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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八百三十八卷目录

 凤阳府部艺文二〈诗〉
  八公操          汉刘安
  和王著作融八公山     齐谢脁
  早发淮口望盱眙     唐骆宾王
  小山歌           万楚
  泊舟盱眙          常建
  夕次盱眙县        韦应物
  漆园            王维
  前题            裴迪
  垂花坞          独孤及
  过临淮           陶翰
  送漪叔游颍上兼谒淮阳太守  李颀
  奉使寿州         皇甫冉
  五河口           李绅
  晚次淮阳          张继
  濠州水馆          张祜
  濠州钟离寺         前人
  宿淮浦           李端
  宿浮山寺          罗邺
  晚泊盱眙          喻凫
  同冯使君登南楼作      前人
  过临淮故里        陆龟蒙
  盱眙山寺         宋林逋
  淮甸南游          前人
  升天桧          欧阳修
  焦陂            前人
  宜远桥           前人
  飞盖桥           前人
  望佳桥           前人
  涂山            前人
  阴陵            梅询
  八公山          王安石
  泛颍            苏轼
  浮山            前人
  僧伽塔           前人
  新开西湖          前人
  浮山洞           前人
  上已晚泊龟山        贺铸
  八仙台招隐         米芾
  清风山闻笛         前人
  龟山寺晚钟         前人
  瑞岩观清晓         前人
  杏花园春昼         前人
  五塔寺归云         前人
  玻璃泉浸月         前人
  会景亭陈迹         前人
  天长道中         明徐圹
  和郑生行经凤阳      李梦阳
  九日登郪丘        张光祖
  登横山小亭        王遵道
  游冶城山          唐肃
  庄子台           金贵
 凤阳府部纪事
 凤阳府部杂录
 凤阳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八百三十八卷

凤阳府部艺文二〈诗〉

《八公操》汉·刘安

煌煌上天,照下土兮。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予,生毛羽兮。超腾青云,蹈梁父兮。观见瑶光,过北斗兮。驰乘风云,使玉女兮。含精吐气,嚼芝草兮。悠悠将将,天相保兮。
《和王著作融八公山》齐·谢朓
一别阻汉坻,双崤望河澳。兹岭复巑屼,分区奠淮服。东限琅琊台,西距孟诸陆。芊绵起杂树,檀栾荫修竹。日隐涧凝空,云聚岫如复。出没眺楼雉,远近送春目。戎州昔扰乱,素景沦伊谷。阽色赖宗衮,微官寄明牧。长蛇固能剪,奔鲸自此曝。道峻芳尘流,业遥年运倏。平生仰令图,吁嗟命不淑。浩荡别亲知,连翩戒征轴。再远馆娃宫,两去河阳谷。风烟四时犯,霜雨朝夜沐。春秀良已凋,秋场庶能筑。

《早发淮口望盱眙》唐·骆宾王

养蒙分四渎,习坎奠三荆。徙帝留馀地,封王表旧城。岸昏函蜃气,潮满应鸡声。洲迥连沙静,川虚积溜明。一朝从捧檄,千里捲悬旌。背流桐柏远,逗浦木兰轻。小山迷隐路,大块切劳生。惟有真心在,独映寒潭清。

《小山歌》万楚

人说淮南有小山,淮王昔日此登仙。城中鸡犬皆飞去,山中坛场今宛然。世人贵身不贵寿,共笑华阳洞天口。不知金石变长年,谩在人间恋携手。君能举帆至淮南,家住盱眙余先谙。桐柏乱流平入海,茱萸一曲沸成潭。忆记来时魂悄悄,想见仙山众峰小。今日长歌思不堪,君行为报三春鸟。

《泊舟盱眙》常建

泊舟淮水次,霜降夕流清。夜久潮侵岸,天寒月近城。平沙依雁宿,候馆听鸡鸣。乡国云霄外,谁堪羁旅情。

《夕次盱眙县》韦应物

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沈夕。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漆园》王维

古人非傲吏,自缺经世务。偶寄一微官,婆娑数株树。

《漆园》裴迪

好园早成性,果此谐宿诺。今日漆园游,还同庄叟乐。

《垂花坞》独孤及

紫蔓青条覆酒壶,落花时与春风俱。归来自负花前醉,笑向游鱼问乐无。

《过临淮》陶翰

夜来三渚风,晨过临淮岛。潮中沧海白,城上楚云早。鳞鳞鱼浦帆,漭漭芦洲草。川路日浩荡,惄焉心如捣。且言任倚仗,何暇念枯槁。范子名屡移,蘧公志常抱。古人已云去,此理今难讨。

《送漪叔游颍上兼谒淮阳太守》李颀

罢吏今何适,辞家方独行。嵩阳人归梦,颍水半前程。闻道淮阳守,东南卧理清。郡斋观政日,人马望乡情。叠岭雪初霁,寒砧霜后鸣。临行嗟别手,寂莫事躬耕。

《奉使寿州》皇甫冉

榛草荒凉村落空,驱驰卒岁亦何功。蒹葭曙色苍苍远,蟋蟀秋声处处同。乡路遥知淮浦外,故人多在楚云东。日夕烟霜那可道,寿阳西去水无穷。

《五河口》李绅

洪河一派清淮接,堤草芦花万里秋。烟树苍茫分楚泽,海云明灭见扬州。望深江汉连天远,思起乡关满眼愁。惆怅路岐真此处,夕阳西没水东流。

《晚次淮阳》张继

微凉风叶下,楚俗转清閒。候馆临秋水,郊扉掩暮山。月明潮渐满,露湿雁初还。浮客了无定,萍流淮海间。

《濠州水馆》张祜

高阁去烦燠,客心遂安舒。清流中浴鸟,白石下游鱼。秋树色凋翠,夜桥声捣虚。南轩更何待,坐见玉蟾蜍。

《濠州钟离寺》前人

遥遥东郭寺,数里占原田。远岫碧光合,长淮清派连。院藏归鸟树,钟到落帆悬。惟羡空门叟,栖心尽百年。

《宿淮浦》李端

愁心一倍长离忧,夜思千重恋旧游。秦地故人成远梦,楚天凉雨在孤舟。诸溪连海潮皆应,独树边淮叶尽流。别恨转深何处写,前程惟有一登楼。

《宿浮山寺》罗邺

寺入千岩古路荒,孤吟一宿远公房。卧听半夜松坛雨,转觉中峰枕簟凉。华界已无悲喜念,尘襟自足是非妨。他年总使重来此,息得心猿鬓已霜。

《晚泊盱眙》喻凫

广苇夹深流,萧萧到海秋。宿船横月浦,惊鸟绕霜洲。云湿淮南树,笳清泗上楼。徒悬向国思,羁迹尚东游。

《同冯使君登南楼作》前人

井邑连淮泗,南楼向晚过。望滩沙鹭起,寻岸浴童歌。近海云偏出,兼秋雨更多。明晨拟回棹,归思恨风波。

《过临淮故里》陆龟蒙

交游昔岁已凋零,第宅今来亦变更。旧庙荒凉时享绝,诸孙饥冻一官成。五湖竟负他年志,百战空垂异代名。荣盛几何流落久,达人怀抱薄平生。

《盱眙山寺》宋·林逋

下傍盱眙县,山崖露寺门。疏钟过渡口,一径入云根。竹老生虚籁,池清见古源。高僧拂经榻,茶话到黄昏。

《淮甸南游》前人

幽胜程程拟遍寻,不妨怀楚入搜吟。苏莎篱落溪庄静,松竹楼台坞寺深。数抹晚霞怜野笛,一筛寒水羡沙禽。腰间组绶谁能爱,时得閒游是此心。

《升天桧》欧阳修

青牛西出关,老聃始著五千言。白鹿去升天,尔来忽已三千年。当时遗迹至今在,隐起苍桧犹依然。惟能乘变化,所以为神仙驱鸾驾鹤,须臾间飘忽不见如云烟。奈何此鹿起平地,更假草木相攀缘,乃知神仙事茫昧,真假莫究徒自传,雪霜不改终古色,风雨有声当夏寒,境清物秀自可爱,何必诡怪穷根源。

《焦陂》前人

焦陂荷花照水光,未到十里闻花香。焦陂八月新酒熟,秋水鱼肥脍如玉。清河两岸柳鸣蝉,直到焦陂不下船。笑向渔翁酒家保,金龟可解不须钱。明日君恩未归去,白头酣咏太平年。

《宜远桥》前人

朱栏明绿水,古柳照斜阳。何处偏宜望,清涟对女郎。

《飞盖桥》前人

鸣驺入远树,飞盖渡长桥。水阔鹭飞起,波明鱼自跳。

《望佳桥》前人

轻舟转孤屿,幽浦漾平波。回首望佳处,归路逐渔歌。

《涂山》前人

川锁支祁水尚浑,地埋魍魉骨犹存。樵苏已入黄熊庙,乌鹊犹巢禹会村。

《阴陵》梅询

龙虎相驱逐,干戈事战争。千里汉围合,一夜楚歌声。凄凉七十战,散漫八千兵。失道欺田父,穷途遇灌婴。天亡终不悟,览古亦伤情。

《八公山》王安石

淮山但有八公名,鸿宝烧金竟不成。身与先人守都厕,可能鸡犬得长生。

《泛颍》苏轼

我性喜临水,得颍意甚奇。到官十日来,九日河之湄。吏民笑相语,使君老而痴。使君实不痴,流水有令姿。绕郭十馀里,不驶亦不迟。上流直而清,下流曲而漪。画船俯明镜,笑问汝为谁。忽然生鳞甲,乱我须与眉。散为百东坡,顷刻复在兹。此其水薄相,与我相娱嬉。声色与臭味,颠倒眩小儿。等是儿戏物,水中少磷淄。赵陈两欧阳,同参天人师。观妙各有得,共赋泛颍诗。

《浮山》前人

秦鬼驱卯沙,聚结无苍翠。谁云海上移,能与潮浮至。洞嘘蛟鼍腥,庙画风雷异。云母今有无,庶为仙药饵。

《僧伽塔》前人

我昔南行舟系汴逆,风三日沙吹面。舟人共劝祷灵塔,香火未收旗脚转。回头顷刻失长桥,却到龟山未朝饭。至人无私何厚薄,我自怀私欣所便。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怨。若使人人祷辄遂,造物应须日千变。我今身世两悠悠,去无所逐来无恋。得行固愿留不恶,每道有求神亦倦。退之旧云三百尺,澄观所云今已换。不嫌俗士污丹梯,一看云山绕淮甸。

《新开西湖》前人

使君不用山曲穷,饥民日逃泥水中。欲将百渎起岁凶,免使甔石愁扬雄。西湖虽小亦西子,萦流作态清而丰。千夫馀力起三闸,焦陂下与长淮通。十年憔悴尘土窟,清澜一洗啼痕空。王孙本自有仙骨,平生宿卫明光宫。一行作吏人不识,正似云月初朦胧。时临此水照冰雪,莫遣白发生秋风。定须却至两黄鹄,新与上帝开濯龙。湖成君归侍帝侧,灯火已缀钗头虫。

《浮山洞》前人

人言洞府是鳌宫,升降随波与海通。共坐船中那得见,乾坤浮水水浮空。

《上已晚泊龟山》贺铸

薄暮东风不满帆,迟迟未忍去淮南。故园犹在北山北,佳节可怜三月三。兰叶自供游女佩,芸编聊对古人谈。洛阳车骑相望处,曾为吴儿几许惭。

《八仙台招隐》米芾

山径重重锁绿苔,松花曾见几番开。群仙费尽招呼力,那得休官一个来。

《清风山闻笛》前人

铁笛谁吹一曲哀,清风约我上层台。悠扬正到堪听处,怕惹閒愁却下来。

《龟山寺晚钟》前人

龟峰高耸接云楼,撞月钟声吼铁牛。一百八声俱听彻,夜行犹自不知休。

《瑞岩观清晓》前人

西山月落楚天池,不放红尘点翠微。鹤唳一声松露滴,水晶寒湿道人衣。

《杏花园春昼》前人

风轻云淡午天春,花外游人载酒尊。不是山屏遮隔断,牧童错指是孤村。

《五塔寺归云》前人

塔边云影任高低,閒逐东风自在飞。四海望遥人久渴,不成霖雨又空归。

《玻璃泉浸月》前人

半山亭下老苔钱,凿破玻璃引碧泉。一片玉蟾留不住,夜深飞入镜中天。

《会景亭陈迹》前人

自是韶华不耐秋,水光山色一时休。细将瓦砾分明看,片片飞来落叶愁。

《天长道中》明·徐圹

征衣飘飘吹疾风,叫号壑底千年松。羊肠萦回黑雨尽,马蹄蹀躞青泥融。山光四塞摩紫穹,乱龙横奔虎豹雄。天开奇怪万状立,我来应接双眸空。划然长风下山角,吴钩云月摇玲珑。铮铮腾声吐赤虹,一挥直欲开鸿濛。男儿成立苦不早,秋霜上鬓徒冲冲。即今万国车书通,冕旒端坐明光宫。安得江湖廊庙咸无功,智名销兮熙皞充。四海讴歌忘帝力,一天图画呈神工。桑麻父老道左迎,开口问对欢颜丰。酒旗招摇村杏红,长堤缓辔嘶青骢,万古黄灵同未同。

《和郑生行经凤阳》李梦阳

浩荡兴龙地,盘旋踞虎形。海吞淮水白,天插楚峰青。帝宅精灵聚,陵宫虎豹扃。万年禋祭礼,有道赖朝廷。

《九日登郪丘》张光祖

昨宵篱下醉,今日菊边迷。秋静郊原迥,风高酒力微。人家红树冷,天外野云飞。欲尽登高兴,何妨带月归。

《登横山小亭》王遵道

峰岩高削壁,崖下小亭幽。仄径穿云入,清泉喷石流。万山环四面,一塔俯千秋。险堑应天设,登临壮胜游。

《游冶城山》唐肃

瑶草秋深石磴长,半空岚气湿衣裳。江山佳处一亭古,风雨来时四座凉。阴洞水腥龙蜕骨,仙岩云暖麝生香。道人好护新松树,长见清阴覆御床。

《庄子台》金贵

蓬壶迥出水云间,门锁烟霞白昼閒。窗外日从波底出,槛前人自镜中看。成都有鹤来书简,石洞当年启玉关。遐想仙流多雅致,碧桃花下炼神丹。

凤阳府部纪事

《亳州志》:高辛氏代颛顼为天子,都于亳。
汉灵帝中平七年,曹操军至谯,令将士绝无后者,求其亲戚,授之土田,官给耕牛,置学师以校之。
献帝建安十四年冬十月,汉帝使御史大夫张音奉玺绶禅位于魏王丕,丕即帝位,改元黄初。
《晋书·宣帝纪》:魏正始四年秋九月,帝督诸军击诸葛恪,车驾送出津阳门。军次于舒,恪焚烧积聚,弃城而遁。帝以灭贼之要,在于积谷,乃大兴屯守,广开淮阳、百尺二渠,又修诸陂于颍之南北,万馀顷。自是淮北仓庾相望,寿阳至于京师,农官屯兵连属焉。
《南齐书·垣崇祖传》:太祖践祚,为使持节、监豫司二州诸军事。封望蔡县侯,七百户。建元二年,敌遣伪梁王郁豆眷及刘昶马步号二十万,寇寿春。崇祖召文武议曰:贼众我寡,当用奇以制之。当修外城以待敌,城既广阔,非水不固,今欲堰淝水却淹为三面之险,诸君意如何。众曰:昔佛狸侵境,宋南平王士卒完盛,以郭大难守,退保内城。今日之事,十倍于前。古来相承,不筑肥堰,皆以地形不便,积水无用故也。若必行之,恐非事宜。崇祖曰:卿见其一,不识其二。若舍外城,贼必据之,外修楼橹,内筑长围,四周无碍,表里受敌,此坐自为擒。守郭筑堰,是吾不谏之策也。乃于城西北立堰塞肥水,堰北起小城,周为深堑,使数千人守之。崇祖谓长史封延伯曰:敌贪而少虑,必悉力攻小城,图破此堰。见堑狭城小,谓一往可剋,当以蚁附攻之。放水一激,急踰三峡,事穷奔透,自然沈溺。此岂非小劳而大利邪。敌众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内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纱帽,肩舆上城,手自转式。至日晡时,决小史埭。水势奔下,敌攻城之众,漂坠堑中,人马溺死数千人,众皆退走。初,崇祖在淮阴见上,便自比韩信、白起,咸不信,惟上独许之,崇祖再拜奉旨。及破敌启至,上谓朝臣曰:崇祖许为我制敌,果如其言。其恒自拟韩、白,今真其人也。进为都督号平西将军,增封为千五百户。
《梁书·冯道根传》:魏攻钟离,高祖诏韦睿救之,道根率众三千为睿前驱。至徐州,建计据邵阳洲,筑垒掘堑,以逼魏城。道根能走马步地,计足以赋功,城隍立办。及淮水长,道根乘战舰,攻断魏连桥数百丈,魏军败绩。
《昌义之传》:义之为盱眙太守。二年,迁假节、督北徐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北徐州刺史,镇钟离。魏寇州境,义之击破之。三年,进号冠军将军,增封二百户。四年,大举北伐,扬州刺史临川王督众军军洛口,义之以州兵受节度,为前军,攻魏梁城戍,克之。五年,高祖以征役久,有诏班师,众军各退散,魏中山王元英乘势追蹑,攻没马头,城内粮储,魏悉移之归北。议者咸曰:魏运米北归,当无复南向。高祖曰:不然,此必进兵,非其实也。乃遣土匠修营钟离城,敕义之为战守之备。是冬,英果率其安乐王元道明、平东将军杨大眼等众数十万,来寇钟离。钟离城北阻淮水,魏人于邵阳洲西岸作浮桥,跨淮通道。英据东岸,大眼据西岸,以攻城。时城中众才三千人,义之督帅,随方抗禦。魏军乃以车载土填堑,使其众负土随之,严骑自后蹙焉。人有未及回者,因以土迮之,俄而堑满。英与大眼躬自督战,昼夜苦攻,分番相代,坠而复升,莫有退者。又设飞楼及冲车撞之,所值城上辄颓落。义之乃以泥补缺,冲车虽入而不能坏。义之善射,其被攻危急之处,辄驰往救之,每弯弓所向,莫不应弦而倒。一日战数十合,前后杀伤者万计,魏军死者与城平。六年四月,高祖遣曹景宗、韦睿帅众二十万救焉,既至,与魏战,大破之,英、大眼等各脱身奔走。义之因率轻兵追至洛口而还。斩首俘生,不可胜计。
《魏书·李崇传》:崇都督江西诸军事。时有泉水涌于八公山顶。寿春城中有鱼无数,从地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与鹊争巢。五月,大霖雨十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没,崇与兵泊于城上。水增未已,乃乘船附于女墙,城不没者二板而已。州府劝崇弃寿春,保北山。崇曰:吾受国重恩,忝守藩岳,德薄招灾,致此大水。淮南万里,系于吾身。一旦动脚,百姓瓦解,扬州之地,恐非国物。昔王尊慷慨,义感黄河;吾岂爱一躯,取愧千载。但怜兹士庶,无辜同死,可浮筏随高,人规自脱。吾必死守此城,幸诸君勿言。时州人裴绚等受萧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谋欲为乱,崇皆击灭之。崇以洪水为灾,请罪解任。诏曰:卿居藩累年,威怀兼畅,资储丰溢,足制勍寇。然夏雨汎滥,斯非人力,何得以此辞解。今水涸路通,公私复业,便可缮甲积粮,修复城雉,劳恤士庶,务尽绥怀之略也。崇又表请解州,诏报不听。是时非崇,则淮南不守矣。萧衍遣其游击将军赵祖悦袭据西硖石,更筑外城,逼徙缘淮之人于城内。又遣二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溯淮而上,规取寿春。田道龙寇边城,路长平寇五门,胡兴茂寇开霍。扬州诸戍,皆被寇逼。崇分遣诸将,与之相持。密装船舰二百馀艘,教之水战,以待台军。萧衍霍州司马田休等率众寇建安,崇遣统军李神击之。又命边城戍主邵申贤要其走路,破之于濡水,俘斩三千馀。人灵太后玺书劳勉。许昌县令兼纻麻戍主陈平玉南引衍军,以戍归之。崇自秋请援,表至十馀。诏遣镇南将军崔亮救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于衍堰上流决淮东注。朝廷以诸将乖角,不相顺赴,乃以尚书李平兼右仆射,持节节度之。崇遣李神乘斗舰百馀艘,沿淮与李平、崔亮合攻硖石。李神水军剋其东北外城,祖悦力屈乃降。朝廷嘉之,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如故。衍淮堰未破,水势日增。崇乃于硖石戍间编舟为桥,北更立船楼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篱,至两岸,蕃板装治,四箱解合,贼至举用,不战解下。又于楼船之北,连覆大船,东西竟水,防贼火筏。又于八公山之东南,更起一城,以备大水,州人号曰魏昌城。
《高闾传》:高祖攻钟离未剋,将于淮南修故城而置镇戍,以抚新附之民,赐闾玺书,具论其状。闾表曰:南土乱亡,僭主屡易。陛下命将亲征,威陵江左,望风慕化,剋拔数城,施恩布德,携民襁负,可谓泽流边方,威惠普著矣。然元非大举,军兴后时;本为迎降,戎卒实少。兵法:十则围之,倍则攻之。所率既寡,东西悬阔,难以并称。伏承欲留戍淮南,招抚新附。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骑数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盱眙小城,攻而弗剋。班师之日,兵不戍一郡,土不辟一廛。夫岂无人,以大镇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堰水先塞其源,伐木必拔其本。源不塞,本不拔,虽剪枝遏流,终不可绝矣。寿阳、盱眙、淮阴,淮南之源本也。三镇不剋其一,而留兵守郡,不可自全明矣。既逼敌之大镇,隔深淮之险,少置兵不足以自固,多留众粮运难可充。又欲附渠通漕,路必由于泗口;溯淮而上,须经角城。淮阴大镇,舟船素畜,敌因先积之资,以拒始行之路。若元戎旋旆,兵士挫怯,夏雨水长,救援实难。忠勇虽奋,事不可济。淮阴东接山阳,南通江表,兼近江都、海西之资,西有盱眙、寿阳之镇。且安土乐本,人之常情,若必留戍,军还之后,恐为敌擒。何者。镇戍新立,悬在异境,以劳禦逸,以新击旧,而能自固者,未之有也。昔彭城之役,既剋其城,戍镇已定,而思叛外向者犹过数方。角城蕞尔,处在淮北,去淮阳十八里,五固之役,攻围历时,卒不能剋。以今比昔,事兼数倍。今以向热,水雨方降,兵刃既交,难以恩恤。降附之民及诸守令,亦可徙置淮北。如其不然,进兵临淮,速度士卒,班师还京。踵太武之成规,营皇居于伊洛。畜力以待敌衅,布德以怀远人,使中国清穆,化被遐裔。淮南之镇,自效可期;天安之捷,指辰不远。车驾还幸石济,闾朝于行宫。高祖谓闾曰:朕往年之意,不欲决征,但兵士已集,恐为幽王之失,不容中止。发洛之日,正欲至于悬瓠,以观形势。然机不可失,遂至淮南。而彼诸将,并列州镇,至无所获,定由晚一月日故也。闾对曰:人皆是其所事,而非其所不事,犹犬之吠非其主。且古者攻战之法,倍则攻之,十则围之。圣驾亲戎,诚应大捷,所以无大获者,良由兵少故也。且徙都者,天下之大事,今京邑甫尔,庶事草创,臣闻《诗》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臣愿陛下从容伊瀍,优游京洛,使德被四海,中国缉宁,然后向化之徒,自然乐附。高祖曰:愿从容伊瀍,实亦不少,但未获耳。闾曰:司马相如临终恨不见封禅。今虽江介不宾,小贼未殄,然中州之地,略亦尽平,岂可于圣明之辰,而阙盛礼。齐桓公霸诸侯,犹欲封禅,而况万乘。高祖曰:由此桓公屈于管仲。荆扬未一,岂得如卿言也。闾曰:汉之名臣,皆不以江南为中国。且三代之境,亦不能远。高祖曰:淮海惟扬州,荆及衡阳惟荆州,此非近中国乎。
《隋书·赵轨传》:轨转寿州总管长史。芍陂旧有五门堰,芜秽不修。轨于是劝课人吏,更开三十六门,灌田五千馀顷,人赖其利。
《亳州志》:唐高宗乾封元年二月,如亳祠老子,追号太上混元皇帝。
《唐书·李吉甫传》:张愔既得徐州,帝又欲以濠、泗二州还其军,吉甫曰:泗负淮,饷道所会,濠有涡口之险,前日授建封,几失形势。今愔乃两廊壮士所立,虽有善意,未能制其众。又使得淮、涡,扼东南走集,忧未艾也。乃止。
唐沈亚之《新城录》:元和九年,蔡之师死其子元济,以其土叛逸掠陈汝之间,冬纵兵临寿春屠马塘,走其守,令狐通焚霍丘,淮南郡邑大骇,民人卷席而居上,闻之怒谪其守。明年春,诏执金吾李将军驰传出守之,既至,收其坏卒聚寿春城,使人劳井闾而市,货耕桑之业始复,民人莫知复为战矣。八月乙巳,乃夜引兵南山霍丘百四十里,又折而西四十里,营于万胜冈,筑新城,初将度曰:吾士卒萍合之众也,易散而难役,吾以筑垒,令之必苦难,使寇闻之必袭,吾思欲其自用。乃召诸将谓曰:吾旦日望气,其状有寇,谨备之。令诸军分营连居,环回之间十有馀里,各视营之所向宜为数堵之,垣以禦暴矢耳,诸将素奇将军言,归而亟晓其卒,故所命立就,将军与监军使出周视之,遂大称筑者之能劳,以酒帛语宠其将,因曰:既已幸周缭之善也。他将耻其功之不类,乃复兴,即日而垣周将军监军使出具牛酒为劳,因士卒之乐,又令曰:山泽之地,沙土瘠漓,今时方秋,浸潦用事,谓众之功难为也,顾其垣,今日而周,明日而坏,吾为诸君惜之,诚能致其厚,则土藏气色脉力,相辅虽霖潦不为患矣。筑者皆悦,复争为厚,及竟将军监军使出视之,复劳曰:嗟乎,诸君之能众士之功也,既周且厚,始为其垣,今则城矣。因自吟曰:城乎城乎,使其增数仞以饰之,寇虽蚩尤,宁敢犯我乎。遂归。诸将相谓曰:乃者将军之词,得无意其高耶,吾党亦丑其卑矣。复增其筑,于是新城遂具。明日果寇来,望见皆愕然,因至新城旁,具张喉高言指城上曰:为我曹敬谢将军讫。辞而去,诸将尽伏寇,亦以王览董重质营其侧拒之。十一月戊辰,将军将卒万馀西渡涧渠上史蔟冈,与贼阵,自平明至日中,进退相延不得合,及日侧,将军乃谋曰:彼必乘暮伺,吾还兵击我必矣。于是引兵急切履寇,进退数里,乃以精兵分伏其两隅,复自进退间拔其羸老,先复令军中曰:皆坐贼之后。见官帜有引渡者,以为兵,怠俱还,遂大呼疾驰东下,于是伏兵皆奋断其后,贼大溃,杀伤千馀生得数十人,官卒死者亦数百人。是时,李时亮为先锋,将使百骑游击左右,独五人环驰如毂,至贼麾下斩其将王览,继辔转斗而归。十一年夏,高霞寓败,于随唐既谪尽发,其卒属陈秋捕得寇,兵尽罢南境之备,俱东备矣。九月,使偏将军李曜领步卒数百人,从险道夜行衔枚入寇境,西过九女原百馀里,屠其堡众三十馀垒;又使义营诸将西北境安阳山破其土,附屯戍之众数十百人,招其降民男女万户,得其将二人。用之久之,朝之卿士以为将军怠于战,或发其语而客亦有来,诘于将军曰:始天下高将军之义,以将军兵临三州之寇,谓一举,而取何为久不称其获与。将军曰:子之望吾非也,夫锄深根者必利其锸,乃吾之部多吴楚耕贩之人,习于沮泽之上,彼鱼鸟之,性其生也,恇恇如偷见其游翔之群,非不多也。及抚掌而骇之,即争为溃矣,而寇亦素难,吾名常以精卒待,我今驱是于欹谷之间与寇决斗,譬犹畜彘之禦穷狼,宁有所抗盖居之严,城以固其意,今旦暮从壁上望见寇骑,号呼奔突之状,以熟其目然,吾又常喻以风云胜败之,语以壮,所恃如目熟而恃壮,及其可用,吾伺其利而击之,期于必胜,此吾所效也。十一年冬,诏书促战。十月乙未,上遣中贵人来临视,将军于是图其阵于帐中,今诸将各识其序,旦暮击鼓,教士卒为分合圆方之势,备画所用将军出客有难之者。自建中于今淮南,三叛其间矣,虽蒙赦令然,未尝斯须忘战,故介兵人传其兵、父训之子、兄教之弟,非战事不语是寇,以将军名闻天下,故不敢犯,自将军西出疆屯兵于万胜城,以控其要,濠水而东连次江淮之间,郡邑之人耕桑自力,展转相属,曾不为寇,虞此将军之功也。以强计毅诚招其转祸之人,继来如绳,此将军之用也。今将军不以此为百全之基,驱貊越之人身自蒙坚,而与必死之寇决命,顷刻即万有一不如将军之指,东土之固将安仰哉。对曰:此吾以熟于计久矣,然吾昔尝仕于河塞十有馀年,若偻之忘伸也。前行始入觐,不意蒙宠于过误,使率师振旅,吾之力唯其所屈已死劾,夫马随羁而引者也。羁之使驰则为驰羁,缓则步安有择,涂陆而避僵蹶哉。如有从之不前,衔之不止,徒见挞贱之弃焉,得延颈踠,足以待御,且圣上旦暮待绩于吾中贵继至,亦吾蒙羁之日也。何敢自引于便而巳矣。遂以十一月庚辰,夜漏过四十刻引兵西渡,上史蔟收之下瞩,贼垒分练,皆察及日中大风从西起,折干回帜。将军谓中贵人曰:今日之候非其利也,愿屯兵堡史蔟以伺之。中贵人曰:某受命视公战,不视公守。将军不得巳,乃阵中军为前武,宁军次之左右,辅皆亲兵战凡十合,会庐宣之,军居间闻战声自惊溃失,次且遁,是贼军方苦,中军武宁之杀伤,几欲引去,及闻庐宣之军惊溃,即分精兵数百劲突所溃以击之,而将军复与中军武宁深逐贼而行数十里,因与庐宣之军相弃,庐宣之军先遁去,卒无所伤,至暮,中军力斗遂死其将曹惟直、张忠信、杨浑等,及卒死者数百人,武宁死者亦数百人。还军新城,虽无功者亦劳之,以故士卒无战苦畏叛之患,时亚之客寿春得详其语,而书之以备史听。
《宋史·傅求传》:求,字命之,考城人。进士甲科,通判泗州。淮水溢,毁城。朝廷遣中使护筑,绝淮取土,道远,度用兵六十万。求相汴堤旁有高埠,夷之得土,载以回舟,省工费殆半。
《李若谷传》:若谷知寿州。豪右多分占芍陂,陂皆美出,夏雨溢坏田,辄盗决。若谷擿冒占田者逐之,每决,辄调濒陂诸豪,使塞堤,盗决乃止。
《连庶传》:庶为寿春令。兴学,尊礼秀民,以劝其俗;开濒淮田千顷,县大治。淮南王旧垒在山间,会大水,州守议取其甓为城,庶曰:弓矢舞衣传百世,藏于王府,非为必可用,盖以古之物传于今,尚有典型也。垒因是得存。
《苏轼传》:轼以龙图阁学士出知颍州。先是,开封诸县多水患,吏不究本末,决其陂泽,注之惠民河,河不能胜,致陈亦多水。又将凿邓艾沟与颍河并,且凿黄堆欲注之于淮。轼始至颍,遣吏以水平准之,淮之涨水高于新沟几一丈,若凿黄堆,淮水顾流颍地为患。轼言于朝,从之。
《元史·塔出传》:宋夏贵帅舟师十万围正阳,决淮水灌城,几陷,帝遣塔出往救之。道出颍州,遇宋兵攻颍,戍卒仅数百人,盛暑,塔出即发公库弓矢,驱市人出战,预度颍之北关攻易破,乃急徙民入城伏兵以待。是夜,宋人果焚北关,火光属天,塔出率众从暗中射之,矢下如雨,宋军退走至沙河,大破之,溺死者不可胜计。明日,长驱直走正阳,时方霖雨,突围入城,遂坚壁不出。俄复开霁,与右丞阿塔海分帅锐师以出,渡淮至中流,皆殊死战,宋军大溃,追数十里,斩首数千级,夺战舰五百馀艘,遂解正阳之围。
《旧志》:明太祖攻下凤阳时,饭于翛然石亭,忽有寇兵遽至,遗饭而去,至今呼其坐石为遗饭石。
《琅琊漫抄》:太祖高皇帝生于盱眙县,灵迹乡土地庙,父老相传云:生时夜晦,惟庙有火光,明日庙移置东路,至今所生地方圆丈许不生草。

凤阳府部杂录

《演繁露》:虹县,今宿州属邑也,今读如绛孔光传,光为虹县长注。虹沛之县也,音贡即与今呼不同。
《老学庵笔记》:绍兴辛酉与敌交兵,敌遁议者谓当取寿颍,宿三州屯重兵,然后淮可保,淮可保,然后江可固,惜其不果用也。
《云林石谱》:宿州灵璧县地,名磬山石,产田中,岁久穴深数丈,其质为赤泥渍满,土人多以铁刃遍刮几三两次,既露石色,即以黄蓓帚或竹帚兼磁末刷治清润,扣之铿然有声,石底多有渍土不能尽去者,度其顿放,即为向背石,在土中随其大小,具体而生或成物状,或成峰峦巉岩,透空其状,妙有宛转之势,或多空塞,或质偏朴,或成云气日月佛像,或状四时之景,须藉斧凿修治磨砻以全其美,或一面,或三四面,若四面全者,即是从土中生起,凡数百之中,无一二有得四面者,多是䃳其石尖,择其泐处镌治,取其底顷岁灵璧,张氏兰皋亭列巧石颇多,各高一二丈许,峰峦岩窦嵌空具美,大抵亦三两面,背亦著土。又有一种石理,躏踆若胡桃壳纹,其色稍黑,大者高二三尺,小者尺馀,或如拳大,披拖拽脚,如大山势解,有高峰岩。窦又有一种,产新坑黄泥沟,峰峦嵌空奇巧,亦须刮治扣之,稍有声,但石清色淡稍燥,软易于人为,不若磬山青润而坚,北石宜避风日,若露处日久即色转白,声亦随减,书所谓泗滨浮磬是也。

凤阳府部外编

《府志》:颍北柘店集茂才王瑁善箕仙术仙,姓李号云侣逸叟,茂才卒,仙依于侄永亨,一日在上舍王珍家请仙不降,降者乃明经清之赵先生棋也,曰:明日有衣青者,杨黄罩巾,至可善遇之。次日,果有托青鸟,术衣色,皆如所嘱,王大骇,馔享之,复恳神,曰:此大盗也,当备之。及夜至举火,知有备去。王感神延祠祀之。孝廉刘铎弦先生信最坚,至柘店招神相晤,神又招群仙,仙来,皆绣衣,献酬终日,时惟先生与见。越年,刘病疮不起,神告曰:公前玉皇侍班仙也,今宜早赴为写护身,批使持谒归。时棺为动摇,鹤鸣三声腾霄上,后归德。杨抚院征倭至辽阳,从客丘淮川遇云庵,言先生见寓和阳观,约次日会及明已失所在矣,始知刘先生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