鲒埼亭诗集-清-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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鲒埼亭诗集第八卷
 甬上全祖望绍裔著
  望溪侍郎以旧冬辱寄文抄兼令覆审未及复
   也度夏于越乃条上数𥿄附之以诗(以下望/岁集)
一编几洛诵高蹈更谁京经术老逾䔍文词明且清
低头拜腐史放眼笑班生尚有葑菲采他山砺错情
(侍郎不喜班史及柳仪曹集闻者多以为过当至以/马迂为闻道亦似浮于其分而侍郎守之弥坚莫能)
(夺)
谬种横流甚何时淂廓如试鸣涂毒鼓更指越裳车
斗柄依然揭榛芜定可除群免愚不揣毒雾尚狂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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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万夫子一见辄知音我亦四明客同怀千载心
蹉跎怜病骥䔥瑟叹焦琴湜籍方僵走何能效砭针
(吾乡万/先生季野首识侍郎于少/年劝以从事经学勿为无益之文)
  寄讯故抚军常履坦时方迟秋于西曹
当君开府日我最罕经过为避猪肝累兼之箕口多
高牙今已矣旧雨近如何剩有山中客神伤春梦婆
(抚军待予甚厚浙东属吏因争下石抚军不/之信尝私以告草堂通守鲍辛甫令予知之)
浙水膏腴地频惊贯索临方知难寡遇恨不早投簪
被谪应蒙垢操戈亦负心请看扫门者告密去如林
(抚军为故吏所告虽不尽诬亦不/尽寔至反噬之风似亦不可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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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恩如海容当宥累臣他年终结草此日望生春
幸或充城旦宁辞赎鬼薪金鸡如有唱白发拜深仁
  雪舫分司同年狱中有诗成集其送万生幼杨
   还甬上寄怀甚殷未及荅也至杭荅以三首
   即送之东行
万氏吾通家襟襼十世遥其暨九沙翁尤称忘年交
道山骑鹤去零落嗟小桥周郎真健者诗格如青瑶
翩翩衡岳秀来看浙江潮坦腹如佳婿分符得剧曹
西华正苦贫藉以资兰膏才大应淂屯一跌遂瓢摇
夷羊既触藩旅鸟旋焚巢反噬一何毒扪心非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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菰芦几故人闻之共魂消之子乃间暇旦旦拈诗瓢
纵复惭柳下不肯祭皋陶 然笑髯翁汤火浪悲号
五月万生归来访蒋径蒿为言对薄者相念每连宵
我方愧橐饘何以报木桃感之不成寐中夜空萧骚
初秋我渡江与君重相见痛定几低回噩梦宁须唁
投杼应遭疑祝网终蒙眷竟逃人鲊瓮且挽沙埸絭
披读近日诗一过一称善浑忘左徒忧不作宵雅怨
更喜有哲昆在原远急难诗力雅相当强兵送挑战
岂期对床约飘泊在狴犴采采蠲忿花连枝何婉娈
乃知真性情多得之忧患我亦罢郁陶重理旧诗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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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沙碛地从军定可矜虽然困远役所喜在更
生况复近丰镐咫尺瞻旧京边塞互蟠结山川有神
灵尤闻富物产硕大不可名寒则拥狼裘饥则啖驼
羹渴即饮凉酪暑即踏层冰逐臣省愆暇足以发诗
情故人谢侍御荷殳曾此行贻我书一编他年补图
(石/林)儒者所流寓文献于焉徵穷荒列戍卒抚循责
匪轻但能恤薪楚即以报 圣明赐环谅不远著
录尚早成
  病中突接辛浦通守弥留之书为之一恸(来书/此番)
(一病竟入膏肓从此长辞左右化为异物非/所料也毕生偃蹇无可纪录惟操履粗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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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吟咏聊以自娱寂莫身后幸惟/先生自赖伏枕哀鸣泫然绝笔)
魂断何能哭寝门开缄未竟已声吞孤灯仗雨㕠凄
绝细看模糊病墨痕
悲秋我已化龙钟眠食支离百感攻不料为君添涕
泪夜匆于邑和寒蛬
冰霜莭操千夫特玉雪才华万首盈二语早堪作自
志了然撒手尽生平
廿载交情憺暮云豫州知我最殷殷东平墓树休西
靡已撰穿中石柱文
  访秋分得玉溪诗中吹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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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意正䔥瑟况逢秋半时谁家临水处定有拒霜枝
日落烟光淡风凉衣带吹东城多野色病叟亦忘疲
  啖蟹又病
侬家东海上束发餍霜螯一旦能为厉从今慎所邅
不关尔雅咎还戒毕公饕谁说飞仙秘长生漆漫劳
  中秋约与蔎林为小集雨甚不果辱有酒馔之
   贻赋谢
积雨阻良觌多情有故人挑灯招晦魄叩户到兼珍
夙解观颐繇新知动指因差堪傲杜老杯炙愬酸辛
  题宁人先生神道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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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在规恢四十年老投华下听啼鹃可怜间却支天
手馀技犹能试计然
岱恒嵩华行踪遍耻以浮言当说铃问谁同此佐王
略除是剡中黄负苓(先生尝曰待访录与日/知录其中同者十之七)
吴下风流脆薄多先生天卑自嵯峨蒺黎烝好黄精
熟便唱休粮秘藏歌
贞孝坟前四柿树寒芒终夜烛南州直待魂归皋复
后攀𥚑重与恸宗周(先生有贞孝/坟前四柿诗)
庾郎蒙面赋江南柱国家奴更负惭一洒诸公入关
辱峨嵋六月雪生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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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榭至津门而归
慈亲年八十捧檄已非时大有陟陔乐长吟投芾诗
悲秋笠泽鲙招隐小山枝㒷尽翩然返从今保素丝
  将赴蕺山讲席抗之同社诸君集饯南香草堂
   得东字(以下乘/蕺斋集)
安阳世学山斋重五百年馀属起东试向清江觅寒
火更参新会溯流风日来帖括司儒苑谁是真师震
瞽蒙珍重诸公尊酒别何时兰上共诗筒(韩贳道父/子五世讲)
(学山中清江刘子澄高弟也而/近人无知者专属之念台先生)
  蕺山瞻云楼上有大士焉駴而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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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邻比纷禅榻又复巍然踞此床不读佛书良寡
陋若行卿法恐荒唐学儒自笑生天晚禦侮争传碎
钵忙安得證人昌坠绪海门弟子息狓猖
  卧龙山与蕺山一东一西称越城八山之最府
   署在卧龙书院在蕺偶东补堂
卧龙山色化兴龙领袖千岩棠荫浓我亦寒毡饫西
爽与君分据一奇峰(圣祖南巡敕/改卧龙为㒷龙)
  大士既去因迎子刘子小影供之
已知非俗族淂驱除陟降英灵喜廓如敢道登堂许
私淑修吾书更护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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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奠子刘子祠下前此未有之礼也
尚有讲堂在依然带草滋是谁通小学未易谒先师
木末花开日江头稻熟时破荒陈俎豆蘋藻一歆之
(子刘子有/古小学记)
  故太守汤公䔍斋有大功于越中而专祠已圮
   今祀于书院中同补堂赋
经术经世务方可见施行在昔胡安定治事标斋名
汤公涖于越如梁西门豹秦李冰城西三江口洪流
时震惊朝潮夕汐恣凭陵菑畬耕穫岁不宁五马翩
然来下车蒿㕠睛俯察地理仰天星妖鳅绝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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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眺有他山梅龙或与京斯民左饘右粥到今丰
盈三百年来祠宫倾聊从讲舍荐明馨黄蕉丹荔依
诸生诸生读书贵有用岂徒呫毕夸精能天何以平
地何以成六府七政资请明我诗谱神弦雅歌谅为
神所听
  偶见子刘子私印曰蕺山长摩挲久之
当年嚁嚁蕺山长提唱三关曾几时正学于今成绝
学经师未易况人师先生定叹薪将尽后死惭称文
在兹手泽尚传私印旧应同礼器镇山祠
  朱绵之解吟轩当蕺山之左念台先生主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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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为比邱所居
百年带草化茅溪长夜孤灯对老尼到底寒芒犹未
泯奎文时照佛幢西
  补堂谒六陵补祀谢皋羽王修竹郑朴翁于唐
   林之次予告心尚有罗陵使不可遗也
啄粟灵禽志尾年中涓大节独无传愿君分取冬青
泪并吊同声一杜鹃
  访购子刘子亡书
奠夫不作无休死试问遗书半不存倘许凿楹无恙
在定留贞孝涕洟痕(公子贞孝先生伯绳山居/手缉毕生今仅存十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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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大善寺(寺乃蕺山先生最初讲学之地寺僧/甚贤先生家无未岁从之贷有如寄)
(每逾年予直则次年之贷又积矣如是者二/十年及累官至太仆始有田二十𤱔得免贷)
(予谓是僧能使先生典相缓急如是其久非/聊尔之堂头也而惜乎其名不传乃纪以诗)
苦节严夷蹠孤贞覈谢陶悬知老僧廪芝蕙共清高
(事见先/生年谱)成佛未为贵知儒定足豪我来寻塔志莽莽
但蓬蒿
  敬题念台先生手书(先生官司空时墨迹也以/当暑须借金为塾师制纻)
(衣告/其家)
少师希圣学不㢙在安贫一节见全体清风识古人
尚传手泽旧足为讲堂珍我亦鹑衣客门墙倘不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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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宁倪文正公新祠神弦曲
舜江兮汤汤夏湖兮茫茫太保陟降兮自帝之旁衣
云阁圮兮茂草荒太保东归兮思故乡百年恩命兮
堂堂坠典初昭兮曰使君之藏三菁山高兮夜有寒

请堂兮峨峨诸生连袂兮鼓箧而歌诵儿易兮声牙
多剔乌莫遇兮奈之何我欲毕业兮鬓己皤前瞻金
罍兮五行星罗参同橐籥兮地灵不磨太保揖让其
间兮皋比时过撷蘋藻兮奠清波佑启经林兮产菁
(祠在始宁/书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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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鹃破涕兮一笑太保既醉兮祝宗致告岂弟使君
兮神所劳亶有功兮名教诸生读书兮惟忠与孝枌
榆兮有曜太保行兮神旌夹道谁矾黄绢兮题墨妙
  石家池当蕺山之右亦念台先生主讲地也暇
   日过之有作
子刘于之研池至今其水清涟漪东望采蕺斋寒云
犹栖依当年一壶砥中流殷勤浥注忘其疲是谁先
登谁未济衣带之近通圣涯漫天警党祸托孤之行
亦殆而敬伯真健者古谊直与王成朱震堪并驰矻
矻服勤尤所希幸逃宫邻厄卒罹桑田菑清流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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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危高弟已先哲人萎年来春木岁岁芚其人如
存道莫跻不若鸥凫俯仰自得游化机(敬伯陈尧年/字也首事念)
(台于讲堂党祸时念台托孤于尧年弟子中以尧年/与朱昌祚为最密昌祚即解吟轩主也皆先卒)
  闻补堂游寓山因祭祁忠敏公
落日旷园冷寒芒止水尊百年传胜地五马式清门
尚有藏书架为寻理碧痕我尤念公子谁酹未招魂
  姚江吕汉㦂先生叔伦漳海黄公高弟也求其
   遗文五年而未得里人亦无知之者
漳海正命后大涤山房空高深太傅之后有贤者独
抱遗经不绝吟谁其为老伴何子称同心(馀杭何先/生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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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曹游洞霄犹见带草环帷林吁嗟杞宋文献日消

  过戴高士南枝宅
南枝先生蕉萃后谁为列名汐社中题诗桐江祭严
子卖字浒关葬徐公固知正气返天上长共残山表
越东学录定惭吾挂漏偶来三𨓷吊蒿蓬(稼堂所作/先生传本)
(末不甚详予拟搜其遗事另为一通而未成先生亦/尝从事念台倾议刘祠配享弟子偶失之当补入)
  闻故甘抚胡复斋之赴
老友日沦丧凋年涕泪多蜀冈应罢社楚些不成歌
(复斋本武陵/人侨江都)旧德 先朝重馀生衰病过昨冬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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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语魂断我如何(时己在病榻握予手叹/曰明年此际恐不再见)
累叶清华胄兼之干济才所因非有染骤贵竟为灾
帝德弘三宥朋悰感八哀故人隔江介絮酒待春来
(时予将至吴门欲渡/江一哭之而不克)
辱有忘年契登坛共说诗最怜拓落者闲却
圣明时(复斋每诵此句/以惜予故用之)随会不可作虞翻谁见知寂
寥身后事剩得几杨枝
  故理刑陈公卧子有大功于吾瓯粤而祀典未
   备以嫌忌也秋塍偶商及之予请援太守汤
   公之例祠之书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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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许都难几社典之相始终不有贤司李漫天祸
且遍浙东功成辞赏去欲以此意谢闇公孤忠践妖
梦二千年上感殷通竟殉华亭鹤上觐思陵攀堕弓
可怜故部民尚抚甘棠生馀恫何地荐溪毛春猿秋
鹤飞吟中 圣朝己不讳亡国之恨如冰融蕺山
有精舍聊分一座志报功请看五犀石太守祠祀将
无同长哦禊水诗定有灵旂飒飒来吴淞
  颖谷索题米海岳五星研三年矣今腊过吴重
   出研观之奉呈七言
当年庆历瑞同宫关洛先登道岸通馀事总超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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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寒芒又落五州中研山未泯蟾蜍泪墨苑长怜鸲
鹆工尔亦少微垣里客风流遥继石田翁(其盖有石/翁铭词)
  题梅庄拾得研赵寒山物也亦为颖谷
寒山一片石孤格挂晴霓想其笺说文曾共陪青藜
可惜多谬误愿君涤研细论之
  又题颖谷青牛研
老子树下骨紫气长盎然谁谓尔无牛代耕岁十千
  读陶公饮酒诗(以下西/笑集)
道丧向千载有志即己难昔我亦不恶忽忽成永叹
问津遍六籍弥缝无一完还持此耿耿以告诸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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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风无荣木皇皇求孤松此荫殊未易托身将安从
何当化孤松以待彼飞鸿
者林好托庇谁谓独见奇不见今之人愈独且愈嗤
嗟我思尚同但未谙汨泥
饥来驱我行谅哉非久计东篱念旅人为之减佳气
喟然感飘蓬孤舟长不系
倘保此枯槁身后谅良称心所忧终不免一跌污尘
襟息机竟何时聊为商声吟
壮节思长公高风爱仲理古人岂可希窃向往之耳
是谁纷狐疑诮我空冻馁晨鸡未肯鸣尚亦守所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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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仲舆九经稿今藏吾乡张氏
湘东老子传故𥿄涂乙长留妙墨香想当讲堂孤坐
日膏肓废疾细商量于今述朱遍天下经师心气阏
不剔谁知琐琐黄门笔尚落鄞江蠹鼠旁(京山读史/汉诸种皆)
(曰琐/琐)
  宜田欲开雕蕺山先生遗书属予雠正而予已
   辞讲席因以书归之刘氏并东补堂
当年伊洛发遗书郑重张朱校勘馀束发有心传坠
绪白头把卷竟踟蹰
少师香火最婴 三月俄惭辍讲行祗为白驹蕉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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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埸苗别自费经营
  过桐斋吊废翁鼓峰隐学三先生
證人裘冶到东勾磊落三君最上头九死尚传绝学
重不徒甲子义熙留(三先生首招南雷为讲学之侣/是斋其所倡也甬上后起之盛)
(寔自三先/生导之)
  同谷觅深宁先生墓不得
逝者如可作先生吾所归空吟遂初赋莫觅浚仪碑
荒山斜日杜鹃飞
  佛陇题高夫人墓(即在佛陇庵旁桂林留守/瞿夫人尝访夫人来此庵)
岩彊百战已成灰有子焦原接迹来合与夫人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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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禅花岁岁墓门开
  寒食微雨欲展先宗伯公墓不果
东风打梨花病夫意瑟瑟西山隔重湖徘徊前复辍
横塘鼓吹喧知是诸郎船
  邸抄
士苦不通今何以知世务士或过通今行且败吾素
五夜秉兰膏徘徊读邸抄
  江鳐
此郎风味擅江埼珍重春深上市迟谁教先期百辈
至青螺白蚬总肩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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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宿姚江舟中偶作三哀诗(张先生客卿苏先生存/卲先生方得鲁/也张)
(本鄞广文丙戌后隐雪窦邵亦隐雪窦最久/而苏曾入鄞参密老皆于吾乡为寓公呜呼)
(三先生之大莭予岂以寓公故私之/而所叹者姚人或反莫之知也)
天上客星人经师湖学风规差似之冷官蒿目际阳
九赤手安得匡危时恢复人心第一檄传者窃笑闻
者嘻岂知天地遽崩裂竟坐此故成陵夷乃信岩彊
在方寸不恃高城与深池差喜臣心尚无恙未须讨
贰勤济师妙高台上乾净土残山足与寸心依吁嗟
世道日沦陷莫卜此心来复期大招广招不可返茫
茫忧患何人知临风遥溯足三叹重泉应与我同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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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门弟子谁先传石梁铿铿儒而禅有客从之得妙
谛乱后灵光尚岿然四明山中茅一把醒即读书倦
即眠腥风血瀑遍下界而我神游炎黄间偶然小诗
鸣自淂摆脱篱落追天鸢律以学统或未粹要其风
格良孤骞百年浙学久坠地石梁薪火亦荒烟樵牧
安能认带草苏园寂寂无故毡(太冲先生不甚可存/方之学谓与史子虚)
(沈求如一例而泽望先生极称之予谓存/方风格自是义熙以前人物未易及也)
东陵一生真狷者苦节凛冽吐寒芒祥麟降生偏不
偶天实厄之当沧桑桃源何处避何所一洗头颅归
竺王岂以军持谢世事翻从鱼鼓担纲常可怜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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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𤱔居欲扶九鼎则已狂十年雪窦混姓氏晚窜福
岩竟沦亡慈云不足消冤怨祈死得死何堂堂曰故
遗民非衲子死返初服朝毅皇谢翱方凤不终泯山
水为之留耿光三哀赋罢山鬼啸春潮夜涨天苍苍
  寄怀穆堂阁学
三朝遗旧德一病竟侵寻孤负佐王略空馀卫道心
息机消噩梦观物寄清吟何日浮彭蠡重陈昔与今
孺庐仙去后欢会孰追寻试挂徐公剑应伤向子心
暮云己索莫新雨费沈吟脉脉瓣香在相要亘古今
冉冉蹉跎老王黄绪莫寻己知邻暮气所愧负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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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纷多感忧时亦辍吟自从䢴上别荒落到于今
(先生谬许予为深宁东发以后一人惭愧属/望之殷今未五十而衰永怀知己不禁怃然)
  二西诗
三危旧是中原地分比苗民尚有存其在五灯亦无
赖偏于诸部独称尊诲淫定足招天谴阐化空教种
祸根安淂扫除群孽净不教西土惑游魂
   右乌斯藏
五洲海外无稽语奇技今为上国收别抱心情图狡
逞妄将教术酿横流天官浪诩庞熊历地险深贻闽
粤忧夙有哲人陈曲突诸公幸早杜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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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欧罗巴
  即事
中天玉烛正当阳闻道番酋悔陆梁须信止戈方是
武不关辟土始为彊黑头上相脂车返白发元戎看
剑长此日西垂多乐事羌髳无复有尘剔
  夜读石斋先生骈枝集
先生经术粹无疵少作流传玩世词我读洞玑希领
会挑灯聊尔拟骈技
  太白山中吊二公子(西炤为故尚书龙泉郭忠/烈公维经子可立为故侍)
(郎休宁金文毅公声子今寺中无复有知/此二师者矣予仍称之为公子存其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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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彼二少年颠末宜致详眉间有兵气颊上尤凌霜
扣之坚不语乃相与连床中宵竟餂得一恸血元黄
请看新祴衣犹隐旧剑铓山灵大欢喜呵护有仁王
(二公子执㸑且数年都御史高公/元若来寺中物色得之一院皆惊)
密公高弟子少亦不碌碌所以兹山中接踵来耆宿
记得甲申年曾赋新蒲绿一朝荷徵书夜猿厌空谷
欲称大薙师新著新朝天录痛绝诸葛儿随车遭迫
促白圭险被污素丝危见辱高厚所照临誓难负幽
独幸得脱身还有泪己万斛终身西向戒岂以长斋
赎空门亦易腥殆哉此孤躅方叹中司言前知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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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赠西炤诗曰应叹空门里/腥尘亦易干至是几为诗谶)
吁嗟桑海间志士竞沈冥荒山万招提殊不少骆丞
年运与俱往谁为留名称我来过凤溪云外闻兰馨
将无二公子魂魄所式凭独怜采风者谷音久飘零
我诗虽不工聊足补献徵击碎竹如意空中声登登
(时道忞之从不欲随行者二公子之/外尚有沙门雪槱名真朴亦高莭)
  江行遇风舍舟而陆
一壶空自贮未敢试中流岂曰掉头恝将贻没顶羞
天方宠箕伯吾欲愬灵修祗有江豚辈乘潮舞石尤
沧浪今绝险濯足亦惊心忠信难为力倾危未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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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随厉揭无术善浮湛老我青鞋便归途缓缓吟
  薄暮㢲亭见过
相逢新绿下瞑色满湖濆渔火参差出天星旁午分
故人偶游息而我正微醺何处鲸钟动南篮夜讲毁
  过潘石枰故勺园
一卷觅瓢馀井泥伤废墅残春吊落花无复诗人至
  碣石行
(故都御史华亭徐公孚远乘桴廿年从亡道/梗由安南入觐安南要以臣礼不屈而归所)
(传交行集者也归而同延平入台延平亡台/军渐削乃复入中土栖遑无所就至碣石依)
(宫保总戎吴君六奇竟以完发终其野死为/可悲其得保颠毛则亦仅有之事也吾独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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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之出自贱微自草窃而能为天下留贞/臣之命使得以无恙威仪入地是亦绝世之)
(奇矣世人但举查职方一事以为佳话岂足/以尽之哉宜其克享功名殁邀顺恪之谥也)
(若田间先生谓徐公归自交趾即留碣石/则讹矣抑国史吴君传中亦应大书者也)
孑遗孤臣头雪白不死东宁死碣石吾戴吾头吾知
免一枝幸藉将军力冥鸿何处觅安宅老罴帐中堪
避弋䲭鸮不敢加弹射几社故人最生色夏公感叹
何公喜更有陈公同太息相与惊魂且动魄谓斯人
者从何来古心所照天地碧碣石风雷生画戟谁知
中有柳车客海王为之司眠食朝看剔潮夕重汐在
昔韩王亦无辈竟卖钟离足长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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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谐烟屿
先生高卧读书台帽有尘封屐有苔不是吠厖纷恼
乱䓁闲安得过墙来
  久不登天一阁偶过有感
历年二百无书恙天下储藏独此家为爱墨香长绕
屋祗怜带草未开花一瓻追溯风流旧十载重惊霜
鬓加老我尚知孤竹路谁来津逮共乘槎
  临挂伯锦归曲(事见所/知录)
临桂相公何精忠侧身蛮瘴矢匪躬汉家九鼎自岌
岌孤臣浩气自熊熊残彊累蹶亦累振其奈天废无
卷八 第 19b 页
成功幸逃九死竟一死谁知都在前定中真人珍重
说锦衣翻成马革亦己奇应思此言有精义堪叹世
人知者希真人定是赤松侪不逢赤刘盛偏逢赤刘
衰秘记空陈赤伏灾赤伏虽遘灾其在相公不为灾
堂堂锦衣神归来正命而终天所谐相公竟锦归从
者为阿谁副枢张公缓带陪大将焦公靺 随绯𫀆
公子参旌麾箕尾光照虞山垂改冠易服谁氏子褐
宽博者视有泚乃知锦衣不在此我读浩气吟指南
而后有遗音真人密授独未及几令佚事忧消沉将
无贞臣不语怪耻逐啼鹃返故林试歌锦归曲悬知
卷八 第 20a 页
陟降神所临赤松仙人谅不死苕霅之间光尚紫何
当寻之话旧史
  钝轩谓瓜子蛤未有赋者因同作
海王副瓜遗其仁飞入新蒲得化身红药风翻初上
市黄梅雨过尤宜人芳鲜聊为薄醉下大嚼未堪老
饕陈不知许事且作达掌故长贻合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