之详矣。历代观兵黩武,讨伐戎夷,爰自嬴秦,祸患代有。始皇恃百胜之兵威,既平六国,终以事胡为弊。汉武资文景之积蓄,务恢封略,天下危若缀旒。王莽获元始之全实,志灭匈奴,海内遂至溃叛。隋炀帝承开皇之殷盛,三驾辽左,万姓怨苦而亡。失持盈固难,知足非易,惟后汉光武,深达理源。建武三十年人康俗阜,臧宫、马武请殄匈奴,帝报曰:舍近而图远,劳而无功;舍远而谋近,逸而有终。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于戏。持盈知足,岂特治身之本,亦乃治国之要道欤。我国家开元、天宝之际,宇内谧如、边将邀宠,竞图勋伐。西陲青海之戍,东北天门之师,碛西怛逻之战,云南渡泸之役,没于异域数十万人。向无幽寇内侮,天下四征未息,离溃之势岂可量耶。前事之元龟,足为后人之殷监者矣。

《册府元龟》《外臣部总序》

夫东方曰夷,被发而文身;南方曰蛮,雕题而交趾;西方曰戎,被发而衣皮;北方曰狄,衣羽毛而穴居。古者制夷蛮为要服,制戎翟为荒服,要服者贡,荒服者王,盖要、荒皆王者之外二臣也。其在上古,简册未造,四夷之事,湮灭罔纪。至于陶唐,有山戎、猃狁、薰鬻之狄,虞舜始请流共工于幽陵,以变北狄;放欢兜于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命皋陶为士,以掌猾夏之禁。及禹定九州,舜乃南抚交趾,西放西戎、析枝、渠搜、氐、羌,北发山戎,息慎,东长、鸟夷。夏太康失德,夷人始畔,后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后宾少康,已后夷人世服王化,宾于王门,献其乐舞。帝桀不道,诸侯内侵,畎夷入居邠岐之间。商汤革命,伐而定之。至于仲丁蓝夷作寇,武丁即位,征西戎鬼方而克之。武乙衰弊,东夷浸盛,分迁淮岱,渐居中土。犬戎寇边,周古公亶父踰梁山而避于岐,洎于王季,遂伐西落鬼戎及姑呼翳之戎,皆克之。文王为西伯,又伐畎戎,至武王伐纣,羌夷会于牧野,肃慎来献,定都酆镐,乃放逐戎夷泾洛之北,后周公征管、蔡,遂定东夷。洎穆王伐畎戎,得白狼、白鹿以归,自是荒服不至。是时周道衰弱,徐夷僭号,王命楚武王克之。时楚又克荆蛮而服属之。懿王之时,猃狁内侵,厉王不道,淮夷入寇,蛮荆为雠。宣王中兴,乃命将帅征蛮荆、平淮夷、伐猃狁,城朔方,而四夷宾焉。幽王之乱,畎戎复入居泾渭之间,秦襄公伐,平之。平王东迁,四夷交侵中国,齐桓公攘之,后山戎伐燕,齐桓公走之。襄王时,戎翟犯雒邑,东至卫境,侵盗尤多,晋文公修霸业,乃兴师伐之,攘戎狄居于西河周雒之间,号曰赤翟、白翟。是时秦、晋自瓜州迁陆浑戎于伊川,迁九姓之戎于渭汭,东及轘辕,曰阴戎。其后陇以西有绵诸畎戎狄、豲邽冀之戎,岐梁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煦衍之戎,渭南有骊戎,伊雒间有扬拒,泉皋之戎,颍首以西有蛮氏之戎,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而淮夷越迁琅琊,陵暴诸夏。后晋悼公使魏绛和戎翟,戎翟朝晋,阴戎之种,遂以滋广,与晋戍。周后陆浑戎叛晋,晋荀吴灭之,楚灵王会申,淮夷来盟,自后楚遂执蛮氏、尽囚之,秦厉公灭大荔取其地,楚悼王并蛮越有洞庭苍梧之地,赵襄子踰句注,破戎翟,以临胡貉,韩魏稍并伊雒,阴戎灭之。其遗脱者,皆西走踰汧陇,自是中国无戎寇,惟馀义渠种焉。后最为强盛,屡为秦患,秦昭王起兵灭之,以其地置陇西北地。上郡又伐楚,掠取蛮夷为黔,中郡筑长城以距胡,赵武灵王胡服、习骑射破林胡,楼烦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置云中雁门代郡。其后燕有贤将秦开,袭破东胡,却地千里,燕遂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以距胡。秦始皇灭六国,驱羌戎出塞北,却匈奴筑长城,渡河以阴山为塞,散淮夷为民户,略定扬粤,破西南夷,通五尺道尽置吏焉。洎诸侯叛秦,中国扰乱,匈奴得宽,复稍渡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楚将军庄蹻王滇龙川,令赵佗王南粤燕人满王朝鲜。汉初,匈奴冒顿强盛,悉复收秦所夺地,遂侵燕。代时汉方与项羽相距,未暇禦边,乃弃西南夷而关蜀,故徼约朝鲜为外臣保塞。汉平定天下,匈奴复寇马邑踰句注,攻太原,至晋阳,汉高帝亲将兵往击之,遂约和亲。是后数背约盟,侵盗代地。孝惠高后时,匈奴南粤,数为边患。文帝时,匈奴或入居河南地为寇,汉兵击走之,复入朝那萧关至彭阳,汉遂发兵出塞,即还不能有所杀,匈奴日以骄,岁入边杀略人民,云中辽东最盛。而陆贾说南粤奉藩称臣。景帝时,乃与匈奴通关市,给遣之。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西羌研种,亦求徙于狄道安固。武帝即位初,边陲无警,洎马邑失策,匈奴乃岁入盗边,于是天子尚威武,勤远略,命卫霍将兵深入,大败其众,匈奴远遁,幕南无王庭,是时南诛两越,东拔濊貊朝鲜以为郡,通西南夷牂牱夜郎等为置吏,通西域三十六国、逐西羌渡河湟,以其地置酒泉等郡。隔绝胡羌相通之路,又以翁主妻乌孙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置护羌校尉以护先零等羌,洎贰师不利,汉始不复出兵。昭帝时,匈奴犯塞,后汉兵破乌桓,匈奴震恐,遂不能出兵。而西南夷氐人,数叛,皆破平之。宣帝即位,发五将军兵十馀万,出塞讨匈奴,又护发乌孙兵从西方入,以助汉兵。匈奴逃遁,死伤不可胜数,自是衰耗日削。洎五单于争立,君长多降汉。甘露三年,呼韩邪单于遂入朝,于甘泉宫,始置都护,督察西域诸国,而先零又寇金城,皆讨降之,置金城属国以处之。自后宾服。元帝时,竟宁河平中,匈奴单于再入朝。哀帝即位,乌孙大昆弥与单于共入朝,时西域分为五十五国,皆通贡献。王莽之乱,蛮夷愁扰,匈奴复入塞,貊人寇边粤隽,蛮夷自立为王,西域怨叛,与中国绝。后汉建武初,东夷、高句骊、濊貊、倭韩万里朝献,西域遣使内属。光武不许之而武陵蛮夷特盛,侵寇州郡,匈奴来献,复与乌桓寇钞不绝。二十三年,南北二单于立,南单于款塞称臣,愿为蕃蔽,汉嘉其意,割并州北界以安之。自是二虏相侵,汉地晏然矣。二十五年,乌桓向化,鲜卑始通驿使,群蛮乃平,哀牢夷内属然。自后群蛮西南夷种,滋多叛服不一。明帝永平初,鲜卑归附北匈奴,复入寇盗,又胁西域诸国,寇河西,汉兵遂取伊吾卢地,置宜禾都尉,复通西域于阗,诸国并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章帝建初元年,武陵澧中蛮畔击降之。元和初,北匈奴衰耗,远引而去,西域叛,汉乃迎还,戊己校尉留军司马班超于于阗,绥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汉兵大破北单于,而鲜卑转据其地,得匈奴遗种,其族渐盛,尤为边患。三年,班超遂定西域,至于海濒,通驿四万里。安帝永初元年,西域背叛,攻围都护,遂弃西域。三年,南单于叛,乌桓鲜卑群蛮为寇,诸羌竞起为患尤横,自后或降或畔。延光中,复以班勇为西域长史,通西域。自建武至是后,西域三绝三通。顺帝永建二年,勇复降焉耆等十七国,而乌孙葱岭已西遂绝。桓帝永寿元年,南匈奴复畔,与乌桓鲜卑寇,边击降之,永兴已后,西域浸以疏慢矣。灵帝末,天下大乱,单于统数千骑,与白波贼合寇,河内鲜卑乌桓为寇尤甚。魏太祖乃分塞下匈奴为五部,徙居太原诸县,其西域大国朝贡略,如汉氏故事。时乌桓鲜卑强盛,后太祖乃破乌桓,徙其馀种于中国。明帝青龙中,鲜卑种落离散,边陲差安,虽时有寇钞不能复相役属矣。景初中,诛公孙渊,始通东夷,收乐浪带方之郡,海表谧然。时西南邛笮则界于蜀,南蛮交趾则界于吴,皆时有叛服。晋武帝受禅,四夷入贡者二十三国、塞外匈奴二万馀落,向化使与晋人杂居河西。惠帝之后,大为中国之患,自是羌虏戎羯盗居内地,建国僭号,凡十有六国,而南徼蛮夷寇钞不绝。宋齐至于梁陈,与后魏北齐,分据中夏,蛮徼海夷则朝贡于南羌,胡夷狄则宾属于北种族,国邑之号,日以蕃滋,服叛朝贡之事,不可悉纪。而漠北惟蠕蠕,最为强盛。后周突厥复强,与吐谷浑数为边患,西域时通使聘隋混一南北,与吐谷浑和亲,朝贡岁至。时突厥二可汗争立,隋讨达头可汗而立,启民可汗因之和亲,北鄙以宁。炀帝好兵勤远,西域至者三十馀国取吐浑地为郡县,高昌王、突厥可汗、西突厥处罗可汗皆诣阙贡献,高丽再征而服,大业之末中国叛乱,华人奔突厥者甚众,其族遂炽,而西突厥亦跨有西域诸国。唐高祖起兵,突厥遣兵助平京城。武德初,突厥来贡,未几,入寇并、汾,至于渭、滨。太宗与之盟而退。时薛延陀渐雄于漠北。贞观中,西突厥数易主,西域诸国多叛之而内属,时又党项请降。太宗命置崛奉岩远四州以处之。俄而吐蕃连年同破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率众入寇松州,遂约和亲,自是宾服。未几,回纥破薛延陀,并其众。五年,唐兵破突厥,擒颉利可汗,降者仅十万。置定襄、云中二都督府,以统其部众。时塞北惟回纥为雄。太宗又置燕然等六府七州,以统之。九年,讨降吐谷浑。十三年,破高昌,以其地置西州及安西都护府。十四年,虏焉耆王。二十一年,擒龟兹王,西域震服。高宗永徽元年,擒车鼻可汗,而突厥尽为封疆之臣,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以统之。二年,擒西突厥贺鲁,分其种落,置昆陵、濛池二都护府以领之,自是西域诸国,皆通于中国。六年,回纥遣兵助讨高丽。龙朔二年,吐蕃灭吐谷浑。咸亨已后,吐蕃复畔,寇边,掠有诸羌之地,西陷四镇地方万馀里。调露元年,突厥复畔。则天长寿元年,始大破吐蕃,收四镇之地,乃于龟兹,复置安西都护府以镇之。圣历中,突厥寇边,为害尤极。久视元年,又大破吐蕃,吐蕃请和。中宗初,突厥愈强盛,寇边,而吐蕃贡献请和亲。睿宗即位,乃以河西九曲地赐吐蕃,以其地肥饶,堪顿兵,于是复畔。明皇初,突厥万馀帐来降,屡遣使朝献,吐蕃数寇边境,陷瓜州,回纥断安西路。开元十六年,大破吐蕃。二十四年,又掩吐蕃不备而破之,自是朝贡不至,数为寇盗。天宝末,尽徵河陇朔方之兵,入靖国难,于是邠州之地,尽为吐蕃所据。肃宗在灵武,与回纥和亲,回纥遣兵助国讨逆,由是朝贡不绝,而剑南西川诸州陷于吐蕃。代宗即位,复徵回纥兵讨史朝义,贼平,今还。广德中,吐蕃犯上都。永泰元年,吐蕃、回纥、吐谷浑、党项入寇王畿,回纥复降,请击吐蕃,破之。自是吐蕃屡寇边境,虽频破之,而其势寖盛。十年,回纥寇太原。德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归吐蕃俘虏,置和蕃使,与之盟誓,以纾边难。兴元中,吐蕃复寇,陷盐夏等州。贞元三年,又劫平凉之盟。自是吐蕃侵轶寇掠尤甚,边无宁日。五年以后,渐为边将所破,然犹陷北庭、麟州。顺宗以后,吐蕃请和,至宪宗元和十三年,复扰边境。穆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吐蕃复请盟于京城之西,是后朝贡继。至武宗时,回纥黠戛斯犯东陉已北。宣宗大中初,回纥破弱,遂转徙于碛西,吐蕃宰相尚恐热,以秦源安乐等州,并石门等七关款塞。僖宗光启中,契丹王习尔稍强盛,时中原多故,习尔遂役属达靼,奚室韦等诸部入寇,其后为幽州刘守光所破,十年不敢犯。塞昭宗天祐四年,寇云中,后唐武皇帝与之连和,又吐浑数叛,旋亦归服达靼,亦依于武皇。时中原罹乱,燕人多入于虏。天祐末,契丹阿保机遂建大号、署百官,为城郭,梁祖建号,契丹遣使求封册,梁祖不许,而其众滋盛。后唐庄宗时,匈奴数为边患,吐浑微弱,聚居蔚州界,皆授中国官爵。河西党项、突厥、吐蕃朝贡不绝。明宗即位,遣使修好,于契丹时虏主德光,始建年纪,未几复寇北鄙,为边兵所破,数年不敢窥边,洎晋祖求援于契丹,遂割幽朔云应等州以赂之,自是吐浑遂属于契丹,终高祖世略,无衅隙开运衰敝,遂陷京阙。汉高祖初屡诛吐浑酋长,其种遂衰,契丹入寇邢州。周太祖时契丹遣使贡献,未几其国乱,久绝南牧之意。太祖又自泾州、安国镇至西凉府,沿路三处置州,以吐蕃首领为刺史,以总之。世宗显德中,亲征关南,复瀛莫、雄霸等州,留兵以戍守,自是河朔无寇患。然自唐武德后,至五代,侵犯边境役属诸蕃者,惟突厥、吐蕃等数族尔。自馀蛮夷皆不能为边患,悉朝贡不绝。若夫种类之起、国邑之建、风土之异、职位之别、承袭之次、象译之等、盛衰叛服之状、交侵仇怨之迹,至于款塞内附,遣使入贡,交通好问,临涖盟载,修建警备,求请饟给,助国讨叛,纳质请朝,遂和亲之荣,收互市之利,膺封拜之典,承隆宠之数,以至材略形貌,德行伎艺,及暴慢苛忍之性,怨望奸伪之事,咸列于逐门。今但叙其大略,以冠于篇云。古之圣王,文德光被,乃有占风,望气浮琛,没羽而至者,由汉以来,济以威信,命单车以通绝域,置都护以总北道,由是鱼龙雀马之殊玩,犀甲珠翠之名宝,宝火毳之异品,夷歌巴舞之奇技,莫不充于内府,而陈于外庭矣。魏晋之后,或朝或绝,策书所记,昭然可见。若乃殊邻绝壤、蹈德咏仁,祗奉国琛,宾于宰旅,先王所以赐异姓之国,分伯叔之邦,时庸展亲,谨其述职,唯服食器用之是供也,美哉。旅獒之篇,召公之训,详矣。

《宋史》《外国传序》

昔唐承隋后,隋承周、齐,上愬元魏,故西北之疆有汉、晋正朔所不逮者,然亦不过使介之相通、贡聘之时至而已。唐德既衰,荒服不至,五季迭兴,纲纪自紊,远人慕义,无所适从。宋祖受命,诸国削平,海内清谧。于是东若高丽、渤海,虽阻隔辽壤,而航海远来,不惮跋涉。西若天竺、于阗、回鹘、大食、高昌、龟兹、拂林等国,虽介辽、夏之间,筐篚亦至,屡勤馆人。党项、吐蕃唂厮啰董毡瞎征诸部,夏国兵力之所必争者也,宋之威德亦暨其地,又间获其助焉。交趾、占城、真腊、蒲耳、大理滨海诸蕃,自刘鋹、陈洪进来归,后接踵修贡。宋之待遇亦得其道,厚其委积而不计其贡输,假之荣名而不责以烦缛;来则不拒,去则不追;边圉相接,时有侵轶,命将致讨,服则舍之,不黩以武。先王柔远之制岂复有加于是哉。南渡以后,朔漠不通,东南之陬以及西鄙,冠盖犹有至者。交人远假爵命,讫宋亡而后绝焉。

《大学衍义补》《慎德怀远之道》

《舜典》: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朱熹曰:凡此五者,处之各得其宜,则不特中国顺治,虽蛮夷之国亦相率而服从矣。孙觉曰:夫以尧舜之时,圣贤相会,宜有长策成,算以厌伏四夷。然其言专以难任人为本,盖任人处内则主听眩,主听眩则任使不明、忠邪杂进,虽有智勇安所施任人,放远则智者竭,其智勇者献其力,夫如是则何蛮夷之足虑哉。
臣按地有内外,势有远近,人有华夷。人君为治,先内而后外,始近而终远,内华而外夷。然必内者修而后外者治,近者悦而后远者来,华人安而后夷人服。苟吾德之不修、食之不足、君子不用、小人不远,则近而在吾之内者有不修矣,内治之不修而徒外夷之攘难矣。是故王者之驭夷狄,以自治为上策。

《大禹谟》:益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
臣按上文所谓儆戒:无虞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是即无怠、无荒之实也。夫人君儆戒于宫闱之中、朝廷之上、京邑国都之内,何预于四夷哉。然而一念不谨,万事为之废弛;一言有失,四方为之传播。是故自古镇服夷狄之道,不在于边鄙,而在于朝廷。不在于羌戎,而在于臣庶。内政既修,外患自然不作。华风既盛,夷心自然归仰。虽以舜大圣人,而伯益犹以怠荒为戒,良以一人无怠荒之失,则四夷有归往之。诚外无边患,则内有善治,而吾华夏之民,得以相生相养,而吾君享安富尊荣之乐矣。吁,伯益所事者舜也,而犹切切儆戒如此,后世人主,无帝舜万分一,乃欲生事四夷。而为其臣者,不敢辄出一言,或者又从而从臾之,其臣可谓不忠矣。而其君亦岂智者哉。

三荀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唯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至諴感神,矧兹有苗,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臣按益之赞禹:所谓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者。若就战伐言之,小国若能制节谨度,不敢纵逸,则必得大国宾礼之益。不然,负其强固,侮慢自贤,则大国必有所不堪者。而谋动干戈,所损多矣。大国若能包含遍覆,嘉善而矜不能,必得小国宾贡之益。不然,恃其众大,非礼侵陵,则小国必有所不堪者。而肆其蜂虿之毒,岂得无损哉。若是者,即《易》所谓亏盈而益谦者,乃天之道也。上之人体天道以字小下之人,奉天道以事大则上下各得其所,而兵戈不兴矣。

《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
臣按德而谓之慎者,盖必兢兢业业,不敢有须臾放肆者也。慎德而必归之明王者,盖人心虚灵不昧,乃能知所谨。彼昏迷蔽塞者,乌知所慎哉。德昏而不谨,则虽宫禁之中、左右使令之人,或有以致其怨京辇之下、百官庶姓之众,或有以激其怒。况四海之外、九夷八蛮之远而能得其来宾哉。是故人君之德不可以不明,既明矣而尤不可以不慎也。故明明德于天下者,当何如而用功。《大学》曰: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鲁颂》曰: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
曹居贞曰:《传》曰:桑黮甘甜,鸱鸮革响。是知鸮食桑黮,则其音变而美也。泮林有黮鸮来食之,归我好音,则淮夷被泮宫之化,其有不革面而柔服者哉。臣按泮水之诗,说者以为,鲁侯与群臣燕饮泮宫而作,所谓淮夷之服,盖无此事。诗人颂祷愿望耳。虽然,学校者,修崇教化之地也。教化修,则义理明,义理明,则人心固,人心固,则士气作,士气作,则彼蠢然冥顽者,亦将惕然感动,幡然归顺矣。

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三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远,山川岨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德不加焉,则君子不飨;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往朝之。周公乃归之王。
臣按:越裳重译来朝,可见周之德及乎人,而其所以朝者则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可见周之德格乎天。由是观之,可见人君一身、天人之主,幽则有以通乎天也,远则有以通乎夷也。吁人君居穆清之上,四夷处遐荒之外穆,穆之容不可得而见,而惟验之于苍苍之象而已,然则膺天命而主宰华夷者,可不思慎德以格乎天。

《国语》: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先王之训也。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增修于德无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犬戎氏以其职来至。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吾闻夫犬戎树惇,能帅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禦我矣。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臣按穆王征犬戎,无故兴万里之师,所费不知几何,而所得者仅四狼、四鹿而已。呜呼。损亿兆之财,弃千万人之命,所得不偿所失,而又使荒服之君由此而轻我中国,不复朝贡,则并其先世以来保世之具而失之,其所损又不但财而已。

《译言宾待之礼》

《周礼》:怀方氏,掌来远方之民,致方贡,致远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治其委积馆舍饮食。
臣按:成周设官以待外夷之来朝贡者,达之以节,则其往来关津道路间,无有留难淹滞之阻。即今给驿券也。治其委积馆舍饮食,则其日用居止,饩廪刍秣,而无饥寒困乏之忧。即今之馆驿廪给,及有司馈送是也。凡若此者,皆所以怀远人也,名官而谓之怀方氏,岂无意也。

象胥,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传王之言,而谕说焉。以和亲之,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
臣按夷狄之人,其拜揖进退拜伏之礼,不同于中国,象胥掌教之,以中国之仪,用协于礼也。夫上有所言,则象胥为之传导,而开谕晓说之,然后从而译其所言以达之于上焉。今制鸿胪寺、设通事官,即周之象胥也。

《大行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
郑元曰:九州之外蕃服也,无朝贡之岁,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矣,所贵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

《礼记》:中国夷戎,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
臣按:译言之官,自古有之,然唯译其言语而已也。彼时外夷犹未有字书,自佛教入中国,始有天竺字,其后回回、女直、蒙古、缅甸其国人之黠慧者,各因其国俗,而自为一种字书。其来朝贡及其陈说、辨诉、求索各用其国书,必加翻译,然后知其意向之所在。唐宋以来,虽有润文译经使之衔,然惟以译佛书而已,非以通华夷之情也。我文皇帝始设为八馆,曰西天、曰鞑鞑、曰回回、曰女直、曰高昌、曰西蕃、曰缅甸、曰百夷,初以举人为之,其就礼部试,则以蕃书译其所作经义,稍通者得联名于进士榜,授以文学之职,而译书如故。其后又择俊民俾专其业,艺成,会六部大臣试之,通者冠带,又三年,授以官,盖重其选也。盖此一事,似缓而实急,似轻而实重,一旦外夷有事,上书来言,其情使人皆不知,其所谓或知之而未尽,则我所以应之者,岂不至相矛盾哉。非唯失其情,而或至启边衅者,亦有之矣。文皇帝专设官以司之,其虑远哉。

《明堂位》: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
臣按:此古者蕃国君长,来朝入门立班之制。

《中庸》:孔子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其八曰:柔远人也。又曰:柔远人则四方归之。送往迎来,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远人也。
臣按《周礼·秋官》:环人所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送逆及疆,是则为之授节以送之也。《地官》:遗人所掌,邦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羁旅。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韨,韨有候馆,候馆有积。是则丰其委积以迎之也。旧注以柔远人为蕃国,朱注始以为无忘宾旅,盖以九经之次,列于怀诸侯之上,以远先近非其序也。窃意成周盛时,环人、遗人之所掌,在于道路之间,非特为中国设也。则虽夷狄之经行者,亦为之送迎焉。况九经之名,其八者各有所指,而此通谓之人意者。凡远去其家乡,而出于道途,以朝京阙者,皆给之欤。

《汉志》:典客,秦官,掌归义蛮夷。景帝更名大行令,武帝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
臣按:此秦汉以来,设官主掌蛮夷之始,所谓大行令,即《周礼》行人之职,译官即王制所谓寄译之类也。考史,昭帝用苏武为典属国,亦掌夷狄之官,而《百官表》不载。臣以为汉大鸿胪,即今鸿胪寺,卿译官即今通事之职,典属国即今御前通事之武臣。

《唐志》:主客郎中,掌诸蕃朝见之事。殊俗入贡者,始至之州给谍,覆其人数,谓之边谍。蕃州都督、刺史,视品给以衣冠、裤褶。初至及辞设会,参日设食。
臣按:外夷来朝,给之以衣冠宴食,自古皆然。然《唐志》但谓之会,而不以宴名,盖不备燕享之礼也。然惟主之以礼部之属,而未尝专命大臣,后世乃或有用武将待之者。臣窃以为非宜盖礼仪、非武臣所宜预。将乃吾国之爪牙,止可使虏闻其名,不可使虏识其面。设或有貌不扬如裴度者,中虽有智,彼恶知之哉。或因此而藐我将相,关系亦不小也。吁武将且不可,况内侍乎。昔童贯初使辽也,辽人以为宋无人,因此以占宋人失政,而启其轻蔑之心,此前代之明鉴也。

鸿胪寺,领典客、司仪二署。凡四夷君长,以蕃望高下为簿,朝见辨其等位。诸蕃封命,则执册而往。凡献物,皆各执以见,驼马则陈于朝堂,不足进者州县留之。其属有典客署令,掌四夷归化朝贡。酋渠首领朝见者,给廪食;病,则遣医给汤药;丧,则给以所须;还蕃赐物,则佐其受领,教拜谢之节。
臣按:唐人之待蕃夷之朝贡者,既有宴赐资给,其不幸而病及丧者,亦有给赐焉。

宋设鸿胪寺,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凡四夷君长、使价朝见,辨其等位,以宾礼待之,授以馆舍而颁其见辞、赐予、宴设之式,戒有司先期办具;有贡物,则具其数报四方馆,引见以进。诸蕃封册,即行其礼命。
臣按:唐宋俱有诸蕃封册之礼,

四夷君长来朝,先遣使迎劳于候馆。次日,奉见于乾元殿,设黄麾仗及宫悬大乐。典仪设君长位于悬南道西北向,又设其诸官位于后。所司引,其国君服其国服,至明德门外,通事舍人引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即御位。典仪赞拜,国君拜稽首。侍中承制降劳,皆再拜稽首,复位。次引其国诸官以次入,就位,拜如仪。其赐宴与受诸国使表及币皆有仪,具载《开宝通礼》。元丰八年,夏使来。诏夏国使见辞仪制依嘉祐八年,见于皇仪殿门外,辞诣垂拱殿。
凡蕃使见辞,同日者,先夏国,次高丽,次交趾,次海外蕃客,次蛮夷。
臣按:宋人外夷朝见,皆于别殿,不在常朝之所,其同日辞见者,亦有次第。盖朝廷之于外夷,不能无厚薄,同时待之而各异其礼,固非一视同仁之道,亦恐因此而启其忿忿不平之心,臣请自今外夷来朝者,令礼官择日引见,其辞也亦如之。若夫锡宴给赏尤宜隔绝,使彼此不相知,夫物我相形,虽华人不能无争,况异域哉。

唐太宗贞观四年,高昌王曲文泰入朝,西域诸国皆因文泰请朝,上令文泰使人迎之。魏徵谏曰:昔光武不听西域送侍子置都护,以为不以蛮夷劳中国,前者文泰之来缘道供亿甚苦。若诸国皆来将不胜其弊,姑听其商贾往来,与边民交市则可矣。傥以宾客遇之,非中国之利也。时所使人已行,上遽止之。
臣按:人君行事,当务实,不可徇虚名。蛮夷慕义而朝,固是美事,然其中有食中国货物,而假以朝贡为名者,不可不知也。所以待之者,要在得其轻重之宜,既不为所欺绐,而又不失其礼可也。

宋哲宗元祐中,学士院言:诸蕃初入贡者,请令安抚、钤辖、转运等司,体问其国所在,远近大小,与见今入贡何国为比,保明闻奏,庶待遇之礼,不致失当。
臣按:诸蕃初入贡者,前此未有体例,因其所言而制为礼节,斯无失矣。

汉武帝元狩二年,匈奴浑邪休屠王帅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乘迎之。县官无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右内史汲黯曰:长安令无罪,独斩臣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敝中国,而以事夷狄之人乎。上默然。及浑邪王至,贾人与市者,坐当死五百馀人。黯请间曰:夫匈奴攻当路,塞绝和亲,中国兴兵诛之,死伤者不可胜计,而费以巨万百数。臣愚以陛下得胡人,皆以为奴婢,以赐从军死事者家,今反虚府库赏赐,发良民侍养譬,若奉骄子。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物,而文吏绳以为阑,出财物于边关乎。陛下纵不得匈奴之资,以谢天下,又以微文杀无知者五百馀人,是所谓庇其叶而伤其枝者,臣窃为陛下不取也。
臣按:此以外夷来降,罢敝中国。虽与朝贡者不同,然后世外夷入贡,经过郡县为生民扰害,亦往往有类此者。汲黯论匈奴来降,谓庇其叶而伤其枝,臣窃以为外夷朝贡,而不为之节制,则是慕虚名而受实害也。况后世人心不古,非独中国为然,而外夷尤甚彼,其所以梯山航海而来者,慕华向义之心固不能无,然亦多有贪中国之货物,而欲以转货他国以取厚利者,此亦不可不知也。今宜为之制,随其地远近立定年限,亦如宋朝立回赐于阗国信分物法,所遣使虽多止一加赐,又命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间岁听一入贡,馀令于熙秦州贸易。及元丰,著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许一贡,期限不及者不许。如此,则朝廷既得怀柔外夷之道,而我之百姓,亦不至罢敝于道路矣。

《征讨绥和之义》

《周易·既济》: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程颐曰:高宗商之高宗也。天下之事既济而远伐暴乱也,威武可及而以救民为心,乃王者之事也。唯圣贤之君则可,若骋威武忿不服贪土地,则残民肆欲也。三年克之,见其劳惫之甚。
臣按:先儒谓威武可及,而以救民为心,乃王者之事也。唯圣贤之君则可。高宗,商中兴之君,虽不至于圣,亦不可不谓之贤君也。其所伐之鬼方,必有可伐之罪,不得已而兴师以吊民。然不急近功,不用非人,是以兵虽久用,而处之者有道,不至于罢敝中国,师虽远出,而任之者得人,不至于别生他变。后世以帝王之师,为吊伐之举者,必须事出乎万全,非万全,不可举也。是故于未济之初,审几而缓进,既济之后,择人而任用。

《虞书》:帝曰:咨禹,唯时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
臣按:此万世中国帝王,征讨蛮夷之始,盖夷有四,而居南方者谓之苗,苗民弗循正理,故帝舜遣禹征之,由此一事而观,可见唐虞之世,非独政教与后世不同,其征伐亦与后世不同也。何也。后世之征伐,四夷皆以其侵轶我边境、戕贼我生灵,以故兴师讨之,而帝舜之命禹,大禹之誓众则唯数有苗之罪,所谓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责其行己之不循正道也;君子在野、小人在位,责其用人之不循正道也;民弃不保,责其不循正道以恤民而致其怨;天降之咎,责其不循正道以奉天,而召其怒。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未尝有一言而及国家疆场之事。呜呼。此所以为帝王之师也欤。

《诗序》:六月,宣王北伐也。其首章曰: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猃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朱熹曰:六月,建未之月也。成康既没,周室渐衰,八世而猃狁见,侵逼近京邑。宣王即位,命尹吉甫帅师伐之,有功而归,诗人作诗以序其事,如此司马法冬夏不兴师,今乃六月而出师者,以猃狁甚炽,其事危急,故不得已。而王命于是出征,以正王国也。

其第四章曰:猃狁匪茹,整居焦穫,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旆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臣按《易》曰:师出以律否臧凶。《左传》:师直为壮,曲为老,所以然者,唯其辞直故其气壮,唯其用之以律故每事而尽善。今宣王兴六月之师,因猃狁深入我地,不得已而应之,其辞直矣。其辞既直,是以声罪致讨,而我三军,莫不怀敌忾之心,其气安得而
不壮哉。辞直而气壮,而又选诸队伍之中,简其锋锐之士,使之开先启行,其旗旐鲜明、兵甲犀利,无一事之不尽善,此其所以为王者之师,彼区区猃狁,恶足以当我之锋哉。

其五章曰: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薄伐猃狁,至于太原。
朱熹曰:至于太原,言逐出之而已,不穷追也,先王治戎狄之法如此。
臣按《汉书》:严尤曰:宣帝时猃狁内侵,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侵,譬犹虻虫之螫,驱之而已。朱熹解:薄伐猃狁,至于太原,以为先王治戎狄之法如此,而谢枋得亦言薄伐者,叛则伐之,服则舍之,不穷追远讨也。由是观之,可见先王之治戎狄,以吾边境为限。越境而入者,则治之,不及吾境者,则不治焉。

《诗序·采芑》:宣王南征也。其首章曰: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亩,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乘其四骐,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簟笰鱼服,钩膺鞗革。
其卒章曰:蠢尔蛮荆,大邦为雠,方叔元老,克壮其猷,方叔率止,执讯获丑,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
臣按:中国之外,有四夷,唯南蛮北狄,最为中国患,而在帝世,已有有苗之师矣。兆狄之寇见于经者,始于宣王之世,是时北有猃狁之征、六月之师是也。南有蛮荆之伐、采芑之诗是也。说者谓二诗皆班师时,作六月之辞,迫采芑之辞,缓六月以计,而定采芑,以威而服也。虽然时世不同,而夷狄之盛衰亦异,南与北殊俗,古与今殊,时强与弱殊,势所谓计与威不可以偏废,又在用之,何如耳苟北伐,而有文武之吉甫南征,而有壮猷之方叔上之人,用得其人而又委任之专,则成功不难,而夷狄宾服矣。

《诗序》:江汉,尹吉甫美宣王也。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其首章曰: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其二章曰: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臣按:周室至厉王出居于彘,国势中微矣。宣王即位,北伐猃狁,则命吉甫南征蛮荆,则命方叔至于讨淮南之夷,则又得召虎焉。召公既自疾,其驱而一时从行之人,亦莫敢安徐焉。既而经营四方,告成于王,止曰王国,庶定而已。庶之云者,昔人谓幸其仅然,非以是为美也。此无他,用兵非人主之美事,不得已而兴师,以遏绝乱略焉。耳非以快吾所大欲也。
《修攘制御之策》
《诗序》曰: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
臣按:华处乎内,夷居乎外,天造地设,而以山川为之疆域,所以别生分类,而使之毋相混淆,毋相侵越也。是以自古圣帝明王,必严内外之辨,所以治内者,必详必慎而无一事之不备。所以治外者,必严必密而无一隙之可乘。此其所以忧勤于其始,而逸乐于其终也欤。

《守边固圉之略》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命有司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
陈浩曰:城郭欲其厚实,故言坏门闾备禦非常故。云戒键闭或有破坏,故云修管籥,不可妄开,故云慎。要塞,边城要害处也。蹊径,野兽往来之常路。故陆佃曰:坏城郭,而门闾不戒,无益也。修键闭,而管籥不慎,无益也。固封疆,而边境不备,无益也。完要塞,谨关梁,而蹊径不塞,无益也。
臣按:《月令》于孟冬之月,既命百官谨盖藏,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而又命有司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者,此盖兼中外而言也。至于固封疆、备边境、完要塞、谨关梁,塞蹊径,则专为边境言焉。然边境之中,亦有城郭,而其城郭也,则有门闾焉。门闾之或启或闭,则有键闭、管籥,以司之故,既坏其城郭之阙,薄使之坚而厚,而又戒其门禁之出入于键闭、管籥也,则又修而理之,慎而守之,所以防内之出,而外之入也。若夫封疆之固、边境之备,则其所防者,内恐盗贼之窃发,外恐夷狄之侵陵。虽以无事之时,亦必岁岁为先事之备于要塞也。则完之以扼其要冲于关梁也,则谨之以限其出入,然非但于人马可行之地,而致其备,则凡野兽往来之径,仅可容足者,亦无不致其谨焉。可见古人封疆之守,边防之备,其严且密也。如此,后世为政,苟且目前,而于边塞之地,无事则一切置之不问,一有事焉则急遽之际,仓皇无措者,多矣。甚
者以槱薪之故,而剪其蒙翳。以营造之故,而伐其障蔽。以游畋之故,而废其险隘。殊不思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无其险尚百计以营为之,况有其险而自去之,以为敌除道邪,智者不为也。后之君子,尚思所以为先事备,而毋贻临时噬脐,无及之悔。臣窃以为今京师切近边塞,所恃以为险固者,内而太行西来一带,重冈连阜。外而浑蔚等州高山峻岭,蹊径狭隘,林木茂密,以限虏骑驰突。不知何人,始于何时,乃以薪炭之故,营缮之用,伐木取材,折枝为薪,烧柴为炭,致使木植日稀,蹊径日通,险隘日夷。设使国家常如今日之无事,固无所用之。不幸一旦而有风尘之警,将何以扼其来,而拒其入乎。失今不为之限制,臣恐日甚一日,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臣请下工部,稽考洪武永乐年间以来,其所用材木薪炭,取于何所,掌于何人,凡其可以措置之方,用度之数,与夫爱惜减省之节目,一一以闻,必须无损于边关,无亏于国用,定为经久之计。其事虽小,所系实大。考诸司职掌于工部,抽分条止,云抽分竹木场,如遇客商兴贩竹木柴炭等项,照例抽分,若不敷定夺,奏闻给价收买,或差人砍办则是。祖宗之时,遇有营造不敷,方行买办,然亦止言营造,而不知当时大庖之炊,何所取材意者。洪武之初建都江南,沿江芦苇,自足以供时之用也。芦苇,易生之物,刈去复生,沿江千里,取用不尽,非若木植,非历十数星霜,不可以燃,取之须有尽时,生之必待积久。况今近甸别无大山茂林,不取之边关,将何所取耶。夫自立柴厂于易州以来,恒聚、山东、西北、直隶数州民夫数千,于此取柴炭,以供国用,又役顺天之民,以为挑柴夫,府县添设佐贰官以专管之,又特敕侍郎或尚书一员以总督之,此事非特今朝无有定制,而前代亦所未闻也。然则前代皆不举火耶。古之人必有善处之法,然而史籍不载,无从稽考。意者以此为非要之务,随时制宜,固取足用,政不必颛颛设官,拘拘督责,因吾口食之奉,以夺民衣食之资也。为今之计,宜移置易州柴厂于近京之地,散遣丁夫,各还原籍,量其州县大小、人民多寡,定为薪炭之数,分派输纳,内外衙门,每岁定为限期,俾其依期运纳,一如户部粮草例取纳足。通关以凭稽考,又必痛为禁革,除去印烙,苟薪柴可以燃燎即与收贮,不必问所从来,限以式样,如宋之末世,所取之炭,必如核桃纹鸬鹚色,以困吾民也。如此非独可以为边关之固,而京畿及山东西之民,亦可以少苏矣。虽然木生山林,岁岁取之,无有已时,苟生之者不继,则取之者尽矣。窃恐数十年之后,其物日少,其价日增,吾民之采办者,愈不堪矣。臣又窃有一见,请于边关一带,东起山海,以次而西,于其近边内地,随其地之广狭险易,沿山种树,一以备柴炭之用,一以为边塞之蔽,于以限虏人之驰骑,于以为官军之伏地。每山阜之侧、平衍之地,随其地势高下、曲折种植榆柳,或三五十里,木或七八十里,若其地系是民产,官府即于其近便地,拨与草场,及官地如数还之,其不愿得地者,给以时价,除其租税。又先行下法司,遇有犯罪,例应罚赎者,定为则例,徒三年者,种树若干,二年者若干,杖笞以下,以次递减,照依缮工司运水和炭事例,就俾专业种植之人,当官领价,认种某树若干,长短大小,皆为之度,以必成为效。有枯损者,仍责其陪其所种之木。必相去丈许列行,破缝参错蔽亏,使虏马不得直驰,官军可以设伏,仍行委所在军卫有司,设法看守,委官巡视,岁遣御史一员督察之,不许作践砍伐,违者治以重罪。待其五七年,茂盛之后,岁一遣官采其支条,以为薪炭之用。如此,则国用因之以舒,民困因之以解,而边徼亦因之以壮固矣。又今京城军民,百万之家,皆以石煤代薪,除大官外,其惜薪司当给薪者,不过数千人之烟爨,无京民百分一,独不可用石煤乎。傥以为便乞下办纳挑运,州县计其买办,顾觅工价,所费几何,俾其办价送官,量给与之,市石煤以爨,是亦良便。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楚囊瓦城郢,沈尹戍曰: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诸侯,诸侯守在四邻,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四竟,结其四援,民狎其野,三务成功,民无内忧,而又无外惧,国焉用城。夫正其疆场,修其土田,险其走集,亲其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邻国,慎其官守,守其交礼,不僭不贪,不懦不耆,完其守备,以待不虞。
臣按:楚人畏吴之彊而城郢,郢者楚之国都也。不能远抚边境,惟欲近守城郭。故沈尹戍告之以此,夫诸侯之守固在四邻,天子之守固在四夷,然必四境备,而后及于邻封,诸侯服而后及于夷狄,近者未备何以服远内者,未修何以攘外。宋范仲淹
欲修京城,执政者引囊瓦城郢之事以阻之,泥古人之陈言,而不知当世之事宜者也。

《四方夷落之情》

《周礼》: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
王昭禹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非特图也,又掌其地焉。东方曰夷,其种有四;南方曰蛮,其种有八;东南曰闽,其种有七;西北曰貉,其种有九;西方曰戎,其种有五;北方曰狄,其种有六。自邦国、都鄙至于夷、蛮、闽、貉、戎、狄,虽有内外之殊,然先王之政一视而同仁,其人民之所聚财用、之所出九谷、之所生六畜、之所产其数要,不可以不辨也,其利不可不知也。
臣按:天地之大德曰:生而其所以生者,以人为贵,而人之中,有华有夷。华一而已,而夷则不止于一焉。盖华夏居中,夷狄处外,中者混而同其性禀,习俗虽有少异,而其大略则同也。外者环而绕之,有接续之际而无混同之势,故其性禀习俗也始而近也,则大同而小异终而远也,乃至于背戾而悬绝焉。唯其势异而情殊,故帝王所以治之也,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随机而应变,因事而制宜,要在使之各止其所而已。彼既止其所而不为疆场之害,则吾之内地华民得其安矣。

《通典》曰:缅维古之中华,多类今之夷狄。有居处巢穴焉。有葬无封树焉。有手团食焉。有祭立尸焉。聊陈一二,不能遍举。其地偏,其气梗,不生圣哲,莫革旧风,训诰之所不可,礼义之所不及,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来则禦之,去则备之。
臣按:自古驭夷狄之要法,不出乎来则禦之,去则备之,二言而已。

《图书编》《外四夷馆考总叙》

国朝自高皇帝以神武肇基,奄有万国,列圣继作,文命覃敷,舟车所至,罔不稽首称藩,献琛恐后。王会之盛,盖自昔罕俪矣。顾遐陬裔、壤声教、隔阂语言文字,各成一家。典象胥者不有专业,何以宣圣德而达夷情,此四夷馆之设,猷虑甚弘远也。当是时为馆傅者多徵自外国,简吾子弟之幼颖者,而受学焉,是以能习彼中之故实,虽数十年后,籍记无徵,而为之徒者,犹能忆其师说,不烦考镜,迨今二百馀年,曩之遗老尽矣。官师之所肄习者,即语言文字,尚不能该贯,况其他乎。今上嗣历之六年,会暹罗使者来庭,始辟馆受译,课业少间,辄进夷使而询之,具述彼国之山川道里、食货、谣俗、如在掌股间,因以询于鞑靼,诸馆则其详不可得而闻矣。夫字内冠带之国,守官者驭临其方,犹必藉乘史,以徵一方之文献,故措注不缪而,与民攸宜,矧魋结众类,疆殊风异,辞令往复,脱有牴牾,斯情实眩,而彼我携矣。我不彼知,彼乘而匿端,彼不我知,我安能令之怀且詟哉。余因是蒐辑往牒,参稽国朝故实于。凡所译诸夷建置沿革,山川岩易食货便滞,谣俗庞漓与夫叛服之,始末战守之得失略诠。次成编弁于首俾,初学之士得有所考,以知夫彼国之委,悉庶于译学不无小补耳,或谓创籍记事似也。战守诸计得母尸,祝而代庖乎。盖陆敬舆有言,中夏之盛衰异势,四夷之强弱异时,事机之利害异情,措置之安危异便,形势不同胡可专一,则夫辨方记事,随事考文以备卒,然之应者,亦安得而不详也。方今明良交泰,四夷咸宾,象胥之所译者,非请求职事,则表献方物也。盖以为我能是,是亦足矣。然事变不常,容有出于职贡之外者,如近者俺酋,请经于西竺、暹罗失篆乎。东牛其文移奏请,皆曩所未有者,非多识,其何以应之乎。若乃遗书解聊城之围,传檄定邛笮之乱,古之哲士,盖有以尺牍而当三军者。苟用之中机,虽蛮貊之邦,行之矣。然则文事武备,可以不并讲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十一卷目录

 边裔总部总论二
  古今治平略〈周秦边防 两汉魏晋边防 南北朝边防 唐代边防 宋代边防〉

边裔典第十一卷

边裔总部总论二

《古今治平略》《周秦边防》〈原本题作《周汉边防·南北朝附》,而篇中段落不清,今改分之。〉中国之大,戒无急于边防。然在商之时,古公以皮币犬马珠玉事獯鬻,而商王不知。在周之世,晋国并戎
不暇,而周室不与,何也。岂非封建之典行,天子分藩翰之寄于侯国。故诸侯各任攘拓之责,以卫天子,是以天子持威福之柄,优游于内,专察国君之善恶,而诸侯尽禦侮之,实勤劳于外,所谓形势分而委任之道,得也。至其遣戍士也,《采薇》之诗,不过曰日戒之,严遣将帅也。出车之歌,不过曰朔方之城而已。虽有掌固司险之职,亦岂区区恃城郭沟池为固也哉。周德既衰,天子不能守在四彝,于是诸侯骛于战攻,而燕赵秦以与胡界,乃始各筑长城以拒胡赵,自代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置云中雁门代郡,燕自造阳至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西郡。而秦初筑陇西上郡,各设捍禦以为固。当是时,赵将李牧,居代雁门,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幕府,为士卒费。日击数牛飨士,习射骑,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如是数岁,匈奴入辄收保,不敢与战。故匈奴以李牧为怯。虽赵边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之,牧如故。赵王怒,召还,使他人代将。岁馀,匈奴每来,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能田畜,复请李牧,牧固称疾不起,赵王乃强起之,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许之。李牧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于是乃选车得千二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钧之士五万人,彀弓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众来。李牧多为骑阵,张左右翼击之,大破,杀匈奴十馀万。自是十馀岁,匈奴不敢近边,为后世禦边长策焉。至秦始皇并吞六国,更为郡县,自撤其藩篱,中国与四彝为邻,天子始自为守,遂使蒙恬攘匈奴。悉收河南之地,因河为塞。筑四十馀县,城临河,徙适戍以充之。又因边山岩堑溪谷,可刱造者刱造,可缮治者缮治,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又使恬渡河,取高阙陶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匈奴,威振殊域,劳殚中国,广侈疆域,夸示后世。其初知筑长城以备亡,而不知城成之所以速亡也,然则地利固不如人和也哉。

《两汉魏晋边防》

汉兴,建燕代国以御胡,置边,然白登之围,势颇危岌。文帝在位,尤加慎边防,缮修城堡。十四年,匈奴十万骑入朝,那萧关杀,北地都尉昂,虏人畜甚多,遂至彭阳,使骑兵入烧回中宫,候骑至雍甘泉,诏以中尉周舍郎中张武为将军,车千乘,卒十万,军长安,而拜昌侯卢卿为上郡将军,宁侯魏遫为北地将军,隆虑侯周灶为陇西将军,屯三郡。上亲劳军勒兵,遂欲自征匈奴。群臣谏不听,皇太后固要,上乃止。于是以张相如、栾布为将军击之,逐出塞而还。后六年,匈奴复入上郡云中,所杀略甚众。烽火通于甘泉长安,遣将军令免屯飞狐,苏意屯句注,张武屯北地,刘礼军霸上,徐厉军棘门,周亚夫军细柳。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直驰入,将以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吏被甲,锐金刃,控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帝使持节诏曰:吾欲劳军。亚夫传言开壁门。上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驰驱。天子按辔徐行。至营,亚夫持军容,揖曰:介胄之臣,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亚夫,可得而犯耶。乃拜亚夫为中尉。当是时,匈奴左方王将居东方者,直上谷接秽貊、朝鲜,右方王将居西方者直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其单于庭直代云中。而中国各因所直之地,严防屯以为边而陇。西屯备羌蜀以南,备西南彝会稽,备东瓯南越各,为边列屯置守焉。孝武即位,凭屡世之愤。藉文景之资力,选将深入,岁辄克获,已大发,卒治诸边。元朔中,大将军取匈奴河南地,会浑邪将其众降汉陇西北池,河西益少寇,主父偃行边为上言:河南地肥饶,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奴,省转输,广中国,灭胡之本也。于是筑城缮塞,因河为固。徙关东贫民处所夺河南。新秦中曰朔方郡,以为边,自是山东咸被其劳费,而岁所遣戍,陇西卒亦无虑减半矣。是后匈奴远遁,而幕南无王庭汉渡河,而北自朔方以西至令居往往通渠置田,官吏卒稍蚕食其地。东拔秽貉、朝鲜,以为郡西置酒泉、武威,分置燉煌、张掖郡,绝胡与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氏,大夏又遣光禄徐自为筑五原塞外,列城近者数百里,远者千里。至卢朐为塞边益广斥。当是时,匈奴创甚。又以其间兴兵事两粤,通西南彝,置列郡以填边。虽中国耗惫殊甚,要因其乘席富彊。将武师力可以战,而后足以守也。迄于昭宣边郡烽火候望精明。匈奴为边寇者,少利希复犯塞。元帝竟宁元年,单于入朝,礼赐衣服锦帛倍于前时。单于上书愿保塞上欲以西至燉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下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议,议者皆以为便。郎中侯应习边事,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曰:周秦以来,匈奴暴桀,寇侵边境,汉兴,犹被其害。臣闻北边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馀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来出为寇,是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然后边境得用少安。漠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来寇,少所蔽隐,从塞以南,经深山谷,往来差难。边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也。如罢边备塞戍卒,示匈奴之大利,不可一也。今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来臣。夫外国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天性然也。前以罢外城,省亭燧,今才足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复罢,二也。中国有礼义之教,刑罚之诛,愚民犹尚犯禁,又况单于,能必其众不犯约哉。三也。自中国尚建关梁以制诸侯,所以绝臣下之觊欲也。设塞徼,置屯戍,非特为匈奴而已,亦为诸属国降民,本故匈奴之人,恐其思旧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与汉人交通,吏民贪利,侵盗其畜产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叛,世世不绝。今罢乘塞,则生嫚易分争之渐,五也。往者从军多没不还者,子孙贫困,一旦亡出,从其亲戚,六也。又边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日闻匈奴中宽乐,无奈候望急何。然时有亡出塞者,今一纵之阑出不忌,七也。盗贼桀黠,群辈犯法,如其窘急,亡走北出,则不可制,八也。起塞以来百有馀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溪谷水门,稍稍平之,卒徒筑治,功费久远,不可胜计。臣恐议者不深虑其终始,欲以一切省徭戍,十年之外,百岁之内,卒有他变,障塞破坏,亭垒灭绝,当更发屯缮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复,九也。如罢戍卒,省候望,单于是以保塞守禦,必深德汉,请求无已。小失其意,则不可测。开外彝之隙,亏中国之固,十也。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蛮之长策也。对奏,天子有诏:勿议罢边塞事。建武初,天子闭玉门关,谢西域,而诏徙幽并边人于常山。居庸以东增缘边兵,独保塞备胡。已遣将军侯霸将弛刑徒六千馀人,与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而代北以平时廷臣议金城。破羌西,苦县远难守,弃之便。将军马援上议言:金城完阻,河为固,其土田肥美,灌溉流通而弃之,则羌在湟中,长害不休,不可为也。于是诏武威太守勿听,徙置长吏缮城郭,起坞设候,开通水田,劝耕牧,郡中乐业。武都氐羌归附者援奏,复其侯王君长号名而陇右以宁。建武九年,隗嚣死,司徒掾班彪上言曰:今凉州部皆有降羌,羌胡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畔。旧制益州部置蛮彝骑都尉,幽州部置领乌桓校尉,凉州部置护羌校尉,皆持节领护,理其怨结,岁时循行,问所疾苦。又数遣使驿通动静,使塞外羌彝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儆备。今宜复如旧制,以明威防。光武从之,即以牛邯为护羌校尉,持节如旧。时四彝朝贺络绎而至,天子乃命大会劳飨,赐以珍宝乌桓,或愿留宿卫。于是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布于缘边诸郡,令招来种人,给其衣食,遂为汉侦候助击匈奴鲜卑。彪又上言曰:乌桓天性轻黠,好为寇贼,若久放纵而无总领者,必复侵掠居人。但委主降掾史,恐非所能制,为宜复置乌桓校尉,诚有益于附集,省国家之边虑。帝从之。于是始复置校尉于上谷宁城。开营府,并领鲜卑赏赐,质子岁时互市焉。至和帝时安定。降羌烧何种胁诸羌数百人反叛,郡兵击灭之,悉没入弱口为奴婢。时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无复羌寇。隃麋相曹凤言:宜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遏绝狂狡窥欲之源。又殖谷富边,省委输之役,国家可以无西方之忧。于是拜凤为金城西部都尉,将徙士屯龙耆。安帝时,北虏与车师连兵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禁,议者因欲徙边郡,不能自存者入居三辅,而弃凉州,并力北边,大将军邓骘然之,会公卿集议,骘曰:譬之衣破,败损其一以相补,犹有所完。不然,将两无所用。公卿皆以为然。中郎将虞诩时辟大尉府,言于大尉修曰:不可。昔先帝开甘凉拓土,劳费剧而后定,今惮小费壹,举而弃之,非计也。凉州弃,即以三辅为塞;以三辅为塞,则园陵单外。此甚不可。且自古武臣烈士多出凉州,士马劲于天下。今羌胡所以不敢遂窥三辅,为心腹害者,以凉州之议其后也。凉州士民所以摧锋执锐,父死子战,无反顾之心者,为臣属于汉故也。今割而弃之民庶,安土重迁,必引领而怨,以为中国弃我于外彝。如因天下之敝,释怒泄愤,席卷而东,园陵旧京可为寒心。议者喻以补衣犹有所完,诩恐其疽食浸淫而无所限极也。宜网罗西土雄杰,引其牧守子弟于朝,外以劝厉,答其功勤,内以拘致,防其邪计。便修上其言,于是诏辟西川豪杰为三府椽属,拜牧守长吏子弟为郎,慰安之。其后金城、陇西、汉阳诸降羌反数大征,不克。二千石令长多内郡人争上言,宜徙郡县以避羌。诩时为尚书仆射,上疏曰:臣闻子孙以奉祖为孝,君上以安民为明,此商高宗、周宣王所以配汤、武也。禹贡雍州之域,厥田上上,沃野千里,谷稼殷积,又有龟兹盐池以为利。水草丰美,宜产牧。北阻山河,乘阨据险。因渠以溉,引水为舂,用河为漕,用力省而军食足。先皇帝筑朔方,开西河,置上郡,凡以为雍州也,比遭元元无妄之灾,众羌内溃,郡县兵荒二十馀年。宜劳来安集而从之。夫弃沃壤之饶,亏自然之势,不可谓利;离河山之阻,守无险之处,难以为固。今三郡未复,园陵单外,而公卿巽懦,容头过身,张解设难,但计所费,不图其安。非至计也。书奏,诏谒者郭璜复所徙民缮城郭,置驿堠。而激河浚渠为屯田,省内郡费岁亿计焉。灵帝时,西羌反,边章、韩遂作乱陇右,徵发天下,役赋无已。司徒崔烈以为宜弃凉州。诏会公卿百官,烈坚执先议,傅燮厉言曰:斩司徒,天下乃安。尚书郎杨赞奏燮廷辱大臣。帝以问燮。燮对曰:昔冒顿至逆也,樊哙为上将,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愤激思奋,未失人臣之节,顾计当从与不耳,季布犹曰哙可斩也。今凉州天下要冲,国家藩卫。高祖初兴,使郦商别定陇右;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议者以为断匈奴右臂。今牧御失和,使一州叛逆,海内为之骚动,陛下卧不安寝。烈为宰相,不念为国思所以弭之之策,乃欲割弃一方万里之土,臣窃惑之。若使左衽之众得居此地,士劲甲坚,因以为乱,此天下之至虑,社稷之深忧也。若烈不知之,是极蔽也;知而故言,是不忠也。帝从燮议。繇是朝廷重其方略。其后三国分裂,其争地乃在荆襄。以荆襄东连吴会,西控巴蜀,北向宛洛,盖四达用武之国,而南北相距,画江以守,要在保淮,则合肥濡须为巨镇。东晋偏安之日久,都建康,凭长江为天堑,而武昌、江州、寿春各宿兵列镇以为防守,迨殷浩北伐,举非其任。右军将军王羲之与会稽王昱笺曰:今虽有可欣之会,内求诸己,而所忧乃重于所欣。夫庙算决胜,必宜审量彼我,万全而后动。功就之日,便当因其众而即其实。今功未可期,而遗黎歼尽,万不馀一。且千里馈粮,自古为难,况今转运供继,西输许洛,北入黄河。虽秦政之弊,未踰于此,而北室之忧,便以交至。今运无还期,徵求日重,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宜更令殷浩、荀羡还据合肥、广陵、许昌、谯郡、梁、彭城诸军皆还保淮,为不可胜之基,须根立势举,谋之未晚。及浩丧师,则贻之书曰:自寇乱以来,处内外之任者,未有深谋远虑,括囊至计,而疲竭根本,各从所志,竟无一功可论,遂令天下将有土崩之忧,任其事者,岂可辞四海之责哉。今军疲于外,资竭于内,莫若还保长江,都督将校各复旧镇,自长江以外,羁縻而已。任国钧者,引咎责躬,更与朝贤思布平正,除其烦苛,省其赋役,与百姓更始,庶可允答群望,救倒悬之急。其后青、兖陷于慕容德,豫、司陷于姚兴,以彭城为北境藩捍云。

《南北朝边防》

宋文帝元嘉中,索虏南侵。何承天上安边论曰:安边之计,大归有四。一曰移远就近;二曰浚复城隍;三曰纂偶车牛;四曰计丁课仗。良守强其土田,骁帅振其风略。蒐猎宣其号令,俎豆训其廉耻。悬爵以縻之,设禁以威之。徭税有程,宽猛相济。比及十载,民知义方。然后简将受奇,扬旌云朔,铭功于燕然之阿,飨徒于金微之曲。苟天时人事,或未尽符,抑锐俟机,宜审其算。若边戍未增,星居布野,勤惰异教,贫富殊资,疆场之民,多怀彼此,虏在去就,不根本业,难可驱率,易在振荡。又狡寇之性,食肉衣皮,以驰聘为仪容,以游猎为南亩,非有车舆之安,宫室之卫。栉风沐雨,不以为劳;露宿草寝,维其常性;胜则竞利,败不羞走,彼来或聚,而此已奔疲。且今春踰济,既获其利,乘胜忸状,未虞天诛,比及秋末,容更送死。猋骑蚁聚,轻兵乌集,并践禾稼,焚爇闾井,虽边将多略,未审何以禦之。若盛师连屯,废农必众,驰车奔驿,起役必迟,散金行赏,损费必大,换土客戍,怨旷必繁。孰若因民所居,并修农战,无动众之劳,有捍卫之实,其为利害,优劣相悬也。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今青、兖旧民,冀州亲附,在界首者二万家,此寇之资也。今悉河内徙,青州民移东莱、平昌、北海诸郡,泰山以南,南至下邳,左沭右沂,田良野沃,西阻兰陵,北阨大岘,四塞之内,其号险固。民性重迁,闇于图始,无事之时,喜生咨怨。今新被钞掠,馀惧未息,若晓示安危,居以乐土,宜其歌忭就路,视迁如归。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阻防。旧秋冬收敛,民人入保,所以警备暴客,使防卫有素也。古之城池,处处皆有,今岁颓毁,犹可修治。粗计户数,量其所容,新徙之家,悉著城内,假其经用,为之闾伍,纳稼筑场,还在一处。妇子守家,长吏为师,丁夫匹妇,春夏佃牧。寇至之时,一城千室,堪战之士,不下二千,其馀羸弱,犹能登陴鼓噪。十则围之,兵家旧说,战士二千,足抗敌人三万矣。三曰纂偶车牛,以饰戎械。计千家之资,不下五百耦牛,为车可伍百辆。参合钩连,以卫其众。设城不可固,平行趋险,贼所不能干。既已族居,易可简括。号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徵发,信宿可聚。四曰计丁课仗,毋使有阙。千家之邑,战士二千,随其便能,各自有仗,素所服习,铭刻繇已,还保输之于库,出行请以自卫。弓𠏉利铁,民不办得者,官以渐充之,数年之内,军用粗备矣。臣闻军国异容,施于封畿之内;兵农并修,在于疆场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习,任其怯勇。山陵川陆之形,寒暑温凉之气,各繇本性,易则害生。是故戍申作诗,远屯清济,功费既重,詹怨亦深。以臣料之,未若即用彼众之易也。管子治齐,寄令在民;商君为秦,设以耕战。终申威定霸,行其志业,非苟任强,实繇有数。梁用走卒,其邦自灭;齐用技击,厥众亦离。汉、魏以来,兹制渐绝,蒐田非复先王之礼,治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民不知战。至乃广延赏募,奉以厚秩,发遽奔救,天下骚然。方伯刺史,拱手坐听,自无经略,唯望朝廷遣军,此皆忘战之害,不教之失也。今移民实内,浚治城隍,族居聚处,课其骑射,长吏简试,差品能不,科甲上第,渐就优别,明其勋才,表言州郡。如此则屯部有常,不迁其业。内护老弱,外通官涂,朋曹素定,同忧等乐,情繇习亲,蓺因事著,昼战见貌足相识,夜战闻声足相救,斯教战之一隅,先哲之遗术。论者必以古城荒毁,难可修复。今不谓顿便加功,整丽如旧,但欲先定民,营其闾术,墉壑存者,固而即之,其有毁缺,权时栅断。足以禦彼轻兵, 防遏游骑,假以方将,渐就只立。车牛之赋,课仗之宜,攻守所资,军国之要,今因民所利,导而率之。耕农之器,为府库之宝,田蚕之氓,兼城守之用,千家总倍旅之兵,万户俱全军之众,兵强而敌不戒,国富而民不劳,比于优复队伍,坐食廪粮者,不可同年而较矣。齐明帝建武二年,魏主攻齐,钟离不克,遣使临江数齐王之罪而还。因欲筑城置戍于淮南,赐相州刺史高闾玺书问之,高闾表对曰: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盱眙小城,攻之不克。班师之日,兵不戍一城,士不辟一廛。夫岂无人,以为大镇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夫壅水者先塞其源,伐木者先断其本。本源尚在,而攻其末流,终无益也。寿阳、盱眙、淮阴,淮南之本源也。三镇不克其一,而留守孤城,少置兵则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则粮运难通,大军既还,士心孤怯,夏水盛涨,救援甚难。以新击旧,以劳禦逸,若果如此,必为敌擒。天时尚热,雨水方降。愿陛下踵世祖之成规,旋辕洛邑,畜力观衅,布德行化。中国既和,远人自服矣。魏主从之。其在北圻分壤裂土设镇戍,而国自为边。元魏起于朔漠,既全有中原,亦所患在于北狄。中书监高闾表以为:北狄悍暴,所长者野战,所短者攻城。若以所短,夺其所长,则虽众无所用之。夫狄散居野泽,逐水草,战则与家业并至,奔则以畜牧俱逃,不赍资粮而饮食自足。此其所长。而六镇势分,众寡不敌,敌来攻围,迫而难制,亦其势也。请依秦汉故事,并六镇,筑长城,以防遏之。其要害之地,则开门造小城于其侧为兵屯。敌来,有城守,有捍禦,攻城不克,野掠无获,将草尽而走,惩艾必矣。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日之功可城三步,三百人三里,三万人三百里,而千里之内,彊弱相兼,计不过用十万人一月之力而就,不足为难。暂劳永逸,计之得者也。凡长城有五利:罢游防之苦,一;北部放牧,无钞掠之患,二;登城觇敌,以逸待劳,三;息境外无时之备,四;岁时得间,运刍粮入充其中,军不匮兴,五也。帝从之。边境获其利焉。泰延九年刁雍表曰:臣闻安不忘乱,先圣之政也。况绥服之外,带接边城,防守不备,无以禦敌者也。臣镇所绾河西,爰在边表,常惧不虞。平地积谷,实难守护。兵人散居,无所倚恃。脱有妖奸,必致狼狈。虽欲自固,无以得全。今求造城储谷,置兵备守。镇自建立,更不烦官。又于三时之隙,不令废农。一岁,二岁不讫,三岁必成。立城之所,必在水陆之次。大小高下。量力取办。诏许之。至十年三月,城讫,诏赐名为刁公城以旌之。正始元年,柔然侵魏,诏车骑大将军源怀行北边,指授规略,以便宜从事。源怀至云中,柔然遁去,怀以为用夏制彝,莫如城郭,还至恒代,按视要害之地,欲东西为九城,及储粮积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势,凡五十八条,表上之,曰:今定鼎成周,去处遥远。代表诸国颇或外叛,仍遭旱饥,戎马甲兵,十分阙八。宜准旧镇东西相望,令形势相接,筑城置戍,分兵要害,劝农积粟,警急之日,随便剪讨。彼游骑之寇,终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无忧矣。魏主从之,边境以安。其后周保定时,汾州之北,离石以南,悉是生胡抄掠,居人阻断,河洛之路,韦孝宽深患之,而地入于齐,无方诛剪,欲当其要处置一大城,乃于河南西徵役徒十万,甲士百人,遣开府姚岳监筑之。岳色惧以兵少为难,孝宽曰:计成,此城十日即毕。既去晋州四百馀里,一日创手,二日伪境,始知设令,晋州徵兵,二日方集,谋议之间自稽,三日计其军行,三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办矣。乃令筑之,齐人果至南首,疑有大军,仍停留不进。其夜,又令汾水以南傍,介山、积山诸村所在纵火,齐人谓是军营,遂收兵自固。版筑克就,卒如孝宽言焉。

《唐代边防》

唐初突厥强盛,天子用廷臣议,于五原、灵武为长堑以制边。召江南工师大发,卒治战舰于河,以壮备禦。而于并、太原各置屯田,边列十二军以时练蒐会。太宗神武,北擒颉利,东制高句骊,西平高昌,定胡越为一家。外薄于四海,于是镇西节度使统龟兹焉,耆于阗疏勒治安西。北庭节度使:防突厥骑驼施、坚昆、斩啜,管海东、建康、宁寇玉门、墨离,豆卢、新泉、张掖,治北庭。朔方节度使:捍北狄、统经略、丰安,定西城,治灵武。安北都护府:制东域、振武,治榆林。河东节度使:掎角朔方,统云中、大同、横野、定襄、雁门、楼烦、岢、岚,治太原。范阳节度使:制奚、契丹,统威武,清彝、静塞、恒阳、北平、高阳、唐兴、横海,治幽州。平卢节度使:镇室韦、靺鞨,统平卢、龙、渝关,治柳城。安东都护府:备西戎,统临洮、河源、白水、安人、振威、威戎、绥和、宁塞、积石、镇西,治西平。剑南节度使:扼吐蕃,抚蛮獠,统临翼、通化、维川、蓬山、源昆明、宁远,治蜀郡岭南五府,置经略,使若桂管容各置经略使治广州。其长乐经略,福略领之,东菜经略,莱州领之,东牟守捉,登州领之,而纲维藩翰之形成焉。高宗永淳中,突厥围丰州,都督崔智辨战死,朝廷议弃丰保塞灵、夏。唐休璟以为不可,疏曰:丰州控河遏寇,号为襟带,自秦、汉以来,常郡县之土田良美,宜耕牧。隋季丧乱,不能坚守,乃迁就宁、庆,戎羯得以乘利而交侵,始以灵、夏为边。唐初,募人以实之,西北一隅,得以完固。今而废之,则河傍地复为贼所有,宁、夏亦不足自安,非国家利也。高宗从其言。垂拱中,陈方略请复四镇,武后遣王孝杰拔龟兹等城,自休璟倡之,西突厥乌质勒失,诸蕃失和,举兵相攻,安西道闭。武后诏休璟与宰相计议,不少选书所当施行者。既而过州建诸屯置,如休璟策。后曰:恨用卿晚。后诮杨再思、李峤、姚元崇等曰:休璟练知边事,卿辈十不当。休璟以儒者号知兵,自碣石踰四镇,其间绵地几万里,山川彝坦,障塞之要,皆能言之,故行师料敌未尝少败。武后永昌中,岁以兵五百戍姚州,地险瘴到屯即死。蜀州刺史张柬之请省罢姚州使,隶巂府于泸北置关,百姓自非奉使入蕃,不许交通来往,增巂府兵选择,清良宰牧统理之便。久之,又诏:右鹰扬卫将军王孝杰,为武威道行总管,率西州都督唐休璟、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击吐蕃,大破其众,复取四镇,更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以兵镇守。议者请废四镇勿有也,右史崔融献议曰:戎狄为中国患尚矣,五帝、三王所不臣。汉以百万众困平城,其后武帝赫然发愤,甘心四夷,张骞始通西域,列四郡,据玉关,断匈奴右臂,稍稍渡河、湟,筑令居,以绝南羌。于是障候亭燧出长城数千里,倾府库,殚士马,行人使者岁月不绝,至作皮币,算缗法,税舟车,榷酒沽。夫岂不怀,为长久计然。匈奴于是孤特远窜,遂开西域,置使者领护。光武中兴,皆复内属,至于延光,三绝三通。太宗文皇帝践汉旧迹,并南山抵葱岭,剖裂府镇,烟火相望,吐蕃不敢内侮。高宗时,有司无状,弃四镇不能有,而吐蕃遂张,入焉耆之西,长鼓右驱,踰高昌,历车师,钞常乐,绝莫贺延碛,以临燉煌。今孝杰一举而取四镇,还先帝旧封,若又弃去,是自毁成功而破完策也。夫四镇无守,胡兵必临西域,震则威憺,南羌连衡,河西必危。且莫贺延碛袤二千里,无水草,若北接虏,唐兵不可度而北,则伊凉、北延、安西诸蕃悉亡。议乃格。时突厥、吐蕃联兵寇凉州,拜郭元振为凉州都督。初,州境轮广才四百里,敌来必傅城下。元振始于南硖口置和戎城,北碛置白亭军,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百里,自是州无狄忧。屯田广辟,匹缣易粟数十斛,支廥十年,牛羊被野。治凉五岁,彝夏畏慕,河西诸郡置平祠,揭碑颂德焉,为朔方军大总管,始筑定远城,以为行军计集之所,至今赖之。中宗神龙三年,朔方总管沙叱忠义为突厥所败,诏张仁愿摄御史大夫代之。既至,贼已去,引兵冲击,夜掩其营,破之。初,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界,北厓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谒祠祷解,然后料兵渡而南。时默啜悉众西击突厥,张仁愿请乘虚夺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绝其南寇之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河,今筑城敌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擒之,尽斩城下,军中股栗,役者尽力,六旬而就。以拂云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其北皆大碛也,斥地四百馀里。又于牛头庙那山北,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渡山略牧,减镇兵数万人,费亿计。初建三城也,不置壅门,守具或问之,愿曰:兵贵进取,贱退守。寇至,当并力出战,回首望城者斩之。安用守备,生退恧之心也。其后常元楷为总管,始筑壅门,人以重愿而轻楷。又有张守圭者,为瓜州刺史,尝督众缮完故城。版筑方立,敌奄至,众失色。守圭曰:劳创之馀,讵可矢石相确,须权以胜之。遂置酒城上,会诸将作乐。敌疑有备,不敢攻,引去,守圭纵兵击败之。于是修复位署,招流穴使复业。有诏以瓜州为都督府,即诏守圭为都督。州地沙塉不可蓺,常潴雪水溉田。是时,渠堨为敌毁,材木无所出。守圭密祷于神,一夕水暴至,大木数千章塞流下,因取之,修复堰防,耕者如旧,州人神之。天宝中,哥舒翰攻吐蕃,收九曲,请列置州县,于是置神策军于临洮西,浇河郡于积石,宛秀军于河西,与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并列为巨镇,岁发山东丁壮戍之,赐缯帛,而遣开屯田,设监牧军城,戍逻万里相望,于开远门揭亭署表曰:西极道九千九百里示,戍人无万里行也。为唐边极盛,其后天子志边功,府卫法坏,士马精悍者毕在边,而安禄山以范阳节度使得幸,官左仆射,爵东平郡王,贵宠震天,下听于上谷铸钱,听以蕃将代汉将,竟骄极而反。安、史破灭,举河北诸州,畀贼三降将。魏博德、沧瀛,畀田承嗣为天雄军,恒定易、赵、深、冀。畀李宝臣名成德军,李怀仙函朝义首,即授以幽州为卢龙军,此所谓河北三镇者也。于是,诸镇各专土地甲兵以自予。虽名列藩,实不异戎狄,而国无北边矣。方禄山反时,哥舒翰悉河陇兵东守关,而敕神策、浇河、宛秀诸军各以所镇兵讨难,所谓行营兵也,而圉益虚,吐蕃得以其隙入为暴。至德初,取巂州及威武诸镇,入石堡。明年,取廓、伯、氓等州及河源。帝务姑息以纾患,诏宰相与涖盟为好,而敌陷临、洮、秦、成、渭等州。明年,遣使聘而吐蕃留不遣。又明年,入大震关,取兰河、鄯、洮等州。于是陇右地尽亡,而国西又无边,吐蕃遂入,破泾、邠,入奉天。代宗为幸陕,吐蕃入京师。连云堡者,泾州要地也,三垂峭绝,北据高觇,吐蕃所进退,烽堠易通,吐蕃得之而二州不宿麦。初,吐蕃盗塞畏春夏疫,常以秋及是得唐俘给资产厚之,质其孥使之,而盛夏入邠宁,已陷北庭都护府,绝安西道,破盐州,则塞防无障。而灵武单露鄜坊益侵迫矣。初,代宗大历八年,元载尝为西州刺史,知河西、陇右山川形势,言于上曰:四镇北庭既治,泾州无险要可守,陇山高峻,南连秦岭,北抵大河。今国家西境尽潘原,而吐蕃戍摧沙堡,原州居其中间,当陇山之口,其西皆盐牧故地,草肥水美,平凉在其东,独耕二县,可给军食。故垒尚存,吐蕃弃而不居。每岁夏,吐蕃畜牧青海,去塞甚远,若乘间筑之,二旬可毕,移京西军戍原州,移郭子仪戍泾州,为之根本。分兵守石门、木峡,渐开陇右进达安西,据吐蕃腹心,则朝廷可高枕矣。乃并图地形献之。会田神功入朝,上问之,对曰:行军料敌,宿将所难。奈何用一书生议,欲举国从之乎。载寻得罪。事遂寝。九年,郭子仪入朝对,延英帝与语:吐蕃方彊。慷慨至流涕。退,上书曰:朔方,国之北门,西禦犬戎,北虞猃狁,五城相去三千里。开元、天宝中,战士十万,马三万匹,仅支一隅。自先帝受灵武,战士从陛下征讨,无宁岁。顷以怀恩之乱,痍伤彫耗亡三分之二,比天宝中止三之一。今吐蕃兼吞河、陇,杂羌、浑之众,岁深入畿郊,势踰十倍,与之角,胜岂易得邪。属者吐蕃来,称四节度,将别万人,人兼数马。臣所统士,不当贼四之一,马不当贼百之二,外畏内惧,将何以安。臣惟陛下制胜,力非不足,但简练不至,进退未一,时淹师老,地广备分。愿于诸道料精,卒满五万者,列屯北边,则制胜可必。窃惟河南、河北、江淮大镇数万,小者数千,殚屈廪给,未始蒐择。臣请追赴关中,勒步队示金鼓,则攻必破,守必全,长久之策也。贞元十三年,上以方渠合道木波皆吐蕃要路,欲城之,使问邠宁节度使杨朝晟:须几何兵。对曰:邠宁兵足以城之。上曰:向城盐州用兵七万,今三城尤逼敌境,如此何也。对曰:今发本镇兵,不旬日至,出其不意而城之。敌谓吾众不减七万,不敢轻来,不过三旬,吾城已毕,敌虽至城旁,草尽不能久留,敌退,则运刍粮以实之。此万全之策也。若大集诸道兵,踰月始至,敌亦集众而来,必与我争战,胜负未可知,何暇筑哉。上从之。朝晟分军为三,各筑一城,三日,三城成。朝晟军还至马岭,吐蕃始出追之,相距数日而去,朝晟遂城马岭而还。宪宗元和八年,振武河溢,毁受降城,节度使李光进奏请修城兼理河防,李吉甫请徙于天德故城,以避河患,李绛卢坦以为受降城。张仁愿所筑当碛口,据吐蕃要冲,美水草,守边之利,地欲远河患退二三里可矣。天德故城僻处,确瘠烽堠不相应,接敌忽唐突势无,繇知是无故,而蹙国二百里也。城使周怀义奏利害,与坦绛同上卒用,吉甫策以受降,城骑士隶天德军。李绛言于上曰:边兵徒有其数而无其实,将帅但缘私役,使聚其货财,以结权倖而已,未尝训练,以备不虞,此不可不于无事之时豫留圣意也。受降兵籍旧四百人,及天德交兵才五十人,器械一弓而已。故绛言及之。唐初时,六胡州在灵武部中,开元时废之,置宥州,以处降户,寓治经略军,居中以制戎彝,北援天德,南接夏州至德宝应间,废宥州以军遥,隶灵武道里,旷远故党项孤弱吐蕃,数扰之。宰相李吉甫始奏复宥州乃始,经略以隶绥银道,取鄜城神策,屯兵九千实之以江淮,甲士三十万给泾原泽潞,军稍增太原马千匹。繇是戎备,安辑始蜀自韦皋,招来南诏复,巂州倾资与为欢示以,战陈文法杜元颖代将不,闲军而贪南诏复叛。成都南失姚协西亡,维松繇清溪下,沫水而左尽为蛮有,文宗时,节度使李德裕至大患之,于是作筹边楼。按剑南道山川险要与,蛮相入者图之左按,剑西道山川,与蕃相入者图之右。诸部落众寡,馈饟远迩道里曲折,咸具召诸老将习边者,与指画商计凡彝情,诸向背微隐毕知之于,是择旧獠与州,兵任战者丰其饷。而废其狞耄召,甲人于安定弓人,于河中弩人于,浙西日夜蒐简,而蜀之器械皆犀利,率户二百取一人,使习战复其徭。谓之雄边子弟筑拔义城以制,大度清溪关之阻,作禦海城以控任,荣作柔远城以控西山,复邛崃关徙巂州治台。登以夺蛮险,于是,蜀军大实而相牛,僧孺与交怨数沮其事。命修清溪关断南诏,入寇之路而归。诸道兵蜀人,汹汹德裕上书言:蜀通蛮细路,至多,不可塞。惟重兵防守庶可无,虞蜀兵本脆弱,又新为蛮所破。困所谓没世不复者也。今复令北兵尽撤,与先失事。时何异今朝臣言罢兵者,盖繇祸不在己。委难于臣臣望人,责一状入。堂留按他日败事,不可令臣独当其咎。帝得疏以谓,然兵得无罢,而德裕练士葺堡障,而蜀安。唐自中叶来,京师无藩垣,二国时助师,时犯顺,往来入郊甸,如织无留行。天子幸蜀,幸陕幸梁州。奉天以避兵,国如邮置而犹嗣守,社稷者百十年。则都关中地阻固,而江淮楚蜀为内藏。自给足也嗣长庆以来,朝廷措置无术复失。山东杜牧之以为钜,封剧镇。所以系天下轻重,不得承袭轻,授皆国家大事作罪言其辞曰:生人常兵祖于山东,引于天下不得山东,兵不可死山东之地。禹画九土一曰,冀州舜以其分,太大离为幽州,为并州。程其水土与河南等常重十一二,故其人沈鸷多材力重许可,能辛苦自魏晋以下,引浮羡淫工机纤杂意态百出。俗益卑弊人益脆弱,唯山东敦五种本兵矢他不能荡。而自若也复产健马下,者日驰二百里,所以兵常当天下。半冀州以其恃强,不循理冀其必破。弱虽已破弱,冀其复强大也,并州力足以并吞也。幽州幽阴惨杀也,故圣人因其风俗以为之。名黄帝时蚩尤为兵阶,自后帝王多居其地,岂尚其俗都之邪。自周劣,齐霸不一世,晋大常佣役诸侯。至秦萃锐三晋,经六世,乃能得韩,遂折天下脊,复得赵,因拾取诸国。秦末,韩信联齐,有之,故蒯通知汉楚轻重在信。光武始于上谷,成于鄗魏。武举官渡三分,天下有其二,晋乱胡作,至宋武号为英雄,得蜀得关中尽得河南地。十分天下,有其八然。不能使一人渡河,以窥胡。至于高齐荒荡宇,文取得隋文因以,灭陈五百年间天下乃一家,隋文非宋武敌。也是,宋不得山东隋得。山东故隋为王宋,为霸繇此言之,山东王者不得不,可为王霸者不得不。可为霸猾贼,得之足以乱天下,国家天宝末燕盗,徐起出入成皋潼关若涉无人。地郭李辈常以兵五十万,不能过邺自尔一百馀城,天下力尽不得尺寸,人望之若回鹘吐蕃义,无有敢窥者。国家因之畦河,修障戍塞其术蹊,齐鲁梁蔡被其,风流因亦为寇,以里拓表以表,撑里混倾回转颠倒横邪,未尝五年。间不战生,人日顿委,四彝日昌炽,天子因之幸陕,幸汉中焦,然七十馀年。呜呼,运遭孝武浣衣一肉,不畋不乐自卑,冗中拔取将相。凡十三年乃能尽得河南山西地,洗削更革罔不顺适唯山东不服,亦再攻之,皆不利。以返岂天,使生人。未至于帖泰,耶岂其人,谋未至耶,何其艰哉。何其艰哉。今日天子圣明,超出古昔志于理,平若欲悉使生人无事,其要在先去,兵不得。山东兵不可去,是兵杀人无,有已也。今者上策,莫如自治何者。当贞元时,山东有燕赵魏叛,河南有齐蔡叛,梁徐陈汝白马盟,津襄邓安黄寿春皆戍厚兵,凡此十馀所,才足自护,治所资不辍,一人以他使,遂使我力解势弛,熟视不轨者,无可柰何。阶此蜀亦叛,吴亦叛,其他未叛者,迎时上下,不可保信。自元和初,至今二十九年,间得蜀,得吴,得蔡,得齐,凡收郡县二百馀城,所未能得,唯山东百城耳。土地人户财物甲兵,较之往年,岂不绰绰乎,亦足自为治也。法令制度品式条章,果自治乎。贤才奸恶搜选置,舍果自治乎。障戍镇守干戈车马,果自治乎。井闾阡陌仓廪财赋,果自治乎。如不果自治,是助敌为虐。环土三千里,植根七十年,复有天下阴为之助则安可以取。故曰:上策:莫如自治。中策:莫如取魏魏于山东,最重于河南,亦最重何,则魏在山东以其能无赵也既不可越魏,以取赵,固不可越赵以取燕。自燕赵常取重于魏,魏常操燕赵之性命也。故魏在山东最重。黎阳距白马津三十五里,新乡距盟津一百五十里,阵垒相望朝驾暮战。是二津敌能溃一则驰,入成皋不数日间,故魏于河南间,亦最重。今者愿以近事,明之元和中纂天,下兵诛蔡诛,齐顿之五年无山东忧,者以能得魏也。昨日诛沧顿之三年无山东忧者,亦以能得魏也。长庆初诛赵一日五诸,侯兵四出溃解以失魏也。昨日诛赵一日罢如长庆时亦以失魏也。故河南山东之轻重,常悬在魏明白可知也,非魏强大能致如此,也形使然也。故曰:取魏为中策最下策。为浪战,不计地势,不审攻守,是也兵多粟多驱人使战者。便于守兵少粟少人不驱自战者,便于战故我常失于战,敌常困于守山东之人。叛且三四五矣,今之后生所见,言语举止,无非叛也。以为事理正当,如此沈酣入骨,髓无以为非者指示,顺向诋侵族,脔语曰叛,去酋酋起矣,至于有围急,食尽餤尸以战以此为俗。岂可与决一胜一负哉。自十馀年来,凡三收赵食尽,且下尧山败赵复振下博,败赵复振馆陶败赵复振。故曰:不计地势,不审攻守,为浪战最下策也。然后穆敬之世,河北再复。宣宗之世,河湟尽归。而无补于唐之,既衰抑何也。固知边防设险国之藩,蔽资以为卫。而非所以,为命于庙算之盛,衰失得讵尽是哉。

《宋代边防》〈此篇原本前后舛讹颠倒,今皆改正。〉

自刘守光僭窃,与中国搆兵契丹,以其间据营、平二州,而地险始失,后石晋割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以畀虏藩篱撤焉。周显德中,实始复瀛、莫二州,而韩通筑李晏口城,立县十有二,又筑束鹿增鼓城,葺祁州,数年又自浮阳至朝宁,补壤防嫖游诸口三十六,以通瀛、莫。宋兴葺镇州西山堡障,自王全斌筑保州、威武、静戎、平塞诸境塞,自刘遇太宗平晋,隳其城,迁榆,次又迁三交,夺故军之险而守之,为外彝咽喉,自潘、美,各因形制为边,嗣后于延庆、环厚、灵武各置帅以备西夏。关南瀛常易棣,各置帅以拒北敌,普隰、昭义、西山各置帅以禦太原。帅官不过巡简,使无敌易制,而体势崇重,人莫得危短,每入朝必命坐赐宴,洽款语甚宠。西北边军市租悉举,畀之令得回易免,所过徵税,他赐赉不在,是又事不从中复听,便宜制军。当是时,所置帅皆天下勇悍忠实之材,委任专而防守固。何继筠屯棣州二十馀年,董遵诲屯通远四十年,它如李汉超、郭进、姚内斌之伦卒不下十馀年。吏士尊畏,得尽其死力,养士少而蓄力多,操术简而形势壮,彝用挫屈叩关吏,通书币之使,于是敕沿边诸州禁民毋得出塞,侵盗敦信保境而中外怀安。端拱中,北国侵盗,诏群臣上备边策谏,大夫张洎上书言:中国禦戎,必依险阻。今飞狐以东皆契丹所有,地险尽失,而河朔列壁,城守具苦于无兵,则兵分之过也,请于中山、太原、河间建三大镇,各统十万之众,鼎峙而守,视缓急为策应,仍命亲王出临魏府,以控其要,则契丹虽有精兵,岂敢越而南侵,制敌之方尽于此矣。吏部尚书宋琪言:国家取燕,于雄、霸直进,非我战地,如令大军于易州,循孤山,涉涿水,抵桑乾河,出安保塞,则东瞰燕城,才及一舍,此,周德威取燕之路。不视孤垒,旬日可克。山后八州,闻蓟门不守,必尽归降,势使然也。然兵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若选使通好,弭战息民,此亦策之得也。李昉、王禹偁亦多以修好为言,帝嘉纳之。然边无险可恃,终以不振,契丹屡肆侵扰。久之,节度副使何承矩疏曰:臣幼侍先臣关南征行,熟知北边道路、川原之势。若于顺安呰西开易河蒲口,导水东注于海,资其陂泽,筑堤贮水为屯田,可以遏敌骑之奔轶。俟关南诸泊壅阗,即播为稻田。其缘边州军临塘水者,止留城守军士,堙不烦发兵广戍。收地利以实边,设险固以防塞,春夏课农,秋冬习武,休息民力,以助国经。此禦边之要策也。其顺安军以西,无水田处,则简精锐以戍之。夫兵不患寡,患骄慢而不精;将不患怯,患偏见而无贤。若兵精将贤,则四境可以高枕而无忧。太宗喜纳之。时尹洙论曰:战国世,燕最弱。二汉叛臣,持燕挟虏,蔑能自固,以公孙伯圭之强,卒制于袁氏。独慕容乘石虎乱,乃并赵。虽胜败异术,大概论其强弱,燕不能加赵。赵、魏一,则燕固不敌。唐三盗连衡百馀年,契丹未尝越燕侵赵、魏,是燕独能支契丹也。自燕覆于契丹,契丹日炽大。显德世,虽复三关,尚未尽燕南地。国初,契丹与并合,势益张,然止命偏师备禦。大师伐蜀伐吴,泰然不以两河为顾,是赵、魏足以制契丹明矣。并寇既平,悉天下锐专力于契丹,不能攘尺寸地。顷尝以百万众驻赵、魏,讫敌退莫敢抗,世多咎其不战。然我众负城,有内顾心,战不必胜,不胜则事亟矣,故不战未当咎也。原其弊,在兵不分。设兵为三,壁于争地,犄角以疑,其兵顿坚城之下,乘间夹击,无不胜矣。盖制敌在谋不在众。以赵、魏、燕南,益以山西,民足以守,兵足以战。分而帅之,将得专制,就使偏师挫衄,他众尚奋,讵能系国安危哉。是皆所以图燕冀一,大举克复,固吾圉也。真宗咸平四年,夏人李继迁虽入贡而钞劫,益甚帝遣张齐贤行边,已而继迁陷清远灵武孤危。判永兴军何亮上,安边画曰:灵武地方千里,表里山河,舍之则戎狄之利,广且饶矣,一患也;自环庆至灵武,凡千里,西域诸戎合之为一,二患也;冀北,马之所生,匈奴猖獗,无匹马南来,咸取足乎。西戎既割,分为二夏,贼桀黠挟,诸戎不得贡。则不知战马从何来,三患也。请筑薄乐、耀德二城以通河西饷道,灵武居绝塞之外,不筑此二城为唇齿,与舍灵武何以异哉。帝犹豫不能决,诏群臣议弃守之宜,左司谏杨亿谓:存有大害,弃有大利,国家挽输之劳,士卒流离之苦,悉皆免焉。若以失地为言,即燕、蓟、河、湟所失多矣,何必此。直须弃灵州,保环庆,然后以计困之。辅臣言:灵武为必争之地,苟失之,则缘边诸郡皆不可保。帝惑之。李沆曰:保吉未死,灵武非朝廷有也。莫若遣使密召州将,使部分军民空垒而归,如此则关右之民,息肩矣。帝意未决,出手札,访张齐贤,齐贤言:灵武斗绝一隅,当城镇完全、碛路未梗之时,中外已言合弃,自继迁为患已来,危困弥甚。南去镇戎约五百馀里,东去环州仅六七日程,如此畏途,不须攻夺,则城中之民何繇而出,城中之兵何繇而归。为今之计,若能增益精兵,以合西北边屯驻、对替之兵,从以原、渭、镇戎之师,率山西熟户从东界而入,严约师期,两路交进。设若继迁分兵以应敌,我则乘势而易攻。且奔命道途,首尾难卫,千里趋利,不败则擒。臣谓兵锋未交,灵州之围自解。然后取灵州军民,置呰于萧关、武延川险要处以侨寓之。俟其平宁,却归旧宇,后从蕃汉之兵,乘时以为进退,则成功不难矣。帝不能用。五年,继迁大集蕃部来攻。灵州被围,饷绝。救兵不至,城遂陷。州臣死焉,帝闻,悔不用李沆之言。当时北边既失古北之险,然自威虏城东距海三百里,沮泽硗埆,所谓天造地设,非敌所能轻入。繇威虏西极狼山不百里,地广平,利驰突,必争之地。议者谓宜先居固守,以逸制劳。至继迁攻失灵州,则西边益无蔽禦。于是,自沧之秦,绵亘数千里,无山河之阻,独恃州县镇戍尔。而蕃部属户,如延之、金明府、丰州诸地又以迫于强敌,朝廷不能存抚,则蕃部亦坏,土兵渐衰,虽其时有欲封潘罗支,及招引沙州唂厮明珠灭臧之族,以角西羌间,通奚霫、高丽、新罗之属,以犄北国,然亦不竟实用。又将帅大抵用恩泽进,虽谨重可信,卒与敌遇,方略无措,故兵折于外,敌势益张,其所收材勇以备禁旅,赖廪给赐予而已。恬于休息,久不识战,可以卫京师,不可以戍边境,于是请训土兵,制远人,绥蕃部,日孜孜见诸摹画焉。时惟曹玮习知河北事,为真定路都钤辖。复为泾原兼知渭军,与秦翰破章埋族于武延州,于是陇山诸族皆来献地,玮筑保山外为笼竿城,募土兵守之,曰:异日秦渭有警,此必争之地。改知秦州兼泾原、仪渭,镇戎缘边安抚使。时唂斯啰强盛,立遵佐之。西羌将举事必先定约,束号为立。文法唂斯啰使其党赏,样丹与厮敦立文法于离王族谋。内寇玮阴结厮敦,有宝带予之厮。敦感激父事玮间,谓玮曰:吾父何所使,欲吾首犹可断以献也。玮曰:我知赏样丹时至汝帐下,汝能为我取赏样丹首乎。厮敦愕然许之。后十馀日,果断其首来献。南市地南市者,秦、渭之阨,玮城之,而表厮敦为顺州刺史。其年,唂斯啰率众万大入寇,玮迎战三都谷,追奔三十里,斩首千馀级,并遣间杀立遵及破鱼角。蝉所立文法于吹麻城,而河州洮兰安江妙敦邈川党逋诸城皆纳。质为熟户矣,玮在军得人之死,平居甚暇。及用师出入若神。一日,张乐饮僚吏,中坐失玮所在,明日,徐出观事,而贼首已掷庭下矣。将兵几四十年,未尝少失利。契丹使过天雄郡,勒其下曰:曹公在此,毋纵骑驰驱也。渭州有告戍卒十馀人叛入夏国者,玮方对客奕棋,不应,军亟言之,玮叱之曰:吾固遣之去,汝再三言,何也。夏人即斩叛者,投其首境上。羌杀边民,人羊马赎罪。玮下天雄,卒有犯盗者,众谓狱具必杀之,玮笑曰:临边对敌,斩不用命者。所以令众非好杀也,治内郡安事此乎。贾同造玮,玮欲按边,邀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环列,初不闻人马声,景德后,契丹输平边稍宁谧。有李允则者,出知雄州,至则益修治城垒,契丹以为言诏诘之,允则曰:通好初不即缮完,恐异时颓圮,不复得修,将边备弛矣,边备弛患,不可测也。帝曰:善。于是允则标里闬,置厢市、邸舍、水硙,为深广,城增累甓为高,环以沟堑,莳桑麻植榆柳为阻固,修屯田,益树谷,架石桥,构亭列,堤通道于安肃、广信诸军,边益辟而壮。初,州北多设陷马坑,城外起楼为斥堠,望十里;罢兵,后人莫敢登。允则曰:南北通好矣,安用是。命撤楼夷坑,令诸军圃其中,因浚井画沟,洫列畦陇,筑短垣庐舍,而地益阻固。因治坊巷,徙浮图北原上,民旦夕得登望,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治境有隙地悉树榆,久之榆满塞下。顾谓僚佐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骑,敌不得决骤,不独异时为材木资也。城北旧有瓮城,允则欲合之与大城为一,乃先建东岳祠,出黄金百两,为供器以鼓吹导至祠,居人欢,争献金银为祠供。居无何,宣言盗发北州,遂移文北界名捕盗,而兴版筑宣言以护祠,于是就关城浚壕,起月堤,而瓮城人得悉纳城中,岁修褉事,台界河战棹为竞渡,纵北人游观,而不知其习水战也。尝宴而甲杖库火,允则作乐饮酒不辍。少顷火熄,悉瘗所焚,密遣吏持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器完足,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真宗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焚,必奸人所为。若舍宴救火,事当不测。又得谍,释缚厚遇之,谍言燕京大王遣来,因出所刺缘边金榖、兵马之数。允则曰:若所谓谬矣。呼主吏按籍书实数与之。谍请加缄印,因厚赐以金,纵还。未几,谍遽至,还所与数,缄印如故,反出彼中兵马、财力、地里委曲实数以报。一日,民有诉为契丹民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曰:无有也。盖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既无有,乃杀谍。云翼卒亡入契丹,允则移文督还,契丹报以不知所在。允则曰:在某所。契丹骇愕,即归卒,遂斩以徇。允则不事威仪,间或步出,遇民有可语者,延坐与语,以是洞知人情,善抚士卒,皆得其用。盗发辄获,人亦莫知所繇。在河北三十馀年,事功最多,其方略设施,虽游观亭传,后人亦莫敢隳。国使往来,费用仪式,多所裁定。仁宗景祐中,宋祁知定州,上言曰:天下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镇、定,以其扼贼冲,为国门户也。且契丹摇尾五十年,狼态猘心,不能无动。今垂涎定、镇,二军不战,则博深、赵、邢、洛,直捣其虚,血吻婪进,无所顾藉。窃虑欲兵之强,莫如多榖与财;欲士训练,莫如善择将帅;欲人乐斗,莫如赏重罚严;欲贼顾望不敢前,莫如使镇重而定彊。夫耻怯尚勇,好论事,甘得而忘死;河北之人,殆天性然。陛下少励之,不忧不战。以欲战之士,不得善将,虽斗犹负。无谷与财,虽金城汤池,其势必轻。今朝廷择将练卒,制财积粮,乃以陕西、河东为先,河北为后,非策也。西贼兵锐士寡,不能深入,河东天险,彼惮为寇。若河北不然,自蓟直视,势同建瓴,贼鼓而前,如行莞衽。故谋契丹者当先河北,谋河北者舍镇、定无议矣。臣愿先入谷镇、定,镇、定既充,可入谷馀州。列将在陕、河东有功状者,得迁镇、定,则镇、定重。天下久平,马益少,臣请多用步兵。夫云奔飙驰,抄后掠前,马之长也;彊弩巨挺,长枪利刀,什伍相联,大呼薄战,步之长也。臣料朝廷与敌相攻,必不深入穷追,驱而去之,及境则止,此不待马而步可用矣。请损马益步,故马少则骑精,步多则斗健,我能用步所长,虽契丹多马,无所用之。夫镇、定一体也,自先帝以来为一道,帅专而兵不分,故镇揕其胸,则定捣其胁,势自然耳。今判而为二,其显显有害者,屯砦山川要险之地裂而有之,平时号令文移不能一,贼脱叩营垒,则彼此不相谋,尚有任此责邪。请合镇、定为一路,以将相大臣领之,无事时以镇为治所,有事则迁治定,指授诸将,权一而责有归,策之上也。陛下当居安思危,熟计所长,必待事至而后图之,殆矣。河东马彊,士习善驰突,与镇、定若表里,然东下井陉,不百里则入镇、定矣。若深入,以河东健马佐镇、定兵,掩其惰若归者,万举万全,此一奇也。康定初,赵元昊反,西边备守为急,时刘平、石元孙败,帝遣使问群牧使丁度所以禦边计,丁度奏曰:今士气伤沮,若复穷追巢穴,馈粮千里,轻用人命以快一朝之忿,非计之得也。唐都长安,天宝后,河、湟覆没,泾州西门不启,京师距寇境不及五百里,然屯重兵,严烽火,间有侵轶,卒以无事。太祖时,疆场之任,不用节将。但审擢材器,丰其廪赐,信其赏罚,方陲辑宁几二十年。为今之策,莫如谨亭障,远斥堠,控扼要害,为制禦之全策。因条上十策,名曰《备边要览》。久之,元昊愈猖獗,城砦多陷,乃使范仲淹安抚陕西,仲淹至,上奏曰:臣前至延安,所谓复诸寨为守禦之备,次则幸其休兵,辄遣一介示招纳之意,朝廷以群言之异,未垂采纳。今臣领庆州,日夜思之,乃知攻有利、害,守有危、安,何则。盖攻其远者则害必至,攻其近者则利必随;守以土丁则安,守以东兵则危。臣谓攻远而害者,诸路深入则将无素谋,士无素勇,或风沙失道,或雨雪弥旬,进则困大河绝漠之限,退则有乘危扼险之忧;臣谓攻近而利者,在延安、庆阳之间,有金汤、白豹之阻,本皆汉寨,陷为贼境,隔延庆兵马之援,为蕃、汉交易之市,奸商往来,物货丛聚,此诚要害之地,如别路入寇,数百里外应接不及,则当远为牵制,金汤、白豹等寨可乘虚取之,因险设阵,布车横堑,不与驰突,择其要地,作为城垒,则我无不利之虞。至于合水、华池、凤州、平戎、柔远、德靖六寨,兵甲粮斛可就屯泊固,非守备之烦也。环州、定边寨,镇戎军乾兴寨,相望八十馀里,二塞之间,有胡芦泉,今属贼泉,为义渠,朝、那二郡之交;其南有明珠灭臧之族,若进兵据胡芦泉,为军壁,北断贼路,则二族自安,宜无异志;又朝、那之西,秦亭之东,有水洛城,亦为之限。今策应之兵,繇仪、陇二州十驿始,至如进修水路,断贼入秦亭之路,其利甚大,非徒通四路之势,因以张三军之威。仲淹乃大兴营田,听民互市,又修永平、承平等砦,招辑流亡,定保、障、通、斥、堠、城、十砦,于是羌、汉之民相踵归业。久之,分陕西为四路,以韩琦、王洽、范仲淹、庞籍兼经略。籍至延州,葺治城砦。时戍兵十万无壁垒,皆散处城中,畏籍,莫敢犯法。籍命部将狄青将万人,筑招安砦于桥子谷旁,以断寇出入之路。又使周美袭取承平砦,王信筑龙安砦,悉复所亡地,筑十一城。延民以安庆州,西北马铺砦,当桥川口为敌腹,仲淹欲城之,度贼在,必争,密遣其子纯佑与蕃将赵明潜走,据其地。日晨起,忽引大兵赴之,吏士皆不知所如往,至柔远,始传令,告其处既至,而畚、锸、版筑之用毕具。迨贼觉,以骑三万来争,仲淹戒诸将,脱贼战而走,追必毋过河,第乘城。已而,贼果走追者,不渡河乘城,而河外果有伏敌,失计去,而城成,所谓大顺城也。大顺成而白豹、金汤皆不敢犯环庆矣,自此寇钞益少。又其时,判鄜州种世衡言:延安东北二百里有故宽州,请因废垒而城之,以当寇冲,右可固延安之势,左可致河东之粟,北可图银夏之旧。朝廷从之。诏世衡、董其事。世衡自将逼戎落而军且战且城,暴露者数月,乃得城,所谓青涧城也。世衡计以为处险无水泉,不可守,乃凿地百有五十尺,至石,不及泉,众恇惧,世衡命屑石而出之,一畚酬百钱,过数重,泉乃沛发。又建营田千顷,岁收籴其嬴,通商畜财,或先贷之本,使速流转,岁时息十倍,于是刍粮钱币,军需城守之具,不外给而青涧完。世衡至青涧,教吏民习射,虽僧道妇人亦教之,习以银为射的,中者与之。既而中者益多,其银重轻如故,而的渐厚且小矣。或争徭役,亦使之射,射者得优处,有过失亦使之射,射中则释之,繇是人人皆能射。北国苏慕恩部落最强,世衡尝夜与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慕恩惭愧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繇是诸部有二者,使慕恩讨之无不克。而诸内属羌,仲淹以诏书犒抚,结以恩信,诸羌质子纵出入自便。羌酋至府,引入,屏人撤卫,语无间,羌亲爱始为中国使,而屯兵徙就食,内地飞挽大省矣。会元昊围河州,繇间道袭府州,纵游骑钞麟州,自是二州恐敌不时至,皆闭壁自固,粮乏绝而势孤,朝议欲弃之。会张亢以并代都钤辖守麟州,单骑叩城下,出所授敕示城上,曰:我城主也。门启而入,于是纵民出薪刍谷汲,曰:吾有以待敌无恐。民乃稍苏。亢以州东焦山有石炭可穴也,为筑东胜堡;城旁有畦可蔬,为筑金城堡;州北沙坑有水泉,为筑安定堡,各置兵守之。出穫者置卫时禁兵廪饩优厚,然实骄懦不可使,乃役兵有健斗献级者,立脱锦袍赐之,禁兵始惭奋。会谍报,羌炙羊髀占吉凶,惊曰:明当有急兵,盍避。诸皆笑曰:汉儿皆藏头膝间,何敢。然亢谍知其无备,即夜部禁兵出袭击琉璃堡,破之。夏人弃堡去,乃筑宣威砦于步驼,扼寇所从入;筑青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堡,而麟府之路始通已。上书请增广堡砦,得益田牧,以壮边。宣抚使仲淹奏:请即任亢就其事。奏可。而经略使明镐以为不可,就数牒止之,亢得牒辄废,阁曰:受诏置堡砦,岂顾以经略府牒得止耶。坐违节度,死所甘心,且是边所恃以为固也。程役愈急,事竣,乃发封自劾,诏勿问。自是藩汉归者数千户,岁减戍万人,而河外为并、汾屏蔽矣。穆宁氐西南去秦川三百里,中有城曰水洛,川土平沃,为氐所辏,聚环川而居者数万帐,汉逋民皆归之。曹玮在秦州,尝经略其地而不得,閤门祗候刘沪时守边,以为此戎夏所走,集不可失也,进城章川牧田谷以益屯泾,原帅尹洙以为不便,令罢役,且召之,不听而趣功,洙怒,械下狱,氐人大駴为变,朝廷遣使即讯氐,请还沪,而以牛羊及丁壮助成城,诏复沪权水洛城,然犹以违节制,夺一官。卒,水洛人遮道泣留,请葬祠祀之,自是西边益严。其后二彝既交好,仁宗崩,夏使来吊祭,馆伴高宜傲侮其使者,使者诉于朝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请宜加罪塞其意,不从。而西戎犯边,契丹民有捕鱼界河,伐柳白沟南者,朝议以知雄州李中祐为不材,敕选将代之。光言:国家当戎狄顺附时,好与之较计末节,及其桀骜,又从而姑息之。近西戎之祸生于高宜,而北狄之隙中祐,得谴则来者必将以宜为法,以中祐为戒,将人以生事为能,而边自此多事矣。宜敕边吏,诸疆场细故,独当以文檄,徐往反毋辄以矢刃相加,遗安外彝心。奏可。神宗时,滕元发知太原,以河东豪意规边有警为利也,下令曰:谨斥堠无开边隙,有寇而失备,与无寇而生事者皆斩。自军司马而下,皆勒以军法。河东十二将,故事以其四备北,八备西,更休番上。会西人猎境,上边郡请八将皆防西。元发曰:贼并兵犯我,虽八将不敌;若其不来,四将足矣。将吏扣閤争,不听,卒以无事,省刍粟十五万。西夏请故地,诏割四寨,而葭芦隶河东。元发曰:取城易,弃城难。昔弃啰兀而西人得袭我不备,所亡失不赀。乃命部将以兵护迁,令严伍肃,寇不敢近。民以完。已西人得地,则请以绥德城为比,画城外二十里为界。元发曰:吴堡去葭芦百二十里,今许之,失百里矣。兵家进退以尺寸为强弱,今一举而失百里,不可。力争之,不得,而西事遂兴。后因夏国内乱,用兵攻讨,于熙路增置兰州,于鄜延增置安疆、米脂等五寨,议者讲求利害,久而不决。元祐初年,夏人来贺登极,相继求和,且议地界。朝廷许约地界已定,附以岁赐。久之,议不决。明年,夏人以兵袭泾原,杀掠弓箭手数千人,朝廷忍之不问,遣使往赐策命,夏人受礼倨慢,以地界为辞不复入谢,再犯泾原。四年,来贺坤成节且议地界,朝廷先以岁赐予之,地界又未决。夏人乃于疆事多方侵求。熙河将佐范育神谊等,背约,侵筑,买孤胜如二堡,夏人即平荡之。育等又欲以兵纳赵醇忠,及擅招其部人千馀,朝廷却不受,西边骚然,苏辙乞罢育谊,别择老将以守熙河。宣仁后以为然,大臣竟主育谊,不从,辙又论兰州状曰:夏戎背畔,臣职未修则弃守之议,朝廷无因自发。今闻遣使来贺登极,归未出境,而使者复至讲和,请地必在兹举,朝廷当决从一议。欲决此议,当论时之可否,理之曲直,算之多寡。诚使三者得失皆见于前,则弃守之议,可一言而决也。何谓时之可否。方今陛下谅闇,太后览政。当此之时,安靖则有馀,劳动则不足,利绥抚,不利征伐。必若固守不与。甲兵一起,呼吸生变,缓急之际,何所咨决。况陕西、河东两路,比遭用兵之厄,疮痍未复,一闻兵事,无不狼顾。若使外患不解,内变必相因而起。此所谓时可弃而不可守,一也。何谓理之曲直,西戎近岁于朝廷本无大罪,先朝吊伐,但当诛其罪人。今乃割其土地,作为城池,以自封殖。虽吾中国之人犹知其为利而不知其为义也。曲直之辩,不言可见。盖古之论兵者,直壮曲老。昔仁祖之世,元昊叛命,连年入寇,边臣失律,败亡相继,然而四方士民裹粮奔命,唯恐在后,虽捐骨中野,不以为怨。中国徐亦自定,无土崩之势。何者,知曲在元昊,而用兵之祸朝廷所不得已也。顷自出师西讨,虽一胜一负,而计其所亡失,未若康定、宝元之多也。然而边人愤怨,天下咨嗟,土崩之忧,企足可待。何者,知曲在朝廷,非不得已之兵也。今若固守侵地,惜而不与,负不直之谤,而使关右子弟肝脑涂地,恐边人自此有怨叛之志。此所谓理可弃而不可守,二也。何谓算之多寡,固守兰州,增筑堡塞,招置土兵。方其未成,而西戎不顺,求助北国,并出为寇。屯戍日益,飞挽不继,贼兵乘胜,师丧国蹙,兰州不守,熙河危急。此守之不幸者也。割弃兰州,专守熙河,仓庾有素,兵马有备,戎人怀惠,不复作过。此弃之幸者也。二者臣皆不复言,何者。利害不待言而决也。若夫固守而且耕且战,西戎怀怨,未能忘争,时出虏略,胜负相半,耕者不安,馈运难继,耗蠹中国,民不得休息。此守之幸者也。割弃而西戎据兰州之坚贼,道熙河之彝路,我师不利,复以秦、凤为境,修完废垒,复置烽堠,人力既劳,费亦不小。此弃之不幸者也。夫守之虽幸,然兵难一交,仇怨不解,屯兵馈粮,无有休日,民力不支,则土崩之祸或不可测。弃之虽不幸,然所弃本界外无用之地。秦、凤之间,兵民习熟,近而易守,转输所至,如枕席之上,比之熙、兰,难易十倍。有守边之劳而无腹心之患,与平日无异。夫以守之幸,较弃之不幸,利害如此。而况守未必幸,而弃未必不幸乎。故臣愿朝廷决计弃此,然后慎择名将,以守熙河,厚养属国,多置弓箭手,于熙、兰往还要路,为一大城,度可屯二三千人,以塞其入寇之道。于秦、凤以东,多置番休之兵,以为熙河缓急救应之备。明敕将佐,缮修守备,寇至,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至,庶几可以无后患也。六年,熙河奏:夏人十万骑压通远军境,挑掘所争崖巉,杀人三日而退。乞因其退,急移近里堡砦于界,乘利而往,不须复守诚信。下大臣会议。辙曰:当先定议欲用兵耶,不用耶。吕大防曰:如合用兵,亦不得不用。辙曰:凡用兵,先论理之曲直。我若不直,兵决不当用。朝廷顷与夏人议地界,故用庆历旧例,以彼此见今住处当中为直,此理最简直。夏人不从,朝廷遂不固执。盖朝廷临事,常患先易后难,此所谓先易者也。既而许于非所赐城砦,依绥州例,以二十里为堡铺,十里为草地。要约才定,朝廷又要两砦界首侵夏地,一抹取直,夏人勉从。又要夏界更留草地十里,夏人亦许。凡此所谓后难者也。今欲于定西城与陇诺堡一抹取直,所侵夏地凡百数十里。陇诺祖宗旧疆,岂所谓非所赐城砦耶。此则不直,致寇之大者也。刘挚曰:不用兵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亦不可不用也。辙奏曰:夏兵十万压熙河境上,不于他处,专于所争处杀人、掘崖巉,其意可见,此非西人之罪,皆朝廷不直之故。故熙河辄敢生事,不守诚信,臣欲诘责帅臣耳。后屡因边兵深入夏地,宣仁后遂从辙议。驯至靖康,金师侵轶,竟割河间、中山、太原以讲和,而河北、河东之地几去其半。及敌兵退,三镇兵民犹固守不降,金人尽力攻围,至其渡河,再薄都城,遂尽割两路以畀之,画河以为界。高宗南渡,李纲奏曰:河北两路三帅府二十馀郡,靖康末所失者,真定、怀、卫、浚一帅府三郡而已,其馀至今皆坚守一路,兵民有城郭者依城郭,无城郭者依大河,山西自相结集,多者数万,少者不下万人,各立首领,自相统率,知名号者已数十处,日以蜡书号吁,朝廷乞师请援,愿为前驱,因而循抚为吾之用,数十万众不日可致。而金人留兵怀、卫、浚三郡,以扼吾要津,每郡不过三千人,其馀皆胁制吾民,剪发易衣以疑我,且大兵临之,遣问要约,必有应者。则三郡不旬月间可复也。三郡既复,则真定可图,而中山之围可解,河北复为我有矣。然后第功行封,以河外郡县悉议封建,使自为守,朝廷量力以助之,则藩篱固而中原宁,此今日之要策也。河东之势亦然。但所失州郡,视河北为多,然所以处之之策亦无以过于此者,宜于河北西路置招抚司,河东路置经制司,择文武臣寮中有材略名望,素为两路兵民信服者为之,使副布宣朝廷德意,以结其心。信赏必罚,以作其气;训练习服,以教之战;量补名目,以旌劝其首领;宽给钱榖,以赈贷其乏绝。辟置僚属将佐,乘机应变,一切许以便宜从事,则两路可以复全,中兴之功指日可成,必自此始。犹捍水患于决溢之口,则下流无泛滥之虞,禦盗贼于门墙之外,则堂奥有安靖之势,理之必至也。倘舍此而不为,则两路之人且怨归于朝廷,强壮狡狯者反为贼用,将何以待之。时不能用。卒幸维扬,走临安,偷安江,左以长江为藩,蔽东南之势,局于一隅。至建炎三年,赵元镇疏曰:窃惟东晋之迁,国势微弱。惟其设淮上之备以严外户,阨荆襄之要保有上流,是以能建都江左,历年之久。今车驾驻跸建康,则荆淮之防,托沿流之斥堠,诚为急务。斥堠之不明,以措置不专,劝赏不立也。自来委之军中,及沿路州县,而军或散亡,城亦自守,会皇阻绝,力所不暇,今欲自御营及诸军州县,各选募使臣兵级,立定人数,信赏必罚,不任出战,城守之责,专令探报,如此,则人得尽力,事不失实矣。防托之不谨,以事出仓卒不能豫备也。自来俟有警急,乃始调发,而阵未成列,兵刃已交,退无所归,披靡逃溃。今欲前期选阅,受成而出,各使分劈远近,占据形势,习熟其山川险易之宜,以为出入邀截之计,广积刍粮,严设堑栅,出而掩击,入而拒守,如此,则前有以阻遏,而后能牵制矣。虽然防托之任,正惟其人,未得其人,计将安出。愿谨斥堠防托之备,慎将帅委任之选,保无后患,坚守不动,为长远之计可也。苟或未然,则维扬之祸可鉴哉。又请淮汉修筑城垒,劄子曰驻跸建康为措置之宜,所当先者,然其说谓淮南有藩篱之固,则建康可都,宜命诸将移重兵于江北,料理营田,葺治戍垒,则藩篱可成。今大将既已移屯,营田既已旋行,楚泗既已修筑,惟是沿淮如庐寿,沿汉如襄邓等处,尚未错画,愿降诏刘光世、岳飞,乘士卒之暇,以渐修筑。如韩世忠之于楚,张俊之于旴𣅿,杨沂中之于泗,使名城坚垒,绵亘相望,以张国势,以詟敌心。又命朝廷选通知古今臣僚,按行淮汉深考古迹要害,控扼之地,如濡、须、坞牛堵所之类,筑垒屯兵,益务自固,使彼无侵突之虞,我有蓄锐之利,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此今日之长策也。夫守战一道也。能固守而后能进战,是守者进之基也。譬如奕棋之家,凡欲胜人,先须自固。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今陛下既已驻跸建康,以承天意矣,伏望益修战守之备,以建中兴之功,天下不胜幸甚。而张守亦疏曰:江北诸州,类经残破,无兵可用,无粮可食,他日贼至,官吏遁逃,则贼据城市,修器械,具船筏,与我对垒,磨以岁月为患,实大臣故曰:江北先为之防,然后江南可守也。然江流绵远,南自荆南而至平江,北自汉阳而至通泰,当国家伤残之馀,兵有所不足,力有所不逮,而又高邮、楚泗,寇攘未静,诚亦难矣。今日之计,当并力招捕淮南之寇,一面措置防托,以为限隔,且示朝廷不以江北之地置度外也。夫江流虽远,古人以谓犹人之一身,皆可受病而备禦,风寒不过数处。盖亦先其所急,后其所缓耳。使敌繇襄阳、荆南顺流而来,则南岸之兵,及水军战船,如今所画之策可以禦之矣。若繇荆京东而来,则当禦于楚泗;若繇京西而来,则当禦于庐寿、光濠,以拒其冲,次于蕲黄、舒和,以断其渡,此皆所急之地也。仍各差兵将,量给钱粮,付两路制使,同府倅监司参以民兵相地形之险易,随宜措置,务要明远斥堠,预知敌情,然后在我之计可行矣。古之都江南者,岂专沮大江之险而却敌哉。亦必有制胜之道,而强弱众寡,盖勿论也。苻坚以百万之师而窥晋室,自谓投鞭于江,足断其流,可谓强矣。晋令谢元统兵八千,乃绝淝水,决战而胜之。今使贼繇京东西淮南为南渡之计,则当效东晋之距苻坚,然后为得也。曹操入荆州,得船步兵数十万而下吴会,水陆俱进,可谓强矣。吴遣周瑜,才精兵三万,逆战于赤壁而胜之。今使贼繇汉江荆南上流为南下之计,则当效孙权之距曹操,然后为得也。若止区区自守江岸,不为遥取之谋,窃恐未为得策。又况狄人长技惟是鞍马,从舟楫已非所利,我以舟师禦之,则以我所易攻彼所难,击于上流,诚为至计;若庐寿、光、楚泗、蕲、黄、舒河不能防,遏或不幸而渡江,则亦当急激于中流,使不得济;若其及岸,则势力十倍矣。昔魏文帝以十馀万众欲渡江,见波涛汹涌,而叹曰:嗟夫。固天所以隔南北也。遂归。则江亦未易渡也,所可深虑者,将骄卒惰,望风畏怯,敌人未至,曳兵而走,则虽大江之险,亦不足恃也。后叶适论沿边守禦,有曰:夫极盛不免衰微之形已,安常有覆亡之惧,所恃者惟有纳赂、请和、坚守、不背约耳。况旧彝垂亡与新彝并行,人事草创,和成永好,直指江淮,所在城戍望风奔遁,我虽无虐政慝德可以召亡,而敌威所加,自然有土崩瓦解之势,然则安乐无虞,引日玩岁,而倾坏常临于目前,未知执事者,何以救之。是其證虽与前世不同,而同归于亡,则有甚矣。故余素论常欲于沿边牢作家计,壮固藩墙以保堂奥之安。且汉淮沃壤,形胜控扼,直以并塞,视为弃物,今若取淮五十里,间比其室,庐时其耕稼什伍而用之,敌来必捍于垣堑之上,长戟劲弩,持满以待,则自此以南人情帖然,蚤卧晏起,无朝夕之忧矣。此今日救法,百年之利也。或曰:自古未有沿边二千馀里,縻费数千亿万尺寸而守其地,若是之,拙者。然亦不思今日甚有费数千亿万为无益之用,岁岁无穷,未尝敢一毫削损而独此之吝,何哉。又请以一家譬之:夫富者多积厚藏,广宅美室,聚子孙而居,何尝不高墙垣,实僮仆备守,不使强邻暴客轻辄窥伺,而后得安者。天下与一家何异。尽沿边道里费数千万亿尺寸备守,乃事理当然,安有袒裼空洞示人,以室家之好,皇皇于内,而反不汲汲于外者欤。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不然,以尧、舜、文武所传之衣冠,礼乐道德仁义,将一举而弃之,吾不知所税驾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十二卷目录

 边裔总部艺文
  南蛮北狄同日朝见赋    唐王起
  论汉唐备边         林駧
  统御内外夷论       明章潢
 边裔总部纪事
 边裔总部杂录
 边裔总部外编
 东方诸国总部汇考
  夏〈后相三则 帝少康二则 后槐一则 后泄一则 帝发二则〉
  商〈太戊一则 仲丁一则 河亶甲一则〉
  周〈成王一则〉
  晋〈武帝咸宁二则 太康七则 太熙一则 惠帝元康一则 孝武帝太元一则〉
 东方诸国总部总论
  后汉书〈东夷传序〉
  三国志〈东夷传序〉
  隋书〈东夷传论〉
  杜佑通典〈东夷序略〉
 东方诸国总部艺文〈诗〉
  颂东夷          唐元结
  送册东夷王使        马戴
 东方诸国总部纪事

边裔典第十二卷

边裔总部艺文

《南蛮北狄同日朝见赋》〈以渡泸款塞咸造阙庭为韵〉唐王起


我皇上制百蛮以德,辉刑八狄以威灵,俾旷代之绝域,同一日而来庭,则不叛不侵,知遐迩之无外。自南自北,昭声教之永宁。惟蛮也,荒陬有倔强之号。惟狄也,绝漠有桀黠之暴。辞炎徼应,感而偕来,谢穹庐不期而两造。上乃御正殿,临中区,文物有耀,声明以殊,小周王之宾肃慎,卑汉后之享单于。于是,卉服云集,旃裘风趋,骏奔而远,无不届麇至而实繁有,徒垂衣而朝三表。自惭于制虏,止戈为武。五月,孰矜其渡泸,百辟式,瞻九仪以配宁。有截而斯畅俨,无哗而相对。献琛尽礼,杂彩服以和光。蹶角展容,望珠旒而欣戴。若非越荒徼,踰紫塞,则南同鱼鳖,安得仰龙章于舜年,北喻豺狼,未可亲兽舞于尧代。是知历寒乡之觱发,钦百度兮无阙。忘沓嶂之崭岩,彰九区兮克咸。圣上惟北辰之位是缵,匪南面之尊自满。穷发斯服,雕题无算,仰天威以怀柔,化彝德为悃款。盛礼必具,幽遐既慕,同寅协恭兮斯亲,在远如迩兮斯赴。始差肩于著定之位,终收迹于夐绝之路。史臣书曰:美异俗而同臻,象斯华而合趣。则昔有梯山骤至,航海径渡,无蛮狄入觐之遇。

《论汉唐备边》林駧

汉之边防,简于高文,而详于武帝之世。唐之边防,密于太宗,而疏于元宗之后。夫自简而详者,非曰得率,然首尾相应之势也。武帝,喜功之过也,自密而疏者,非曰得护风寒数处之要也。元宗而下,不知备边之道也。盖汉自高祖平城之围,以匈奴数侵代地,遂北置云中郡以备之。迨至高后孝文,匈奴知北边有备,于是,自陇西北地入。然汉之边防,亦不过此尔。自夫武帝好大喜功,始自遗祸,而入寇之路始广。不出上谷,则出定襄,代郡其后,又通西域,欲以断其右臂,而单于之兵,反自其所置之郡而入。然后汉兵往来于秦凉之北,而不得息。夫东之于辽,西北平。西之于张掖、酒泉,中之于定襄、雁门。疆场广莫,靡有定所,有不胜其为防者,岂非武帝有以速之耶。唐世,匈奴之患,莫甚于吐蕃。太宗之初,为之防患矣。天下十道,分置都督,而陇右一道,乃居其八。天宝之初,易为节度,而陇西节度使之兵,凡七万五千,又附以剑南三万九百人,其为西戎之患,岂不极至。自夫河北难作,兵皆东徙,其后吐蕃乘虚内侵,不数年间,陇右数十州,相继陷没,岂非谋事之疏,以至是也。然尝论之,汉之失于喜功,唐之失于寡谋,固不免有备禦之难,而能经略边事,使彝狄尚不敢轻视中国,亦不为无策也。本始中,匈奴常帅十馀万骑,南旁塞以寇,而赵充国乃将四万骑屯沿边九郡,单于闻之引去。夫以四万骑,分屯九郡,而充国乃总领于其间,非老将为谋之审耶。太和中,李德裕建筹边楼于剑南,四川按南道与蛮相入者,图之左西道,与吐蕃接图之右,而弓弩甲冑,人皆素备,总十一军而作仗义城,作禦侮城,作柔远城,二边侵惧,南诏东服。夫以十一军,皆雄边子弟,而制二边,非德裕之善谋,殆不能也。呜呼,使汉唐禦边之寄,皆如赵充国、李德裕之谋,又何西北之足忧哉。然观汉之单于鸣钟渭桥,贡琛汉廷,不至如前日陆梁之态,而唐之吐蕃南,诏相挺为患,卒与唐终始者,岂非汉之备边之策,周思曲虑,不若唐之疏略耶。夫发武军以赡边兵,发少府以给边费,北边诸郡,持藏兵器,西北二边,分养苑马。其备甚悉矣。徙边之民,廪给衣食,北边骑士,轺车不算,边民被害,饥寒相失,则天下共给,其费六郡,良家子,则给以期门羽林之选,其恤边优矣。内郡有守有丞而已,边郡又有长吏以掌兵,内郡之县有令而已,边县则又置障塞。尉其设官,又备矣。彼唐之区画备禦,果若汉之备且尽欤。无怪乎唐之边患,三百年间之无宁岁也。
《统御内外彝论》明·章演
国家威惠,孚洽极天。所覆悉主悉臣,以时入贡,匍匐阙廷,东南际海,若朝鲜、暹罗、瓜哇,凡十有六国。西南彝,若婆罗、蒲剌加,凡二十九国。其由天方通者,又十有六国。西域则泥剌朵,凡七国。其由哈密通者,又三十六国。它如以蜀属者,若乌蒙诸所,以粤属者,若龙英诸所,以浈属者,若平缅诸所,以楚属者,若永顺、保靖诸所,以川陕属者,若番僧、番族,又百馀所。其迤北二王,朵颜三卫,海西女直,赤斤蒙古,诸凡航浮索引之国,日域月窟之民,贡方物,称外臣者,纷不可枚数也。暨今俺答把罕,那吉祖孙,一意投诚款塞,奉我明约,归我叛人,大漠以北,尽奔走之矣。是以火珠玉璞,车渠铠甲,利剑山海,巨丽之珍,麒麟狮象,虎豹驼马,火鸡白鹿,红猴殊章,异质之品,绒𦋺奇锦,苾布锁袱,兜罗纷纶,精凿之技,毕充诸庭。又贵之贡人,怪之贡佛,与舍利子方贿多者,至六十种。猗与至盛极隆,匹商周而陋汉唐矣。然其所由来者,则以我祖宗抚运于前,今上缵绪于今,圣作明述,威惕惠怀者,有以致之也。但衣袽之戒,户牖之虞,今日不可以无讲。夫海氛息矣,而倭奴俟隙,垂涎浙直,则沿海兵防,不可弛也。南荒靖矣,而山魈峡魅,出没不常,则百粤抚绥,不可忽也。西陲戢矣,而哈密弃置,无益中国,则恢复之图,宜可需也。三卫属矣,而交婚北虏,阴为乡道,则庚戌之变,弗可忘也。迤北来矣,而外示悃诚,内怀狡黠,则羁縻之策,弗可恃也。而诸彝所当亟为虑者,尤莫如北虏,必惠出于威,令惠不狎而降心固。威行于惠,令威不测而雄心慑。此古先圣王,控制群丑,使其怀我畏我,頫伏臣妾,而长保塞上之安者也。惟今日图之。

边裔总部纪事

《说苑·君道篇》:高宗者,武丁也,高而宗之,故号高宗,成汤之后,先王道缺,刑法违犯,桑谷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武丁召其相而问焉,其相曰:吾虽知之,吾弗得言也。闻诸祖己,桑谷者野草也,而生于朝,意者国亡乎。武丁恐骇,饬身修行,思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明养老。三年之后,蛮彝重译而朝者七国,此之谓存亡继绝之主,是以高而宗之也。
《管子·轻重甲》:桓公曰:四彝不服,恐其逆政,游于天下,而伤寡人,寡人之行,为此有道乎。管子对曰:吴越不朝,珠象而以为币乎。发朝鲜不朝,请文皮毻。服而以为币乎。禺氏不朝,请以白璧为币乎。昆崙之虚不朝,请以璆琳琅玕为币乎。故夫握而不见于手,含而不见于口,而辟千金者,珠也,然后八千里之吴越可得而朝也。一豹之皮容金而金也,然后八千里之发朝鲜可得而朝也,怀而不见于抱,挟而不见于掖,而辟千金者,白璧也,然后八千里之禺氏可得而朝也。簪珥而辟千金者,璆琳琅玕也,然后八千里之昆崙之虚可得而朝也;故物无主,事无接,远近无以相因,则四彝不得而朝矣。
《拾遗记》:石季伦爱婢,名翔风,妙别玉声,巧观金色,石氏之富,珍宝瑰奇,视如瓦砾,皆殊方异国所得,莫有辨识其出处者。乃使翔风别其声色,悉知其所出之地。言西方北方玉,声沉重而性温润,佩服者,益人性灵。东方南方玉,声轻洁而性清凉,佩服者,利人精神。《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一年二月,陁洹国献白鹦鹉,毛羽皓素,头上有红毛数十茎,垂与翅齐,并五色鹦鹉各一,及婆律膏。三月,帝以远彝各贡方物珍果,咸至其草木杂物,有异于常者,诏皆使详录焉。叶护献马乳蒲桃一房,长二丈馀,子亦稍大,其色紫。摩伽陁国献菩提树一,名波罗,叶似百杨。康国献黄桃,大如鹅卵,其色黄金,亦呼为金桃。伽国献郁金香,叶似麦门,冬九月,色开状如芙蓉,其色紫碧,香闻数十步,华而不实,欲种,取根。𦋺宾献俱物头花,其花丹白相似,而香远闻。伽失毕国献泥楼钵罗,叶类荷叶,缺圆,其花色碧而蕊黄,香芳数十步。健达献佛土叶,一茎五叶,花赤,心中正黄,而蕊紫色。泥钵罗献波棱菜,类红蓝,实如蒺梨,火熟之,能益食,味又有酢菜状,类慎火叶阔,味虽少苦,久食益人。胡芹状,似芹,而味香。浑提葱,其状犹葱,而甘,辛嗅,药其状类凌冬,而青收乾末,味如桂椒。其根能愈气疾。薛延陁献拔兰鹿麇毛,而牛角大如麚。西蕃突厥献马蹄羊,其蹄似马。波斯国献活耨蛇,形如鼠而色青,身长八九寸,能入穴捕鼠。西蕃咄陆可汗献金卵鉼乌𪃟也,雕刻作禽兽,而涂以黄金。西蕃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帝遣使至摩伽陀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诸荐之汁于中厨,自造色味,逾于西域。所出前代,或有贡献,人皆不知。及破高昌,收马乳蒲桃实于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帝自损益造酒成,凡有八色,芳辛酷烈,味兼缇盎。既颁赐群臣,京师始识其味。八月,骨利干国遣使朝贡献马百匹,尤骏。帝奇之,各为制名号,为十骥。其一曰腾霜白,其二曰皎雪骏,其三曰凝露骢,其四曰元光骢,其五曰决波騟,其六曰飞霞骠,其七曰发电赤,其八曰流金𩢍,其九曰翔麟紫,其十曰奔虹赤。《燕翼贻谋录》:唐有《王会图》,皇朝亦有《四彝述职图》。大中祥符八年九月,直史馆张复上言,乞纂朝贡诸国衣冠,画其形状,录其风俗,以备史官广记。从之。是时外邦来朝者,惟有高丽、西夏、注辇、占城、三佛齐蒙国,达靼而已,不若唐之盛也。
《金史·完颜安国传》:安国,历枢密副使,封道国公。诸部入贡,安国能一一呼其祖先弟侄名字以戒谕之,诸部皆震悚,甚为邻国所畏服。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二年十一月乙酉,枢密院臣言:江南近边州县,宜择险要之地,合群戍为一屯,卒有警急,易为徵发。诏行省图地形、覈军实以闻。
《释老传》:必兰纳识里者,初名只剌瓦弥的理,北庭感木鲁国人。幼熟畏兀儿,及西天书,长能贯通三藏,暨诸国语。大德六年,奉旨,从帝师,授戒于广寒殿,代帝出家,更赐今名。皇庆中,命翻译诸梵经典。延祐间,特赐银印,授光禄大夫。是时诸番朝贡,表笺文字无能识者,皆令必兰纳识理译进。尝有以金刻字为表进者,帝遣视之,廷中愕眙,观所以对。必兰纳识理随取案上墨汁涂金叶,审其字,命左右执笔,口授表中语及使人名氏与贡物之数,书而上之。明日,有可阅其物色,与所赍重译之书无少差者。众无不服其博识,而竟莫测其何所从授,或者以为神悟云。
《图书编》:国朝诸彝所贡方物,朝鲜以马苧、蔘豹獭。安南以犀象、白练、沉水诸香。暹罗以生象、孔翠、珊瑚、琼碧、硫黄、薇水。琉球以赤铜、玛瑙、刀锡。占城以龙瑙、兜罢。真腊以犀象、黄蜡。日本以剑铠。瓜哇以矛铁、犀象、苾布、珠琼、碧血。琐里以红撒、哈剌。西洋琐里以黑虎。三佛齐以白獭、大鸡。浡泥以玳瑁、熊皮。倒挂百花以赤猴。彭亨以脑檀。淡巴以苾布。古里以宝刀、苏合、龙涎。满剌加以熊狼、白麂、华缦锁、袱锡。娑罗以玳瑁、珠蕉。小葛兰以珠盖。阿鲁以象齿。榜葛剌以琉璃、紫胶。锡兰山以水晶、芦荟、细布。苏门荅剌以番刀、回青。苏禄以竹布。迤北瓦剌以貂、驼、马、鹘朵颜。三卫海西以马、豹、貂、鹰、鹘、珠角。哈密以玉石、禽皮。乌思藏以氆氇、毛缨、甲胄。长河以氆氇、足力铁力朵甘思以明胄、长刀、董卜韩、胡甲胄、毛缨。洮岷番族以马刀、明胄。

边裔总部杂录

《列子·汤问篇》:南国之人祝发而裸,北国之人鞨巾而裘,中国之人冠冕而裳。九土所资,或农或商,或田或渔;如冬裘夏葛,水舟陆车。默而得之,性而成之。《贾谊新书·修政语上》:帝尧曰:吾存心于先古,加意于穷民,痛万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也。故一民或饥,曰:此我饥之也。一民或寒,曰:此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曰:此我陷之也。仁行而义立,德博而化富。故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治,先恕而后行,是以德音远也。是故尧教化及雕题蜀越,抚交趾,身涉流沙,地封独山,西见王母,训及大夏渠搜,北中幽都,及狗国与人身鸟面,及焦侥。好贤而隐不还,而彊于行,而菑于志,率以仁而恕,至此而已矣。
《淮南子·原道训》:昔者夏鲧作三仞之城,诸侯背之,海外有狡心。禹知天下之叛也,乃坏城平池,散财物,焚甲兵,施之以德,海外宾服,四彝纳职,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夫能理三苗,朝羽民,徙裸国,纳肃慎,未发号令而移风易俗,其惟心行者乎。法度刑罚,何足以致之也。《天文训》:不周风至,则修宫室,缮边城。
《荀子·正论篇》:世俗之为说者曰:汤武不能禁令。是何也。曰:楚越不受制。是不然。汤武者、至天下之善禁令者也。汤居亳,武王居镐,皆百里之地,天下为一,诸侯为臣,通达之属,莫不振动从服以化顺之,曷为楚越独不受制也。彼王者之制也,视形势而制械用,称远迩而等贡献,岂必齐哉。故鲁人以榶,卫人用柯,齐人用一革,土地形制不同者,械用、备饰不可不异也。故诸夏之国同服同仪,蛮、彝、戎、狄之国同服不同制。封内甸服,封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彝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终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夫是之谓视形势而制械用,称远近而等贡献;是王者之制也。彼楚越者,且时享、岁贡,终王之属也,必齐之日祭月祀之属,然后曰受制耶。是规磨之说也。沟中之瘠也,则未足与及王者之制也。语曰:浅不足与测深,愚不足以谋知,坎井之蛙,不可与语东海之乐。此之谓也。
《春秋繁露精华》: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者也。是故小彝言伐而不得言战,大彝言战而不得言获,中国言获而不得言执,各有辞也。有小彝避大彝而不得言战,大彝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之辞也。是故大小不踰等,贵贱如其伦,义之正也。
《白虎通·礼乐篇》:王者有六乐者。贵公美德也,所以作供养谓倾。先王之乐,明有法示亡。其本与己,所以自作乐,明作己也乐,所以作四彝之乐。何德广及之也,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诗云。奏鼓简简衎,我烈祖乐元,语曰:受命而六乐。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与其所自作。明有制典四彝之乐,明德广及之也,故南彝之乐曰:兜西彝之乐曰:禁北彝之乐曰:昧东彝之乐曰:离合观之乐,舞于堂四彝之乐。陈于右先王,所以得之顺命。重始也此言,以人得之先以文谓。持羽毛舞也,以武得之持干,戚舞也,乐元语曰:东彝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彝之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彝之乐持戟舞,助时煞也,北彝之乐。持干舞助时藏也,谁制彝狄之乐。以为先圣王也,先王推行道德、和调阴阳覆。被四彝故四彝安乐,来朝中国于是作乐乐之。南之为言任也,任养万物昧之。为言昧也,昧者万物老衰,禁者万物禁,藏侏离者万物微离地。而生一说东方持矛南方歌,西方戚,北方击金四彝质。不如中国中国文章,但随物名之耳。扬子《法言·孝至篇》: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齐桓之时缊,而春秋美邵陵,习乱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习乱则好始治也。汉德其可谓允怀矣。黄支之南,大夏之西,东鞮、北女,来贡其珍。汉德其可谓允怀矣,世鲜焉。芒芒圣德,远人咸慕,上也。武义璜璜,兵征四方,次也;宗裔猾夏,蠢迪王人,屈国丧师,无次也。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乎。螭虎桓桓,鹰隼䎒䎒,未至也。或曰:讻讻北国,被我纯缋,带我金犀,珍膳宁,不亦享乎。曰:昔在高、文、武,实为兵主,今稽首来臣,称为北藩,是为宗庙之神,社稷之灵也,可不享乎。龙堆以西,大漠以北,郡劳王师,汉家不为也。朱厓之绝,捐之之力也。否则介鳞易我衣裳。君人者,务在殷民阜财,明道信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粲如也,晏如也。享于鬼神,不亦享乎。
《方言·杂释》:裔彝狄之总名边地,为裔亦四彝通以为号也。
《风俗通》:封泰山封者,立石高一丈二尺刻之曰: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名以仁四守之。内莫不为郡县四彝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蕃息天禄永得。
《独断》:四彝乐之,别名王者必作,四彝之乐。以定天下,之欢心祭神明、和而歌之以管乐。为之声,东方曰𩎟,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一作禁〉,北方曰禁〈一作昧〉《枹朴子·君道篇》:正朔所,不加冕绅所。不暨毡裘皮服。山栖海窜莫,不含欢革,面感和重译灵,禽贡于彤庭。瑶环献自,西极员首。遽善犹氤,氲之顺劲风。要荒承指若响亮之和绝音诚。升隆之盛,致三五之轨躅也。《古今注》:紫塞,秦筑长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丹徼南方徼,色赤故称丹徼。为南方之极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戎狄也,徼者绕也,所以绕遮蛮彝使不得侵中国也。
《续博物志》:夷者也,其类九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彝元、彝风、彝蛮、者慢也。其类八天竺咳,首僬侥。跛踵穿胸儋,耳狗轨旁。春戎者凶也,其类六侥彝戎。央老白耆羌,鼻息天刚,狄者辟也,其类五月氏貊。匈奴单于白屋。
明黄润《玉海·涵万象录》:禦边之法,择将分守地方,用其边民为兵,置屯田以养之。寇来则拒,寇去不追。莫容贡附。
《春明梦馀录》:征蛮法,全剿不如歼魁,明捕不如暗执。征戎法,避锐不避归,杀众不杀降。

边裔总部外编

《列子·汤问篇》:汤问曰:物有巨细乎。有修短乎。有同异乎。夏革对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州,五曰蓬莱。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去七万里,以为邻居焉。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者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日一夕飞相往来者,不可数焉。而五山之根无所连著,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四极,失群圣之居,乃命禺疆使巨鳌十五举首戴之。迭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龙伯之国有大人,举足不盈数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于是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沈于大海,仙圣之播迁者巨亿计。帝凭怒,侵减龙伯之国使阨,侵小龙伯之民使短。至伏羲神农时,其国人犹数十丈。从中州以东四十万里得僬侥国,人长一尺五寸。东北极有人名曰诤人,长九寸。荆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朽壤之上有菌芝者,生于朝,死于晦。春夏之月有蠓蚋者,因雨而生,见阳而死。终发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翼若垂天之云,其体称焉。世岂知有此物哉。大禹行而见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坚闻而志之。江浦之间生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睫,弗相触也。栖宿去来,蚊弗觉也。离朱子羽方昼拭眦扬眉而望之,弗见其形;𧣾俞师旷方夜擿耳俛首而听之,弗闻其声。唯黄帝与容成子居崆峒之上,同斋三月,心死形废;徐以神视,块然见之,若嵩山之阿;徐以气听,砰然闻之,若雷霆之声。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碧树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之,渡淮而北而化为枳焉。鸲鹆不踰济,貉踰汶则死;地气然也。虽然,形气异也,性钧已,无相易已。生皆全已,分皆足已。吾何以识其巨细。何以识其修短。何以识其同异哉。
《周穆王篇》:周穆王时,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入水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既已变物之形,又且易人之虑。穆王敬之若神,事之若君。推露寝以居之,引三牲以进之,选女乐以娱之。化人以为王之宫室卑陋而不可处,王之厨馔腥蝼而不可飨,王之嫔御膻恶而不可亲。穆王乃为之改筑。土木之功,赭垩之色,无遗巧焉。五府为虚,而台始成。其高千仞,临终南之上,号曰中天之台。简郑卫之处子娥媌靡曼者,施芳泽,正娥眉,设笄珥,衣阿锡,曳齐纨。粉白黛黑,佩玉环。杂芷若以满之,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以乐之。月月献玉衣,旦旦荐玉食。化人犹不舍然,不得已而临之。居亡几何,谒王同游。王执化人之袪,腾而上者,中天乃止。暨及化人之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据,望之若屯云焉。耳目所观听,鼻口所纳尝,皆非人间之有。王实以为清都、紫微、钧天、广乐,帝之所居。王俯而视之,其宫榭若累块积苏焉。王自以居数十年不思其国也。化人复谒王同游,所及之处,仰不见日月,俯不见河海。光影所照,王目眩不能得视;音响所来,王耳乱不能得听。百骸六藏,悸而不凝。意迷精丧,请化人求还。化人移之,王若虚焉。既寤,所坐犹向者之处,侍御犹向者之人。视其前,则酒未清,肴未昲。王问所从来。左右曰:王默存耳。由此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复。更问化人。化人曰:吾与王神游也,形奚动哉。且曩之所居,奚异王之宫。曩之所游,奚异王之圃。王间恒,疑暂忘。变化之极,徐疾之间,可尽模哉。王大悦。不恤国事,不乐臣妾,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乘,右服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主车则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轮,左骖盗骊而右山子,柏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驰驱千里,至于巨蒐氏之国。巨蒐氏乃献白鹄之血以饮王,具牛马之湩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已饮而行,遂宿于昆崙之阿,赤水之阳。别日升昆崙之丘,以观黄帝之宫;而封之以诒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王谣,王和之,其辞哀焉。乃观日之所入。一日行万里。王乃叹曰:于乎。予一人不盈于德而谐于乐。后世其追数吾过乎。穆王几神人哉。能穷当身之乐,犹百年乃徂,世以为登假焉。
西极之南隅有国焉。不知境界之所接,名古莽之国。阴阳之气所不交,故寒暑亡辨;日月之光所不照,故昼夜亡辨。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一觉,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跨河南北,越岱东西,万有馀里。其阴阳之审度,故一寒一暑;昏明之分察,故一昼一夜。其民有智有愚。万物滋殖,才艺多方。有君臣相临,礼法相持。其所云为,不可称计。一觉一寐,以为觉之所为者实,梦之所见者妄。东极之北隅有国曰阜落之国。其土气常燠,日月馀光之照。其土不生嘉苗。其民食草根木实,不知火食,性刚悍,强弱相藉,贵胜而不尚义;多驰步,少休息,常觉而不眠。

东方诸国总部汇考

夏后相元岁,徙都商丘征畎彝。
《通鉴前编》云云。
《后汉书》:夷有九种,曰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彝,元彝,风彝,阳彝。
二岁,征黄彝。
七岁,于彝畎彝来宾。
《通鉴前编》云云。
〈注〉《东汉书》曰:昔夏太康失国,四彝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征畎彝,七年然后来宾。
帝少康二年,方彝来宾。
《竹书纪年》云云。
四十岁,方彝来宾。
《通鉴前编》云云。
《后汉书》:夏后氏太康失德,彝人始畔。自少康已后,世服王化,遂宾于王门,献其乐舞。
夏后槐三岁,东彝来御。
《通鉴前编》云云。
《竹书纪年》:帝芬三年,九彝来御。
夏后泄元岁命东彝。
《通鉴前编》云云。
《通志》曰:泄之世,六彝来王,于是始加爵命。
帝发元年,诸彝宾于土门,诸彝入舞。
《竹书纪年》云云。
帝发三年,畎彝入于岐以叛。
《竹书纪年》云云。
商大戊六十一年,东九彝来宾。
《竹书纪年》云云。
仲丁六祀,征蓝彝。
《竹书纪年》:仲丁六年,征蓝彝。
《通鉴前编》:仲丁六祀,蓝彝作寇。
《后汉书》:至于仲丁,蓝彝作寇。自是或服或畔,三百馀年。
河亶甲四年,征蓝彝。
《竹书纪年》云云。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彝及良彝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彝用閵采,良彝在子,在子口身。人首脂其腹炙之,霍则鸣,曰在子。
〈注〉彝东北夷,采生火中色黑面光。其坚若铁良彝。乐浪之彝也贡奇兽。

武帝咸宁二年二月,东彝八国归化。七月,东彝十七国内附。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四年三月,东彝六国来献。是岁,东彝九国内附。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元年六月,东彝十国归化。七月,东彝二十国朝献。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二年三月,东彝五国朝献。六月,东彝五国内附。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三年九月,东彝二十九国归化,献其方物。按《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七年八月,东彝十一国内附。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八年八月,东彝二国内附。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九年九月,东彝七国诣校尉内附。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十年五月,东彝十一国内附。是岁,东彝绝远三十馀国来献。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熙元年二月,东彝七国朝贡。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惠帝元康元年,东彝十七国并诣校尉内附。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太元七年九月,东彝五国遣使来贡方物。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东方诸国总部总论

《后汉书》

《东彝传序》
王制云:东方曰彝。彝者,柢也,言仁而好生,万物柢地而出。故天性柔顺,易以道御,至有君子、不死之国焉。彝有九种,曰畎彝,于彝,方彝,黄彝,白彝,赤彝,元彝,风彝,阳彝。故孔子欲居九彝也。昔尧命羲仲宅嵎彝,曰旸谷,盖日之所出也。夏后氏太康失德,彝人始畔。自少康已后,世服王化,遂宾于王门,献其乐舞。桀为暴虐,诸彝内侵,殷汤革命,伐而定之。至于仲丁,蓝彝作寇。自是或服或畔,三百馀年。武乙衰敝,东彝寖盛,遂分迁淮、岱,渐居中土。及武王灭纣,肃慎来献石砮、楛矢。管、蔡畔周,乃招诱彝狄,周公征之,遂定东彝。康王之时,肃慎复至。后徐彝僭号,乃率九彝以伐宗周,西至河上。穆王畏其方炽,乃分东方诸侯,命徐偃王主之。偃王处潢池东,地方五百里,行仁义,陆地而朝者三十有六国。穆王后得骥騄之乘,乃使造父御以告楚,令伐徐,一日而至。于是楚文王大举兵而灭之。偃王仁而无权,不忍斗其人,故致于败。乃北走彭城武原县东山下,百姓随之者以万数,因名其山为徐山。厉王无道,淮彝入寇,王命虢仲征之,不克,宣王复命召公伐而平之。及幽王淫乱,四彝交侵,至齐桓修霸,攘而郤焉。及楚灵会申,亦来豫盟。后越迁琅邪,与共征战,遂陵暴诸夏,侵灭小邦。秦并六国,其淮、泗彝皆散为民户。陈涉起兵,天下崩溃,燕人卫满避地朝鲜,因王其国。百有馀岁,武帝灭之,于是东彝始通上京。王莽篡位,貊人寇边。建武之初,复来朝贡。时辽东太守祭肜威詟北方,声行海表,于是濊、貊、倭、韩万里朝献,故章、和已后,使聘流通。逮永初多难,始入寇钞;桓、灵失政,渐滋蔓焉。自中兴之后,四彝来宾,虽时有乖畔,而使驿不绝,国俗风土,可得略记。东彝率皆土著,喜饮酒歌舞,或冠弁衣锦,器用俎豆。所谓中国失礼,求之四彝者也。凡蛮、彝、戎、狄总名四彝者,犹公、侯、伯、子、男,皆号诸侯云。
《三国志》《东彝传序》
《书》称: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其九服之制,可得而言也。然荒域之外,重译而至,非足迹车轨所及,未有知其国俗殊方者也。自虞暨周,西戎有白环之献,东彝有肃慎之贡,皆旷世而至,其遐远也如此。及汉氏遣张骞使西域,穷河源,经历诸国,遂置都护以总领之,然后西域之事具存,故史官得详载焉。魏兴,西域虽不能尽至,其大国龟兹、于阗、康居、乌孙、疏勒、月氏、鄯善、车师之属,无岁不奉朝贡,略如汉氏故事。而公孙渊仍父祖三世有辽东,天子为其绝域,委以海外之事,遂隔断东彝,不得通于诸夏。景初中,大兴师旅,诛渊,又潜军浮海,收乐浪、带方之郡,而后海表谧然,东彝屈服。其后高句丽背叛,又遣偏师致讨,穷追极远,踰乌丸、骨都,过沃沮,践肃慎之庭,东临大海。长老说有异面之人,近日之所出,遂周观诸国,采其法俗,小大区别,各有名号,可得详纪。虽彝狄之邦,而俎豆之象存。中国失礼,求之四彝,犹信。故撰次其国,别其同异,以接前史之所未备焉。

《隋书》《东夷传论》

史臣曰:广谷大川异制,人生其间异俗,嗜欲不同,言语不通,圣人因时设教,所以达其志而通其俗也。九夷所居,与中夏悬隔,然天性柔顺,无犷暴之风,虽绵邈山海,而易以道御。夏、殷之代,时或来王。暨箕子避地朝鲜,始有八条之禁,疏而不漏,简而可久,化之所感,千载不绝。今辽东诸国,或衣服参冠冕之容,或饮食有俎豆之器,好尚经术,爱乐文史,游学于京都者,往来继路,或亡没不归。非先哲之遗风,其孰能致于斯也。故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诚哉斯言。其俗之可采者,岂徒楛矢之贡而已乎。自高祖抚有周馀,惠此中国,开皇之末,方事辽左,天时不利,师遂无功。二代承基,志包宇宙,频践三韩之域,屡发千钧之弩。兵连不戢,四海骚然,遂以土崩,丧身灭国。兵志有之曰: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诸国朝正奉贡,无阙于岁时,二代震而矜之,以为人莫若己,不能怀以文德,遽动干戈。内恃富强,外思广地,以骄取怨,以怒兴师。若此而不亡,自古未之闻也。然则四夷之戒,安可不深念哉。
《通典》《东夷序略》
东夷有九种,曰畎夷、方夷、于夷、黄夷、白夷、赤夷、元夷、风夷、阳夷,率皆土著。喜饮酒。歌舞,或冠弁衣锦,器用俎豆,所谓中国失礼,求之四夷者也。昔尧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盖日之所出也。夏后氏太康失德,夷人始叛,其后至后发即位,宾于王门,献其乐舞。桀为暴虐,诸夷内侵。商汤革命,伐而定之。至于仲丁,蓝夷作寇。自是或服或叛,三百馀年。武乙衰弊,东夷寖盛,遂分迁淮、岱,渐居中土。周初封商太师国于朝鲜。时管、蔡畔周,乃招诱淮夷作乱,周公征定之。其后徐夷僭号,穆王命楚灭之。至楚灵王会申,亦来同盟。后越迁琅琊,遂陵暴诸夏,侵灭小国。秦并天下,其淮、泗夷皆散为人户。其朝鲜历千馀年,至汉高帝时灭。武帝元狩中,开其地,置乐浪等郡。至后汉末,为公孙康所有。魏晋又得其地。其三韩之地在海岛之上,朝鲜之东南百济、新罗,魏晋以后分三韩地。新罗又在百济之东南,倭又在东南。隔越大海。夫馀在高丽之北,挹娄之南。其倭及夫馀自后汉,百济、新罗自魏,历代并朝贡不绝。而百济,大唐显庆中,苏定方灭之。高丽本朝鲜地,汉武置县,属乐浪郡,时甚微弱。后汉以后,累代皆受中国封爵,所都平壤城,则故朝鲜国王险城也。后魏、周、齐渐强盛。隋文帝时寇盗辽西,汉王谅帅兵讨之,至辽水遭疠疫而返。炀帝三度亲征:初渡辽水败绩;再行,次辽水,会杨元感反,奔退;又往,将达涿郡,属天下贼起及饥馑,旋师。贞观中,太宗又亲征,渡辽,破之。高宗总章初,英国公李绩遂灭其国。大抵东夷书文并同华夏。其闽越之地,秦平天下以为郡县,及秦乱,其帅又自称王于故地。武帝元封初,杨仆灭其国,迁其人于江淮,虚其地。自后虽人庶复集,遂为郡县矣。

东方诸国总部艺文〈诗〉

《颂东夷》元·结
尝闻古天子,朝会张新乐。金石无全声,宫商乱清浊。东惊且悲叹,节变何烦数。始知中国人,耽此忘纯朴。尔为外方客,何为独能觉。其音若或在,蹈海吾将学。

《送册东夷王使》马戴

越海传金册,华夷礼命行。片帆秋色动,万里信潮生。日映孤舟出,沙连绝岛明。翳空翻大鸟,飞雪洒长鲸。旧鬓回应改,遐荒梦易惊。何当理风楫,天外问来程。

东方诸国总部纪事

《说苑·权谋篇》:汤欲伐桀。伊尹曰:请阻乏贡职,以观其动。桀怒,起九夷之师以伐之。伊尹曰:未可。彼尚犹能起九夷之师,是罪在我也。汤乃谢罪,请服,复入贡职。明年,又不供贡职。桀怒,起九夷之师,九夷之师不起。伊尹曰:可矣。汤乃兴师,伐而残之。迁桀南巢氏焉。〈按此
条,皆战国兵家之言。圣君贤相,必无不供贡以怒其君之礼。且桀之无道,论其甚,未甚耳。何待九夷之附否而后知。此亦如割烹之说,存之,可不必信也

《述异记》:周成王时,东夷送六角牛。
《淮南子·人间训》:秦穆公使孟盟举兵袭郑。过周以东。郑之贾人弦高、蹇他相与谋曰:师行数千里,绝诸侯之地,其势必袭郑。凡袭国者,以为无备也。今示以知其情,必不敢进。乃矫郑伯之命,以十二牛劳之。三率相与谋曰:凡袭人者,以为弗知。今已知之矣。守备必固,进必无功。乃还师而返。晋先轸举兵击之,大破之殽。郑伯乃以存国之功赏弦高,弦高辞之曰:诞而得赏,则郑国之信废矣。为国而无信,是败俗也,赏一人而败国俗,仁者弗为也。以不信得厚赏,义者弗为也。遂以其属徙东夷,终身不返。
《梦溪笔谈》:嘉祐中,苏州昆山县海上,有一船桅折,风飘抵岸。船中有二十馀人,衣冠如唐人,系红綎角带,短皂布衫。见人皆恸哭,语言不可晓。试令书字,字亦不可读。行则相缀如雁行。久之,自出一书示人,乃唐天祐中告授屯罗岛首领陪戎副尉制;又有一书,乃是上高丽表,亦称屯罗岛,皆用汉字。盖东夷之臣属高丽者。船中有诸谷,唯麻子大如莲的,苏人种之,初岁亦如莲的,次年渐小。数年后只如中国麻子。时赞善大夫韩正彦知昆山县事,召其人,犒以酒食。食罢,以手捧首而冁。意若欢感。正彦使人为其治桅,桅旧植船木上,不可动,工人为之造转轴,教其起倒之法。其人又喜,复捧首而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