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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八十五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一
  成都府建置沿革考
  成都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成都府星野考

职方典第五百八十五卷

成都府部汇考一

成都府建置沿革考

      《总志》本府
古为蜀国,《尔雅》:蜀者,独也。言不与他地相连属也。周武王伐纣,蜀与焉;秦惠王置蜀郡;汉分置广汉郡,武帝于郡置益州,领郡八,东汉为广汉郡,于益州置牧蜀郡置守,晋武帝改蜀郡,为成都国,寻复蜀郡;宋齐蜀郡,皆隶益州;梁置始康郡;西魏复为益州;后周置益州及蜀郡于郡,置益州总管;隋初罢郡,大业初复罢州为蜀郡;唐改为益州,后置大都督府及剑南节度,天宝初改为蜀郡,至德初改成都府,明皇幸蜀升为南京,寻罢后,复置剑南西川节度;五代时王氏、孟氏相继有其地;宋为益州路,端拱初改为成都;元为成都路;明改为都成府,领州六县二十五;皇清因之。
成都县,
周蜀侯所理。秦始置成都县,汉置益州,南北朝因之,隋属益州,唐、宋、元为成都府、路,明为县,编户一十四里,为成都府附郭。皇清因之,编户四里。
温江县,
汉蜀郡郫县地。西魏置蜀郡,隋省郡入郫县,寻置万春县,后废。唐改温江县,宋、元、明俱因之,编户六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新繁县,
汉繁江,晋为繁县,后周改新繁县,隋省入成都县,唐复置,宋、元、明俱因之,编户四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金堂县,
汉雒与新都地,属广汉,唐咸亨分置金堂县,宋属怀安军,元升军为州,县属如故,后省州入县,明因之,编户八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五里。
仁寿县,
汉犍为郡,武阳之东。晋置西域,戍。梁置怀仁郡,西魏置普宁郡,隋改仁寿为隋山郡,唐改州,宋改仙井监,元并入仁寿县,明因之,编户一十三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三里。
新都县,
汉旧县,晋徙新都郡,梁置始康郡,隋改兴乐县,唐复置新都县,宋、元、明俱因之,编户九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五甲。
井研县,
汉武阳地,东晋置西阳郡,西魏置蒲亭县,隋改,属凌州。唐因之,宋省建,始入井研,为州。元并州入仁寿县,明因之,编户三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六甲。
郫县,
周,杜宇所都。秦置郫县,隶蜀郡。汉、隋、唐俱因之,垂拱初置犀浦县,宋省犀浦入郫县,明因之,编户八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四里。
资县,
汉为资中县,后周改盘石县,隋废郡为州,唐改资州,宋属潼川府,元入简州,明改州为县,编户十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灌县,
汉郫县虒江原三县地,后置都安县,晋徙都安于灌口,宋齐俱因之,后周徙都安入郫县,唐置盘龙县,蜀孟置灌州,宋改永安军,后废为灌口寨,元复置灌州,以导江、青城二县省入,明改州为县,编户六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一里。
安县,
汉汶江,属蜀郡。晋为汶山郡地,后周属汶州,隋属会州,唐属茂州,宋置石泉军,元升为安州,以
龙安石泉二县省入,明改州为县,编户七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三里。
内江县,
汉资中地,后周置汉安戍,寻改中江,隋改内江,唐属资州,宋元俱因之,明编户一十六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资阳县,
汉资中地,唐置资阳县,属资郡。宋隶潼川,元入简州,明编户七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简州,
汉犍为郡之牛鞞县,晋、宋、齐俱因之,西魏改阳安县,置资州,后周徙资州,治资中,隋置简州,唐乾,元为简州,后置清化军,宋为州,元明俱因之,正德中改州为县,寻升为州,编户十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一里。
崇庆州,
汉为江原县地,晋改晋原郡,南齐改晋康郡,西魏改入犍为郡,隋置晋原县,唐置蜀州,宋升崇庆府,元改州,明为州,省晋原、永康二县入焉,编户十二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新津县,
汉武阳县地,后周置新津县,隋属益州,唐属蜀州,宋属崇庆府,元属崇庆州,明因之,编户七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一里。
汉州,
汉雒县,属广汉郡。东汉为益州刺史治所,晋新都国,宋、齐、梁为广汉郡,隋并入蜀郡,唐置汉州,天宝改德阳郡,乾元初复为州,宋、元俱因之,以雒县省入,明因之,编户九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一里。
什邡县,
汉属广汉郡,高祖封雍齿为什邡侯,晋属新都郡,后周改方亭县,后废入雒县,唐复置什邡县,垂拱中改属汉州,宋、元俱因之,明因之,编户四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三里。
绵竹县,
汉属广汉,刘焉徙益州治此,晋属新都郡,又置晋熙郡,后周改孝水县,复为绵竹,唐属汉州,宋元俱因之,明因之,编户七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绵州,
汉广汉之涪县,蜀汉属梓潼郡,晋属梓潼、巴西二郡,西魏改县为巴西,置潼州,隋改金山郡,唐复为绵州,宋、元俱因之,属成都路,明改绵州,编户六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一里。
德阳县,
汉属广汉,后分为县,后周徙入雒县,唐属益州,垂拱初属汉州,宋因之,元升德州,寻复为德阳县,明因之,编户七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甲。
茂州,
周冉䮾国地,汉开置汶山郡,梁置绳州,后周改汶州汶山县,隋改属蜀州,寻改会州,唐因之,乾元初复为茂州,宋、元俱因之,明以汶山县地省入,编户四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七里。
汶川县,
汉绵虒县,属蜀郡。晋置汶川州,梁改县,后周置郡,隋改县属汶州,唐属茂州,置威戎军。元为县属茂州,明因之,编户五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二里。
威州,
周冉䮾国,晋属汶山郡,隋属会州,后没于羌,唐置维州,宋改威州,元因之,明因之,编户九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七里。
保县,
周冉䮾地,隋置薛城戍,唐置薜城县,蜀孟改保宁县,宋因之,元并入茂州,明改保县,编户四里,隶成都府。皇清因之,编户一甲。

成都府疆域考

    《总志》《县志》合载成都府疆域图

本府〈成都县附郭〉
东至潼川州安岳县界,一百五十里;
西至杂谷安抚司界,六百三十里;
南至眉州彭山县界,一百一十五里;
北至潼川州中江县界,二百五十里。自府至
京师,一万七百一十里。
东西广八百四十里,南北袤三百六十五里。温江县,
东至成都县界,三十里;
西至崇庆州界,十五里;
南至双流县界,二十里;
北至郫县界,十五里;
西北至石虎坝,抵灌县界,四十里。
自县至本府,五十里,至
京师,水路一万七百六十里;陆路六千二百九十
里。
东西广七十里,南北袤三十五里。
新繁县,
东至河西寺,交新都县界,十五里;
西至回龙寺,交郫县界,十五里;
南至观音桥,交成都县界,十里;
北至界牌,交彭县界,十五里。
自县至本府,五十六里。
金堂县,
东至中江县界,
西至新都县界,
南至华阳县界,
北至汉州界,
东南至简州界,
西南至新都县界,
东北至中江县界,
西北至汉州界,
自县西南至本府,七十里。
仁寿县,
西至彭山县,一百三十里;
南至井研县,八十里;
北至简州,一百五十里;
西北至华阳县界,一百三十里。
自县至本府,一百五十里,北至
京师,一万一千七十里。
新都县,
东至金堂县界,十八里;
西至新繁县界,十五里;
南至成都县界,十里;
北至汉州界,二十五里。
自县南至本府,五十里。
东西广三十三里,南北袤三十五里。
井研县,
东至荣县界,四十里;
西至嘉定州界,三十里;
南至犍为县界,二十里;
北至仁寿县界,三十里。
自县至本府,三百五里。
郫县,
东至犀浦黄土镇,二十七里,交成都县界;西至安德铺,二十里,交崇宁县界;
南至五显庙,十五里,交温江县界;
北至陈家场徐堰河,十五里,交新繁县界。自县至本府四十五里。
东西广八十五里,南北袤八十五里。
资县,
东至内江县界,四十里;
西至穿山洞仁寿县界,九十里;
南至仁寿县界,九十里;
北至石铜镇安岳县界,八十里;
东南至铁山威远县界,六十里;
西南至仁寿县界,九十里;
东北至内江县界,四十八里;
西北至资阳县界,四十五里。
自县至本府,三百里。至
京师,水路,一万四百里;陆路,六千四百五十里。
东西广一百四十里,南北袤一百四十里。灌县,
东至竹瓦铺,交崇宁县界,四十里;
西至梓坪铺,交汶川县界,十五里;
南至柳街子,交崇庆州界,五十里;
北至孟家沟,交彭县界,三十里;
东南至毗罗寺,交温江县界,四十里;
东北至环山子,交崇宁县界,三十五里;
西南至大白石,交瓦寺安抚司界,八十里;西北至中沙坪,交彭县界,四十六里。
自县至本府,九十里。
东西广一百二十里,南北袤八十里。
安县,
东至绵州界台子山,四十里;
西至绵竹县界龚家场,五十里;
南至罗江县界高岩子,六十里;
北至石泉县界大水湾,四十里;
东南至罗江县界河村场,五十里;
西南至绵竹县界石碑镇,五十里;
东北至彰明县界大悲寺,四十里;
西北至茂州界高川六十里。
自县至本府,二百七十里。
内江县,
东至隆昌县界,六十里,双粉铺有西南孔道石坊今圮;
西至资县界,四十里,银山镇有文明首邑石坊今圮;
南至富顺县界,六十里,杨家铺;北至安岳县界,八十里,蔡家坪;
东南至隆昌县界,六十里;
西南至威远县界,四十里;
东北至荣昌县界,六十里;
西北至资县界,四十里。
自县至本府,四百一十里,至
京师,一万一千二十里。
东西广一百一十里,南北袤一百二十里。资阳县,
东抵资县金带铺界,八十五里;
西抵简州石瓮铺界,四十五里;
南抵仁寿县双河铺界,八十五里;
北抵乐至县三尖山界,七十五里。
自县至本府,一百九十里。
东西广一百三十里,南北袤一百六十里。简州,
东至乐至县界,五十里;
西至仁寿县界,六十里;
南至资阳县临江铺界,五十里;
北至界牌铺交华阳县界,八十四里。
自州至本府,一百一十里;至
京师,一万七百二十里。
崇庆州,
东二十五里至石鱼河,交温江县古佛庵界;西二十里至乾溪镇,交大邑县界;
南三十五里至舒家庵,交新津县张家场界;北二十五里至一窝柳,交灌县柳街子界;东南三十里至燕落坝,新、双二县交界;
西南三十里至一把伞,交大邑县界;
东北二十五里至张家庵,交温江县界;
西北一百里至大坪山外系瓦司土司地方。自州至本府,一百三十里;至
京师,一万八百二十里。
新津县,
东至双流县界,三十里;
西至邛州界,三十里;
南至彭山县界,二十里;
北至崇庆州界,二十里;
东南至彭山县界,十五里;
西北至崇庆州界,二十五里;
西南至邛州界,三十里;
东北至双流县界,三十里。
自县至本府,四十里;至
京师,一万七百馀里。
汉州,
东至金堂县界,二十里;
西至什邡县界马脚井,三十五里;
南至新都县寇家街界,三十五里;
北至德阳县界石界牌,三十里;
东南至新都县界杨家场,二十里;
西南至彭县界兴古庵,二十六里;
东北至中江县界皂角铺,五十里;
西北至绵竹县界石亭,江四十里。
自州至本府,九十里。
什邡县,
东至德阳县界,十里;
西至彭县界,二十里;
南至汉州界,十里;
北至绵竹县界,三十里。
自县至本府,一百二十里。
绵竹县,
东至石碑镇,三十里,交安县界;
西至金花寺,三十里,交什邡县界;
南至新市铺,三十里,交什邡县界;
北至黄土坎,三十里,交安县界;
西南至什邡县界;
东北至安县界。
东西广一百一十里,南北袤一百二十里。绵州,
东抵魏城,交梓潼县界,石牛铺,七十里;
西抵界牌子,交安县界双庙镇,三十里;
南抵风铃铺,交潼川州界南门镇,三十里;北抵伏田坝,交彰明县界五里匾,五十里。自州至本府,三百六十里。
东西广一百七十里,南北袤一百六十里。德阳县,
东至中江县,九十里;
西至绵竹县,六十里;
南至汉州,六十里;
北至罗江县,六十里。
自县至本府,一百四十里。
茂州,
东八十里至石泉县界,
南七十里至汶川县界,
西七十里由河西至威州界,其外即黑虎诸蛮地;
北八十里至叠溪界,外即巴猪等寨番地。自州至
京师,陆路,八十八马跕。
汶川县,
北至雁门茂州界,五十里;
南至猪脑坝灌县界,一百五十里;
东至绵竹界;
西与东同;
东南至荒山与彭县界;
西南至瓦寺属地草坡冉䮾界。威州,
东至茂州,八十里;
西至白鱼落,三十里,与汶川县交界,至汶川共四十里;
南抵高山,一里,与汶川牛老寨交界;
北临大江过水,一里,与生番龙山寨交界;东南至高碉山,二十里,与汶川青土坪罗卜等寨交界;
东北过江,一里,与生番龙山寨交界;
西南上山,一里,与汶川县范村交界;
西北过索桥六十里至新安堡,与保县交界,至县共七十里,又过桥三十里至木兰,与瓦寺土司交界,又过桥二十里至旧州东门外,与打喇土司交界,又过桥四十里至通化,与水田生番交界。
保县,
东十里接威州界,羊肠一线;
西十五里接杂谷界,亦羊肠一线;
北临溪,
南枕荒山。
东西广二十五里,南北袤二十里。
形胜附本府〈成都县附郭〉
扬雄益州箴云:华阳西极,黑水南流。
《诸葛亮传》云:沃野千里,天府之土。
左思《蜀都赋》云:带二江之双流,抗峨嵋之重阻。唐《元和志》云:西抗吐蕃,南抚蛮獠。
薛田成都百咏诗序云:金躔奥壤,玉垒名区。范谟《砌街记》云:坤维大都会。
苏洵与吴《职方书》云:地大且要。
《古涪志》序:左绵据涪上,流水陆四冲,为蜀重地。《华阳志》云:岷嶓镇其域,五岳华山表其阳,四渎汶江出其徼。
《广汉图经》云:咽喉于蜀,而臂视诸郡。
吴师孟西楼记云:天下藩镇之冠。
温江县
《总志》:面锦城而负玉垒,枕岷江而跨金马。《县志》:地势平坦,有水无山,金马缠其右,新河绕其左,皂江带其南,双流回顾,湔水环流,此形胜之概也。
新繁县
《总志》:原野衍沃,溪水夹流。
金堂县
《总志》:龙山盘绕,峡水潆洄。
《县志》:形势连续于天府,山水缠绕于东北,三江会合,九峰齐峙,古称旧金堂,为蜀西之胜。
仁寿县
《县志》:山自平顶,逶迤南来,金凤左环,翳嘶右拱,枕接隆山,襟带蟠水,连冈叠嶂,峙列层层,其外势,则西有中岩之险绝,北有牛砦之崇高,踞天池之绝顶,望官渡之清流,为成都属邑之雄,历代更置州郡,良有以也。
新都县
《总志》:前望龙门,后崇石镜。
井研县
《总志》:凤山岩秀,龙门滩高。
《县志》:东抵荣县,西连嘉定,南至犍为,北接仁寿,治居凤穴之中,环合有自然之势,前对龟鸾,后枕井镬,石峙翠瓶,左来凤岭,山势秀丽,溪流清澈。
郫县
《县志》:地壤膏腴,江流清白,此形胜之概也。
资县
《县志》:长江带其南,大溪缭其北,醮坛据其右,灵崖盘其左,山水之秀,不敢与资中抗。
秀山层出四围,资水环流百里。此形胜之概也。
灌县
《县志》:重叠险阻,外控西彝,昔人以为井陉之地。
安县
《县志》:高山环围,巨河潆绕,蜀省之北门,松龙之孔道,山围水合,内制外蕃。
内江县
《总志》:山势棋布四围,江流环包一邑。
《县志》:岷山发脉数百里至内江,层峦叠嶂,高者峻拔,卑者圆秀,尽邑之山,不知凡几。竟无一倾欹状。水亦自岷山发源,由金堂峡口,过牛鞞两资,东至邑后,环包数十重,始南折而下,里人陆行数里许,舟行竟日其回绕如此,且两岸奇山夹拥,秀丽异常,抵金川界,则大葛高峰镇塞去流,所以人文宦业甲乎全蜀也。
由珠江而下文澜,之气象万千,自县治以南仙峰之势吞八九,东西林夹江而峙,朝晖夕阴,大小洲塞水成区,汀兰渚沚,三堆雄立,若负海之鳌;一石阻流,真浮江之印。虽非都会,美矣,江城。
资阳县
《总志》:水秀山明,形胜壮观。
《县志》:天台山耸于前,莲花山枕于后,宝台山峙于左,凤台山翔于右,雁江环带于东北,资溪旋绕于西南。
资中形胜,据乎上游,俯瞰奥区,一大都会也。五台表金碧之奇,二水带烟蓝之色,形胜之美,无踰于兹。
简州
《总志》:忠山奇绝,绛水回环。
《州志》:简阳多山水之奇,岷峰发脉数百里至州北,山泉层峦叠嶂,晴则峭壁参天,雨则烟云匝地,尽蜀之山,不知几许。水亦自岷山发源,由沱江而来,过金堂峡口至简,绕城之东,折流数十里,南交资界,且两岸奇山夹辅,华丽天成,所以人才迭兴,不亚玉垒锦江之胜也。
翠峰北峙,绿渚东流,西川孔道过,山泉关索之,
雄冈高耸,东渝周路,历临堡觉林之禅院,巍峨连冈,有淳风之仙窟曲包,有绛水之层波孝子,左环忠国,右拱龙蟠,虎跳为东南之洪潴赤水,海漯乃西北之畔岸,宋人题曰:天府雄州。良有以也。
崇庆州
《总志》:天国豳风亭耸于左,龙华读书台峙于右。《州志》:崇庆形势,右有白塔山,绵亘数十里,竖州治之半壁;左有羊马河,分派环绕,作州治之前驱。山不倾攲,但无奇峰叠嶂;水多漂急,亦乏止水澄潭。遥望青城,雪岭恍如玉屏展诰,横列天际;紫霞青霭,若在州治左右间,所以人文宦业,亦尝称盛。
西控吐蕃,南通邛笮,枕青城之雄峙;半壁绵延握沬水之上游,三江环抱。脉络平洋,浑如蛛丝马迹;高低冈阜,俨若蛟舞龙奔。折桂苑之枝,文章璀璨;树杏林之帜,冠盖频仍。虽非名胜,亦属才薮。
新津县
地连邛雅,山接蔡蒙,潴水潆前,湔水环右,龙腾凤舞,下流嘉州,一泻千里,有襟山带河之致,洋洋乎,伟观也。
汉州
连山叠峙而崔嵬,沱水澎湃而环绕,蜀省之北门,通京之孔道。
什邡县
蓬山高峙天,刚水清濯缨。
绵竹县
武都紫岩之遗迹,石洞神泉之灵验。
绵邑诚不减于蓬瀛、阆苑,故武都一山,君平化腾,紫岩坦麓,张氏钟灵,若庚除石洞霁云,徒见金台射水神河,蜀王发矢泉涌,凡斯皆遗迹之足徵,殊非形胜,惟绵堰一口扼天池大坝,为绵邑之咽喉,石亭诸江历德阳汉州实省城之屏翰壤虽蕞尔司涪水安邑之要。
绵州
山形如斗,襟带三川。
岷山发脉数百里,抵绵州,层峦叠嶂,蓊翠异常;水自龙州下流,亦几历曲折,环抱州治数重,入潼川,出广汉,其形胜回绕如此。明时,人文宦业,相继不衰。
德阳县
有沃饶之利,无崖壑之险。
西望益州之野,东瞻马鹿之关,乃陆海之中阿,潼绵之界域也,诸泉汇水,远堞环山,虽非寥廓之模,亦据一隅之势。
茂州
岷山为江渎之源,桃关来西域之路。
茂虽僻处蜀西,实省会松叠之咽喉,全川之屏障也。
汶川县
氐羌极地,全蜀巨屏,山路七盘,石岩多险。
威州
雪山九峰,临江三面,为灌口之障蔽,控吐蕃之要冲。
保县
花崖赤水之高深,番境边隅之控扼。

成都府星野考

        《总志》府总
井、鬼之分,入参一度,为鹑首之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八十六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二
 成都府山川考一

职方典第五百八十六卷

成都府部汇考二

成都府山川考一

       《总志》本府〈成都县附郭〉
武担山 在郡。《西蜀记》:武都山精化为女子,蜀王开明纳为妃,不习水土而死。王遣五丁于武都山担土为冢,盖地数亩,高七丈,上有石,厚五寸,径五丈,莹洁,号曰石镜,用表其门,又传成都内及毗桥侧有一拆石,长二丈,云是五丁担也,汉昭烈即位于武担山之南,即此。
宋兴山 去治北三十里。
升仙山 在府城,北入都江水。
威凤山 去治北一十八里,一名石斛山。蜀后主禅尝习射于此,又名学射山。
天回山 去治北三十里。唐明皇幸蜀至此,及闻长安平,车驾乃回,因名之。
龙华山 去治西南五十里,滨江,山有段文昌读书台故址。
大面山 去治东二十八里。
西山 在治西,一名雪岭。杜甫诗:雪岭界天白。又云:东郭沧江合,西山白雪高。
六对山 去冶南六十里。相传蜀后主自新津修觉山回至广都,见十二峰有山峰相对之语。铁炉山 去治南六十里。五代时有日者占此山,当出异人,乃掘罗氏之墓,见松根缠棺,状若双龙,取刀断之,血流不止。
都江 去府城西四里,水宜造粉,故又名粉江。二江 一名汶江,一名流江。李冰穿二江,通成都,皆可行舟,溉田万顷。宋《郡县志》:初,李冰既凿离堆,又开二渠:一、由永康过新繁,入成都,谓之外江,俗名走马河;一、由永康过郫,入成都,谓之内江,蜀人以此水濯锦,鲜明,故又名锦江。杜甫诗:锦江春色来天地,又曰二江声怒号。
金水河 在蜀府南门前,白敏中开渠环街,旧名禁河。王明叟、度大光、范成大相继修之。三台井 在府治旧天庆观内。隋文帝梦三台星陨于西南,化为井,遣人潜访,未获。有道士冯善英者,修池,忽得三井,每汲一井,则二井皆动。拳叉井 在府治西北。相传五丁尝于此为角抵戏,渴甚,以拳击地,泉水涌出,今已废。
菊井 在蜀府萧墙内,八景之一,名菊井秋香。诸葛井 在治东。相传武侯欲通井络王气,故于此为井。
龙渊井 在府治西圣寿寺大殿内。
墨池 在县前汉扬雄草太元经处。有宋人米芾洗墨池三字,知府耿定力勒之石。万历二十六年,左布政程正谊浚广池,基甃石为岸,建大厅五楹,南向,今俱废。康熙二年,知府冀应熊建草亭、一木桥、一书洗墨池三字,勒石纪其迹。万岁池 去府治北十里。张仪筑城取土于此,因以成池,广袤数十里,溉三乡田,岁久淤塞。宋制置使王刚中疏之,累土为防,植榆柳,表以石柱,人以为王公甘棠。
跃龙池 去府城东南二十里。隋开皇中,欲伐陈,凿大池以教水战。《郡志》云:蜀王秀取土筑城,因为池。后有胡僧见之曰:摩诃毗罗华。言摩诃为广大,毗罗为龙,盖谓此池广大有龙也。千秋池 在县治东五里,秦张仪所凿。
江渎池 在江渎庙南,广二十五亩,昔有二亭,今废。
象耳池 在江渎庙西。
浣花溪 在治西南五里,名百花潭。按吴中复冀国夫人任氏碑记:夫人微时,见一僧坠污渠,为濯其衣,百花满潭,因造为十色笺。唐李义山诗:浣花笺纸桃花色。宋韩浦诗:十样鸾笺出益州,寄来新自浣溪头。皇清康熙七年秋,成都知府冀应熊大书浣花溪三字,镌石。
解玉溪 在县治大慈寺南。唐韦皋所凿,用其沙解玉,则易为功,因名。今废。
温江县
大墓山 去治二十五里。土人云:是鱼凫王墓。
大皂江 在治西南。泉出岷山,东流入府界。
新繁县
白鹿山 去旧彭县治西北二十里。上有金觉禅寺,相传晋佛图澄建。
彭门山 去旧彭县治北三十里。两峰对立如阙,名天彭门。
丹景山 去旧彭县治西北三十里。宋《韩绛记》云:群山之间,风气流爽;一日之间,备四时焉。至德山 去旧彭县治西三十里。蜀王衍尝游是山,患其高险,别开一径以登。
大隋山 去旧彭县三十五里。山有泉流,为瀑布。宋《张商英记》:西山之胜,在彭门者大隋,为甲中隋山。在大隋山后,峰峦特秀,其上积雪,三四月始消。下视白鹿、葛仙诸山,真培塿耳。九陇山 去旧彭县治北四十里。一伏陇,二豆陇,三秋陇,四龙奔陇,五走马陇,六骆驼陇,七千秋陇,八较车陇,九横檐陇。
葛瑰山 去旧彭县治北四十里。昔葛永瑰得道于此,山有葛仙祠。
漓元山 去旧彭县治北六十里。《李膺记》云:范蠡学道升仙于此。又按《明一统志》作:漓沅山今有石龛,名范蠡洞。
慈坪峰 在旧彭县治西北定峰山。右有慈照精蓝僧通陆习静之所。
清白江 在治北十里。宋赵抃过此尝曰:吾志如此江清白,虽万类混其中,不少浊也。按《汉州志》:亦载此江,并录于后。
沱江 一在新繁治西北十五里,源出岷江,《禹贡》: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即此;一在灌县南。九井河 在治南。李冰所凿,象九宫,以压水怪。玉村河 在县北三十里堋口镇,源出五峰山,流至竹溪河,合白水、黑水、中隋、乾溪、大隋、白鹿七河会而为一。尝有戍兵哨守,以防茂绵之寇。鹿耳溪 去旧彭县治北四十五里,源出曲尺山东,流会清白江。
白石沟泉 去旧彭县治北七十里,源出小峡脚山,流入汉州注金堂。
金堂县
三学山 去治东北十里。上有法海、普济、广济三寺,又有佛迹石,文理温润,非世间追琢所能。昌利山 去治东北十三里。山有石室三门,人呼为三龙门。
万安山 去治北十五里。昔洪水泛滥,万人栖其上,山有三脊雷霆所分。
蟠龙山 去治南五十里。山势盘旋,起伏如龙。宋冯当时诗:一别蟠龙又十年,水光山色两依然。功名未立羞重到,抚剑长歌夜不眠。九头山 去治东南五十里,山有九峰,因名。金台山 去治东南五十里,山高耸如台。云顶山 去治南五十里。有神泉,方丈许,澄清如镜,云霞常覆其上。
金堂峡 去治东二十里,源出岷江,经此地两山错峙,相传鳖灵所凿。宋转运使韩璹复修之,流入内江,富顺至泸州,合大江。
三江 在治前,大江中江北江谓之三江。金堂河 去治东二十里,即金堂峡河。
仙人井 去治东北十五里。唐仙人李八百女妙应元君于此取水炼丹,因名。
龙饮池 去治东六十里。古有龙饮此池,水为之涸,忽一时雷雨大作,龙自池中腾跃而出。柳溪 去治东七十里。峡口西一溪自洞中流出,水光澄碧,常有柳叶泛其中,故以名溪。
仁寿县
鼎鼻山 在治西南。以地形隆起,又名隆山。印山 在治东,北宋喻汝砺故居。
三嵎山 在治东南。《益州记》:东西南隅三山相对,总号三嵎,而山之名曰:飞泉、翳嘶、跨鳌,县治居三嵎之中,环合有自然之势。
金华山 去治北一百一十里。山下有池,广数十亩,左有卧龙,右有仙牛二山。
丽甘山 在治东。昔有十二玉女于此服咸泉,玉女美丽,盐亦甘好,因名。今井灶犹存。唱车山 去治东北六十里。汉宋扆守蜀郡,有惠于时,吏民遂立庙于此。
玉屏山 在治西。四山环聚,玉屏为之冠。瑞云山 去治东四十里。宋丞相何栗始生之夜,山有瑞气。
跨鳌山 在治东三嵎山中,绵亘数里,其状似鳌登望无际。明崇祯中,邑令张凤翥游此,有平眺何如嵋岳。登来即是太山。之句。山上有石姥,岁旱,人转徙之,辄雨。有古刹名跨鳌寺,自宋以
来,缙绅先生俱读书于此,置有跨鳌书院。佛岩山 去治东二十五里,山岩有石佛像。甘棠山 去治东三十五里,上有东岳祠。石矩山 在治东北。山有石壁如城,又名石城绝顶,望见峨嵋。
香云山 去治东北五十里。山上有碑,载唐伏虎禅师事。
觉山 去治南三十里。有异光晴霁,则见处士黄觉。明建有寺。
蟠溪水 在飞泉山下。宋相何栗家其侧,号蟠溪先生。
绿水 去治北八十里,水多鱼虾。
兰溪水 去治北一百里,唐隐士张鸿居此。圣泉 去治南七里。患疮病者饮之辄愈,投银即成黄色。
玉渊池 去治东南十五里。池旁有亭,宋虞祺尝读书于此。
新都县
丽元山 去治北八里。平地特起,高三丈,有双石镜,广五尺。
龙门山 去治南十里,山有龙洞,因名。
繁阳山 去治南十五里。相传张道陵尝修炼于此,上有浴丹池,通仙井、麻姑洞。
赤岸山 去治南十七里。其色赤岸,边常有光。毗桥河 去治南八里,源出灌县,下流入金堂。清泉 在龙门山。绝顶有泉、一池清澈如鉴,四时不涸,涸则岁旱。
白螺泉 去治北五里。相传有白螺在此化泉,居民春作设祭,泉即涌出,至今民赖其利。桂湖 在学前,广三十亩。
月波池 在治西。池水清洁,四时不涸。弘治初年堙塞,作稻田,今痕尚存。教谕方芾诗:西郊池馆讶天开,勺勺清泉绝点埃。春早鱼龙争变化,夜深星斗见昭回。渊澄自昔通银汉,潮落于今长绿苔。淑景莫嗟兴废事,波灵容易去还来。
井研县
凤山 在治东。与学宫相对,山有一峰,极秀,土人号为秀岩。
井镬山 去治北二里。唐僖宗幸蜀此山,有神见,乃立庙。
执笏山 去治南五里。一峰突出,青阳氏世居其下,屡登科。
磨玉山 去治南三十里,据嘉、眉、荣、隆四境。茆香山 在治东南。山岩有佛像,上多茆香。铁山 在治东北。产铁刚利,武侯尝取为兵器。嘉宴池 在治北。池分两支,邑人多游宴其上。
郫县
铁砧山 去旧崇宁县治西六里。武侯铸铁砧于此,以造军器。
金马山 去县北二十里,上有金马碧鸡祠。三面山 去旧崇宁县治北六十里。上有龙湫,径不及四寸,而水不绝。
文明洞 去旧崇宁县治北五里。
郫江 源出岷江,流入府河,俗呼沱江。
九曲江 去治西十里。源出灌县,流入府河,俗又呼清白江。
双清河 去治西十里。源出灌县,流至合江浦,分为二,至县东北后,合入府江。
酸枣河 去治南五里。源出温江,流入府河,俗呼马坝河。
闹市河 去治南一里,源出鹿角堰。
油子河 去治北六里,源出灌县。
凉水井 去治东五里,有亭覆其上。
感应泉 在县东。其泉泛涌,祷雨辄应。
资县
重龙山 在治北。崷崒盘屈,隐若龙转,乃资中之胜地。上有一天池,大旱不竭。山侧有北岩,中有水泉滴沥,名君子泉。
盘石山 在治西北。后周改资中县为盘石县,以此山名。
四明山 在治西北。其上有光景之异,故名。玉京山 去治西南五十里。峭崄壁立,插天连云。上有观,曰太霄。
书岩 去治北三里。宋状元赵逵读书处。珠江 昔江中。有光夜现,人以为珠,因名。资江 在治东。水深百丈,为群川总会之所。
灌县
灌口山 在治西北。汉文翁穿湔江灌溉,故名。青城山 去治西南五十里。唐《杜光庭记》:岷山连峰接岫,千里不绝,青城乃第一峰也,前号青城峰,后名大面山。山有七十二小洞,应七十二
候。有八大洞,应八节道书,以此山为第五洞天,乃神仙都会之所。
成都山 乃青城山之案山也,前临麻姑洞,深不可测,与诸洞相连。
高台山 在治西南。上有晋时所立上清宫,夜间有灯火飞行,或谓草木之精所为云。
天仓山 去治西南八十里。连岩隐轸,分为三十六仓。宋吕大防诗:天仓三十六,褰拥翠微间。天国山 去治西南九十里。上有融照寺,《青城山记》:山有八大洞。此第五洞也。
赵公山 在治南。隋嘉州太守赵昱居此,有道术,斩蛟治水。唐太宗封神勇大将军,明皇时进封赤城王。宋张咏平蜀乱,得神助,奏闻封川主清源妙道真君,其上每有云起,山顶辄雨。汶山 去治北三十里。李冰谓汶山为天彭门,李膺谓天彭关,盖两山对峙似关。
离堆山 在治西。李冰凿离堆以避沬水之害。丈人山 在治西南。王弼云此山为五岳之长。大安寺山 去治西南四十里,产茶。
灵岩山 去治西北五里。岩常出云,旁有泉出石穴,又有风洞,岁常祭之。
圣母山 去治西南五十里。冯大量遇仙于此。便傍山 去治西南一百三十里。此山乃天界华彝山外,即番境也。
定廉山 在治东南四十馀里。有盐溪,昔有采漉之利,今无。
唐帽山 去治南十里。形似唐帽,按《威州志》:亦载此山并录于后。
雪山 去治西南一百里。与乳州白狗岭相连,山有九峰,峰多积雪,春夏不消,按《威州志》:亦载此山并录于后。
登高山 在学左。
金龟山 在学右。
新都谷 西汉书雒县。有章山雒水所出,南至新都谷,入湔,今未详所在。
文笔峰 在治北。一峰如笔,景泰间,迁学于此。沫江 去治西南七十里。发自雪山,为岷江之源,江中石高数丈者,名大坎;次者,名小坎,水甚甘美,流入崇庆,会白马、文井江,而入嘉眉。石定江 去治西南十五里,源出丈人山。白沙江 去治西十一里,源出茂州山。
滋茂池 在治西,亦曰龙池。山谷回环,周四十里许。凡岁旱取水,祈雨即应,有祠在龙溪洞。圣水池 在崇德庙内。嘉靖中,修庙,掘地出水,石盖书:圣水池。识者以为苏东坡隶书。
龙溪 世传禹导江,牛出此溪,化为龙。
白云溪 在青城山下张俞隐处。其诗曰:欲作外臣谁是友。白云孤鹤在岩扉。
花洲 去治南百步。
安县
龙安山 去治北十里,有林泉之胜。隋开皇间,蜀王秀立亭馆于此,以避暑。
浮山 在治南。有十二峰,峭拔如屏,突出平野。西昌山 去治南二十五里,唐以名县。
九顶山 去治北十二里。
瓜菜山 在废神泉县北。娄真人上升于此。药湖洞 去西南三十里,可容万人。
黑水 去治南七十里,流入罗江。
神泉 去治南五里。其泉涌出平地,冬温夏凉,气如附子,饮之可愈疾。今无验。
内江县
华萼山 去治西二十里。唐范崇凯于此读书,赋华萼楼诗得名,山及泉俱名华萼。
华影山 去治西三十里。山有二泉,更流迭止与晦朔相为盈缩,又按《明一统志》:作铧影山。将军山 去治北八十里。唐初,土獠扰掠,将军薛万澈平之,屯兵于此,故名。
翔龙山 去治南二里,为学宫案山。
降福山 去治东二里。
应龙崖 在治东二里降福山下,祷雨有应。圣水崖 去治西七里。有水自石龙口吐出,成大池,旱祷辄应。
中江 去治西五里。源出旧盘石县,《郡志》云:中江源出汶山,自洛口分支,经汉州及新都县,东流入简州资县界。
义方井 在治西。泉脉通江,甘冽异常。
长堰池 去治南三十里。灌溉椑木里田。玉带溪 在治西。环抱儒学,由通江而合大江。
资阳县
书台山 一在资阳治南汉王褒读书处,有涤砚池、石刻,尚存;一在内江西宋赓读书处。
威峰山 在治东北,高出云表,一方之镇。资溪 去治西二里东,合雁江流入泸州。宋张方有诗:资水右旋会江合,天台西直卦文明。孔子溪 去治南二十里。旧立乡校于溪旁,有庙以祀孔子,石刻记今存。
简州
石鼓山 去治东北十里。昔蜀将许都军平定羌戎回,登山击鼓犒士。
穰山 在贵平镇东北五里,穰源出焉。
玉女山 在治东北二十里。仙人李八百修炼于此,山东北有泉,西北有悬崖,崖复有石乳房,十七眼,土人呼为玉华池。
分栋山 去治西七十里。李膺《益州记》云:蜀人谓岭为栋,与大塔山相连。
逍遥山 宋景德间,有杨用晦者隐居此山,山上有层崖,有东西二室,西室后有丹灶,又有石窟壁,上有汉安元年四月十八日会仙友字。双牙山 去治东五十里。上有井,山半有石箱,昔有两金鹅,昼浴于岸,夜栖于箱,人欲捕之,遂飞上南山,化为双石对峙,若牙齿然。
盘龙山 去治北七十里。先主经此立寨,上刻盘龙山三大字,犹存,下有普济泉。
天台山 去治南八十里。上有三峰,如三台然。柏茂山 在治东。其山卓立,为众山之首。忠国山 在治西南。宋孝宗刻忠国山三字。赖山 去治东北五十里,下有池。
东崖 去治东五里。崖后有石洞,洞有龙泉,左石刻八卦图,隶书西铭俱存。
龙门洞 在南绛水之旁,正与西崖相对,状元许奕书龙门二字,石刻犹存。
朝阳洞 去治西北四里。有赵大洲手迹,知府冀应熊有诗刻石。
赤水 一名绛水,源出隆州,历平泉县与雁水合一,在威州西北源出赤水寨,以合大江。雁水 在治东。宋曹荣澧诗:城下江流金雁水,亭中人弄玉弦琴。
小桃源 去治北三十里。以桃花最多,因名。天水相接,放目无际,为西州绝景。
牛鞞井 在治内州,即古牛鞞县,因名。
节妇井 去治西北三里。刻节妇井三字。平泉井 去治西南五十里。废平泉县韨民日汲于此者,五百家。
鲲化井 在治内。
东溪 去治东三里。姚孳碧坡亭诗:赖简池台西蜀誇,东溪别是一仙家。令人却忆康王谷,坐看珠帘溅雨花。
赖简池 去治东北五十里。隋立州,名取此。
崇庆州
多融山 在治西南。《博物志》:山有物,似猕猴,长七尺,能人行,健走,名曰猳,一名冯化,伺行道妇人美者,盗之。
化城山 在治西。上有太岁寺,隋大业间赐额为化城,因名。
白塔山 去治西二十里。塔下一池,龙蟠其中,祷雨有应。
蟆颐山 去治西南五十六里。山心如蟆颐,故名。上有平地百步,诸山之鹿,每日聚其中,号鹿市。
龙华山 去治西七十里。有段文昌读书台。鹤鸣山 去治西八十里。绝壁千寻,张道陵常居此,有白鹤止其上。
白马江 去治东北十里。源自晋源废县东,入新津界。
鄩江 去治西北五十里。源出旧青城县南,流至温江界,入猪母水。
味江 去治北三十里,源出雪山。昔蜀主征西番,适有野人以壶酒献,王投之江,使三军饮之,皆醉,因名。
文井江 在治北。源出文井,经此入味江,下流合铁溪河。
双天井 去治西北,一百一十里。
东湖 在治西旁,有亭馆为州景胜处。
第一泉 去治西北一百里。
罨画池 在治内。赵抃诗:占胜芳菲地,标名罨画池。水光菱在鉴,山色锦舒帷。
新津县
天社山 去治南三里。枕大江,蜀土有难,人多依焉,上有天社神祠。
修觉山 去治东南五里。山有修觉寺、绝胜亭。平冈山 去治南五里。昔李真人羽化于此。稠梗山 去治南八里。相传山有草,名稠梗,服
之,可以长生。
平盖山 去治北三十里,崔孝通于此得道。应天山 去旧双流县治南八里,唐僖宗幸蜀时赐名。
宜城山 去旧双流县治南十里,山出紫芝。圣灯山 去旧双流县治东南四十里,一名普贤山。世传昔有圣灯现,蜀太后诗:所恨风光看未足,却驱金翠入龟城。
大塔山 去旧双流县治东四里。《方舆胜览》云:有阿育王塔。因名。
铁溪河 去治南十三里。源自霄山,经此流入北米江,相传武侯于此烹铁。
龙池 去治北五里。
夜郎溪 去治东南二里,水自夜郎坝而来。灵泉 去治东南一里。二井相通,水味各异。簇桥河 去旧双流县治东北十里,康熙年间并入此。
汉州
铜官山 去治东二十里,或云邓通铸钱之地。东觉山 去治东三十里。上有古井,深数十尺。连山 去治东二十五里。
雁江 去治北半里。以水尝出金雁,故名。绵水 去治东十里。源出绵竹紫岩山,东至新都,北入洛。《蜀都赋》云:浸以绵洛。谓此。
石亭水 去治东北二十馀里,源出什邡在洛通山。
雒水 去治东二里,水性刚,可淬刀。
弥牟河 去治南二十五里,金雁乡周围,三百馀丈。
洗马河 在广汉驿西北广一百一十八丈。七星井 去治北五里,相传严君平所凿。房公湖 在治南。唐房琯为刺史日所凿,凡数百亩,洲岛回环,亭堂台榭甚多,同时高适、杜甫皆尝赋咏,宋苏辙诗:酒压郫筒忆旧沽,花砖五老出新图。此行直胜成都尹,真为房公百里湖。涌泉 在治东三十五里,金雁乡周,三百馀丈。
什邡县
龙居山 去治西五十二里。有飞瀑、虚亭、飞桥、古柏,又有宝连山,在龙居章山间。
大蓬山 在治西。高崖矗天,瀑布飞泻。
章山 去治西六十里。山有风洞、火洞,又名落通山,洛水出于此。
雍齿山 在治南,雍齿封侯于此。
石亭河 去治北三十五里。
八角井 有二:一在灌县西十里,相传庞真人浴丹于此;一在什邡治西六里。
濯缨泉 去治北三十里。宋程珣诗:濯缨泉洁存遗迹,促轸亭空想旧风。公暇未应无客会,春游更许与人同。
绵竹县
武都山 在治北,严君平飞升之所。
秦中山 去治北十里。下有崇庆院,即宋张浚功德院也。
龙角山 去治北二十里,以形似名。
紫岩山 去治北三十里,绵水出焉。
鹿堂山 在治西北,蜀妃所生之地。
庚除山 在治东。上有石洞三,宋初霁云子入洞中,见楼台金碧,守门者阿止之,曰:子凡骨,可急去,不然祸及。其人回,后再寻石洞,遂迷,故道。小蓬山 在治北。大、小蓬山皆以类蓬岛名。射水河 在治南,下会马尾,相传隋蜀王秀射三矢入三溪山,水随矢漏下,泉涌成河,故名。月波井 去治东一里,亦君平所凿。
武侯池 在武都山上,出白莼菜,甚美,武侯所凿。
王妃溪 在治东,源出武都山。
绵州
富乐山 刘璋延昭烈此山饮酒宴乐,因名。猿门山 在治东。上多猿,一峰竖立,如门。延贤山 去治南三里,郭玉尝读书于此。圣水山 去治北六十里。山有龙湫,祷雨辄应。绵山 去治北二里。
天池山 有二:一在绵州北五里,一在州东三十里,其山顶有扪参阁,极高,可望。
走马岭 去治北一里。端直平坦,约长七里,其隘处仅容一车,为州之主山。
灵台山 去旧彰明县治北二十里,一名天柱。张道陵升仙之所,康熙中并入绵州。
兽目山 在旧彰明县北。有百汇龙潭,上下凡三,潭长流,有茶品,格亦高,土人谓之兽目茶。大匡山 一名康山。杜甫寄李白诗:匡山读书
处,头白好归来。又名戴天。
太华山 在旧彰明县西北。上有三洞,黄奉先移家入此山,山有牡丹花,开时望之如锦。石磬山 去旧彰明县治西三十里。与大匡山接山,有虚岩,如磬,击之声闻数里。
窦圌山 在旧彰明县北。李白送窦主簿诗:愿随子明去炼火。烧金丹子明名圌,隐居于此。附子山 在旧彰明县东北,其山出附子。涪水 在治东南。源自龙州,下流入潼川界,应劭云:涪水出广汉,南入汉水。
安昌水 去治西五里,一名龙安水,自石泉县流至州,与涪水合。
潺水 去治东五里。源出潺山,下流入涪水,合罗江水,源有金银,矿民皆采以为业。
芙蓉溪 其源自治北迤𨓦百里,经城东,夹岸多芙蓉,秋时甚艳。唐子西有芙蓉溪上春酣酣之句,州人当花开时,每乘舟游宴于此。
史公泉 去治南十里。宋眉州史祈所凿,旁有史公泉三字石刻。
冷水斗泉 在治东一里芙蓉溪旁,其味极冷。廉水 在旧彰明县北,平地泉出。宋明帝因言贪泉,问梓潼人范柏年曰:卿乡土有此泉否。柏年对曰:梁益间惟有廉泉与让水,不闻有贪泉。帝善之,即拜梁州刺史,今汉中府有此三水。让水 去旧彰明县治西五里。
甘泉井 去旧彰明县治西南五里。
博济井 在旧彰明县治内。
德阳县
浮中山 去治北三十里。《益州记》:南阴平乡东有浮中山,每芳春,游人登赏,谓之迎春。
鹿头山 去治北三十馀里。山有鹿头关,即唐高崇文破刘辟处。
龟胜山 去治北二十里。高崇文驻兵于此,有龟见于牙旗,是日,大胜,命投于涧中,明日复至,人以为蜀降之兆,盖蜀有龟城云。
龙池山 去旧罗江县治西南三里。池中有石,如龙蟠状,故名。
潺山 去旧罗江县治北三里。
大霍山 去旧罗江县西南十五里,有龙洞。绵阳河 去治东一里。自紫岩山绵阳口,下流会石亭江,注金堂峡。
罗江 在旧罗江县治东北。一水自绵州来,一水自江安来,两水相蹴,如罗文合,流入中江。马池井 去旧罗江县治北三十里,祷雨有应。旌阳丹井 有地穴通洪都铁树宫井,相传许真君官此,每欲省家,辄暮从井中隐去,诘朝又自井出,视事如故,人不觉,出入以手按银床,遗掌痕其上,石甃今亡存,水堪久贮,色味不败。龙井 井之有龙者,多,而孝泉八角井有三龙护塔,因圣寺圣水泉有龙与宝月师往来,老君观有龙湫,《旧志》惟载此龙井在东十里,祷雨有应,而孝泉因圣诸龙井,并不著,故及之。
孝泉 去治西北四十里。汉姜诗孝感跃鲤即此泉也,至今获灌溉之利。
享泉 去治北一里,宋知县赵圻夫开凿。涌泉 一居高原,形如仰釜,周千馀丈,水如沸,土人常见有物如牛浮戏水上,见人即隐;一居平田,略小,涌出玉田,砂可洗治金银首饰,味皆清甘,可已病,泉水灌溉王庄,民不得有之。
茂州
岷山 在茂羌之列鹅村。一名鸿濛,即陇山之南首,故称陇蜀;又名沃焦山,其村曰羊膞,江水所出也。山岭最高遇大雪开涣,望见成都。茂湿山 去治北十二里。林木茂密,常有岚气。鹰门山 去治北二十里,山多栖鹰。
巨人山 去治南二十里。《寰宇记》:山顶有石,如人立,山下有九龙池。
鸡宗山 去治南四十二里。宋熙宁九年,于此置鸡宗关。
相公岭 去治北十五里。
白狗岭 与雪山相连,白狗羌居之。
龙溪水 去治南十里。
雪花井 在治西。脉通汶江,泉涌喷如雪花。马公井 茂州无井,仰汲于江,贼断汲路,城中窘迫。正德中,巡抚马昊凿地得水,民赖之。五福泉 去治南五里。《图经》云:自三溪口引水入城,至州治贮以两井,号五福泉,民多汲饮。
汶川县
七盘山 去治北三十里,上有七盘坎路。龙泉山 去治南四十八里。下有龙池,旱祷有应,若放牝马于其侧,多生骏驹。
慈母山 去治南一百五十里。昔有妇人于此山采樵,其子为虎食,母乃逐虎而死。
岷江 一名汶江,四渎之一也,源出岷山,经茂州城下西南至威州,又过汶川转而东南,沿灌县过金马口至新津,与皂江水合,江有神,《山海经》云:神生汶川,马首龙身,禹导江,神实佐之。玉轮江 去治西三里。源出玉垒山,流入灌口。温凉泉 在治东。其泉平地涌出,冬温夏凉。
威州
高碉山 去治北二十里。二面悬崖,上有姜维故城,唐维州治此山。
玉垒山 一在灌县西北二十九里,湔水出此;一在威州后山,有石刻玉垒二大字,《左思赋》:包玉垒以为宇。郭璞江赋:玉垒作东别之标。杜甫有玉垒浮云变古今之句。
峨眉山 去治西五里。
平谷水 在治北。与谷水、溪谷水皆流合大江。蒲溪 去治东五里。
桃溪 在治西北。源出龙溪、寨流,与赤江合。磨刀溪 去治西十五里。其石宜于砥砺,按《汶川县志》:亦载此溪,并录于后。
保县
笔架山 去治北三里,一名九子龙窝。
沱水 在治西。自花岩山发源,流入威州。
《总志》未载山川。《温江县志》三渡水 在县西十里。
金乌池 在县西一里。传言金乌沐浴于此,故名,今废。
《新繁县志》
牛心山 与彭门山隔江对峙,状如牛心。漓元河 溪水合流成河,出三郎镇,入什邡慈母山界。
马木河 南流十里许,转向东流二十五里,合沱江。
锦水河 在县治正南三里。
龙桥河 在县治正南十里。
《仁寿县志》
飞泉山 在鳌巅左,与翳嘶对峙,泉味清香。每月望日,夜窥井中,半月澄莹明。弘治十年,瀛洲仙子手书飞泉快活纪胜,又手书一绝云:自离霄汉劳公署,日月奔波染俗虑。仁寿风烟清且奇,世间也有快活处。
翳嘶山 与凤凰山相连。后汉严颜隐处于此。雷月峰 在翳嘶山之麓,建有文昌祠。
将军山 在县治东北四十里。山顶皆石,其形如将,旁山有秀峰、曲水,明布政刘元葬此。前列榜山,右有大石如虎,左有长石如龙,人呼为石龙、石虎、石将军。
筮山 在县治西南五里。其山曾产筮草,有庆云覆庇。
天池山 在县治西十五里。有何栗墓,昔谭子得道于此,又名池曰谭子池。
仙人山 在县治东南九十里。山形峭绝,顶有石鼓,鼓上有巨人足迹。
金鹅山 在县治北一百里。其状如鹅,故名。凤凰山 在县治南二里。以形似凤,故名。金凤山 在县治北一里。有石凤,其色如金,故名。
五龙山 在县治西北三十里。有树二,本相去丈馀,两干合为一,枝叶扶疏,人以为和气所蒸,昔贤榜其亭,曰连理双林。
马落岩 在县治北五里。相传宋李顺为寇,后汉严颜为邑土主神,镇翳嘶山,捕剿日,阴为助战,顺于此落马,成擒,因名。
飞来石 在县治东南四十里。昔有道人登此叹曰:此是昆崙小石,何自飞来。因书其上曰:飞来石。旁记有舜田耕夫四字。
雷泉溪 在县治西南二里。相传宋时大旱,有老人致祷,大雷雨泉涌出,故名。
龙洞溪 在县治西二十里。中有龙洞,岁旱祷之即雨。
深溪 在县治东十里。有黄石数丈,在深湍中,夭矫如龙。
泾池 在县治东三十里。其水湛然,清澈可鉴物。
莲花池 在县治东四十里。左畔有何栗读书亭,每遇花,时居人游玩。
鸭子池 在县治东五十里。
鸳鸯池 在县治北五十里。
桨池 在县治南三十里,有二郎庙。
官渡河 在县治东南七十里。
《新都县志》
锦水河 在县治西南八里。源出彭县三郎镇,入新都县白云庵分流,合毗桥河。
水利河 在县治西南一里。
清白江 在县治北三十里。
督桥河 在县治东北十里,自清白江分流。
《井研县志》
竹溪水 源发九龙山南,流二十里绕县西南合东林宁桥溪水,共流十五里入犍为县三江河。
《资县志》
凤凰山 在县北,下有石洞。宋状元赵逵读书于此,后人于洞所掘土,得栖云石砚,刻逵诗。三台山 在县城河南岸。其山横列如案,中突起三峰为学宫案山,旧名三元山。
丹神山 在县北五里。天旱祷雨,辄应。
醮坛山 在县西三里。世传张道陵、李阿真修炼于此。宋大中祥符间,敕修延恩殿,遣使建醮,故名醮坛。有石磴七十二级,常有云雾罩之,号曰云梯。
资山 在县西一百里。
西岩 在县西五里。
南岩 在县南四十里。
高岩 在县东十里。
月峡 在县北二十里。
飞仙洞 在县北一里。
归真洞 在县北一里重龙山下。
仙人洞 在县北一里北岩寺后。
五龙洞 在县西八十里五龙庙下。
炳灵洞 在县南一里火峰顶。
凤凰洞 在县西一里凤凰山下。
天牙石 在县北一里。两石并列,如牙,因名天牙石。
倒吊和尚石 在县西九十里。形如和尚倒悬,因名。
红莲池 在县西二十里。系谷田生梦灵芝日,忽开红莲一朵,因名。
白马滩 在县东抵内江县界水路四十八里。老马滩 在县西北抵资阳县界水路八十里。
《灌县志》
玉垒山 在县治西北二十九里,湔江出此。一在威州治后,有汉后主书玉垒山三字,又按《威州志》云:玉垒山三字,相传汉昭烈帝书。
湔江 在县治东二十里导江铺,一在石泉治东,源俱出玉垒山。
八角井 在县治西。相传庞真人浴丹于此。一在什邡治西六里。
《安县志》
苏包山 在县治北四十里。绝顶灵湫,旱祷有应。
曲山 在县治北。有关,有军民,有堡长。
圣灯山 在县治西一里。良宵有灯明于疾风中。
天台山 在县治西五里月堂庵。
三华山 在县治西。三山鼎峙,壁立尊严。观斗山 在县治东西昌废县。
南河城 在县南茶坪苏包。二水会此,入涪江。金溪 山深突屼,一水萦回,人称避世桃源。
《内江县志》
翠屏山 在县治东二里。其山森列如屏,林木青翠,晚霞映射,山景如画。
金紫山 在县治东二十里。昔苏东坡曾佩金鱼于此,故名,建有东坡庵。
蓬瀛山 在县治西渡江三十里。危峦孤峭,石壁千仞,远见峨眉,时有圣灯往来,上建蓬瀛寺。明家溪 在县治东十五里。玉溪流入,其泉清香异常,上有玉溪庵,祀仙人张三丰。
《资阳县志》
宝台山 在县治东江岸,离城二里。其形圆净如宝,故名。
天台山 在县治南离城四里。其形高耸,秀拔群山,故名。
凤台山 在县治西,离城二里。其形如飞凤翔舞,故名。
莲台山 在县治北离城三里。世传唐智诜禅师凿池、植白莲于上,至今久雨不溢,久旱不涸,而莲独存,故名。
双峰山 在县治西离城八里。二峰并峙,秀丽排空,宛然文笔,拱对城门。
大佛山 在县治南离城四十里。石岩上刻有
大佛,长四丈馀,故名。
老虎山 在县治东北离城六十里。其形类虎,故名。
鸡鸣山 在县治北离城三十里。世传土主神自射洪来资,空中车马声音过此鸡鸣,故名。昆崙山 在县治北向南离城十五里。巍然磅薄,有类昆崙,故名。
老君山 在县治北,向南离城,三十里。
岩 在县治北二十里。有三泉自岸谷中出,铿然叮之韵,观览之馀,令人忘倦。凤奔谷 在县治西北五里。宋张方及孺人墓在焉。
雁江 在县治东一里。其水出汉州金雁江,经怀简,历县至泸,而合岷江。宋曹荣诗有城下江流金雁水之句。
《简州志》
龙泉山 在治西北七十里。发脉怀州,绵亘数百里,达于仁井。今山泉之巅,有关索寨遗址。长松山 在关索寨之右,有马祖禅师道场。五台山 在治西北七十里。唐开元中建东岳殿,至明天启中恢弘其制,名丹景山。后被火,至康熙壬戌年重修殿宇,楼台焕然一新。
望湖山 在州治西北五里许。上建望湖楼,俯看金、绛二水,飞艇下流,有潇湘苕霅之景。李八百山 在州治东五里许。夏时,真人李和号八百岁翁初居治北五龙冈,继炼丹于此山,故名。
孝子山 即邓宗古故里。宗古父死,负土成坟,庐其侧,晨夕卧恸,甘露降于墓木,里中号为邓孝子,故名其居为孝子山。
脉坚山 在州治东南二十里。大江直流,一山横截,堪舆家以为州治之关锁,故名。其上林木茂美,可以怡观。
乾封山 在州治西五十里。山形三连叠下,有如乾卦三连之形,下有李淳风墓与石室,丹灶存焉。
五龙冈 在州治北一里。金、绛二水合流于下,下有五龙庙,今废。
印山  鳌山 在州治江之东岸,二山并峙,一如印,一如鳌,登临其上,见州治城方一璧,二山朝拱,故云印鳌拱璧。
忠国岐山 在州治西门外,李大全死难处,大全,宋时人,任简州,死难,封忠国荣禄大夫,今有祠祀,祠名赫神。
藏真岩 在州治西三里。宋状元许奕匾题藏真岩三字,今废。
夔石 在州治长松山下,石状如夔。
青云峰 在州北金水东岸,数峰凌云。宋绍兴中,山下建有白云寺、青云楼,今寺与楼俱废。逍遥洞 在州治东五十七里逍遥山之下,石室丹灶犹存。淳风洞 在治西南忠国山下。洞中有炼丹灶,上书淳风卧榻四字,满壁留题,今磨灭难辨。夜月洞 在州治西北二里。洞内刻石如月,当月明时,月光与之相映,因名。
楚山洞 在州治北石经寺后山之半,楚山和尚入灭于此,肉身未坏,今现存。
大江 蜀之三江为外水,岷江为中水,涪江为内水,治东古导江别沱,自岷江发源为中水,由怀州接金堂之流,经新、旧二城,至临江铺为资水,故简为古资州,以水名也。
绛溪河 来自仁寿牛角寨万山溪内发源,至老君殿合月峰山发源之赤水,经新、旧二城下入大江。
海螺河 在治西地名孙家店发源,东流至老君殿,合绛、赤二河,历州城北入大江。
赤水河 在治北七十里月峰寺发源,西流至老君殿,合绛溪河。
《新津县志》
天彭山 在县西出升庵外集。
《什邡县志》
蓥华山 在县治西北一百里。四时积雪不消,上有蓥华寺,系明本禅师古刹。
印月井 在县治东郭外。朔望井中,常有月。
《绵竹县志》
九龙山 自茂州历县西北十五里。此山左右八条,环绕如龙。中条一脉起伏,东南行结县治,为县之祖山。
三台山 在县治南二十里。起平地,列三冈,如星,为学之案山。
无为山 在县治西北二十里。
绵江河 发源茂州岷山,历山涧二百里,过土司大坝寨,复山涧行三十里出山口,抵县北三十里绵堰口,又东南九十里扺罗江县东界,德阳县西界,又东南三十里抵德阳县东关,又东南六十里扺汉州连山。
马尾河 出土司天池山,东南十五里抵县西北马尾口,又东南二十五里过县东关,又东南三十里入射水河,又东南五里入石亭,江扺德阳县南界,历汉州抵金堂县。
白水河 出土司漆寨坪,以水色白得名。南十里出山口,又南二十里过县北九龙山,又东南三十里历县南射箭台,入射水河顺而东抵德阳县南界,历汉州扺金堂县。
石亭江 出茂州文政堡,东南行抵什邡县北高境关,南六里分流,一南入什邡县,一东南入县西南火烧堰。火烧堰,旧以火集石开堰导江流者也。东南三十里扺县石亭铺,又东二十里抵德阳县南界,历汉州抵金堂县。
《绵州志》
涪江 源发龙州,自江油县罗汉院入县王家铺东界。
《茂州志》
马蹄山 上有马蹄迹。
东铧瓣山 铧瓣,农器也,山形似之。
五味山 《寰宇记》曰:山产五味。
牛心山 顶圆,似牛心,今改名曰天台山。马鞍山 形似马鞍,峰峦甚奇。
襄阳山 《汶山记》:昔人有毛牧尝走荆蜀,访无尽居士。九日游此山,谓众曰:大类襄阳之岘首。后人遂名襄阳。
冉駹山 旧有六彝、七羌、九蛮居之。
笔架山 群峰挺秀,列若笔架,与州儒学对。盘台山 顶平衍,如盘,如台,又名银锭山。汶江 源出于岷山湔氐道西徼外,又曰江发源于陕西临洮之木塔山。水至山顶分东、南流,南流者,即岷江也,由草地甘松岭八百里,至松之腊,其水渐大,复由镰刀湾达于松潘,以至于下水关,入红花屯,达于叠溪,合穆肃堡黑水,经茂州城西,由南流至威州,合保县水,至汶川,合草坡水至蚕崖,达灌口分道而下,由威州玉垒山为玉轮江,至汶川为皂江,至灌口为泳水,过新繁入成都为外江,由灌过郫县入成都为内江蜀人以此水濯锦,鲜明,为锦江,由温江东流入府界,又为皂江,自灌口分,经汉州至新都,东流入简州资阳为中江。
马蹄溪 源出马蹄山,东流于石泉。
都流溪 源出都流口寨,合马蹄溪水。
北松溪 源出黑虎寨,东流入于江,溪多杉松。南龙溪 源出巨人山黑龙湫,《方舆胜览》云:旧引城内至光孝寺,潴为两池,居民汲饮。今改流城外,西入于江。
白水 源出龙泉山。居民引之灌溉,甚利,西注于江。
麻窝沟 水源出大叶山,至迁桥墩入于江。宗渠水 源出九顶山,至宗渠西入于江。
《汶川县志》
岷山 自松茂以至灌峰,连冈接千里不绝,皆为岷山,惟汶在岷之中,更为巍峻。
玉垒山 在汶川古治。上有石刻玉垒二大字,系刘后主亲笔。
河屏山 在县治西二里许。山腰有大坪,县治望其中,恍如屏风。
须弥山 去县治北二里许。相传有高科,则圣灯时见,为汶八景之一。
涂禹山 在县治西北二十里。峰峦耸秀,为瓦寺安抚司砦。
挂榜山 在县治西,峙学宫之右,如挂榜。娘子岭 在县治南一百里。山高逶迤,夏秋多雨,春冬积雪,为县治门户,相传杨贵妃幼时过此,故名。
龙洞 在县治南一百里。两山石壁高悬,行人至此,疑于无路,石壁上书龙洞二字,又书关塞极天四字,冬则水不入河,径入洞里,且不知所从出,宇宙奇观。为汶景之一。
桃川 在县治南四十里。山溪有桃千馀树,盛开不减武陵,层岩、古木更为奇秀。
磨刀溪 在县治北二十里,其石可以砥砺。
《威州志》
雪山 在威治东南三十里。按《图经》云:雪山在维州保宁县西南,连乳州白狗岭。《九域志》云:山有九峰,上有积雪,冬夏不消。又《图经》云:维州南
界江城,岷山连岭而西,不知其极,北望高山积雪如玉,东望成都若井底一面,临江是西蜀控吐蕃之要冲。
七盘山 在州治西十里,上有武侯祠。
唐帽山 在州治南十里,形若唐帽。
岷江 源出腊徼外,由松潘古松桥流出,东自茂州至威州为湔水,西北自保县至威州为沱水,由双索桥合流入汶川县,东下。湔水,每觔轻二两;沱水,每觔重二两。
赤水 在州西北四十里。源出赤水寨,流合大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八十七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三
  成都府山川考二〈水利附〉
  成都府城池考
  成都府关梁考

职方典第五百八十七卷

成都府部汇考三

成都府山川考二〈水利附〉

《总志》州县《志》合载
本府〈成都县附郭〉
蜀中诸水咸出岷山,江源在羌地之列鹅村所谓半膊岭者,分为二派:一西南流为尖囊大渡河,一正南入溢村,至石纽过汶川,历今灌县境,又有湔水出焉,灌之上流西北十数里,有水出尤溪口,又数十里有水出白沙口,同会于灌,经灌西南流者,今谓之南江,即禹所导岷江,正流自秦李冰凿离堆引江水循灌城东注北折,于是始以东南正流为南江;经离堆薄灌城而东北注者,为北江。北江出自宝瓶口,穿三泊洞而北注者,为外江;自宝瓶口直东入五斗口而东北注者,为内江。盖北江折为二江,并南江而三,其北行入五斗口,一支在南、北二江之上,故以内江别之;外江北经崇宁、彭县、新繁、汉州界出金堂峡。内江东经郫县、崇宁界,下过府城北,南会府城前江,以趋于彭,合彭山金堂诸水,会于泸州,合绵涪诸水并嘉陵江,经合州,会于重庆,合碉雅诸水,会于嘉定,合松潘之西南入尖囊大渡河者,会于叙州,远近溉田,不可胜计,然各府塘、堰,皆民间自修,官课其成而已。独李冰所凿离堆山,设立都江堰在岷江中流,时岁工费巨万元;至元元年,廉访佥事吉当普建用白石包,砌诸堰为石门,以时启闭;明初,加意水利州县与军卫屯所,共役人夫五千,竹、木、工、料计田,均轮修葺,堰得不坏;成化九年,巡抚都御史夏埙以远人赴役,不便将郫、灌二县杂派科差,均敷得水州县专备工料,以供堰务;弘治九年,添设按察司佥事一员,专一提督都江堰各府、州水利,于时灌县知县胡光伐石冶金,即旧址湫砌为防,贯以铁锭柱三,各长一丈二尺,使当湍势,石堤中贯铁处固以油灰,直长一十五丈,高一丈三尺,阔五尺,首阔一丈二尺,用铁三万二千二百馀,石高,广丈馀,长倍之,桐油五百,麻线二百,木二千五百,各色工役计二十五万三千二百有奇;正德间,水利佥事卢翊亲诣督理疏浚,直抵铁板,得秦人所书六字诀,曰:深淘滩,浅作堰。大书观澜亭上,以昭永鉴,先是每年起工役有不均之叹,翊乃下令以粮三石派夫一名,分八班,凡八年一周,而蜀府每年亦助青竹数万竿,委官督织竹笼装石焉;明末丁乱,修葺无人,都江堰冲决数百丈,沙石填淤,非复秦碑之所誓矣。皇清顺治十六年,巡抚都御史高民瞻、监军道程翔凤合文武捐银二千两,雇募番猓修筑开浚,暂资灌溉,然每岁当春,或遇恒旸,水苦不足,欲重修故堰,以障狂澜,工役之费,动需巨万,乃上无公帑之储,下少疏凿之众,惟恃莅兹土者先事督修,少通故道则沟洫畎浍,皆注泽流膏矣。人字堤 长三十八丈,高八尺。康熙丙戌年冬,大中丞熊同藩臬两司督成都府属九邑同筑新堤 长八十三丈,高八尺,原五丈,在三伯洞口,与人字堤同时筑。
温江县
骡子坝 去县东十五里。
谢家坝 去县西十五里。
狄家漕 去县南十里。
颜家坝 去县西七里。
水草坝 去县北十里。
谢家漕 去县南十五里。
新繁县
县制:水、李、韩、罗四村灌田之水,始于灌县三百洞,每年拨夫赴灌县,合工修淘,谓之都江大堰,民实利赖焉。
金堂县 水利未载,无考。
仁寿县 水利未载,无考。
新都县 水利未载,无考。
井研县 水利未载,无考。
郫县 水利未载,无考。
资县 水利未载,无考。
灌县
都江大堰 在治西,河北岸。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佟凤彩题定修灌县都江大堰排夫条例,于先年十月起,至次年三月清明告竣。成都县:大修额,夫一百三十五名;小修额,夫四十五名。
华阳县:大修额,夫一百三十五名;小修额,夫四十五名。
郫县:大修额,夫三百三十九名;小修额,夫一百一十三名。
新繁县:大修额,夫九十名;小修额,夫三十名。崇宁县:大修额,夫六十九名;小修额,夫二十三名。
金堂县:大修额,夫九十名;小修额,夫三十名。温江县:大修额,夫一百八十名;小修额,夫六十名。
新都县:大修额,夫三十六名;小修额,夫一十二名。
灌县:大修额,夫六十九名;小修额,夫二十三名。又,本县旧设石牛小堰,在治西,河南,灌溉本县滋茂、其亭、大乐及崇庆州田亩,每遇隆冬水涸,乘时运砌笼石,两地居民计粮出夫、分工修浚,今仍旧制。
安县 水利未载,无考。
内江县
长堰池 去治南三十里,灌溉椑水里田。资阳县 水利未载,无考。
简州 水利未载,无考。
崇庆州
崇之水利,其源始于岷山,经灌县白沙口,别分一支,由灌县之筏村,南入而为沙沟河,又分为白马河,又分为黑石河,居民筑堰以溉田,至今利赖焉;一支自三江口,绕青城之南,出崇之街子场,是谓味江,与白马合,左折而绕州治之南,右折而与灌水会,过新津至江口,合府河而汇于嘉陵,司兹土者,三冬预为修筑,则不溢不涸,斯农政之要务也,故备载之。
新津县
通济堰 明万历间开辟,崇祯时巡上南道委官督修,利济彭、眉、青等州、县,县治境内并食其利。
荞草堰 数堰俱引金马河水。
五所堰 在治东路牧马山下,引杨柳河水。大寺堰 去治北十五里。与崇庆州接壤,至万集镇引西北河水。
十里堰 去治北十里。至太平桥北关外,引西北河水。
三里堰 去县治东北二十里。
鲢鱼堰 去县治东北二十里。
金马堰 去治西北十五里。
七里堰 去治东北十里。至白溪嘴,俱引杨马河水。
汉州 水利未载,无考。
什邡县 水利未载,无考。
绵竹县 水利未载,无考。
绵州 水利未载,无考。
德阳县
孝泉 在治西北四十里,即汉姜诗孝感跃鲤泉也,至今民获灌溉之利。
茂州
白水 源出龙泉山,居民引之,灌溉甚利,西注于江。
汶川县 水利未载,无考。
威州 水利未载,无考。
保县 水利未载,无考。

成都府城池考

   《总志》州县《志》合载本府〈成都县附郭〉
成都府城池 即会城,大城创于张仪,小城筑于杨秀,罗城增于高骈,后程戡、卢法原、王刚中、范成大先后修葺,明赵清甃以砖石,陈怀复浚池隍,明末甲申,献贼毁坏。皇清康熙初,巡抚佟凤彩、张德地、藩司郎廷相、臬司李翀霄、知府冀应熊共捐赀俾成,华两知县张行、张暄督筑完固。
外州县
温江县城池 石城。明成化间,知县李棠所筑,周围六百六十一丈,为门五:昭化、阜成、广安、永宁、进贤;正德间,知县段善凿池,深八尺,阔一丈;按《县志》:崇祯十一年,知县施之炳于城之东、南、西、北添置敌楼四座。
新繁县城池 石城。明正德间,佥事戴书督知县周鸾包砌周一千二百丈,高一丈五尺、四门,凿池阔一丈五尺,知县邓士奇补修。
金堂县城池 石城。明成化中,知县王宾所砌,高一丈七尺,周九百五十二丈,上建四楼、门四:康远、长宁、义安、永靖,外环以壕。皇清知府冀应熊、知县董煜捐修城楼二座、城门四处,又遭叛逆焚燬,颓废,仅存基址。
仁寿县城池 四山岌嶪,历代无城。明正德七年,巡道佥事郝绾巡视东、西、南三门,稍平,督令筑石城三百馀丈,寻颓,继筑石城七十五丈,高一丈五尺,仅围卫舍东向开城门一座,上立鼓楼。
新都县城池 石城。明正德初,知县张宽、百户汤聘莘所砌,高一丈八尺,周一千馀丈,外环深池,上为四楼,知县韩奕以南门临河,增置月城。井研县城池 土城。明成化初,知县宋鉴、周钧筑,上覆以楼;弘治间,主簿李绍祖以石包,砌门四:启东、镇南、宁西、拱北;正德间,知县裴文锦扩之,高一丈五尺,周六百二十丈,覆楼橹,西北增门一,望江,外环以壕。
郫县城池 土城。明天顺间,知县唐节筑;成化初,知县钱𣽂增高,共一丈五尺,周一千八百馀丈,开门四,各置楼;正德间,知县李时畅重修。资县城池 西魏恭帝二年创筑,土城。西北依山,东南临河,方三里。唐韦皋因旧修之,宋余玠重修,元末圮废。明弘治间,知县邓概乃拓其东北隅,罗重龙山,俱甃以石。正德嘉靖间,知县丁裕、严杰、施一中、主簿宋经相继缮治,然遇雨水亦辄崩圮。嘉靖乙丑岁,川东大足县山贼倡乱,知县吴宗尧增加修筑,较前稍完固,方八百九十四丈六尺五寸,高一丈六尺五寸,厚八尺,为城门九。皇清以来,无所更易,虽岁久,颓圮多半,而崇墉犹有壁立之象焉。
灌县城池 石城。明洪武中,树木为栅;弘治中,知县胡光包砌,周围九里七分,共一千六百二十丈零七尺,高二丈一尺,城形西北角包登高金龟二,山东南系平地,西北形势湾曲,东南形势方长,绕以隍壕,楼四,省耕阅清怀远拱极门四:宣化、导江、宣威、镇安;崇祯甲申,献逆之变,城楼烧燬,墙垛倒塌,钱粮告匮,人民稀少,未经修复。
安县城池 旧为石脚土城。明成化初,知县萧光甫所筑,高一丈八尺,阔一丈一尺,周五百三丈,门四:资阳、安仁、临江、定远,上各有楼池,深广各一丈;崇祯癸未,知县纪于竹与邑绅李鉴议建砖城,经修,完固,劫乱楼塌,城垣倒坏,未修。内江县城池 石城。建自成化五年十月,高二仞一寻,厚一丈五尺,周九里三分,城垛三千七百二十一,上覆以屋,下为门八,正门四:朝东、镇西、向南、拱北;副门四:观澜、通川、景阳、瞻极。城东北临江,南倚山,西以通川之溪,为隍,皆成化初知县谢熙所砌。崇祯甲申,献逆屠城,倾圮。皇清顺治十七年,知县习全史重修西、南二门。
资阳县城池 明成化十一年,知县郭方以石创甃四门二十年知县王澄始筑土城下砌以石基,上覆以木瓦,高一丈五尺,厚六尺有半,延袤一千六百丈,四门各建城楼,而榜以名之东曰临津,西曰通衢,南曰庆明,北曰环秀;正德壬申,知县温举重葺而崇厚之,易木瓦而通覆以屋若干楹;十一年,知县张凤羽恐楼橹狭小,易坏,又用巨木以增广之,而城益壮观焉;自献贼猖狂,城郭丘墟。皇清底定以来,屡奉文修理,因人民稀少,工费浩繁,
姑待生聚之后,徐议耳。
简州城池 石城。东抵江月楼,西抵络水溪,高三丈,立三门。明成化间,知县张翔加修;正德中,知州王良重修;崇祯甲申年,献逆屠城,倾圮。皇清康熙四年,知州王孙盛修北城楼一座并、四城门。
崇庆州城池 土城。明成化间,知州周尚文筑,高一丈五尺,周一千六百八十八丈,上覆瓦,下为四门;崇祯甲申,逆贼毁坏。皇清康熙六年,知州蔺开禧修葺,体制如旧。
新津县城池 土城。明成化间,知县唐昭始筑;正德间,知县田谷包砌以石,周九百馀丈,高一丈馀,池深一丈三尺,宽一丈五尺,城上有楼。汉州城池 明天顺中,知州李鼎、州判王瑛筑土城;正德间,佥事郝绾用石包砌,高一丈八尺,周一千一百四十一丈,阔一丈五尺,楼四,门四,池深一丈,阔一丈。
什邡县城池 石城。明正德八年,知县王选砌,周六百九十七丈,高一丈八尺,阔一丈。
绵竹县城池 石城。建自明天顺初年,高一丈二尺,厚一仞,周围六百三十二丈,方广三里五分,城垛三千七百,树五门:东、南、西、北、小,西浚泉为壕;正德间,知县邢大经补砌;崇祯丁丑,流贼犯蜀,城卑薄立,陷,贼去;知县陆经术捐金倡率绅士重葺,高厚稍加,迄今历变,倾圮无存。皇清康熙二十五年,知县徐世法先立城门,以司启闭。
绵州城池 土城。宋时推官欧阳观所筑;成化初,知州宁鸿以石包砌,周九里有奇,高一丈八尺,阔一丈一尺;弘治中,知州江洪增修,外环以壕。
德阳县城池 石城。明天顺初典史朱纪及正德间知县姚瑛相继修完,周一千三百丈,高一丈六尺,阔八尺,壕阔一丈,门五:旌阳、孝泉、广居、迎恩、西城。
茂州城池 汉、唐以来,旧无城,惟植鹿角为卫,蛮累以昏夜入州掠人、畜、货,民甚苦焉。宋熙宁间,屯田员外郎李琪知茂州,始请筑城,绕民居八百馀步,命下成都府钤辖司度其利害,适李琪罢去,大理寺丞范百常知茂州,极言其利,决意筑之,既而蛮长数称城侵其地,乞罢筑,百常不许,九年三月始兴筑,于是,靖州蛮数百奄至,百常率州兵击斩数人,蛮乃退,百常迁民入牙城,明日,蛮数千人四面焚鹿角及庐舍,引梯冲攻牙城,矢石雨下,百常悉众乘城拒守,二蛮长为木檑所伤,蛮兵乃却。茂州南有鸡宗关,通永康军;东有陇东道,通绵州。二路险要,皆为蛮所据,声援遂绝,百常募人,间道诣成都,又书木牌数百投江,顺流告急,朝廷遣内侍王中正将蜀绵兵救之,蛮始解围誓和,乃筑土城,聊备捍卫。元时因之;至洪武初,丁玉以御史大夫挂平蛮将军印,克复松茂土,知州杨者七以城献,指挥佥事楚华等依旧址设州治,重修新城,易以砖石,高三丈,周围三里,方广六百三十丈,堞口五百一十九,建东、西、南、北四门,竖四城楼,东曰东胜,南曰南明,西曰西平,北曰北定,引三溪水入城,以灌园圃;后巡抚都御史许庭光复于四门环以瓮城,建四角楼,置巡警铺二十四,仍积檑石,树旗表中,建鼓楼于城内,额曰万里天威楼,上有钟鼓式灵四字,高望数里,实茂州巨观也。后弘治六年,参将房骥以城西面临江岸最险,南接外关,可无壕,于东北二面凿壕,阔三丈,深如之,后西平楼燬于火。几五十年,嘉靖间,兵备副使朱纨、总兵何卿、参将周继勋重修之,阛阓壮丽。至康熙二十五年夏,江水泛溢,直注西门城脚,堤圮土崩,则今日之修防筑堤以为砥柱者,不能不汲汲也。
汶川县城池 县古城在今威州城山腰平处。明弘治中,知州赵符节、千户赵方共砌,后因威州借汶川县地成城,包汶之玉垒,古城二山在内城,遂废,今旧址尚存,新城系明正统七年知县李明砌石城,周围一百四十丈,高一丈,门二,门上有楼,按汉之绵虎、晋之汶川及梁、周、隋、唐所名,当系威州古城坪,旧城非今之汶川县城也。
威州城池 石城。明弘治中,知州赵符节、千户赵方包砌,周六里,每里一百八十丈,高二丈二尺。正德初,兵备王恩、参将马隆、知州崔哲、指挥鲁文相继修理城形,西南角包玉垒山、姜维城,东南形圆,西北一带长,北临岷江。明季时,水冲圮坏,旧设门四:玉垒、涌水、安远、平彝,今止开玉垒、安远二门。
保县城池 石城。明洪武间,总兵丁玉所砌,周二百一十二丈,高二丈五尺,阔九尺,东西二门有楼;正德初,典史成锐重修,按《县志》:万历间增外城,南包山,今坍燬。

成都府关梁考

  《通志》府州县《志》合载本府〈成都县附郭〉
驷马桥 在府城北门外,取相如题柱之意。浣花桥 在府治西门外,旧名大韨桥。
笮桥 在府城西四里,桓温伐蜀陈兵于此。升仙桥 在府城北七里,司马相如尝题柱云:大丈夫不乘驷马车,不复过此桥。
普济桥 在升仙桥左。
金花桥 在府城中卫大街,旧有坊,今废,即韨桥也。
宝莲桥 在蜀府遵义门前。
金水桥 在长史司前。
青羊桥 在府治西南。
广福桥 在县北三十五里。
建昌桥 在县西南。
竹箐桥 在县西四里。
金泉桥 在县西十里。
遇仙桥 在青羊宫左。
旧浣花桥 在青羊宫右。以上俱存。
濯锦桥 在府治东门外。其下江水濯锦,鲜明。万里桥 在府治南门外,旧名七星。《寰宇记》:昔孔明于此饯费文袆聘吴,曰:万里之行始于此矣。又,唐史载,明皇狩蜀过此问。桥名,左右对以万里,明皇叹曰:开元末,僧一行谓更二十年国有难,朕当远游至万里之外,此是也。因驻跸于成都焉。历代因之以名,原属石砌,高三丈,宽半之,长十馀丈,势如饮虹,兵火颓圮。皇清康熙五年,巡抚张德地、布政司郎廷相等率府、
县官捐俸重修,仍覆以屋,题其额武侯饯费袆处,知府冀应熊大书万里桥三字,勒石。
锦江桥 在府治东锦江街。
南虹桥 在府治南,一名安乐桥。
金津桥 在府治东门内,下莲池。
金水桥 在府治东门内。
洪济桥 在府治东门外。明万历中,布政使余一龙监建,以锁水口,为洞者九,其南岸即回澜塔,为形胜壮观,即今俗呼新桥是也。
萧公桥 在废藩金水河西萧公庙左。
洗面桥 在府治南一里。
园通桥 在府治南二里。
度人桥 在府治南门外沙河铺右。
龟化桥 在府治南金水河之东,俗呼青石桥。流芳桥 在府治东黄水河。
普安桥 在府治东水津街。
济氏桥 在府治东门外梓潼铺左。
永清桥 观音桥 桂溪桥 俱在府治东五里。
温江县
景阳桥 在县治东门外。
长安桥 在县东一里。万历年间,建桥楼,两岸砌石为堤,兵火倾颓。康熙五年修建土桥,后复圮,至二十四年重修。
冢家石桥 在县东三里。
新饭店石桥 在县东四里。
文殊寺西石桥 文殊寺东石桥 俱在县东十里。
螺河桥 在县东十二里,桥楼匾曰:朝阳桥王家桥楼 久废,今建土桥。
苏坡桥 古建石桥五洞,久倾,今建木桥楼。长石桥 在县东二里。
纪家桥 在县东十里,桥楼久废,今重建。段家桥 在县东十三里,久废,今建土桥。陈家桥 在县东十五里。
石灰桥 在县西门外石建。
高桥 在县西一里。桥有楼,两岸砌石,兵火倾颓。康熙五年修二十四年重修。
双凤桥 在县西二里,桥有楼,久废。
杨柳河桥 在县西二里,板桥,久废。
佣工桥 在县西三里。
金马桥 在县西五里,古板桥,今建以土。胡家桥 在县西十里,今建板桥。
韩家桥 在县西三里,石建。
判官桥 在县西四里,石建。
曹家桥 在县西六里,石建。
郑家桥 颜家桥 俱在县西七里,石建。牟家桥 在县西八里,石建。
锁江桥 在县南一里,土建。
任家桥 在县南二里,古石建。
五洞桥 在县南四里,土建。
捲洞桥 在县南十里,上下捲洞二座,古石建。刘家桥 在县北一里,石建。
踏水桥 在县北八里,石建。
马坝桥 在县北十里,土建。
鄢家桥 在县西北二十里,土建。
廖家桥 在县西北二十五里,县民廖时清建。杨柳渡 在县西门外。
廖家渡 张家渡 龚家渡 俱在县西十里。骆家渡 在县西南十二里。
老㜑子渡 在县东南十五里。杨五渡 在县北四十里。
吴家渡 在县南八里府河。
三水渡 在县西十里。
新繁县
九井桥 在县治南。
通济桥 在县治南三里。
太平桥 在彭县治东二里。
斗城桥 在彭县治北二里,今并入新繁县。
金堂县
集贤桥 在县治内。
绣川桥 在县治南一里。
玉虹桥 在县治东三里。
薛伏桥 在县治北二里。
三仙桥 在县治西二里。
通济桥 在县治南四里。
高土桥 在县治西六里。
贵通桥 在县治西北十里。
利济桥 在县治西七里。
上方桥 在县治南九里。
马坪桥 在县治西十二里。
锁江桥 在县治东三十三里。
古城桥 在县治北一里。
跃龙桥 在县治东四十五里。
通海桥 在县治东七十里。
斜滩渡 在县治东南。
仁寿县
文林桥 在县东一里,明末废。
挹仙桥 在县东半里。
荫德桥 在县治北十五里。
白店桥 在县治北一百里。
小兰桥 在县治北六十里。
官渡桥 在县治东南七十里。
新都县
清源桥 在县城南门外,杨太保重修。
学士桥 在县治南一里,太师杨公建。
德阳王桥 在县治南十里,旧名大、小毗桥,水势极险,往来病涉,德阳王创建,因名。
井研县
马儿桥 在县治南百步。
龙门桥 在县治南十五里。
云梯桥 在县治南三十里。
通川桥 在县治北一里。
郫县
宋公桥 在县治西门外。
八里桥 在县治石马铺,承奉宋景修。
双玉桥 在县治西北十五里。
鲲化桥 在县治东北。
竹瓦桥 在崇宁县治内,今并入郫县。
资县
东溪桥 在县治东二里。
武陵桥 在县治南一里。
唐明渡 明皇幸蜀憩此,故名。
灌县
玉垒关 在县治西一里,又名镇彝关,乃彝人往来之冲。
蚕崖关 在县治西四十里,后周立,今废。盐井关 在县治西五里白沙河东,今废。水西关 在县治西十里白沙河南,今废。獠泽关 在县治西六十里,乃生番出入要路,今隶茂参营,设把守一员,拨兵防汛。
凌虚桥 在县治西南一里,今废。
龙溪桥 在县治西十里,今废。
永利桥 在县治宣化门外。
观文桥 在县治东北。
步云桥 在县治前。
利涉桥 在县治西。
金绳渡 在县治西四十里,今废。
飞赴渡 在县治东南二十里,今废。
筒槽渡 在县治东南四十里,今废。
虚阁栈道 在县治西七里。
安县
曲山关 在县治北通松龙要路。
小坝关 在县治西,防番人,自茶坪出者,今废。
睢水关 在县治西四十里。西北通茂州番人,今设兵把守。
绿溪桥 在县治西,通省。
天生桥 在县治南。
小架桥 在县治西。
雍峙桥 在县治东。
南津渡 在县治南门外,通省大路。
大堰渡 在县治北,通松龙孔道。
转岩渡 在县治东二十里。通绵州大路,旧俱行船,有渡夫,今皆废。
内江县
椑木关 在县治南三十里椑木镇。旧设巡检一员,江口题锦城第一关,渡船一只。
浮桥 在县治东北津渡处,有船一只。
通济桥 在县治西二十里。
三元桥 在县治东八里。
太平桥 在县治南五里。
资阳县
资溪桥 在县治西二里。
文明桥 在县治南二里,今废。
凤凰桥 在县治东二里。
卧龙桥 在县治内西城,有卧龙冈,故名。拱宸桥 在县治东九里。
飞虹桥 在县治东十三里。
迎仙桥 在县治东二十一里。
老君桥 在县治东二十里。
双溪桥 在县治东四十里。
观音桥 在县治西五里。
会溪桥 在县治西十一里。
普济桥 在县治西十二里。
临津桥 在县治西四十里,今废。
雁江渡 在县治东一里。
昆崙渡 在县治北十五里。
简州
石桥 在州治北七里。
双仙桥 在州治北十里。
观音桥 在州治西九里。
镇宅桥 在州治东二里。
济川桥 在州治北数十武。明成化二年创建,以后相继修作,高凡九十尺有奇,横三十二尺,直跨四百馀尺,上为瓦屋三十馀栋;嘉靖间水冲陷,万历间重修。
折柳桥 在州治北二里许。大道中为祖饯之所,刘左史建,初名情尽桥;唐刺史雍陶更名折柳桥,题诗于其柱。
五马桥 在州治西南五十里。五山横萃,形如五马饮溪之状,故名。
崇庆州
清溪关 在州治西八十里。
通远桥 在州治西十里。
迎恩桥 在州治南五里。
未升桥 在州治北。
西北渡 在州治西二里,有渡船一只。
新津县
惠政桥 在县治西一里。
石羊桥 在县治南十里。
鱼坡桥 在县治东南三里。
武阳桥 在县治内瘟庙前。
兴义桥 在县治东门外。
铁溪桥 在县治西路。
柏木桥 在县治南路。
簇锦桥 在双流县治东二十里。
唐店桥 在双流县治东二十五里。
大小街头桥 俱在双流县治东北北岸有报恩寺
蒋家桥 在双流县治西南三里。
金花桥 在双流县治东二十里。
笮桥 在双流县治东十五里。
鸭蛇桥 按《明一统志》:在双流县西五里,并入新津。
汉州
三水关 在州治东十里。
金雁桥 在州治北一里。
杨源桥 在州治西十里。
高宗桥 在州治西十五里,唐时建,今存。姚景桥 在州治西十五里,州人姚景建,今存。锁江桥 在州治北二里,一桥锁二江。明刘按院过此,改为济川桥。
沉犀桥 在州治北。姚孟敬题云:茅舍竹篱广汉淳风存古度,画桥流水曲江佳气满沉犀。三水关渡 在州治东十里。
石梯桥渡 在州城西十里,通省大路。
青白江渡 在州城西二十五里,通省大路。金雁渡 在州城北一里,通京大路。
石亭渡 在州城北二十里,通京大路。
绵水渡 在州城北三十里。通京大路,每渡,官船一只,渡夫二名,每名工食银七两二钱,今无。
什邡县
永丰桥 在县治北十里。
龙桥 在县治东。
绵竹县
睢水关 在县治北四十五里。
迎恩桥 在县治南二里。
众仙桥 在县治东一里。
绵州
投龙桥 在州治东三里。
丹崖桥 在州治北十五里。
石盘滩渡 在州治东三十里。
饮马渡 在州治西一里。
兴福桥 在彰明县治北七里。
永镇桥 在彰明县治东十五里。
土溪板桥 在彰明县治西八里。
五里渡 在彰明县治东。
洗牛渡 在彰明县治北一里。
孟津渡 在彰明县治南一里。
公平渡 在彰明县治西二十里。
德阳县
鹿头关 在县治北三十里。
通涧桥 在县治东十里。
仙人桥 在县治北二十里。
望秦桥 在县治北三十里。
白马关 在旧罗江县治西十五里。
七里桥 在旧罗江县治西七里。
狮子桥 在旧罗江县治东三十里。
鸡鸣桥 在旧罗江县治北五十里。
茂州
七星关 在州南三十五里,设年,无考。关南栈道临江倚崖,古称绝险。明嘉靖十九年,副使张问之檄把守张懋撤栈凿崖,开修一径,题曰:七星天险。年来桥边径路,频修频圮,关前山有小孔七,大孔一,穿山而成,如七星伴月然,故名。鸡关 在州南四十里,扼羌人出入之路,关在,今壁立寨山下。
雁门关 在州南七十里。明正统十年,黑苦等番大肆猖獗,巡抚寇琛设。嘉靖三十一年,兵备胡鳌委把守田茂盛重修,关临江据险,为州南门户,上题有山高水清,横绝峨眉二石额,关外以溪为限,溪南即汶川界。
魏磨关 在州北三十里。
实大关 在州北八十里。明洪武间,御史大夫丁玉设,界内有土崖新开路,知母坝、扫水崖、乾沟子、丁大夫、老虎石俱系双马、列角、巴猪等寨隔江射箭、潜渡劫掠之处,关外系垒溪界。积水关 按《明一统志》:在茂州东九十里。《总志》云:在汶川县东七十里,今按《茂州志》《汶川县志》俱不载,姑附于此。
镇西桥 在州治外。城西原系军桥、民桥二道。先是明正统间都御史寇琛谋易挑桥材具而江广莫可达,会北路岐山崩,江流塞者终日,琛急命下石并工中砌鱼嘴,比水面高寻丈,上覆以亭,由是江岐而桥修,岁易竹木,皆本州七里民并卫军修葺。明末军桥久废,止存民桥。康熙二十五年夏江涨,鱼嘴冲裂,急待修理。
通天石桥 在州治南明门外。州人引三溪口水经其下,名曰五福泉。明成化间,参将邹伦建,旧为镇远桥,巡抚许庭光更曰通天桥。嘉靖间立坊于桥之前,曰:神禹乡邦。嘉靖丙午倾圮,隆庆丙寅兵备副使莫如善、参将盛愈谦重建。筛巴桥 在州治南明门外二百步,龙洞水经其下。明嘉靖间,僧海江建,旧呼为和尚桥,盖方语以和尚为筛巴也。
任家桥 在州治东五里。三溪水经其下,今圮。宗渠桥 在州南十五里。大溪水经其下,源出九顶雪山,先年有木桥,溪涨冲颓。嘉靖三十五年,改修石桥。
石鼓桥 在州南二十里,知州于敏建。
石鼓偏桥 在州南十八里。即古秦汉栈道制也,缘崖凿石架木于上,作桥形,铺以木格,覆以土石,傍以栏杆,以便经行。
七星关偏桥 在州南三十六里。险峋难行,明兵备任公开凿。
青坡偏桥 在州南五十五里。
雁门偏桥 在州南七十里。
白水桥 在州南。源出龙泉山,水经其下,色甚白,故名。旧有桥,尽圮。康熙二十五年重修。小溪桥 在文镇去州南五十里,架双木为桥,溪水暴涨,每岁易修。
神溪桥 在州东四十里,架木铺板,以通经行。蒿坪石桥 在州东八十里。
亚坪石桥 在州东九十里。
魏磨桥 在州北二十里,新建。
长宁桥 在州北六十里。如镇西桥制,有索桥一,铁桥一。明时,大路由河西过长宁桥达松垒。嘉靖间,兵备胡凤、总兵何卿修,今路改河东桥,废久。
实大桥 深沟桥 俱在治内,今废。
溜索桥 沿大江而下,自长宁至青坡约共七八处,以通河西山寨村里,其制两岸立柱、股竹为索,或长百丈,短亦六七十丈,横截岷江,斲木为筒,状如覆瓦,系绳于上,凡村民与羌民往来,各以麻绳连筒缚身于索,仰面以手攀索而渡,然后登岸解绳,虽渡牛马亦然,每处溜索二条,东西各置,低昂以筒溜之,甚速且便。
汶川县
彻底关 在县治南五十里。岩上设关门二,晨昏启闭讥,察非常,为松茂第一要隘。旧设堡官一员,军兵皆有粮筹,今官兵如旧,又《总志》云:彻底关在威州治西一百三十里。
茶关 在县治南一百四十五里。关设两门,势不甚险,一名蚕岩关,旧设堡官一员,军兵四名,皆有粮筹,今官兵如旧。
寒水关 在县治内。
关 在县治南四十五里。铃绳桥 在县治西一里。名铃桥者,古人挂铃其上,以防夜盗私行,其法中用细竹为心,外裹以篾丝,长四十八丈,索用三股合为一股,一尺五寸,为圆,桥宽八尺左右,各四绳,木挂为栏以翼之,挂底横木以扶底,底绳用一十四,绳上铺密板,可渡牛马,东西两头约五十步,平立两大木柱为架,长可六丈,名将军柱,桥绳俱由架上铺过,使不下坠,东西建层楼,楼之下各有立柱、转柱,立柱以系绳,转柱以绞绳,为八景之一。桥楼 东西两楼。明知县万文相建,东桥楼圮,知县叶承恩重建。
溜索 三店彻底关兴文坪皆设其法,用净篾丝以为绳,去来各一系,有低昂渡者采坚木刳削如半边,竹筒长可七寸,名曰溜壳,壳上有小孔,渡时合于篾绳,另用麻绳系腰穿溜,索之小孔,缚紧,两手抱溜壳而渡。
威州
镇彝关 在州治西南一百二十里。
保子关 在州城西北一里。
永镇索桥 二桥俱在州西北城外。铃绳跨湔水,永镇跨沱水,中间一山,为保子关,乃汉羌出入之路,其桥篾笮四条,以葛藤纬络,布板其上,虽从风摇动,而牢固有馀,番人驱牛马往来,无惧。《旧唐书》:西蕃君长越绳桥而竞款玉门。镇西桥 在州治康阜门外,乃羌人出入之要路。
保县
镇彝关 旧设在县西门外,羌番至此为限,近通行无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八十八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四
  成都府封建考
  成都府公署考
  成都府学校考

职方典第五百八十八卷

成都府部汇考四

成都府封建考

        《总志》上古
蜀蚕丛氏 昔黄帝为其子昌意娶蜀山氏女,生子高阳,是为帝喾。封其支庶于蜀,世为侯伯。历夏商,周武王伐纣,蜀与焉。至蚕丛氏,嗣蜀侯为人纵目。周襄王时,称王治,瞿上衣青衣劝农桑,死作石棺。石椁国人从之,故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冢也。今双流县瞿上乡有蚕丛城,成都及眉州有蚕市,其坟在圣寿寺相近地,名官员庙,称都安王,亦曰青衣神,次王曰柏灌,次王曰鱼凫,皆蚕丛氏之子也。鱼凫王田于湔山,忽得仙升去蜀,人思之,为立祠焉。湔山入都江水,今成都府北升仙山是其遗迹。
杜宇氏 继鱼凫之后,教民务农,一号杜主,时朱提有梁氏女利游江源,宇悦之,纳以为妃,移治郫邑,或治瞿上七国称王,杜宇称帝号曰:望帝,更名蒲卑,自以功德高诸王。乃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后户,玉垒峨嵋为城郭,江潜绵洛为池泽,以汶川为蓄牧,南中为苑囿。会有水灾,其相鳖灵决玉垒山以除水害,帝遂委以政事,后遂禅位于鳖灵,帝升西山隐焉,时适二月子鹃鸟鸣,故蜀人悲思曰:吾望帝也。因呼为杜鹃云。
开明帝 名鳖灵。既受杜宇氏禅嗣位治郫,号曰丛帝。丛帝生卢帝,卢帝攻秦至雍,生保子帝,帝攻青衣、雄张、獠僰,九世有孙开明,尚始立宗庙。以酒曰醴,乐曰荆,色尚赤,帝复称王。时蜀有五丁力士,能移山,举万钧,每王薨,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为墓志,今石笋是也,号曰笋里,未有谥列,但以五色为主,故其庙称青、赤、黑、黄、白帝也。开明王自梦廓移,乃徙治,成都周显王之世,蜀王有褒汉之地,因猎谷中与秦惠王遇,惠王以金一笥遗蜀王,王报以珍玩之物,物化为土,惠王怒,群臣贺曰:天奉我矣,王将得蜀土地。惠王喜,乃作石牛五头,朝泻金其后,曰牛便金。蜀人悦之,使使请石牛。惠王许之,乃遣五丁往迎。既不便金,怒遣还之,乃嘲秦人曰:东方牧犊儿。秦人笑之,曰:吾虽牧犊,当得蜀也。武都有一丈夫化为女子,美而艳,盖山精也。蜀王纳为妃,未几,物故。蜀王哀念,乃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冢。盖地数亩,高七丈,上有石镜。秦惠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潼,见一大蛇入穴中,一人揽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拽蛇,山崩,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并将从而山,分为五岭,直顶上有平石,蜀王痛伤,乃登之,因命曰五妇冢,山于平石上为望妇堠,作思妻台,今其山或名五丁冢。初,蜀王别封弟葭萌于汉中,命其邑曰葭萌焉。苴侯与巴王为好,遂与蜀雠,故蜀王怒伐苴侯,苴侯奔巴求救于秦,秦惠王方欲谋楚,群臣议曰:夫蜀,西僻之国,羌戎为邻,不如伐楚。司马错、中尉田真黄曰:蜀有桀纣之乱,其国富饶,得其布、帛、金、银足给军用,水通于楚,有巴之劲卒,浮大舶船以东向楚,楚地可得。得蜀,则得楚。楚亡,则天下并矣。惠王曰:善。至周慎王五年秋,秦大夫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从石牛道伐蜀,蜀王自于葭萌拒之,败绩,王遁走至武阳,为秦军所害,其傅相及太子退至逢乡,死于白鹿山,开明氏遂亡。凡王蜀十二世,自开明而上至蚕丛凡四千岁。

蜀侯通国 姓嬴氏,秦惠王子也。周赧王元年,秦已得蜀,封其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壮为相,久之,陈壮反,杀通国,秦遣庶长、甘茂、张仪、司马错复伐蜀,诛陈壮,更封子恽为蜀侯。恽祭山川,献馈于秦孝文王,恽后母害其宠,加毒以进王,王将尝之,后母曰:馈,从二千里来,当试之。王与近臣,近臣即毙,文王大怒,遣司马错赐恽剑,使自裁,恽惧,夫妇自杀,秦诛其臣郎中令婴等二十七人,蜀人葬恽郭外,更封绾为蜀侯。绾闻恽无罪冤死,使使迎丧入葬之郭内。初则炎旱三月,
后又霖雨七月,车溺不得行,丧车至城北门,忽陷入地中,蜀人因名北门曰咸阳门,为蜀侯恽立祠,其神有灵,能兴云致雨,水旱祷之。其后十馀年,王复疑绾,反诛之,但置蜀守张若,因取笮及其江南地焉。

成都王颖 姓司马氏,武帝子,太康八年受封,十年遣诸王假节之国,督诸州军事,乃以蜀郡广汉犍,为汶山十万户,为王国,易蜀郡太守,号为成都内史。元康九年,以成都王颖为平北将军,镇邺,时蜀中有赵廞之变,未几为李雄所据,中朝自赵王伦称逆以来,诸王递相屠戮,颖亦奔㨿不常。光熙元年,竟为顿丘太守冯嵩执送范阳,王虓幽之,虓卒,长史刘舆以颖素为邺人,所附恐复为变,矫诏赐死,颖官属皆先逃散,惟卢志不去,至是,收而殡之。

蜀王秀 姓杨氏,文帝子,初封越王,改封蜀王。开皇元年九月,以秀为益州总管;二年为西南行台尚书令,元岩为之长史;仁寿二年徵还京师,秀容貌瑰伟,有胆气,好武艺,帝每谓独孤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无虑,至兄弟必反矣。自长史元岩卒,秀渐奢,僭车马、被服拟于乘舆,及晋王广为太子,秀意甚不平,太子恐其为患,阴令杨素求其罪而谮之,帝遂徵秀,旋以独孤楷为益州总管,驰传代之。秀至长安,帝不
使切让之,秀谢罪,帝曰:顷者,秦王糜费财物,我以父道训之,今秀蠹害生民,当以君道绳之。于是,付执法者,开府庆整入谏,帝大怒,欲断其舌,因谓群臣曰:当斩秀于市,以谢百姓。乃令杨素等推治之。太子阴作偶人,缚手钉心,枷锁杻械书帝及汉王姓名,密埋之华山下。杨素发之,云秀妄述图谶,并作檄文,置秀集中,以闻帝曰:天下宁有是邪。乃废秀为庶人,幽之内侍省,竟瘐死。秀在蜀颇有惠政,蜀民多思之,今什邡南山下,有隋帝子蜀王庙。

献王 明太祖第十子,母郭惠妃,洪武四年生。生十一年,封成都王,读书好善,能文章,太祖呼为蜀秀才。之国初,日接儒生,讨论经史,聘汉中教授方孝孺教世子,延元儒清风先生杨敏,俱待以宾,师之礼,赐田百顷,发禄米赡郡教博,月一石,后遂沿为旧典,永乐二十一年薨,谥献,所著有献园集。
悼庄世子 名悦熑,未封而薨,谥悼庄世子。靖王 名友,悼庄世子子,永乐二十二年嗣,宣德六年薨,谥靖。
僖王 靖王弟,宣德七年以罗江王嗣,九年薨。和王 名悦僖,王叔宣德十年,以保宁王嗣,天顺五年,薨,谥和。
定王 和王子,天顺七年嗣,好学循理,工诗赋,善草书。是年薨,谥定。有文集十卷。
怀王 名申,定王子,天顺八年嗣,成化七年薨,谥怀。
惠王 名申,怀王弟,成化七年以通江王嗣,尊贤礼士,好学能书,所制有惠园集,弘治六年薨,谥惠。
昭王 名贵,惠王子,弘治七年嗣,正德三年薨,谥昭。
成王 名让,昭王子,正德四年嗣,时昭王早逝,王年甚幼,得母刘太妃之教,勤于学问,著有适庵韵对、长春竞辰稿诸书,嘉靖十七年守臣言王贤,敕赐忠孝贤良坊,以示旌异,嘉靖二十年,上白金助修宗庙,加禄米二百石,玉带一,二十六年薨。
康王 名承,成王子,嘉靖二十六年嗣,三十七年薨,谥康。
端王 名宣,康王子,嘉靖四十年嗣,天姿敦厚,敬神恤民,每遇旱旸,步祷辄雨,捐料价以营文学,发帑粟以赈饥民,征蛮、征播、俱捐俸助饷,事平叙功,万历二十二年敕赐忠贤懋,著坊以示旌异,所制有端园集,万历四十年十一月薨。嗣王 名奉,端王子,万历四十三年嗣,崇祯丁丑辛巳献贼入蜀,尚未攻城,至甲申秋贼锋压境,巡按刘之渤监纪同知方尧相涕泣,请借饷守城,王不允,尧相怒愤,跳入金水河以死,献贼攻成都,王先数日出舍社稷坛井侧,闻贼入城,遂投井死,丘妃随王投井,宫人素馨,相继赴井死,蜀人张象华诗:天社星隳古社坛,杜鹃声尽石苔瘢。井花清冷无人汲,留得丹心万古寒。华阳王 名悦耀,献王庶长子,永乐二年封。初,
献王长子悦熑卒,嫡孙友嗣位,耀以尊属谋夺嫡,走京师诬友,仁宗怒曰:悦耀亏忠孝,怀奸谗,归蜀终乱其国。洪熙元年,迁湖广澧州。内江庄懿王 名友墦,和王第二子,正统十一年封,正德七年薨。子申鉘卒,孙康靖王实沚嗣;沚薨,子让枌卒,孙承嗣;薨,子恭穆王宣堮嗣;堮薨,子奉卒,次子嗣。德阳喜安王 名友,和王第三子,正统十一年封,成化十一年薨。子恭裕王申銈嗣,銈薨,次子荣康王宾灉嗣;灉薨,无子,侄让桔及子承;未封,卒,次子奉釥嗣。汶川懿简王 名友,和王第五子,天顺四年封,成化九年薨。子荣康王申销嗣,销薨,子宾潼卒,次子恭僖王宾沙嗣;沙薨,子让杝卒,孙安惠王承炯嗣;炯薨,子宣嗣。

成都府公署考

   《总志》州县《志》合载本府
成都府治 在省城北,明末贼燬。皇清康熙二年,知府冀应熊鼎修。
清军厅  粮捕厅  司狱司 俱在治内。理刑厅 今裁官署内,有随鹤堂匾。
巡抚四川都察院 在成都府治东,明末旧署悉燬。皇清顺治中,巡抚高民瞻建;康熙五年,巡抚张德地拓修,辕门左创筹边楼。
巡按四川御史察院 旧在抚院右,明末贼燬。皇清顺治中建,今裁官。
四川承宣布政使司 旧在成都府治北,贼燬。皇清康熙六年,布政司郎廷相迁建城西。
分守川西道 在旧司治内,燬,今裁官。
四川提刑按察使司 旧署在成都府治东,明末贼燬。皇清顺治中,移治旧都司署;康熙四年,按察使李翀霄重修。
分巡川西道 在旧司治内,燬,今裁官。
屯田驿传道 在旧按察司治内,燬,今裁官。提督学政道 在成都府治东。
四川都司 在府治东,燬,今裁官,改为按察司。三司厅 一在都察院左,一在察院右,燬。税课司 在旧都司东,今焚燬。
盐课提举司 旧在濯锦江东岸,明万历中移治遂宁县,基址改文昌宫,燬。
递运所 在东门外,燬。
右卫 在府西三里,燬,今裁。
中卫 在府西南七里,燬,今裁。
前卫 在治南六里,燬,今裁。
后卫 在治东三里,燬,今裁。
宁川卫 在治东四里,燬,今裁。
左护卫 在治南七里,俱洪武中建。
公馆 州县,俱有。明万历中于府治东西,又新建公馆四,今皆燬。
僧纲司 在大慈寺。
道纪司 在青羊宫,俱燬。
广丰仓 久燬,康熙二年知府冀应熊复修。广宁仓 在贡院西,燬。
大有仓 在抚院左,明巡抚乔璧星建,燬。茶仓 在东门外,燬。
惠民药局 在治东北三里。
义冢地 在府城四郊,明蜀藩置。万历中布政张文耀等捐俸买地于西南郊外,各有碑石。成都县治 在府治西,贼燬坏。顺治十八年知县张行重修。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外州县
温江县治 在正街前建木坊,知府耿定向建大门、仪门各三间,门内建中外具瞻坊,内建治政厅三间,堂左建赞政厅三间,厅前建广济库一座,堂东列吏户礼房架阁库,堂西列兵刑工房承发铺长房,堂后建小厅三间,右建花园、书房三间,小厅后建寝房三间,为知县宅,左右厢房各三间,宅后建衙神祠一所,大门内西建迎宾馆一所,仪门外东监两层各三间,以禁重犯;门额曰:虎关。西建厂二层各三间,以收轻犯,厂后建存儒二仓,共十二间,储备火、白、米,以上自崇祯甲申年张逆之变,官民庐舍尽行焚燬。皇清顺治十六年,开复以来官居民舍,至康熙三年,
知县萧永芃捐俸修建大堂、仪门、大门各三间如旧,又建抱厅三间,堂东建吏户礼房,堂西建
兵刑工房各三间,堂后建小堂,堂右建书房各三间,又修花园一隅,堂后建宅舍房三间,左右建厢房六间,以便仆从厨爨,至康熙十九年被吴逆溃兵,将堂后小厅厢房、厨房、书房尽行拆燬。至康熙二十四年,知县王瑚捐俸陆续修建穿堂三间、厨房三间、厢房三间,堂东吏户礼房堂西兵刑工房各三间,如旧。
主簿宅 在知县宅之东,原有宅三间,厅三间,门一间,崇祯甲申年燬。
典史宅 在知县宅之西,原有宅三间,厅三间,门一间,崇祯甲申年燬。皇清康熙二十四年,典史屈逢善捐俸修建草厅三间,宅舍三间,左、右厢房各一间。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府馆 俱在县东门内县治之左,各建大门三间,仪门三间,大堂三间,左、右书房各三间,穿堂一间,左、右小房各三间,寝房三间,崇祯甲申年俱焚燬,仅存基址。
安谷铺公署 在县东二十里,大门一间,扁曰:矢心入部。正厅三,间以备往来之上司公馆也,崇祯甲申年尽燬。
僧会司 旧设在城内龙回寺。
道会司 《志》未载。
演武场 在东门外。
养济院 在城内社学街。
漏泽园 在县西杨柳河。
义冢四所 旧设在四门外,康熙二十四年知县王瑚捐俸置,买义冢地二亩于北关外。新繁县治 明弘治中重修,明末烧燬,康熙六年知县张人瑞重建。
典史衙舍 在治内,明末燬。
分司衙门 在治内,明末燬。
北义仓 在治内,明末燬。
汉繁公馆 在县治南,明正德年建,今燬。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于明末遭变烧毁,无存。
金堂县治 明正德中始修建公堂,后有土台,官舍高耸,左右有两衙舍、迎宾馆、申明旌善亭遭劫焚燬,仅存旧基。
通海盐课司 在治东五十里,今燬。
济留仓 在治内,今燬。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仁寿县治 在隆山之前,邑令覃时泰建于洪武五年,历故明二百馀年,屡有增修,粮、捕二衙俱列县堂之左,楼阁参差,廊楹巍焕,明末甲申之变,寇烬,无寸木。皇清初,辟守土者,度民力艰难,小构数椽,殊无严肃,
康熙二十二年邑令徐希圣建大堂一座,二十四年邑令裴云锦修二门,一座鼓楼,一座额,其上曰:古隆州。后衙住房一座,题其中曰:清风阁。门径庖厩,悉坚朴可久。粮衙署 在县堂左,今燬。
捕衙署 在县堂右,今燬。
山泉盐课司 在治南半里,今燬。
龙爪水驿 治北一百二十里,燬。
千斯仓 在治前,今燬。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新都县治 明正德间修建,兵燹后焚燬无存,皇清康熙九年知县毕成英重建。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广汉驿  养济院 俱燬。井研县治 在凤山前,旧制俱烬,仅存大门、仪门、谕坊、土地祠、迎宾馆,前知县张星灿建小舍三层。
永济仓 在治内。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郫县治 明洪武初建,成化间重修,康熙三年知县冯昌奕修。
典史署 在县署西隅。
察院行台 在县治东街,今废。
储谷仓 在治内。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资县治 旧在南门内,正街设大门、谯楼三间,在大门之,内仪门之外。明嘉靖三十四年,知县牟举于仪门外开复金带旧街,撤去大门及谯楼下门栏,俱为通衢,以旧仪门三间改为大门,
内增设仪门三间,又内建约己爱民坊于甬道之中,题戒谕于上,内治厅三间东为赞政厅,堂前东为吏户礼房架阁库,西列兵刑工房承发科铺长房,嘉靖四十四年知县吴宗尧于正厅后,建仕学堂三间,堂后又建仰思楼,东为知县宅厅室二层,左右翼以厢房,厅匾曰:慎独。皇清康熙十一年,知县颜佐改仕学堂为楼五间,馀悉仍旧,申明旌善二亭各三间俱在县前,今废。监十间,在仪门外西隅;土地祠三间,在仪门外东隅。吏舍在主簿宅前,迎宾馆在仪门西。康熙九年以其地立常平仓三间、常益库一间,先在正堂后,今改建正堂西,台墙皆以石砌之。主簿宅 在知县宅东,今废。
典史宅 在正堂西,今存。
察院行台 在县治。左中为正堂,左右为序,前为仪门,为大门,内为穿堂、寝房,翼以厢房,又内为小亭。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二司俱在李市街,左右并列,旧系山川坛。明嘉靖五年知县施一中易坛于县东东斗观之墟,始建二司,至今存之。
川东道分司 在县治之左街。
府馆 在川东道之右。
预备仓十二间 在常益库西。
银山镇巡检司 在县东四十里,今废。
罗泉盐课司 在罗泉井离县七十里。明隆庆间,盐课徵解归附于县,本司属虚设,今废。珠江马驿 在大东门街,今废。
僧会司 在城内重龙寺,今废。
道会司  阴阳学  医学 今俱废。养济院 在城内重龙山下。
漏泽园 在北街。
演武场 在北门外。
灌县治 明洪武中建,明末贼燬。皇清康熙五年,知县马玑鼎修仪门头门;十一年知县范承德新建大堂、内署;二十三年知县任一杰增修二堂。
县丞署 在县治左,今废。
典史署 在县治右,今废。
威茂验粮厅 在县治东,今裁。
蚕崖关巡检司 在县治西北二十里,今裁。永康驿 在县治东南一里,今裁。
灌县守禦千户所 在县治西,今裁。
察院  永积仓 俱在县治北,今废。
备边仓 备荒仓 俱在县治北,今废。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废。
漏泽园 在县治东门外。
义冢地 在县治北门外。
安县治 旧署大门以内,东为宾馆,西为禁狱,二门以内有六房,正中为大堂,堂后为穿堂,左有库楼,后为知县宅。明洪武间建,成化中重修,贼燬。康熙九年,知县吴英光照旧制重修。典史宅 在治内宾馆后,康熙九年修。
分司署 旧有二所,今燬。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内江县治 洪武中建,康熙初知县习全史重建,旧有申明旌善二亭,今燬。
清军厅  管粮厅  督捕厅 俱燬。公馆 康熙五年知县习全史于南街左文英街置买修整。
丰盈仓 在治内。
椑木镇巡检司 在治南十里。
黄市井盐课司 在治西南二十里。
安仁马驿 在治南十里。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资阳县治 明成化初修建,献贼焚燬,无存。皇清康熙七年,知县束真修理,未备。十九年知县谢文运捐修圆堂三间;二十四年知县朱廷源捐俸修建内宅三间、大堂仪门六房,俱废,申明亭旌善亭亦俱废。
资阳镇巡检司 县治东六十里,旧连南津驿,明正德中徙建,今燬。
南津驿 在县治东三十里。
金牛驿 明兵备道韩擢以两资驿递甚远,请建,今俱燬。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简州治 明正德八年建内仓库六房、迎宾馆、
仪门、鼓楼,俱全。自兵燹后,止存州堂、仪门、鼓楼,皇清顺治辛丑年,署州事刘继引葺补;康熙四年,知州王孙盛培修;吴逆之变又复烧燬;乙丑年,知州邓其琰捐俸修盖大堂一座、二堂一座匾曰:景欧堂、仪门一座、鼓楼一座书宋人旧题天府雄州四字,二堂侧构一亭,另设门道以接绅士,寅僚有事会议于此,匾其门曰:揖澹台。匾其轩曰:风生阁。二堂后苑门,额曰:行简轩。内宅门额曰:退思轩。后寝室三楹、屏垣、庖厩皆坚朴可久。州同衙 在州治左明,末燬。
吏目衙 在州治右明,末燬。
察院行台 龙泉公署 俱知州王孙盛修。布政司公署 按察司公署 石盘铺公署俱明末,燬。
阳安马驿 在州治西一里。
龙泉驿 在州治西立马站。
龙泉镇巡检司 在州治西七十里。
上流井盐课司 在州治北十里。
永安仓 在州治内东。
预备仓 在州治内西,俱燬。
阴阳学  医学  僧正司
道正司  养济院 俱燬。
崇庆州治 明洪武初建,成化中知州周尚文修。皇清康熙六年知州蔺开禧缮葺;二十年知州吴昌荫修鼓楼三间、东阁三,间即杜少陵观梅处。济留仓 在治内,燬。
常平仓 康熙二十一年,知州吴昌荫新建。公馆 在州东街。康熙二十年,知州吴昌荫捐俸买置。
唐安驿 在州治南。
清溪口巡检司 在州治西八十里,今裁。阴阳学  医学  僧正司
道正司  养济院 俱燬。
新津县治 旧有大堂、二堂、后室,大堂前有圣谕坊,仪门外有迎宾馆,前有鼓楼门,申明旌善亭,俱经劫,燬,无存。皇清康熙五年,知县常九经创建堂舍、重门,左有常平仓,右有监禁。
主簿衙 在治内仪门外左。
典史衙 在治内仪门外右。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治前。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汉州治 明洪武初建,成化中重修。皇清康熙元年,知州张万寿营治堂署。
丰积仓 在州治内,今燬。
广汉驿 在州治北,今燬。康熙元年,知州张万寿建,治左。
三木关巡检司 在州治南十五里。
分司二所 在城西北,今燬,基址尚存。
公馆一所 在州治北。康熙十年,知州李永纯建。
常平仓 在城内。
阴阳学  医学  僧正司
道正司 俱燬。
养济院 在治东古有堂舍,今废。
演武厅 在州城北锁江桥之左,北坛亦与之并焉。
漏泽园 在城西郭外。
什邡县治 明洪武中建,贼燬。皇清康熙初年,重建,未竣;二十五年,知县胡之鸿增修,告成。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绵竹县治 明洪武中,建城西南隅,后丁丑己酉两经火变,为丘墟;康熙五年,知县李如梴重创衙署一所。
绵州治 明以前无考。自正统初年建,复数经寇乱,委为灰烬,仅遗颓舍、数楹。皇清康熙二十二年,知州范维典捐资重为创葺。
整饬安绵道 在州城内,今官裁。
魏城巡检司 在州治东北七十里,今官裁。古今义仓 在州治东。
金山驿 在州治后。
德阳县治 明洪武中建,贼燬。皇清康熙初年重建。
丰盈仓 在治内。
茂州治 在内城西南隅。明洪武初,知州于敏因土知州杨者七旧宅修建;万历元年冬,知州张化美以前署简陋,乃修建公堂、寝室、月台,下列皂隶房,东西列六房,兼收州判吏目署,各列
左、右仪门三楹、五显祠、土地祠、迎宾馆、监狱,皆如制。甲申之乱,止存大堂、仪门、大门,馀皆倾圮。皇清康熙四年,知州黄陛补修二堂、寝室;二十五年,
李斯佺复于二堂后,捐俸创修三堂五楹,大堂下左右重建六房,葺五显祠,大门外移坊、树屏,以壮观瞻。
捕衙署 旧署颓圮,止存厅事。至康熙二十四年,吏目涂崇煌捐俸修葺,堂后更建寝室、三楹。威茂道公署 旧在内城西北隅。明洪武间知州陈敏建,成化间参议黄绂买、都司庞福宅改拓堂室敞备,正德间副使谢朝宣置台池亭榭,甲申乱后,俱焚燬。至皇清顺治间,于内城东买庞指挥宅为署,亦渐颓圮。
都察院 在北门内之左,明宣德间陈敏建,弘治间副使王恩开拓之,今废。
威茂参将署 在鼓楼后之右。明天顺间守备都司孙敬建,今仍之。
茂卫署 在东北隅。明洪武间指挥吴礼建,后裁废;康熙间重修,为茂参营中军守备公署。静陇岳三长官司公署 俱在州治大门外。明永乐间知州刘坚建,后陈敏重修,今皆废。阴阳学  医学 俱在州治大门外,今废。僧正司 在治平寺。
道正司 在延洪观。
养济院 在护林驿右,今俱废。
演武场 在东门外。
静州长官司 在治东二里。
陇木长官司 在治东四十里。
岳希蓬长官司 在治西五里。
长宁安抚司 在治北六十里。
牟托巡检司 在治南四十里。
水草坪巡检司 在治北四十里。
韩胡舍人碉 在治北三十里,今废。
叠溪长官司  郁郎长官司 俱在旧叠溪所治内,今属州。
广备仓 在州治右,知州于敏建,今废。
韩胡仓 在治北三十里,亦废。
椒园仓 在治北二十里。
镇戎仓 在治北十里。
长安仓 在治北三十里。
神溪仓 在治东四十里。
松溪仓 在治北五十里。
长宁仓 在治北六十里。
穆肃仓 在治北七十里。
实大仓 在治北八十里,以上仓今俱废。护林驿 在州治南明门外。
安远驿 在州治南五十里。
长宁驿 在州治北六十里。
汶川县治 在城西北。明洪武中建,正德七年改寒水驿为县治,崇祯末年遭贼蹂躏,片瓦无存。皇清初,知县张耀祖始建县堂三楹。康熙六年,知县陆洽源建大门、仪门东、西角门,内有西宅一座三间,匾曰:绛雪斋。厨房二间,又有川堂一座三间,匾曰:玉轮清署。系知县田卜昌于康熙八年建,其治前有申明旌善亭,今圮。
典史廨 在县治西,今无存。
察院行台 在县治东。明兵备使者谢朝宣建率然堂一座、碑记一通,尚存,堂左有飞来石、盘陀石、寄傲石、试剑石、晒书石、伏象石,石上俱镌字,明旧制也。皇清康熙六年,知县陆洽源始建堂三楹、大门、仪门、
二角门,规制颇宏。
太平驿公馆一座 彻底关公馆一座
尤溪公馆一座 今俱圮。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今圮。
威州治 坐南向北。明宣德中迁州于此,成化中建置,后以地址湫隘不堪;正德五年知州范渊迁建于龙洞之阳,在玉垒山下,至今仍,旧治前有申明旌善亭,今废。
吏目署 旧在仪门内左首,经献逆乱,尽废;康熙五年,知州崔元恺重建,在大门内右。
安远仓 在治东,废。
坝州堡仓 在州治西北二十里,废。
乾溪堡仓 在州治西北五十里,废。
总司 在治东,知州崔元恺建。
化成公署 去治西五里,明知州刘琯建,今废。守禦所治 在州治东,今废。
操捕厅 在州治西,今废。
阴阳学  医学  僧正司
道正司  养济院 俱废。
保县治 明洪武中建,末年燬。
阴阳学  医学  僧会司
道会司  养济院 俱燬。

成都府学校考

   《总志》州县《志》合载本府
成都府儒学 在府治南。汉文翁讲堂遗址,宋初建,明永乐间重修。皇清康熙元年,巡抚佟凤彩率僚属捐助鼎建;八年,
巡抚张德地、布政使金俊等捐俸鸠工增饰殿宇,周砌墙垣,棂星门外左右竖牌坊二座,制度规模焕然大备,人文渐振。
大益书院 在府治东北,后改大儒祠,今毁。成都县儒学 在治东。宋政和间建,永乐间重修。
外州县
温江县儒学 在治西南。宋咸平初建,明正统、弘治中重修。皇清康熙八年,知县萧永芃捐俸重修,庙貌巍然。
紫奎书院 在演武厅左。崇祯年间知县郭肇登建。
又书院一所 在城内儒学街。
学田 存留学。中田六亩八分,照依详定则例每中田一亩,应纳京斗租谷八斗,共纳京斗租谷五石四斗四升,每年收贮常平仓,听候行文支给。
新繁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隅。宋乾德间初建,明数修之,末年烧燬,康熙六年知县张人瑞重建正殿一座,后渐增启圣祠一间、戟门三间、棂星门三间。
金堂县儒学 在县治东北。宋嘉祐初建,明洪武元年重建,知县郑忠增修。皇清间知县董昱葺补。
学署 在县治东北,燬。
仁寿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翳嘶山足。宋淳化二年建,明洪武二年重修,正统二年增修,天启二年邑令翟文简增修,甲申流寇变后,接续补葺,幸存残厦,康熙二十五年邑令裴云锦捐俸补修圣殿一座、启圣祠一座、文昌祠一座、戟门一座、棂星门一座、两庑各三间。
新都县儒学 明初建,燬,无存。皇清康熙二十五年,知县王祇台捐资重建。
井研县儒学 在治东南。宋乾德初创建,明天顺间重修,正德中提学佥事刘节增修。皇清康熙三年,知县王配京缮葺。
郫县儒学 汉元和初建,明隆庆时迁县东城外扬子云读书处。
资县儒学 按《总志》:在治东。宋雍熙中建,明正统中徙今所,天顺中重修。皇清康熙初,知县刘振基补修。
社学五处 龙门社学在城隍庙前,凤山社学在县北,银山社学在县东四十里,状元亭社学在县北一里,龙水社学在龙水旧县,今俱燬。灌县儒学 旧学在治北。五代时建,明洪武初改治东城内,正德中提学佥事刘节、知县胡光增修,明末贼燬。皇清康熙元年,知县马玑始建正殿,规模狭隘不足壮观;至二十五年,知县黄俞鼎建戟门周围宫墙,其馀若启圣祠、两庑、棂星门、明伦堂、两斋、名宦祠、乡贤祠、圣域贤关坊、金声玉振坊,俱废。安县儒学 宋熙宁初建,明正统中复建,徙今所,正德中增修,明末燬。皇清顺治中,知县吴英光重修。
内江县儒学 在县治西南。宋乾德初建,绍兴嘉定间县令邓棐、李正炎相继修治,明洪武间因之,中间燬复不一,如邑令潘棠、贺爵等皆渐次修治,其后年久,风雨飘侵,殿堂、庑舍俱倾颓腐朽,至明嘉靖二十三年甲辰县令谋于众,复新之,前有泮池,池上有雁塔、二志,棂星门,内左右经义治事两斋,上戟门,进大成殿,两庑分列,后明伦堂,右敬一亭,左启圣祠,祠左则有教谕官舍、敬一亭,前则乡贤名宦并列,右即二训导官舍,前为文昌宫,近街建号房十二间,以处寒士,自献贼屠川后,尽燬,无存。皇清康熙元年,知县习全史止修大成一殿及启圣祠、明伦堂三处,复因吴逆窃川,学宫荒芜,大成殿后半梁栋倾圮,榱桷朽腐,明伦堂仅存数椽,启圣祠颓脱殆尽,康熙二十五年知县徐嘉霖集谋绅衿诹日鸠工于三月内,入山伐木于四月,起工创修大门三间、两庑共一十八间,大成殿、启圣祠、明伦堂,凡梁栋倾颓,一切腐折断脱者,尽换之,门窗屏牖如式,丹垩各以法。
资阳县儒学 在县治南。宋景祐初建大殿三间,明成化正德间继修,今仅存正殿。
学田 旧管学田共三亩,每年共徵京斗租谷二石二斗。
简州儒学 在治东北。宋开宝初建,明洪武中复建,正统中增修,明末燬。皇清间,知州王孙盛始葺正殿。
崇庆州儒学 按《州志》:在治东南。明洪武初建,正德十一年重修,献贼屠川,尽燬无存,康熙六年知州蔺开禧止修大成一殿,二十一年知州吴昌荫率举人张象枢修东庑三间、西庑三间、戟门五间、乡贤、名宦祠各一间、围墙一百二十八丈,凡大成殿梁栋倾颓,一切断脱者,尽换之,门窗屏牖如式。
学田 共五亩,共纳京斗租谷三石六斗。新津县儒学 在治东。宋明道初建,明洪武八年重建,成化弘治间继修,明末燬。
学田 见载中,学田六亩每亩应纳京斗租谷八斗,见徵京斗租谷四石八斗。
汉州儒学 汉阳学宫,其来已久,汉晋以来,州治递迁,故
文庙之修建不一,自宋嘉泰中建,明洪武中重建,
天顺五年知州李鼎增重修,嘉靖中知州苖裔昌重修,末年知州王从先、徐九聘等复修,崇祯八年金堂县知县陈正典拒贼守城,复建大成殿以及两庑,明末献逆兵燹,学宫尽为灰烬。皇清定鼎后,知州张万寿即欲重新庙貌,以力有不能,所以未及修复;继后知州李永纯绅衿大兴鸠工木石瓦椽,俱备,欲选吉日以观厥成,其奈吴逆猖狂,兵燹仍经,而前功尽废,木石又成灰烬矣;至康熙十九年,恢复全川,州守熊可智特捐俸金创正殿以蔽风雨,其馀启圣祠、明伦堂、两庑及乡贤、名宦诸祠,所费不赀,尚有待于后之君子。
南轩书院 在州城内。改南轩祠,今燬。
什邡县儒学 在治东。宋祥符二年建明,洪武元年重建,正德二年增修,后贼燬无存。康熙二十一年,知县刘国玺率绅十捐修正殿;二十五年,知县胡之鸿复捐修,门、庑、堂、斋全复古制。绵竹县儒学 按《县志》:宋以前创,置莫考。景德初建城西南隅,其间兴复不一;明洪武中重修;正统二年提学唐学振增修,后崇祯戊寅迁于南门内之直北,前案三台,后拥九龙,左环马尾,右绕白水,盖据一邑之胜地;然屡遭变乱,殄燬殆尽,止存正殿五间。皇清康熙八年,县令李如梴粗加整顿;复因吴逆窃据,破瓦颓檐,鞠为茂草;至二十三年,知县徐世法谋诸绅士鸠工庀材卜,于二十四年春三月十一日举工,创建大门三间、牌楼一座,补修大成殿五间,启圣祠三间,凡欂栌倾攲、栋壁颓腐者,均葺之,复周围筑墙百堵于本年秋七月告成。
绵州儒学 唐贞观三年建治东,明洪武初及天顺、正德中皆相继修治,明末遭献逆之变,颓圮无存,变为丘墟。皇清顺治年间,全川收入版图,草建正殿三间。
学地租 银二两,起运布政司。
学田租 谷八石,存贮州仓,支给廪生、贫士。德阳县儒学 在治东南。宋开禧五年建,明洪武元年重建,成化十二年知县吴淑重葺,今燬。皇清知县余国𣚴捐修。
茂州儒学 明永乐八年,卫人沈连建言立学知州刘坚即指挥徐凯宅建之;宣德三年,知州陈敏以南明门外山川坛地吉移坛于南郊,移学于其地;嘉靖庚戌,副使胡鳌等仿重庆府学规制鼎新之;万历庚戌,改建内城之东南隅,学基见存;至崇祯八年,副使史赞舜捐俸买民宅复改迁外城旧学之右,建正殿、两庑、戟门,左右列乡贤、名宦,右建尊经阁,前设讲堂门二,曰:聚秀。曰:育才。泮池、石桥,悉如制,甲申尽燬。至皇清顺治十六年,州守赵廷桢草建正殿三间,未几倾圮,其馀启圣祠、魁星楼、尊经阁以及戟门两庑、乡贤名宦祠、学署、概未修复。
社学二所 一在南明门外,一在内城。知州张
化美建,又令东南二路随其民居止建社学,如城市故青坡、文镇、凤毛、白水、梨园、宗渠、神溪、土门、桃坪、嵩坪,莫不各立社学,今皆废。康熙二十四年知州李斯佺立义学二馆于城内,外就治平寺、灵祐宫二处,延师授徒,捐俸以给馆谷。汶川县儒学 在县治南。明嘉靖二年提学副使张邦奇修建先师殿左右两庑,前为戟门,为石棂星门,为泮池,
东西为义路礼门,殿后建明伦堂,堂后为儒学宅,殿东为启圣祠,为尊经阁,甲申年遭贼焚燬。顺治十七年知县张耀祖重建正殿,康熙六年知县陆洽源始建两庑。
威州儒学 在治西门外。洪武十五年建,正德初知州崔哲重迁建在今地,崇祯十年知州刘琯修保县儒学皆附本州后,另建启圣祠、大成殿、戟门、棂星门两庑、明伦堂、乡贤祠、名宦祠、圣域贤关坊、金声玉振坊二坊,今废名宦祠,知州崔元恺建。
保县儒学 明洪武中建,万历三年重建,明季燬。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知县沈鱄捐俸重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八十九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五
  成都府赋役考

职方典第五百八十九卷

成都府部汇考五

成都府赋役考

   《总志》州县《志》合载本府〈成都县附郭〉
实在民户三千六百六户,男妇七千二百一十二口。
实熟田地共一千二百四顷五十一亩九分八毫八丝七忽九微三沙九尘八渺,下地估种一千一百八石三斗八升。
见载税粮一千二百五十五石五斗八升一合二勺二抄一撮一圭四粒八粟。
见徵丁粮条银一千七百八十二两六钱七分六釐六毫八丝四忽二微二纤九沙七尘四渺,又营兵开垦田地共一十四顷六十三亩二分五釐九毫三丝五忽八微,
载粮共一十石三斗三升一合二抄六撮八粒七粟。
应徵条粮银二十两八钱七分六釐九毫六丝九忽四微五纤九沙五尘三渺。
温江县
自顺治十六年恢复仅三十二户,男子三十一口,妇女三十三口;康熙六年清丈设维新、太平二乡,一百三十五户,并节年招徕户口共三百五十一户,男子三百四十三口,妇女三百六十二口。
原额田地税粮九千七百三十八石八斗一升六合六勺零,人丁五千五百零八丁,内折四百五十一丁,实编五千五十七丁五斗。
夏税起运布政司广济库,荒丝米三十石六斗二升五合,每石折荒丝一斤,共丝三十斤一十两,每斤折银五钱,共银一十五两三钱一分二釐五毫。万历三十二年内奉文加徵银九两七钱三分八釐零,有闰加银一两二钱七分七釐,秋粮起运礼部,料米一百三十五石一斗九升八合六勺五抄九撮八圭,每石徵银五钱,共银六十七两五钱九分九釐三毫二丝九忽九微,又奉文加增五十六两共一百二十三两五钱九分九釐三毫二丝九忽九微。
松潘镇革仓米九百石,每石价脚银二两二钱三分共银二千零七两。
松潘归化仓米一千一百五十七石二斗四升,每石价脚银二两二钱一分,共银二千五百五十七两五钱四毫。
茂州实大仓米二百七石九斗八升,每石价脚银一两六钱五分,共银三百四十三两一钱六分七釐。
茂州广备仓米一千六百一十六石七斗二升,每石价脚银一两三钱一分六釐,共银二千一百二十七两六钱零三釐五毫二丝。
保县仓米六十石,每石价脚银一两四钱,共银八十四两。
郡府禄米九百石,每石徵银六钱,共银五百四十两。
江安府禄米三百石,每石徵银七钱,共银二百一十两。
拨运 蜀府广备仓本色禄米二千六百二十一石。
成都府广丰仓本色禄米一千一百石五升三合,绵州存留仓米二百石,每石徵银七钱,共银一百四十两。
存留 本县存儒二仓米共五百一十石,每石折银七钱共银三百五十七两,有闰加银二十四两四钱九分九釐九毫九丝九忽,户口起运布政司户口银九十四两九钱四分四釐五毫,有闰加银八两六钱二分六釐五毫,存留本县官吏折色俸钞银八两六钱二分。
驿传 原编银一千四百九十六两三钱二分一釐五毫九丝六忽,先年加增银三百一十八两五钱零五釐六毫四丝八忽六微。
拨运 协济驿传银一千八百一十四两八钱二分七釐二毫四丝四忽六微。
丁粮额办均徭,原编银二千一百四十二两六
钱,先年减银六十五两八钱七分五釐八毫,今又加银四十一两二钱,实编银二千一百一十七两九钱二分四釐二毫,遇闰,柴薪每名加银一两,各役工食照例加徵,又加芽茶银二两。杂派课程 起运门摊商税银四两五钱四分四釐五毫。
碾课银一百二十四两七钱八分五釐,于四十七年七月,内因杨柳河水泛,申详院司道府俱蒙批允将碾课银每一座加增银五分,共一十八两五钱修船,四只撑渡来往。
带徵屯粮 成都右卫屯粮六百一十三石六斗五升八合二勺八抄,徵银二百三十五两八钱三分五釐一丝,遗失屯粮米徵银二两一钱三分四釐五毫七丝。
成都中卫屯粮二千一百七十二石二斗二升五合,徵银八百三十五两二钱六分六釐一毫二丝。
成都前卫屯粮四百五十二石二斗一升五合,徵银一百五十二两一钱六分六釐六毫一丝。宁川卫屯粮三千六百三十四石二斗四升九合,徵银一千三百三十四两七钱四分三釐三毫六丝,小河所屯粮二百七十七石九斗九升三合,徵银一百三十九两七钱一分三釐九毫九丝。
茂州卫屯粮二百四十六石九斗七升五合,徵银八十六两一钱五分七釐二毫三丝。
以上各款俱缺额无徵,今照旧时,全书开载以备考核删定。
一自康熙六年奉文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五年应徵止,遵照。
颁发弓步以二百四十弓为一亩,因无载粮旧例
可考详,请比照安县载粮则例起科,上田一亩载粮一升三勺四抄,中田一亩载粮八合,下田一亩载粮六合三勺三抄三撮三圭;上地一亩载粮六合,中地一亩载粮四合,下地一亩载粮二合五勺,见丈土著、营兵、并垦上、中、下田地共一百四十六顷五亩三分七釐二毫五丝,共载税粮九十石九斗九升六合五勺六抄三撮九圭六粒八粟,每粮一石该徵大粮银一两三钱三分八釐七毫七丝一忽五微二纤一尘,又每粮一石九斗二升五合六勺一抄八撮七圭二粒载丁一丁人丁四十七丁二分五釐五毫七丝六忽一微二纤七尘,每丁徵银三钱一分六釐二毫二丝一忽五微三尘,又每粮一石该徵条银三钱一分六釐二毫二丝一忽五微三尘,以上徵大粮、丁条银一百六十五两五钱四分一釐九毫六丝九忽八微八纤八尘,遇闰之年,照依民例摊算,每丁粮一石该徵闰银三分三釐二毫二丝一忽四微九纤一尘,共徵闰银四两五钱九分二釐九毫四丝八忽三微七纤九尘,解司完纳。
存留学中田六亩八分,照依详定则例,每中田一亩应纳京斗租谷八斗,共纳京斗租谷五石四斗四升,每年收贮常平仓,听候行文支给。杂派课程 水碾一十六座,每座榷课银二钱四分,课银三两八钱四分;水磨一十一座,每座榷课银二钱四分,课银二两六钱四分;榨三座,每座榷课银二钱四分,课银七钱二分;碾磨榨共三十座,共榷课银七两二钱,解司完纳。
新繁县
原额田地顷亩数目无考,见实在田地顷亩自康熙六年奉文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五年止,见载上、中、下田地共三十九顷二亩六分四釐一毫三丝七忽。
原额税粮实徵税粮五千五百九十八石一斗二升八合,内本色米七百六十石六斗,折色米四千八百三十七石五斗八升八勺,折徵加增银五千一百九十七两九钱七分三釐五毫九丝八微。
见实在税粮自节年遵照由单奉行开徵至康熙二十五年止,见徵税粮二十一石五斗八升九合六勺五抄五撮七圭一粒六粟。
折徵银二十六两七钱九分九釐四毫八丝七忽七微六纤二尘。
原额人丁共编四千九百七十丁。
见实在人丁一十九丁一分六釐五毫四丝九忽。
原额丁银共徵户口、驿传、均徭民、壮夫、马公费各项起存银四千三百六十二两九钱六分四釐三丝五忽二微。
见实在丁银共徵银五两六钱九分六釐八毫
九丝二忽一纤五尘。
见徵条银六两四钱一分七釐四毫六丝八忽九微六纤三尘。
丁粮条共银三十八两九钱一分三釐八毫四丝六忽七微四纤四尘,起运赴布政司广济库上纳。
税课 水碾八座,每座徵银二钱四分,共徵银一两九钱二分。
金堂县
原额税粮六千一百四十八石六斗七升零,人丁五千四百五十五丁;自张逆屠戮,后皇清定鼎招集人民,于康熙六年奉文清丈载粮二十九石一斗一升零。
人丁二十五丁八分零。
丁粮条银五十六两二钱二分零。
仁寿县
原额税粮六千四百六十四石七斗三合二勺一抄,人丁八千三百七十八丁;明末甲申之变,或故或逃,靡有孑遗,陆续招徕,归里者百十户,康熙六年奉行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一年应徵止,遵照
颁发弓式,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见丈土著及弁
兵开垦上、中、下田地共一百二十一顷三十亩三分三毫九丝四忽,
见徵大粮银一百一十二两二钱三分二釐五丝三忽二微六纤八尘,每粮七斗七升一合六勺二抄八撮五圭载丁一丁,见载人丁九十丁五分三釐四毫三丝六忽,每丁徵银三钱三分四釐六毫一丝四忽一微九纤七尘,
见徵丁银三十一两二钱九分七釐九毫二丝四忽七微六纤五尘,又每粮一石该徵条银三钱三分四釐六毫一丝四忽一微九纤七尘,见徵条银二十四两一钱五分三毫七丝七忽三微一纤五尘,
以上实徵丁粮条银一百六十七两六钱八分三毫五丝五忽三微四纤八尘。其自康熙九年奉文加闰银两照旧时全书内各项,遇闰加增银两为数将原额人丁税粮合算摊派,每丁粮一石该徵闰银二分四釐四毫五丝五忽七微二纤六尘,遇闰之年照例加徵银四两五分二釐五毫一丝三忽二微九纤七尘,解布政司广济库完纳。
新都县
原额载粮八千三百五十六石四斗二升九合二勺六抄三撮,
人丁三千四十三丁八斗。
自康熙六年奉行清丈,实载上、中、下田地共五十九顷四十二亩七分七釐五毫九丝三忽载粮三十七石八斗二升六勺三抄九撮八圭八粒四粟,
人丁一十三丁七分五釐三毫一丝九忽,实徵粮丁条银六十六两五钱四分一釐三毫三丝五忽八微七纤六尘。税课 又见载水碾六座,实徵碾课银一两四钱四分。
井研县
原额税粮一千九百三十八石五斗四升二合五勺七抄,
原额人丁三千二百五十一丁,甲申变后,或逃或亡,今陆续招徕者,三十馀户。自康熙六年奉行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一年应徵止,遵照
颁发弓式,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见丈土著开垦
上、中、下田地四十四顷一十五亩七分三釐四毫六丝二忽,
见在税粮二十三石一斗一升九合三勺八抄一撮五圭二粒八粟,
每粮一石该徵大粮银一两七钱五分七釐七毫五丝二忽二纤七尘,
见徵大粮银四十两六钱三分八釐一毫四丝五忽六微二纤六尘,
每粮五斗九升六合二勺九抄一撮二圭载丁一丁见在人丁三十八丁七分七釐一毫九丝四忽,
每丁徵银四钱九分五釐五毫二丝二忽四微五纤,
见徵丁银一十九两二钱一分二釐三毫六丝四忽九微五纤五尘,
每粮一石徵条银四钱九分五釐五毫二丝二忽四微五纤,
见徵条银一十一两四钱五分六釐一毫七丝
一忽五微三纤六尘,
以上实徵丁粮条银七十一两三钱六釐六毫八丝二忽一微一纤七尘。其自康熙九年奉文加闰银两,照旧时全书各项,遇闰银两为数将原额人丁税粮合算摊派,每丁粮一石该徵闰银三分四釐三毫九忽一微六纤,遇闰之年照例加徵银二两一钱二分三釐四毫三丝五忽九微一纤一尘,解赴布政司广济库完纳。税课 盐课旧额因兵燹屠戮,久废无考,复陆续开垦后门井等上、中、下盐井二十三眼,见徵课银三十四两八钱。
盐税 旧额无考,见徵盐税银一十一两四钱四分八毫。
郫县
自康熙六年奉行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一年应徵止,遵照
颁发弓式,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见丈土著、营兵
及弁兵自首开垦上、中、下田地共二百四十三顷三十五亩五分二釐九毫。
上田八顷八十六亩四分七釐六毫,每亩载粮一升三勺四抄,共载粮九石一斗六升六合一勺六抄一撮八圭四粒;
中田三十二顷四十一亩六分七釐,每亩载粮八合,共载粮二十五石九斗三升三合三勺六抄;
下田三十二顷八十八亩二分八釐一毫,每亩载粮六合三勺三抄三撮三圭,共载粮二十石八斗二升五合六勺七抄五粒七粟;
上地二十顷二十亩六分六釐三毫,每亩载粮六合,共载粮一十二石一斗二升三合九勺七抄八撮;
中地五十七顷一十四亩七釐四毫,每亩载粮四合,共载粮二十二石八斗五升六合二勺九抄六撮;
下地九十一顷八十四亩三分六釐五毫,每亩载粮二合,五勺共载粮二十二石九斗六升九勺一撮。
见载税粮一百一十三石八斗六升六合三勺七抄八撮三圭九粒七粟,每粮一石该徵大粮银一两二钱七分一釐四毫一忽四微一纤一尘。
见徵大粮银一百四十四两七钱六分九釐八毫七丝四忽一微五纤八沙一尘二渺,每粮一石八斗七升二合七勺一抄一撮七圭七粒载丁一丁。
见载人丁六十丁八分二毫二忽三微八尘零,每丁徵银三钱六分二釐六毫九丝四忽一微六纤四尘,
见徵丁银二十二两五分二釐五毫三丝八忽四纤八沙三尘二渺。
又每粮一石该徵条粮银三钱六分二釐六毫九丝四忽一微六纤四尘,
见徵条银四十一两二钱九分八釐六毫七丝九忽一纤六沙四尘。
以上实徵大粮丁条银二百八两一钱二分一釐八丝三忽一微二纤二尘八沙四渺。自康熙九年奉文加闰银,两照旧时全书各项,遇闰银两为数将原额人丁税粮合算摊派,每丁粮一石该徵闰银二分五釐三毫八丝七忽二微六纤,遇闰之年照例加徵银四两四钱三分四釐三毫四丝二忽七微一纤一尘,解司完纳。杂课 见载新水碾共二十三座,每座碾榷课银二钱四分;
旧碾一十三座,见载榷课银五两五钱二分;见载新磨九座,见徵课银二两一钱六分;见载新柞四根,每根徵课银二钱四分共银九钱六分。
资县
本县自张逆之乱屠戮,视他处特甚,继以虎狼、饥馑、疾疫,孑遗无几。皇清顺治间知县刘振基极力招徕,康熙六年清查并招徕实在户口七十四户,男子二百七十口,妇女二百五十口。
田、地、塘自康熙六年清丈并续报开垦实在垦熟田共二十一顷九十一亩八分二釐六毫四丝八忽五微,
载粮实计一十二石六斗五升八合九勺六撮五圭五粒二粟,共徵银二十九两五钱一分三釐九毫六丝九微八纤七沙七尘五渺,照数徵收,赴司库完纳。
盐课 康熙元年召募人夫开淘竹筒小井二
眼;一名左角,一名顺塘。每井额徵课银四两,税银一十一两五钱七分七釐,二井共徵课税银三十一两一钱五分四釐。康熙五年顺塘井崩塌,税课累左角井赔纳,屡诉,难以豁免,近议召募另行开补,然山岖路险,不通商贾,工倍利微,开者少也。
灌县
自康熙六年丈后起,至今实在民户共一百九十三户,男妇三百九十六口。
实熟中、下田、地共四十顷一分二釐四丝,见载税粮二十二石一斗一升四合六勺五抄八撮三圭六粒四粟。
见徵丁粮条银三十九两八分五釐三毫八丝九忽三微七纤五尘三沙八渺,遇闰之年,每丁粮一石徵银三分四釐四毫五丝五忽一微八纤一尘,共徵闰银一两一钱一分四釐四毫一丝五忽九微四纤四尘。
税课 商税原额门税银二十两一钱三分一釐三丝八微,有闰加银一两六钱六分九釐九毫八丝今裁。
茶税 每年额领边引六十八张,每张徵银四钱七分二釐;腹引二张,每张徵银二钱五分共徵税银三十二两五钱九分六釐,起运布政司完纳。
茶课 原额徵银二十两八钱四分四釐四毫四丝,近因茶株荒芜,新招园户开垦,无几,见徵课银三两二钱,起运布政司完纳。
鱼课 原额徵银一两四钱四分,有闰加银一钱二分,今无鱼户,免徵。
碾磨课 水碾一座,额徵课银二钱四分;磨一座,额徵课银二钱四分,起运布政司完纳。
安县
顺治十六年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五年止,田地共一十四顷九十亩三分七釐八毫五丝四忽三沙九尘八渺,共载粮八石八斗二升五合三勺七抄八圭三粒三粟,每粮一石徵大粮银一两九钱五分六釐八毫九丝五忽六微七纤四尘。
见徵大粮银一十六两三钱七釐七毫七丝二忽五微七纤三沙六尘八渺,
每粮一石派丁五分八毫,
人丁五丁一分二釐五毫二丝六忽五微八纤一尘。
见徵丁银四两一钱九分六釐九毫五丝,实徵起运布政司广济库大粮丁条银二十两五钱四釐七毫二丝二忽五微七纤三沙六尘八渺。茶课 原额茶每年徵课银六十二两四钱一分二釐。
见徵茶税银一百四十两一钱八分四釐。鱼课 见徵银七钱三分遇闰加银六分八毫八丝。
内江县
康熙六年清丈人丁一十一丁四分一釐六丝四忽三尘。
税粮一十七石四斗八升七合三抄二撮四圭三粒九粟。
丁粮条共徵银三十五两二分三釐二毫五丝一忽六微二尘,遇闰加银七钱三分一釐八毫五忽七微六纤三尘。
起运 布政司广济库上纳,充支兵饷。
盐课 顺治六年陆续新开小井,五眼今止存三眼,
每井课银四两共课银二十两。
资阳县
康熙六年清丈后旧管田地共二十五顷二十七亩二分六釐四毫零,共载粮一十三石五斗五升八合零。
人丁一十四丁一分五毫零,
丁粮条共徵银三十一两二分一釐零。
又旧管学田共三亩,每年共徵京斗租谷二石二斗。
户口自康熙六年始覈实三十六户。
简州
原额人丁八千四百九十五丁,明末兵荒为厉概成旷野,仅存土著一十四户。皇清陆续招徕有户口八十四户。
共垦中、下、田地二十顷四分四釐八毫九丝四忽八微,载粮一十石九斗七升三合七勺六抄八圭三粒一粟。
额丁一十七丁八分二釐九毫二丝七忽,丁粮条共徵银二十九两二钱四分七釐六毫
一丝一忽三微四纤六尘,起解布政司广济库上纳。
盐课 顺治十七八两年始招灶民开竹筒小井,陆续招徕开凿得小井十八眼,徵课银二十一两六钱,水淡井深出,盐无几,旧治未经额税,今奉盐法每年额发小票,收税银六十五两九钱二分八毫,解臬司完纳。
崇庆州
康熙六年清丈人丁一百三十三丁九分九釐五毫二丝六忽二微一纤五尘。
税粮一百五十石五斗二升一合九勺四抄二撮三粟。
丁粮条共徵银二百九十六两三钱八分五釐八丝七微七纤二尘。
学田共五亩,共纳京斗租谷三石六斗。
康熙六年清丈兵田人丁五丁八釐八毫六丝六忽三微八纤九尘,
兵粮五石七斗一升六合二勺九抄七圭九粒,丁粮条共徵银十一两二钱五分五釐六毫五丝六忽七纤五尘。
起运 布政司广济库上纳,充支兵饷。
茶课 共报茶一十二株,每株徵银一两共徵银一十二两,解赴驿盐道完纳。
新津县
康熙六年奉文清丈,遵照
颁发弓式,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每亩载粮则例,
详请照安县则例,每上田一亩载粮一升三勺四抄,中田一亩载粮八合,下田一亩载粮六合三勺三抄三撮三圭,中地一亩载粮四合,下地一亩载粮二合五勺。
徵银载丁照全书内载税粮合算每粮一石该徵大粮银一两三钱六分二釐九毫二丝一忽一微三纤四尘,每粮一石四斗五升六合七勺五抄六撮三圭载丁一丁,每丁徵银五钱七分三釐六毫八丝八忽八微九纤五尘,又每粮一石该徵条银五钱七分三釐六毫八丝八忽八微九纤五尘。康熙九年奉文加闰银两,照旧时全书内各项,遇闰银两为数将原额人丁合算摊派,每丁粮一石该徵闰银四分一釐九毫二丝三纤一尘,遇闰之年,照例加徵。自康熙六年丈后起,至二十五年止,土著、管兵、弁兵共一百七十一户。
垦熟上田二顷一十六亩二分一釐五毫,载粮二石二斗三升五合六勺六抄三撮一圭;中田八顷二亩五分六釐二毫五丝,载粮六石四斗二升五勺;下田二十二顷三十六亩四分四釐,载粮一十四石一斗六升四合四抄五撮四圭五粒二粟;中地一十一顷九十亩九分六釐,载粮四石七斗六升三合八勺四抄;下地一十六顷一分五毫,载粮四石二勺六抄二撮五圭。见载税粮三十一石五斗八升四合三勺一抄一撮五粒二粟。
见徵大粮银四十三两五分七釐一微八纤八尘。
见载人丁二十一丁七分二釐二毫五丝二忽,见徵丁银一十二两四钱一分一釐八毫三丝七忽一纤三尘。
见徵条银一十八两五分四釐四毫五丝五忽八纤五尘。
每岁额徵粮丁条银七十三两五钱二分三釐二毫九丝二忽二微八纤六尘,遇闰之年,照例加徵闰银二两二钱三分四釐六毫二丝四忽一尘。
杂派课程 见载水碾二座,每座榷课银二钱四分。
见徵课银四钱八分。
见徵鱼课银三钱五分四釐。
见载中学田六亩,每亩应纳京斗租谷八斗,见徵京斗租谷四石八斗。
见徵牙行帖银一两。
汉州
人丁四千八百零七丁,自经兵燹,死伤殆尽。皇清定鼎入版图者三十馀年,陆续招徕开垦,骤难生聚,目今粮仅一十二石有奇,丁不满十。什邡县原额载粮三千六十三石七斗六升六合六勺八抄七撮六圭九粒,
人丁二千九百四十五丁,
康熙六年奉行清丈,实载中、下田、地共一十九顷八十五亩九分六釐九毫一丝七忽,载粮一十一石六斗一升四合六勺三抄六圭一粒,
人丁一十一丁一分六釐四毫四丝,实丁粮条银三十四两二钱四分八釐八毫六丝七忽九微六纤五尘。杂税 见徵茶课银一十七两五钱,
见徵茶税银三十二两五钱七分二釐。
见载水磨八座,每座榷课银二钱四分,
见徵磨课银一两九钱二分。
绵竹县
原额人丁三千四百一十三丁,
税粮四千四百九十三石九斗二升五合八抄六撮。
康熙六年清丈人丁九丁三分三釐三毫六丝二忽,
税粮一十一石一斗一升三合六勺二抄八圭四粒七粟。
丁粮条共徵银三十两六钱一分一釐七毫四丝四忽六微九纤七沙二尘,起运布政司广济库上纳,充支兵饷。
茶课 原额茶课银四十两七钱八分九釐二毫,自经兵火后无复株存。
康熙初年定额茶课银四两五钱,
额发边引七十四张,
徵税银三十四两九钱二分八釐,俱批解兼摄盐茶事务按察司完纳充饷。
绵州
原额税粮一千六百九十六石七斗六升四勺五抄,
人丁四千二十一丁。
顺治十年清丈税粮一十七石七斗六升八合三勺七抄七撮六圭二粒四粟,
人丁四十六丁八分五釐五毫二丝八忽三微,丁粮共徵银八十九两六钱四分八釐六毫六丝九忽五微八纤五沙八尘九渺。学地租银二两。
起运布政司广济库上纳,充支兵饷。
学田租谷八石,存贮州仓,支给廪生、贫士。盐政 明时盐井繁多,商贩络绎;自献逆乱川后,人民虔刘殆尽,井眼填塞,莫可查考。及皇清顺治六年,蜀省底定渐次开淘竹筒小井六眼,
今复崩塌一眼,止存五眼,共课银三两五钱四分,解兼管盐茶事务按察司完纳。
德阳县
原额税粮三千二百五十一石六升五合三勺九抄九圭六粒,
人丁四千三十丁。
自康熙六年奉行清丈,实载上、中、下田地共七顷二十亩八釐六毫一丝七忽,见载税粮四石三斗四升一合三勺七抄八撮七圭四粒一粟,见载人丁五丁三分八釐一毫五丝六忽二微,实徵大粮丁条银一十二两三钱七分六釐九丝一忽四微三沙八尘七渺。
茂州
自顺治十八年奉行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三年止,照万历年间则例,山地估种及兵弁自首见载粮六百九十石三斗六合,每种一石载荞、麦粮五斗,共载荞麦粮三百四十五石一斗五升三合,荞、麦各半,荞每石徵银二钱,麦每石徵银四钱,见徵大粮银一百二十七两八钱八分五釐九毫。
已上实徵大粮丁银一百六十七两一钱二分五釐九毫,自康熙九年奉文扣闰银两,照旧制各项,遇闰银两为数将原额人丁税粮合算摊派,每丁粮一石该徵闰银三釐三毫八忽四微二纤二尘,解藩司完纳。杂课 一原额磨课四十八洞每洞徵银七钱,共银三十三两六钱。
一赏番北路长宁每年春秋二季赏需布疋盐、烟、手巾等项,每季共折算银八十八两,松溪堡每年春冬二季赏需布疋盐、烟、手巾等项,每季共折算银三十五两,
以上二项共该货银一百二十三两,于本州抽收门哨税课,动支年终报销。
一解布政司茶税银六十八两四钱四分。
汶川县
原额人丁一千四百八十九丁半,每丁徵银一钱五分七釐一毫三丝五忽,起运布政司户口钞银二两六钱八分二釐,有闰加银二钱二分三釐五毫二丝,其馀存留。皇清除下水里东界里人烟尽绝,仅存新、旧招徕上水旧县二里共载人丁八十六丁,每丁徵寡丁银一钱二分,见徵银一十两三钱二分,起解布政司,羌番例不徵丁。
地亩 原额荞、麦粮二百八十一石八升三合一勺,共徵银一百四十两一分七釐一毫二丝。顺治十八年奉文清丈起,至康熙二十一年止,汶川高山峻岭,刀耕火种,不产稻粱,历无清丈丁、地、估种,见载山地估种三百七十三石一斗二合,每种一石载五斗见载荞、麦粮一百八十六石五斗五升一合,荞、麦各半,荞每石徵银二钱,麦每石徵银四钱见徵大粮银五十五两九钱六分五釐三毫。
丁、地二项实徵银六十六两二钱八分五釐三毫,遇闰之年,丁、粮两项照例加徵三两六钱四釐九毫六丝九忽九微三纤五尘,解司上纳。
威州
自顺治十八年奉行清丈起,至康熙二十四年止,见在下地估种六十一石二斗四升六合,照依旧例,每种一石载荞、麦粮五斗,实载荞、麦粮三十石六斗二升三合,荞、麦各半,荞每石徵银二钱,麦每石徵银四钱,共徵银九两一钱八分六釐九毫。
见在人丁一百九十丁,照依旧例以一人承一丁,每丁徵银一钱二分,共徵银二十二两八钱,以上丁、粮二项共实徵银三十一两九钱八分六釐九毫,每年解赴布政司上纳,遇闰,自康熙九年奉文照旧,时全书将原额地、丁合算摊派每丁粮一石徵闰银九釐五毫六丝八忽八微九纤四尘,共徵银二两一钱一分一釐一毫一丝八忽一微一纤,遇闰加徵,起解。
番寨粮租 各寨生番共认纳乡斗麦粮一百一十五石,折京斗八十五石,每年支给威茂营兵食,达部奏销,又威茂道陈子达置买茂州房店一间,收租银一十五两,每年移文茂州,取大布五疋,小青布二十六疋,手巾五十四条,先赏各番寨,开徵收粮。
保县
县设万山之中,无平阳寸土,历代不徵地丁,前任知县袁弘勋将城外山坡数十丈报地,种一十七石五斗,人丁八十六丁,至今累民。所辖土司曰达思蛮,久已故绝。曰杂谷,在雪山内;曰八棱碉,曰金川,曰阿日,在雪山外。相去数百里,皆老死不相往来,经年累月,不能通达,明时三年一贡,今此例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九十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六
  成都府风俗考
  成都府祠庙考一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卷

成都府部汇考六

成都府风俗考

府总
《岁华记丽谱》:成都游赏之盛,甲于西蜀,盖地大物繁,而俗好娱乐。凡太守岁时宴集,骑从杂沓,车服鲜华,倡优鼓吹,出入拥导,四方奇技,幻怪百变,以从民乐。岁率有期,谓之故事。及期则士女栉比,轻裘袨服;扶老携幼,阗道嬉游。或以坐具列于广庭,以待观者,谓之遨床,而谓太守为遨头。宋以益州重地,尝谋帅以命。宋公、祁公先奉诏修《唐书》,因以书局自随,自成都每宴罢,盥漱,辟寝门垂帘,燃二椽烛,媵婢夹侍,和墨伸纸。望之者,知公修《唐书》,若神仙焉。尝宴于锦江,偶微寒,命索半臂,诸婢各送一枚。公视之,虑有厚薄之嫌,讫不服,忍冷以归。旧俗传誇以为谈本。田公况尝为成都遨乐诗二十一章,以记其实。而薛公奎亦作何处春游好诗一十章,自号薛春游以从其俗。且欲以易京尹之旧称。至清献公为记,乃曰:曩时宴会,皆牙校掌之,盖榷酤之利有馀,人乐于为役,公帑岁入,无虑千万贯有奇。自新法颁行,酒坊为官所鬻,牙校虽得券钱,不足自赡,乃者议置成都市易务。方游观时,人情愀然,减常岁之半。及浣花溪始开,罢去,乃复朋聚游江。今公使钱,岁给三万贯,常懔懔虑不足,譬之巨人以狭衾寝,覆趾则露肩,拥左则阙右,甚可笑也。今盘馔比旧从省,乐优之给亦复过杀。
正月元日 郡人晓持小綵幡,游安福寺塔,粘之盈柱,若鳞次然,以为厌禳惩。咸平之乱也,塔上燃灯梵呗交作,僧徒骈集,太守诣塔前张宴,晚登塔眺望焉。
二日 出东郊,早宴移忠寺,旧名碑娄院;晚宴大慈寺。《清献公记》云:宴罢,妓以新词送茶,自宋公祁始。盖临邛周之纯善为歌词,尝作茶词授妓,首度之以奉公,后以之。
五日 五门蚕市,盖蚕丛氏始为之。俗往往呼为蚕丛,太守即门外张宴。
上元节 放灯旧记称,唐明皇上元京师放灯,灯甚盛叶。法善奏曰:成都灯亦盛。遂引帝至成都市,酒于富春坊。此方外之言,存而勿论。咸通十年正月二日,街坊点灯张乐,昼夜喧阗,盖大中承平之馀风,由此言之,则唐时放灯,不独上元也。蜀王孟昶时,间亦放灯,率无定日。宋开宝二年,命明年上元放灯三夜,自是岁以为常,十四、十五、十六三日皆早宴大慈寺,晚宴五门楼,甲夜观山棚变灯,其敛散之迟速,惟太守意也。如繁杂绮罗,街道灯火之盛,以昭觉寺为最,又为钱灯会。会始于张公咏。盖灯夕,二都监戎服分巡,以察奸盗。既罢,故作宴以劳焉。通判主之,就宣诏亭,或涵虚亭,旧以十七日,今无定日,仍就府治专以宴监司也。
二十三日 圣寿寺前蚕市,张公咏始。即寺为会,使民鬻农器。太守先诣寺之都安王祠奠献,然后就宴,旧出万里桥,登乐俗园亭;今则早宴祥符寺,晚宴信相院。
二十八日 俗传为保寿侯诞日,出笮桥门,即侯祠奠拜,次诣净众寺、邠国社、丞相祠奠拜,毕事,会食。晚宴大智院。
二月二日 踏青节。初,郡人游赏,散在四郊。张公咏以为,不若聚之为乐,乃以是日出万里桥,为綵舫数十艘,与宾僚分乘之,歌吹前导,号小游江,盖指浣花为大游江也。士女骈集,观者如堵。晚宴于宝历寺,公为诗有曰:春游千万家,美人颜如花。三三两两映花立,飘飘似欲乘烟霞。公铁石心肠,乃赋此丽词哉,后以为故事。清献公为记:时綵舫至增数倍。今不然矣。八日,观街药市。早宴大慈寺之设厅,晚宴金绳院。
三月三日 出北门宴,学射山。既罢后,射弓。盖张伯子以是日即此地上升。巫、觋卖符于道,游观者佩之,宜蚕、辟灾,轻裾小盖,照烂山阜。晚宴于万岁池亭,泛舟池中。九日,观街药市,早晚宴
如三月八日、二十一日,出大东门宴海云山鸿庆寺,登众春阁、观摸石,盖开元二十三年灵智禅师以是日归寂,邦人敬之,入山游礼,因而成俗。山有小池,士女探石其中,以占求子之祥。既又晚宴于大慈寺之设厅。二十七日,大西门睿圣夫人庙前蚕市。初,在小市橘田公以祷雨而应移于庙前,太守先诣诸庙奠拜,宴于众净寺,晚宴大智院。寒食,出大东门,早宴移忠院,晚宴大慈寺设厅。曩时寒食,太守先设酒馔于近郊,祭鬼,物之无依者,谓之遥享;后置广仁院以葬死而无主者,乃遣官临祭之,而民间上冢者,各集于郊外。天禧二年,赵公稹尝开西楼亭榭,俾士庶游观。自是每岁寒食,辟园、张乐、酒垆、花市、茶房、食肆,过于蚕市,士女从观,太守会宾僚,凡浃旬,此最府庭游宴之盛。近岁自二月即开园,踰月而后罢酒,人利于酒息,或请于府展,其日月,府尹亦许之。
四月十九日 浣花佑圣夫人诞日也。太守出笮桥门至梵安寺,谒夫人祠,就宴于寺之设厅。既宴,登舟观诸军骑射,倡乐导前,溯流至百花潭,观水嬉竞渡,官舫、民船,乘流上下,或幕㡩水滨以事游赏,最为出郊之胜。《清献公记》云:往昔太守分遣使臣以酒均给游人,随所会之,数以为斗升之节。自公使限钱,兹例遂罢,以远民乐。太平之盛不可遽废,以孤其心,乃以随行;公使钱酿酒畀之,然不逮昔日矣。
五月五日 宴大慈寺设厅。医人鬻艾,道人卖符,朱索綵缕,长命辟灾之物,筒饭角黍,莫不咸在。
六月 初伏日,会监司;中伏日,会职官以上;末伏日,会府县官,皆就江渎庙设厅。初,文潞公建设厅,以伏日为会避暑。自是以为常,早宴罢,泛舟池中,复出就厅晚宴。观者临池,张饮尽日为乐。赵清献公使限钱,但为初伏会,今因之。七月七日 晚宴大慈寺设厅,暮登寺门楼,观锦江夜市,乞巧之物皆备焉。
十八日 大慈寺散盂兰盆,宴于寺之设厅。宴已,就华严阁下散。
八月十五日 中秋玩月,旧宴于西楼,望月于锦亭,今宴于大慈寺。
九月九日 玉局观药市,宴监司宾僚于旧宣诏堂,晚饮于五门,凡二日。官为幕㡩棚屋,以事游观,或云有恍惚遇仙者。
冬至节 宴于大慈寺。后一日,早宴金绳寺,晚宴大慈寺。《清献公记》云:至前一日,太守领客出北门石鱼桥,具樽豆观樵;已乃即天长观晚宴,盖文潞公始为之,后复罢。
《总志》:古蚕丛之国,其民重蚕事,故国中二月望日鬻花水蚕种,号曰蚕市。
《威州志》:羌番风俗本不足记,今按川西羌番以什伯数而属在威版者:编里、熟番、周店、毛坪、毛岭、羊头、曾卜、化坪、加上麻衣、通山、斜卜、阃外、生番、星上、水田、曾头、牛骡、赤溪、龙山、蒲凹、太子坟、竹打、大寺、小寺而诸寨,又各分为小寨,皆踞巅而栖碉寨,壁立高或丈馀,或三四丈,棋置绣错相望,生番素不隶疆,索时出摽掠,阻截行路,发人冢墓为虐。顺治十二年大兵讨龙、蒲、太、三寨,康熙元年又平星上、水田等寨,始畏罪,认纳麦粮,略如熟番。非利其有,聊以示羁縻而已。嗜酒、好淫、杀,不可以户说,其习俗然也,男女衣服多用毛织成,色尚赤,无襟,衽下拖如帷,男裁毡为笠,插羽毛、齿角,或剪纸其上,腰带刀。有事,以铁若皮捍其臂。女编发如垂,覆若弁髦于顶,富者间缀以琥珀、砗磲,耳带银镮,男或镮或否,皆跣足,上下峻坂如飞。种荞、粟,好储仓窖,耕刈毕,男女背三足釜,往各州县佣作,运斤砌垒皆便,习耐劳苦。至春夏始归,然俗淫、杀,每醉,即相杀,死则逃去,被杀家籍其家赀、田、畜,誓不相见,见辄杀之以偿,亦不赴官告理。寨各有头目,稍不如意,互攻掠以为常。女生无约束,走山谷间,与人乱,不顾,惟嫁后始为夫制,俗无姓氏,言语不通,土人与语,介通事以传。以冬至日为元旦,宰猪会饮,如年酒例。病垂死,市犏牛,或马,若为尸者,递传送饮食,驾木为龛;坐死者,其中实以五谷、油、肉,置酒大会番寨,皆披组练持刀剑,为耀武状,围绕超跃数次,羌妇乃衣绛衣,杂以他饰,各侈其有,相向而哭,俱饮酒食肉,毕,即火焚之,亦不瘗埋先所。市牛、马,或遂杀以食,或终豢于家。其无礼义廉耻,大概如此,然熟番稍知畏法,其淫杀亦略减云。
成都府祠庙考一   《总志》《县志》合载本府〈成都县附郭〉
社稷坛 在府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府城西。
郡厉坛 在府城北。
文昌祠 在府治南。知府冀应熊书有不骄天三字。
大禹庙 在府治东。明万历时建,今废。
江渎庙 在城内南门西。隋开皇二年建,唐天宝六载重修,祀南渎大江之神。明末,献贼焚燬。皇清康熙六年冬,遣吏部左侍郎梁清宽致祭,巡抚张德地、布政使郎廷相、按察使李霄等捐金重修。
望帝庙 在府治西五里,齐永宁末建。
汉庙 昭烈陵东。燬后,总督蔡毓荣、巡抚罗森、布政金㒞、按察使宋可发等重建,巡抚罗森疏请春秋祭祀昭烈、武侯。
关帝庙 在南门月城。
真武庙 在府城东。昔废,新建。
东岳庙 旧庙灰烬,仅有遗址,提督郑蛟麟、布政司金㒞捐赀重建。二郎庙 在城东。祀李冰之子。
赵元帅庙 在治西南。贼燬,铁像尚存。康熙七年布政使郎廷相重建。
火神庙 在府治东。康熙三年布政使郎廷相鼎建。
五龙庙 在治东。相传献王入蜀至嘉州,江涨,舟不得,上祷于神,得济,乃庙祀焉。神金姓,一云即窦禹钧,康熙元年重建。
萧公庙 在金水河东。
城隍庙 在府治东。
三圣庙 在治南五里。
牛王庙 在县治头门左。皇清康熙七年,牛大疫,巡抚张德地建此弭灾。
蚕丛祠 在府治西南。蚕丛氏初为蜀侯,后称蜀王,教民蚕桑,俗呼为青衣神,今废。
鼠王庙 在府治东北。
诸葛祠 在府治东北。
药王庙 在治西南,巡抚张德地建。
三官祠 在城西南。旧废,重建。
杜甫祠 在浣花溪上。宋吕大防建,久废,今总督蔡、抚院罗、布政金捐赀重建。
六贤祠 在府治西南,祀秦李冰、汉文党、廉范、宋张咏、赵抃、崔与之,今废。
昭应祠 在府治内金马坊侧。汉宣闻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遣谏议大夫王褒醮祭,宋赐庙额昭应,今废。
八蜡祠 在华阳治东。
韦皋祠 在大慈寺内,今废。
三教祠 在城东。
清献祠 在治东南。
濂洛祠 在府治东,即相如故宅。明正德中提学王廷相建,祀周元公、程纯公、程正公、张横渠、朱文公、张南轩、尹和靖、魏鹤山、明薛文清、蔡道林诸贤,今废。
三义祠 在城西,提督郑蛟麟鼎建。
祈水庙 在都察院,左巡抚张德地重建。潜溪祠 在府治东。祀宋濂,今废。
张方平祠 在净众寺内,今废。
射洪祠 在府治北门外蜀王立祀射洪土人陈子昂今废
方正学祠 在潜溪祠左,今废。
温江县
社稷坛 在县西一里杨柳河岸。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东一里。
邑厉坛 在县北二里。
城隍庙 在县治西街。献逆焚燬,康熙五年知县萧永芃捐俸重修,康熙二十四年知县王瑚捐俸重修东廊。
马王庙 在县西门内。久废,今重建。
五显庙 在县治北街。久废,今重建。
杨四庙 在县西一里,久废。
萧公庙 在县西一里,久废。
川主庙 在县小南门外。久废,今各省商民重建。
东皇庙 在县东一里,新建。
三烈祠 在县小南门内。按《总志》:祀乡贡任皋妻李氏同其二女。
文昌祠 在学宫前,左知县萧永芃重建。三义祠 在城南一里。县民夜闻泥马嘶声,康熙七年内知县萧永芃捐俸重建。
新庙祠 在县东六里。献逆焚燬,今重建。土庙祠 在县东七里。
川主祠 在县西五里颜家街。
文昌祠 在县西十里。
文昌祠 在县西十五里。冯俊修建,康熙二十五年,知县王瑚扁题曰斯文宗主。
新繁县
社稷坛 在县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邑厉坛 在县西北。
城隍庙 在县治正南。
关帝庙 在县治东南。
东岳庙 在县治正东。
川主庙 在县治西南。
六贤祠 在县治东北。祀汉章明、侯刚、任永、宋梅摰、勾清、王平。今烧毁,无存。
关帝庙 在旧彭县西门外一里。
火神庙 在旧彭县南门外一里。
土主庙 在旧彭县北门外二里。
东岳庙 在旧彭县小北门外一里。
梓潼宫 在旧彭县北门外一里。
杨晟庙 在旧彭县西湖。王建攻彭州,晟死之,乡人立庙以祀。今废。
濛阳王庙 在旧彭县治东四十里许,祀唐韦皋。
铁峰土主庙 在旧彭县治北五十里,祀隋姚苌。
金堂县
社稷坛 在县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北。
邑厉坛 在县西北一里。
城隍庙 在县治右。
关帝庙 在县治北。贼焚燬,知县董煜捐俸重修。
仁寿县
社稷坛 在县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北。
邑厉坛 在县西南。
文昌祠 去治南一里,在雷月峰之麓。
关帝庙 在县治前。
严公祠 在县治南。后汉严颜为巴州守,有德政。张飞义释后,隐处翳嘶山。里人自唐宋以来祀之,祈祷辄应。敕封土主彰义王,今祠废。金马祠 在县治东三里,废。
龙王庙 在县治北三里。旱祷有应,为蟠溪之源,今废。
健儿庙 在县治南。《寰宇记》:健儿,蜀人,为汉拒公孙述死,吴汉表其勇义,为立祠,祀之,今废。二郎庙 在县治东。俱秦李冰子,冰有功于蜀,故其子皆崇祀焉,今废。
虞丞相祠 在治东。
霄汉祠 在治南,祀太守张彦谅。
新都县
社稷坛 在县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城西。
邑厉坛 在县城北。
城隍庙 在县左。兵燹后焚燬,康熙九年知县毕成英重建正宇三楹。
龙君庙 在县江南龙门山。祈祷辄应,传茹荣飞升于此。
八阵庙 在县东北二十里西。即武侯祠前,有八阵遗迹。
井研县
社稷坛 在县治北一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南一里。
邑厉坛 在县治西一里。
城隍庙 在县东北。万历五年建,天启中重修。东岳庙 在县治东。
土主庙 在县北门外。
五显庙 在县前。
川主庙 在县东门外。
郫县
文昌祠 在县西门外。
关帝庙 在县南门外。
倒座庙 在县东门外。
何武祠 在县南。
武安王祠 在旧崇宁县治南,今废。
川主祠 在旧崇宁县治南,今废。
金马碧鸡祠 在旧崇宁县治北七里,今废。
资县
社稷坛 在县南城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旧在李市街。明嘉靖五年,知县施一中移于县东东斗观之墟,于旧坛地建按察分司署。
东岳庙 在北关外。
关圣庙 在北关外。
炳灵庙 在县南三里。相传,帝尧第十七子食邑于资,为县中土主之神,灵应无比。
周公祠 在县治北五里。明敕建,祀周冕处,表坊曰名臣周公祠。
状元祠 在北关外,祀赵逵处。郭棐诗云:雄文倚马万言成,雁塔曾标第一名。芝草自甘骇佞宰,紫宸亲唤作门生。深山尚隐啼鹃泪,古墓犹存络纬鸣。知尔栖云何附丽,于今千载独含情。文昌祠 在县治内,知县刘振基重建。
苌弘祠 在县治北。
王褒祠 在县治北二里许。
灌县
社稷坛 在县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北。
厉祭坛 在县治城北。
望帝庙 在县治西百步,今废。
崇德庙 在县治西三里,祀蜀守李冰。皇清巡抚张德地捐金重修,知府冀应熊,于庙中书有泽被民生四字于碣。
龙溪祠 在县治西龙溪,祷雨辄应。
景贤祠 在学宫内。祀名宦吕大防、宋珰、冯伉、刘综、刘随、马执中、张松、王鹏、先儒范贤、李浩、宋汝、为谯定乡贤戴渊、张综、张愈、张䇓,后另建名宦、乡贤二祠,止先儒神主于内,春秋祭之,今祠废。
安县
社稷坛 在城东,今废。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东,今废。
厉坛 在城北,今废。
乡厉坛 在城西二十里,亦名教场。
城隍庙 在县署后。顺治十二年知县马腾霄重建。
关帝庙 在治北郭外。康熙七年知县吴英光重建。
五显庙 在治西,街顺治十二年知县马腾霄重建。
东岳庙 在治西浮山,康熙六年知县吴英光重建。
黄帝庙 在治北二十里。帝战蚩尤于此,立庙祀之,今废。
苏秦庙 相传秦祷雨于,苏包山因有庙祀,今废。
沸水庙 在治西三堆坝,即涌泉名胜处,今废。遗爱祠 在治东梓潼宫之侧,祀邑令李公世鳌、秦公宗伊,今废。
惠民祠 在治北。奠安郭之,傍祀署县令龙安、同知陈公明庭、推官杜公邦栋,今废。
内江县
社稷坛 在县治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城西。
邑厉坛 在县治城北。
关圣庙 在县治南门外。
土主庙 在县治南,祀汉庞统。
东岳庙 在县治城西门外。
川主庙 在县治内,尚存。
萧公庙 在县治城东门外。
张仙祠 在县治城东。
资阳县
社稷坛 在县治北一里,今废。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南半里。斋居门墙俱废。
邑厉坛 在县治北一里,今废。
城隍祠 在县治内南,殿宇门墙,俱备。
简州
社稷坛 在州治西门外数武。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州城南门外数十武。城隍庙 原在旧城。因兵燬。至康熙元年,始迁入新城察院之左。
关王庙 在州治前。明万历丁亥,知州林若企重建,甲申兵燬。康熙甲子,知州邓其琰补葺如旧。
白龙庙 在州北八十里。祀孝子茹荣,今废。赫神祠 在州治左。祀宋靖难、李大全,相传建祠之后,屡有灵应,因名赫神祠。
崇庆州
社稷坛 在治南一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北一里。
城隍祠 在治内东。
关圣庙 在治东南。康熙四年,知州蔺开禧重修。
广济王庙 在治南一里,祀蜀守李冰。
蜀先主庙 在治东四十里。
杜工部祠 在治东。
文潞公祠 在治内。
新津县
社稷坛 在治西二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南修觉塔前。
城隍庙 在治东。
文昌祠 在城内,今废。
关圣庙 在治南,今废。
五圣庙 在治北,今废。
刘公祠 在治东,祀知县刘叔宝。
关王庙 在治西门外。
萧公庙 在治东门外。
城隍庙 在旧双流县治西。
五皇庙 在旧双流县治东南。
遗爱祠 在旧双流县治东,祀明知县孔友谅。
汉州
厉坛 在城北二十馀步。
城隍庙 在治北,今存。
止水庙 在治北。明时河水泛涨,进城,因建此庙以止,故名,今燬。
关帝庙 在城内。昔燬。康熙元年,知州张万寿重建。
土主庙 即大将张任之庙。
梓潼宫 在城内。宋时建,今燬。
张魏国公祠 在学宫南。祀张栻父子,今废。二程夫子祠 在学宫之南,今燬。
李公祠 在治北。祀李冰蜀郡守,凿离堆,避沬水之害;疏二江,灌田沃野千里。号为陆海,至今利赖焉。
花卿祠 在治北。祀唐花敬定,定单骑遇敌,头已断,犹跨马荷戈至镇,下马盥手。适浣纱女语曰:无头何以盥为。遂僵仆。
张公生祠 在治东北正街,祀州守晋河东张公万寿。
南轩祠 在治西南轩父子读书处。
什邡县
城隍庙 在治内。贼燬,今重修。
关帝庙 在治东。贼燬,今重修。
五灵祠 在治内。贼燬,今重修。
绵竹县
社稷坛 在县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城西。
邑厉坛 在县城北。
上帝庙 在治北十五里,今存。
文昌宫 在治东。贼燬,今建。
关帝庙 在治南门外,今重建。
汉光武庙 在治西二十里,今燬。
紫岩祠 在治南张浚读书处,今燬。
岳武穆庙 《县志》未载,按《总志》:在治南。
绵州
社稷坛 在治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城西。
邑厉坛 在治城北。
八龙庙 在治东五十里,旱祷辄应。
思贤祠 在治西。祀扬雄、杜甫、李白、樊绍述、苏易简、欧阳修、司马光、苏轼、唐庚诸先贤,今废。富乐祠 在治东,祀汉昭烈。
太白祠 在彰明县治南。
德阳县
社稷坛 在县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北。
邑厉坛 在县东门外。
孝感庙 在治北四十里。祀汉姜诗,知县余国𣚴修。旌阳祠 在治东。祀真人许逊,贼燬,知县余国𣚴重修。何张合祠 在治前,祀何克、张上行,今废。罗隐祠 在旧罗江县治西。
烈女张氏祠 在旧罗江县治西,宋时建。
茂州
社稷坛 在州南城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北门外。
厉祭坛 在州西北。
城隍庙 在鼓楼街前。
大禹庙 《一统志》谓:在州治左,后移阜康门岷
山祠下,屋宇甚陋。兵备李承志移建庙于内城东北隅,堂殿、庑门如文庙制,岁时崇祀。祠今燬,而附祀于社稷坛内。
东岳庙二 一在北门外一里三溪口,元至正间建,明洪武中重修,至皇清康熙间复修;一在控岷门外鳌山麓,见存。
西岳庙二 一在治南,元至正间建,洪武间重修,今燬;一在镇西桥西,见存。
岷山土主庙二 一在州治西,元至正间建,明洪武间重修,兵火后燬,皇清顺治十八年重修。一在岷山下,元至正间建,明洪武间重修,兵火后燬,康熙十四年重修。川主庙 在阜康门内,明洪武间修。
五显庙 在鼓楼街右。
龙王庙二 一在镇西桥,一在龙洞堡,今俱毁。关圣庙 在控岷门外。元至正间建,明永乐间重修。嘉靖间,兵备奚良辅参将刘韬重葺。三圣庙 在州治北舍棠村。
火神庙 在参将署东,明成化间建,皇清顺治间重修。
晏公庙 在州治镇西桥上。明洪武间建,今燬。独雄庙 在治东七十里土门堡。
三清庙 在治东三十里马蹄溪。
马王庙 在东门外演武场之后。
三皇庙 在治东二里。
文昌宫二 一在文庙右。明永乐间,知州陈敏铸铜像祀焉。即楼下立石镌朱夫子像,甲申后楼毁。至皇清顺治己亥年,兵备程翔凤重修;一在灵佑宫右,
康熙二十四年,州民王承舟新建。
江渎祠 在治东一里。旧废,顺治间新建。平正祠 明时建,康熙己未年重修。
武侯祠 在关帝庙后。旧毁,顺治间新建。
汶川县
社稷坛 在县治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南。
邑厉坛 在县治南。
城隍庙 在县治南,康熙元年,知县张耀祖重建。
文昌祠 在县治南,康熙元年,知县张耀祖重建。
土地祠 在县治仪门东。
东岳庙 在县治东南。
关帝庙 在县治西。
大邑坪土地祠 地势险阻,屡有飞石以伤人马之异,过此必礼拜。
威州
社稷坛 在州城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州治西北。
厉坛 在州治北桑坪里。
城隍庙 在州治东。
旧城隍庙 在坝州。
禹王庙 相传大禹生于通化里,后人立庙于杨柳坪箐山。
武侯祠 在州治西十里七盘山,今废。
报功祠 在州治西。元至正中,祀汉姜维、唐李德裕。今废,惟碑尚存。
文昌祠 在东城楼上。今因水患,楼将倾,移祀文庙侧。
关帝祠 在西城楼上。
川主庙 在旧州里,祀秦李冰。
土主庙 在桑坪里,祀姜维、李德裕。
保县
社稷坛 在县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北。
邑厉坛 在县东门外。
灵佑祠 祀秦李冰、汉姜维、唐李德裕。
平政庙 《县志》未载,按《总志》:在治东,旧毁,知州崔元恺重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九十一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七
  成都府祠庙考二〈寺观附〉
  成都府驿递考
  成都府兵制考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一卷

成都府部汇考七

成都府祠庙考二〈寺观附〉

  《总志》本府〈成都县附郭〉
大慈寺 在府城东。唐至德间建,明皇书大圣慈寺四字,燬于献贼。皇清顺治间重修,知府冀应熊扁书大慈寺三字。
金花寺 在府治西南,即相如故宅也。
圣寿寺 在府治西南,汉建。在唐为空慧寺,后改龙渊;孟蜀时,宰相王处回舍宅以广其基,规制壮丽;至宋大中祥符间,移圣寿寺额于此。中有秦太守所凿石犀,今在殿前,俗呼为石牛寺,殿中有井,相传与海通,所谓龙渊也,或云寺,后有邓艾庙,为有识者撤去,之内有唐太和中马季武所书经咒石幢,县令雷叔闻尝结诗社于此,名曰竹林。
净因寺 在府城西北,俗呼万福寺。
昭觉寺 去府治北十五里。宋建圆悟祖师道场,贼燬。皇清康熙五年巡抚张德地、布政使郎廷相、按察使李翀霄捐俸重建,知府冀应熊扁书昭觉寺三字。
马觉寺 在府治东。旧名正觉,相传马祖常经此。
普慈寺 在府治东。蜀人多于此饯客,宋汉仲明诗:城东萧寺无人迹,几度曾因送客来。正法寺 去治西一里。
白马寺 去治北一里,明参政郭斗建。
宝光寺 在治东北隅。唐建,康熙四年知县张行重修。
祇园寺 在治东南。殿壁有琴声,抚掌则闻。龙潭寺 在治东,寺内有古八角井。
金沙寺 去治东南五里。
梵安寺 去治西南五里。前代为尼居,名桃花寺;隋文帝时易以僧;大历中崔宁镇蜀,以冀国夫人任氏本浣花女,遂重修之,绘任氏真于其中;会昌中欲燬寺,夜闻女子啼泣之声,乃止,已而,祷雨有验;明改今名,俗呼草堂寺;康熙四年巡抚张德地重修。
广济寺 去城东四十馀里。路无居民行人,苦无憩所,布政司金俊相地度里捐俸创建。净居寺 在府治东。宋潜溪先生墓在焉,康熙三年重修。
准提阁 在府治东北。康熙四年知府冀应熊捐俸建。
大悲阁 在府治万里桥东,明蜀献王建。青阳宫 去府治西南十里。老子谓关令尹喜曰:后于青羊肆相寻。即此。明蜀府重修,贼燬;康熙七年巡抚张德地捐俸建。
真武宫 在府治东,顺治十七年重建。
玉局观 去府城北二十里。相传汉永寿初老聃与张道陵至此有局,脚玉床自地而出,老聃升座,与道陵说南北斗经,既去,而座隐地中,故以玉局名之。
集灵观 在府治西。
通真观 去治北十里。晋孝武时张伯子于此飞升。
度人观 在治东,亦名大道重阳观。相传康保和真人修炼于此,有钦赐经典。
玉皇观 去府治东三十里,元建。
大悲庵 在龟化桥之左,金水河北岸。在唐为金马寺,文宗太和八年十一月监察御史王甫监造,蜀自汉遣王褒求金马碧鸡之神至今有祠及坊,金马之名意或本此,以其内奉观音大士,为比丘尼所居,因谓之大悲庵,详虚明子。永清庵 在县东,明蜀府建。
延庆寺 在府城南门大街,康熙十年重修。
温江县
龙兴寺 在县南门内。献逆焚燬,今重建。文殊寺 去县东十里。建自唐时,传言鲁班所造,内有拍掌听琴音景致。
龙回寺 在县西门内,俗呼新开寺。建自唐时,
乃习仪祝圣之所,献贼焚燬,今建。
华严寺 去县东二十里,古刹见存。
天王寺 去县东二十里,古刹见存。
南禅寺 去县南一里,古刹久废,今新建。涌泉寺 去县南五里,久废,今新建。
开讲寺 去县西八里,古刹献逆焚燬,仅存经楼。康熙年间新建大雄殿,知府冀应熊于康熙八年临此,亲书开讲寺三字于山门上。
清泰寺 去县西十里,建自唐时,献逆焚燬,今僧重建。
报恩寺 去县北十五里,古刹献逆焚燬,今僧重建。
会觉寺 去县北十五里,古刹久废,今重建。迎恩寺 去县东一里,久废。
桃花寺 去县西二十里,久废。
三清观 在县南门内,久废,今重建。
仙女观 在县北门内,久废。
白衣庵 去县东二里,今重建。
水月庵 去县东十三里,今重建。
白莲庵 去县西十五里,今重建。
培风塔 去县南一里,前建关帝庙。
新繁县
龙兴寺 在旧彭县北门外一里,寺殿俱废。惟存一塔,宋大观中预知禅师所建,十七级,高十丈许。
寂光寺 去旧彭县北门外五里。
定光寺 去旧彭县东北三十里。
慈光寺 去旧彭县北门外四十里。
观音寺 去旧彭县东门外二十里。
涌山寺 去旧彭县南门外十五里。
大乘寺 在旧彭县治西二十五里。
元妙观 在旧彭县治西一里。
南河院 去旧彭县东门外十五里。
金堂县
寂光寺 去治南七里。
高楼寺 去治西十二里。
长寿寺 去治南十里。
古佛寺 在治内。
龙尾寺 去治南九里。
梵音寺 去治东三里。
尊寿寺 去治南十五里。
洪都观 去治东四十三里。
仁寿县
能仁寺 去治东六十里,古有滴米佛,今废。万寿寺 去治东七十里,今废。
开元寺 在治东北,今废。
跨鳌寺 去治东二里,在鳌山之半。
石院寺 去治北十里,今废。
东风观 去治东二里,今废。
显忠观 在治西,宋仆射何栗墓在焉,明嘉靖中建。
新都县
宝光寺 去治北一里,即唐悟达建塔处。静方寺 去治北二十五里。
高台仙观 在治东门外。
井研县
千佛寺 去治南十里。
大坝寺 去治北二十里。
狮子庵 去治南三十里。
元帝观 去城南一里,康熙五年知县王配京重修。
郫县
景德寺 在治前。
显中观 在治南。
资县
永庆寺 在城中重龙山,上有天池,大旱不涸,与河水相为消涨,世传水灌神僧道场,至今寺左有神僧石像。
东皋寺 去县东二里,今废。
北皋寺 去县东北二里,今废。
报恩寺 去县西一里,今废。
胜水寺 去县西一里。
北岩寺 在北关外,今废。
宁国寺 去县西十里。
法轮寺 去县西九十里。
龙形寺 去县北八十里,今废。
龙山寺 去县东六十里,周冕讲学授徒处。陶家寺 去县西五十里,今废。
云山寺 去县西八十里,今废。
龙洞观 苌弘读书处,今废。
天庆观 在西关外,今废。
玉皇观 去县南五十里,今废。
凌云观 去县西八十里。
灌县
飞赴寺 去治西南三十五里,内有四望亭,今废。
报恩寺 在治东。
马祖寺 去治东南四十里,唐马祖禅师开建,后有马祖肉身塔,宋百丈禅师以寺闻于朝,敕建承天寺,明末贼燬。皇清知县马玑捐金督醉月和尚修复如故。
长生观 去治西南三十五里,汉昭烈时,有范无为于此修炼。
丈人观 去治西南五十里,宋陆游诗:黄金篆书榜朱门,夹道巨竹屯苍云。又范成大《吴船录》云:丈人自唐以来,号五岳丈人,储福定命真君。传记略云:丈人姓宁名封,黄帝同时,问龙蹻飞行之道。
清都观 去治西南六十三里,宋文彦博镇蜀,市观侧地以赠张愈号白云隐居。
朝阳观 去治西南六十里,今废。
建福宫 即丈人观旧址。
安县
万寿寺 在治北郭,今废。
西岩寺 在治西郭,康熙四年僧寂相募建。飞鸣寺 在治西浮山,顺治十六年僧界恒复唐故刹。
圣灯寺 去治西一里。
宝乘寺 在治西,赵圣符先生读书处,近世呼为月堂庵,康熙八年重建。
云谷寺 在治西广善禅师道场。
圣果寺 在治东,康熙七年重建。
皇恩寺 在治东十里,易宜庵先生读书处。永福寺 在治东,康熙四年僧普覆募建。雍齿寺 在治东,赵汶水先生读书处,汉雍齿将军曾造箭于此。
好峰寺 在治南聂峨雪先生读书处。
莲花寺 在治南,名刹。
罗汉寺 在治南神泉县学故址。
北塔寺 在治南神泉故治县脉。
辕门寺 在治北皇帝辕门故址。
东山观 在东门外。
玉虚观 在治西浮山。
梓潼观 一在治东二十里,一在治西香溪堡。般若庵 去治北十里,李涵白先生读书处,康熙六年重葺。
圆觉庵 在治西无际禅师行脚。
圣者堂 在治东,有神井八,大圣者所居亦称汶阳。
内江县
东林寺 在治东北隅,宋绍兴十一年僧会照建,明洪武中耆民阴觉贤重修,傍崖结楼,即石鑴像,高阁临江渚,俯秋水之清涟;绀殿列峰峦,望晴云之缥缈。消蝉鸣于六月,听渔唱于三更。西林寺 去治北一里,宋咸淳五年僧道果建,明洪武中昌慈重修,万松郁郁,俯瞷江流,多水云逸趣,日光初出,影浴金波,与东林并胜。资圣寺 在治西南一里,后枕龙冈,前临玉溪,宋绍兴间僧世林创建,明洪武初住持圆昶增拓,至嘉靖三十九年僧正海复修其殿宇、楼阁,于诸寺为冠,崇祯乙亥寺僧道唯为惠王国师,于金陵造大藏经,姑苏造阿罗汉数十躯,作大会,置常住田数百亩,其龙额绣幡金函玉轴,皆分玉府之珍,内邑从来未有也。
金象寺 在治西。
龙谷寺 在治东。
般若寺 在治北。
诸古寺 在治北十里,山明水秀,昭觉丈雪禅师发迹于此。
华萼寺 去治东二十里,唐范状元读书于此。隆教寺 去治东三十里,右傍大江,左耸巨镇,诸山簇拥,一溪环流,为内邑形胜。
蓬瀛寺 去治北四十里,即蓬瀛山之寺也,孤峭高耸,四望平原,苍色濛郁,春雨初霁,遥见峨眉,诸山诚中川之大观也,今圮。
大阜寺 即古朝阳寺,有大佛石像,崇伟,几二十尺。相传为接引佛云梵刹,创自元初,明因之,嘉靖甲子少司空刘养直命工饰其像,文以金衣,梵宇楹桷,焕然一新,状其胜概,同于浙之灵隐,匡庐之天台焉。
复觉寺 去治西三十里,元初旧寺燬圮多,载至万历二十七年僧道极建,楼殿廊舍,巍焕可
观,宫保何氏遣人助其工赀,遂名何家寺,献逆之变,治西诸刹咸绝人迹,独此寺高敞可侦,贼信避乱,全活甚众,后行僧然确法枝,相继葺治,今称胜地。
玉虚观 在城内,康熙六年重修。
资阳县
圣禅寺 去治西二里,宋淳熙癸卯建,今废。延寿寺 去治西半里,今废。
莲台寺 在治北莲花山,今存。
宝台寺 去治东二里,今废。
天台寺 去治南二里,今废。
鹫台寺 去治南十里,今废。
大高寺 去治西二十里,今废。
三学寺 去治东北二十里,今废。
祥符寺 去治西三十里,今废。
大佛寺 去治南四十里,今废。
百福寺 去治东六十里,重修,未备。
南峰寺 去治东南六十五里,今废。
云台寺 去治东南七十五里,今废。
西陵寺 去治南一百里,今废。
成仙寺 去治东北六十里,今废。
佛广寺 去治东三十里,今存。
宣阳观 去治西半里,今废。
梓潼观 去治北五里,今废。
简州
长松寺 在治西北五十里长松山,系马祖禅师道场,左侧有蚕丛王庙,兵火燬废。
白塔寺 在治南一里,唐乾符中建,今废。北岩寺 在治北三里,今废。
石经寺 在治北四十五里,正德间楚山和尚道场,甲申贼三举火而三灭,遂相骇去。
定水寺 在治北五十里。
觉林寺 在治南五十里界,上系王褒读书处,有宋王钦若题咏。
东岩寺 在治东三里东溪之侧,今废。
黑水寺 在治西五十里乌江之滨。
天庆观 在治内,永乐时建。
天光观 在治南二十里。
崇庆州
乐寿寺 去治南十里。
水陆寺 去治东十五里,唐明皇避安禄山之变于青城,驻跸忙城子,因命建水陆道场以度阵亡将士,因名。
宝宁寺 去治东南四十里。
清凉寺 去治北四十里。
元天观 去治北二里。
新津县
金藏寺 在治内。
观音寺 在治东九莲山,汉建,康熙五年知县常九经重修。
正觉寺 宋建康熙六年知县常九经重修。宝华寺 在治东南二里。
雪峰观 在治南。
永祚寺 在旧双流县治北关外,按《州志》:明永乐中建。
应天寺 在旧双流县治南八里。
龙池寺 在旧双流县治北二十里。
汉州
开元寺 在治东,宋建,燬,康熙九年知州李永纯重建。
龙兴寺 在城之西,宋建,燬,康熙七年知州张万寿重建。
临水寺 在城北三十里,康熙二十一年知州熊可智重建。
本尊寺 在城北二十里。
玉皇观 在城北三里许,康熙九年知州李永纯建。
三清观 明建,燬。康熙六年知州张万寿建。三教庵 在城北三里许,知州张万寿建。东禅院 在城北三十里许,知州张万寿建。
什邡县
惠剑寺 在治东一十里,唐波沦禅师尝以剑飞卓于此。
罗汉寺 在治东,唐中宗景龙三年建,康熙三年重修。
圆光寺 唐武德三年建,今燬。
雪门寺 二程夫子讲学于此,顺治年间重修,有遗像,今名夫子院。
绵竹县
祥符寺 在县小西门外,唐建,康熙初年知县李如梴补修。
高尊寺 在治南十里。
紫极观 在治东。
吞道观 去治西十里,明时,殿廊庑舍,巍焕可观,遭献逆之变,蹂躏倾圮,仅留正殿三间;今康熙二十五年里人各劝施重修。
玉皇观 去治西城外一里。
观真观 在城南隅,今俱燬。
绵州
圣水寺 在治北四十里。
报恩寺 在治东。
妙光寺 在旧彰明县治西北二里。
登仙观 在旧彰明县治南。
空庵 在旧彰明县香火寺,僧得悟禅宗,每岁买药以济病者,以谷粟饲鸟,至千百,下食环集,肩背善吟咏,有语录,至百有馀岁,坐化。
德阳县
崇果寺 在治东南。
老君观 去治东南二十里。
景乐寺 在旧罗江县治东。
三清观 在旧罗江县治北一里。
茂州
治平寺 在州治南门内,宋治平间建,明洪武间设僧正司,正统间掌茂州事,府同知陈敏范铸铜钟,建钟楼,兵火后燬,顺治间重修,今茂州庆贺习仪于此。
报恩寺 在州治城内,宋元祐间建,明洪武间重修,康熙二十五年知州李斯佺重葺,左有准提殿,右有地藏殿。
升平寺 在阜康门内,今无。
景元寺 在州治北,唐时建,今无。
光孝寺 在州城内,废久。
月峰寺 在州治东四里,明正统间敕建,今毁。海会寺 在州治阜康城内,明洪武间建,兵火后毁,顺治间重修。
万安寺 在州治东五十里,宋元祐间建,明洪武间重修。
圣寿寺 在州治东四十里,宋元祐间建,明洪武间重修。
普庆寺 即普安寺,在州治东五十六里,元泰定间建,明洪武间重修。
龙泉寺 在州治东六十里,元泰定间建,明洪武间重修,寺侧有泉龙潜其中。
回龙寺 在州治南十五里,明时重修。
延洪观 在州治南,元至正间建,明洪武间重修。
灵祐宫 在护林驿左,明嘉靖间修,兵火后毁,顺治间重修。
三官殿 铁范三官大像,在阜康门内。
灵官殿 在外城正街,顺治间重修。
观音殿 三:一在治平寺左,一在东岳庙右,一在灵祐宫左。
五瘟殿 二:一在治平寺右,一在关帝庙侧。普贤殿 在治平寺右。
接引殿 在东岳庙前。
莲华庵 在文庙右,明崇祯四年州人刘士魁舍宅建。
明水庵 在州治东明洪武间建,今废。
普贤庵 在州治南,明永乐间建,今毁。
药师院 在州治南,明洪武间建,今毁。
观音堂 在灵官殿右,今毁。
玉皇楼 在内城延洪观右。
纯阳楼 在关帝庙左。
观音楼 二:一在关帝庙右,一在州治北舍棠村。
藏经楼 在外城海会寺后,今毁。
玉清楼 明游击李葵建,顺治间重修。
华光楼 在外城正街,今毁。
川主楼 在州治南宗渠村。
岷山楼 在阜康门外岷山下,康熙乙卯年新建。
武安楼 在关帝庙前,崇祯十二年兵备副使何闳中建,一曰壮缪楼。
汶川县
天官寺 在治东,前建观音殿,后大石特立,石上如盘覆以层楼,有世尊像,四时往眺,备极耸观。
福缘寺 在治北山门,古柏老槐偃蹇,有虬龙之势,甲申变后,惟此寺独存。
广福寺 在尤溪,康熙九年知县田卜昌重建。长乐庵 在古溪。
天王殿 唐建。
胜因院 宋蒲宗闵有记。
威州
大悲寺 在城内,知州崔元恺改名仁寿寺。龙头寺 在城东。
玉峰观 在玉垒山上,唐建,今废。
保县
报恩寺 在治东。

成都府驿递考

   《总志》州县《志》合载本府〈成都县附郭〉
锦官驿 在府东门外,燬。
旱馆驿 在府治北大安门外,燬。
广都水驿 在华阳县治东南三十里,燬。木马水驿 在华阳县治东南六十里,未建。递运所 在府东门外,燬。
成都县驿站夫马 站马十六匹,马夫八名,扛夫二十名,岁支银九百五十两四钱。
华阳县
驿站马十六匹,马夫八名,扛夫二十名,岁支银九百五十两四钱。
温江丝
驿传原编银一千四百九十六两三钱二分一釐五毫九丝,先年加增银三百十八两五钱零,拨运协济驿传银一千八百一十四两八钱二分七釐二毫四丝四忽六微,存留应递马二十二匹,每匹连草、料、鞍、辔、人夫工、食银二十一两六钱共银四百七十五两二钱,今俱缺额无徵。县门铺 安谷铺 俱在县东十里。
苏坡铺 在县东二十里。
三水铺 在县西十里。
新繁县 金堂县 仁寿县 驿递俱未载,无考。
新都县
广汉驿 按《县志》:新都旧名广汉驿,乃京师通途,为成都首站,西至省城锦官驿五十里,东至汉州广汉驿五十里,明时设驿马三十匹,卫百户掌管,故原志有军站之称。今皇清酌定冲僻设驿马二十匹,岁给料、草银四百三十二两;马夫十名,岁给工、食银一百七十二两八钱;扛夫二十四名,岁给工、食银一百三两六钱八分。三项每年共给银七百八两四钱八分。又按《总志》:新都县驿站站马十六匹,马夫八名,扛夫二十四名,岁支银九百七十九两二钱。井研县 驿递未载,无考。
郫县
驿传银原编一千二百一十六两一钱四釐四毫六丝三忽,先年各起加增银五百七两五钱二分二釐三毫三丝三忽,实编一千七百二十三两六钱二分六釐七毫九丝六忽,拨运本府协济各驿传银一千七百二十三两六钱二分六釐七毫九丝六忽,存留应递马原编三十匹,加增四匹,每匹连草、料、鞍、辔、人夫工、食银二十一两六钱,共银七百三十四两四钱,遇闰加银六十一两二钱,今俱缺额无徵。
资县
珠江驿 在县治东一里,原额中马十匹,每匹每年工、食、草、料银二十六两四钱;旱夫四十一名,每名每年各给工、食银七两二钱;抄牌夫一名,每年工、食银七两二钱;馆夫六名,每名每年工、食银十两八钱,俱按季具文领,赴布政司承领支给。至康熙元年额设站马十二匹,每匹日支草、料银一钱,马夫六名,每名日支工、食银八分,至康熙十三年吴逆叛乱,马匹无存;于十九年恢复时军务浩繁,安设站马二十五匹;后奉文停止九匹,实在站马十六匹,马夫八名,照原额十分裁四,每马一匹日支草、料银六分,马夫日支工、食银四分八釐;二十年奉文准复二分,每马日支草、料银八分,马夫日支工、食银六分四釐;二十一年奉文裁去所增外,仍照原额实留站马十二匹,马夫六名;二十二年奉文照安徽例,每马一匹日支草、料银六分,马夫日支工、食银四分八釐,扛夫十六名,每名日支工、食银二分;二十三年又照安徽例,每名日支工、食银一分二釐,以上每年按季赴按察司承领支给。铺舍 路设九塘。自县门铺东至内江曰唐明铺、莲池铺、金紫铺、银山铺,抵界;西至资阳曰新安铺、双石铺、跳墩铺、金带铺,抵界。
灌县
永康驿 在治东南一里,原编驿传银共一千六百九十四两二钱二分七釐三毫九丝八忽
八微三尘九纤,驿丞一员,马匹无考,今废。
安县
原额驿马一十五匹,在县以供差使,每匹连草料鞍辔人夫工、食银一十八两六钱,今未设。铺舍 县门铺,东十里,石子铺;二十里,浆池铺;三十里,陡沟铺;西十里,岩鸽铺;二十里,水井铺;三十里,篾巴铺;四十里,通远铺;五十里,青冈铺;北十里,辕门铺;二十里,中渡铺;三十里,曲山铺;每铺司兵一名,每名工食银六两,今废。
内江县
安仁驿 在治南十里,旧额应递马四十匹,每匹草料、鞍辔人夫工、食银二十一两六钱,共银八百六十四两,因兵燹之后,驿递废弛。自皇清开复全川后,四川督抚司道因时度势,酌量冲僻于顺治十六年、康熙二年、六年,三次请设陆站五十一,内江安仁驿上至资县珠江驿八十里,下至隆昌龙桥驿一百三十里奉设驿马一十二匹,每匹岁支草、料银三十六两,共银四百三十二两,马夫六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二十八两八钱,共银一百七十二两八钱,扛夫一十六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七两二钱,共银一百一十五两二钱,岁该草、料、人夫工、食共银七百二十两,遇闰加银六十两,于康熙二十一年四月内开驿站钱粮裁减四分,今著准复二分,岁支夫、马、工、料银五百七十六两,又于二十四年四月内奉行为驿递之差使甚少,复二之站银实多等事,内开驿站钱粮著照安徽之例,不必复二,每马一匹岁支草、料银二十一两六钱,共银二百五十九两二钱,每马夫一名,岁支工、食银十七两二钱八分,共银一百零三两六钱八分,每扛夫一名,岁支工、食银四两三钱二分,共银六十九两一钱二分,岁该支草、料、人夫工、食共银四百三十二两,遇闰加银三十六两,查此项银两,因本县钱粮不敷,每岁具领赴按察司兼摄驿传道衙门请领支给。
资阳县
南津驿 在治东三十里,站马十二匹,马夫六名,扛夫十六名,岁支银七百二十两,兵燹后废弛。及皇清额设站马一十二匹,马夫六名,扛夫一十六名,
岁支银七百二十两,于康熙二十一年奉文裁四,又于二十二年准复二分,至二十四年准照安徽例支给,今每岁共支银四百三十二两,遇闰加银,照例具领。
简州
阳安马驿 在治西一里,站马十二匹,马夫六名,扛夫十六名,岁支银七百二十两。
龙泉驿 在治西,站马十二匹,马夫六名,扛夫十六名,岁支银七百二十两。
旧制额设阳安、龙泉二驿,阳安驿马八十一匹,扛夫九十名;龙泉驿马三十六匹,扛夫三十名。明崇祯末倒废。至皇清康熙初,每驿设马六匹,每匹日支草、料银一钱,
每驿马夫三名,每名日支工、食银八分,每驿扛夫十名,每名日支工、食银二分,因州路冲繁,夫马不足。康熙四年内知州王孙盛详请增设,准抽调犍为县马六匹,加添龙泉驿应站,每匹日支草、料银一钱,加添马夫三名,每名日支工、食银八分,加添扛夫六名,每名日支工、食银二分,又本年抽调宜宾县马六匹,加添阳安驿应站,加马夫三名,扛夫六名,草、料、工、食日给如前,以上两驿共马二十四匹,马夫十二名,扛夫三十二名;工料二项岁费帑金一千四百四十两。康熙二十二年奉行裁四,岁领工料银八百六十四两,遇闰加增如例。
崇庆州
唐安驿 在治南。
新津县
驿传原额银六百六十一两一钱四分四釐九毫六丝五忽,先年加增银二百一十四两一钱一分二釐五毫二丝三忽六微三尘九纤,拨运本府协济驿传银八百七十五两二钱五分七釐四毫八丝八忽六微三尘九纤,此照旧时全书开载,自甲申乱后,在在荒芜,此额遂缺。旧额应递马四十八匹,每匹鞍、辔、草料、人夫工、食银二十一两六钱,共银一千三十六两八钱,自兵燹之后,驿站废弛,今奉驿粮道造册,照驿站冲僻程途远近,撤调通融,酌定以均劳逸,见设站马八匹,每匹岁支草料银二十六两,共银二百八十八两,马夫四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二十八两八钱,共银一百一十五两二钱,扛夫十
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七两二钱,共银七十二两,以上每岁该草、料、工、食共银四百七十五两二钱,于康熙二十一年内开驿站钱粮裁减四分,今著准复二分,实支夫、马、工、料银三百八十两一钱六分,遇闰加银三十一两六钱八分,此项草、料、工、食,因本县钱粮不敷,每岁俱赴布政司请领支给。
三江铺 在治内。
长春铺 镇龄铺 串头铺 以上俱东路,接旧双流县界。
铁溪铺 捲桐铺 俱治西路,接邛州北马铺界。
熊家店 在治北,抵崇庆州界。
柏木铺 彭祖铺 俱在治南,抵彭山界。
汉州
广汉驿 旧驿在州治北,今燬,康熙元年知州张万寿建治左。
旧额应递马三十六匹,原编银七百七十七两六钱,自兵燹之后,驿站废弛,今移准驿粮道册造,照驿站冲僻程途远近,撤调通融,酌定以均劳逸,见设站马二十匹,每匹岁支草、料银三十六两,共银七百二十两,马夫十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二十八两八钱,共银二百八十八两,扛夫三十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七两二钱,共银二百一十六两,以上岁该草、料、工、食银一千二百二十四两,于康熙二十一年四月,内开驿站钱粮裁减四分,今著准复二分,实支夫、马、工、料银九百七十九两二钱,遇闰加银八十一两六钱,查此项草、料、工、食,因本州钱粮不敷,每岁具领赴布政司库收贮,本省及外省协、济银两内请领支给。
铺舍 按《州志》:西路,由成都杨源铺、宗桥铺、泥浓铺至新都界;北路,由保宁广汉、铺石佛铺、白云铺、连山铺、石潭铺、皂角铺至中冲界;北路,由德阳北路,由什邡瓦窑铺、高平铺、龙桥铺至什邡界。
什邡县 绵竹县 德阳县 驿递俱未载,无考。
绵州
金山驿 在州治后,今燬。
茂州
长宁马驿 在治北十五里,今燬。
护林驿 在治南门外,今燬。
安远驿 去治南四十里,今燬。
《旧志》:本州,设有护林驿;治北六十里,设有长宁驿;治南六十里,设有安远驿。先年系崇庆州崇宁县、新繁县每年帮、贴、协、济马匹,以供走递,每年赴驿传道请支藩司传银,今兵火后,三驿人民逃亡殆尽,亦无协、济马匹,难以复设。
汶川县
寒水驿 在县治南门外半里,旧有驿丞一员,驿马十五匹,今废,驿传钱粮无考。
太平驿 在治南八十里,旧有驿丞一员,驿马十五匹,灌县七匹半,汶川县七匹半,合马十五匹,今废,驿传钱粮无考。
威州 驿递未载,无考。
保县
水尽山穷之处,并无经过,不设驿跕。

成都府兵制考

        《总志》府总
旧设抚标左右营中军、游守、等官 今裁。现设四川提督总兵官左都督一员 住劄成都府。
提督标下中军管中营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左营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右营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成都城守副将一员
左营都司佥书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右营都司佥书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潼绵营守备一员 隶成都城守营
威茂营参将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安县志》本县旧设关三、堡六,各有兵防,今废,惟有睢水关西北通茂州番人,今仍设兵把守。
《茂州志》
顺治十年设西南监军道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标兵三百名,驻劄茂州,协守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左右哨千总各一员、左右哨把总各二员,或分防汛隘,或在城操守,俱以次轮流;康熙二年裁去监军,设分巡威茂道一员;康熙五年裁去,寻,于康熙九年补设分巡松威道,每岁驻劄龙安、茂州各半年;康熙十九年兼设成龙、保宁、潼川三府一州,春夏驻劄成都,秋冬驻劄龙安;康熙二十五年改分巡松茂道,仍驻劄茂州,管辖成龙、潼川、松、潘卫四属。
军数 按《旧志》:除七路土著戍守外,四所原额马步军士共四千八百名,增添馀丁一千七百名。皇清经制裁定,马步战守官、兵共六百名,除七路分布外,存城操防者,马步战守兵共三百四十三名。
军器 每岁额造共计一万三千二百二十件、枝,每岁派细料价银一百六十四两二钱三分四釐,本卫差人赴布政司领回,买造粗料水黄牛皮四百八十张,马皮三百二十张,牛角三百二十只,羽毛四万八千朵,添造银一十九两七钱五分,原派崇庆、汉州、安、灌、郫、彭、双流、绵竹、新都、崇宁等十二州县本卫四所屯丁认办,本卫差官下屯追徵,解卫成造。
本州原额马军五百一十名、匹,每岁春冬二季共支折色料银一千三百一十六两八钱二分,今止,额设马兵一百一十名匹。
《汶川县志》
汶堡 在治西一里,石城,周围三十八丈,高一丈二尺,门二,正西城上楼一座,西北一门通土司番寨。明设把官一员,守军二十名,管马原堡、彻底、茶关三堡,今止委把官,减守兵十名。马原堡 在治西五里,为番彝出没之所,遇有警,则登高瞭望,旧设堡官一员,军兵十名守禦,皆有粮筹,今官兵如旧。
彻底关 在治南五十里,岩上设关门二,晨昏启闭,讥察非常,为松茂第一要隘,旧设堡官一员,军兵皆有粮筹,今官兵如旧。
茶关 在治南一百四十五里,关设两门,势不甚险,一名蚕岩关,旧设堡官一员,军兵四名,皆有粮筹,今官兵如旧。
雁门堡 在治北五十里,石城,周围四十丈,高一丈二尺,旧设把官一员,管四堡,军兵二十名,皆有粮筹,今官兵如旧。
《威州志》本州裁革世职军兵,属威茂参营掌管,委守备千总,拨兵防守羌番出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九十二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八
  成都府物产考
  成都府古迹考一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二卷

成都府部汇考八

成都府物产考

        《总志》府总
谷属
稻 有粳,糯,香,早、晚不一。豆 有红、黄、绿、黑、碗、蚕、茶褐花,腰爬山,羊眼,种名不一。
香稻 州县俱出,其气芬芳。
蔬属
巢菜 州县俱出,叶似槐而小,其子如小豆。夏时种以粪田,其苗可食。
果属
异栗 昔产青城山,似栗而美独房者为异久食可治风挛。相传张道陵手植七十株在上清宫。
荔枝 旧蜀府花园出。
花属
牡丹坪花 在灌县西南八十里大面山。自青城长坪扪萝而上,由鸟道三十里许乃金华庵,前有平皇树,高蔽天。花开桃红色,荚叶十四五瓣,状若芙蓉,香似牡丹,春深花先长,后发叶,谓之枯枝牡丹。谯大受、李太素二先生隐居其中。范至能有诗:十丈牡丹如锦盖,人间姚魏敢争春。世传三十年其花方一开,今按青城山势秀丽,泉流清美,精英之气泄为奇花,理或然。若谓其三十年一开,何今历年之久不得一见耶。兰 深山产之。
山茶花 山谷、平地俱产。
玉真花 青城山出玉真花。差小者号宝仙,浅者为醉太平。白为玉真,古称石端圣花。
酴醾花 成都县出,有三种:曰白玉碗,曰出炉银,曰云南。红色,香,俱美。蜀人取以造酒。
牡丹 诸色俱备,千叶而大如毬,两都所不及。一名鱼血红者,独艳。
桐花凤 成都县出。小鸟,红、翠、碧色相间,生于桐花中,惟饮其汁,不食他物,花落随死。土人画桐花凤扇,即此鸟也。
海棠 郑谷诗:浓淡芳春满蜀乡,半随风雨断人肠。浣花溪上堪惆怅,子美无情为发扬。赛兰香 叶如豌豆,花似粟香,甚清远。杨用修谓不足于艳而有馀于香,戴之发,经旬犹馨。西番有伊蒲佛,供即是此花。
竹木之属
棕竹 省城出。叶如棕,有刺,其中实而不虚。刺竹 成都出,刺皆环节而生。
花斑竹 新津最盛。
紫柏 灌县北有古树,围八九丈。上有寄生木,亦大数围。传言秦物也,土人名曰紫柏。
香橼 内江出。
桤木 多植江于,林畔蓊蔚可爱。苏子瞻诗云:芋魁径尺谁能尽,桤木三年已足烧。土人多植之,易生,以供樵采。
药属
何首乌 彭县、崇庆俱出。
川芎 崇庆灌县俱出。
乌头 绵州出。
附子 彰明出。
牡丹皮 出茂州。羌民采,市以为药。
海芋 木干芋叶,高四五尺,不可食,方士家号之为隔河仙云,可变金,或云能止疟。
石属
白玉石 汶川出,似玉,土人取以作器。
花蕊石 汶川彭县出。
尤溪石 灌县出,坚细,可作砚。
兽属
龙羊 威茂俱出。
天雄 绵州出。
鳞属
嘉鱼 诸县皆有,细鳞似鳟,蜀中谓之拙鱼。伏龙观鱼 离堆山下,即李太守所凿以导江处。上有伏龙观,下有深潭。传闻二郎镇孽龙于
其中。霜降水落,或时见其锁,云每有群鱼游深潭面,仅露背鬣,其大如牛,投以石,鱼亦不惊。人亦不敢取,盖异物也。
货属
盐 府境有井,大小不一,仁寿、简州为多。葛布 资县、资阳俱出。
茶 资阳、安灌、崇庆俱出。
棉布 内江、仁寿俱出。
攒丝 仁寿出者最佳。
丝 州、县俱有,惟德阳为佳。
椒 各州、县俱出,惟茂出者最佳,其壳一开一合者为妙。
漆 资阳、仁寿、崇庆俱出。
缁土 汉州、石梯、河并、茂州俱出,可代墨用。鹅儿酒 汉州出。杜甫诗:鹅儿黄似酒,对酒爱新鹅。
郫筒酒 郫人刳大竹,倾春酿于中,号郫筒酒。相传晋山涛治郫,用筠管酿酴醾作酒,兼旬方开,香闻百步。
蜀锦 锦江之水濯锦,则鲜明,旧蜀府造。蜀笺 《南部新书》:蜀妓薛涛好制,因号薛涛笺。蓝靛 双流、温江俱出。
麻 温江、郫县、崇庆州出。
成都府古迹考一       《总志》本府〈成都县附郭〉
古蜀国 蜀先人肇于人皇之际,至黄帝子曰昌意,娶蜀山氏女,生帝喾。后封其支庶于蜀,历夏、商始称王,首名蚕丛,次曰鱼凫,自开明氏至于九世孙开明,尚始立宗庙。
太城 即子城,秦张仪所筑。初,仪筑城屡颓,忽有大龟出于江。仪以问巫,巫曰:随龟筑之。功果就,故人称龟城。
少城 在子城西南北之三壁,东即太城之西墉。昔张仪既筑太城,后一年又筑少城。《容斋笔录》云:晋益州刺史治太城,蜀郡太守治少城。锦官城 在万里桥南,因有锦官,故名犹合浦之珠宫也。
罗城 唐乾符二年,节度使高骈以子城太狭,筑罗城,周二十五里。
太元城 唐乾符二年,高骈为剑南西川节度。以成都土恶,城岁坏,易以砖、甓、陴、堞,凡负城丘陵,悉平之以便农桑。功讫,筮之得大畜。骈曰:畜者,养也。济以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吉孰大焉。广都废县 在府城南四十五里。唐置蜀王,本治广都之樊乡。蜀号三都者,成都、新都、广都也。汉城在县东北十五里,晋城在县北十二里。灵泉废县 在府城东五里。唐贞观初置东阳县,天宝初改曰灵池,宋改曰灵泉。
成都蚕市 《古志》云:在圣寿寺前。
羊马城 唐孟知祥筑。
芙蓉城 蜀孟昶僭拟宫苑,城上尽种芙蓉,谓左右曰:真锦城也。
赤涂城 李特所筑,在府治北三里许。
石镜 说见成都武担山。唐杜甫诗:蜀王将此镜,送死至空山。冥寞怜香骨,提携近玉颜。众妃无复叹,千骑亦虚还。独有伤心石,湮沦玉宇间。石笋 在府城西门外。《寰宇记》:蜀之五丁,每一王死,辄为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以为墓志。今石笋是也。唐杜甫诗:君不见城西门,陌上石笋双高蹲。古来相传是海眼,苍藓蚀尽波涛痕。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恐是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尚存。
五丁担 《华阳国志》:成都县内有一方折石,围可六尺,长丈许。新都南十里曰毗桥,亦有折石,如之。相传为五丁成武担山石担。
石妇 在府城西十五里。昔有妇守节孝于舅姑,后人刻石像之。唐白居易诗:至今为妇者,见此孝心生。不比山头石,空有望夫名。
石犀 在府城南三十五里。秦太守李冰作五石犀,沉江以压水怪。其后土人立庙祀冰,号石犀庙唐。杜甫诗:君不见秦时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自古虽有压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今有其一在圣寿寺佛殿前,考《华阳国志》云:李冰石犀一头在市桥,即今金花桥也。寺有龙渊,以此石镇之耳,或以为秦惠王遗者,非是。
支机石 在西严真观内。《博物志》:有人乘槎到天河,得支机石。归问君平。蜀人相传即此石也。
五块石 在府城治南万里桥之西,有五石相叠,高一丈馀,围倍之。相传下有海眼,昔人尝起其石,风雨暴作。
洗墨池 在成都县治前。扬雄草太元经处。通仙井 在府治西严真观内。相传此井与广汉绵竹县君平宅井相通,往岁有人浚井得铜钱三,径可二寸,因恍惚不安,复投井中,立愈。或谓此君平掷卦钱也。
薛涛井 旧名玉女津,在锦江南岸,水极清,石栏周环,为蜀藩制笺处。有堂室、数楹,令卒守之,每年定期命匠制纸,用以为上进表疏。
回澜塔 在府城东锦江南岸。洪济桥之始兴也,方伯、余一龙以江流迅驶,须高标以镇之,故同时创建,工费不赀,阅数载始成。高二十馀丈,围以石墙,有堂有碑亭,学士李长春为之记,锦官人文风气大有培益,献贼扑平之。
相如宅 在府城西南五里。《蜀记》云:在市桥西,即文君当垆涤器处,旧有琴台。
扬雄宅 在府治西南内,有草元堂。唐岑参诗:吾悲子云居,寂寞人已去。娟娟西江月,犹照草元处。今成都县治即其地也。
严君平宅 在府城西南隅,又汉州有君平台,绵竹县有君平池。
礼殿图 汉文翁立学作石室在城南。安帝永初间遇火。兴平初太守高朕更新,又增一石室,始作礼殿以祀先圣周公,画三皇、五帝、七十二子及三代两汉君臣像于壁。其后好事者增益,以魏、晋、宋嘉祐中,王素命摹写为七卷凡一百五十五人,为成都礼殿圣贤图;绍兴中席益又摹写于石经堂为一百六十八人。
古石刻 二十有三幅。在废藩府中,今府改贡院。于瓦砾中得之,皆古名书,内有仙笔四,按察李翀霄竖之至公堂。
谯楼 即钟鼓楼。明万历丁巳知府江和重修,戊午知府冯任先后修,建献贼焚燬。皇清知府冀应熊重修,为成都胜概。
锦楼 在龟城外。唐时建。平视众山,前瞰大江,西眺雪岭,东望长松,白敏中时与宾介饮酒赋诗其上。
大观楼 在锦城内开府东。园都御史乔璧星改名天尺楼。
筹边楼 在府治西。唐李德裕建,献贼焚燬。皇清康熙初年巡抚张德地重修,题曰:古筹边楼。扁曰:钟灵毓秀。
锦官楼 在府治东。宋元丰中吕大防建。楼后有彦聚亭,亭后有集思堂,旁两小室曰尽心,曰慕勤。
雪锦楼 在府治东大慈寺前。取唐杜甫雪岭界天白,锦城薰日黄。之旬,成都之景一览在目。散花楼 在府治东北隅。唐建,李白诗: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金窗夹绣户,珠箔悬琼钩。张仪楼 即宣明门楼也。《元和志》:临山瞰江,乃蜀中近望之佳处。
海棠楼 在府治西。唐李回建,以会僚佐。郑谷诗:上国休誇红杏艳,深溪自照绿苔矶。一枝低带流莺睡,数片犹如舞蝶飞。
五福楼 在治城内,唐韦皋建。
七真楼 在青羊宫正殿右。
三丰楼 在青羊宫钵堂后,上有张三丰塑像。通明宝阁 在青羊宫九皇殿后,上祀玉皇。飞鸾阁 在府城内。蜀王衍起宣华苑,苑有飞鸾阁,久废。
魁星阁 在府学正面城上。明万历间布政王志远新建。
百花阁 在府城西向百花潭。
静胜堂 在府治内宋建。
雄边堂 在府治内。宋时建于甲库之北。圜通堂 在府治园中。宋韩绛建,赵抃葺之。惠远堂 在府治。宋靖康初卢法初建,以礼殿人物图绘堂上。
草白堂 即洗墨池。明方伯程正谊建,皇清康熙知府冀应熊重修于池前,立石碑,书洗墨池。三字。
草堂 在府治西南五里浣花溪,上即杜甫宅。甫诗:万里桥西宅百花。潭北庄谓此又有草堂别馆。明巡抚刘东皋、巡按王全川建,贼燬。皇清知府冀应熊重修于堂前,立石碑,有草堂寺三字。
螽斯堂 在府城西南渎庙内。
载酒亭 在府治西扬雄宅内。
宣诏亭 在府治西,宋杨隐甫建。
清风亭 在成都府署西。甲申后贼毁,皇清康熙三年内知府冀应熊重修。
雪峰亭 在行署内,御史王玮题。
栖风亭 在镇守府内。
嘉会亭 在按察司堂后。
寒王亭 在布政司堂后。
合江亭 在府治东。唐韦皋建,宋吕大防重修。乐俗亭 在府城南,宋韩绛建,苏税修。
浣花亭 在府治西南五里浣花溪侧。
百花亭 在百花潭上。巡抚东阜公建,因名。琴台 在府治西南五里汉司马相如宅。唐杜甫诗:茂陵多病后,尚爱卓文君。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嘉靖中学宪陈鎏建坊于五里铺,路旁题曰:琴台径。沿小径半里许,始达琴台遗址,树松柏。
读书台 在府城北二里。诸葛亮筑此台,以集诸儒兼待四方贤士。府城东二十五里有唐段文昌读书台,彰明县北五十里有李白读书台。草元亭 在府治西南扬雄宅内。《寰宇记》:在华阳县少城西南角郫县,又有扬雄读书堂。云台 在府治北门外,俗名赛云台,即玉局观。讲经台 在府治西青羊宫内,老子遗址。降生台 与讲经台对面。
紫金台 在青羊宫通明宝阁之后。
望京台 去府治北十五里,唐韦皋筑。
后乐轩 在清军察院内,御史王璟建。
馀清轩 在按察司堂后。
废华阳县治 在府治东。贼燬坏,康熙初知县张暄始建草署,九年归并成都县。
废马军寨巡检司 去县治东三十五里,今燬。废广都水驿 去县治东南三十里,今燬。废木马水驿 去县治东南六十里,今燬。
温江县
鱼凫城 去县北十里,相传鱼凫都此。
方便城 去县北十五里,汉朱遵所筑。
郭城 去县西二十二里。
斐竹亭 在县东门外。相传炳灵三太子读书于此。
天纲井 在县西二十五里淘坝镇,今废。八角亭 在县西门外一里杨柳河岸,今废。鸣江楼 在县西门外,久废。
药师楼 在县治后,久废。
新繁县
繁城 去县东北三十五里,汉蜀郡繁县也。按《蜀志》:延熙中梁州彝降,姜维徙居之于繁,而迁繁民居新县,故名新繁。
打麦场 在治东。旧传王老慕道,饮道士浸疮酒时方打麦,忽风动云蒸,一时轻举,阖家上仙,空中犹闻打麦声。乡人名其地为打麦场。蚕石 在县龙桥南岸。
写经台 按《明一统志》:县北三十里。汉末有苟居士常于台上援笔书空,曰:吾为诸天写经处。雨降台上独不沾湿,台侧有石砚。
彭县废治 宋时建,明洪武中重建。皇清康熙六年知县李之谦复葺。今归并新繁县,其县内申明亭、旌善亭、存留仓、阴阳学、医学、僧会司、道会司、养济院等俱与新繁治同,今俱燬。白石沟巡检司 在治北六十里,今亦裁燬。晋寿城 去旧彭县西北三里。刘宋晋寿郡、梁东益州、西魏天水郡、后周九龙郡,皆置于此。此下俱彭县归并。
天水故城 《寰宇记》:后魏无益州,改天水郡为九龙郡,以九曲山故名。
蛮子城 去旧彭县东五十里。
濛阳废县 去县东二十里。唐仪凤初置,宋因之。
九陇废县 在旧彭县。西魏置濛州,唐属彭州。东湖 在旧彭县东。宋政和中眉山苏洵开浚。西湖 在旧彭县西。唐元和间郡守萧佑凿。龙兴塔 在旧彭县龙兴寺中。宋大观中预知禅师建世传塔,顶有宝珠镇之,为级十七层,高二十馀丈,直接烟霄,环百里。望之,屹然玉柱。云居塔院 在旧彭县曲尺山。宋乐音王祖师创立,高一十三层,殿西石岩,乐音王肉身在焉。福昌寺塔 俗呼白塔在旧彭县三郎镇。南楼 在旧彭县治内,范伯禄有记。
凝翠亭 在旧彭县西子城内。
金堂县
怀安池 去县东南五十里。石城居左,白塔居右,台山西峙,峡水东流,遗址尚存。
牟池 在县苍龙山顶。池水四时不竭,旧有塔
影见于中,塔则牟侍郎所建,有僧以笠挂塔上,还视笠影在焉,故名牟池。
鹦鹉舍利塔 在三学山。有裴氏得鹦鹉,告以六斋之禁。后即非时不食,日夕持佛号。一日忽悴尔不怿,养者问曰:将西归乎。为尔鸣磬。于是一击,一弥陀十念成,奄然而绝茶,毗得舍利十馀粒。高僧慧观用陶甓,建塔,韦南康记其事。
仁寿县
蒲亭城 去县南一百十五里。
贵平废县 在县东北六十里西。魏置及置仁和郡,隋废郡。
籍废县 去县北一百一十里。
始建废县 去县东南二十里。
唐福废县 去县北四十五里。
琴台 去县东四十里虞允文读书处。
乐道园 在治东宋何栗读书处,有石笋。石姥 在治西跨鳌山上。岁旱转徙之,辄雨。蓬莱阁 在县治东艳阳洞。前洞盖庞真人炼丹之,所按《县志》:在治前数十步,下有洞,深邃,洞前有井。昔张道陵修炼于此,见有妖女七人往往惑人,为祟道陵以剑指之,女尽入井,遂不见崇,亦浸灭。
含晖阁 赵抃诗:晓川嘉树照双扉,披豁幽轩景画归。且喜吾怀已虚白,三嵎山色更新辉。霄汉台 去治东一里,即赵太守彦谅祠。太白台 在治北象耳寺前太白读书处。望峨台 在治北十里石矩山,山有宾峨亭。古佛阁 离县治百步许。有崖,屹壁镌大佛石像;崖畔有瑞气,结为石芝。
观音楼阁 在治内。下有陵阳井。
瑞竹园 在治东二里虞允文读书处。
新都县
始康城 在县南二里。
唐僖宗行殿遗础 去县北半里,在宝光寺后,方围一丈二尺,圆径二尺,高一尺八寸。
八阵图 在县北三十里弥牟镇。诸葛亮八阵图,凡三:在夔州者六十有四方阵法也,在弥牟者一百二十有八当头阵法也,其在棋盘市者二百五十有六下营法也。
麻姑洞 在繁阳山。洞穴深邃,中有丹鼎石床。宋县尉王几尝秉烛入,遇蝙蝠扑烛,乃不复进。石阙 东汉循吏王稚子卒葬于新都道,旁有石阙,刘经撰记以拟甘棠。
宝光塔 在治北宝光寺中。唐悟达国师重修。旧塔废圮,掘地得石函,中有舍利十三颗,因建浮图,名无垢净光。
龙门洞 在龙门山下。唐茹荣于此飞升,旱祷辄应。
井研县
龙门 去治北十里。宋邓若水书龙门二字,刻石。
瑞芝冈 尝产灵芝,有余承勋石刻。
勿剪亭 去治南三十里,邓若水建。
郫县
古郫城 在治北。昔杜宇所都,张仪始筑城,晋时李雄自称为益州牧都,即此。
冯城 在县北二十里。去县半里有双柏祠。犀浦废县 在县东。唐垂拱初置,宋熙宁中废为镇,又云始兴郡城,晋兴县城,皆在犀浦郡。杜鹃城 在北郊内。
郫筒井 在县治内。
读书堂 在治东十五里,扬雄建。一在绵竹无为山,宋杨元素建。
永怀亭 郭林宗庐墓之所,张商英记。
子云亭 在县治西二十里,即其墓也。
接王亭 在县西十里。
废崇宁治 明洪武中建县内迎宾馆、储谷仓、阴阳学、医学、申明亭、旌善亭、僧会司、道会司、养济院,今归并郫县。
察院行台 燬废已久,今归并郫县。
卖卜井 在旧崇宁县西南,乃严遵遗迹。
资县
龙水废县 去县西南八十里。
书岩洞 苌弘读书处。
古雅歌台 在县治东四十里。有苏东坡黄山谷遗翰。
聚书楼 在县治内。太守魏润建,以聚百家子史。
瀛洲亭 在县治北,鲜于侁记。
来鹤亭 在县重龙山,皇清知府冀应熊书来鹤亭三字。
状元亭 在县治北一里,即宋状元赵逵故宅。君子泉 在治北关外,有君子泉三字,东坡所书。
银山废县 在治东四十里。
三泉洞 按《县志》:万历间有僧云游至资日,惟洞中静坐,人莫能识,卒于洞中,容色如生入。梦于府太守曰:吾与子,少同师,有朋友之义,今君贵登黄堂,而我了手于资邑三泉洞中,亦宿缘也。曷少顾乎。太守遗书资令,得其尸,犹端坐,乃命工装,塑,饰以金衣。手足皆露肉色,顶发仍其颁白状,里中祈祷辄应,为建殿于洞外。知县叶世孝赞以诗云:何年杖锡自西来。钵底昙花岁岁开。名胜只今留胜迹,山灵偏尔护灵胎。菩提月满超金界,舍利光生烛镜台。诸法尽空还有相,飞云深处独徘徊。至今身色端严,人呼为乾和尚洞云。
灌县
赤城 在青城山。
导江废县 在县内。本属安都县,唐改盘龙,寻改灌宁,又改导江;宋即县治置永康军。
青城废县 去县南四十里。南齐置齐基县,后周改曰清城,唐曰青城,宋因之。
花蕊夫人宅 在县内。宋《陈后山诗话》:费氏,青城人。五代时以才色入蜀宫,后主嬖之,效王建作宫词百首,国亡入宋,备后宫。太祖召,使陈诗。即诵云: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处深宫那得知。四十万人齐解甲,并无一个是男儿。
老人村 在县西七十里岷山之南。
湔氐村 在县内。李雄筑范贤馆在焉。
永康石 去县西三十五里。石白似玉,今名韫玉山。
铁龟 在县之都江堰。元四川廉访佥事吉当普铸万斤大龟以镇江涛之险;明嘉靖中佥事施千祥改铸铁牛。
疏江亭 去城西二里。人传大禹导江于此,碑尚存。
杨妃池 在县东。《太真外传》:妃父元琰为蜀州司户,妃生于蜀。误堕此池中,故名杨妃池。牡丹坪 去县西南八十里。自青城之长平山扪萝而上,由鸟道三十里许平阜数十亩,有高树蔽天。春深,先花后叶,状若芙蓉。谯定夫、李浩隐其中。宋范成大诗:千丈牡丹如锦盖,人间姚魏敢争先。见《方舆胜览》,按《县志》:其地高阜,人迹从不得到。查范成大《吴船记》,游青城至上青宫而返牡丹之作,盖亦耳到而非目到者也。观江陂 在县内,蜀汉后主眺望汶江之所。按《县志》:即金龟山,又名擂鼓坪。
范长生像 在青城山中,有孙太古画壁。侍中范长生举手整貂蝉像特妙,其诗云:浮世升沉何足计。丹成碧落珥貂蝉。
鬼笔迹 在县内大龙桥侧,深一十三丈,阔三十丈。
掷笔槽 在青城山。相传天师誓鬼掷笔于石上以成槽,至今草、木、竹皆有墨点于上云。广莫亭 在县旧朝天门。宋《吕大防记》:危檐飞槛,负城四出,观览之胜甲于东南,出金马门过朝天寺登广莫亭,凭栏下视,一目千里。
都江亭 在崇德庙前,知县胡光建。
四望亭 在飞赴寺内。以其高可眺望,故名。登高亭 在县治西。
轩皇台 在青城山丈人峰下。旧有龙穴出水,暴害禾稼。汉张道陵立石台于上,以镇之。𩰚鸡台 在县西一里洪崖之上。试剑石 按《县志》:昔汉天师轰雷烁电而斩妖魔,掷笔试剑而弘正法。于此试剑,一劈而中分作二,高有数十丈,在青城山延庆观。
棋盘石 在县西灵岩山之极峰。仙人尝奕棋于此石,有棋势,傍有年号,乃天祐二年。
朝天石 在县北朝天寺。正德末有游僧开辟秽址,得一石。有诗前已剥落,结句云:天孙纵有閒针线,难绣西川百里图。笔法可爱。
安县
西昌废县 去东三十里,今为市。
神泉废县 去县南五十里。
石门 去县北十里。两旁皆石路,由中过,如门。透山洞 去县东三里。南北出入,可容十人。奠安墩 在县北郭外。
转岩 在治东,其岩高悬峻险。
灵印石 在治西梧村铺。石对月堂庵,据大江,磊落高耸,旧有亭。
莲花峰 在北山之巅。宽平胜于陆野,有杨升
庵、诸名人遗碑。
杜康遗瓮 相传仙人杜康造酒处,石瓮见存。七贤柏 在般若奄下。根分七股,苍劲天成。象王石 在浮山。
仙姑岩 在治东北。岩石壁立,昔有仙姑炼丹于此。
琴心石 在治东。
药湖洞 在治西,昔人避乱处。可容万人,河水环流。石门、石床俱在。
内江县
旧废县 在县西二里。
清溪废县 在县东北八十里。唐置,宋省入内江。
凌云阁 在县学宫内,知县吴山建。
凌风台 在县治西化龙山顶。宋朱真人游息之所。
醮坛 在治西关外,朱真人之醮坛也。
葛仙胜迹 在治南十五里。高峰峭耸,俯瞰大江,乃葛真人炼丹处也。
书楼 在治城内。赵雄宰相书楼也,历元、明数百年,旧时楼已化为乌有,城中人犹于月明夜静之时,闻有读书声。
桂湖 在治城内。池水澄碧如玉,与江水同消长。在文肃公相府之前,回廊高阁。时宴宾于此,乱后犹存数椽,今圮。
芙蓉亭 在治东,隔江十里。赵文肃公致相归,集诸名儒讲习于此,陈文宪公、粤西曾大中丞皆请谒焉。
花台 在治南一里。高台峭立,俯视江流,有亭翼然。亭内奇花异卉,春夏如锦。
资阳县
丹山废县 在县境内。本资中县地,隋析置,宋初与银山、丹山县俱省入盘石县。
盘石废县 在县北三里。
王褒宅 在县治内,有八卦井。
董钧宅 在县内,即延庆寺宅。有二大石鼓,今徙于宣阳观,后又为张方宅。
攻玉铭碑 在儒学前。或云赵逵所作,其词曰:岫屏其容,采云其丰,来自他山,竖名不穷,我有美石,适为我攻,我器之成,尔勋、尔庸。
八卦井 在县廨内。阑上有八卦井三字,相传王褒所刻。
放生池 去县东一里,有颜真卿所撰碑。嘉禾碑 宋淳熙间产,嘉禾遂立此碑。
二贤堂 在儒学南,祀王褒、董钧。
书台 在县治南五里。汉王褒筑台于此,读书基址尚存。明建立书院于上,庭庑壮丽,门垣大备,扁额今废。
神仙洞 在治东北六十里。其洞透山,不知几许。世传老君降蜀在此,洞左右有石床,存焉。龙洞 在栗林镇东二里。二石嵬然,相对左、右间。前代立孔子庙于上,而石像犹有存者。左、右分裂,一洞渊然莫测。世传一龙从此出。宋冯忠刻大石龙于洞壁,后人不时彩绘,遇旱,祷之即应,今龙迹犹存。
涤砚池 在书台山下。汉王褒所凿池之上,有井,俱覆以亭。年久倾折,而遗迹尚存。正德丁丑知县张凤羽涤洗其池井而砌以石,仍立亭刻石碑,亲题其额。今池存,馀俱废。
赖卜废镇 在治西四十里。
黄土废镇 在治西南四十里。
龙结废镇 在治南六十里。
栗林废镇 在治东七十里。
永宁废镇 在治西五十里。
丹山废镇 在治东北七十里。
简州
波闰城 去州南九十馀里。西魏置县,隋改曰平泉。
平泉废县 去州西南五十里。西魏置波闰县,隋改曰平泉。
阳安废县 在州东二里,今为阳安驿。
孔圣像、颜子像、二碑 宋赵伯豪得之,兖州孔圣家庙吴道子画今存。
牛鞞戍 去州西一里。
会胜亭 在州西北隅。宋赵抃为蜀漕时,按部至此。赋诗:后十五年再入蜀,为帅复和前诗人。因绘像于壁。
琴轩 在报恩寺。有赵清献听琴诗。
真武像碑 系张平山手迹。在旧治真武宫,康熙乙巳知州王孙盛建新治北楼,塑真武像因移于此楼上,今存。
石刻西铭 在治东岩。宋进士赵介胄手迹,今废。
唐颜鲁公中兴颂碑二 一在东岩,一在北岩。今皆磨灭。
小桃园 在治北三里。当春江岸桃开不减武陵之盛,今废。
儒林镇 在治东五十里。环溪河,西有山名仙峰。明正统间建儒林观于山坞,弘治间增修。五殿、层列,上为承天寺。献贼焚燬。溪水绕镇过山麓,曲折如环,因名河为环溪河。
玉女池 在治东十三里。相传池底有石床,昔玉女曾宿于此。其迹存焉,因名。
瑞莲池 在旧治侧。遇科第即开,而池内却无根,俗呼为应第莲池云。
放生池 在治南五里。昔唐僧曾买鱼放此池中。
凌烟塔 在治南二里。创自宋宁宗庆元三年,为州之文笔,直入云霄。
墨玉台 在治东溪上。上有碧波亭,宋学士刘光祖读书于此。
颁春亭 在旧治内,今废。
八卦台 在治西五十里。唐李淳风修仙处。观澜亭 在治西三里许。明知州骆秉韶建,今废。
碧波亭 在治东溪墨玉台之上。溪水环绕于下,后汉文节先生读书处,今废。
歇马亭 在治西四十里。汉昭烈征吴过此驻跸,因名。
丛桂楼 在州治南双市街。宋绍兴中为李瞰如、李进修。范时中、袁炎、牟子正同登第,故名。望湖楼 在州南三里。下瞰江流,山光水色交相映带,轻舟小艇时出柳阴之中,人谓不减潇湘苕霅之景。
江月楼 下临赤、雁二水之会,壮丽甲于西川。状元楼 在州治内。宋庆元五年邑人许奕廷试第一,故名。
清忠堂 在州旧倅厅。为宋赵抃、范纯仁建。怡云阁 在治北四里大江西岸。岸上有朝阳洞,洞迎旭日,阁吸朝霞。明进士刘念读书处。明学士赵大洲题龙沙虎石四字于上。
崇庆州
江源废县 去州东南三十里。本汉江源县地,唐初置唐隆县,又改唐安,宋改曰江源。
永康废县 去州西五十里。孟蜀分青城县地置此县,宋因之。
汉源废县 去州西北五十里,今为横源镇。晋康废县 去州西南三十里。
晋原废县 去州西十里。
读书台 段文昌读书处。
百家门 在州治西北。两山上阖,下辟如门。蛮子城 昔蛮人所居,又作忙子城。唐明皇避乱青城,驻跸于此,不三日而城即筑完,因名。俗讹为蛮子城,上有梳妆台,城犹在焉。
尚友阁 在州治西湖上。宋绍兴间计敏夫领郡事,以高适尝为此州守与杜甫酬唱,乃刻二公诗目其阁,曰:尚友。
东阁 杜甫诗:东阁官梅动诗兴,还如何逊在扬州。
四相堂 唐建。以张柬之、钟绍京、李岘、王缙四公皆牧是州,后皆为相,故名。前有崇庆堂,宋绍兴间知州孙大冲建。
新津县
公孙述城 去县西三十里,述所筑。
旧废县 去县东三里。
三女池 在县东。宋时宋氏三女,父亡,母茕居。三女誓不适人,母死,哀毁迨葬,夜负土以覆冢,昼则俱隐不见。冢前遂污为池,故地以三女名。绝胜亭 在宝华寺。宋苏轼读书于此。
觉山 在修觉山后岩。有觉山二大字为唐元宗幸蜀时,御笔题。
东坡亭 在宝华寺前。昔人览眺,多乘舟游于其下。俱有题作以纪其胜,苏子尝载酒于此,题有仁智动静,青山绿树八字,亦号赤壁,后人遂亭之,今废。
双流县治 在城正中。明正统中建大堂、二堂,内宅外立鼓楼门、仪门、申明亭、旌善亭,左右主簿典史衙舍、仓库、监禁、阴阳学、医学、僧会司、道会司、察院,久毁,今归并新津县。
蚕丛城 去旧双流县南十八里,蚕丛所都。武阳城 去旧双流县南十里宜城山上。瞿上城 去旧双流县东十八里。按《县志》:蚕丛
帝都此,传云宜城山是。
宜城 去旧双流县东南十里,汉任安所筑。广都城 去旧双流县东北一十五里。
晋广城 去广都废县北十五里。
逍遥堂 按《旧双流县志》,宋令、樊汝霖记:唐韦嗣立长兹邑,政绩殊异,后历鸾台凤阁,邑人德之,建堂、图、像,基址近邑南偏,久墟。
丛桂堂 按《旧双流县志》:熙宁中,邑令徐九思作堂于邑东延寿院,绘宋文礼后登科联科四世后祖孙又相继登科,邑人荣之。今废,自蚕丛城至此俱双流县归并。
汉州
湔阳城 又有汉州故城在州之南葭萌县,故城在州之东。
雒废县 去州北二里许。
八卦台 在城外君平卖卜处。
讲道台 二程夫子随父珣守汉州讲道处。房湖堂 在州治南。郡守房琯凿湖构亭,高适、杜甫及宋祁司马光、赵抃、韩驹、文同皆有题咏。清心堂 在旧通判厅后,宋文同建。
先贤堂 在学宫前。祀明道伊川南轩。
故城 在州之东。
房公石 在州署中。相传石根出房公湖。明成化三年季冬月吉日,知州大梁柴广判官王瑛吏目徐宁等表唐丞相房琯罢相职改为汉州刺史,立石。
介石 潮人林大策书此石,在州署中。盖立此以配房公石,刺史吴皋有文在焉,乃杜黄裳召卢坦之,言刊碑以纪其言。
南轩书院 宋张敬夫读书处,在州治北。今燬,基址犹存。
房公亭 在城西五十步。亭建湖上,扁云:房公湖。今燬,基址犹存。
什邡县
雍齿城 汉高祖封雍齿为什邡侯,筑此,后人因名。按《广汉土地谱》云:高祖置广汉郡,领十县,应十干:通彝在戌,阳泉在亥,南安在子,涪流在丑,梓潼在寅,五城在卯,新都在辰,资中在巳,犍为在午,什邡在酉。
南阳城 去县西二十三里。《李膺记》云:李雄之乱蜀,遣李寿掠汉五十馀家寓于此,晋置为郡及西魏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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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三卷目录

 成都府部汇考九
  成都府古迹考二〈陵墓附〉
  成都府羌蛮考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三卷

成都府部汇考九

成都府古迹考二

       《总志》绵竹县
读书台 在县西北十五里,宋张栻读书处。洗墨池 张栻洗墨处。按《县志》:在城南二里,今池水未涸。
射江 汉孝廉姜诗妻为姑汲水处,按《县志》:在县东南三十里。
芦林 姜诗妻庞氏采薪处。按《县志》: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孝德观侧。
蝙蝠洞 治北小蓬山。有蝙蝠,大如鸟。
文明楼 在县学西。嘉靖中建,提学姜宝题额。怀古楼 在县东。隆庆初建,祀诸葛瞻父、子,紫岩、南轩二先生。
三贤堂 在治南。祀翰林杨元素中允、宇文之奇、丞相张德远。
进德堂 在治南。宋淳熙年建。
月波井 在城南里许。汉严君平凿,每晓霞霁月,则井之水纹荡漾,光照夺目,洵奇观也。马跑寺 在县西二十里。寺之侧有异泉,游人往往合手拍之,则泉水应声而沸。
承天寺 在县西无为山,鲁班建。门之开阖声锵锵,拟凤鸣。明万历中班复以易梁至柱础之重动以数十人者经班手悉反掌也,人始异之。崇祯十八年火于贼,祇涌水泉遗迹存焉。武都山 在县西二十里,汉严君平筑宅处。三溪山 按《县志》:在县西南四十里,射水河源也。蜀王提兵至,以士马渴,取三矢祝天,向山足射。俄,大水涌出者,三。
紫岩书院 在城东里许。明永乐初建,为宋张魏国公浚并子栻祠堂,肖魏公父子像,祀之制台西野。张瀚于嘉靖丙申增修,始扁曰:紫岩书院。万历元年邑令赵时腾复修葺之,额其堂曰:正学旧制门子一名,看守春秋致祭。
孝德观 按《县志》:在县东南二十五里,以孝廉姜诗建。
射箭台 在县南十里。蜀王提兵至,士马苦渴,王以三矢祝天,射西北山足,俄,大水涌出者,三。因筑台名射箭,今水为射水河。
严仙观 在县北二十里。邑人严君平以道成,举家飞升。后人据宅基建观据宅,前池建桥。紫微寺 在县北二里。以光武访严子陵至寺,因名。
武侯池 按《县志》:在武都山上。出白莼菜,甚美,武侯所凿。
大鹏山 在县北二十里。形拟大鹏之鼓翼,每朝云弥布,烟光缭绕,遥望洵,一大鹏垂天而飞。飞凫山 在县西北来绕西南两关上数,形如凫倘佯而至。
绵州
魏城废县 去州东北六十里。
巴西废县 去州东五里。本汉涪县地,西魏置巴中县,隋改曰巴西。
涪城废县 去州东南四十里。
盐泉废县 去州东一百十里,唐初析魏城县治,宋因之。
越王台 在城北。
渔父故村 去州东四里。
越王楼 在州治西北。唐太宗子越王直为绵州刺史时建。杜甫诗:绵州州府何磊落,显庆年中越王作。孤城西北起高楼,碧瓦朱甍照城郭。江楼 在州治东,唐建。
扪参阁 去州北二十里天池山巅。城郭、山川皆承目睫。
六一堂 在州治。宋欧阳观尝为州推官,生子修于此,后人慕之,因以号名堂。
思贤堂 在州治东。中绘扬雄、杜甫、李白、樊绍述、苏易简、欧阳修、司马光、苏轼唐庚九贤之像以祀之。
十贤堂 在州学东。绘庞统、蒋琬、杜微、尹默、李白、陈该、苏易简、王仲华、欧阳修、黄庭坚十人之
像,祀之。
旧彰明县治 明成化中重修,有盈积仓在治内,阴阳学、医学、申明旌善亭、僧会司、道会司、养济院俱燬,今以其县归并绵州。
李白故宅 去旧彰明县南二十里,碑刻犹存。莲花池 去旧彰明县东五里。
文光亭 在旧彰明县治南,元建。
汉王台 去旧彰明县西北三十里,昔汉王驻兵于此。
读书台 在旧彰明县治北五十里,李白读书处。
德阳县
绵竹故城 去县北三十五里,即诸葛瞻战败处。
瘗金圃 在许旌阳旧公廨后,为许公瘗金处。雒县故城 在县西北。
来鹤楼 在德阳王府内。楼成适值册封,有鹤来集,故名。
旧罗江县治 明成化中重修,有阴阳学、医学、申明旌善亭、僧会司、道会司、养济院,俱燬。又有白马关巡检司,在治西十五里,裁。今以其县归并德阳县。
万安城 旧曰孱亭,西魏置万安郡及县,隋罢郡,以县属绵州。
马驰灵井 上有摇亭碑。
茂州
横玉楼 在州治内。
列岫堂 在州治内。因九顶列于南屏,凤盘台列于西,巨人橐驼列于东,故名。
雪峰堂 在州治内。有妙算、遥云二堂。
练光亭 在城内。取杜甫诗川虹饮练光之句。浮觞亭 在西湖侧,宋文同建。
古羌冉国      羌駹国。
汉汶山郡      梁绳州。
隋蜀州       唐南会州。
通化郡       安戎城。
朋笮守捉城     羊灌田守捉城。堕财主古城     韩胡都督府。
刁农都督府     黑虎寨都督府。石大关巡检司    滴博戍城。
蓬婆城       积水关巡检司。覃州        荣州。
镇羌寨 寻改为毕力寨。
魏磨关巡检司 今为番城以上俱隶本州。玉清楼 明游击李葵建。
玉皇楼 在城内延洪观右。
纯阳楼 在关帝庙左。
观音楼 一在关帝庙右,一在州治北舍棠村。华光楼 在外城正街,今燬。
川主楼 在州治南宗渠村。
岷山楼 在阜康门外岷山下。
藏经楼 在外城海会寺后,今燬。
武安楼 在关帝庙前。崇祯十二年,兵备副使何闳中建,一曰壮缪楼。
读易台 在旧道署内。明嘉靖间副使奚良辅更名,今废。
大树园 在参府署内。
宾雪堂 在治西。副使孙元为戍史王元正建,今废。
西亭 在汶江峰侧。李新诗:水出吐蕃分黑白,地穷巴蜀接幽阴。今废。
百花亭 在大树园,四围环以池。
萧然亭 在州署内。知州黄陛建,今燬。
长啸亭 在魏磨关,今废。
雪心亭 在今道署内,亦废。
枕流轩 在治内。
筹笔处 在兵备道署内,副使谢朝宣建,今废。玉垒别业 在驿左,今废。
全胜楼 按《州志》:今北定门是也。明嘉靖十五年,深浅等寨蛮攻茂州,副使朱纨运筹于此,取捷,故名。
观风楼 在州治南三里,今废。
阜康楼 在阜康城上,今废。
望江楼 在清波门上,今废。
汶川县
石纽村 在境内。《帝王世纪》曰:禹生石纽邑。又《元和志》:禹所生处。今名刳儿坪。
广柔废县 去县西二十七里。汉置,属蜀郡。《郡志》谓:禹本广柔人。
率然堂 明谢兵备建堂,燬。皇清知州黄陛重修。
威州
姜维城 去州南十里。蜀后主时,姜维、马忠讨汶山叛羌,屯兵于此。
薛城 去州西南二百步。唐置薛城及盐溪县,属维州,后省盐溪,改薛城曰保宁。按《州志》:即今保县。唐名薛城,宋改保宁县,元并入威州,明分为保县。《总志》误。
无忧城 去州西北二百五十里。唐李德裕筑。吐蕃,号曰无忧城。按《州志》:古维州城吐蕃得之,号曰无忧城。其城三面临江,盖董卜、韩瑚宣慰司与杂谷安抚司界,今为杂谷碉寨。
安远城 去州南半里。宋张若拙、米鬲所筑。通化废县 去州东一百三十里。隋初置金川县,改曰通化,唐、宋因之。
定廉废县 去州南四十里。唐、宋因之,按《州志》:考唐韦皋收复维州于此进兵。
小封废县 去州南六十里。唐咸亨初刺史董弁招慰生羌,置此县。
董三湫池 去州东南二百里。岁旱祷雨,辄应。按《州志》:即今州东南十里雁门关。《总志》误。龙洞 在州治东。两崖如削,高千馀仞,深五丈,洞水澄清,四时不竭。
飞翠亭 在州治后玉垒山巅。正德初知州崔哲时建。
滴博岭 唐韦皋经略西川,出西山灵关,破峨和,通鹤定、廉城,踰滴博岭,遂围维州,搏鸡栖,攻下羊溪等三城,取剑山屯,焚之。蓬婆山 在雪山外,柘州南三十里。
杨柳坪箐山 按《州志》:相传禹王生此,今有庙在通化里。
凌云亭 在玉垒山半,前为半云亭。崇祯丙子知州刘琯改今名。
观风楼 在治西。
保县 古迹未载,无考。
陵墓附本府〈成都县附郭〉
汉昭烈帝惠陵 去府城南八里。旁即汉庙,昭烈南面,武侯、关、张北地王,东西配享。前有窿碑,乃唐人裴度记,柳公绰书会城古碑。人称为三绝。康熙六年,巡抚张德地建坊、刻石,覆以亭。蜀端王墓 在府东十五里毓灵山。
崇庆王墓 在府治北威凤山。
关羽墓 在府城外万里桥南。羽既没于吴,昭烈招其魂,葬此。
张飞墓 按《明一统志》:在万里桥南。飞为帐下张达所杀,持其首奔吴,此特葬其躯耳。
蜀献王墓 蜀靖王墓 俱在县天回山。蜀昭王墓 在县东山。
黔江悼怀王墓 在县李村山。
悼庄世子墓 在县威凤山。
赵兴墓 在县西笮桥侧。有石关二,俗号石笋。许靖墓 去县西南七里。
孟知祥墓 去县北二十里。
李雄墓 去县北七里。
蜀僖王墓 在华阳正觉山。
蜀怀王墓 在县东二十里东景山。
南川安靖王墓 在县东峰山。
汶川懿简王墓 在县灵溪山。
内江王世子墓 在县东晖山。
费贻墓 去县东十九里。
范家坟 在县北积善里。宋范镇、范百禄家墓,黄庭坚有记。
宋濂墓 在县东十五里。濂没,葬于夔府。明永乐间蜀献王命迁于此,仍赐田八十亩,以供祭祀。
向洪都督墓 在县东五十里。
蜀惠王墓 在县芳山。
蜀王开明墓 在武担山下。
王建墓 在大西门外。有二石幢,旁有太后冢,墓石为人马,甚伟。
温江县
鱼凫王墓 在大墓山。
任汉墓 去县东十里,石人马现存。
梁祖龄墓 去县东十五里。
何汉宗墓 在县北一里。
祝洪舒墓 去县北五里。
梁祖尧墓 去县北一里。
赵可教墓 去县北十五里。
白马将军墓 去县东八里。
新繁县
侯刚墓 在县西十里。
永川庄简王墓 在旧彭县大隋山。
金堂县
杜铭墓 在县治东二十里旧金堂之右。铭成化间兵部尚书、太子少保,有御祭制诰勒石四通。
敖选墓 在治东玉虹桥。选,万历间广东都御史,有御祭制诰碑一通。
仁寿县
蜀定王墓 在县治东东溪山。
虞允文墓 在县西三十里塔山乡。明御史虞公重修,有碑记。又按《县志》:在县治西十五里天池山,墓前有二石柱。
何栗墓 在县天池山。墓前有石柱。
程王孙墓 在县治北一百一十里金华山上。范雍墓 在县治北一里。
陈咸墓 在县治北二十里。
新都县
德阳僖安王墓 在县清泉山。
王涣墓 去县北十三里。
马超墓 去县南三里。明按察使杨瞻竖碑,表之。
杜圭墓 去县东北二里。
杨太保春墓 去县西一里。敕建。
喻夫人墓 去县南二十里。少师杨公配也。杨少师廷和墓 去县西一里。
井研县
陈效墓 去治南二十五里在鸳鸯井。效,明臣内阁陈演之祖防边,有功。奉旨御葬。
郫县
杜宇鳖灵墓 去县南一里。二冢相对。
何武墓 去县南二里。宋赵抃为建祠于墓。扬雄墓 去县西二十里。土人呼为子云亭,明督学郭子章为题汉法元先生扬子云墓,知府耿定力书,今存。
崇宁王墓 在旧崇宁县朝天山。
严君平墓 在旧崇宁县西南二十里。侧有卖卜井、洗砚池、读书台。
资县
宋右丞相卫国文定公赵雄墓 在县西十里官坟滩。
状元赵逵墓 在县西九十里。
陈留夫人墓 在县西七十五里。
明名臣少卿周冕墓 在县西十里。又按《总志》:在资阳县北五里。
灌县
司马相如墓 宋汝为墓 俱在县青城山。
安县
易解元墓 在治东凤竹街。易以巽葬此。
内江县
明少保赵贞吉墓 在县西二十里三堆峰下。敕建
何宫保起鸣墓 在县南十里玉几山前。敕建。阴宫保武卿墓 在县南二十里黄市。敕建。李康和克嗣墓 去县东二十里。敕建。
马忠悯炳然墓 去县东十里。敕建。
马大司马鸣銮墓 在县西十里松林山下。敕建。
资阳县
王褒墓 在县治北二十里。世传为西汉坝,右有墨池在焉。
董钧墓 在县治北二十里。与王褒墓隔江,世传为东汉坝,旧有石碑,今俱颓折。成化丁未知县王澄立大碑一通。
张方墓 在县丁冬岸。左石兽犹存。又按《总志》:在资县北十里。
穆侍郎墓 在县栗林镇。残碑犹存。
简州
宋学士阳安侯刘光祖墓 在治北二十里官坟沟。
长子墓 在治北七十里龙泉东新山。
李大全墓 原在州署之左,祠名赫神,有敕封荣禄大夫神主,今现立祠奉祀。
李淳风墓 在治西五十里乾封山下。石室、丹灶存焉。怀远将军墓 在治东南二十里怀远坝。姓名无考。
崇庆州
汉卓王孙墓 王孙,汉人,司马相如妇翁。
新津县
庆符恭僖王墓 在县治木马山。
公孙述墓 去旧双流县西四十里。
商瞿墓 孔子弟子。在旧双流县南,旧有碑,镌有先贤商瞿故里,墓在应天山下。
汉州
张任墓 在州城北。汉刘璋大将守雒城县,战败死节,葬此。后封为土主,建庙于东北。
周冕孝子墓 在州城南祈水寺。
什邡县
雍齿墓 去县西六里。
马融墓 去县西二十里。融,汉南郡太守。姜诗墓 去县西三十里。又按《明一统志》:在德阳县西三十里。
绵竹县
汉诸葛瞻墓 在县西门外。
宋张咸墓 累赠太师,封秦国公,妻计氏封秦国夫人,并妻任氏、赵氏,葬邑西北十五里之浦润乡,今古柏蓊蔚,尚存碑记。
宋张浚魏国公墓 去县治北二十里。
绵州
蒋琬墓 去州西七里。
李膺墓 在旧彰明县治西南二十五里。
德阳县
庞统墓 在旧罗江县西鹿头关。今归并德阳县。
茂州 汶川县 威州 保县 陵墓俱未载,无考。

成都府羌蛮考

武帝元狩 年始定冉駹为汶山郡。
《史记·西南彝传》:自笮以东北,君长以什数,冉駹最大。其俗或土著,或移徙,在蜀之西。
索隐曰案:应劭云汶江郡本冉駹。音亡江反。正义曰括地志云:蜀西徼外羌,茂州、冉州本冉駹国地也。后汉书云冉駹其山有六彝、七羌、九蛮,各有部落也。
南越反,上使驰义侯因犍为发南彝兵。且兰君恐远行,旁国卤其老弱,乃与其众反,杀使者及犍为太守。汉乃发巴蜀罪人尝击南越者八校尉击破之。会越已破,汉八校尉不下,即引兵还,行诛头兰。头兰,常隔滇道者也。已平头兰,遂平南彝为牂牁郡。夜郎侯始倚南越,南越已灭,会还诛反者,夜郎遂入朝。上以为夜郎王。南越破后,及汉诛且兰、邛君,并杀笮侯,冉駹皆振恐,请臣置吏。乃以邛都为越巂郡,笮都为沈犁郡,冉駹为汶山郡。
应劭曰:今蜀郡岷江。

炀帝大业四年,附国遣使入贡。
《隋书本纪》不载。按《西域传》:附国者,蜀郡西北二千馀里,即汉之西南彝也。有嘉良彝,即其东部,所居种姓自相率领,土俗与附国同,言语少殊,不相统一。其人并无姓氏。附国王字宜缯。其国南北八百里,东西千五百里,无城栅,近川谷,傍山险。俗好复雠,故垒石为巢而居,以避其患。其巢高至十馀丈,下至五六丈,每级丈馀,以木隔之。基方三四步,巢上方二三步,状似浮图。于下级开小门,从内上通,夜必关闭,以防贼盗。国有二万馀家,号令自王出。嘉良彝政令系之酋帅,重罪者死,轻罪罚牛。人皆轻捷,便于击剑。漆皮为牟甲,弓长六尺,以竹为弦。妻其群母及嫂,儿弟死,父兄亦纳其妻。好歌舞,鼓簧,吹长笛。有死者,无服制,死尸高床之上,沐浴衣服,被以牟甲,覆以兽皮。子孙不哭,带甲舞剑而呼云:我父为鬼所取,我欲报冤杀鬼。自馀亲戚哭三声而止。妇人哭,必以两手掩面。死家杀牛,亲属以猪酒相遗,共饮啖而瘗之。死后十年而大葬,其葬必集亲宾,杀马动至数十匹。立其祖父神而事之。其俗以皮为帽,形圆如钵,或带羃䍦。衣多毛毼皮裘,全剥牛脚皮为靴。项系铁锁,手贯铁钏。王与酋帅,金为首饰,胸前悬一金花,径三寸。其土高,气候凉,多风少雨。土宜小麦、青梁。山出金、银,多白雉。水有嘉鱼,长四尺而鳞细。大业四年,其王遣使素福等八人入朝。明年,又遣其弟子宜林率嘉良彝六十人朝贡。欲献良马,以路险不通,请开山道以修贡职。炀帝以劳人不许。嘉良有水,阔六七十丈,附国有水,阔百馀丈,并南流,用皮为舟而济。附国南有薄缘彝,风俗亦同。西有女国。其东北连山,绵亘数千里,接于党项。往往有羌:大、小左封,昔卫,葛延,白狗,向人,望族,林台,春桑,利豆,迷桑,婢药,大硖,白兰,北利摸
徒,那鄂,当迷,渠步,桑悟,千碉,并在深山穷谷,无大君长。其风俗略同于党项,或役属吐谷浑,或附附国。大业中,来朝贡。缘西南边置诸道总管,以遥管之。

神宗熙宁八年,诏筑茂州城,诸蛮入寇。
《宋史本纪》不载。按《蛮彝传》:茂州诸部落,盖、涂、静、当、直、时、飞、宕、恭等九州蛮也。蛮自推一人为州将,治其众,而常诣茂州受约束。茂州居群蛮之中,地不过数十里,宋初无城隍,惟植鹿角自固。蛮乘夜屡人寇,民甚苦之。熙宁八年,相率诣州请筑城,知州事范百常实主是役。蛮以为侵其地,率众掩至,百常击走之,乃合静、时等蛮来寇。百常拒守凡七十日。诏遣王中正将陕西兵来援,入恭州、宕州,诛杀颇众,蛮乃降。
熙宁九年,范百常筑茂州城,羌蛮来攻,破之。按《四川总志》:茂州羌蛮,地方数千里,旧领羁縻蛮,自推一人为州将,常在茂州受处分。州旧无城,惟植鹿角。蛮以昏夜入州掠人、畜、货,卖。遣州将往赎之,习以为常。宋神宗熙宁八年,范百常知茂州,民请筑城。既而,蛮长诉称城侵其地,乞罢筑,百常不许。九年三月始兴筑,静州蛮数百奄至。百常率州兵击,斩数人,蛮乃退,百常迁民入牙城。明日,蛮数千人四面焚鹿角及庐舍,引梯冲攻牙城,矢石雨下,百常悉众乘城拒守。二蛮长为木櫑所伤,蛮兵乃却。茂州南有鸡宗关,通永康军;北有陇东道,通绵州。皆为蛮所据。百常募人间道诣成都,又书木牌数百投江中告急。蜀绵兵救之,蛮始解围誓和。自是蛮人稍定。未几,生羌反。北路遂绝,羌凡和,誓输牛羊,刺耒、耜各一,乃缚剑门于誓场,蛮豪皆集引于剑门下过,刺牛、羊、豕血,歃饮之。掘地为坎,缚羌婢坎中,加耒、耜及刺于上,投石击婢,以土埋之,巫师诅云:有违誓者,当如此婢。
徽宗政和三年,以保州地为祺州,霸州地为亨州。
《宋史本纪》不载。按《蛮彝传》:威州保霸蛮者,唐保、霸二州也。天宝中所置,后陷没。酋董氏,世有其地,与威州相错,因羁縻焉。保州有董仲元、霸州有董永锡者,嘉祐及熙宁中皆尝请命于朝。政和三年,知成都庞恭孙始建言开拓,置官吏。于是以董舜咨保州地为祺州,董彦博霸州地为亨州,授舜咨刺史,彦博团练使。舜咨寻迁观察使;彦博留后,遂为节度使。诏成都给居地、田十二顷。二州经费岁用钱一万二千一百缗,米麦一万四千七百石,绢二千八百五十疋,紬布、绫绵、茶、盐、银等不预焉。后皆为砦。
五年置寿宁、延宁二军。
《宋史本纪》不载。按《蛮彝传》:政和五年,有直州将郅永寿、汤延俊、董承有等各以地内属,诏以永寿地建寿宁军,延俊、承有地置延宁军。时威州亦建亨、祺二州,然亨至威才九十里,寿宁距茂才五里,在大早江之外,非扼控之所,未几皆废。
六年,茂州彝王永寿内附。
《宋史本纪》云云。
七年,茂州蛮叛,以孙羲叟节制诸军大破,班师。按《宋史本纪》不载。按《蛮彝传》:政和七年,涂、静、时、飞等州蛮复反茂州,杀掠千馀人。知成都周焘遣兵马钤辖张永铎等击之,畏懦不敢进,皆坐黜。以孙羲叟节制绵、茂军,于是中军将种友直等破其都禄板舍原诸族,蛮败散。其酋旺烈等诣茂州请降,乃班师。授旺烈官,月给茶綵。自后蛮亦骄。
重和元年三月丙申,以茂州蕃族平,曲赦四川。按《宋史本纪》云云。
宣和五年,宕恭直诸部落入寇。六年,涂静蛮复犯茂州。
《宋史本纪》不载。按《蛮彝传》云云。

正德八年羌豪张敖等叛,伏诛。
《四川总志》:明设茂州以统羌民,设茂州卫以统军伍。军居内城,民居外城。正德八年羌豪张敖、刘芳、焦拱等诱羌民围城,欲杀指挥万嘉言等,嚇银七百两。敖畏罪,反使其党唐茂诬奏嘉言等受羌民钱,伺勘官,至复聚众围之,杀旗舍廖易受、陶惠等,以胁勘官。自是益横,动辄攻城,杀人。十一年抚按官廉知其状行,杨兵备擒敖等,杀之。
万历二年,刁农窄溪诸寨内附。
《四川总志》:万历二年,刁农窄溪得胜,魏门等
寨愿纳款降附。知州张化美侦知其情,条议具报,招抚归顺,量给羁縻,列为编民。
崇祯十八年土司乘乱据寨。
《四川总志》:崇祯末年,土司乘乱占据各寨,羌民搆讼,频年不安。皇清康熙六年,以诸蛮永隶茂州。
《四川总志》:康熙六年,知州黄陛查验,前知州张化美给券,遵奉院道批详,给以木牌铁刻,镌石州前,永隶茂州,不许土司侵管,羌民悦服,茂州属土官,
《茂州志》:静州长官司、岳希长官司、陇木长官司,以上三司皆世袭其职。今其官具在,而其地编为三里。考之边防纪事,静州土官,其先董姓,楚麻城人,流寓茂州,土人推以为长。宋、元皆官之。洪武四年,有非车者,率众归附。七年,命为世袭长官。正德八年,土官节贵同子节孝勾引羌、番攻围茂城七昼夜,城中乏水,官军渴甚,节贵有弟车勺潜于夜分,导引三溪沟水入城,得济。危急,兵备副使吴希由擒斩贵孝父子,议于巡抚许廷光、巡按陈察,奏令车勺袭职,勺故子法宝袭,调征三沟五寨,著有战功。嘉靖二十二年,宝被节贵子三官保所杀,其子法从武护印,调征白草坡,屡立战功,计斩水磨沟捉人,恶番降其四,族馀党效义,甚勇。羌人俗以火葬,从武母死殓用棺椁,筑坟以葬,悉如华制。人羡其善变,管寨十籍,编其羌民土地,当差为静州里。岳希蓬土官,洪武四年有蒲送者,率众归附。七年,命为世袭长官。正德间土官坤卜与子坤纯当节贵倡乱,实与其谋夹攻西城,贵未伏诛。副使吴希由密令部羌乘卜纯饮于哈哈寨,先杀之以灭其党。今土舍坤安,故土官坤元孙也。从征草坡,俱有战功。管寨六籍,编当差为水西里。后改为岳希里。
陇木头土官,洪武四年,有也真者,率众归附。七年,命为世袭长官。正德十三年,核桃沟蛮叛,巡抚马公昊委指挥何卿领军剿平。时土舍坤儿卜尚幼弱,卿善抚之白于副使吴希由,为之请袭职。自是感激思报,凡从征奋勇先登,于五寨三沟、白草等处,战功居多,赏赉甚厚,卿命从何姓。今其孙何敬国善继乃祖。隆庆二年,从征草坡,仍立战功。管寨十二籍,编当差为陇木里。汶川县属阃内世袭土官。
《汶川县志》:寒水镇土巡检高小金,原籍顺天府霸州人。元朝世袭万户侯,在汶川未设流官之先,即授前职,看守寒水镇。元末明玉珍窃据蜀川,阻截水陆二道。明太祖为土官高小金投诚,稍后,降为土巡检,世守寒水镇。天启元年永宁土司佘崇明反叛,围成都。高小金时援剿有功,题叙加衔宣抚司。每岁给防边粮筹八百两,每三年贡马一匹。
汶川县属阃外世袭土官,
《汶川县志》:瓦寺祖籍乌思藏,住居董卜内地,居惟土房,此寺独盖以瓦,故名。明太祖差平蛮将军丁玉招抚山戎,授南葛以董卜、韩胡都指挥之职。正统九年南葛之孙雍中罗洛斯往西天迎请藏经一千二十部进贡,蒙赐银印诰敕,敕授加渴瓦寺灌顶、净觉、弘善大国师,钦定都刚喇嘛番僧头目寨首七百六十四员名,三年一贡。十一年威保西沟诸番跳梁汶川草坡,野蛮作乱。奉院司道府议调雍中罗洛斯征剿,平服事宁。十二年颁敕印为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即令住守威汶适中之涂禹山,控制远近番、彝,防禦威汶灌河西一带地方。每岁司帑给银三千两有零,为守番粮筹每三年进贡一次,各额喇嘛番僧等七百六十四员名,备进贡方物七百六十四分,年终回乌思藏,买办氆氇毛,货硼砂、黑香、胡连、盔甲、番刀、弓、箭等项赴京进贡,蒙在京赏三百八十二员名,银一千一百四十六两,表里缎绢二十四疋,熟绢三千七百零八疋,钞二十一担半,回四川,仍于布政司茶课银内赏三百八十二员名,共银一千三百七十五两二钱。皇清顺治九年,瓦寺投诚缴印;十四年,改瓦寺宣慰司为瓦寺安抚司;康熙五年,颁换瓦寺安抚司铜印一颗。
威州属土官,
《威州志》:打喇司土官居坝州东门外,今部落彫零,仅备员而已。
剿抚威属番寨方略。
《威州志》:皇清顺治十二年,威州龙蒲等寨逆番纠合贼党屠戮军民,攻城掘冢,势甚猖獗。总督部院李国英檄行威茂监军道佥事程翔凤、松潘副总兵王明德六路进兵,扫穴平碉,剿抚并用,诸蛮乃服。十四年杂谷土官桑吉朋、阿日、土官巴必太搆兵千馀攻围瓦寺土官曲翊伸番砦,未下。阑入内地,劫堡断桥,杀戮汶民,甚惨,掠去男女四十馀人。监军道佥事程翔凤调集防威守备关天爵林柯桂等领劲兵六百,首尾夹攻,生擒凶首阿朋并贼番一十三人,桑吉朋、巴必太各负重伤逃回。六月内吉朋输款纳甲以图自新,各番控龥部院愿献所掠男妇以赎阿朋,及释阿朋归,见吉朋没其家资,遂成莫解之雠。康熙元年内水田星上曾头三寨贼番听阿朋诱惑,阻路横劫,威保声息不通。威茂兵备道参政陈子达、松潘副总兵何德成奉令雕剿,四路夹攻,平其寨,斩其渠魁。各番始纳款输赋,听瓦寺、打喇二司土官约束。每岁量给赏需以示羁縻,诸番悉平。又康熙二年雕剿阿朋。先是康熙元年内阿朋纠阿姜济等,逐土官桑吉朋于别思蛮地方,而立其侄,视杂谷如几上肉也。夫杂谷,乃古维州也。吉朋为贡臣长,无吉朋则无维州,无维州则威保之藩篱,不固矣。兵备陈子达遣中军张士龙由董卜接阿朋至省,寻带至汶示部番以有所归,抚谕阿朋迎故主以盖前愆。无如阿朋恃恶不悛,断我绳桥,阻我哨道,犹煽动诸番攻堡,日急。康熙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提督郑蛟麟衔

命西征师次汶川。知瓦寺土官曲翊伸与阿朋世戚,
其弟博朋与有同盟,适翊伸来谒,遂留之军中,诫之曰:阿朋与汝有旧,今罪在不赦,若彼奔逸即斩汝首以徇。且闻此有间道可袭阿朋寨后,汝令亲信人导吾奇兵往据之,即汝功也。翊伸稽首抢地,身请为质,而以弟为乡导,领守备郭存礼拥精兵二百作番兵状,衔枚而进。提督郑蛟麟建大将旗鼓,严兵直入。阿朋率众数万遍布山谷,鼓噪拒敌。我兵张两翼击之,逆番大败,追斩无算。阿朋奔溃,退入老碉,抵死负嵎,乘高力𩰚,矢石交下,莫敢先登。提督郑蛟麟督阵,益力我兵,扶伤奋勇,无不一以当百,急攻两日夜,破其头碉、二碉、三碉,逆番势穷,溃围突出。郭存礼等擒阿朋、阿姜济,斩之,馀党披靡。剿抚一百三十馀寨,吉朋仍置维州,安堵如故。顺治十二年松、叠、茂、威、金川、阿日各土司虽缴印敕,犹怀反侧。巡抚都御史张德地请颁新印,严饬边防,每岁捐重资以充抚赏。
保县属土司,
《保县志》:保县所辖土司曰达思蛮,久已故绝,曰杂谷。在雪山内,曰八棱碉,曰金川,曰阿日;在雪山外,相去数百里,皆经年不相往来,徒存兼辖之名而已。
设防,
《总志》:松、潘、威、茂皆氐羌地。自汉以来,叛服靡定。明洪武十一年,御史大夫、平羌将军丁玉克复其地,设松州、潘州、茂州三卫,叠溪、威州二千户所。洪武二十年,并松、潘二卫为松潘卫军民指挥使司。宣德四年,调成都前卫、后所为小河千户所,增置城堡,添调成都、利保等卫所,官军更番戍守。先年兵备提督皆侍郎都御史。成化初改设按察司副使,总理松、茂兵粮。后因南路梗塞,茂、松不通,龙州相去遥远,分设松、潘、威、茂、安绵道兵备,又设镇守总兵官,以侯伯都统充之,挂平蛮将军印。成化初,改分守副总兵,协守左、右将军,南路、东路二游击,俱以都指挥充之。正德五年,添设石泉坝底守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又松、潘、漳、腊地方相隔六十馀里,皆有隘口可通北鲁。嘉靖十一年,鲁入为害,巡抚宋沧议于漳腊后山岭建靖鲁墩,西小高岭建靖鲁墩,设戍守之。嘉靖二十年,巡抚刘大谟、巡按王珩奏设守备指挥,亦与都指挥体统行事,增官军二千员名,展修漳腊城堡,建置官厅、营房,修筑边墙一万三千五百三十丈,深挖坎阱二千五百六十四口;又于大坝建立一堡,修筑城垣,内建官厅、营房,西山平坝更修一墩,以防侵扰之患。万历六年,副使杨一桂以漳腊所属绝塞谭那等十七屯堡去松遥远,支粮不便,议于漳腊旧基修建新仓,改运关支卒伍,便之。天启崇祯年间,边防犹故然,侵扰猝至,未有宁日。皇清荡平宇内,百制维新;顺治初,奉裁茂州卫、叠溪、
威州、小河等千户所;十年,以地方荒残,将安绵道暂停推补,寻奉裁改松潘道为松龙道,提调
龙安;十八年,仍改为松潘道、威茂道兼摄巡西道;康熙六年,二道俱奉裁;八年题请复设松威道,松潘仍设,分守副总兵添设城守,守备龙安,威、茂仍各设参将,叠溪、小河、漳腊仍各设游击,平番、石泉各设守备,各属要害分兵汛守。按:松潘旧有四州三近漳腊,今阿失寨即上潘州,班班簇则下潘州,二州之间则中潘州。去松不二三日,故城遗址尚存,惟松州今为卫城屯堡,与漳腊诸番犬牙相参。自松达茂三百馀里,路循河岸,彝碉棋布,山岩视之如蜂房。保县有堡过汉索桥,则古维州故城,三面临江,殊陡险,盖董卜韩胡宣慰司与杂谷安抚司交界处,城有李德裕筹边楼。明景泰间为叛彝王永所毁,遗址尚存,州址今为杂谷碉寨。迤北则古无忧城,然皆名存实亡,不复为我有也。大抵松、叠皆彝威、茂,汉彝相半。然皆置重兵备守者,盖松、茂所以扼塞吐蕃,叠则松茂脉络。昔人谓吐蕃入寇必自黎文、南诏,入寇必自沉黎、吐蕃、南诏合,人寇必于灌口。灌口失守,则长驱干蜀。然则三城为边之藩篱,灌口为叠茂喉襟,威茂为灌口障蔽,岷山又为全蜀之巨屏者也。
防守官兵,
《总志》:茂叠旧设有参将一员,驻劄茂州;游击一员,驻劄叠溪;千户所各路把守指挥五员,分督关堡。自茂州以北镇戎堡、椒园堡、长安堡、韩胡堡、松溪堡、长宁堡、穆肃堡、实大关新堡、马路堡、小关子抵叠溪千户所,北行至汉关墩、新桥堡、普安堡、太平堡、永镇堡,抵松潘界,又自茂州小东路土地岭堡、镇彝堡、关子堡、神溪堡、土门堡、桃坪堡,抵安绵界,又自茂州南路迁桥墩、大宗渠、黎园头、石鼓村、白水墩、七星关、盐盔头、独脚门楼、瞰远墩、四顾墩、羊毛坪、五里墩、文镇抚村、大宗渠、石鼓村、七星关、青坡堡、雁门堡,抵威州。州有千户所,至汶川堡、彻底关,抵灌县界,又自威州西路则保子关、坡底堡、坝州堡、西坪堡、乾溪堡、镇彝关、新安堡,抵保县保县堡,四围皆番境。以上关堡并墩台共一百二十处,戍守主客官军、兵快羌番共一万四千二百五十一员名,额坐广备等二十四仓粮米共一十万三千九百一十七石有奇,因输运不便,后改折色。皇清茂叠仍设有参将一员,驻劄茂州;游击一员,驻劄叠溪。二营守备千把总官共十一员,共设兵一千七百名,岁额饷银皆仰给,外协饷米乘时权宜招买,兵饷无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九十四卷目录

 成都府部艺文一
  至真观记        隋辛德源
  绵州北亭群公宴序     唐王勃
  秋日宴山亭序        前人
  游山庙寺序         前人
  铉武山赋          前人
  岷江桐花凤记       李德裕
  豆圌山记         杜光庭
  麻姑洞记          前人
  送李彝宰新都序       任华
  创筑罗城记         王徽
  万里桥赋〈以殊乡绝邑行役路偏为韵〉陆肱
  创筑羊马城记        李昊
  益州重修公字记      宋张咏
  盘溪记          范仲𦬊
  合江亭记         吕大防
  石室赞          郑藏休
  学射山仙祠记        文同
  杜宇鳖灵二坟记       陈皋
  导水记          吴师孟
  铜壶阁记          吴拭
  金堂南山泉铭       蒲国宝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四卷

成都府部艺文一

《至真观记》隋·辛德源

盖闻圣人抱一得一,所以为正;君子谋道履道,所以称吉。故缙云访襄城之任尚曰俱迷,则天睹姑射之阿犹云独丧,嗟乘日于善卷眇思,恭搰叹舍车于柏成,顾惭长往方知太极之理、元始之宗法于自然。是焉名世虽四海之富不足以易其生也,百官之荣不足以移其志也。又有事瑶池之适警龙骖而载驱畅伊川之游翻鹤驾而曾举安期远遁久淹巡海之勤淮南上征退深遗迹之慕斯,亦念德不怠自诚而明,临渤澥而陋河宫,登泰山而小天下者已。粤若稽古猗欤我皇,匿犀戴胜、握戈怀斗,方尧即同八采,类禹不减三寸,勋彰历、试恩著,登庸潜、初飞五。俟时而作,顾盼而销,黑祲揖让而处,青蒲求衣于未明、推食于已旰,研几鄙城,旦之书通奏开反支之日。以万邦之罪为罪,故法约而刑清,以百姓之心为心,故兵动而民詟。春路秋方果马天马之客,榆关铜柱皮服、卉服之宾,莫不重译来庭。同轨入贡,雁行鱼贯、辐辏驰道,匡饰之功、隆平之化,谅足以颉颃轩顼,孕毓高光。遐迩郁摇、长为称首;既而委裘多暇,垂拱岩廊,宴处超然,忘怀尘累,披九光之宝蕴、受三洞之真文,追踪继东户之神、托梦等华胥之夕。固以龙汉协期、开皇辟其嘉运,岂止明神分福、勾芒锡其永年而已。又乃元良体正,维睿居宗,光炳重离、义高匕鬯。敬爱基乎百行,温凊备乎三善,菀凤条而振藻,降虎闱而肄业,含超启诵、跨蹑庄丕,岳峙渊凝。实宁鉴抚繁椒之实,棠棣之华。陵陆睟鸿渐之仪,藩屏谐麟趾之咏。葭莩峻茂,表裹禔福,允文允武,唐哉皇哉。昔扬子云有言曰:或千年一圣,或三圣一时。沓矩循规,亶其然矣。蜀王秀者皇帝之第四子也,禀太华之灵,资恒昴之精;挺金气之英,贲玉田之荣,天纵其哲,日就其美,纯嘏内融,温朗外照。颜生殆庶,香名肇于佩韘。应侯顺德嘉誉兴于剪桐,故能连衡,言冉骈骊、邢晋才应。俾又事谐俞往,开皇初便封蜀王,寻除上柱国,总管益州道二十四州诸军事,益州刺史。灵关设险、望重坤维,和彝致功、实称天府,选徒云梦。带牛佩犊者风趋,袨服丛台击毂成帷者雾合。涂盈巷饮,江满棹歌,水陆攸归、华戎是萃。梁世崇文尚侈,其失也;淫周氏徇武任质,其弊也。鲁暨乎皇,上帝德载,甄王猷载,宣率礼不越,遂视既发,才赞浑衡,若被膏雨。况复曹参出相,重师黄老之术;申公诲道、更惇周孔之训。正之以愊,彪之以文,市狱静而弗扰,词义粲而弥蔚。包姬旦之多艺,兼季路之能官。二南措而无壅,两条举而罔滞,为其都鄙而径之,辟其闾里而居之,取其田畴而伍之,修其庠序而教之。四民肃然,靡杂九逵,坦焉如砥,穰穰我庾,召父匹而知惭青青子衿,文翁比而自愧于是。绮襦击壤连甍,諠五裤之谣。黄发观风同辞,诉一变之善,家给人足。康年孔殷革弊迁讹,泰和且洽。夫圣主之训,祀享皆在。法施乎民,明堂辟雍。备昭令典矧,伊长乐之舍。紫书映空青之林,扶摇之丘,翠盖荫琅溪之水,悬珠若黍,天人之众毕臻;浮龟似莲,神仙之侍俱集,暂游而周六合,一诵而欢万龄。其于禳大灾捍大患,考诸成帙,尤宜进祀,故以开皇二年正月下诏,令于益州建至真观一所。云视日统,庚瞻星在,午,王乃沉首盱衡而言曰:大君有命,涣汗斯弘,伫云衿于玉庭,想凤笙于金阙,增左宫之冥算,拯幽夜之重昏,济氓导俗,何莫由此。虽东海仙童,赪鳞未觌,而西州智士白驹可维。宜务梓匠之勤,妙尽求贤之选,尔其前临逸陌,却负长瀛蕙楼。接登景之房,琼台带荡真之室。荷珠的皪,花落砗璖之沼;竹色便娟,叶扫琉璃之地。祥禽杂啭,瑞草罗生,仁智之所安也,薖轴所槃也。法师京兆杜诜等并组织廉信,砻鍊嗜欲,特招之异士,独行之奇才,不敢冯河窥骊龙之颔,唯希负笈奉駮麟之驾。吞星咽月,拳拳服膺;谒帝愉皇,孜孜拜首,以为显仁藏用。天地忘亭育之功,而苍璧黄琮必陈敬恭之礼,移风易俗,圣贤遗刍狗之恩,而拊石鸣球,终致欢欣之乐,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其采他山式旌,上善赞大道之根柢,美盛德之形容,贻世作范,乃为铭曰:邈矣乾元,悠哉朴散,宇宙拓坦,天地剖判。气合而亨,物生而难,运有因革,时移昏旦。纪龙名鸟,行夏乘殷,各炳其瑞,递袭其芬,三代爰降,九土斯分。垂衮引道,全德罕闻,惟圣作则,惟皇建国,混成庶类,消息群慝。比景之南,戴斗之北,舟车所届,何思不克,英王分陕,齐礼化民,宽猛互设,月辉日新。下偃如草,上煦如春,行有馀力,智即归真,肃肃灵观,祁祁吉人,长怀绿辇,眇觊琼轮,华阴雾晓,台岭霞晨。或采芝镜,乍试丹银,东邻锦市,竹龙飞辔;西瞩青城,琳堂凝翠。勿曰无象,莫云无味,居后必先,处卑而贵。谓仁远乎,义存克己;谓室迩乎,应在千里。我祈锡嗣,神胥鉴止,藩仪享禄,鼎祚延纪。子房告退,志弗矜功;曼倩朝隐,史不覆终。情深师古,思结临风,永言游衍,方寄瀛蓬。大隋开皇十二年六月日记。

《绵州北亭群公宴序》唐·王勃

下客人间,独傲海内,少徒志不屈于王侯,身不绝于尘俗。孤吟五岳,长啸三丘。昔住东吴已有梁鸿之志,今来西蜀非无张载之怀,况乎践名场,携胜友,风月无几,琴酒俄乖,半面十年,一别千里。何少府故人攀桂抚金石而论心,韩法曹新饯班荆临江湖而执手。离亭北望烟霞,生故国之悲;别馆南开风雨,积他乡之思。于时苍云寡色,白日无光,沙尘起而桂浦昏,凫雁下而芦洲晚。傍邻苍野霜封橘柚之园,斜枕碧潭直断芙蓉之水,既而登临惜别,骖驾少留。季札何人,亲逢赠缟;子荆不敏,思挂倾城。惆怅北梁,揖琴台而渐间;徘徊东道,思锦署以行遥。嗟乎人事乖矣,江山远矣,请命离前之笔,为题别后之资,五际飞文,想群公之不让;一言有赠,知下笔之有神。

《秋日宴山亭序》前人

昔王子敬琅琊之名士,常怀习氏之园;阮嗣宗陈留之俊乂,直至山阳之坐。岂非琴樽,远契必兆朕于佳晨;风月高情,每流连于胜地。是以东山可望,林泉生谢客之文;南国多才,江山助屈平之气,况乎扬子云之,故地岩壑依然;宓子贱之,芳猷弦歌在属。红兰翠菊,俯映沙亭;黛柏苍松,深环玉砌。参差夕树,烟侵橘柚之园;的历秋荷,月照芙蓉之水。既而星回汉转,露下风高,银烛掩花,瑶觞抒兴。一时仙驭,方深摈俗之怀;五际飞文,情动缘情之作,人分一字,四韵成篇。

《游山庙寺序》前人

吾之有生二十载矣,雅厌城阙,酷嗜江海,常学仙经,博涉道记。知轩冕可以理隔,鸾凰可以术待,而事亲多衣食之虞,登朝有声利之迫。清识滞于烦城,仙骨摧于俗境。呜呼,阮籍意疏,嵇康体放,有自来矣。常恐运促风火,身非金石,遂令林壑交丧,烟霞版荡,此仆所以怀泉涂而惴恐,临山河而叹息者也。粤以胜友良暇相与游于元武西山庙,盖蜀郡三灵峰也。山东有道君庙,古者相传以名焉。尔其丹壑丛倚,元崖纠合,俯临万仞,平视重元,乘杳冥之绝境,属芬华之暮节,玉房跨霄而悬居,琼台出云而高峙。亦有野兽群狎山莺互转,崇松埒巨柏争阴。积濑与幽湍合响,眇眇焉、逸逸焉,王孙何以不归,羽人何以长往。其元都紫微之事耶,方敛手钟鼎,息肩岩石,绝视听于寰中,置形骸于度外,不其然乎。时预乎斯者,济阴鹿弘引安阳邵令远耳,盖诗以言志,不以韵数裁焉。

《铉武山赋》前人

铉武东山有道君庙,盖仙人之别府也。长萝巨树,梢翳云日,王子御风而游,盖怀霄汉之举而忘城阙之恋。思欲攀洪崖于烟道,邀羡门于天路,仙师不存,壮志徒尔。俄而泉石移景,秋阴方积,松柏群吟,悲声四起,背乡关者无复顾向时之荣焉。呜呼。有其道无其时,则知林泉有穷途之哭,烟霞有后时之叹,不其悲乎。遂作赋曰:陟彼山阿,积石峨峨,亭亭千里,伤如之何。启松崖之密荫,攀桂山之崇柯,隔浮埃于地络,披浩气于天罗。尔其绿岩分径,苍岑对室,菌轩丹,绚蕙场翠密。俯泉石之清冷,临风飙之飓瑟;仰绀台而携手,望清都而容膝。于是蹑霞光于玉砌,步云岊于金坛。怀妙童与玉女,想青螭及碧鸾。情恍恍而将逸,心回回而未安。见碧芳之晚晦,忘紫洞之宵寒。既而雾昏千嶂,烟迷四野,恨流俗以情多,痛飞仙之术寡。驱逸思于方外,局高情于天下。使蓬瀛可得而宅焉,何必怀于此山也。词曰已矣哉,吾谁欺。林壑边地,烟霞失时。托宇宙兮此日,俟虬鸾兮来期,他乡山水只令人悲。
《记岷江桐花凤》李德裕
成都夹岷江矶岸多植紫桐,每至暮春,有灵禽五色小于元鸟来集桐花,以饮朝露,及华落则烟飞雨散,不知其所往。有名工绘于素扇以偿稚子,余因作小赋书于扇上。

《豆圌山记》杜光庭

绵州昌明县豆圌山,真人豆子明修道之所也。西接长冈,犹通车马;东临峭壁,陡绝一隅。自西壁至东峰,石笋如圌,两崖中断,相去百馀丈,跻攀险绝,人所不到。其顶有天尊古宫,不知所制年月。古仙曾作绳桥以通登览,而縆笮朽绝已久,里中有言曰:欲知修续者,脚下自生毛。相传如此。咸通中山下有毛意欢者,幼而为道,常持诵五千言,著敝布褐于市,乞酒醉而登山,攀缘峭险以绝道为桥。山顶多白松树,系之绳,横亘中顶布板椽绳上。善男女随而度焉,数年绳朽桥坏,无复缉者。咸通岁令与宾客醮山于西峰,时展礼毛师。他游人谓令曰:此峰之侧有小径,抱崖才通,人迹无所攀援,意欢常游此而去,逾旬不出。令疑其隐在穴中,座内有广陵郭头陀者,令请由此径往探求之,头陀惊眙不能语。久之而后言曰:此径去约三十馀丈,然到一穴口才三五尺,下去平地犹数百尺,穴内可坐十馀人。中有巨木匮,缄锁极固。意欢读经处石面平滑,有足膝之痕,而经卷在焉,不知意欢之所,其家有一妻一女而已,疑其得道者也。意欢每多持灯碗度绳桥,山侧居人视之以为常矣。山多毒蛇猛虎,里中人莫敢独往。意欢夜归亦无所畏焉,常有二鸦,客将至必飞鸣,意欢整饰宾阶,坐榻未毕客果至矣。

《麻姑洞记》前人

繁阳山麻姑洞,即三十四化之第一阳平之别名也。在繁水之阳,因以为名。本际经云天师张道陵所游太上说经之处,在成都府新都县南陵江十五里,众山连接孤峰特起是也。神武皇帝潜龙之时,光化二年己未五月四日丙申山土摧落,洞门自开,县吏时康乡所由杨靖道士张守真等以事申府云:自洞门开后每日有百姓往来者。府差县典杨泽,画工任从同往检覆。画图申上称,把灯烛入洞看检,其第一门对北高二尺,阔三尺五寸。入至第二门,约五尺以来,第二洞门方一尺六寸,入内并是黑处,长一丈二尺阔六尺,有石窟两处在东畔并西南。有洞门两路,南畔一路圆阔一尺六寸,入内长一丈二尺,阔一丈高四尺。南畔有窟三处,西畔两路,入内通绕,门圆阔一丈七尺,内各阔五尺,高六尺以来。门相去一丈,门屋一所,高五尺,阔四尺,从内往来,有刻枓栱㼧瓦,约山作石日月,兼作日字月字。隔子房一所,阔二尺五寸,高一尺五寸,刻枓栱㼧瓦石灶一所,高一尺,阔一尺五寸,门阔五寸。石窟三处,各阔七尺,又西入洞门圆阔一尺七寸。弯曲入向南门屋一所,高六尺,阔四尺。从内往来有石枓栱㼧瓦。又有灶模两所,共一床,高一尺阔二尺三寸,门阔八尺,有石枓栱。西北角又有一门,方一尺六寸,四方二丈以来。南畔、西畔、北畔各窟一所,南角又有一洞,圆阔一尺六寸以来,将灯烛近前有黑气出,灯火即灭,更入不得。其洞连接繁阳本山,相去三里以来,其山㨿诸乡张生、张赟等状称繁阳是古迹山,每准敕祭祀其洞,亦是元有往往闭塞。元和中南康王韦皋莅蜀洞忽开时,人咸云洞门开即年丰物贱,寻又闭塞,至是复开,其后果丰稔。其洞本名麻姑洞,山侧有麻姑宅基,盖修道之所也。

《送李彝宰新都序》任华

宗室后进有以学术辞藻著称者,彝也。少好学,通九流百家之言,善属文,颇有大节。去年制举不捷,无何以书历抵二相国,论安边术,由是召试西掖凡数十百人。彝与庄若讷、高郢同入高等。何垂翅于制举而奋翼于西掖哉。盖道之屈伸、命之通塞各有时也。执政以彝大人在蜀,故授新都以荣之。彝岂不欲高步台省,时时与朝廷群公谈笑,所以俯就远县,盖为大人屈耳。秦云满天,倏聚忽散,与子分飞亦尔也。古人别远贵于赠言,子昔为什邡令,盖鸣琴不下堂而治,今领新都则异于彼焉。盖以庐井灰于焚爇之后氓,庶疮于刀箭之末树,立存育洪惟艰哉。况奔冲填凑昼夜风雨。诛求供应旬晦山岳,其亲庶务则宜戴星而出,戴星而入焉。其接宾客则宜一沐三起,一饭三吐焉,此朋友之望也。如月照雪峰,花飞锦江,当有新诗,时复寄来,念之哉李生。

《创筑罗城记》王徽

皇帝改元之六年,诸道盐铁转运兼镇海军节度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燕国公高骈奏:臣前理成都筑大城,请纪其事。上命翰林学士承旨,臣王徽授其功状。臣徽承诏再拜,上言夫外户不闭虽前圣之格言,设险以居乃有国之雄制,用是则光昭振古,势詟远彝,不有高墉,曷称巨屏。我之奥区粤惟井络繁阜,昌炽标出宇内。先是蜀城既卑且隘,象龟行之,屈缩据武担之形胜。里闬错杂,邑屋阗委慢藏诲盗城而弗罗矧乎。西束江山,南控岛浒,疆理澒洞,旧贯因循,日居月诸,殆逾千祀。汉魏以还,英豪迭处。至若公孙述之桀黠,诸葛亮之经营,曾不指顾留心,乘机制禦。斯盖天藏盛烈,神贮嘉谟,俾集元功,式耀雄武。自二纪以降,边部戒严,有亏怀柔,或阻琮赆,虽负山川之险,且乏金汤之固。上顾相臣曰:朕以不德化罔,被于四彝,惟是西南载罹俶扰,深轸予衷,将若之何。丞相进曰:陛下以睿哲照临臣辅理,臣不能敷圣泽以怀异俗,俾流毒于益人,臣之罪也。然黄帝有版泉之役,放勋兴丹浦之师,是知猾乱自古皆有。其所以涤厉梗致,时雍乃在,进任忠贤,驰驱英隽耳。臣伏见今天平军节度使骈,即威武公崇文之孙也,威武在元和中,刘辟以蜀叛宪祖,殷忧择其所以代之者。由是允膺圣奖能,以部兵复梓州,统大军平玉垒,大节大忠,焕乎典册。骈能不坠其业,益大其门,既席勋烈之资,克善匡扶之志,材超卫霍,气盖关张,忠孝两全,河山继誓,聿修厥德,自成名家,驰誉石麟,绰有美称。出守天水,边尘不惊,戎律既申,将略克举。俄而交趾沦陷,有命遄征,既复土疆,遂锡鈇钺,则马援铜柱,杨仆楼船,步骤之间,莫得伦比。固以威张惠浃,后劲中权五年于兹,海波不动,朝廷方期拔用,不可久留,爰命徵还,弥增宠泽。时属庞勋始溃,郓方未宁,骈则再登师坛,复开将幕,士绝朝饥,犬无夜惊,威加邻部,化敷蜀城。相印以之畴庸,和门为之增气,恭以宪宗录崇文定蜀之勋也。既如彼陛下念骈复交理郓之勤也,又如此俾荣旧履,重建高牙,必致师贞,可期俗阜。上曰:俞尔惟代天其行之。于是诏骈复以丞相,拥节去汶阳,趍锦里。至则询问疾苦,树置纪纲,巡按封域,周览郛郭。且曰:夫疗疾者必在药乎心腑,然后可以坚四支;植木者必尝泽乎本根,然后可以茂柯叶。今城之于蜀,其由心乎。其由本乎。则知不理于近,曷能致远,不固其内,安能保外。未有不谋而能成,不壮而能威,不劳而能逸者也。于是择地量财,拓开新址,分命支郡,以令属邑,乘时就役,靡不适中。吏不敢欺,人不敢怠,岷峨之下,忻忻子来。昔梁伯亟城,人疲弗处;子囊筑郢,见诮于时。曷若骈能度其宜,乐用其士,图难于易,去危即安,环以大城,用冠诸夏,其功固以相万矣。惟蜀之地厥土,黑黎而又硗埆,版筑靡就,前人之不为。非不为也,盖不能也。惟骈果得众心,克成大绩,鸠工揆日,不𠍴于素,十旬之中,屹若山峙。南北东西,凡二十五里,拥门却敌之制复八里。其高下盖二丈有六尺,其广又如是,其上袤丈焉,陴四尺斯。所谓大为之防,俾人有泰山之安矣。而甃碧涂塈,既丽且坚。则制磁饰赪,又奚以异。其上建楼橹廊庑,凡五千六百八间。㮰梠栉比,闉阇鳞次,绮疏挂斗,鸳瓦凌霄,若飞若翔,如偃如仰,栖息乌兔,炫熀虹蜺,龙然而萦,霞然而横,望之者莫不神骇而气耸,目眙而魂惊。其始也,咸谓冥助,似非人力。其外则缭以长堤,凡二十六里,或因江以为堑,或凿地以成濠,则方城为城,汉水为池,又何以加焉。是知摩垒者不复矜其能,击柝者足以抗其敌,所谓能禦大菑,能捍大患者也。其旧城周而复始,盖八里高厚之制,大小之规,较其洪纤,可得而辨矣。况乎扼束都会,襟带地形,险易之状斯呈,强弱之方可见。自秦惠王疏剪山林以通中夏,及李冰为守始凿二江以导舟楫,决渠以张地利,斩蛟以绝水害,沃野千里,号为陆海。由冰之功也,汉文翁置学校,劝人受业,行俎豆献酬之礼。于是儒雅之风作洎,威武伐叛擒大憝而新,其人玉石不得俱焚焉。西蜀至今称之,骈之来镇,肇兴武备,俶有禦冲之事,夫然后不为外羌之所窥矣。惟蜀之人,自冰与翁,自威武暨骈,乃获佑于天者,四天之于蜀厚矣。长云断岸,莫得而隳,古往今来何尝能觌,传不云乎。人保于城,城保于德,观骈之政,可谓保城与人矣。向非挺生俊杰,来弼圣神,则孰能建绝代之遗功,创一时之伟迹者乎。况夫高不可踰,坚不可触,俯瞰天表,方驾马足,销吞祲沴,亘压咽喉,讫使豺狼,耳之而色沮,目之而胆褫,是谓不争而胜,不战而服者也。新城成,诏加大司徒,封燕国公,旌殊休也。重以萑苻充斥,荆楚伤彝遂假威望。兹用底宁弓矢,专征铜盐,剧任安危攸系,一以委之往哉。荆渚荆渚,既清又徙;金陵金陵,以平救鄢。郢之剽残,拯江湖之焚溺;期月之内,罔不乐康若乃。考其才、稽其用,所至难息所施利兴,智无不周,技无不达,韬钤捭阖,固自生知,诗礼几微,雅当师道。虽羽书叠至,应用如神,加以词锋莫前,笔力遒劲,屡献平戎之策,每陈忧国之诚,抑又城府坦平,器宇冲邃,禄利不盈于私室,夙宵无怠于公家。段颎在边,未尝蓐寝;羊侃待士,靡顾囊装。涯岸不可得而臻,波澜不可得而际矣。所谓社稷柱石,川岳英灵者也。则知骈如何臣,城如何功。呜乎。天赞其谋,地袭其固,非吾君不能用其才,非臣诚不能就其事。故曰为可为于可为之时则勋乃见,城由骈而成,骈由君而声。城既牢矣,人既休矣,宜乎赞盛德之形容,叙群贤之丕烈。恭以操觚载事,作者为难,臣非其人,何以称此。将欲刊诸贞石,寘彼坤维,垂于无穷,期乎不朽属词愈拙,染翰增惭,铭曰:惟蜀之疆,拥抱岷梁,斗绝诸夏,裂为一方,启达上国,肇自秦强。壮者五丁,导彼青冥,凿岩而梯,飞栈以行,动犹鸟逝,举若猿轻。汉人既迁,言语乃通,眇邈千祀,遂参华风,界彼卬须,靡设键关,在古侵残,为蜀之艰。唐被圣德,间仍凶慝,猖狂逾纪,吞噬无已,芟猕楚驱,氓不宁居,皇帝践祚,惊嗟震怒,爰择荩臣,推毂以付。时惟燕公,抚俗训戎,硕画宏规,神辅其衷,经始新城,心术潜形,乃告编人,版筑云兴,相彼井廛,观于封部,谓兹郡邑,量其户赋,划界指期,莫敢踰度。蜀人未安,待城以欢;蜀士方危,待城而威。阡陌绳直,门闾棋布,外耸风云,内扃貔武,卉木葱茜,丽谯辉映,戎马夜宁,戈鋋昼静,蜀山嶅嶅,蜀江滔滔,寇不敢窥,人不知劳,险而不烦,峻而不哗,去来出入,嬉嬉一家。燕公之德,其谁与邻;燕公之功,式利于人,德入人深,功流不极,勒名天隅,为臣表则。中和四年记。
《万里桥赋》〈以殊乡绝邑行役路偏为韵〉陆肱
万里兮蜀郡隋都,二桥兮地角天隅,相去而如乖彝,貊曾游而只在寰区。倚槛多怀,结长悲而莫极;凭川试望,思远道以何殊。昔者沧海朝宗,岷山发迹,斯观理水之要,若启凿穴之役。逮夫东土为阳,西邦日益,架长虹于两地;客思迢迢,浩积水于千秋。江流脉脉,宇宙绵绵,今来邈然结构,应似途程甚偏。将暂游于楚岸,欲径度于巴川,目断波中,过巫峰之十二;心驰路半,到荆门而五千。徒观夫偃蹇东流,峥嵘二邑,揭华表以相效,刻仙禽而对立。俄惊回复潮生,而夕月初明,孰敢争先,帆去而秋滩正,急眇天末之殊,方有人间兮异乡。顾盻而层阴动色,徘徊而浮桂生光。饰丹雘以虽同,彼临淮海度轩车而既异,此对铜梁,古来几许,行人曾游此路,跨绿岸以长存,俯清流而下注。宁为驻足之所,莫问伤心之故,复有逆旅伤情临邛远行,壮鬼制以灵矗,压江流而砥平家,本江都羡波涛而自返。身留蜀地,偶萍梗以堪惊,衍迤归遥飘流。恨结之子去兮扬桂棹,长卿还兮建龙节。既风月以相间,固音尘之两绝斯桥也。可以济巨川之往来,不可以携手而相别。

《创筑羊马城记》李昊

粤若蚕丛启国,鱼凫羽化于湔山;望帝开基,鳖灵复生于岷水。然则疏凿巫峡,管钥成都,而犹树木栅于西州,跨土田于南越其后。兼并梁汉,睥睨巴賨,猎骑奔驰,会秦王于褒谷;石牛来去,辟蜀路于剑门。空惊化玉之微,宁获粪金之利,爰自朔分秦历,声接华风,代有雄豪,迭为侯伯。运当奇特,子阳乘虎踞之机;时遇非常,昭烈负龙蟠之势。若乃张仪之经营版筑,役满九年;杨秀之壮观崇墉,功加一篑。洎我唐临御,圣德昭融,武威雷骇于百王,文德日晖于四海。惟兹益部扼彼邛关,蒙王坦绰,时或窥吾卧鼓,觇我韬戎弯弧学射之山,饮马沉犀之水。累朝是忘逸乐,深轸殷忧,梦卜良臣,控弹巨屏。南康王以儒术柔服教习诗书,燕国公以将略威怀淬磨斧钺。息波澜于锦水,创制度于罗城,踰百雉之恒规,补一隅之阙事,有备无患,庇蜀人以金墉,避乱蒙尘。安僖皇之玉辇云蛮稽颡遣使来朝,航滇河以献珍,越沉黎而纳款。当庙社阽危之际,銮舆出狩之秋,坐制南荒,终无北寇,乃燕公之力也。往以苍穹告变,天禄中微,彝门方转其斗魁,王氏遂分其鼎足。既而庄宗继绝,皇祚甫兴,灵旗西指于巴庸,蜀主东朝于伊洛。先帝以初复地土,方怀远人,须仗权谋乃眷勋戚。于是诏飞丹凤,召何晏于并门;节立苍龙,封杜悰于井络,即我太尉侍中平原公。分茅金阙,受瑞彤廷,帐移竹马之邦,轮辗木牛之路。星驰十乘,雾廓三川,宣皇风于上事之初,慰人望于下车之日。且以城邑自经剋复,势尚搔摇,公来如太华之安,帝寄得磐石之固。益民多福而遇贤侯公旷度涵空,英风扩古,袭门胄则重侯累将,保勋荣则带河砺山。会族而象简盈床,奕叶而貂冠满座,其为盛也。无得名焉,顷者鼓鼙未息,干戈日寻,公是时斡运璇枢,端持瑶镜,赞神谋于不测,断人事以无疑,献替经纶,折冲樽俎,决胜庙堂之上,制敌掌握之间。借著为筹,举无遗算,内则翊戴天子,外则承宁诸侯,言正色庄,有犯无隐,成少康祀夏之德,弼光武兴炎之功,再造巨唐,削平新室,历数允集,神器知归皆由公。叶和元勋,光辅洪业。是知取威定霸,崇文教以兴隆;安上治民,修理容而镇静。足以神交旦奭士抚平参力致大同宜亨广运以之首扬红旆,式遏锦川,古有遗机,待乎作者。公镇临之始,年运兴之四载也。岁在丙戌春正月,十有一日,仗钺而至,无何期月。逆帅康延孝自普安窃兵叛乱,矫诏窥觎,犯我鹿头营于雒县,势将率众,必寇近郊。公曰:清野待敌,于民何罪;坚壁而守,谓我无谋。况城虽大而弗严,隍已平而可步。众情忧汹,公意晏如,飞羽檄以会兵,伐林木而立栅,森然棨戟,密尔横箫,环以深沟,屹如断岸,五日之内,四面寻周,民一其心,士百其勇。于是精选将领,分部熊罴,电激妖巢,火薰狡窟,一鼓而元凶气丧,载攻而同恶疲颓,擒邓艾于轞中,斩庞涓于树下,长蛇碎首,封豕析骸,献捷功于王廷,扫逋秽于侯甸,一除牙孽,大定疆陲。公于是提振纪纲,恢弘典法,六条已正,七德兼修,言出令行,家至日见。未几先皇厌世,今上纂图,圣政维新,睿思求旧,不改山河之寄,永繄社稷之臣。一年而加弭貂,再岁而升掌武。将军幕下列虎豹之爪牙,丞相府中排鸿鹄之腹背,犹且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诊疗生灵,讨论狱讼,固以忠为令德,孝出因心,力奉国家,勤修职贡,琛赆萦纡于剑栈,包茅旁午于玉京。史不绝书,府无虚月,阅其庭实,标出群芳,推晋文尊奖之诚,绍齐桓纠合之业,天子得以居南面之贵,销西顾之忧,万里长城岌然存矣。公一旦谓诸将吏曰:夫华阳旧国,宇内奥区,地称陆海之珍,民有沃野之利,郛郭则楼台叠映,珠碧鲜辉;江山则襟带牵连,物华秀丽。闾阎棋布,廛陌骈罗,不戒严陴,是轻武备耳,乱臣贼子何尝不窥,南诏西羌曾闻入寇,将沮豺狼之意,须营羊马之城。吾已揣之,众宜叶力封章上奏,揆日量工分界,绳基辨方,画址百城。酋壮呼之响,答以云来,十万貔貅,令之风行,以雾集杵声雷震,版级云排,王猛鬻畚于城隅,傅说飞锹于岩下。公间日巡抚役者,忘疲周给,米盐均颁,牢酒如般五丁之力。才踰三旬而成克就,厥功不𠍴于素远而望也。象众山之迤逦俯而瞰也。若峭壁之斗悬,掘大壕以连延,增长堤而固护,鸷鸟搏兮可越,武夫勇兮莫于,摩垒者谅之摧心,守陴者由之示暇。旧城峥嵘而后竦,新城崨嶪以前蹲,重门开而洞深,危楼亘而翼展。至若八月之江澄寒碧,七星之桥架晴虹,伟乎津梁成兹壮丽。公以罗城虽设,智有所亏,重筑大敌,镇于四角,嵚岑挂兔突屼,栖乌俨楼橹于泬寥,悬刁斗于天表。其东南也,直分象耳,迥眺峨眉云,霞敛吴楚之天,烟水送黔夔之棹。其西南也,旁连玉垒,平视金堤,宵瞻火井之光,晓望雪峰之彩。其东北也,树遥云顶,气郁金堂,雨收而叠嶂屏新,霭薄而重峦昼暗。其西北也,襟袖广汉,肘腋天彭,鱼龙跃万岁之池,鸾鹤舞阳平之化,其或碧鸡啼晓,金马嘶风,拥旄戟以登临,睹山川之形胜。有以见公,心同轩镜,窜詟鬼神,手秉汉钧,锱铢造化,能于昭代树此丰功,鄙金瓯为漏卮,小铁瓮为凡器,其兴也;已当农隙其罢也。不害蚕时,帝旨咨嗟,王纶奖录,诏书敕知,详省所奏,重修葺当府,城池已取,十二月一日兴功事具,悉卿宠,分玉节,荣镇锦城。守富贵以无疆,慕功名于不朽,特峻金汤之固,以威蛮貊之邦。况属年丰复当,农隙既暂,劳而永逸,尤预备于不虞,益见庙谋允符,朝寄省阅,陈奏嘉叹殊深。公犹归善于君,让功于下,诸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守彭州刺史、上柱国李仁罕,左厢马步军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汉州刺史上柱国赵廷隐,右厢马步军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𥳑州刺史上柱国张知业等,家传义烈世袭丕勋,托弓而霹雳声乾,挥剑而鱼丽阵破,曹景宗鼻头火出,薛延陁髭尾烟生,英毅无俦,智谋咸博。左都押衙、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蜀州刺史上柱国潘在迎等,或鼎钟盛族,或书剑名门,佩鞬执弭以从戎,凭轼搴帷而至理。至于华皓不坠忠劳,是能领袖雄藩,表仪会府,而皆躬临卒列,统摄庶工。无杨干之乱行,绝赵罗之辞役,明兴晦息,日就月将,巨绩告终,群才叶赞。自天成二年丁亥岁十二月一日起工,版筑至三年正月八日毕手,公再飞章上奏。诏曰:敕知祥省所奏,修治城壕,毕功事具,悉百堵皆兴,四旬而毕。亘罗城而云矗,引锦水以环流。外禦蛮夷,中权帷幄,公家之事,相业可观,备览奏陈,殊深嘉奖,于以表纶綍褒扬之宠,知朝廷倚注之恩。其新城周围凡四十二里,竦一丈七尺,基阔二丈二尺,其上阔一丈七尺。别筑陴四尺,凿壕一重,其深浅阔狭随其地势。自卸版日构覆城白露舍四千九百五十七间,内门楼九所,计五十四间。至三月二十五日停运斧斤,其版筑采造、军民共役三百九十八万工;其执事糇粮及役罢赏赉,斗支秤给,缗贯囊装,其数凡费一百二十万。其诸将大校出良驹于皂栈,解重带于腰围,选其纤柔,释其好玩,曾无顾爱,一以颁酬。其县大夫及寮佐以下,或赏之器帛,或给以缗钱,咸有等差,不无均普。公即奢从俭节事省,财马如羊而不入私门,金如粟而不藏私橐,悉肆公家之利,尽充王事之资,图有谓之功,非无度之费也。公诚欲为而不载,朴而无文,众意未然,墙进固请四民喧阗于衙阃,万口号沸于阶墀。父老曰:公侯政洽神明,慈如父母,前年定延孝之乱,今岁防蛮蜑之虞,尽力城隍,务安井邑,遂使我等保家庇族,养老宁冲,如是者功德在民,忧勤报国,安可不叙,述休烈雕篆贞珉,岂不美欤,何容辞也。公谓诸宾佐曰:抑闻乘人之约,义士犹或不为;贪天之功,智者宜然不取,所修边备,式耀国威,将欲罄臣节于一时,彰帝猷于万古,殊非己力,难遏人情,谁当游夏之才,请纪见闻之,事昊相门牢落。堂构萧条,翁归文武之材;明时待问荀息忠贞之志,暗室不欺,寐酣而白凤昂藏,染翰而墨龙夭矫。嗟乎。邓禹秉钧之岁,虽庆承家;陆机赴洛之年,不堪观国。空馀壮节,退卜良知,驱车幸返于故园,提笔谬登于华馆,金台玉帐,敢差俊彦之肩;绿水红莲,获继鹓鸾之踵。酷惭薄技,莫赞雄猷,杜征南以矜大平吴,沉碑汉水;窦车骑以章明出塞,勒碣燕山,犹能炳著。简书发撝功业,宁偕巨制,永固坤维,尚乏黄绢之辞,孰拂白圭之玷。受恩禀命,纪事表年,巍巍乎不骞不崩,何患于为陵为谷。
《益州重修公宇记》宋·张咏
按图经:秦惠王遣张仪、陈轸伐蜀,灭开明氏,卜筑是城,方广七里,从周制也。分筑南北二少城,以处商贾。少城之迹,今并湮没,命郡曰蜀郡。自秦至汉,民户益繁,改郡曰益州。由汉至唐,逆顺增损,出诸史牒,此不复言。隋文帝封次子秀为蜀王,因附张仪旧城增筑南西二隅,通广十里,今之官署即蜀王秀所筑之城中北也。唐明皇幸蜀,升为成都府,唐末政弛,诸蛮内寇,高骈建节,即时驱除,以为居人围闭,多萦肿疾始筑罗城,方广三十六里。清远江元在州前筑罗城开移,今所顾城之大小,足以知四民之治,否朱梁,移唐鼎,远人得以肆志,王建、孟知祥迭称伪号。乾德初,王师吊伐,申命参知政事吕馀庆知军府事,取伪册勋府为治所。淳化甲午岁,土贼李顺据有州城,偏师一兴,寻亦殄灭。是年降府为州,危楼坏屋比比相望,台殿馀基屹然并峙,官曹不次,非所便宜。至道丁酉岁,咏始议改作计工,上请帝命,是俞仍委使守以董于役,其计才也。先二年讨贼之始,林箐阴深,多隐亡命,诏许其剪伐,以廓康庄,得竹凡二十万,本椽二万条。贼乱之馀,人多违禁,帝恩宽贷,舍死而徒。又以徒役之人陶土为瓦,较日检工,人不告倦,岁得瓦四十万,新故相兼,无所阙乏。毁逾制将颠之屋,即栋梁桁栌之众不复外求,平屹然台殿之址,即砖础百万之数,一以充足,其计役也。得系岸水运二千人,更为三番,分受其事。夏即早入晚归,当午乃息,冬即辰后起工,殆申而罢,所以养人力而护寒燠也。自夏徂冬,十月工毕,无游手无逃丁,所谓不劳而成矣,其计匠也。先举民籍,得千馀人,军籍三百人,分为四番,约旬有代,指期自至,不复追呼。由台殿之土资圬墁之用,与夫堑地劳人,省功殆半。其东因孟氏文明厅为设厅,廊有楼,厅后起堂,中门立戟,通于大门。其中因王氏西楼为后楼,楼前有堂,堂有掖室,室前回廊,廊南暖厅,屏有黄氏名筌画,双鹤花竹怪石在焉,众名曰:双鹤厅。次南凉厅,壁有黄氏画,湖滩山水双鹭在焉,其画二壁。洎鹤屏皆于坏屋移置,因名曰画厅,凉暖二厅,便寒暑也。二厅之东,官厨四十间。厨北越通廊,廊北为道院一厅一堂。厨与道院本非正位,盖樽减古廊,二础之外,蜀地所安也。凉厅西有都厅,厅在使院六十间之中,所以便议公也。院北有节堂,堂北有正堂,与后楼前为次西位也。节堂西通兵甲库,所以示隐故也。凉都二厅南列四署,同寮以居。前门通衢,后门通厅,所以便行事也。公库、直室、客位、食厅之列,马厩、酒库、园果、蔬流之次,四面称宜,无不周尽,疏篁奇树,香草名花,所在有之,不可殚记。东挟戍兵二营,南有资军大库,库非新建,附故书改庙。西门为衙,西门去三门为一门,平僭伪之迹,合州郡之制,允谓得中矣。不损一钱,不扰一民,得屋大小七百四十间,二营不在数,有以利事矣。若俟木朽而后计役,耗官损民何啻累百万,计州郡兴修无足纪录,且欲旌其削伪为正,无惑远民,使子子孙孙不复识僭踰之度。
给事中判昭文馆事安定梁周翰系曰:夫九州之险,聚于庸蜀,为天下甲也。五方之俗擅于繁侈,西南为域中之冠也。多犷骜而奸豪生,因庞杂而礼义蠹。故朝廷精求良牧,忧在远人,每难其才,颇精厥虑,亦时有违咈上意,侵铄下民。理丝而数棼,澄水而屡挠。公属贼锋肆虐之馀,主将骄兵之后,收其污染,涤惠泽以天波,拯其伤残,示大造于圣诏。万族有其生意,比屋返其营魂,伊我公之推心,合主上之素志,顾公府之故治,皆为政之遗基。乃削大壮之宏规,俾循列郡之常式,不劳弊于民力,不靡散于国财。末岁云周民观骤改凡视事之所,洎燕劳之堂,寮吏之所休,游赏之所适,竹树花卉,所至毕臻。自韦南康矫悍之馀,孟知祥僭悖之后,共安其过,习以成风。若今之所营,实驱以合道,轻浮潜厚,凶狡寖仁,循吏所能允克,皆践采访之吏,亟以状闻而畴庸之恩,遄当下霈参三事之庶政,翊大君之鸿猷,休泰之辰恢阐益威乃中外之同词也。周翰柴愚有素颜铸宁希自罢禁林,出判上馆,渐迫老传之齿,复多负薪之忧,滞思本微,小才疑尽,远承延瞩,久未称怀。盖明公语营缮之源,叙致周密垂劝戒之旨,通协神听,止以宠示知文,便为贻代之式,辄书后系聊赞元功,时学士侍郎授代归朝之年,撰行之日,周翰谨述于高碑之阴云。

《盘溪记》范仲𦬊

始予先君试吏,新繁称邑中勾氏多人士曰友于字信卿者名锐,于学有当世意,已而试有司,数不合,晚乃得官,主阆中簿,度不能酬其素,即弃官去,脱遗世事寄意閒适。其所居有溪环绕,清澈可挹,因取唐人李愿太行之谷曰:盘者以名其溪,沿溪下上,沙澄而谷岌,土腴而植蕃,跻攀曲折,视著屋稳处为堂、为亭、为轩、为庵、为寮,掩映相望,至者如行图画中,累甓为洞,穷之而深;治涉为航,浮之而安;架虚为桥,即之而通。悉旁缘昌黎序中语,摭其意而揭之扁榜。经营之初物色自献;骋望之际,面势咸得。啸歌俯仰,觞酒杖履尽一溪之胜,而胸中梗概始披于此矣。予童时侍先君已闻君贤,仲兄齐叔又与君通婚姻,而盘溪之名往往流于士大夫之听,思一往游以足于登览而未暇也。系官于朝,君书来以图相示,属予记之。予惟山林富贵二者莫或得兼,富贵而或羞焉。求人以涂之人,恕我不可得,而山林之乐,苟多取之尚不为贪。人情常以自恕,擅壑专林而不知止者有矣。然自汉以来,柴桑辋川仅以一二名于天壤,它皆泯灭,至不得其处。则凡致意于烟霏草木之间,而人品或非者,此又可以欺世也欤。惟君深于学问,持满而未发,既其入仕,筋力未及于衰,视世之夸华悠然无以易之处,阴息影休其毂而不悔,非徒以枯槁宿名也。是可书。

《合江亭记》吕大防

江沱自岷而别张,若李冰之守蜀,始作堋以楗水而阔沟以酾之,大溉蜀郡广汉之田,而蜀以富饶。今成都二水皆江沱支流,来自西北而汇于府之东南,乃所谓二江双流者也。沱旧循南湟,与江并流以东。唐高骈斥广其秽,遂塞縻枣,故渎始凿新渠,缭出府城之北。然犹合于旧渚,渚者,合江故亭,唐人宴饯之地,名士题诗往往在焉。久茀不治,余始命葺之,以为本官治事之所。俯而观水,沧波修阔,渺然数里之远,东山翠麓与烟林篁竹列峙于其前,鸣濑抑扬,鸥鸟上下,商舟渔艇错落游衍,春朝秋夕置酒其上,亦一府之佳观也。既而主吏请记其事,余以为蜀田仰成官渎,不为塘埭以居水,故陂湖汉漾之胜比他方为少。倘能悉知潴水之利,则蒲鱼菱芡之饶,固不减于蹲鸱之助,古之人多因事以为饰,俾其得地之利又从而有游观之乐,岂不美哉。兹或可书以示后,盖因合江而发之焉。

《石室赞》郑藏休

自张仪讽蜀剑路攸通向者鱼凫,未知蚕丛,诗书罔设礼乐谁崇,征伐不休,城池屡空。爰暨有汉是生文翁符守此邦,郁为儒宗,大开庠序,启我童蒙,诵以八索,歌之九功,化流南蛮,德伏西戎。岂曰滇苲,亦惟巴賨,其后相如,传之扬雄,岷峨孕灵,川渎气融,石室犹在,金声无穷,南邻孔门,北接玉宫,千龄万古,永播馀风。

《学射山仙祠记》文同

龙图阁直学士赵公抃治平二年夏四月被诏守蜀,明年春三月,上巳来游学射山主民乐也。故事有张柏子者尝居此学道,以是日成,得上帝诏,驾赤文于菟薾,云衢羾天阙以去。尔后凡其时,两蜀之人如以戒令约不赴而有所诛责者,奔走会其上诣通真观祷其神,从道士受秘箓以归,一年祸福率指此日惰与恭之所招致也。自昔语如此,人益起信,逮今远近以期而至者愈无止数。成都燕集,用一春为常,三日不修,已云远甚,然各有定处,惟此山之会最极盛。太守与其属候城以出,钟鼓旗旆绵二十里无少缺。都人士女被珠贝、服缯锦,藻缋岩丽,映照原野,浩如翻江,煜如凝霞,上下立列,穷极繁丽,徜徉徙倚,直暮而入。公既至喜游人之遝,然复爱其地距城不一舍而孤岭横出,平陆景气殊旷绝,但谓宫室独与物不比称。明日召知县事李君弼贤,语之曰:此隶治下载谱籍,实号胜处,而摹矩制量诸不如所说,奈何议其咎,不将属之于守宰欤。予与君其欲对人不愧,是在谋其完矣。遂授之宜所以当然者。君曰:诺,公所命弼贤能为之。乃调匠度材,悉以良法,不烦公、不伤私,未逾时而已云事毕矣。为三清殿,为张先生祠堂,为道宫斋馆,为燕宇便室与凡所以可为之屋者,一一无不有亡虑三十楹开咍延连辉显华曥兀于云际,动于林表,诚栖真秘厦而合宴之佳观也。自是日有来者,嗟颂顾嘱,聚吻而谈曰:此地不知化为榛墟者凡几年,一日为贤者所经虑,芟旧而揭新之讵偶然耶。岂神灵所居,不可废待其人而后俾兴之耶,不然何历岁滋久而无一有所问者耶。盍延其传,以附于地志宜矣。公因使同文之为记其桷。四年正月初五日记。

《杜宇鳖灵二坟记》陈皋

战国时蜀灾昏垫,杜宇君于蜀不能治,举荆人鳖灵治之,水既平,乃禅以位,死皆葬于郫。今郫南一里二冢对峙若丘山,独鳖灵坟隶净林寺,寺僧平其崇为台观,隐士张俞惧其遂湮没,请于郡而碑之,因置祠其上,使杜宇冈势相及,宇之坟尤盘大,民菑畬之其来远矣。皇祐壬辰春,净林僧死,寺籍为田,许氏垦甸而鳖灵坟与寺俱化为民亩。张俞闻之,建言于县尹虞曹外郎郭公,公愀然动色,驾而省之。明日进士杜常等五十八人以状理于庭,公报曰:昔者七国相并,生民肝脑涂地,独杜宇亡战争之竞,有咨俞之求以拯斯民,虽鳖灵成洪水之功,微宇不立。议其贤则杜宇居多,载其烈则鳖灵为大,二人嗣兴,其舜禹之业九之一焉。况勤民禦灾皆载祀典微,此则古之圣贤,暴于原莽而吾不之知矣。于是具不可籍之议闻于郡,郡嘉其请,俾复其寺,访名僧以主之,得景德寺禅者垂白焉。白好静,退能禅寂,邑人所向仰,公于是命之。因尽域二坟隶于寺,命刻石志其事,庶来者知二人有大造于西土,宜与惠无穷。皇祐四年九月二十四日记。

《导水记》吴师孟

蕞尔小邦,必有流通之水以济民用,藩镇都会顾可阙欤。虽有沟渠壅阏沮洳,则春夏之交沈郁湫底之气渐染于居民,淫而为疫疠,譬诸人身,气血并凝而欲百骸之条畅,其可得乎。伊洛贯成周之中,汾浍流绛郡之恶,书之浚亩,浍礼之报水庸,周官之善沟防,月令之导沟渎,皆是物也。按史记蜀守冰凿离堆,穿二江,成都之中皆可行舟,有馀则用溉。然则成都水行其中尚矣。自高燕公骈乾符中筑罗城堰糜枣分江水为二道,环城而东,虽馀一脉,如带潜流于西北,隅城下之,铁窗涓涓,然闰黩所及不能并蒙于一府。岁久,故道迷漫遂绝,以故气象枯燥而草木亦少滋泽。其五门之南江及锦江二水之名最著,而渠稍广且污潴填阏,或瀸或潐,则编户夹街之小渠可知矣。间有郁攸菑以无水故艰于扑灭向,虽以瓮贮水为备,然器小而善坏,非应猝救焚之具,故水不足用。当平居无事时遑恤,气象湮塞之生疾而火灾之为害欤。自丞相吕公及今户部尚书蔡公,深恻民患,欲寻故道以达之,而所遣吏类皆苟简不能体,二公之意中作而罢。今宝文王公勤恤民隐,目睹水事,𢵧然疚怀,博访耆艾,得老僧宝月大师。惟简言往时水自西北隅入城,累甓为渠,废址尚在,若迹其原可得故道。遂选委成都令李偲行视,果得西门城之铁窗之石渠故基。循渠而上,仅十里至曹波堰,接上游溉馀之弃水,至大市桥,承以水樽而导之,其水樽即中原之澄槽也。自西门循大逵而东,注于众小渠,又西南隅至窑务前,闸南流之水自南铁窗入城。于是二渠既酾,股引而东,派别为四大沟脉,散于居民,夹街之渠而辐辏于米市桥之渎,其委也。又东汇于东门而入于江。众渠皆顺流而驶,有建瓶之势而无漱齧之虞。回禄之患随处有备,又颇得以洓浣湔濯焉。岁或霖涝,脱有湓溢,唯彻澄槽则众渠立潐矣。凡为澄槽二,木闸三,绝街之渠二,水井百有馀所,而民自为者随宜增减,不可遽数焉。经始于仲春,迄成于季秋,言时计功,尽如其素,不妨民田,不劳民力,不逆地势而兴除无穷之利害,古之所谓有功德于民者宜无间然。彼王褒纪三篇之迹,廉范播五裤之谣,乃一时褒德之美言,与夫千载泽民之实惠可同日而论哉。谨书其可,以备来者之询考云。

《铜壶阁记》吴拭

府门稍东,垂五十步,庆历四年,知府事蒋公堂作漏阁以直午门。嘉祐中先公签书府幕,事拭侍行,犹及见阁,以八分大字题其额曰:铜壶。岿然南向,一府之冠也。崇宁元年七月,乙酉阁灾。政和元年三月乙卯,拭承乏尹事始至府,视阁故处累土如台。然问吏,吏曰:前尹蒋即台为门,治材略具,朝廷亦尝赐度牒,售钱六百万有奇,尹去弗克成。问:钱与材今安在。曰:材为他所缮备辍用之,钱则帑官专辄兑费矣。拭曰:午门既台门也,兹唯阁之宜,奚台之有。即日便彻累土,图阁如庆历时。戒府以本末。闻计台愿给帑官向所辄费钱,檄旁郡市木若石,馀悉从府办计,使者然之。于是府委倅路侯康国安侯章成都谭令愈华阳赵令申锡供奉,官城外巡检段希戡,供奉,官监养马务高士若总领分莅凡役事。拭谓:是举也,非闻诸朝以期限趣其成,则弛而姑置之犹前日也。亟驰以章,上被旨曰:可赐之限者半年,占于龟筮,得九月壬申。始命工如所卜日,迄十一月戊寅告成。通閤上下,一十有四间,其高一丈六尺有五寸,广十丈深五丈有六尺,审曲面势,丹垩是饰,瓴覆甓甃,厥有彝度,中设关键,辟閤惟谨。此邦士大夫,若稚若老,相与欢曰:吾邦之壮观矣。使地理书而可信吾邦自是其罔弗吉矣。他日大合乐以落之酒行,拭语客曰:周官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盖号令不能相闻,故令之各以其物,省繁趋疾以便事也。然则漏刻之作,周官之所甚重。夫岂末务也哉。齐诗颠之倒之,自公召之,倒之颠之,自公令之。不能晨夜,不夙则莫,则挈壶氏不能掌其职,故也按阁初置天圣中燕梓州肃所制莲花漏于其下,阁灾漏毁,阅十载更六尹于兹今吾阁成,漏悉如燕制。匮一壶、一泉、一箭,四十有八铜乌逼水而下,金莲浮箭而上,气二十四,候七十二,百刻十二辰,率是箭而定。凡吾将佐,若掾属吏,士时其寝,兴悉心公家,以弗懈,厥职尚何瞿,瞿狂夫之听哉。虽然,阁成非难,不扰于民者,是为难。上既赐以阁成之期,又虑夫因阁而扰也。乃敕提点刑狱,走马承受,官以警察其事。夫为民之长而不知爱民,使民不自聊而困于力役,故其官府园观卜筑缔构,殆无虚日,而藻绘镂刻,穷极技巧。曾不以殚财蠹民之为念,此曹不击于中,执法不劾于司财,非辜何也。今营阁以严,漏刻正周官之法,上犹以谓扰,则民受弊,德音督训,至申言之,此君等所具闻者。请与君等体上之所以仁民爱物之至意,终身铭之以庶几不忍人之政。于是客皆起曰:敢不拜,幸公录今日语并以属来者览观焉。

《金堂南山泉铭》蒲国宝

兰陵钱治尝作南山泉记实,仁宗天圣四年,距今盖一百二十有一年也。钱又誇大其言以谓陆羽作荼经第水之品三十张,日新煎茶记,又增其七毛文锡作茶谱,又增至二十有八。金堂南山泉当不在兰溪第二水下,然前之三人足迹曾不一履此地,宜皆不为所赏鉴,故此泉湮没而无闻焉。可叹也。先朝时家恬户嬉,一时人士往往多以卜泉试茗,相誇为乐事。至靖康后天下骚然,苦兵生民困于征徭,邑中之黔惴然,方以货泉供亿县官不给为恐,泉之甘否何暇议耶。黄君才叔此方之修整士也,绍兴辛巳于南山之南,手披荆棘锄其荒秽,卓江山景物之会作屋十数楹极幽居之胜而岩窦之间泉之湮者复达引之庭除,其声涓涓。遇暇日,余率二三宾朋登君之堂,洗心涤虑,便觉烦暑坐变清凉,酌为茗饮,则又苾甘可爱,诚如治之言者。余以是知物之废兴通塞亦自有时,何独一泉耶。是不可不铭,铭曰:峡水东注,鹤峰北峙,幽幽南山,为国之纪,有冽彼泉,出于岩底,清新香洁,酌之如醴,吾侪小人,岂曰知味,宜茶而甘,即为佳水,近世钱治,盖尝品第,方之兰溪,不在第二,陆羽既远,无复为纪,不有奖鉴,孰发其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九十五卷目录

 成都府部艺文二
  石经始末记       宋范成大
  成都西浦国宁观古楠记    陆游
  筹边楼记          前人
  驷马桥记          京镗
  游浣花记         任正一
  分弓亭记          范谟
  縻枣堰记          杨甲
  望岷亭记          张俞
  蜀堰碑         元揭徯斯
  房公石记         明杨慎
  八阵图记          前人
  铁牛记           陈鎏
  少岷山记          吕楠
  修觉山           钟惺
  中岩            前人
  浣花溪           前人
  平羌碑记          阙名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五卷

成都府部艺文二

《石经始末记》宋·范成大

石经已载前记,晁子正作考异而为之序。考异之作大抵以监本参校,互有得失,其间颠倒阙讹,所当辨正。然古今字画虽小不同而实通用耳。考异并序凡二十一碑,具在石经堂中。子正之序曰:鸿都石经自迁徙邺雍,遂茫昧于人间。至唐太和中,复刊十二经,立石国学,而唐长兴中诏国子博士田敏与其僚校诸经镂之板。故今世六学之传,独此二本尔。按赵清献公成都记,伪蜀相毌昭裔捐俸金,取九经琢石于学宫。而或又云毌昭裔依太和旧本令张德钊书国朝。皇祐中田元均补刻公羊高谷梁赤二传,然后十二经始全。至宣和间,席文献又刻孟轲书参焉,今考之伪相,实毌昭裔也。孝经、论语、尔雅广政甲辰岁,张德钊书。周易辛亥岁,杨钧、孙逢吉书。尚书,周德正书。周礼,孙朋吉书。毛诗、礼记仪礼,张绍文书。左氏传不志何人书,而详观其字画,亦必为蜀人所书。然则蜀之立石,盖十经。其书者不独德钊,而能尽用。太和本固已可嘉,凡历八年,其石千数昭裔,独辨之尤伟然也。公武异时守三荣,尝讨国子监所摸长兴板本,读之其差误盖多矣。昔议者谓太和石本授写非精,时人弗之许,而世以长兴板本为便。国初遂颁布天下,收向日民间写本不用,然有讹舛无由参校,判知其谬,犹以为官。既刊定难于独改,由是而观石经固脱错,而监本亦难尽从。公武至少城,寒暑一再易节。暇日因命学官雠校之石本周易说卦乾健也。以下有韩康伯注略例,有邢璹注礼记月。令从唐李林甫改定者,监本皆不取外。周易经文不同者五科,尚书十科,毛诗四十七科,周礼四十二科,仪礼三十一科,礼记三十二科,春秋左氏传四十六科,公羊传二十一科,谷梁传一十三科,孝经四科,论语八科,尔雅五科,孟子二十七科,其传注不同者尤多,不可胜纪,独计经文犹三百二科,迹其文理,虽石本多误。然如尚书禹贡篇梦土作乂,毛诗日月篇以至困穷而作是诗也。左氏传昭公十七年,六物之占在宋卫陈郑乎,论语述而篇举一隅而示之,卫灵公篇敬其事而后食其禄之类,未知孰是。先儒有改尚书无颇为无陂,改春秋郭公为郭亡者,世皆讥之,此不敢决之以臆,姑两存之,亦镌诸乐石,附于经后,不诬将来必有能考而正之者焉。子正又刻古文尚书于堂而为之序曰:自秦更前代法制以来,凡曰古者,后世寥乎无闻。书契之作,固始于伏羲,然变状百出而不彼之若者亦已多矣。尚书一经,独有古文在,岂非得于壁间,以圣人旧藏而天地亦有所护,不忍使之绝晦中间,虽遭汉巫蛊、唐天宝之害,终不能灭蚀。今犹行于人间者,岂无谓耶。况孔氏谓尚书以其上古之书也。当时科斗既不复见,其为隶古定此实一耳。虽然圣人远矣,而文字间可以概想,则古书之传不为浪设。予抵少城作石经考异之馀,因得此古文,全编于学宫。乃延士张仿吕氏所镂本,再刻诸石,是不徒文字,足以贻世,若二典曰,若粤之类,学者可不知欤。呜呼。信而好古,学于古训乃有获。盖前牒所令,方将配孝经周易经文之古者同附于石经之列,以故弗克,第述一二,以示后之好识奇字者。安知世无扬子云,时乾道庚寅仲夏望日序。

《成都西浦国宁观古楠记》陆游

予在成都,尝以事至沈犀,过国宁观,有古楠四,皆千岁木也。枝扰云汉,声挟风雨,根入地不知几百尺而阴之所庇车且百两。正昼日不穿漏,夏五六月暑气不至,凛如九秋。成都固多寿木,然莫与四楠比者。予盖爱而不能去者,弥日有石刻立庑下曰:是仙人蘧君手植。予叹曰:神仙至人,手之所触,气之所呵,羸疾者起盲瞆者愈,荣盛枯朽而金玉瓦石不难。况其亲所培植哉。久而不槁不死,固宜欲为作诗文会多事不果。尝以语道人蘧昌老真叟以为恨。既去蜀三年而昌老以书万里属予曰:国宁之楠几伐以营缮,郡人力全之,仅乃得免,惧卒不免也,君为我终昔意。予发书且叹且喜,夫勿剪憩棠,恭敬桑梓,爱其人及其木,自古巳然。姑以蜀事言之,则唐节度使取孔明祠柏一小枝为手板书于图志;今见非诋蒋堂守成都有美政,止以筑铜壶阁伐江渎庙一木坐谣言罢;亦书国史。且王建孟知祥父子专有西南,穷土木之侈,沈犀近在国城,数十里间而四楠不为当时所取,彼犹有畏而不敢者。况今圣主以恭俭化天下,有夏禹卑宫室汉文罢露台之风,专阃方面皆重德伟人,岂其残灭千岁遗迹,侈大栋宇为王孟之所难哉。意者特出于吏胥,梓匠欺罔专恣以自为功而已。使有以吾文告之者,读未终篇,禁令下矣,然则其可不书。

《筹边楼记》前人

淳熙三年八月既望,成都子城之西南新作筹边楼。四川制置使、知府事范公举酒属其客。山阴陆游曰:君为我记,按史及地志,唐李卫公节度剑南实始作筹边楼,废久无能识其处者。今此楼望犍为僰道,黔中越巂诸郡,山川方域皆略可指意者,卫公故址其果在是乎。楼既成,公复按卫公之旧图,边城地势险要与蛮裔相入者皆可考信不疑。虽然,公于边境岂真待图而后知哉。方公在中朝以洽闻强记擅名,一时天子有所顾问,近臣皆推公对,莫敢先者。其使北而归也,尽能道其国礼仪、刑法、职官、宫室、城邑、制度。自幽蓟以北出居庸松亭关,并定襄五原以抵灵武,朔方古今,战守离合,得失是非,一皆究见本末,口讲手画,委曲周悉,如言其国内事,虽彼耆老大人知之不如是详也。而况区区西南彝距成都或不过数百里,一登是楼尽在目中矣。则所谓图者,直按故事而已请以是为记。公慨然曰:君之言过矣,予何敢望卫公,然窃有幸焉。卫公守蜀,牛奇章方居中每排,沮之维州之功既成而败。今予适遭清明宽大之朝。论事荐吏,奏朝入而夕报可使。卫公在蜀适得此时,其功烈壮伟,讵止取一维州而已哉。游曰:请并书公言,以诏后世,可乎。公曰:唯唯。九月一日记。

《驷马桥记》京镗

出成都城北门不百步有桥,旧名清远。凡自他道来成都者必经焉。清献赵公所编成都集记最为精详。余因究清远得名之自,则成都有桥七,谓象应七星,独清远不与及。究司马长卿题柱之所,名升仙者乃在数。然其说谓当在上流五里,今之名升仙者在下流七里,集记已疑其非古矣。余谓长卿负飘飘凌云游天地之意气,发轫趋长安时欲与蜀山川泄其不平,其操笔大书,当于万目睽睽之地,决不在三家,出无疑也。况象应七星之义,必其屈曲,连属不应升仙,独与他桥相辽绝,陵谷有变移,册牍有阙逸。窃意近时之清远即昔日之升仙。不然九达之冲,百堞之旁,一杠梁如此,反不载于成都集记,何耶。集记作于国朝,使清远之名果得于古清献公,岂肯略之于简编之外。余久欲订正之而无其因,先是桥隶邑尉,邑尉多苟且逭责,叠石编木,工不精良,不惟简陋,视会府弗称。岁久石且泐,木且折,势将圮败,过者病焉。乃于农隙水涸,时檄而新之,取长卿题柱之语,扁以驷马,因去清远不经之名,托其辩也;不废升仙相仍之地,存其疑也。或曰:是则然矣,无亦以贵富期待蜀士耶。曰:余何敢浅蜀士余所期待又在贵富外,名当传信,稽事考迹。曰:驷马为宜粤,自六丁开蜀,参井岷峨之英灵耻秦不文德,不忍度剑关者百七十有馀年,至汉文翁守蜀始振发之长卿实钟,其英灵者首入帝京以雄丽温雅之文动万乘、震一时,其后蜀士接轸以进者皆长卿,破其荒议,公当为文翁,亚文翁创兴之学,长卿经行之桥事,虽不侔迹,皆不当芜没。余来成都,学宫攲倾欲压已改,筑栋宇人谓自成均而下无此壮观,似足以侈文翁化俗之万分。兹建桥以驷马,名自是长卿之遗踪,亦不泯矣。若曰长卿非全德,不为蜀士所多,则非余访古名桥之意也。桥石其址以酾水如堆阜者三屋,其背以障风雨。如楼观者十有五楹板。其虚距江底高二十有二尺,其修十有七丈,其广二丈。甃南北两涘以禦冲决,翼东西两亭以便登览。经始于故岁十二月之戊戌,告具于今岁四月之辰。是役也,取馀于公帑则民不知扰,责成于寮寀则官无妄费,易名以辨千古之疑,则所传或不朽。持是以纪于石,尚庶几无愧辞云。

《游浣花记》任正一

成都之俗以游乐相尚,而浣花为特甚。每岁孟夏十有九日,都人士女丽服靓妆,南出锦官门,稍折而东行十里入梵安寺,罗拜冀国夫人祠下。退游杜子美故宅,遂泛舟浣花溪之百花潭,因以名其游与其日。凡为是游者,架舟如屋饰以缯綵,连樯衔尾,荡漾波间,箫鼓咏歌之声喧鬨而作,其不能具舟者依岸结棚上下数里,以阅舟之往来。成都之人于他游观或不能皆出至浣花,则倾城而往,里巷阗然,自旁郡观者,虽负贩刍荛之人至相与称贷易资,为一饱之具以从事穷日之游,府尹亦为之至潭上置酒高会,设水戏竞渡尽众人之乐,而后返共传曰,此冀国故事也,冀国姓任,本汉上小家女。任媪尝祷于神祠,梦神人授以大珠,觉而有娠。明年四月十有九日而生女,稍长奉释氏教甚谨。有僧过其家,疮疥满体,衣服垢敝,见者心恶,独女敬事之,一日僧持衣从以求浣,女欣然濯之溪边。每一漂衣,莲花辄应手而出,里人惊异,求僧已不知其所在,因识其处为百花潭。会崔宁节度西川微服行民间,见女心悦之,赂其家,纳以为妾,宁妻死,遂为继室,累封至冀国。既贵,每生日即来置酒其家舣船江上,访漂衣故处,徘徊终日,后人因之,岁以为常,且即寺之东庑作堂祀之余,自为儿时得于传闻如此,顾未尝一至其处。今岁之夏以事留成都而适及,是日与二三友观焉。访冀国遗迹,漫无可考,独有吴仲庶所作祠堂记与余昔所闻于为儿时者大抵略同。时余犹为疑其说之不然者,余按唐书大历中崔宁自蜀入朝,留其弟宽守,杨子琳自泸州袭之,宽战力屈,宁妻任素骁勇,出家财募士得千人,设部队自将以进,子琳惧,引去,蜀赖以全。止以姓见,初不载其封冀国及为何许人,其尝捍大寇以功得封,史家略而不书,尚或有之,至其家世实不知所据。杜子美诗曰:百花潭北庄,又曰百花潭,水即沧浪,其来久矣,非由冀国而得名也。吾意蜀人之不忘冀国之功,岁即其祠致礼焉。因相与朋聚为乐,非谓其为此邦之人及尝自为僧漂衣之异也。而或者因百花潭之名附会其说,务为誇诞,苦不足凭。况潭在成都为近郊,使冀国实生于是,宁方节度镇蜀何至夺其境内之民而妾之,岂为民父之意哉。此甚不然者矣。客有谓予曰:杜子美在蜀与宁同时,潭之得名与子美实相后先,子又安知其不然,宁跋扈人也,何有于境内一女子乎,大历之世朝野多虞,干戈兵甲时有所贷而不问重以从事,中原未遑他及。宁自恃僻远,违礼叛律以资声色之奉,以欺朝廷之不知,且莫我谁何者,盖有所恃而为此也。后宁从德宗狩,奉天为卢,杞谮死不能保其首领,虽曰非罪得非,罔上之报,天或使之邪方,宁无恙时骄其嬖妾,至驰骋出游于十数里之外,使人习之而不能改,遗风馀烈犹足以启后人之侈心,想其当时车服之盛,疾驱于通道,大都震耀,其闾里之人傲睨一时,不知有识者得以指议其后。虽冀国尝有功于蜀而专恣亦甚矣。吾以吾之说如此,客以客之说又如此,相与诘难,久之会日暮,笑谓客曰:是游可乐事之然否。姑置之未暇究也。坐客皆笑而罢,明日录其言为记。

《分弓亭记》范谟

蜀自旻山沫若水外即为边境,熙宁以来,岁遣禁旅更戍,今留屯成都者,合土兵凡十有七营。边久无事,军政废弛,游手工技皆得编名籍中,而铠仗麾帜至朽败不可用。乾道六年,蛮寇雅之碉门九年犯黎之虎掌,杀州从事,掠居民以去,势骎骎若,无所惮。上忧之,命敷文阁直学士吴郡范公自广西经略使徙镇全蜀公,至即以练兵丁,缮保障抗章驿。闻上赐诏嘉奖,于是简士卒之骁勇者别为一军,壮且少者次之,罢遣其老羸者,且示以坐,作进退之法,非风雨不休,而尤致意于射,以为蛮彝所恃峙嵚大山掩翳丛木,出没其间若猿猱然。吾禦之者非刀矛所能及,乃取弓人于绵,弩人于阆,相胶析干,治筋液角,极六材之良,辟广埸于府舍之北,筑亭西向,摘杜少陵酬严武之诗名之曰:分弓。时轻裘幅巾引数百人,按试技力而赏罚其勤惰。未几军容一新,悉为精锐,蹶张者至千斤,挽强过六钧而命中者十八九,于戏盛哉。公尝至亭上语其属曰:谁谓蜀兵孱乎。牧野誓师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与焉。盖今东西蜀与巴郡是也。诸葛赞皇二公勋烈伟矣,其平蛮讨魏,飞星流电之军,岂尽出于西北哉。士不素习而使之操弓挟矢,驰危蹈阨,未有不颠仆者,非独蜀军然也。今吾军既练于昔而犹有所虑,大抵兴滞补弊。用力甚难而败之至易,经营终岁而荒之十日,前功荡然矣。故曰屡省乃成钦哉,功成而弗省,省而弗屡,此唐虞君臣之至戒,而吾亭所为作亦欲取以自近,而数省之耳公大儒退若不胜衣,而经纶方略小用之已如此,况扩而充之乎。所谓收滴博之戍夺蓬婆之城,又何足言哉。亭创于淳熙乙未之季秋,成于明年之仲夏,命谟识其岁月,故并公语记之。

《縻枣堰记》杨甲

上之淳熙二年,吴郡范公以鈇钺镇蜀,仁行如春,威行如秋,休养生息,人用以宁。越明年六月,筑亭于縻枣堰下,云汀烟渚竞秀于前,古木修篁左右环峙,柏阴森森,亘数十里,幽旷清远,真益州之胜概也。又亲书扁榜,揭之颜间,遒劲绝尘,得古人用笔意,藻绘不加而胜益奇矣。又明年四月,公始与客集于亭上,命其诸生杨甲为之记。甲诣辕门上谒,以辞不获,退伏念蜀土肥衍,由引江溉焉。有如波流湍悍,则齧渚厓穑事昏垫民且不奠居縻枣堰者,杀湍悍之巨防也。粤考厥初虽肇于唐高骈,然陴陋易圮不足以堙洪源,折逆流逮,隆崇基以洒沈澹灾,引注灌溉,膏我粱稻,绝其泛滥者,宋端明殿学士刘公熙右之力也。自开宝以迄于今踰二百年,而沃野之利溥矣,享其利而忘其功,不可也。斯亭之作无乃章刘公之懿而起,蜀人无穷之意乎。盖公之政以惠利斯民为急,方其弭节奏减蜀之酒课四十八万缗,罢籴关中亦七十六万斛。公所为若是,故视有功于民者,欣然之色发越眉宇,其惓惓于刘宜也。甲承命书之,使后之登览者不独有微禹之叹而敬公章善予能之意焉。公名成大号石湖居士,道德文章震撼九牧,尝使绝域有功矣。集于亭之月,上诏来钖公,命加敷文阁直学士召赴行在所,其治蜀之绩可知也。

《望岷亭记》张俞

凡为亭观池台于得胜之地,则虽无山川而旷,无江海而闲,况郫城据岷之阳,缭江宅川,自古都邑,故有丛亭之胜,山海备焉。今邑大夫安定胡君自江南来,从兹游观,然憾尚有馀胜,郁而未扬。会方牧广平公,命作县之重门,门临闲田,尽归芜秽,植为西园,遂作大亭号曰:望岷。是亭西至岷山,百里而近蟠地,郁天万峰连延,终古孕碧,拥临三蜀,其望伊何,春云始波,昆柔阆蔼,涵蔚瀛海,火宇无阴,万木交蒸,重岩沓嶂,倚云峨冰,秋空凝辉,秀卓天骨,朝阳夕月,异态殊色,寒日惨烈,时见城阙,三峰含光,隐射天永,此望岷之大概也。故君子望之,则目益加明,形益加静,心益加清,故可以脱拘挛之域,入道义之庭,清静无为而治,功日成矣。苟使小人望之,则目若加盲,心若加昏,俯仰悲戚,蹙其本生,有若越人之视章甫,海鸟之闻钟鼓,岂其性哉。俾之违义冒利,入干刑死,则欣然自谓登蓬莱栖昆崙之不若也。奚肯谓峨山之尚可望耶,然则岷峨之灵秀亦乌为小人而设也。以一山而推天下之理,则君子小人之道亦若是焉而已耳。胡君字希逸,强明公洁,治遂无讼,且观前宰,长乐冯君道元修丛亭之事复大修之,又特作斯亭,可以见志,某遂为文,以示爱山之君子。

《蜀堰碑》元·揭徯斯

江水出蜀西南徼外,东至于岷山,而禹导之。秦昭王时,蜀太守李冰凿离堆,分其江以灌川蜀。川蜀以饶自秦历千数百年所置,冲薄荡齧,大为民害。有司岁治堤防百三十二,所役兵民多者万馀人,少者千人,其下犹数百人,人七十日。不及七十日,虽事治不得其休息,不役者日三缗,富屈于货,贫屈于力,上下交病。会其费岁不下七万缗,毫发出于民,十九藏于吏,概其所入不足以更费。今上皇帝即位之明年,佥四川廉访司事吉当普巡行周视,得要害之处三十有二,馀悉罢之,且召灌州判官张弘计曰:若甃之石则役可罢,民苏弊除,何惮而莫之为。弘曰:公虑及此,生民之福,国家之幸,万世之利也。弘请出私钱试以小堰。堰成水暴涨,堰不动,乃具文书,会行省及边军七翼之长郡、县守、宰乡遂之老,各陈便宜,皆曰:便复祷于冰祠,与神约。昔凿离堆以富川蜀,建万世之利,神功也。今水失其道,民失其利,吏乘其弊,若此而神弗之救,是神之惠弗终也。神克相予,于治弗予,相请与神从事,卜之吉。于是徵工发徒,以至元改元十有一月朔,肇事于都江堰,都江即禹凿之处,分水之源也。盐井关据其西南,江南北皆东行,北旧无江,冰凿以避洙水之害。中为都江堰,少东为大小钓鱼矶,又东跨二江为石门,以节北江之水。又东为利民台,台之东南为侍郎杨柳二堰,其水自离堆分流入于南江,南江东至鹿角,又东至金马口,又东过太安桥,入于成都,俗称大皂江,江之正源也。北江少东为虎头山,为𩰚鸡台,台有水,则尺为之画,凡有一水及其九,其民喜,过则忧,尽没其则,则民困。乃书深淘滩,低作堰六字其旁为治水之法,皆冰所为也。又东为离堆,又东过凌虚、步云二桥。又东至三石洞,洒为二渠,其一自马坝东流过郫县,入于成都,古谓之内江,今府江是也。其一自三石洞北流过将军桥,又北过四石洞,折而东流,过新繁入于成都,古谓之外江,即冰所穿二江也。南江自利民台有支流东南出万工堰,又东为骆驼,又东为确石,绕青城而东,鹿角之北涯而渠曰马坝,东流至成都府,入于南江渠。东行二十馀里,水决其南涯。四十有九岁疲民力以塞之,乃自其北涯凿二渠,与杨柳渠合。东行数十里复与马坝渠会,而渠始安流。自金马口之西凿二渠合,金马渠东南入新津,罢蓝淀、黄水,千金、白水,新兴至三利十二堰。北江三石洞之东为外应、颜上、五斗诸堰,外应、颜上之水皆东北流入于外江,五斗之水南入于马坝,渠皆内江之支流也。外江东至崇宁亦为万工堰,堰之支流自北而东,为三十六洞,过清白堰,东入于彭汉之间,而清白堰水溃其南涯,延袤二里馀。有司因溃以为堰,堰坏乃疏其北涯,旧渠直流而东,罢其堰及三十六洞之役,嘉定之青神有堰曰:鸿化,则授成其长吏,使底其功,应期而毕,若成都之九里堤,崇宁之万工堰,彭之堋口、丰润、千江石洞,济民、罗江、马脚诸堰工未施而召,亦责长吏农隙为之诸堰,都江及利民台之役最大,侍郎杨柳、外应、颜上、五斗次之,鹿角、万工、骆驼、确石、三利又次之,而都江又居大江中流,故以铁万六千斤铸为大龟,贯以铁柱而镇其源,以捍其浮槎。然后即工诸堰皆甃以山石范铁以关其中,取桐实之油,刀麻为丝,和石之灰,以苴罅漏,禦水潦岸,善崩者密筑江石以护之,上植杨柳,旁种蔓荆,栉比鳞次,赖以为固,盖以数百万计。所至或疏旧渠,而导其流,以节民力。或凿新渠而杀其势,以益民用,遇水之会则为石门以时启闭而泄蓄之,凡智力所及,无不为也。初郡县及兵家共掌都江之政,延祐七年,其兵官奉请独任郡县,乃以其民分治下流诸堰,广其增修而大其役,民苦之至是复合焉。常岁或水之用仅数月,堰辄坏。今虽缘渠所置确硙、纺绩之处以千万数,四时流转而无穷,其使至都江,水深广莫可测。忽有一大洲涌出其西南,方可数里,人得用事其间,入山伐石,崩石已满,随取而足用,所向皆然。蜀故多雨,自初役至工毕无雨雪故,力省而工倍,而民不知劳,若有相之者,亦其忠诚所感。如此致使天子赐酒之使相望于道,台省观工之檄不绝于使,所溉六州十二县之民咸歌舞焉。而下至郡县,上至藩部,恶其害己,且疾且怨,或决三洞之水以灌其坎,或毁都江之石以坏其成,挠之百计,不拔益固,甫五越月大功告成,百一恒费,民永休飨,古未有也。而吉当普会以监察御史召台省上其功,诏臣徯斯纪之于碑。臣闻水先五行食首,八政九畴之叙其次可观矣。夫水者,衣食之源也。然所以为利,亦所以为害,在善导之而已。禹平水土犹己溺之,后稷播种犹己饥之,万世有称焉。是故为政不本于农,不先于水,是为不知。务是谓冥行之臣李冰一作离堆,民受其赐;吉当普一修其业,神且不违。彼失其利而欲废之不亦悲乎。惟吉当普才大而德敏,爱深而知远,不枉其道,不屈其志,临难忘身,为国忘家,安于命而勇于义,而知所先务,故事可立而功可建。其在四川请罢盐运司正盐井之法,以去好利;置安抚司以抚四方流寓之民,使安其耕凿及居台端。知无不言,言无不合,诚国之宝也。判官张弘殚智竭虑,终始克相其志,虽百折而不悔,亦今之贤有司乎。是役也,石工、金工皆七百人,水工二百五十人,徒三千九百人,而边军居其二。工粮为石千有奇,石之材取于山者百万有奇,石之灰以斤计六万有奇,油半之,铁六万五千,麻五千。最其工之直物之价以缗计四万九千有奇,皆出于民之逋积而在官者馀二十万一千八百缗,责灌守以贷于民,岁取其息以备祭祀。若淘滩修堰之供仍蠲灌之兵民常所繇役,以专其堰事,呜呼。后之莅此土者尚未监于兹,勿怠其政,隳其事,以为民病,以为国家忧。臣谨拜手稽首而作颂曰:天一浚灵多原于西岷山,导江禹绩可稽。民生之初惟水利赖夫既利之胡忍贻害运有推迁,事有因革,保制安危,神实任责于穆英。惠藩屏坤维于赫仁祐骏烈四驰,自秦徂汉祀以千计。维王父子蜀境是庇,江源自蜀王凿其阻,蜀溉馀波厥施,乃溥江趋而东,势通蜀山,春夏暴涨横溃,是闲既遏其冲又决其支,以漫以灌,惟堰是资。昔王受命司我刍牧为兹,惠利以阜我蜀,今我蜀民作堰,岁劳殚智疲力以捍江涛,佥宪有谋,将息斯患,王实诱之,肯遗以艰,吏龥于王,愿授指教。王繇之词继导之珓,询谋允孚百役以兴厥志无二,惟王之凭象鼻之涨茫无津涯,涌为浅濑,有砾有沙,匠陟彼巘言凿其坚山,夜发洪穴不得穿。匠取彼石,既磊既砢,撝椎运斤,惟右惟左,蜀川不云,蜀日旦出,涉冬届春,民就爱日。彼犍彼菑,昔水今石,其崇言言,永固尔壖,民听鼕鼓,追思往年,富民醵钱,耕者废田。今兹永逸,孰究我图,显允二神,作我蜀郛,圣神在御,怀柔百神,封章来上,亟命词臣,锡以徽称,华以昼命,以旌王功,以致神敬,涣号于庭,揭虔于祠。朕命不亵,神惟显思,登瀛有臣,复请咏赐,俞音自天,宠命荐至。嗟彼羸民,百郡列署,惟兹蜀守,勋烈昭著,异趋殊归,惟德与力,王初庇民,顾尽乃职,岂谓异世。犹濯厥灵,俾王初志,炳乎丹青,王不恃力,务德是勤。有伟斯绩,益光前闻,词臣作歌,守吏视刻,江流沄沄,昭彼无极。

《房公石记》明·杨慎

天下郡县,历代沿革不一,而名称随之。盖有不百年间而堙刊凋谢,讯其故名已迷,易其处至于吏于土者,升沈交代如传舍。然则又不数十年而复能姓字谁某矣,理也,亦势也。若夫贤者之所历,惠利及物,遗爱在人,思其人斯重其地,重其地斯纪其迹,思之矣。斯久而益深重之矣,斯远而愈彰纪之矣。斯著而不磨故,其遗迹旧址虽在,荒陬无人避远城市之区,后之人不知所以崇尚而推表之。然而思之重之在人心而迹之显者在人目,虽问之樵苏山氓,犹能指点于兔鹿之蹊,荐莽之外也。是何也,杯棬遗书,孝子兴怀而兑戈和弓。忠臣所以谨陈而不敢忽焉者也。例此以论,则夫贤长吏之所在,人之思之其有异此也哉。故有茇憩之棠,留佩之亭,甚之拜其舄履,张其画像者,则凡可以系其思者,宜无不重之纪之矣。唐太子宾客礼部尚书房公次律,罢相后为汉州刺史,凿巨浸人号为房湖,政声流闻,未几复召入为刑部尚书,既去而州人思之,所为立石,号房公石者也。石在州治内,岁久寖仆知,汉州事盛君慕公之贤而图,所以永系州人之思复为建亭,覆之将以避风日之剥炙,苔藓之侵蚀,使继此而来宦者有所向往焉。其崇尚推表之至矣。亭成寓书于予曰:请一言记之。房公在唐为名臣,开元天宝间以姓配公不名字而可知者,房其一也。史赞其德器有王佐才,以忠义自奋,片言悟主。柳子厚称之曰:相元宗,有劳于国,人咸服其节。相肃宗作训于政,人咸尊其道,其见重于公议如此。不幸谗人萋菲,用违所长,致有陈涛斜之败,世多以此少之。然究竟其事,则中人促战,责有所归,拟之荀林父于邲,郭子仪于相州,不幸盖颇同焉。至后世朱子追论而惜之,亦有杜甫之救为正也。使当唐全盛时从容庙堂间,所立固当,不在张韩诸名宰下。推其刺一州而名百世,亦其绪馀者。耳一石之立于公,何有兹石无公题识与当时文刻地。几易名,官几易姓,而屹然七百载,人有知为房公石者,真不系于言之有无也,复欲益以卮言,亦赘也。已昔贤有沈碑湘潭为身后名之,虑至远也。然而江未为阪而石巳泐。岘首片石乃能使见者堕泪而颂之至今,盖有传在人而不在,物其所感在遗爱而不在石也。由是观之,汉人之思房公固当与房湖为无穷,而亦有不赖于兹石矣。然即州人爱戴之诚可见人心之易感与君子之泽之远盛。君复有尚贤之举,出于寻常皆作而可记者也。故为书其本事于前而志岁月于后云。

《八阵图记》前人

诸葛武侯八阵图在蜀者二,一在夔之永安宫,一在新都之弥牟镇。在夔者,盖从先主伐吴防守江路行营布伍之遗制;新都为成都近郊,则其恒所讲武之场也。武侯之人品事业,前哲论之极详,不复剿同其说。独其八阵有重可慨者,史谓侯推演兵法作为八阵,咸得其要,自令行师更不复败,非深识兵机者所不能洞了。盖胜之于多算而出之于万全,非借一于背城而徼倖于深入也。惜乎其方锐意以向中原而乌蛮酋长左跳右跋以裂其势,外寇方殷,内境自惫,使夫八阵之妙不得加于二曹三马之枭敌而乃止试于七纵七擒之孟获,天威神算,不骋于中原王者之区宇而仅以服南中巴僰之偏。方事机既已迟精力又已亏,勇贾其馀,师用其分,以为大举。譬之逐盗救火之家,挺刃决水犹恐不及,而有雠贼自相乘机胠箧助燎,则虽有倍人之知力者亦自无如之何。侯之不幸,势正类此,天之所坏,谁能支之。祚去炎汉,不待陨星而后知矣。嗟乎。国之兴亡天也,而千载之下,君子独遗恨于蜀汉之事者,非以武侯故耶。至其故垒遗墟,独为之爱惜不已,乃其忠义之激人,不独其法制阵伍之妙也。不然则窦宪马隆在侯前已有之,而后亦未尝亡也。功既有成而后世犹罕所称述,况能传其遗迹至今耶。慎尝放舟夔门,吊永安之宫寻阵图之迹。维时春初水势正杀,自山上俯视下百馀丈皆细石为之,凡八行六十四蕝。土人言夏水盛时,没在深渊水落依然如故。在新都者其地象城门四起,中列土垒,约高三尺,耕者或划平之,经旬馀复突出,此乃其精诚之贯天之所支而不可坏者。盖非独人爱惜之而已耳。庆阳韩君大之以进士出宰吾邑,始至拜侯之荒祠,次观遗垒,重有感焉。谓慎曰:之罘篆锲燕然铭石艺焉耳,人不足称也。爱其艺者不泯其迹,矧侯之地其可忽诸。今阵图在夔者有和叔独孤之记,少陵东坡之诗,四方灼知。此顾泯焉,无所表识,使往来者,不轼樵牧者不禁非缺。欤祠宇行当新之阵图所在,欲伐石树道左大书曰:诸葛武侯八阵图碑阴之辞,子宜为之,夫崇贤存古以示向往者循良事也。推表山川考记往昔者,则史氏职也。遂书之使刻焉。

《铁牛记》陈鎏

粤稽古导江自岷山掠成都之南而东下,成都之北水弗及焉。河渠书曰:蜀守冰凿离堆以避沬水之害,引其水益用溉田畴之渠以亿万计。盖至是始分江通北道,堰之始也。沬盖江之源,云冰姓李,仕秦有功于蜀民,德之所在,血食号曰:川主,其作堰之善远不可考,崖下有古刻曰:深淘滩,作堰,盖治法云。至汉唐尚因之,宋以后或失其法,堰遂坏。至元间有佥事吉当普者,聚铁石,大举缮治,民亦利之。然不能如李之旧,不百年复崩。我朝自弘治以来当事者百计,修复随筑随圮,有司岁伐竹木,岁役人夫,费不下钜万,民甚病焉。嘉靖间太守蒋君悯其民,思欲修秦守之政,乃具其事以请宪副周君,相度地势,求故址得堰之最要者九,欲尽甃之石其都江堰当水之冲,则石之外再护之铁。议者伟之计,所费不赀,会君随牒赴江西参伯事,遂寝宪副施君继董其事,曰:事贵有序,功贵因时,铸铁之功易于甃石且要焉。盍先之徐谋其后。乃檄崇庆尹刘守德灌尹来聘,谋铸铁牛,其费则议出公储之应修堰者,经画处置甚悉。蜀王闻而贤之,命所司助铁万斤,银百两。时巡抚李公巡按鄢,公皆急于民,多所因革,执施君议,深以为然,咸刻期勖之,成议定当庚戌二月矣。春水始发即不能为功,众惧焉。施君曰:即不及事不可以为,来岁计乎。毅然为之,于是刘崇宁以君意昼夜勤事,绝流浚沙,凿江底凡厥所需,不数日咸集。以是月二十四日,入冶一昼夜牛成,牛凡二各长丈馀,首合尾分,如人字状。以其锐迎水之冲,高与堰嘴等坯治之日,蜀府差长史李钧赍币帛羊酒劳诸从事,民环而观之者亿万,欢声震山谷间,其父老皆合掌曰:此吾子孙百世利也。计铁七万斤及工费共用银七百两,时各州县多堰工,旧逋君下令民乐之。不数日输即充费有赢,水次居民域,急湍为磨碓,以规水利。君弗以例禁,薄税之,复岁得八百金,故事修堰需舟车之类尽取诸民间,至是皆有备,可不劳民力,不费公帑。云佥事陈鎏以督学入灌口,牛方落成往观之曰:物与水激,其重必克数十万之石,可致而不可合;数十万之铁可冶而合也,合则其重并无尚矣。水遇重不胜则洄,而支支则力分而弱,及其弱也,竹木砂砾或可以当之。故堰莫急于冲,莫要于铁,嗣世而后若再甃之石如蒋君之所议者,以岁举焉,其百世利也。李守故智要不出。此时刘崇宁及通判张仁度尚有事堰上,曰:此正古人用铁之意而未之发明也,乃今知之,请记其事。遂书之牛背后系之铭,铭曰:岷嶓既艺民之攸塈。惟蜀之利岷江之阴,陵谷变易亦有原隰。惟禹之戚乃启后贤曰李冰氏,乃凿离堆,乃堰江,乃拯昏垫,乃沃千里,顾兹积石,月齧岁蚀,代有吏勤,屡兴屡踣。蜀民謷謷,劳此洚水,畚锸靡止,百室罄只。明嘉靖间,守令则贤,亦有宪副,悯此下瘝,谋用大作,维力则艰,施君继之,相时事事,弗顾弗忌,冰心茧思,乃砥洪流,言铸之铁,神人胥悦,二丑峥嵘,天一迸裂,冯彝骇惊,蛟龙怒咽,奔突既定,江沱溉洒,溉此万畦,岂惟生民,笾豆餴饎,郡邑十二,惟堰之资,匪堰之力,繄人其力,缵禹之绩,爰有同心,视此牛勒,后千百年,其永勿泐。

《少岷山记》吕楠

少岷山者,蜀故安乐山也。在合江之西,三峰削立,十有二盘,绝巅如云门,又如雉堞,古木苍藤,镂霞映日。其南也,为榕山,二石耸峙其巅,崒嵂截嶪曰乾峰之溪自仁怀山来萦少岷,而东下与月台溪会其前而入于汶江,汶江即岷江也。自茂州而来,乃过少岷山。蒙泉在少岷山中,无水雩则获水,获水则雨延,真观在山畔,居缁流可以憩焉。初地官会玙读书,安乐尝出游大岷,登青城、天鼓、览观七十二洞,历汶川八盘、龙泉、慈母,遂上云山,数乳川、白狗之峰,西望煎氏,东瞰江流朝宗于海粤。盼牂牁,顾瞻陇,首返曰:岷下山莫如吾安乐。故改安乐为少岷山,思终身焉。泾野子曰:昔汉逸民肥遁西充肆,今充有南岷山东石之志,楠故知之。岂惟何生哉,其使少岷与大岷齐名万载乎。夫大岷连峰千里,江水出焉,东润荆扬、吴越,北与昆崙、黄河争功,海内少岷之志其在斯乎。

《修觉山》钟惺

辛亥十月十有九日,早发新津,叔弟恬不知隔江者为何许山也。与童骑疾驱过之,予与艾子后坐舟中,指江干削壁千仞,竹树榱桷出没晴岚雪浪。外者异焉,问之则修觉山。子美游修觉寺诗曰:野寺江天豁,山扉花竹幽。诗应有神助,吾得及春游。径石相萦带,川云自去留。禅枝宿众鸟,飘泊暮归愁。后游诗曰:寺忆昔游处,桥怜再渡时。江山如有待,花柳更无私。野润烟光薄,沙暄日色迟。客愁今为减,舍此欲何之。及唐明皇幸蜀,大书修觉山三大字嵌石壁,今犹存者,即其处也。决策登焉所从,径裒山石之复者为磴,乱整枉直各肖其理。登者屡憩,憩处每平,平处每当竹树隙,隙处必从其下左方见江,江错碛渚,或圆或半,或逝或返,去留心目间。土人缚竹为乱磴,若童子置叶盎中以度蚁,设身处地颇危之,从上视下轻且驶甚适也。度磴去顶可四五之一,行住坐立更端者数矣。其傍乃有石级,齿齿蜿蜒,壁间者往修觉寺道也。曰姑舍。是寻中径数折上,有亭翼然,祠杜工部、李供奉、苏端明、方正学。方有石刻,诗可读亭后,数武为宝,华寺礼佛,毕反自亭出山门左行,竹树纯驳夹,砌数折,即修觉寺。寺前双井,一井置一塔,唐物也。明皇书嵌佛殿左侧,岩壁上字方广二三尺,一字各专一石,飞翥沈著,且甚完好,予入蜀所见唐碑独此耳。出寺无所见,欲返,寺僧指石隙一小径,才容足,出此径乃有平田大陆。复缘磴数折上,矗然頫江者,曰雪峰。两寺乃在其下,始悟所云磴去顶四五之一者,第可止修觉耳,非此峰也。左頫稠粳,山如旅行而稍居其傍,下凭栏视江则已无所不见,不若初所见江之从其下左方也。然从下上修觉去江趋远,从修觉上雪峰视江乃反近,舟中所指江干削壁者即今著脚处也。降自雪峰复绕井塔下,屈曲一二里许不复见所由宝华寺径矣。乃忽得所谓石级,齿齿壁间往修觉寺道者,则今还道也。与初所从径合径穷登舆。是日抵彭山宿记授弟恬。

《中岩》前人

去青神西南五十里江色尽绿玉,中边皆见。隔岸坐立数山,若架阁者中岩也。岩下上连延可数十里许,回流峻壁,冥壑复磴,竹树蒙茏,大要向背,往复皆与,此岩终始。渡江即水月楼,楼趾齧江寺冠之。由楼视江则已頫,由寺登楼乃返,降阶阶垂,穷与楼凑,阶代楼为梯者强半,揣本齐末度楼之腰,犹未能至乎寺趾也。降自楼出山门,右行不见江,则摩磴如蚁,数折为唤鱼潭,鱼听掌出,石壁百仞,立而微頫,潭漱其胫,石无完肤。有邵伯温大书可摸,并壁行数武为罗汉洞,洞低曲偻而入,如行牛角中,隙处稍右则为伏虎岩,镵岩为百千万亿佛,如恒河沙数。岩半之跨壑为一小石桥,衔木其壁为阁,若居人。架竹梁上以承燕巢者,人屈曲行其下,沿缘洞壑,俯仰竹石者数里,曰此走井研富顺道也。岩又半为流杯池,一曰太极池。有屋数楹,屋后为泉,泉流洞中,石壁四周有黄鲁直大小二石刻。壁间宋元刻颇多,每两石缝接处往往上下各截其半,中嵌俗笔,亦有居石隙苟完者。出洞缘磴行,舆夫自逸去,所谓罗汉洞、伏虎岩者,度可三四里。乃复睹前镵,岩佛像须眉历历可数,才隔一壑,寻橦可度,疑前此一段途径可省矣。大抵唤鱼潭以往,行皆并壑石壁夹之若岸,壑若溪藤萝亏蔽壑中,若荇藻老树如槎根,若石猿鸟往来,若游鱼,特无水耳。诸峰映带时让时争,时违时应,时拒时迎,裒益避就,准形匠心,横竖参错,各有妙理,不可思议,又行里许,蹭蹬拾级,乃睹古中岩题,额去三石笋不远,所谓诺讵那尊者引牛头僧,持钥扣石笋,笋开得低头佛盗珠是也。钟子曰:自中岩至尊者岩,从下视上顶踵腹背,其石脉皆当为笋,笋隙且半处,则置屋仄,则凿磴断,则为桥处危临深,则设石栏栏,则复见江从江中望。岩上僧舍佛刹虽一居之内,前轩后寝累累缀高,壁上下叠而不觉,其前后通也。登岩行屋中,皆磴道。乃稍得其要领,趾后竟即摩前顶,石笋中分处如一门,尊者象处其中。右旋复为佛殿,殿傍一笋屹如浮屠,与中分者三,其实一笋也。人直指其岿然三峰者,为石笋耳。笋上宋元刻亦多,俗书灾石者亦复倍之。万历辛亥十月二十一日晓霁,与弟恬及艾子登于中岩焉。礼诺讵那尊者毕,说偈,偈曰:偶尔丧珠,复返急时,扣钥相求,未免劳劳,多事世尊,不合低头。又曰:未必衣珠,真失总缘,岩石当开,自供罗汉,游戏不管,山僧往来,说偈讫返。

《浣花溪》前人

出城都南门左为万里桥,西折纤秀长曲,所见如连环,如玦如带,如规如钩,色如鉴如琅玕,如绿沈瓜。窈然深碧,潆回城下者,皆浣花溪委也。然必至草堂而后,浣花有专名,则以少陵浣花居在焉耳。行三四里为青羊宫溪,时远时近,竹柏苍然,隔岸阴森者尽溪,平望如荠,水木清华,神肤洞达,自宫以西流汇,而桥者三相距各不半里。舁夫云通灌县,或所云江从灌口来是也。人家住溪左则溪蔽不时见,稍断则复见溪,如是者数处。缚棘编竹,颇有次第。桥尽一亭树道左,署曰:缘江路。过北则武侯祠,祠前跨溪为板桥,一覆以木槛,乃睹浣花溪题榜。过桥一小洲横斜插水间,如梭溪周之,非舟不通,置亭其上,题曰:百花潭水。由此亭还度桥,过梵安寺,始为杜工部祠,像颇清古,不必求肖,想当尔尔。石刻像一附以本传,何仁仲别驾署华阳时所为也。碑皆不堪读,钟子曰:杜老二居浣花,清远东屯,险奥各不相袭,严公不死,浣溪可老患难之于友朋大矣哉。然天遣此翁增夔门一段奇耳,穷愁奔走犹能择胜胸中,暇整可以应世,如孔子微服主司城贞子时也。时万历辛亥十月十七日出,城欲雨,顷之霁,使客游者多由监司,郡邑招饮,冠盖稠浊,罄折喧溢,迫暮趣归。是日清晨,偶然独往,楚人钟惺记。

《平羌碑记》阙名

太史公称西南彝君长冉駹白马最大,皆氐类。云高皇帝定松茂边俾,护我徼土,亦岁赉缯帛颇靡。县官钱恩德庞鸿,如此奈何,作孽亢天,狎为尘警。狡酋国师喇麻暨湾仲占柯等酋枭,黠百倍他奴,且时结合大小姓诸丑歃血,逞狂伏弩矢涧穴中掠行旅,噎我道路,转饟践更之卒日涂膏脑,至刳卤者肠绕牛角,纵使遄奔寸裂人身,惨毒至不忍言。盖大中丞宣城徐公仗钺来临所深扼腕而叹者也。皇帝缵万年大历英圣神武弘略所暨薄海外万千里,裸壤雕题旃裘编发之雄靡不愬风仰流詟慑,请命撮兹小虏,曾不足当我一突骑,乃敢蜮含虿螫,犯我疆圉如此乎。乃部使者南昌陈公与公义烈,悬合急符下叙马酉播平茶镇雄诸土司,调取所部署骁帅健儿,旋檄行省右丞新淦朱君孟震,主治饟观察使者唐山王君,凤竹虔州谢君,诏并监军。二君固业领他道,公为特请之上专。今敕将军李君应祥、朱君文达,既传发麾下,忽以他故夺符节去,公亦亟为请留之。上一授阃外诸,惟公是俞,不复从中覆却,又特出故将军郭君成使来佐军事。郭君往殄闽倭,平潮贼,南中人称为飞将军。顷且困于文法,上意实惟公肯使过善用人故,再遣将军来,而公兵将既集,真足以横贯虏中,冲击西南矣。则以丙戌二月既望,誓师永康,固云:虏久豢于我而驿骚我,寇在门庭义不能朝食,汝等其戮力往。又曰国有上赏惟尔功而奸我旗鼓者戮无赦。则又度虏在目中技固易穷必且奔命我汝等其勿伤杀降。盖义所激切,靡不一当百者。三月丙申一战铁炉沟,磔占柯阵前擒,国师喇麻暨湾仲绰儿柘等三十馀人一屠,其众无脱者,军声大振,且数酋首事苦边实他砦观望,既就槛车,虏气尽销,阻不足破竹矣。戊申克丢骨阿牛阿用卜洞玉琢等砦,壬子克阿孝龙溪鹿卜,乙卯焚没舌,丁巳克蜈蚣土官茹儿,东路沟俱歼之游击边之垣于茹儿,所获其祖轮髑髅。轮以卫指挥于嘉靖己丑,守北定关遇害,虏以万户贵人漆其首为饮器,今六十年归葬于孙,亦异数哉。宜边人尽为诩之且快也。四月戊辰再拔恶闹窑沟而虏尽披靡,多遁去。鹅公岭茨崖等所兵徇之诸虏自投死崖下殆尽,河以东平,独大小粟谷奔匿深箐中岩穴,陕阸无从就捕,而河西思答地等阻兵搦战,如为隅负虎视我者。时河方涨流悍急甚,二君固与将军策曰:虏难我以一水,抑又谓粟谷能羁我不即西耶,而急图飞渡,先其不意,乃即回戈东指,右剪左屠,粟谷不足乘矣。乃夜挥善游者纷引编筏百数十运,趣诸军渡殆尽,天甫曙思答地既褫魄,授首北西坡,西革乾沟树底等砦靡不尽荡者,则四月辛卯一旦暮间也。粟谷以我有事西备,果懈。五月壬寅子夜郭将军以三千练卒掩之,便略牛尾俘馘无噍类。盖势既席巷,河东西间一划风电矣。而残虏窜奔阴隩者纷纷匍匐,军前喁喁待命,愿终此生为北人,不复敢再耗我。故常赏赉二君。固廉羌儿俗以埋奴为大誓,令各缚谓有启衅窥犯我者来,不且何所信款。虏蟾唯命,争执其渠率者以献。将军开壁门受之,数其罪分令甲士曳而坑之。诸若妻孥争饲食为诀,哭声彻境上,虏尽啮指不敢仰视,严矣哉。兹其事愕人从古昔所未睹见也。盖埋者二十三人,比生擒贼帅三十馀人首虏一千七十,窜逐枕藉死者不论,焚碉房一千六百有奇,夺获马牛器仗无算而蠲省岁赏赉费金缯若干。凯闻,上大嘉悦,诏晋公少司马提御史中丞节如故荫一子太学生监军,总戎而下各叙晋有差。夫昔虏獗宣庙时,都护陈怀蒋贵提平蛮将印率兵十万馀,间关洮岷泱莽中,始达其地,以国初威席胜,且尔再獗世庙时,则将军何卿自牙校习其地,垂白首行间,甫戡定数十年。今所集调若募兵仅三万师,期争不三月而唾咳凯还,万全制胜,如此岂不称丕烈千祀哉。司马长卿谓世有非常之人则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则有非常之功,有味哉。为公今日言也。余为铭之,铭曰:繄蜀西徼,厥惟氐羌,最称大者,白马冉駹,荒犷桀鷔,剽居各方,黄龙杯水,既决我疆。左担西来,爰介大防,汉苦饿湿,唐议归降,既罢转戍,亦谢来王。维我皇祖,靡不覆载,一徇其地,收之无外。置彼大皇,而族而砦,规我边陲,以障以塞,湛恩汪岁,时下犒赉,奈何靡怀,酿为蜂虿。王者有征,而诛尔贷,伟哉宣城,允文允武,仗钺自天,威振南服。载惟王谢,芝兰龙虎,并当樽俎,而参帷幄。况故将军,公旨推毂,谤书为箧,刑书为赎,国士恩深,孰其能负。吁谟金石,先声雷霆,一誓于师,万旅奋兵,戈回白日,剑薄寒云,群丑毕戮,渠凶悉擒。两河迅扫,三城辑宁,角奔请命,喙息乞盟,埋奴区脱,古昔未闻,既献彼捷,亦省我赀。陆离洗甲,谈笑班师,京观山立,露布飙驰,风诸四裔,播之九彝,孰其不詟,而弄潢池,锡爵泰阶,勒勋鼎彝,亿万斯年,威灵于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九十六卷目录

 成都府部艺文三〈诗〉
  灌令歌         汉无名氏
  登成都白菟楼       晋张载
  文翁讲堂        唐卢照邻
  石镜寺           前人
  送范宗凯还资        李白
  越王楼歌          杜甫
  和裴迪登新津寺寄王待郎   前人
  鹿头山〈在汉州〉      前人
  成都府           前人
  泛溪〈即浣花溪〉      前人
  石犀行           前人
  石笋行           前人
  丈人山           前人
  石镜            前人
  琴台            前人
  怀锦水居止二首       前人
  蜀相            前人
  绝句三首          前人
  司马相如琴台        岑参
  严君平卜肆         前人
  升仙桥           前人
  酬崔十三侍御登玉垒山思故园见寄 前人
  赋得青城山歌送杨杜二郎中赴蜀军 钱起
  武儋寺西台        段文昌
  成都曲           张籍
  蜀先主庙         刘禹锡
  成都诗           钱协
  题鹤鸣化上清宫      宋文同
  青城山丈人观        前人
  题资河          范祖禹
  万里桥          吕大防
  云山图为刘伯温监宪    元虞集
  过资中          明杨慎
  五丁峡旧传为力士开山之地据史秦用张仪司马错之谋以珍器美女赂蜀侯而取之小说迂怪传疑可也遂赋此诗    前人
  锦城篇〈并序〉      刘道开
  昭烈墓           前人
 成都府部纪事
 成都府部杂录
 成都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五百九十六卷

成都府部艺文三〈诗〉

《灌令歌》汉·无名氏

崔瑗为灌令,开渠耕田,民赖其利,歌曰:

天降神明君,锡我慈仁父。临民布德泽,恩惠施以序。穿沟广灌溉,决渠作甘雨。

《登成都白菟楼》晋·张载

重城结曲阿,飞宇起层楼。累栋出云表,峣临太虚。高轩启朱扉,迥望畅八隅。西瞻岷山岭,嵯峨似荆巫。蹲鸱蔽地生,原隰殖嘉蔬。虽遇尧汤世,民食恒有馀。郁郁少城中,岌岌百族居。街衒纷绮错,高甍夹长衢。借问扬子宅,想见长卿庐。程卓累千金,骄侈拟五侯。门有连骑客,翠带腰吴钩。鼎食随时进,百和妙且殊。披林采秋橘,临江钓春鱼。黑子过龙醢,果馔踰蟹蝑。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

《文翁讲堂》唐·卢照邻

锦里淹中馆,岷山稷下亭。空梁无燕雀,古壁有丹青。槐落犹疑市,苔深不辨铭。良哉二千石,江汉表遗灵。

《石镜寺》前人

古墓芙蓉塔,神铭松柏烟。鸾沉仙镜底,花没梵轮前。铢衣千古佛,宝月两重圆。隐隐香台夜,钟声彻九天。

《送范宗凯还资》李白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篷万里征。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越王楼歌》杜甫

绵州州府何磊落,显庆年中越王作。孤城西北起高楼,碧瓦朱甍照城郭。楼下长江百丈清,山头落日半轮明。君王旧迹今人赏,转见千秋万古情。
《和裴迪登新津寺寄王侍郎》前人
何恨倚山木,吟诗秋叶黄。蝉声集古寺,鸟影度寒塘。风物悲游子,登临忆侍郎。老夫贪佛日,随意宿僧房。
《鹿头山》〈在汉州〉前人
鹿头何亭亭,是日慰饥渴。连山西南断,俯见千里豁。游子出京华,剑门不可越。及兹险阻尽,始喜原野阔。殊方昔三分,霸气曾间发。天下今一家,云端失双阙。悠然想扬马,继起名硉兀。有文令人伤,何处埋尔骨。纡馀脂膏地,惨澹豪侠窟。仗钺非老臣,宣风岂专达。冀公柱石姿,论道邦国活。斯人亦何幸,公镇踰岁月。

《成都府》前人

翳翳桑榆日,照我征衣裳。我行山川异,忽在天一方。但逢新人民,未卜见故乡。大江东流去,游子去日长。曾城填华屋,季冬树木苍。喧然名都会,吹箫间笙簧。信美无与适,侧身望川梁。鸟雀夜各归,中原杳茫茫。初月出不高,众星尚争光。自古有羁旅,我何苦哀伤。

《泛溪》〈即浣花溪〉前人

落景下高堂,进舟泛回溪。谁谓筑居小,未尽乔木西。远郊信荒僻,秋色有馀凄。练练峰上雪,纤纤云表霓。童戏左右岸,罟弋毕提携。翻倒荷芰乱,指挥径路迷。得鱼已割鳞,采藕不洗泥。人情逐鲜美,物贱事已暌。吾村霭暝姿,异舍鸡亦栖。萧条欲何适。出处庶可齐。衣上见新月,霜中登故畦。浊醪自初熟,东城多鼓鼙。

《石犀行》前人

君不见秦时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蜀人矜誇一千载,泛溢不近张仪楼。今年灌口损户口,此事或恐为神羞。终藉堤防出众力,高拥木石当清秋。先王作法皆正道,诡怪何得参人谋。嗟尔三犀不经济,缺讹只与长川逝。但见元气常调和,自免洪涛恣凋瘵。安得壮士提天纲。再平水土犀奔茫。

《石笋行》前人

君不见益州城西门,陌上石笋双高蹲。古老相传是海眼,苔藓蚀尽波涛痕。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恐是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仍存。惜哉俗态好蒙蔽,亦如小巨媚至尊。政化错迕失大体,坐看倾危受厚恩。嗟尔石笋擅虚名,后来未识犹骏奔。安得壮士掷天外。使人不见疑本根。

《丈人山》前人

《青城山记》云:此山为五岳之长,故名丈人,有丈人观。

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丈人祠西佳气浓,绿云拟住最高峰。扫除白发黄精在,君看他时冰雪容。

《石镜》前人

蜀王将此镜,送死置空山。寂寞怜香骨,提携近玉颜。众妃无复叹,千骑亦虚还。独有伤心石,埋轮月宇间。

《琴台》前人

茂陵多病后,尚爱卓文君。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野花留宝靥,蔓草见罗裙。归凤求凰意,寥寥不复闻。

《怀锦水居止二首》前人

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犹闻蜀父老,不忘舜讴歌。天险终难立,柴门岂重过。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


万里桥西宅,百花潭北庄。层轩皆面水,老树饱经霜。雪岭界天白,锦城曛日黄。惜哉形胜地,回首一茫茫。

《蜀相》前人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绝句三首》前人

闻道巴山里,春船正好行。都将百年兴,一望九江城。


水槛温江口,茅堂石笋西。移船先主庙,洗药浣花溪。


漫道春来好,狂风大放颠。吹花逐水去,翻却钓鱼船。

《司马相如琴台》岑参

相如琴台古,人去台亦空。台上寒萧条,至今多悲风。荒台汉时月,色与旧时同。

《严君平卜肆》前人

君平曾卖卜,卜肆芜已久。至今杖头钱,地上时时有。不知支机石,还在人间否。

《升仙桥》前人

长桥题柱去,犹是未达时。及乘驷马车,却从桥上归。名共东流水,滔滔无尽期。

《酬崔十三侍御登玉垒山思故园见寄》前人


玉垒天晴望,诸峰尽觉低。故园江树北,斜日岭云西。旷野看人小,长空共鸟齐。山高徒仰止,不得日攀跻。

《赋得青城山歌送杨杜二郎中赴蜀军》

钱起


蜀山西南千万重,仙经最说青城峰。青城嵚岑倚空碧,远压峨嵋吞剑壁。锦屏云起易成霞,玉洞花明不知夕。星台二妙逐王师,阮瑀军书王粲诗。日落猿声连玉笛,晴来山翠傍旌旗。绿萝春月营门近,知君对酒遥相思。
《武担寺西台》段文昌
秋天如镜空,楼阁尽玲珑。水暗馀霞外,山明落照中。鸟行看渐远,松韵听难穷。今日登临意,多欢笑语同。

《成都曲》张籍

锦水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

《蜀先主庙》刘禹锡

天下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成都诗》钱协

武侯千载有馀灵,磐石刀痕尚未平。巴妇自饶丹穴富,汉庭还负碧砮征。雨经蜀市应和酒,琴到临邛别寄情。知有忠臣能叱驭,不论云栈更峥嵘。

《题鹤鸣化上清宫》宋·文同

秘宇压孱颜,飞梯上屈盘。清流抱山合,乔树夹云寒。地古芝英折,岩秋石乳乾。飙轮游底处,空自立层坛。

《青城山丈人观》前人

群峰垂碧光,下拥岷仙家。神皇被金巾,坐领五帝衙。威灵摄真境,俗语不敢哗。精心叩殊庭,俯首仰紫华。愿言凤罗盟,毕世驱尘邪。循奉蕊珠戒,期之飞太霞。
《题资河》祖禹
海阔横空锁蜀门,资川岩岫若屯云。天倾白日千山底,峡里长江万里奔。

《万里桥》吕大防

万里桥西万里亭,锦江春涨与堤平。拿舟直入修篁里,坐听风湍彻骨清。
《雪山图为刘伯温监宪》元·虞集
我家成都雪山东,公家张掖雪山北。吴船谁载郑广文,起写昆崙半天白。张掖雪融草木长,禾生陇亩刍牛羊。烽火连台拟楼观,江海微茫秋练光。看书东观夜如水,太乙然藜照图史。从游冠带文武备,斐然四郡良家子。君不见黄河奔流百谷盈,神禹疏凿中州平。极天鸟道云气尽,惟北有斗西长庚。

《过资中》明·杨慎

起凤才华锦水头,鸣銮飞步上瀛洲。文传庄叔搂云阁,赋奏金乡花萼楼。何国白环曾入贡。至今青海未全收。庙廊终用承平策,未许栖迟老一丘。

五丁峡,旧传为力士开山之地。据史,秦用张仪、司马错之谋,以珍器、美女赂蜀侯而取之。小说迂怪,传疑可也,遂赋此诗。    前人


峡形千仞立苍颜,开辟从来有此山。自是美人倾绝国,不缘壮士启重关。蔡蒙早入梁州贡,庸蜀曾陈牧野间。谣俗流传难借问,丹青遗迹尚班班。
《锦城篇》〈并序〉刘道开
壬辰之春,余随抚军李公赴成都。盖自己亥别去,至是十八年矣。柘树满城,枯骸遍地,瓦砾堆积,蛇𧈭纵横,追忆昔游,不胜沧桑华表之感,悽然赋此云:

二十四城芙蓉花,锦官自昔称繁华。灵关玉垒古天府,石郭金城旧帝家。原隰坟衍望弥博,水陆所凑兼六合。三秋禾黍美油油,万顷粳稻纷漠漠。其中物力自然饶,将鱼代米桂充樵。旁挺龙目侧生荔,丰者绿荑蕃丹椒。一色苍松四十里,东瞻北眺无边际。昔称蓊郁千山峰,今散秾阴周道底。琳宫梵刹遥相望,昭觉青羊擅闳壮。锁江桥卧白沙边,回澜塔矗青云上。二九通门方轨途,王宫可拟承明庐。延阁缥缈面华阙,玉题璀璨映金铺。亦有甲第当衢矗,修庑长廊连比屋。堂抚琴瑟韵清幽,门施棨戟威严肃。市廛所会万商渊,货赂山积罗巨千。橦华布杂桄榔面,文君锦间薛涛笺。都人士女竞鲜丽,袨服靓妆饰珠翠。王孙公子惯骄奢,并辔联镳恣游戏。吉辰良宴集嘉宾,坐列尊垒肴核陈。清醥紫鳞飞羽爵,巴姬汉女弄瑶筝。邛蜀之豪时来往,养交都邑结俦党。家藏金穴户铜山,出则叠骑归百两。孝陵爱子始封王,礼乐诗书垂泽长。时移世易风俗坏,悍宗劣宦决堤防。淳朴散尽惟佻巧,刻薄凶狂争说好。衣服诡异饮食流,先辈典型委粪草。人事酿成百六菑,长蛇封豕自东来。金汤险隘指弹破,铁瓮名城靴趯开。藩府腊金缄縢守,同劫乌纱皆木偶。琉璃刀下血有声,成都市上人无首。一贼称尊亿兆愁,鼎镬刀砧阅两秋。已见故宫鞠茂草,可怜枯骨成山丘。我来含泪复何言,故交殄绝无一存。诛荆剪棘支茆屋,未到黄昏鬼打门。虽然天厌生民恶,谴罚不应如此虐。累朝缔构化灰尘,历代滋培馀瓦砾。若将医国比医病,纵有扁卢难下药。已焉哉,归去来。露冷铜驼泣,春深杜宇哀。要还井络坤维旧,除是蚕丛鱼凫才。

《昭烈墓》前人

锦官城外高坟起,万里桥边路迤逦。行人下马遥瞻拜,此是汉家贤天子。脐然未熄炎精微,四海英雄争奋飞。楼桑皇孙有大度,羽翼得人头角巍。高才捷足蔚如云,九州各姓成瓜分。东奔西走无宁处,唯有曹瞒识使君。南阳唤起真龙卧,数应昌期王者佐。中原难竞且收川,颠沛流离信义播。边腹俱输顾一角,国手高棋仅此著。当涂已筑受禅台,武担何得更推却。受命之年帝已老,中道崩殂亦同夭。孤儿幸可托宗臣,百姓哀如丧妣考。弓剑藏来千百秋,从无樵采犯松楸。白日不许牛羊牧,夜深亦少狐兔游。君不见公孙跃马归乌有,悍骨知他何处朽。又不见李雄王建多珠玉,麒麟古冢无踪迹。谁似君王百代思。鬼神呵护无尽时。只今祠庙多零落,犹有人寻三绝碑。

成都府部纪事

《总志》:周慎王五年秋,秦大夫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从石牛道伐蜀,蜀王自于葭萌拒之,败绩。王遁走,至武阳,为秦军所害。
赧王元年,秦已得蜀。封其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壮为相。久之,陈壮反,杀通国。秦遣庶长、甘茂、张仪、司马错复伐蜀,诛陈壮。
《搜神记》:秦惠王二十七年,使张仪筑成都城,屡颓。忽有大龟浮于江,至子城东南隅而毙。仪以问巫。巫曰:依龟迹筑之。便就,故名龟化城。
《史记·河渠书》:蜀守冰凿离堆,辟沬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馀则用溉浸,百姓飨其利。至于所过,往往引其水益用溉田畴之渠,以万亿计,然莫足数也。
《汉书·循吏传》:文翁,庐江舒人也。少好学,通春秋,以郡县吏察举。景帝末,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僻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馀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赍计吏以遗博士。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文翁以为右职,用次察举,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閤。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由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命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文翁终于蜀,吏民为立祠堂,岁时祭祀不绝。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
《华阳国志》:汉元鼎二年,立成都十八郭于是郡县,多城观矣。
《总志》:王莽天凤中,公孙述称帝于蜀。光武遣岑彭伐之,及后,又遣吴汉攻成都。述自将数万人出禦,自旦及日中,军士不得食。汉令壮士突之,述兵大乱,被刺洞胸,堕马而死。
献帝兴平十九年,先主入成都,刘璋降。
《蜀志·王平传》:平拜镇北大将军,统汉中。七年春,魏大将军曹爽率步骑十馀万向汉川,前锋已在骆谷。时汉中守兵不满三万,诸将大惊。或曰:今力不足以拒敌,听当固守汉、乐二城,遇贼今入,比尔閒,涪军足得救关。平曰:不然。汉中去涪垂千里。贼若得关,便为祸也。今宜先遣刘护军、杜参军据兴势,平为后拒;若贼分向黄金,平率千人下自临之,比尔閒,涪军行至,此计之上也。惟护军刘敏与平意同,即便施行。涪诸军及大将军费袆自成都相继而至,魏军退还,如平本策。
《水经注》:益州刺史皇甫晏至都,安屯观坂,从事何旅曰:今所安营地名观坂,自上观,下反上之,象其徵不祥。不从,果为牙门张弘所杀。
郫县民有姚精者,为叛夷所杀,掠其二女。二女见梦其兄,当以明日自沈江中,丧后日当至,可伺候之。果如所梦,得二女之尸于水,郡县表异焉。
《总志》:晋惠帝元康八年,李特进攻成都。后,其弟李雄又攻,走。罗尚取成都,自称成帝。
哀帝兴宁三年,司马勋反,自号成都王。引兵入剑阁,围成都。桓温表江夏相朱序为征讨都护,以救蜀。太和元年夏五月,朱序及益州刺史周楚击勋,斩之。义熙九年刘裕以朱龄石为益州刺史,率臧喜、刘钟,将兵一万,自江陵讨谯、纵诸军。倍道兼行,纵遣谯道福以重兵守涪城,备内水、龄石至彭山,纵遣侯晖夹岸筑城以拒之。翊日,龄石攻城克之,斩晖。舍船步进,贼营望风奔溃。纵出奔投道福,不纳,乃自缢。龄石入成都,诛纵宗亲,馀皆安堵。《南齐书·裴叔业传》:建元元年,除屯骑校尉。虏侵司豫二州,以叔业为军主征讨,本官如故。上初即位,群下各献谠言。二年,叔业上疏曰:成都沃壤,四塞为固,古称一人守隘,万夫沬趄。雍、齐乱于汉世,谯、李寇于晋代,成败之迹,事载前史。顷世以来,绥御乖术,地惟形势,居之者异姓,国实用武,镇之者无兵,致寇掠充斥,赋税不断。宜遣帝子之尊,临抚巴蜀,总益、梁、南秦为三州刺史。率文武万人,先启岷汉,分遣郡戍,皆配精力,搜荡山源,纠虔奸蠹。威令既行,民夷必服。除宁朔将军,军主如故。
《总志》:简文帝时,武陵王萧纪僭帝位于成都,统兵东下。梁王闻之,乞援于魏。魏遣大将军尉迟迥伐成都。时成都见兵不满万,仓库空竭,萧为婴城,自守。迥击败之。
《续博物志》:玉局观洞高骈帅蜀,取罪人以绳绊其腰,令探浅深。绳两日方绝,出青城山洞天观门。
《唐书·高骈传》:蜀之土恶,成都城岁坏,骈易以塼甓,陴堞完新,负城丘陵悉垦平之,以便农桑。讫功成,筮之得《大畜》。骈曰:畜者,养也。济以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吉孰大焉。文宜去下存上。因名大元城。
《唐国史补》:蜀郡有万里桥,元宗至而喜曰:吾常自知:行地万里则归。
《摭异记》:元宗幸东都,偶因秋霁与一行师共登天宫寺阁。临眺久之,上遐顾怆然,发叹数四,谓一行曰:吾甲子得终,无患乎。一行进曰:陛下行幸万里,圣祚无疆。及西行初至成都,前望大桥,上举鞭问左右曰:是桥何名。节度使崔圆跃马前进曰:万里桥。上因追叹曰:一行之言,今果符之,吾无忧矣。
《总志》:伪蜀广政末,成都人唐季明因破一木,中有紫文隶书太平两字,时以为佳瑞。有识者云:不应此时,须成都破后,方见太平尔。自王师平蜀,频施旷荡之恩,仍有太平兴国之号。
庄宗同光三年,命皇子继岌及郭崇韬伐蜀州郡,望风归附。师至成都,王衍迎降。
四年,康延孝自称西川节度。副招讨任圜率董璋等讨之,诱以羸兵,而伏精兵于后。延孝逆战,大败,入汉州。官兵纵火,延孝危急,引骑出战。又败,乃奔绵州。追擒之,槛送京师。
太祖乾德三年,命王全斌等伐蜀,蜀主孟昶降。后,王全斌等不恤军士,纵部下掠子女、夺财物,蜀人苦之。曹彬屡请旋师,全斌等不从。既而,太祖诏发蜀兵赴汴州,人给钱十千,未行者给两月廪食。全斌等不即奉命,蜀兵愤怨,行至绵州遂作乱,劫属邑。众至十馀万,获文州刺史全师雄,推以为帅。全斌遣朱光绪往抚之,光绪尽灭师雄之族,纳其爱女,私其橐装。师雄闻之,遂无归志,率众攻彭州,据之自称,兴蜀大王开幕府署节帅二十馀人分据要害,两川民争应之,于是,邛蜀等十六州及成都属县皆起兵应师雄。崔彦进、高彦晖、白钦祚等分道攻讨,为师雄所败,彦晖战死,全斌等大惧。时成都城中降兵未遣者尚二万七千,全斌虑其应贼,诱至夹城中,尽杀之。久之,曹彬、刘延让力战,大破师雄于新繁,走保郫县。全斌、刘仁瞻等复攻之,师雄走,死。康延泽、丁德裕等分道招集,蜀人始定。
《湘山野录》:太平兴国四年,绵州罗江县罗公山真人罗公远旧庐有人乘车往来,山中石上有新辙迹,深三尺馀,石尽五色。知州仲士衡缘迹至洞口,闻鸡犬声。
《总志》:真宗淳化四年,李顺反,众至十馀万,攻陷绵、汉、彭、邛州,进攻成都,陷之。至五年四月,王师大破之,追至绵州。至五月,获李顺,复成都。
《宋史·程戡传》:人言岁在甲午蜀且有变,孟知祥之割据,李顺之起而为盗,皆此时也。仁宗自择戡再知益州,迁端明殿学士,召见慰遣。至彭州,民妄言兵变,捕斩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完城浚池自固,不以为嫌也。召拜参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诬民者。《蒋堂传》:堂知益州。庆历初,诏天下建学。汉文翁石室在孔子庙中,堂因广其舍为学宫,选属官以教诸生,士人翕然称之。杨日严在蜀,有能名,堂素不乐之。于是节游宴,减厨传,专尚宽纵,颇变日严之政。又建铜壶阁,其制宏敞,而材不预具,功既半,乃伐乔木于蜀先主惠陵、江渎祠,又毁后土及刘禅祠,蜀人浸不悦,设狱滋多。久之,或以为私官妓,徙河中府。
《王觌传》:觌以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蜀地膏腴,亩千金,无閒田以葬,觌索侵耕官地,表为墓田。江水贯城中为渠,岁久湮塞,积苦霖潦而多水灾,觌疏治复故,民德之,号王公渠。
《冯京传》:京以资政殿学士知渭州。茂州夷叛,徙知成都府。蕃部何丹方寇鸡棕关,闻京兵至,请降。议者遂欲荡其巢窟,京请于朝,为禁侵掠,给稼器,馈粮食,使之归。夷人喜,争出犬豕割血受盟,愿世世为汉藩。《李璆传》:璆为四川安抚制置使。成都旧城多毁圮,璆至,首命修筑。俄水大至,民赖以安。三江有堰,可以下灌眉田百万顷,久废弗修,田莱以荒。璆率成都刺史合力修复,竟受其利,眉人感之,绘像祠于堰所。间遭岁饥,民徙,发仓赈活,无虑百万家,治蜀之政多可纪。《赵瞻传》:瞻知威州。瞻以威、茂杂群獠,险而难守,不若合之而建郡于汶川,条著其详,为《因山别录》。后熙宁中,朝廷经理西南,就瞻取其书考焉。
《单煦传》:煦知昌州时,诏城蜀治,煦以蜀地负山带江,一旦毁篱垣而兴板筑,其费钜万,非民力所堪,但筑子城。转运使即移诸郡如其议。
《总志》:至和二年,成都费孝先游青城,诣老人村,坐坏其竹床。孝先欲偿其值,老人曰:子视其下。书云:某年月日造,某年月日为费孝先所坏。孝先因师事之名闻天下。
《宋史·苏元老传》:元老通判彭州。政和间,宰相喜开边西南,帅臣多啖诱近界诸族使纳土,分致郡县以为功,致茂州蛮叛,帅司遽下令招降。元老叹曰:威不足以服,则恩不足以怀。乃移书成都帅周焘曰:此蛮跳梁山谷间,伺间窃发。彼之所长,我之所短,惟施、黔两州兵可与为敌。若檄数千人,使倍道往赴,贤于官军十万也。其次以为夔、陕兵大集,先以夔兵诱其前,陕兵从其后,不十日,贼必破。彼降而我受焉,则威怀之道得。今不讨贼,既招而还,必复叛,不免重用兵矣。焘得书,即召与计事。元老又策:茂有两道,正道自湿山趋长平,绝岭而上,其路险以高;间道自青崖关趋刁溪,循江而行,其路夷以径。当使正兵阵湿山,而阴出奇兵捣刁溪,与石泉并力合攻,贼腹背受敌,擒之必矣。焘皆不能用,竟得罪。后帅至,如元老策,蛮势蹙,乃降。
《吕大防传》:大防知青城县。故时,圭田粟入以大斗而出以公斗,获利三倍,民虽病不敢诉。大防始均出纳以平其直,事转闻,诏立法禁,命一路悉输租于官概给之。青城外控汶川,与敌相接。大防据要置逻,密为之防,禁山之樵采,以严障蔽。韩绛镇蜀,称其有王佐才。
《桯史》:成都新繁有藏艺祖御容者,莫知始何年,令长交事椟护畀付惟谨。淳熙间,胡给事元质制置四川,闻之,谓:偏陬下郡,非所宜有。命归之府,议以为乾德,平僭伪,虽銮舆不亲幸,而耆定一方。实为隽功,欲扳援章武端命故事建殿以严毖奉,遂斥羡财鸠工伐巨木千章,卜地筑宫。有日矣,僚寀或为郡国私建宗庙,非仪,盍先以闻。俟报可胡悚然,乃暂辍役驿书,请于朝廷议,果不以为然,弗之许。胡大沮,念木石已具,且动观瞻。不容已,会贡院敝甚,因撤而新之。既毕,工壮丽,甲西州焉。事有适会乃如此,向子西能言其详,因伶语而及兹说。
《总志》:太祖洪武四年辛亥,遣颍川侯傅友德攻明升将戴寿。二月,入绵。汉戴寿闻之,分兵守瞿城,自将倍道救成都。友德环兵围之,令诸军造木牌,上书:四月克汉州,又克夔关,趋重庆。夏六月二十日,左丞相刘仁以升降,戴寿在成都亦降。
十一年,妖人彭普贵反,焚掠十四州县。都指挥音亮与战,败绩,其势益张。至十二年,上命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移兵讨之,尽歼其众。
英宗天顺六年,蜀中盗大起。妖僧误升、安浩、铜保儿、黄鹞子等挟党数百人,流劫成都、保宁、潼川、广安等府州所属。七年,误升死,铜保儿等又附德阳县人赵铎,拥众至数千人,各自僭名号,荼毒生民。都督佥事何洪自成都领军兵万馀人攻之,铎佯北,追至彰明县花街镇朱家河,伏发,洪与都指挥刘雄、指挥杨瑛皆被杀,事闻朝廷,遣户科给事中童轩招降之。武宗正德八年,茂州民张敖、焦珙、刘芳反,执指挥万嘉言,以胁参将徐勇,索银七百,纵嘉言去。十一年,抚按遣知州封宪等勘问,贼复围城,杀旗舍廖一受、陶惠等。后皆为官军擒,斩之。
《绵州志》:州东六十里有观,曰龙会。弘治间,居人廖天恕焚献其中,以殿瓦疏漏,将为天花板数十覆其上。画工已施粉胶,有事去。数月不至,板集殿中,每静夜闻有声,疑为鼠耗所啮。后工至,起视之,则已画矣,笔迹天成,莫测起落处,至今宛然如新。
《蜀都杂抄》:嘉靖十五年丙申春二月二十八日癸丑,四更点将尽,地震者三。初震房屋有声,鸡犬皆鸣,随以天鼓,自西北而南。后数日,得报惟建昌尤甚,城郭廨宇皆倾,死者数千人,都司李某亦与焉。
熹宗天启元年,奢崇明子寅杀巡抚徐可求及以下大小官数十员,率众攻成都。三阅月,巡抚朱燮元整兵禦之。贼未克,还,据渝州。
悯帝崇祯甲申年九月,流寇张献忠攻陷成都。入城,日以断人肢体、凿人面目为事。乙酉春,曾英以千馀众败贼,都督张广才于渝州广才走,死。英兵声大振,献忠怒,复檄各郡县官各押解绅士入省,尽戮于万里桥,分布十里一塘,暗檄路兵同日举发,行尽剿法,搜沟索洞,无男妇少长,悉刃之。人烟既绝,复下令,尽杀川人之新附营者。于是弃成都,移顺庆,屯营于金山铺凤凰山间。
《绵州志》:州治北七里,旧有石,如蟆状,踞滩口,张口向南。相传城中自昔无蚊蠓,盖此石所致。弘治间,知州江洪改修朱容堰于此,凿碎其,后遂不验。
州鲤鱼桥仙迹在治北八里,即涪江汇入芙蓉溪。上游沿岸多民田,夏秋潦水逆流,鱼随水上,多食禾稼,民甚病之。后遇一异人于桥凿一叉一网,其鱼遂集滩下,不敢上。渔人每于此时捕之,得利数倍。今桥圮,鱼复为害。

成都府部杂录

《十七帖》:晋王羲之与人帖,有云:省足下,别疏具。彼土山川诸奇。扬雄蜀都、左太冲三都,殊为不备,悉彼故为多奇益,令其游目,意足也。可得果,当告卿求迎。少人足耳。至时示意迟,此期真以日为岁,想足下镇彼土,未有动,理耳。要欲及卿在彼登汶岭、峨眉而旋,实不朽之盛事,但言此心以驰于彼矣。
又帖云:知有汉时讲堂在是,汉何帝时立此知画,三皇五帝以来,备有画又精妙甚可观也,彼有能画者,不欲因摹取,当可得否。须具告。
又帖云:谯周有孙高尚,不出今为所在。其人有以副此志,不令人依依。足下具示。
又帖云:严君平、司马相如、扬子云,皆有后不。
又帖云:往在成都,见诸葛颙曾具问蜀中事,云成都城池、门屋、楼观皆是秦时司马错所修,令人远想慨然。为尔不信,一一示,为欲广异闻。
又帖云:彼盐井、火井皆有不。足下目见不。为欲广异闻,具示。
《任豫益州记》:郡西左担道,按图在阴平县北,于成都为西,注曰:其道至险,自北来者,担在左肩,不得度右肩也。邓艾束马悬车于此。
姜维抗钟会故垒,其山峭壁千丈,下临绝涧。
雁桥东君平卖卜土台,局高数丈。
鱼蛇水东北自陵州界入青神县界。
龙盘山有一石,长四十丈,高五尺,当中有户及扉,若人掩闭,古老相传为玉女房。
益州城张仪所,筑锦城,在州南。蜀时故宫也,其处号锦里。
葭萌县十里有刀环山,赤铜水出焉。
金山东临涧水,光照映川。
东隅、西隅、南隅三山相对,又曰三隅山,去陵井一里也。
五城县西南六十里,有铜宫山,高出众峰。
南充县西南六十里,有昆井、盐井,又曰鸡邮神,在相如县东,次北下步有鸡邮溪,因此而为之名。
伏犀滩东南六十里有黄鱼像岸,今在僰道县界,又曰龙腾溪,水源出南溪县。
黄葛峡有相思崖,芳泉周灌,俗谓之神窟。
司马相如宅在州西莋桥北百许步,李膺云:市桥西二百步,得相如旧宅。今梅安寺南有琴台故墟。《水经注》:李固与弟圄书云:固今年五十七,鬓发已白,所为容身而游,满腹而去。周观天下,独未见益州耳。昔严夫子常言:经有五涉其四,州有九游其八。欲类此子矣。初张仪筑城取土处,去城十里,因以养鱼,今万顷池是也。城北又有龙堤池,城东有千秋池,西有柳池,西北有天井池,津流径通,冬夏不竭,西南两江有七桥,直西门,郫江冲里桥西南石牛门,曰市桥。吴汉入蜀自广都,令轻骑先往,焚之桥下,谓之石犀渊。李冰昔作石犀五头以厌水精,穿石犀渠于南江,命之曰犀牛里,后转犀牛二头在府中:一头在市桥,一头沈之于渊也。大城南门曰江桥,桥南曰万里桥,西上曰夷桥,下曰莋桥,南岸道东有文学,始文翁为蜀守立讲堂,作石室于南城永初,后学堂遇火,后守更增二石室,后州夺郡学,移夷里道西故锦官也,言锦工织锦则濯之江流,而锦至鲜明,濯以沱江则锦色弱矣,遂命之为锦里也,蜀有回复水,江神尝溺杀人,文翁为守祠之劝酒,不尽拔剑击之,遂不为害。江水东径广都县。汉武帝元朔二年置,王莽之就都亭也。李冰识察水脉,穿县盐井,江西有望穿凿山渡水结诸陂池故盛养生之饶即南江也,又从冲里桥北折,曰长升桥。城北十里曰升迁,有送客观。司马相如将入长安,题其门曰: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汝下也。后入邛蜀,果如志焉。李冰沿水造桥,上应七宿,故世祖谓吴汉曰:安军宜在七桥连星间,汉自广都乘胜进逼,成都与其副刘尚南北相望,夹江为营,浮桥相对,公孙述使谢丰扬军市桥出汉后袭,破汉,坠马落水,缘马尾得出,入壁,命将夜潜渡江,就尚击丰,斩之。于是水之阴江北,则左对繁田,文翁又穿湔溲,以溉灌繁田一千七百顷。江水又东,绝绵洛径、五城界至广都北岸,南入于江,谓之五城水口,斯为北江水,又东至南安为璧玉津,故左思云,东越玉津也。
赵抃《成都古今记》:张仪楼高百尺,初仪筑城虽因神龟,然亦顺山之形,以城势稍偏,故作此楼以定南北。海棠楼,李回所建以会僚佐,议事裴坦为记。
望妃楼,在子城西北隅,亦名西楼,闻明妃之墓在武担山,为此楼以望之。
红楼,先主所建,綵绘华侈。初颖川人华洪随先主入蜀,赐姓王名宗侃,至是造红楼。城中人相率来观,曰看画红楼,先主以为应华洪之谶,乃诛之。
锦楼,在龟城上。前瞰大江,下瞰井邑,西眺雪岭,东望长松,向敏中尝赋诗于其上。
扬雄宅后置宝园寺,今为官亭,有墨池在焉。
浣花亭,临大江。鳖灵槛池。
益之为言隘也,言其地险阨,亦曰强壤益大,故以名焉。
西蜀圣寿寺僧楚安妙画山水,须一旬以来方就一扇收得其笔,谓之笔宝。
郫人刳竹之大者,倾春酿于筒,苞以藕丝,蔽以蕉叶,信宿馨达于林外,然后断之以献,俗号郫筒酒。正月灯市,二月花市,三月蚕市,四月锦市,五月扇市,六月香市,七月七宝市,八月桂市,九月药市,十月酒市,十一月梅市,十二月桃符市。
《西溪丛语》:杜甫石笋行云:君不见益州城西门陌上,石笋双高蹲。古来相传是海眼,苔藓蚀尽波涛痕。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恐是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仍存。范晔《后汉书·方术任文公传》:公孙述时,武担山坼。文公曰:西州智士死,我乃当之。三月果卒。唐章怀太子贤注云:武担山在今益州成都县北百二十步。扬雄《蜀王本纪》云:武都丈夫,化为女子。颜色美绝,盖山精也。蜀王纳以为妃,无几,物故乃发,卒之,成都担土葬于成都郭中,号曰武担,以石作镜一枚表其墓。《华阳国志》曰:王哀念之,遣五丁之成都担土,为妃作冢。盖地数亩,高七丈,其石今俗名为石笋,又《梁益记》云:石笋二,在子城西门外。按《图经》:在少城中夏门外一百五十步,曾折,再立之,各高丈馀,围六七尺,云其下是海眼,即此也,或云:古誓蜀之碑,旧说昔为大秦寺,其门楼十间,皆以真珠翠碧贯之为帘,后毁,此其遗迹。每雨后,人多拾得珠翠遗物。章怀太子贤,乃高宗第六子,注《汉书》在仪凤中,岂杜甫作诗时汉注未传耶,抑老杜流寓四方未之见耶,或见而不以贤言为然耶。酉阳杂俎蜀石笋街,夏中大雨,往往得杂色小珠,俗谓之地当海眼,莫知其故,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说蜀少城饰以金璧珠翠,桓温怒其太侈,焚之,今在此地或拾得小珠有孔者,得非是乎。博雅瑟瑟碧珠也。杜阳编有瑟瑟幕,其色轻明虚薄,无与为比。
杜甫越王楼诗云:绵州州府何磊落,显庆年中越王作。孤城西北起高楼,碧瓦朱甍照城郭。楼下长江百丈清,山头落日半轮明。君王旧迹今人赏,转见千秋万古情。绵州《图经》云:越王台在绵州城外,西北有台,高百尺,上有楼,下瞰州城。唐显庆中,太宗子越王真任绵州刺史日作诗,云:孤城西北起高楼,碧瓦朱甍照城郭是也。
杜诗云:匡山读书处,头白早归来。李太白,青山人,多游匡庐,故谓之匡山。绵州《图经》云:戴天山在县北五十里,有大明寺。开元中,李白读书于此寺,又名大康山,即杜甫所谓康山读书处是也,恐图经之妄。《老学庵笔记》:成都药市以玉局观为最盛,用九月九日杨文公谈苑云七月七日,误也。
张文昌成都曲云: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此未尝至成都者也,成都无山亦无荔枝。苏黄门诗云:蜀中荔枝出嘉州,其馀及眉半有不。盖眉之彭山县已无荔枝矣,况成都乎。
成都石笋,其状与笋不类,乃累叠数石成之,所谓海眼,亦非妄瑟瑟,至今有得之者。蜀食井盐,如仙井,大宁犹是大穴,若荣州,则井绝小,仅容一竹筒,真海眼也。石犀在庙之东阶下,亦粗似一犀,正如陕之铁牛,但望之大概似牛耳,石犀一足不备,以他石续之,气象甚古。
成都士大夫家法严,席帽行范氏自先世贫而未仕,则卖白龙丸,一日得官,止,不复卖。城北郭氏卖豉亦然,皆不肯为市井商贾或举货营利之事,又士人家子弟,无贫富,皆著芦心布衣,红勒帛狭,如一指,大稍异,此则共嘲笑,以为非士流也。
成都江渎庙北壁外,画美髯一丈夫,据银胡床坐,从者甚众,邦人云蜀贼李顺也。
四月十九日,成都谓之浣花鳌头,宴于杜子美草堂沧浪亭,倾城皆出锦绣夹道,自开岁宴游,至是而止,故最盛于他。时予客蜀,数年屡赴此集,未尝不晴,蜀人云虽戴白之老,未尝见浣花日雨也。
杜子美梅雨诗云:南京犀浦道,四月熟黄梅。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茅茨疏易湿,云雾密难开。竟日蛟龙喜,盘涡与岸回。盖成都所赋也,今成都乃未尝有梅雨,惟秋半积阴气,令蒸溽,与吴中梅雨时相类耳,岂古今地气有不同耶。
《茅亭客话》:茂州近威戎军,有僧繇阁,山路巇崄,人烟杜绝,高冈之下,有龛豁如堂奥,石壁上有画观音像一躯及当时画功德主少长五人,其石壁年深,随势剥落,虽风雨飘润,形状愈明,岁月经久而不昏晦,不知其画何得入石。亦不知僧繇何以至此也。
《蜀中诗话》:杜少陵在成都有两草堂,一在万里桥之西,一在浣花溪,皆见于诗中。万里桥故迹湮没不可见,或云房季可园是也。
《暇日记》:成都不打晚衙鼓,刘仲、张潜夫皆说云:孟蜀多以晚鼓戮人,埋毬场中,故鸣鼓,则鬼祟必作,自是承例不打鼓。
《闻见后录》:高骈初展成都外城,后王氏、孟氏相继伪以为都,其更作奢僭之力,发地及泉也,近靖康年,帅卢立之,亦增筑,期年,役甚大,至绍兴年,霖雨,北壁坏,摄帅孙渥才兴工于数尺土下,得高骈石,记云刻置筑中,后若干年,当出,正与其年合,前累有大役,不得者数,未契也。高骈好异术,岂亦有知数者耶。
明陆深《蜀都杂抄》:蜀人多奇姓,今百家姓以为出于宋朝,故首以赵、钱、孙、李,尊国姓也,我朝千家姓亦以朱奉天运起文,然未见有天姓者,而蜀姓或有出于二家外。
蜀都大扺雨多风少,故竹树皆修耸。少陵古柏二千尺,人讥其瘦长,诗固有放言。要之,蜀产与他迥异者,谓柏之森森者,惟蜀为然;所谓乔木如山者,亦惟蜀为然。
杨柳多奇生状,类冬青,亦似紫藤经,冬不凋,春夏之交作紫花,散落满地。省衙前有数株,冬月望之,荣枯各异。
同年安给事磐,字公石,作《州志》亦云:有白石如泰山之狼牙,上饶之水晶之类,置之日隙,则有五色光;日中,则无。僧曰:佛现者,此也。予近觅视之,大类水晶。嘉定高任说禽言亦云:施主佛现,施主请回。
五块石,在今万里桥之西。其一入地,上叠四石,俱方。或云其下有一井,相传以为海眼,其南即汉昭烈陵,予疑是当时作陵时所馀,嘉定州之金银冈,亦有所谓五块石。
蜀城谓之芙蓉城,传自孟氏。今城上间栽有数株,两岁著花,予适阅视,见之,皆浅红一色,花亦凋瘵,殊不若吴中之烂然数色也。
支机石,在蜀城西南隅石牛寺之侧,出土而立,高可五尺馀,石微紫,近土有一窝,傍刻支机石三篆文,似是唐人书迹,想曾横置,故刻字如之。事本荒唐,此石盖出傅会,然亦旧物也。
天涯石,在城东门内宝光寺东之侧,有亭覆之。《旧志》以为在宁州卫李小旗家,问之蜀人,莫详所。始意亦万里桥之类,行旅之人,志远也。石首锐而微顽尔。深淘滩浅作堰六言石刻在灌县,相传以为秦李冰凿离堆以利蜀时所为,此恐后人所为,非古词也,至于节宣水利,无过此言。
李侍御凤翔号五石,其居近五块石,故云。予问成都石笋遗迹,五石指五块石是也,与少陵所赋石笋行不肖,又云五块为南笋,天涯石为北笋云。
楠木材巨而良,其枝叶亦森秀可玩。成都人家庭院多植之,有成行列者,其枝叶若相回避,然谓之让木,文潞公诗所谓移植虞芮间者,以此。
成都学宫前绰楔题曰神禹乡邦予始至视学,见而疑之。昔尧、舜、禹嗣兴冀,为中州两河之间。声教暨焉,而舆地尚未拓也。后千馀年,而周始有江汉之化。至秦盛强,蜀始通焉。彼所谓蚕丛、鱼凫、鳖灵、望帝者,文物未备,且在衰周之。世蜀之先可知也,禹都在今之安邑鲧,实四岳封为崇伯,崇今之鄠县,其地辽绝,何得禹生于此乎。《新志》亦以此为疑,问之人,士皆曰:禹生于汶川之石纽村,禹穴在焉。检《旧志》,称唐《元和志》,广柔县有石纽村,禹所生也,以六月六日为降诞云,是盖几于巫、觋之谈。至宋,计有功,作禹庙碑,始大书曰:崇伯得有莘氏女,治水行天下,而禹生于此。其言颇为无据,有莘氏于鲧,亦不经见。按莘,今之陈留,与崇近,鲧娶当或有之,鲧为诸侯,厥有封。守九载,弗绩,多在河北今诸处之鲧城,是已,安得治水行天下乎。又安得以室家自随荒裔之地,如石纽者乎。予益疑之,虽有功,亦曰稽诸人事,理或疑然。盖疑词也,此必承《元和志》之误,而后说益纷纷,此虽于事无所损益,而蜀固不可以不辩,按扬雄蜀都赋,止云禹治其江,左思三都所赋人物奇若相如,君平,文若王褒、扬雄,怪若苌弘、杜宇,僭若公孙、刘璋皆列,独不及禹生耶。至宋王腾,不平左词,作赋致辩,颇极辞锋,亦云:岷山导江,历经营于禹迹。其后云:鲧为父而禹子。此概人伦之辩尔,亦不言禹所生也。又按《华阳国志》载:禹治水,命巴蜀以属梁州,禹娶于涂山辛壬癸甲而去,生子启,呱呱啼,不及视,三过其门而不入室,务在救时。今江州之涂山是也,帝禹之庙铭存焉。志作于晋常璩,可谓博雅矣。况留意蜀之材贤然亦不云禹所生也,今徒以石纽有禹穴二字證之,又安知非后人所为耶。禹穴实在,会稽窆石在焉。古称穴居,众词也。禹平水土时,已为司空,恐不穴居。今言穴,盖葬处,非生处也。《古今集记》则云:岷山水源分二派,正南入溢村,至石纽过汶川,则禹之所导江也。由是言之,石纽盖禹迹之所始,而非谓禹所生也。又按涂山,亦有数说。江州,今重庆之巴县,有山曰涂,凤阳之怀远古钟离也,自有涂山启母石在焉。江州,治水所经钟离,帝都为近,未知孰是。苏鹗又云涂山有四,皆禹迹也,并指会稽与当涂云。宋景濂《游山记》甚详,然亦不能决,孔安国曰:涂山国名非山也。《史记》所载启,禹之子,其母涂山氏之女,又似姓氏,犹今司马氏、欧阳氏之谓,恐亦非国名也,聊附所疑于此。
今大工之费,近得工部总计九十馀万只大木一项,四川已用九十万,尚须九十万可足,川之民力可念也。
销夏,宋范成大《吴船录》云:蜀州郡圃内西,湖极广袤,荷花正盛,呼湖船泛之,系缆修竹古木间,景物甚野,为西州胜处,湖中多小菱菱,至此,始见之。
书蕉石泉县石纽村,大禹生此。石穴深杳,人迹不到。近世掘地得古碑,有禹穴二字,乃李白所书,乃知会稽禹穴之误。
《绵州志》:绵州治有院,曰水陆濒溪。有石龟,凿制莫稽。每夕北斗见时视之,正在其首,虽斗柄转移,星影常然。
州城东北五里,为芙蓉上游。其水通于灵山麓,有兽潜其中,状如驴,不时出游,上下无常,或泳水中,或卧沙渚,每出必旱、必涝,见者亦不吉。
《四川总志》:蜀献王初之国,梦有神冠冕来谒者,王问为谁,对曰:陈子昂也。今为射洪土神。王驾过,护送至。此王因问其地,立祠祀之,因谓子昂为蜀土神。成都浣花溪有石刻浣花夫人像,三月三日为浣花夫人生辰,倾城出游。《地志》云:夫人姓任氏,崔宁之妾。按《通鉴》:成都节度使崔旰入朝,杨子琳乘虚突入成都,宁妾任氏出家财募兵,得数千人,自帅以击之,子琳败走,朝廷加旰尚书,赐名宁,任氏封夫人。
成都西金容坊有石二株,旧曰石笋,前秦遗址。诸葛孔明掘之,有篆字曰蚕丛起国之碑,以二石柱横埋,中连以铁,一南一北,无所偏倚。又五字浊歜烛触蠲,时人莫晓,后范长生议曰:亥子岁,浊字可记,主水灾;寅卯岁,歜字可记,主饥馑;巳午岁,烛字可记,主火灾;辰戌丑未岁,触字可记,主兵灾;申酉岁,蠲字可记,主丰稔。后以年事推验,悉皆符验。
蜀中有竹蜜蜂,好于野竹上结窠与蜜,并绀色可爱,甘倍于常蜜。
蜀孟昶一锦被,其阔犹今之三幅帛,而一梭织成,被头作二穴,若云板样,盖以扣于项下,如盘领状,两侧馀锦则拥覆于肩,名曰鸳衾。
许真君,名逊,洪州人也。尝为德阳县令,有仙术。岁歉,点石化金以济民。今县治有炼丹井、炼丹台遗迹存焉,即豫章铁树宫所祀者。

成都府部外编

《吴越春秋》:禹父鲧者,鲧娶于有莘氏之女,名曰女狄。女狄未孳,嬉于砥山得薏苡而吞之,意若为人所感,因妊孕,剖胁而产高密。家于西羌,地曰石纽。石纽在蜀西川也。按注在茂州石泉县,其地有禹庙,郡人相传禹以六月六日生。《元和郡县志》:禹,汝山广柔人,生于石纽村。水经注:县有石纽乡,禹所生也。广柔,即今石泉军。
《水经注》:蜀郡广柔县有石纽乡,禹所生也。今夷人共营之地,方百里不敢居牧,有罪逃野,捕之者不逼,能藏三年不为人得,则共原之言大禹之神所祐之也。《开山图注》云: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中,得月精如鸡子,吞之,遂孕十四月而生禹。
《风俗通》:秦昭王使李冰为蜀守,开成都县两江,溉田万顷。神须取女二人以为妇,冰自以为女,与神婚,径至祠劝神酒,酒杯澹澹,因厉声责之因,忽不见。良久,有两苍牛𩰚于江岸,有间辄还流江,谓官属曰:吾𩰚疲极,不当相助耶。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
《华阳国志》:周灭后,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冰能知天文、地理,谓汶山为天彭门,乃至湔及县,见两山对如阙,因号天彭阙髣髴,若见神。遂从水上立祀三所,祭用三牲圭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