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初稿-明-夏良胜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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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东洲初稿卷二
            明 夏良胜 撰
  序
   公馀文会序
王吏以剧名惟西曹最今年秋七月予选曹之湖广署
主事自意投入吏俗而铅椠已束阁时乡之选若欧阳
君子重在浙江署万君仕鸣在四川署俱员外郎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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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充辄往咨矢口足解颐而图书左右犹举子也且相
谓曰于中无为吏窘久自习此缘饰具也越一月王君
质夫亦授官如予子重仕鸣偕予谂之相语如昔比肩
供职契谊蔼蔼雅有文会而大行欧阳君崇道进士万
君汝信赞成而参会之二君与质夫及余同举于乡而
子重仕鸣之举也亦然质夫同汝信举进士而子重崇
道及余之举也亦然仕鸣与质夫同署视汝信犹予也
其齿之先后皆一二岁而未及壮予则过之方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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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齿而顾以长见让使定条约余以不可数亦不可略
故月之会三会之文一诗一书一篇而举觞以导和式
豆以崇俭觞以人数而旅酬一节之以礼也子重曰是
未备以次出所见必贯穿必精覈无忌无滞无讳无侈
而后可于是质夫定读书法谓文必本经余业春秋仕
鸣汝信业礼子重崇道与若俱业易向所猎者可互而
通兹由书而诗崇政也仕鸣论文法挫之欲断击之欲
鸣饬之欲采味之欲和文也崇道论诗法如风林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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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如月波上下如琳如琅如黄钟在簴而不窕槬诗也
汝信避尊仕鸣但曰诸君效官官有常守犹学也幸辱
随后愿母间毋忘庶可官也噫诸君之言如是诸君之
会必如是诚非一朝好也然匪志于道莫有会匪一于
心莫能会会而道与心一推之政天下无剧吏矣固宜
公益馀而会益数也诸君翕然期无负约使予括前言
为序
   赏菊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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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子子重过其寮之长赵子从之有菊约同官赏之
分韵赋诗各示所与属而和之成卷子重及予予弗能
诗也应以序或谓菊逸品也逸人宜之故有因以名焉
若靖节者非达为法从人宜也非所宜则不足有而况
赏而诗耶予曰不然天之生物庶也初无品以人之品
品之而后品形假使牡丹初为贫贱人有亦贫贱也莲
为小人所爱亦小人也靖节逸也可为菊限而不入达
人之观也耶然而观则玩玩物则情肆惟其似之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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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之宜而玩玩之剧而赏音发侈歌之终非肆也而达
人之似莫菊逾也方其陈根之畜而蕴勾焉萌焉丛丛
芃芃未辨其为菊也条达可盈把分而植植而立之倚
篱附径未辨其为何如菊也及既花也若黄若白若紫
若红又出其奇若盖与线若台与毬穷其变若玉之吐
霞火之炼金美人妃子之醉至园吏亦莫之辨独怪其
手之可拔爪之可败风雨之可拜而傲霜独秀得以孤
芳清节名尔若达人淬砺尔成未卜为举子也为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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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为举子进士未卜其为馆为阁为谏为台为部寺之
属之长为学若县若州若府若司进退荣辱系人者不
知几何而不预知也彼主者亦不知也惟不逐时好而
险夷一节则袖然为世重信也吾不知达人之似菊亦
菊之似达人也是之似似其全也如逸达人一节也靖
节亦达人晋不能立则遁而逸托而逃焉者也逸不足
以尽靖节而菊可专以逸名耶兹而后以子重辈之赏
而诗也靖节之达也菊亦花之达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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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拟东征凯旋序
世有论者谓儒必言兵而用之或莫辨是特儒未真耳
真儒无敌徒言者伪也古之儒至曰周孔次曰韩范管
蔡之征郈费之堕西贼以先声相戒勿犯孰曰非儒之
兵哉今年春夏交附甸顽民倡孽而拳勇持麾召号蹂
躏燕赵齐鲁曹滕郯莒之墟亦云孔棘惟天子隐忧元
元之咨于是耆武允议儒臣董厥徂征惜负荷弗力卒
罔功时为儒病朝议方侯维虎臣而纶音涣下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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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简司马陆公以壮犹往乂之臣工踊跃预为襄夷庆
公素以身任国计拜陛受钺刚日提禁旅以行而边臣
许君太自宣府郤君永张君缙自延绥饶君隆自辽以
次率士调至天子属公统之然不欲重烦公命户曹郎
以具馈工曹郎以具械给舍御史郎以视师而奸慝纠
公惟一意制节或两于前或伍于后或专为右角或参
为左角或犄之或踣之历历如预习军中丛谈偶语曰
老将不如得所驭愿为齐致力露布所及幕既乌矣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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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追奔而得隽必曰将校之劳若已无与于算捷日奏
手敕亦日下旌公功必慰将校劳然以奔逸百狡而都
御史彭公帅将士自中州分克而协戮历湖湘江淮上
下至狼山乃歼恶丑凡战经数十合折首数万级公未
尝快意曰赤子也无知罹此耳故凯歌之旋弃讯与馘
而以全师报天子慰劳议锡命以公上爵公伛偻而避
曰是惟庙惟社惟祖宗之灵惟天子之威而诸执事之
劳也何敢贪天功而冒赏乎辞弗遂时论益高之朝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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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往庆公公殊有黯黯色未扬言也某门下士逆公志
弗敢庆亦弗能颂但进而言曰公之名在天下师周孔
而匹休韩范真儒者之兵也使后之论者不以言兵目
儒矣公虽不有功然祖宗养儒之深天子任儒之专至
是咸底于绩必有史氏爰纪其成以昭示永永功也公
安得终不有乎公曰吾职也非吾幸也天子之德也亦
非天子之意也
   重刋邹忠公文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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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邦邹忠公有文若干卷李忠定公序而传之旧矣某
后生也素慕公益喜诵公文必尽帙乃能休休且致思
焉想见其风槩志节若仰视断崖绝壁烟云入象与日
月相追逐而不可即若大将秉钺临戎而罗卒卫士不
能出气语若金石交奏鍧然锵然而飞虫蟋蟀之声不
入耳也试匿公名摘示名文者辄辨之曰忠臣之文也
盖文者心之徵也丰美称者有中和之气温润称者有
孝弟之行皆然也公之文不有忠直之心者乎公在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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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符间劾章惇继论刘贤妃事忤旨惇诋之窜新州宣
和召入蔡京忌之再窜韶州赍志以卒意公忠谠蹇谔
有未克尽者一于文是徵思而不贰直而剀迩不偪俭
而可行又非若羁旅委琐卑愁怨戾意象故诵公文者
益信公之心而慕公之心者益重公之文也凡文之传
者远亦离心之传者迩亦惇公其以心传也独文也哉
彼奸人初志将谓岭海足以死公公死矣而遗文在木
流布天下而传之今呜呼是岂奸人之能死公也哉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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嘅古之忠直为奸人死者自大家外鲜克以文传必有
以也公之文使非李公同志而亟传之亦未知至今何
如也然则匪公之文罔有李公之序匪李公之序亦罔
有公之文二忠莫有轩轾胥克以传式重吾邦邦人与
有光也一有泯坠惟邦人是咎而况为之后者乎兹公
五世孙某等惧公文刻久且劳日就刓逸谋重刻之某
故奖而成焉且序于末简
   弭节寿亲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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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在位之七年夏五月六日遣官莅蜀国典礼大行
人欧阳子崇道将命以往不及宿也时同年友在朝者
谢子立升郭子正学贺子朝卿毛子汝厉王子质夫费
子子和万子汝信邹子谦之暨良胜代祖于都门外意
蜀道险固时寇弗靖崇道或重是行也图以慰赠然而
色甚喜若不能风翼而飏去哗然笑曰异哉崇道乐是
行也崇道曰使职也弗类苟禄且五稔吾父母割爱弗
忍今年三月十日父六十寿又弗克展礼念及则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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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矣故不能闻于君子请颂兹行便道归得追寿省视
天子方新孝理不是禁蜀道虽险且艰胡不乐尔立升
主醵遂昌言曰乐哉父以鸣皋先生称于乡众父也将
寄以颂倅不能作然今日有此契谊以业经为时需尔
也各举旧闻可乎众曰唯唯汝厉子和读高宗彤日曰
降年有永不永则寿民惟天典厥义子归将曰惟大人
允义承天之休朝卿质夫讲易之颐曰寿必期期以颐
颐惟龟息以养子归将曰兹大人方寿之基视养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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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升汝信考王制曰六十不亲学乡可杖也谓不备弟
子礼非废学也子归将曰大人素学存秩有望而何限
于乡谦之论春秋传云不朽曰立德曰立言曰立功惟
是之充乃有终子归将曰集兹不朽于大人之躬寿安
有穷正学诵四牡之三章四章曰彼使也使也不遑将
父母也子归将曰兹获展庆大人君之私也胥以无忘
良胜执爵而赞之曰夫书行也易静也礼逸也传久也
诗正也行以基之静以居之逸以休之积久以致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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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以俟之皆寿之道也予何言哉特多崇道以亲故险
且难不避也冀其移以事君亦如是哉崇道既釂免席
拜是众嘉裒而书之以归
   送邓宜举归新城叙
自学政立而弟子非贡举不克自向往故有四方之志
者或老且钝新城邓子宜举素愤是适议下听诸生补
国计乃毅然输锾而来锐其志者也业太学先后凡二
年以率教闻历事夏官卿又一年以勤敏闻兹注选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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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官待格未及而归且行来别予听其言若志弗舒
也且冀有以张之也予曰吾子御史公之裔也虽微子
志犹将张之以尚贤也予何辞顾予与子友行也有规
之责焉宜举曰愿有闻乃言曰子素业者易乎成天下
之务莫加也试摘一二与子商之子之归也岂但已耶
且必为文人文其在小畜密云不雨自我西郊畜之不
极而施未远懿于文也宜友可成焉友取于兑两泽相
丽而讲习之罔不有资资匪徒文也将以见于身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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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蒙果于行育于德而养之以正则童蒙惟子之吉身
之刑于家人也嗃嗃嘻嘻悔而厉且吝子戒之罔不在
初家道成富且丰矣则窥其户阒其无人凶之甚也子
惧之惟不见是图若有庆誉子其承之以谦谦以涉川
何往不济子泰之渐也拔茅汇征子欲宾于王而国之
光也斯大观乎观子之生可晋以锡命也将有临民之
责甘临其有忧乎子如不鄙予肉食者言其吉务滋而
咎务是去思其复也四方之志可行也临民以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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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探索而嗣规也予固多贤者之后亶乎足以自张
也其懋哉其懋哉宜举谢曰君惟惠徼先人甚善教也
微而要核而可据且以藩吾身殖吾宗也敢不唯命顾
弱不足事事愿服以归而思以变其初于是酌以信之
楫而别去
   送青厓王给舍视蜀师序
士恒移习也俊杰而下讳言时务有谕及而摇目附耳
语欲不遂言者有俛不荅者有趋以避而去者闻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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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于私若是欲其自言难矣而况公言之乎至有言于
公者不曰侵官则曰卖直不曰贾祸则曰生变诋人之
公言若是欲其自言尤难矣而况行其言乎然吾江右
之士楚习也每以曼言为世龃龉是亦负气之偏而时
论或假以不移于习故辄自信朝会族立角论侃侃有
目指者曰是江右人江右人至于乡曲宴私亦世故料
量而剧谈之无左右顾有所论建虽忤时触禁不忌也
若吾青厓王子又习于是矣青厓二十举进士选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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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秘书授给事中学优而气锐又得以言为职故在刑
科言刑行矣今复兵科言兵又行矣謇谔之声动中外
与弟东石日有论著皆匡时之志不作俗文字以某与
三厓欧子南沤王子补斋万子振斋欧子立斋万子可
与言者示而商之斩斩可爱可信愧不能有所赞而咸
乐有言如是也今天子以西征久敝欲底成绩青厓将
命往视师又预计便宜条言之乃行时三厓请告南还
振斋使蜀国吾四人者在朝窃喜而往赠以言曰青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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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而后可以行其言矣天下之盗自蜀起而燕赵齐鲁
之墟江之西淮之上下河之南北湖湘之中延及江左
连吴径越扰划半为盗区蜀不靖群盗之歼夷末也虽
其犄角未有联属而盛衰声援之势不可谓无所倚者
是私言犹在耳也今当其事将副统驭以正以奇惟机
进止昔言兵者行焉有不恭命得折简而刑之昔言刑
者行焉惟言之行而预计者又多中则蜀盗之平也有
日蜀平天下之盗以次就息必如所言矣异时归命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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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玱玱使人亦目指之曰是江右人江右人三厓振斋
当已复列与吾四人又必大喜而言曰吾江右人非徒
言也言官得行其言也士习贵于有言也闻者将亦乐矣
而何有诋于青厓者乎
   蘖庵陈先生挽册叙
挽歌作于古也有二义斥苦虞殡挽车者以相力也薤
露蒿里挽首者以禁哭而寓哀也今之作者固非有不
得哭亦未必执绋人也若古义何良胜尝思易此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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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敢也因读蘖庵挽册窃有发焉夫车行而扼之曰挽
是去而欲留之义人死而挽之顾非欲其不死也哉不
死之道四爵禄不与焉教足以立师政足以饬吏仁足
以御家义足以益友有其一亦不死也蘖庵其兼之矣
初以乡进士署南城学事曰豫曰时曰孙曰摩共乃职
士乐以有成其教以立师者欤才识称上檄以董邑治
因革惟宜厥庶胥怀以畏其政以饬吏者欤寝疾京旅
尚虞族之有丧弗举者其仁以御家者欤大病而途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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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者咸恸之视敛临棺慰其孤者如织操笔作诔凡数
十家其义以益友者欤夫义也仁也政也教也皆不死
也惜乎爵不满若能禄不充若志使仁义之行者未究
而政教之施不达也此所以挽蘖庵于不死也若无所
行能而徒久于人世则固死之矣死而挽之何为哉然
则古之挽者其义二今之挽者其义一古之义也疏以
隘今之义也邃以通固有自我作古者岂必昉古而后
作欤蘖庵姓陈名义字以方闽之莆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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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通政罗君允恕省亲序
通政罗君允恕以尊翁国子先生在乡耇老累疏乞终
养重违其志乃易以省词特旨报可乡士夫曾子元之
郭子正学私于夏子曰罗君之行也子喻之乎曰罗君
将益翁之寿而永其禄也二子曰子知然者天道乎抑
以人也曰史也瞽也未尝学也天道何知近在选部读
君之疏矣其始也直而不犯其再也曲而不迂其三也
恳而不激其终也尽而不穷不犯则非陵不迂则非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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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激则非怨不穷则非诐皆善言也言之善而成文文
生于气气役于心文之成气之和也气之和心之平也
能文则可以得天也孰不知罗君之然也曾子曰若以
言也亦有闻矣君尝语曰吾伯也司业国子时草疏矣
移书告之曰天子方敦教胄子敬宽在躬今贰秩宗禋
享是代左右罔有间吾仲也参议浙藩亦有志矣又告
之曰天子轸念沟壑惟奔奏恃活朝夕不怠某也冗食
受成又幸同采君子共事有恪故归养是任且因以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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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与仲也郭子曰予抑有闻焉君尝私予视伯也仲
也年与资弗若也望固下矣而禄于其上吾以为泰也
思吾弗若而下者不独吾伯仲也而下吾之禄者又不
独吾伯仲也况举必以次次又及吾固不欲上人而因
以避也夏子曰信也益知罗君之然也夫某之见者文
也曾子之闻忠也郭子之闻谦也心以帅气气以昌言
言以成文文以感人忠以制事谦以刑善德之成也成
德天之胙也薄而后禄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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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侈卿乎又况天子之德卿乎罗君之欲有大于
益亲之寿者乎亲益寿禄未有涯也二子曰子之言罗
君欲闻也因书以赠可乎
   赠允昭黄先生分教义兴序
闽学之兴于今人必曰自泉之蔡虚斋虚斋学本性命于
事物必通其曲演朱子之绪而风士教吾江右之学亦
云尔者虚斋董学政士固黜乃心而丕变也良胜最不
善变幸与之进未能领会要妙而虚斋不可作矣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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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启未竟所受益所慕莫知所从故思见闽之士犹虚
斋也而况泉之士乎泉之士尽虚斋也况亲炙而友之
者乎然亦难于遇也去年秋初官刑曹亲黄子希仁庄
而雅默而有容以为虚斋矣希仁曰子末见吾兄子应
期乎今年秋调官选部获侍应期左右惟所适温而文
博而毅以为虚斋矣应期曰子未见吾大叔允昭乎友
虚斋最久树惇而栗无逸言笑吾同辈事而惮之曰焦
先生近以贡来矣亟造希仁之馆而省之乃知应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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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虚斋也方意必得所从虚斋之教可以竟受而允昭
拜命分教义兴遂怅然别去呜呼天何假良胜于奇遇
而乃致私怨于亟去耶其以良胜之遇希仁应期已足
为虚斋者耶又欲成彼之为希仁应期者使遇天下如
良胜者耶义兴之士固有欲为希仁应期者耶亦有亟
欲一遇如良胜者耶又况焦伯强邻治之遗风有宜于
允昭者耶朱子谓商老开性命道德之指而义兴士知
所学虚斋之学其所也孰谓今有异于昔耶然则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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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去行虚斋之学也虚斋之学朱子之学古之学也古
学之行使人曰天下之学兴自泉之蔡虚斋也是希仁
应期之志也亦良胜之志也尚敢致私怨于允昭之去
也哉
   修篁舞鹤图序
人而有所可状则拟之于象象而有所不足则发于词
词焉者诗之谓也象者比于物物非必其真绘而图之
亦象也故象以拟人者也诗以昭象者也此修篁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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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诗同年君子作以寿黎君乾性母也或者曰篁以象
母之节而寿鹤以象乾性之清而贵也予曰若是夫篁
与鹤有遗象而乾性母子有遗状矣彼篁也翛然依巨
石而立若得所倚其柔顺以承夫君者乎垂枝而俯其
若为樛木所容而安命于宵征者乎比戟而丛玉异箨
同本其善视诸子如离里者乎鹤则幽然若听露之鸣
其将和在阴之声而期以孚其类乎昂然欲骞而腾其
思羽以为仪乎不啄不睨而耸以立其有难进易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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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而以乘轩为辱者乎夫颂人者必表其微而爱人者
思进于善黎母善状若是微而张矣而君子所以爱乾
性者若是无已母之寿独以年乎哉乾性之力于善非
所以寿母乎哉噫予恐诗限于词而非化工之妙有不
能尽状者也
   赠阮君惟一佥宪陜西序
古卫阮君惟一拜命陜西佥事予寮友张君元承同门
世讲好也踵颜季之义而图以赠行既自言之又约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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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者言之以末卷役余余胡为言也追惟颜季赠处数
言而足兹言之不足情之无已也予与元承兄弟也元
承之友予友也独无情乎是故有以言矣顾于惟一初
未能悉元承为悉之曰惟一以进士为御史按治陜西
风力右众上下人才之忤拳奸不以货免落职为成安
令上下人唁而冤之而惟一乐以往循循于下吏事兹
以免丧而来上章下部吾邃翁先生直之故请于朝遂
兹超拜上下人宜之于世事称一大快也惟一辄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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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以白心迹而已敢望及哉予矍然起敬乃悉惟一如
斯人也如斯人也赠之言何以他求夫自御史出为县
令亦奇祸也使非惟一人固有幸而乐者矣其不然者
必以为枉之也以县令而拜佥事非常格也使非惟一
人亦有骇而异者矣其不然者必以如是而后直之也
昔之退今之进昔之枉今之直人心之公惟一可自念
也持是以往则举错几何视吾进退何如也剖决几何
视吾枉直何如也若是而举于职无抑才无冤狱矣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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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天下恢恢乎有馀也哉元承韪予言将以告惟一可
以抗手别矣
   寿丁君仕玉七十序
山谷之民寿城市之民夭非其受气尔殊也山谷之俗
野野则朴朴则不凿生气日完而寿然未必皆寿而寿
者恒多于夭城市之俗浇浇则离离则浸薄生气日索
而夭亦未必皆夭而夭者亦恒多于寿今予所见则又
异是京师天下之城市也丁君仕玉居之其伯也仕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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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年七十有奇仲也仕元享年八十仕玉今又七十而
貌也腴步也隅须发泽腻双瞳碧光烱烱颐和茹实强
健欲下壮夫而伏之见者识者咸背指面卜以成数之
寿其及也呜呼丁氏居京师独非城市民乎而兄弟克
享有寿予固知其非城市民也丁氏吾南城人其故庐
在水南南城南条之尽脉天下之山谷也水南又南城
之山谷也岩崖崟巇原野夷旷湍瀑廉利林居土屋之
下童叟姁姁垢面跣行尚有不能通越境人言者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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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或生于斯或长于斯亦尝耕于斯采于斯饘粥于
斯友族属于斯连姻娅于斯虽伍寓京师数十年而以
雄赀商贩不绝道路无三岁不展庐焉父母死亦归葬
焉子女之好尚求乡人焉而乡大夫宦游京师者招致
而主焉仕玉又往来燕冀齐鲁吴越以极交广闽粤之
幽奇胜绝皆致游思焉其心未尝不在山谷也可以城
市之居累之哉是故有仕玉之心焉往而不寿也不然
吾南城之民固有夭者矣京师宁无寿民已乎固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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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心无山谷之民有城市之心无城市之民若寿
与夭初不限于所居居亦移其气也仕玉且老有定力
矣保无移也哉
   赠郭君达诚守宁波序
刑部郎郭君达诚禄未及次天官卿才之请于上以守
宁波郡盖异选也同乡诸君子往庆且谂之良胜与焉
达诚惧而请曰灌夫人也不自意异亦不敢为异人曰
兹异选也何以及每思处其恒人恒视之处其异人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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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之恒视者卒副而异视者罔克自全几何以任良胜
应之曰夫异人者果其异乎亦其恒乎异视之者果以
其恒乎亦以其异乎达诚守郡曰宁波以滨海故名有
微义也请以为喻波者海之馀也海者水之委也水静
物也波则动动之极则激激亦有所害是以思静也故
欲宁宁则静之极矣动静见天地之心是天地之理也
识动静为天下其可也而况郡乎故曰张而不弛文武
不能也弛而不张文武不为也张弛动静之谓也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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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弛之或弛而张之固非所以为异也而人顾不以恒
视之耶且闻先守是者曰张君广汉曰林君守仁皆名
守也张君八面受敌才也令若流水民便之人曰贤林
君日不足而月有馀也民亦安之人亦曰贤是固有以
张弛而不异者也贾生曰不善为吏视已成事予视二
君豫席之矣而继之而张弛之恒焉而已矣达诚曰继
善者难此惧而又惧也诸君子曰惧者进善之门规者
与善之心以达诚之惧而有是规也宁波之守复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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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也其何日之有
   菊庵太守毛公挽册序
通天下与古今曰情情无与于人也而亦有与于人也
惟其称焉耳矣人之情一也而爱恶哀乐有异焉者联
阶比舍至憎怨若以不及相见为快身后论定又恨不
及生与之白而崇文吊古见于豪杰愤慨者亦多矣剧
乐丛欢意得者归向隅有泣将不能引之道遇衰衣颓
乎其顺颀乎其至其能逆笑语以荅之者非人也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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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若爱之之逖也乐之不若哀之之尽也爱之斯录
之矣哀之斯伤之矣此挽歌之作情与于人也而君子
有不废焉者称其情也菊庵太守毛公与刘安人俱以
考终外则官臣其惠也流内振家法其化也行行道之
人知爱之当其身已然也嗣子荣能弃官以养丧之哀
可沾也公赴及京师荣子伯温官御史台有言职不得
奔去废业为位而税充充而穷皇皇如求弗得于相吊
也为公来者为荣来者为伯温来者哭尽哀不能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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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户又知刘安人赴及时伯温为绍兴司理如是也
是故录之不能尽其词而伤之不限于不及见也而同乡
而同年而同官又世讲如良胜情若无与于人者惧弗
称焉而已也程子曰礼者因人情也人情之所宜则义
也发乎情止乎礼义又诗之本也君子是非所由定礼
义所由出夫安得不有菊庵之爱也夫安得不有菊庵
之哀也
   赠王跃之还建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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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一也后世而二焉今欲其一难矣兵农一也后世
而二焉今欲其一难矣此经世者之恒言也然有易而
一之者何哉每闻章缝谈兵法指画勍敌如在目中誉
之者曰文武才也介胄之士稍稍事笔墨约束衣带类
寒士人亦异视之兵制袭坏坐食以困农尺籍半虚调
发不足按籍刺丁壮威货乃讫猝有警备又驱以先之
冀伤败可以避法求其故则曰是以赋出兵之意呜呼
若是而为文武兵农一也是何其易易也欧阳子谓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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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以养乱者虚矣而武士征行若弃于市书生制敌
一试而败独刘秩也哉是古之文也以资武今之武也
以冒文古之农也以寓兵今之兵也以厉农故今之文
武之一也余欲为昔之二不可得已今之兵农之一也
余欲为昔之二不可得已然而习尚非可以旦夕移规
制非可以草率议变而通之存乎其人则怀天下之忧
者于一方君长宁无有厚望者乎千户侯王君跃之余
少以文字友者也兹归守禦吾邦其于武事固当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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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邦伯韩君又将家子跃之夫亦有所遇矣志相成
而类有所感则树兵以卫吾农者可几也且为谢曰余
亦谈兵者而今则已矣然亦岂但已乎盖思所以一之
者而未得其说也
   雪峰归隐序
隐之义藏也必有所有而藏故名之隐周官三百六十
属其仕以道以术致仕而藏者有道有术江雪峰官以
阴阳正术名兹致其事则藏其有者术也古以术仕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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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相曰视祲曰保章其掌则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
日二十八宿之次而鸟火虚昴以会天位冬夏致日春
秋致月穷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之数以天健
行过一度日刚一周月不及日一十三度积为气朔盈
虚而置闰以成岁与历历纪其时十煇之法以观祲象
镌监闇瞢弥叙隮想而妖祥吉凶以辩至守其变以动
以野以相以云以风诏救政访序事上拟羲氏和氏职
亦难而术非浅浅者圣朝昉古立官内置钦天监外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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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学以精于术者主之而训于后雪峰儒其术以
仕其行者果以此术隐而藏者果有此术仕足重隐亦
足重若以时议目为闲役而混于鬻例则兹勇退高蹈
尤足重也况致仕之故以老而术仕多以延世雪峰齿犹
壮官几再纪未坐嘉石入圜土乃超然有见不欲贻于
后尊翁西园先生以廌绣投老林下弟商济诸子应乾
应奎应瑞林林璧立行将以道仕盖有不得子者雪峰
预为肥遁以子职娱老为命而黾于进退如此亦孝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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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哉雪峰名梅西园命也隐而有号亦西园命也梅本
清素淡薄有处士风固非列纷华之植雪而后神矣推
是义也固知雪峰之仕非西园意也雪峰之隐西园意

   缙绅庆寿诗序
予馆人周天德浙之山阴人也自为国子生旅食京邸
几越稔资仆两贞故投刺缙绅之门若习贵者兹以业
不愆素例得归且以寿其母徐乞缙绅工为之言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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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册引而为卷又县而为轴真珠玉烂然光夺人目予
得括而绎之且惊且愕疏其比名而列书者有槐阁之
老而春坊史馆又其贰者也有棘位之卿而列署分寺
又其属者也有台谏有皇华有中舍而诸进士又皆嗣
为之者也是凡内阶清要为缙绅望者无虚衔因叩其
所以曰凡人脱俗累者孰不欲借缙绅之言为重然而
假门第托知旧通币具状走谒经岁月而缣素架高阁
竟不成帙而忞忞郁去者何纪盖名为缙绅皆非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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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言之不苟则人知重之而难于得之也宜也天德
何修而得此也耶天德曰袆实不类然以先兄天兆尝
为翰林检讨弟天承今为刑曹员外郎母视之犹子也
主事徐君大章又母之弟而袆之舅氏也在诸公言者
非门生故吏则莫逆世讲屋乌之爱而推挽之力居多
幸赖此为地获礼受知卒不敢以慢心承之谡足而进
屏气而语将事益虔存问益密得请而喜满容月一造
焉日一造焉或阍人致辞无遽言无变色退而自休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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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复往焉又不敢以怠心继之诸公或凉袆之如是若
不为吝予跃然而庆之曰不慢则敬不怠则勤勤敬德
之舆也培养其地而为寿之基也今诸公称述而母之
德大率根于天性而敬以成夫之义勤以克夫之家者
也今天德知以此得缙绅之言必知而母以此得寿矣
何庸予祝
   柏岩宦迹录叙
凡录录实也亦可录也实斯录录斯传矣史之遗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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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柏岩宦迹录终卷抚然曰录兹其可传耶稽夫类矣
若窭人抗裂肤之寒进之室而挟之纩也温乎形予爱
焉若清秋之夜饮露酌泉犹意其或滓也介乎励予守
焉若疏竹老松玱琅偃蹇孤立世外莫之能倚也予恍
然不知乐且慕焉盖柏岩初以乡进士守州子民职也
在和在高邮有惠政形予爱信其为循吏也继迁河东
盐运司贿地也乃克操持励予守信其为廉吏也方登
荐剡而超然勇退使予乐且慕恨不能生与之俱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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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又信其为隐吏也予颛蒙甚感若斯感若斯上予者
感且深矣感之而仪之其为吏也多循矣廉矣隐矣朘
削者墨者迷不复者日省矣天下其日康矣兹其可录
者可传也然予未知柏岩者也以其录之有感焉耳但
旌举八疏奖劝六檄而张之诰命煌煌也录之实可沾
也史职固严将不能遗之而虑其或遗子之心也故有
录也柏岩姓程氏名宪字廷章世为饶之浮梁人子名
远成录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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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士亭玩竹诗序
品士亭玩竹之什提学李君献吉怀泉斋先生作也和
以荅者先生也属而和者吾江右门人也先生初官许
州作品士亭献吉率先在游名亭之义先生记之矣去
许十年提学江右亭因遗构复名之环竹脩如也今官
司徒去是又十年献吉往绍厥徽时休哦其间忆许亭
之游二十馀年矣故见而感感而怀怀而有作先生得
而和焉门人布中外闻而和者将日益就一时在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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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者此也卷成适先生累疏得告归省咸愿以是歌于
行之日先生可之亦乐以示后也命良胜序之夫良胜
得立斯亭尔已见斯竹尔已闻之先生尔已竹之宜于
亭也似士亦似教也植而固知其可以立也其虚知其
有所受也比而倚而不乱知其相与有成而不党也劲
以直将以励夫曲也靓以疏将以通其执也翳以密将
以閟之静也少者箨老者特将进之未已而作其气以
不衰也士之似也教行焉固有道德功名而不以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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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也乃品士也是则献吉之所感者多于许矣怀而作
作而和者非竹也夫怀情也而感则心也见于竹不若
于容也感则无与深也见则无与亲也殆非诗所尽也
然而献吉之感将以教士良胜等夙负士教重有感夫
献吉者况先生之行也哉
   送驿宰邓景升之蚬江序
日者乡人邓景升以从事选新会蚬江驿丞盛冠服来
谒夏子夏子曰伟哉丞也若习于丞矣尔无卑丞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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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升曰资也何敢卑敢请所以丞者曰知之矣昔在学
有师谭公新会人也尝为言之于今未忘广州会府𨽻
州一县十南海最大新会次之州县所𨽻水驿十有一
马驿五惟新会𨽻水马驿二蚬江其一是必当水陆孔
道也道孔而驿任劳县大而办亦剧马卒舟人行资居
费委积于郊野衡鹿于山林薪蒸于薮泽盐蜃于祈望
日填于驿巡比而出入专之者丞也使临宾寓而节迎
郊劳授馆供帐致餐献饩展车陈刍至者如归归之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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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蚬江且岸海圣化薄内外海国在服若暹罗浡泥占
城真蜡苏门荅剌瓜洼之属岁时朝贡候风潮而来者
日集番舶胡贾交市奇物帖而人激而犬羊虽疏简节
目而必制之丞亦与有责也夫办剧则勾稽富彊易其
贿者有矣尔不货也益以守丞乎道孔则迎送烦鞅掌
其愉者有矣尔不沽也济以干丞乎古以候觇邻者矧
兹夷夏尔修能布常有艺不采藜藿也于国事有禆无
坏丞乎惟职匪小旷匪大景升无卑丞矣乎景升曰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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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是哉何敢卑也尝获事费相公三载无败言乃序
秩少为罗宰府所可得省辟幸服名言又何敢负曰范
冠蝉则緌也蚕绩蟹则匡也古之喻夫人也矧若景升
其丞也哉吾师尚健景升往矣丞与否也将有闻矣
   新城最赏叙
古今肇置郡邑必有名名以义制者也或以山川或以
物产或以人事或以瑞应或以封域或以道途或易其
故或反其初若吾建昌郡邻于建封域名者也郡𨽻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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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新城者吾再过之无尺堞焉制以义弗副考之志弗
宣强附数者而弗受因隐度飞鸢巀嵲与日山东岩相
逦迤水循麓九曲洞潏作鸣声屐游曳踵凌竞不敢附
仰视雨潦至涉弗利也故历兹年数犹完城然或曰邑
多君子足以攸塈令时出贤者若陈公员韬段公敏民
用以阜阜则思义义可使而固又大于城然虽然未之
安也吾承乏刑曹时闻徐令绣上工筑状矍然曰有是
哉役其兴也兆于命名时耶吾调选部闻徐令以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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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其隳也代者得黄君瑞卿寮长鸥溪子曰若署吾州
学也其教行吾应之曰其校文于吾省也为得人披籍
而索之巡院之旌扬者再抚治之旌扬者一于是预卜
城之成也无难矣无何吾郡守缺又得韩公韩公有贤
名者又知相与以成者不独城也今年某月城果告成
韩公状于监司于按于抚咸下覆实瑞卿受功赏焉于
是益信韩公之亟于为民而容其下瑞卿之情信于上
而安于民薄尉而下不敢有其功而祈吾言以张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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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事之成同而败异之不诬也噫一城役耳而有数百
年之兆合数人之贤就数年之役又不知几何之财几
何之力乃遂其成若此其艰矣乎而顾不思所以守之
者乎然而成之者令以为民而守之者民以为令令弗
爱委而去者有矣民弗固溃而逃者有矣独城足恃哉
使异时有登城叹者曰新城新城不负名也殆与山川
争险胜凭城而生者思吾瑞卿犹陈段也邑之君子志
载之赏斯上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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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赠何侯考绩上京叙
何侯倅旴郡事既三年法书初考关白于郡之长郡之
长具治状于监司于观风使者咸曰贰职乃修惠可绩
乃宜课曰最侯乃介功状上天官卿下功部就覈参以
要会以献于天子余方专席在疚袖若罔知郡士夫以
余尝从事天官郎私谂之曰黜陟幽明子所事事子弗
曰在家弗知余免席应之曰何敢尔何敢尔但侯之政
明矣以其最也余于其殿得焉侯之资当迁矣余欲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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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次之也侯尝代执觐礼入京师余承乏选部部禁维
密维严稔侯之贤弗以嫌避侯亦弗余鄙一过余刻烛
宴语颛颛于理戎事毕出意见咨余以可否余亟赏之
曰官臣也言不渝于职因与执论先是议者重于足兵
请命专宪职责以成劳限之格盈什之三者书其称故
吏以市儿补亡为右职以按纸纪录徼能名然问其丁
壮几何莫得而知也籍削几何莫得而知也不知所补
所录者何自而有也月给于甲岁于乙敛以配益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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赀递食更衣道亡而牒匿及易吏而讯之则曰前吏所
补者逸录者毙矣不然每吏而益什之三更三吏而倍
于初何积数十年之扰扰而尺籍之虚犹夫籍也哉侯
不竟余言心动而视流乃抗声曰课宁以殿毋以病吾
民罚宁以黜毋以迋吾君侯归逾年言若在耳余窃要
其成侯之政如其言余之言乃侯之心也余即是以知
侯之职也欲专谋也欲博治心也欲下充其量也欲有
所受是非取舍又欲出于恒情好恶之外者也呜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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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如此而忍其去吾民也哉第恐情有不能以必副法
有不敢以强通侯之心安于殿矣而人最之余欲祈以
次侯宁无祈迁侯而有之者乎况夫陟明天下之公又
非一人一郡之私所能胜之者也郡士夫曰民有欲天
必从之子毋以废业辞第书之以壮侯之往而亟其还
也吾民之望庶几其慰也已
   叙别台峰御史
台峰熊君尚弼以足病请告得长休暇良胜往喻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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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之病也不可行耶不能行耶抑不良于行耶尚弼曰
亦难于行尔逌然并笑若有所得良胜曰尚弼为士也
以学名为令也以政名为御史也以能言名应时而举
志与职若取诸怀而视之行于尚弼岂其难哉况行其
可人之可不可弗知也行其能人之能不能弗知也行
之而良后之良不良弗知也行在尚弼又何难焉尚弼
曰相闻车之行者泽之杼刀以割涂也山之侔抟以行
石也故涂不附轮敝而不甐于凿人惟见其行于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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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无难也不知圜之以规匡之以萭均之以水直之
以县适之以拳同之以量国工之攻其行者难矣故人
或可之吾未见其可也人自为能吾不敢为能也人以
为良吾弗良之也是以为难也于是命酌引满举白噱
嚼尽欢尚弼跃跃而喜距且踊不知其足之病矣呜呼
尚弼难于行者非以行之为难也人惟有所难而后无
难焉他日登车皇路如砥国工之难乃行人之易也尚
弼无忘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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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陈惟浚
陈子惟浚少负资翁益知教而慎得师故游予友饶德
温氏殖学茂闻方冠举进士信于甘泉太史之教期以
周旋也恳疏乞归隐然有难仕志予忝乡旧请有益言
时方读易至蒙矍然有感曰惟浚于是无童心得于内
外之养多矣遂演蒙之义传而告之夫蒙以坎遇艮曰
险而止泉出山下象物生之初故曰蒙蒙昧也昧近于
明发之者以志应其惟德温亨以行刑人弗用足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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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修乃来离而不反家可任受斯大矣受将以施从仕
也士之仕也犹女之嫁也女不有躬人勿取焉为不顺
也进不遂进知顺于仕者欤顺则反其初近实也饮于
甘泉和易以思实施溥也其免于困童蒙之吉其教刑
也吉之谓何强立而不反真纯全矣故曰利于禦寇禦
寇天下之难事备矣呜呼蒙蒙昧未辨之际也养之功
用大矣哉
   赠广昌令张君景川治最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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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夏子与天游陈子同官吏曹郎友益善咨焉说以
解应而恒有济也语次及张景川调广昌令陈子曰景
川吾乡振奇士也吾闻广昌盗区吾私景川有惧焉夏
子曰然哉广昌郡喉嗌也敝甚须景川令若饮食吾私
广昌有喜焉夫广昌初治邑也于陆为通之建之广之
虔章贡而东旴而西随所之也厥壤沃赋下专业数十
家出其馀给于旁郡先是少司马揭公冢宰何公司寇
何公廉访使赖公群贤汇征恒得择吏吏亦恒以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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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气脉偾发久乃息进士解荒朝不坐地不齿通衢
薮泽逋逃是归厚利腊毒寇偷是资仓卒变杀掠长吏
蒸郁暴莽为厉为疫死伤枕藉编户日就削吏莫有治
志曰下之人不以是望予上之人不以是信予积数十
年邑莫以治闻耳无何景川以建平功课上考夏子进
而与言若陈子景川丐臆开达信有奇气英英迈往矣
逾年夏子居庐称广昌治者籍甚曰邑完城疑狱平反
赋惟正惟时是供矫虔者部勒而戍大家法细民裕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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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而所瘴毒不害齿日籍寇至谕守弗去哲人用章士
彬彬蔚然兴文学治于是宪使杨公异之巡院徐公异
之精别之劄大书而踵至邑簿某以告夏子亟喜景川
出奇以就治思以释陈子惧且冀张邑治如初也因告
同官诸君子曰邑无完敝惟其政事有成败惟其人将
必有异夫景川者天下无难治无遗才矣
   赠邑侯孙君明甫赋政纪成叙
古郡吏得自辟属韩侯雅师古先否臧惟难惟慎过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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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缕缕不绝口余阨塞莫之能应侯速余曰启事未忘
选诸所表其可哉属先令治理责亦先之于南城而奚
若余勉应之曰明甫余知之比余校文礼部得士也知
之以文焉耳其词茂其气乃懿斯近于厚矣于广昌而
奚若余亦应之曰景川余知之比余副铨吏曹调令也
知之以政焉耳其上尤其下弗咨斯近于果矣未几宪
副杨公行部曰广昌令武备聿修署职曰右余闻之曰
果哉固宜以兵显若是宣使罗公继至曰南城令供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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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时考课曰上余闻之曰厚哉固宜以赋显若是夫赋
夺民财也譬之水然川则流泽则蓄有蓄斯流令弗厚
民阜财亦弗厚赋之成也难矣兵残民命也譬之火然
炽而攻蕴而守克攻乃守令弗果民用命亦弗果兵之
威也难矣况夫广昌以盗敝四境尚墟南城以俭剧百
需孔棘禦盗莫亟于诘兵裕俭莫亟于平赋邑之政有
所先而令之才有所宜岂君相器使有微权而造化默
运有适会者欤虽然余闻明甫必善景川景川必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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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治境相接声实相通得丧荣辱相形南城有政越日
而广昌闻焉广昌有政越日而南城闻焉曰善则曰将
掖而成之曰未善则曰犹及柅之二邑之政交相师师
则达达则治理罔不效君相代工精核吏治优异且有
待独兵赋显名邑治当郡辟已哉余方隐度而明甫僚
若属祈颂言者踵日至余复何言哉有如此意期于成
也有如此意期于成也明甫可余言将有闻于景川矣
   褒功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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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侯过东洲夏子之庐论兵若旅樽俎可指获也夏子
善之曰兵孰为功曰在将三军之命也功孰为大曰在
边万世之防也夏子善之曰侯将种也有所受矣曰惟是
先公奋庸辙不敏惧残厥绪辱随士夫后惟事文墨随
得有录曰褒功虚首简以累吾子夏子作亟称之曰武
哉若考宜食兹报祇哉若嗣真谓能子是故宗伯掌祭
法司马叙太常太史职纪载中丞御史任激扬以疏
则达以议则允以覆实则无异词以撰次则确是谓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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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其曰褒功云者举重也君子于是有遗善焉其后未
可量也侯降拜稽颡曰先公有微吾子表之录其行也

   送郡侯韩先生入觐序
比年予承乏选部逮事宰府实维邦人是私祈兹良牧
乃属韩侯维稔贤声为邦人预致私庆亦窃念之侯辽
人也筮仕卢龙继迁朔迁绛迁太原郡咸近故土单车
就道未挟日而抵治坐于堂集其民人而理之若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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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僮仆不出于其家吾邦介在南徼灌莽之区虎豹鱼
龙之居长江大河断崖落石之虞赢粮裹药朝戒夕奔
逾时而后至其能释然矣乎越数月邦人至曰侯至矣
殊不以南土之为异吾邦人亦安侯若故吏也匪有政
邦不知已易侯矣未几侯以书抵余绎其意语若邦人
言察其微若其书之言既而予以忧归侯不予弃时来
往辄及民事应口而发发中肯綮每速予以启益侯无
所择披而纳之怀也若川泽之污也其无芥蒂于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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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林雪滴容而消之也其见于施罢又若鞭风彍霆
莫之测识有不俟日之终也余叹服之然未能隐度侯
之所以得此者逾年侯将入觐益振邦治乃以郡书属
余辈时置迁史几上寻绎旧思究迁踪迹怀抱欲寰海
内而吞之者八九故搜奇剔怪尽发之于史是故曰良
惕然悟曰侯之所以得于政者以此哉次侯所经周览
极骋俯鸭绿江越居庸窥太行望岱恒嵩少以超渤海
踰河寻碣石远近问雁门云中上谷之险沿济渎出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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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放于江湖趋吴会入会稽以探禹穴历洞庭彭蠡之
涯以穷吾山泽之国幽奇诡秘之状高壮遐邈之观于
迁为称迁也发为良史侯也发为良吏其不然哉余方
得此待有所发而侯僚友处赠役余致词因以质侯侯
以为然否
   叙别万汝信
万氏多贤也贤而显庸于时自太守公始继有仕时仕
鸣太守公子也有汝信太守公之孙仕时子也然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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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万氏之贤也自汝信始丁卯岁汝信同举于乡齿最
少仕时偕来毕荐事予因得识仕时明年戊辰与仕时
同举进士仕鸣以乙丑进士官刑部郎又因得识仕鸣
汝信归余亦有丧制汝信为道主得谒太守公于庐辛
未释禫来京仕时已出为鄞令汝信又举进士予亦官
刑部与仕鸣连署焉呜呼何万氏之多贤若是哉余何
幸而亲之若是哉故凡慕万氏之贤者咸咨于予或曰
知矣而未识或曰识矣而未亲或曰亲矣而父遗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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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遗其兄叔遗其侄而孙遗其祖皆缺然也予辄状以
示之曰予见太守公若春谷澄渊莫之瑕颣而和气之
袭人也若方屏端几不事缋饰足以蔽而立者仕时也
鹤癯竹瘦清雅镇俗者仕鸣也敦厖静好茁尔兰玉而
持以介者汝信也闻者益慕而信予之能亲也顾蹇劣
不足自力资砺方深仕鸣调官吏部汝信又请告别予
而南矣呜呼人生亲疏离合何足深惜但贤之而慕之
益切亲之而去之为难仕鸣汝信亦自有不能已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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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于予乎兹行便道省觐于仕时为予祝曰愿亟来使
得亲如仕鸣也抵家而趋太守公之庭为予谢曰祭必
先河而后海予固非忘其本者也汝信于祖若父益有
闻将报仕鸣亦及予矣但事以时异而官亦寄也汝信
来时不知予又当在何处
   别宜学太史
昔人有著说难者说诚难于君也一诿之难则曰非吾
职其职也则曰吾将有待相胥以默而已矣有著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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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莫难行于用人也惟难于用或亦逐之逐任用人者
犹难也而用于人者逐岂其心哉是故以默为道则天
下无直士以逐为高则天下无荩臣无直士则气塞气
塞则不和无荩臣则道敝道敝则不立不和不立而治
者微矣是故说之难吾惧其难无乐乎为默者也行之
难吾幸其难无忧乎逐者也吾友王君宜学职史氏一
年以敢言见逐视饶平传事攸攸以行尚若继焉而未
已者殆不以默为道逐为高识治理者重有望也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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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诗歌乐焉而别
   赠罗邦镇还滇南叙
吾夏姓受氏自会稽郡罗子邦镇先为山阴人山阴会
稽属也吾先制置君自仁和别业建昌旧为楚国罗氏
先补嵩盟籍古滇国也滇国之通中土又自楚臣庄蹻
始邦镇弟江举进士吾滥主司且同业江司理吾郡郡
多贤僚若属吾与郡士人咸举宗在编氓初同出也同
治也同道也有师生僚友之义也有官民之分也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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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镇万里别也郁郁怀抱可无以道之耶道者道其情
也人之情也生乎动动则感感则有不能发而郁郁则
陶陶则有必待发而咏歌作是之谓道邦镇自去其乡
国历五溪陟衡峤浮湘泛洞庭彭蠡而至吾建人曰劳
乎曰无也吾弟在也望怀玉趋越纵观钱塘潮汐探禹
穴望雁荡信宿山阴人曰遨乎曰非也吾祖在也是邦
镇情也吾知之人能道之兹归循故道而鸟疾入而乡
国滇池横秋今长安殆百十昆明已乎碧鸡金马神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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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而天竺之使未已也半历中邦知世有诸葛虽孟
获欲何为者国威远届南服先宾抚盟坛遗迹所以雪
百王耻者在斯乎忠文之墓未墟也吊且告曰中朝文
学侍从有慕而兴者不独无南顾忧也是吾有寄情焉
者邦镇能道之否也异时次工在顶解椟礼宾展卷端
几上必有知言者曰斯言也有一人情也有一家情也
有一国情也有天下古今之情也邦镇请谢之曰吾固
知南之有士也可以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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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银溪黄君廷贡六十寿叙
广昌郡之僻县也银溪又广昌之僻乡也僻则穷穷则
隘隘则宜蒙翳灌莽榛蘖若无人境卒然号于人人曰
某县曰某乡若莫知为辐员中域或得其名亦莫究其
所以为有然而广昌自国初即为闻邑何也有闻人也
人之闻也二富则称于乡也贵则称于朝也谓之闻也
宜富于乡弗贤焉乡不齿也贵于朝弗贤焉朝不齿也
亦闻也谓之弗闻也亦宜广昌自宪庙先以贵闻者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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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出余自志载自录籍自文翰制作咸闻焉而最闻者
惟何氏最贤闻者亦惟何氏曰东园公曰椒丘公焉富
而闻者与贵并然而贤闻余者则自东园椒丘公得银
溪黄氏焉二公不可作余闻何从也自其言闻之也二
公立言盈策牍并欲不朽余知苟非情也虽肺腑戚好
不以一字假也而黄氏有希永希文希古者兄弟也东
园公咸有言焉有愈敬愈宣愈明者兄弟也椒丘公咸
有言焉或以年颂或以居志或悼志行而铭坠表咸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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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富而贤也余信二公贤者也其所与贤者信其为贤
无失也故余于黄氏闻之且日博识其子弟且日众久
定交复遂委禽好焉若廷贡君者最初识之颀然长薰
然和礼亦甚度浑然直且厚不失其世守者既而闻于
郡有识君者曰君凡入郡境蔽匿踪迹未尝中道而趋
有侵侮语则疾避之若不欲闻者居然僻县人也又闻
县之议君者曰衣无求华食无择味遇僮赁台舆辈诩
诩笑语若俯而与侪居然僻乡人也今年腊且生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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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矣而强健若壮夫气满色充啖胾饭兼二人为常性
不嗜酒瘉不任药汁夜啜水或至斗冬削瓜如暑时必
足乃已故医卜相史论量之与凡颂之祝之私愿之者
必曰寿无量也比邑旁郡干余言以寿君者踵相及门
余无以应但告君曰君先世多贤若希永愈敬公兄弟
辈余生不目其面耳其言取东园椒丘公言读而思之
则若与之抠趋揖逊于堂序而宴好上下其论议无幽
明间也则谓诸公至今生可也他日有信余言若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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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东园椒丘公言者则君之寿有涯也哉若曰余非贵
而贤者也余私其戚者也将不余信则县固有若何氏
父子者言之否也故余于斯言有所感也而亦重有所
警也
   风木诗引
宁子启道判南城簿亦既再稔政誉蔚若承于上下弗
以亟而厉循于下上弗以滞而尤且谦谦引过归善于
令惧或遗焉无负簿也夏子知之重之启道先属铨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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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修而惇树偶端一册于斗湖之几展读之皆风木之
什又初捧簿檄时士友赠言也夏子异之为引语曰夫
人生幼而学壮则以仕仕而筮之重仕也重则将图所
以仕者不曰获上若何则曰治下若何不曰久次若何
则曰超擢若何夫人言也亦夫人情也皆重仕者也启
道今不之然而汲汲皇皇以禄不及养为筮仕重孝思
之谓也是可以恒情轻重律之者哉尝闻子路去鲁亦
将仕也颜氏赠言则曰哭墓而行展墓而入其处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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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过墓则式夫孔门传受师友渊源可见之言者何纪
皆不之及而颛颛以墓为居行告者亦重孝也重孝则
知本知本则永思永思则致敬致敬则崇让崇让则师
善师善则达政于仕也何有启道斯情斯言无亦暗与
孙吴合者邪礼曰有孝弟忠顺之行而后可以为人可
以为人而后可以治人启道率是以往独不负于薄而
已哉
 东洲初稿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