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集-宋-文天祥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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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文山集卷八
            宋 文天祥 撰
  书
   与文侍郎及翁(号本心川/人后参政)
某久旷起居递中连得诲帖仰佩至爱邸状间屡见丐
祠尊性乐在简淡急流勇退仙风道骨人也但老文学
为诸儒典刑真侍从为朝路风采上必不听去耳舍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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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来拜侍辱以家人进之得与教诲玉成实受尊赐某
向在湘承命问一路书籍后某去之匆匆诸州来者不
齐今约见存可二百册赣书为一万九千三百馀版亦
已陆续印背别容一日专兵赍申某治郡以来书生迂
阔之说颇有效验祖母六月生日集城中内外老人自
七十一至九十六为男女一千三百九十名犒恤有差
老者既踊跃而少者始皆知以老为贵礼逊兴行词讼
希省又风雨以时早禾甚稔晚稻亦可望诸县民皆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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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无持梃为盗如宿昔者稍逭旷瘝皆尊诲所逮宗老
去国后今寄居何处想甚清健耻堂先生居霅川近况
如何批示幸甚遇邮拜书不宣备
    高耻堂名斯得川人参政本心癸丑榜眼后
    来庐陵省其叔可则先生时年十八邑校帘
    试全篇论题曰中道狂狷乡原如何冠榜遂
    通谱焉道体堂谨书
   与杨大卿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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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顷繇岣嵝申敬群玉之府尔后仆仆西还为空同之
役一息半期海山一碧秋风凌凌翘企不胜五云纷郁
比审疏荣文石晋武颂台制作一新搢绅交庆伏深欢
抃某官贞元朝士西学宗师玉雪照天寒露清冰之操
璧奎行世悬黎垂棘之光属时访落朝有老成真天圣
之蓍龟元祐之麟凤也入告辰猷条天章十事寘之两
社以福溥寰某颙颙延睫乌哺万山间于刍牧何补亦
惟召父杜母之政是则是效蒙被吾味至于今兹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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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修门得亲炙典刑以濯去旧意浸润新雨爱其兄施
及其弟此感殆未易名言也念间起居辄此驰溯空明
并候所以教尚析金玉式副前祷
    赵户部平远
某袅袅秋风中若有天人嘘新雨而沐之者眄摇落之
缤纷把钜丽而舒卷则夏六月锦闱蛟龙字也西平有
子惟我有臣春秋书曰季子来归国人贵之麒麟游泰
畤凤凰集阿阁之候乎朝廷清明再天圣元祐对扬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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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为东诸侯先洗耳琅琅为天下诵之某为养承乏于
此何补刍牧所以朝夕其民亦惟亲亲长长之推庶几
万一云耳诸邑大夫之相承通融一家痛痒一体缁衣
之宜兮若田君尤所谓用吾情者执事惠以所知于此
见田君益奇而某得纳交幸也结幽兰兮延伫此意襞
积专猷嗣笺
某繇空同起睨海山虹气纬霄靡罅不照吾石楼大地
一粟也辄倚空明来诇起处惟伟人照以度外某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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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杂遝英贤以纲纪生人金玉新政岂弟君子来游来
歌经纬乎文武轇轕乎风云伯埙仲篪叔出季处无非
吉日车攻问真实经济臂指西北本在中书植之风声
旂常世世某拭目延和殿新纶之下乌哺且半期餐每
祗益愧耳旦夕归命香火奉轻车归即所安居中引重
允然终惠之望泚笔廉泉驰讯碧落岂不嗣音更仆以
请临风无任悁结
   与陈侍郎伯大(号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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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熏沐露闯敬高寒惠徼五行俱下之瞩某玉峡撑
空水沙一碧神仙人弭节其间春花秋竹钟鼓馀閒真
神龙深卧处也咫尺五云不得时候猿鹤则吏鞅实丹
黝之夜瞻明河自讼不置仰惟一代翔鸾神骏腾踔凌
厉驾寥廓而振汗漫也舒为庆云卷为清飙其磅礡帝
所则福在海宇其夷犹山泽则望在庙朝六合一握天
地一瞬也厥今访落庙谋云汉为章诏书出延和公且
两社某嘉与颙颙额手某区区乌鸟之情俯仰半菽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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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蔽芾实持焘之宿昔拊摩凋疲曾微芒忽而𩬊皤皤
问亦念家旦夕皈命香火奉轻车即所安玻瓈一江光
气上下某服媚之无斁蕝礼寄之九霄间忘其蒙渎倘
沐涵茹幸甚
   与宋衡州
某介倚心知不敢徒亹亹西曹道边幅首祈纡省某自
抵空同两廑蜚翰忽殷勤以写心折芳菲其寄远春风
千里著人如醉至如骫骳之作不足乎杨缫藉而琮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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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大好大惭退却三舍顾区区定交才数月宇宙意气
不啻平生忽飘风其相离不胜回首明河一方如耿耿
何某官冰轮金井雪柏霜松西岷太白之精九霄经纬
南平莫邪之气万丈光芒驰玉轶而坐朱陵辔华丝而
当银汉洗鼪鼯之窟穴饱鸿雁之稻粱已收暴公子之
威名小燕汲淮阳之清净绿绨方底伫垂岣嵝之云绛
帻晓筹催傍觚棱之月某视郡印已十旬初至如人家
风雨四壁逐处经理久之方成纶绪日来甘霔应期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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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农望想福星所次时雨膏之早熟必已可卜恕斋新
上以同里而讲交承解后非偶然者远想楚观五云衣
冠玉立不任驰羡采采涧芹薄旌一发不足当莞顿欲
往从之湘水深三复是诗神爽飞越
   与知江州钱运使某日戴五云苟且为治自省其私则统部中一支垒也
等威有截不得以杏园宿昔自诡乃者辱不彼赐之书
草本吾味笃实呕喻略分际之崇卑申度外之缱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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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子终不可谖兮某惟湓浦控上下流古用武之国
陶士行庾元规诸公藉此以鹰扬江表虎视河洛乃今
天移福星作镇此土激西江苏鲋辙屹长淮而断鲸汲
作宋长城真北平变化杰魁人也东南金汤施及虹翠
𨽻也受赐多矣某私窃自念赣山长谷荒赤子龙蛇杂
袭而处刍牧之责大恨不任而欲以诗书操强暴衣冠
化力剑书生迂阔而不至败缺者几希明公回首曲江
风谊一世果不以九州四海之人例视之则鞭辟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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迨包蓄其未间如天之福也某顿首下风以请谨驰一
介上诇起居薄采空青以自附于潢污有敬之谊犯严
忸然控露潦略
某抚摇落之缤纷溯空明而延伫龙光射牛斗福星出
虚危殆一夕九起也某之为郡寔𨽻照临月诇有典当
不懈益虔宁不嗣音童渎是惧五云九霄凌倒景而下
空同剑为清冰溥为膏雨地虽辟绝而天人顾复之益
深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味之下埙篪五老之嶙峋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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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河之汗漫要其胸中磊磊落落倬彼云汉为章于天
者曾未究也忽而身作长城手提半壁嘉与一道桑麻
而菽粟之西人之子幸则幸矣然大辔如濡王事一方
孰与入坐中书经制天下闻延和殿议召公矣某强颜
刍牧何补毫分目前四境无虞年谷粗丰皆澄清馀润
所覃也区区素餐是愧倘使者犹以故人未即举法旦
夕丐香火奉轻轩归即所安徼福年盟尚终惠之远道
宠赉杂遝充庭翠玉春晖缇袭无斁谨具劄申闻伏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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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纶专容邮贺
   与广东曹提刑
某晓挹露注之赫蹄上之东壁府昭有敬也某惟紫
微云烟衣被炎海若经若纬纷郁轮囷施及虹翠间山
媚川晖浩荡何极𨽻也旦旦稽首钦以某官才足以截
蛟剸犀文足以铿鲸跃凤力量足以扶巨鳌之赑屃东
都韩吕家声猷奕奕经涛如许更当坐玉关为天子当
一面绣衣霄汉尚逶迤五岭间邪袖青冥之鈇钺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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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星辰方底绿绨已落天半某丕戴五云奉重谖空
同小院乌鸟私情自揣逾分起视四境山长谷荒赤子
龙蛇未易帖服越鸡伏鹄卵何以克济迩只台容如面
铁壁某恃此无恐郡中旧例以八九月间申严编氓出
甲之禁往往此时凶俦陈脚已动履霜不戒坚冰奈何
近者妄意预行晓揭使家至户晓人人知所避就今年
侥倖梅关以南无一草一木之惊仆之责始塞榜检求
教吏师尚不彼发药之某比为五羊罗佥判拜书强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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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寸莛撞巨钟多见其不知量飞剡公车不俟终日明
公有意天下士如此感拜盛心谨驰一价修诇节下谢
已往而祈方来亹亹如也东望芙蓉玉立万仞伏楮神

   回汀州陈守
某惟自古民流为盗有受病浅者有受病深者浅者调
其气血时其喂饲不待针艾而病已除昔之人有行之
者龚少卿施于汉之渤海是已深者参苓之所不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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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熨之所不能瘳则大承气汤证矣昔之人有行之者
子太叔用于郑之萑苻是已今者使部弭盗一事鳌峰
先生岂弟之心高明之识见诸已行者其成效固班班
著矣赏一人而劝者百罚一人而戒者亦百春风之和
秋霜之栗施及邻境胥有嘉赖特在更酌其受病之浅
深而断以行之是殆非浮想悬度者所敢与知也赣之
为州虽曰以五城兵马钤辖系之衔顾建立司存本意
不过为赣民出他境使郡将得行通制之权要其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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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一列城也若有所徵调下郡禀承实视朝命谨布
腹心以谢委戒之辱藁秸恐悚
   与赵大卿孟傅(号松壑前/知赣州)
某汲廉泉澡栗尾通忞忞主书吏昭初好也某昨从湘
花间奉盈尺牍一舒泄其宿昔云龙之私明河七襄流
丽空碧地中之山谦水上之风涣十袭九缇至今耿耿
光气蓬莱水清浅缥缈环佩渴心涌泉一日千里某兹
者共审玉宸涣宠金掌升班维城维翰维藩磐石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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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续厥贡厥包厥篚纲维六府之司禁籞云开神涂风
动伏惟庆抃钦以某官祥源异禀若木殊辉绮绣挥扬
汝阳天人之相龙虎变化北平魁杰之风劳侍从而厌
承明经骀荡而出馺娑公不淮海之薄上为宣室之思
玉珂金钥之玲珑花绶藻衣之舄奕径摩驰道涣周卿
六命之颁不出都门伫唐相九人之拜某顷单车驰岣
嵝下鹤发重重一夕九起效矉洗马历历陈情君师天
地之造为择便州夫子奔逸绝尘乃使𨽻也瞠若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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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虽鸿燕差池不克面拜龟组然天开百世之好山川
其忘诸惟是求牧力绵未知攸淑一规一随赖有柯则
在我爱桐乡不隔风雨肘后宠灵不彼而惠绥之此固
憩堂中父老之所共望赐者也谨具劄子申诇起居未
谐良晤愿言金护玉持式副前祷应旧治要来敢请其

   与前江西赵仓与椯(号端/斋)
某泽露焚蕤闯敬五亩花竹下尽脱犊彝惟高明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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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沐滕廛旧雨今十六七年立冀部下风则又六年仆
以荒落之资跧伏于青原山中如商蚷驰河远莫致之
先生如惊云游龙舒卷九霄其步武不可俄度宜乎其
欲往之而瞻望不可及也区区九十之亲就养空同今
绣衣洛社中辈行也间得访问独乐起处先生玩心神
明之表游目日月之上蓄为清氛蒸为甘霖一日举而
措之沛然江河孰能禦之我有宗老为国之干访子落
止以公归兮某半生出处无足为明公道宿昔受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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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护持其元龟者至今不敢渝世人自有一种毁誉道
眼自有一等高下先生度外大观谓其人竟何如也某
因谂赵令君居中台之里又出门下值其良使函裒此
墨少叙恋思临楮驰溯
   与吉州刘守汉传某泽颖祓蕤写忞忞铜壶阁下昭邻好也某日从邮置
得浣我私盈盈一水间鼓宫宫动鼓角角动精神流注
绝出笔墨町畦芳菲菲兮浩荡何极钦以某官吐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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匮之风烟披拂青藜之光燄卿云甘雨舍天地之至和
古柏苍松炯雪霜而独立小驻星河之棹频分江国之
符春霭裤神螺黼黻雨笼弦诵振鹭涟漪钝为铦而
顽为廉痿者膏而愦者醒兵卫森画戟小宴清香衣冠
拜紫宸伫班黄道某宿盟园杏又尾朝花蒙雾一廛稽
首锡类朅来空同密倚五云多处楚波之及晋鲁柝之
闻邾川媚山晖沐浴令雨则所以讲信修睦者奈何以
简陋废采采涧蘋以明有敬玻瓈一碧此心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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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摩挲空翠端饬侧厘以进之集古主书之侧盖于
门墙辱好有三焉园杏之齐盟也朝花之末至也三间
风雨托于君侯之土地也而岂但曰小国之于大国也
有交邻之道焉谦斋先生不以小人之美芹者为僭而
察其明有敬之私是能容之其弘多矣介使踵来辞曰
报聘庭实维旅芳菲弥章是何君子施礼之周执德
之信而仆何以当之抑传有云长者赐不敢辞取数之
多亦祗以愧赣去吉一水三百里而气候风土习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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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同未春已花才晴即热山川之绸缪人物之伉健
大槩去南渐近得天地阳气之偏看来反不可以刑威
慑而可以义理动书生出其迂阔之说尝试一二观听之
间稍觉丕变奉令承教于君子尚愿维今有闻以淑厥
后庐陵之政识与不识皆云一佛出世山川出云时雨
流动此为霖之善者机也民歌路谣彻闻京师天子明
圣恩光言远某虽不敏尚能取皇甫公韵歌和之占谢
之次写其轮囷宁不嗣音如此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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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吉州赵倅
某首春携便符归省道五台下华葱茜照我征衣雪
𨂛冰悬洒洒清味至今彷佛宵栩间投胶沸糜不克闯
屏星西来以修贺上之礼琳琅金薤忽落虹翠三过跫
然以喜某兹者伏审缇轼行春画堂开晓袖槐云之五
色俎楼月之千峰共惟欢庆某官瑶簴箫钟秋涛瑞锦
驾玉虹垂苍兕凌紫清而上之固其所也鞙鞙佩璲乃
翱翔石泉松雪间邪舆藤帘绣小燕屏题方底绿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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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环召某视郡印十旬云云皆矞焘之赐也自省于涓
曹正负不敏圆椷郑重此礼奚宜至哉鲸锦卷还犹有
馀愧折寄芳菲今雨何厚顿首拜嘉谨谢将命尚容专
致厦成之庆
   回袁州邹倅
朱明逾半南薰之时共惟襦裤行春旌旗丽晓有燕有
翼某对廉泉饬侧厘东向以谢主书吏某顷叨节南驰
得符归省三峡烟雨中一再获拜瑶林琼树之侧亹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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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味我心写兮执祛几何时明月千里惠而好我错落
华音下照虹翠赤脚踏层冰忘其执热也共审龟台借
重凤岳疑清时雨诵弦和风条教伏惟欢庆某官东山
芝兰之韵北斗梧竹之标朝发轫兮扶桑夕揽辔兮玄
圃识者已窃迟之两楼山水能久著神仙人邪伫文组
之即真以介圭而入觐某禊前一日奉重闱抵空同下
既三阅月公事稍清得小遂半菽欢锡类之馀也实篚
勤斯芳菲袭子新雨洒濯感在下风采采一芹效矉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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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非所以报也驰溯一方
   回临江娄倅夏鸣仲琯良苗怀新共惟风月满楼江山入句百神僎
价某焚蕤瀹露专谢中涓若两厢氍毹五鼎芍药无庸
为仙人渎某于东都韩吕家鼎铛独无耳乎顷一节湘
行获衡阳从广文君亹亹檐花情味甚舂容也清江之
上颉颃飞霞独不得四方为云追轶清绝琳琅金薤光
堕玉虹执热以濯我心写兮钦以某官冰壶玉露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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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瑶林琼树之英英黄琮苍璧之荧荧上之清都盛之
紫微便当还家毡本色石泉松雪可久为麒麟系耶方
底绿绨自天子所某将指罔功叨恩便养空同小院粗
可从容半菽欢皆矞焘之赐惟刍牧之才单龙蛇之俗
险凛乎未知攸济渠渠远道颂不以规既谢下风尚沐
新雨画堂高处槐桂成行春蚓秋蛇觉我形秽明公不
以覆瓿而显设之钜轴烂然一见赪发谨复将命不胜
驰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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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隆兴熊倅震龙
某抚今雨露清风其契阔未有甚于此时者也俋色丝
于浦碧追流水于爨焦其慰浣有甚于斯今乎澹圃先
生以冰悬雪𨂛为风骨以鸾漂凤泊为文章以规圆矩
折为政事挈其堂堂著之高处以经纬河汉舟楫江涛
万夫一喙也陈仲举千载风流乃独与岁寒结印倏霆
轰飙怒而起有不磊磊落落者乎时来则为当仁无逊
某雨别十年无非俯仰林乌之日祖母行年八十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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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切便养承乏此来公朝笃棐人纪之造而诸君子锡
类之馀也第五阅朔于此尘而入鞅而出于民无丝分
补行矣丐一缕香火缘奉轻轩以归亹亹襟期明月千
里折寄芳菲厚意不敢不拜薄将石间一发非所以为
美芹也庐陵广文玉戛金铿长沙识衡山簿犹昂昂鸡
群之鹤中峰有以服乎两峰观者为此胆慄何当簪盍
上下慷慨目送征翰临染驰去
   与杨县尉如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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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他日上下紫淦间草木吾味未必无解后之雅者也
庐陵少仙之庭数有英游发轫其间而君年又不可及
当官风采东西行者亹亹诵言知为清修知为缜栗培
风慈飞霄汉一碧跂予望之某误恩便垒梦绕松楸间
伏戎于莽有乘虚而干法犯禁者霜台遽以烦执事知
敏手为可托也寒泉白骨蒙赖方新惟牵帅从者重愧
重愧草草持慁高明临染无任
   回唐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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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节湘行得挹宝烟至气于芙蓉池渌间亹亹吾味
欢如平生岸花催路吹絮满衣其五云落我店月厚
意久不报所思远道回首𢥠然执事以琼琚玉佩照映
东西鸾凰先驱朝阆风夕玄圃可也赤云瑞气黄花归
期当仁勿逊某花朝前四日扺云舍又十日奉重闱溯
滩而上禊前一日抵空同郡事稍简俯仰半菽皆矞焘
赐也江湖寥落鸿影参差安得素心人相与数晨夕每
诵此诗明发不寐辄持只赤小浣我私采采涧芹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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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结
   回黄强立
某薄游空同缱绻半菽故人知心千里寄瑶华音以缫
藉之读之宛然促膝接语也强立以排淮决汉之胸行
驾风鞭霆之气铸为雄辞能使京师纸贵新丰舍中诵
天下事一日腾上风声千载某来此讼简事稀馀力可
及故读四境倍稔绝南剽之迹皆五云所照映也久缺
报襄辄邮专筒薄将聊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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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文教(名/宝)
某久徯亢宗无从通谱璧弟幸托年盟云杏集中不知
曾得纳拜否己巳之岁千骑过庐陵有意来山中时某
适赴鹤书取愧薜荔失此交情怅然一方之感书来空
同陈谊天出欲往从之湘水深令人亹亹柳子厚谓南
方之灵钟而为石故有多石少人之谕某常以为未也
地气自北而南古有斯语意者人物之数斯文之运亦
莫不然玉篸罗带之胜中州山川所未有也磅礴郁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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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振发之以其时可矣吾宗丈寔当之乎令业方来云
涌川至树之风声快睹燄燄某半生落魄无足为宗盟
道去年单车驰岣嵝下堂有重慈白云间之陈情至于
一再遂授今垒阖门就禄亶出过数力绵求牧未知向
方宗丈宦游海外坐隔一关一介相先是不以他人待
同姓者委贶所及拜而受之薄物非所以报何当嗣音
   与胡节推幼黄
某他日盘之中辱玉山朗然照之举帆淩斗牛挂席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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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已占吾成玉堂堂于此时矣空同落叶间快读千
佛喜见榜花双峰巽山嶙峋苍翠布濩轇轕何盛大如
之国家三百年代有英杰树之风声五纬聚奎之符彪
炳未已灭没草根者固复何限吾成王一大振起之青
原劖空忠节生气是则草木同味也隃计昼绣娱双亲
时某当以奉祠归里尚从乡稚耋候马首遮庆兹襞赫
蹄写此茂悦亹亹薄将祗渎
   缴奏藁上中书札子(时吴复/斋当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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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惟军国万微日至黄阁不敢为竿椟区区惧渎威峻
惟钧宥是祈某顷罹人子之厄曾拜仁人亲亲之恩感
激荣光永矢无斁不自意今春伏遇先生衮绣来归为
国柱石遂得密迩陶钧以庶几一日履屐之役幸甚莫
大先生当国以来上迎圣主悔悟之机下慰苍生苏息
之望所谓垂绅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先生
有焉乃一日伏读明诏许中外臣庶得实封言事皇心
光明言路轩豁恭惟启沃至深也某私念今事变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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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决横溃使宗社有不测之忧者谁实为之病根在内
胶结不去终不可以为国是以积忱具书先陈其愚虑
之一而痛哭流涕终之人非不知爱身何苦如此冒死
今日之事急矣惧其至于一旦则亦不免于死也惟是
言輶如毛惧不足以感悟天听尚赖先生徇通国之心
出回天之力以措世道于清夷光晏之域某九殒无悔
谨缴奏藁具申伏惟钧慈俯赐鉴察
   贺签书枢密江端明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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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夏五之月伏从下土切听朝命共惟天子蒐选洪儒
布满侍从而先生以海内达尊居然冠文昌之首仆自
惟念正人登崇天下诚幸诚贺不敢以草野有疏辄奉
状以为斯人之庆记史登录及彻岩视私心欣喜莫可
涯涘山泽深远与廊庙本不相接一日闾巷风传欢呼
则谓先生以某日践政地参枢筦主上圣明君子终为
大用莫不举首加额以为其相天子活百姓遂在旦夕
以一方推而放诸知欢欣交通人情莫不皆然人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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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宗而斯民之誉犹出于直道仆为之舞之蹈之中夜
以思不能成寐夫以穹壤之大人伦之众而先生之进
大夫士庶民皆欣欣然相告如其父兄亲属之得用将
有所利赖于己者此其心岂千金之所可得而家至户
晓所能同哉我朝先正得此气象惟前有范文正后有
司马公范自谏府以来以言事倾动中外后来出帅西
边入班两地岩穴之士慕下风而望馀光盖皆延颈企
踵以庶几其一日之为相司马居洛中十馀年当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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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妇女识与不识竞曰司马相公元祐初卫士之感泣
都人之遮留其所由来者渐矣非一朝一夕之故也范
公得经世之望司马公得救民之望尝恨士大夫所以
积望于平日得望于当时盖几世几年而后得此二公
有心厌服天下之心口耸动时人之耳目而范公不
用司马公不及尽用天之未欲平治天下其如之何哉
今先生早以言语妙天下中以政事动中朝后以气槩
风度上结人主之知而下为四海所倾慕则先生都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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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之望于一身盖二公之后又凡几世几年而后得此
天下之所以责望于先生者岂与伈伈睍睍笑与秩终
而丼同草木俱腐者同日而语哉方今西有叛将东自
逆离而江淮与强敌为邻强兵富财之道无所于讲主
上不得怡宰相以为忧其显證莫过于此而学士大夫
私相拟议痛心疾首以为方来无穷之变伏于不足虑
之中而发于不测而不可禁者其几尤切凛凛天下无
事则代天理物之地犹可从事于牵补架漏以庶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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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败缺不幸抢攘忧危之间倘非硕德重名积孚于
人心一日举之以从民望则镇服危疑收拾涣散精神
气势未能一旦动天下之听也今当揆身定大乱奠安
方极不敢自以为功而方嘉与天下之贤者共图久安
长治之策先生从容于庙朝吁谟于帷幄则当揆所以
隆体貌敷腹心未能或之先也酂侯所以举代于平阳
茂弘所以深器于安石其为天下国家计者甚悉岂曰
身为功业而已哉则夫先生之一身其关系于方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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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诚重且大而闾阎之内父子骨肉私忧过计以为
脱有仓卒则所以寄命而幸全者非先生畴依然则先
生之望近世以来绝无而仅有者将范马不及为之事
先生将来虽欲逃之而不为其亦何辞以谢天地神人
之所期哉仆鄙野无足道又执方不通于世修门之书
每视以为甚重而未敢辄发其于先生独亹亹不倦自
天下之公而言则仆之喜谈乐道与人情若不相远自
一身之私而言则仆诚何人而辱先生特达之知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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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伸纸行墨乐为四海诵其情而不自觉其僭且渎
也伏惟先生少垂察焉
某仰惟三台荧煌之精藐在云汉下土之人夜詹
曾无羽翰可飞簉于经天光耀之侧间者不揆虽荒缪
之笔墨时得以上登涓史而观道德听教诲自谓未有
畴昔则左右亦以其人为何如先生度越常情嘉惠后
学采于穷约之素以为可进而教之庐陵之士凡来谒
先生者未尝不深念其姓名至于造化人物之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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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提撕荐进使之得以齿下士于朝则既有日矣乃
者秘府之命从天而下空山不颖之踪迹一日有闻于
人自宰相钧陶而言曾无所偏私而某心口相谓山泽
之人何以及此是盖有所从来而不敢忘也当泰之世
必有均调皇极之辅深思远计周及人物虽遐远僻陋
如不肖亦使之无所旷弃九二曰不遐遗得尚于中行
今当揆以之泰之未成也必有一阳为之先而后众阳
之气类随其汲引以进今正人满朝大抵以先生为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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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倡至于晚陋亦得依乘以前初九曰拔茅茹以其□
征先生当之屯之六二曰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
年乃字二嫌于初不愿为应徘徊不字至于十年某虽
不足语此顾惟劫而从之者众矣盖至今日得先生为
之宗主奉命驱驰惟此时为然某他无能为役至于守
其本心不与流俗为轩轾以求上不负知已下不负嵬
琐之所存则或可无愧怍于此尚惟先生终敩之某钦
惟新命亟应祗赴顾以未服外庸不敢即造朝班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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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俟宫观两考批满日徐拜恩渥盖已颛状控于朝矣
先生当许可之遥睇清崇未即詹侍辄奉状临拜恳

   与前人(时以前宰相/帅湖南回)
某半生出门下幸甚乃从湖南以一节奔走阃部去年
此时拜长沙寿星甫偿分愿潭衡相望邮置信宿奉令
承教王事一家以父兄师弟子之情而行于连率方伯
之际湘人或云前未见此比而某也受赐为不赀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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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入湘也某后三数日而来先生之出湘也某后三
数日而去何其步亦步而趋亦趋也璧弟于临江候迓
使艎独蒙一再予进所以爱之诲之不令兄弟无间然
者曾不自意先生及丰城以下乃有门内之戚盛德大
业如山如河存神过化之学先生其讲之也熟矣某所
得郡去家一苇而近奉八十七之祖母与老母俱阖门
长幼无虑二百指悉从官居糜费俸粟是皆公朝锡类
之造郡事颇简四方无窃发之告日来风雨亦以调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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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苟禄之日得免旷瘝非大播之赐而谁赐秦孟四者
久焉逋诛湖湘未了公事殊切介介比日来连得旧同
官书阎计议驻兵永明诱孟四而生获之为广兵所夺
寻且告毙经司取其尸寸斩以谢两路先是田定二据
平原秦小九据盐田为秦孟四声援引孟四以屠永明
正田定二之为也抲倅权全州首禽二凶磔于市自二
凶死而孟四遂不能免先生一番出师其终条理如此
孟四不死非但遗患南方其于根本关系甚不细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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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事功之在彼在此无足计也萧献可失其令嗣如埙
庐陵生此士有数可为痛惜詹望泰阶中夕九起薄言
顾写有怀忡忡伏乞钧照
   与吉守李侍丞芾(号肯/斋)
某居庐陵南陬盖受廛之最远者也其于当世人物无
所交际惟从田间侧听舆论则天下伯淳虽隔在僻远
乌得不闻风稽首吾州自前守去后无主宰几一年舞
鳝号狐郡政泥浊斯人无辜亦云甚矣执事不鄙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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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然此来天开日明是在今日某实为乡国称庆仰籍
矞云在上区区非才叨恩入馆极知负乘月朔尝造州
关印申免时闻千骑且入关某遂止旅间伺候攀迓前
茅继闻少展适头目受病旋晕不可耐不得已载舟兼
舆以归相距两月交臂失之不敏之咎其当如何方侥
倖平复造谒以叙悃愊颛驶及门宠授翰墨山林疏贱
之人乃得殊礼郡大夫之德为不可及而某缺典之愧
益加多矣祗诵来辱避席再拜有怀轮囷具严初椟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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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劄子缴申职事之记所有台翰谨谨归璧示不敢当
也修布草率颛图侍见以谢
   回广东曹提刑
伏以炎日正夏薰风自南恭惟某官玉节霄明华丝云
穆清简注穹壤棐扶台候动止曼福某瀹颖廉清通
笺奎碧惠徼书月却立下风某遥企美蓉上插牛斗俨
绣衣之持斧屑璚靡以为粻弘铺太和勿问元吉某钦
以某官箫钟铿戛玉尺端方庐阜青苍毓白石清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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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北斗魁杰挺碧梧翠竹之标或弭节于人间或彯缨
于帝所既盘礴而郁积复周游以逍遥流水青山夺司
马寻春之志荒崖绝岛行濂溪泽物之心钦哉刑之恤
哉使也言有光也楼台映白日丝辔小驰衣冠拜紫宸
纶音遄下某起观宣夜跂敬明河方阔焉北树之题乃
赠以南金之宠跫然三复愧此七襄某顷缀楚轺每怀
绵来笺天从欲回邛坂之车便地养亲得江南之舍永
惟锡类不隔善邻襞积阻心荧煌在目某袖分蕤露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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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锦云杂下俚于九成发宗工之一莞隃瞻蓬翠工辑
蕊珠冰桃碧藕之清凉福英禄华之郁穆台容所戒鞭
影是趋
   回陈侍郎
某伏以回车邛坂请自效于林乌得郡江南取已捐之
竹马绸缪锦覆缇袭衮华恭惟某官麾斥八极之风雷
卷怀九天之星斗古灵袖中之藁屡荐时贤温公洛下
之评不遗人物遂使忝求刍之寄从而谐啜菽之私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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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竹奚堪俪花甚宠想五亩青山之乐愿请订金怀四
愁明月之诗曷酬赠璧谨具劄子申谢伏乞台照
   与湖南交代廖提刑
某汲濂香裹侧厘裔忞忞于主进吏昭交好也首祈䊹
省兹者伏审濡丝星辔弭节霜台紫盖撑空开云烟之
五色绣衣立汉洒冰雪于九州号令一新江山胥动恭
惟某官金井玉渊之丰度箫钟瑶虡之声名老气峥嵘
吐鳌头之山碧清文流洒贯龙影之潭星凡践扬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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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皆推行忠恕之学惟刀剑狃楚氛之恶赖旗旄指
汉坂而驱于疆于理于南来宣王命其刑其罚其审曰
惟民中汲湘水而涤疮痍豁衡云而烛幽枉礼乐遣使
臣也于昭原隰之光衮绣归我公兮遄任朝廷之重某
顷从𡵺嵝下一拜状后继得旨以臬事属之宋史君某
遂于正月末解维而西先花朝之四日抵云舍禊前奉
重闱至空同上俯仰半菽皆矞焘赐也第念夙缘结习
实开衣冠百世之好乃不克迎拜马前面奉龟组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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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阔有足念者近得之东西行人始知节前玉节道
盱境以时考之此际久建牙楚观上矣某不胜为湖南
一道贺舞后木人萧然音节纳之锦覆过者化之亦以
自贺也某春杪得府第所遣荅书仰佩笃叙数月念念
嗣音相望泬寥邃坐不敏慈想建台有俶谨跽下风倾
此襞积临拜无任驰溯之至伏乞台照   与前浙西安抚李大卿肯斋
某顷从湘花间解维而西也故人意厚掉酒壶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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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饮饯之风飘飘兮吹衣芳菲菲兮袭予呴喻笃致一
何勤也回首江空明月千里因念向留楚观望午桥钟
鼓不隔檐阴从容玉麈曾不能以数数矧今去之汀洲
杜若间蓬弱三万不趐明河在天瞻仰夙夜如此悁结
何某共以某官悬黎垂棘瑶簴箫钟峥冰雪走雷霆精
神麾乎八极沮金石谐韶濩文采被乎五音维今江涛
正须人物外之而北门筦钥内之而西府枢机亶惟老
成具有经济青山五亩未容寄傲之深黄道九天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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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呼之近某丕承矞焘先花朝之四日抵云舍又十日
奉重闱溯滩而上禊前抵郡抵贱事乍入沸糜不免轇
轕既三阅月遂就简平亲老安健如常半菽俯仰皆锡
类之及惟起视四境山长谷荒赤子龙蛇未易帖服商
距驰河凛乎其未济教思无穷惟勿替宿昔重训饬之
泰寇一段某未了事而去日夜念此半年师旅数州抒
抽为空疽根仍存忧曷有极今闻罪人斯得党类悉就
歼夷我爱桐乡屐齿为折顾抚摩凋瘵镇定危疑湖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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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方来正欠工夫耳洛中花竹平安悠然长思当必及
之某数月念念专襞立起居及今方走一介不敏甚矣
未繇佳晤暑气方服愿言金护玉持以副苍生之望孤
台有委一唯鞭影所向某临风驰溯之至
   与刘吉州汉传
某介恃薄云之谊忘其为渎僭有愿陈吾乡欧阳巽斋
先生讲学天出从游满门登科三十年独处环堵晚见
召擢一再登朝先生居之淡如也其修于家终日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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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后进未尝为儋石谋捐馆之日橐无赢赀诸生为
集丧事悠悠人生惟死乃见真实呜呼先生之风可使
懦夫立也其子没字资深世先生之学颓然布衣禁路
诸公每以乡先生殁而无泽为阙典有欲从化地言者
人情好德信不相远先生不以货财遗其子而资深亦
复能守拙甘贫酷与乃翁相似区区谓文献所属吾辈
当相与辅成之大监乐善若不及又于巽斋为庚午同
朝傥念其孤侍分廪俸月资送之使先生有子不至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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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惟使为善者知劝而名公念旧下士之盛心所风
厉远矣某旦夕亦谋具辞币聘资深至郡斋庶几前辈
之典刑斯文之宿昔念同志孰有如门墙者故辄以书
至焉当暑紊听惭汗沈流伏乞台照
   回两淮制使李端明庭芝
伏惟龙虎魁杰手提鈇钺重镇东郊淮山崇崇江水不
波施于南土𨽻也跽敬阶符等威有截不图亲洒衮翰
贲之荣光下土伏读感激某仰承宠戒信丰赵宰真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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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勤小之威心赵于某同年宿相厚今又得以郡邑
联好人事结习非偶然矧知出自晋公门下他日称吾
榜得人有所受之矣谨具劄子百拜控谢藁秸万罪伏
乞钧照
   回岳县尉
惟中兴之初先武穆王手扶天戈忠义与日月争光名
在旂常功在社稷天报勋劳克昌厥后虽百世可知也
县尉生北平龙虎家而又伟然植立谁不知敬幸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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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乃托一日之尝僚刋谕批历亦既钦承远畀鳞缄为
礼过矣
   与洪端明云岩(名/焘)
十岁在湘中专人诣越拜起居遄沐报教以门墙一介
旧抚问所及勿替引之相望廓寥感戴不可言喻继
阅邸状欣审端殿升班安车就第于彊于理既了旬宣
某水某丘径归游钓恭惟驩庆钦以某官中朝耆旧前
辈典刑早岁驱驰持国子华之并出晚年脱洒盘洲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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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之所无今世浮沉畏途不知止足者勿论固有挂冠
请老欲一日婆娑里门而不可得者先生袖手版还丞
相天目山中逍遥野服独立于得丧宠辱之表真天人
哉左辖频虚上方侧席只恐禁中朝出传宣天使夕至
未容公久作碧山学士耳某堂有重慈今年八十有七
昨者将指而出牵于行路鹤𩬊不容迎养岁晚力扣化
地乃畀麾章贡家园相去三百里一苇可杭阖门二百
指皆仰禄焉此先生矞云所覃某到郡后颇与郡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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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日来四境无虞早收中熟觉风雨如期晚稻亦可望
惟是力绵求牧来自方长凛乎淑后先生襦裤旧谱出
其一二以惠缓之蒙戴而行敢不知赐某于左右缺礼
久矣谨寅奉赤纸申绿野平安之问采采涧芹犯严悚
仄未卜訚侍愿言观颐视履益扶神明以慰中外属望
临风拳拳
   与赣州属县宰
颛有公禀保伍本领在于隅团比者郡家禀使者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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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于十县从新整刷一番见之公文固已详尽所谓差
过隅团盖所在积弊有公差者有买充者正在贤令尹
用其明焉可因者因可革者革按之旧籍参之佥言一
日而可决也使者屡问及此却望办以敏手月末如期
申来隅团定则保伍周保伍周则盗贼弭郡之所以蒙
成也而县亦职有利焉申严出甲榜比想皆已家至今
有赏罚镂搒烦更遍揭
   回袁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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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引首三吾环清汇碧神仙人居之坐隔千里方叹衡
雁之参差缇骑秋风落我虹翠跫然瑶华音之在耳也
恭惟某官以羔羊素为节槩以清霜紫电为精神以
布帛菽栗为政事自拥千车来照二水发舒家学一二
便足以破奸胆苏民气期月而可百废具兴万石山中
遂为古颍川渤海郡真刺史敏手也清庙访落诸侯来
朝风声堂堂归植千载某承乏便州侥倖娱侍庭空无
事年谷粗登凡前此龙蛇之渊皆屏迹绝影要是忝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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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昔阴有以惠利之然亲意亦复念家旦夕皈命香火
归哺山之南水之北矣远道寄将有实其庭吾味之厚
不翅怀连城而佩明月也临风慷慨亟此驰谢尚猷缉
茧申候起居伏乞台照
   贺京尹曾尚书
某兹者共审露纶涣渥星履升华东涧西瀍冠十连之
帅南昌北斗表六典之地官丹屏云开红牙日丽恭
惟某官依乘日月吞吐江湖直气摩空金天晶之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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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规照世玉井水之绀寒自岁岁于鸾声遄峨峨乎豸
角文章大手南丰先生政事十条小范老子出袖摩霜
之钺坐吟卷雨之帘真侍从归拜于甘泉慈父母来临
于京兆乃由太一径陟文昌冰悬雪夸而朝望孚日暖
潮平而民气悦俨衣冠于建礼益镇千□筹帷幄于延
和遄归两地某喜传除綍阻趁贺綦五纬明霄望龙泉
之秋色九河流润怀虹翠之春晖谨具劄子贺申伏乞
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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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曾知县晞颜(号东轩后/除御史)某去秋知紫气飞度雁峰法不得相候西风彻棘新雨
来车知必不我遐弃也未几喜闻玉垣飞檄荣甚锦归
交臂参差殊重回首今年出湘之日乃千骑载入湘之
时又不得相随鸡豚社中一数契阔相隔耿耿心知不
图帐犀远持五云下贲虹翠笔墨淋漓起敬英妙而缲
藉所及不敢当不敢当某堂有重慈自高安归后十年
不克迎侍昨岁叨节本不能出请祠不获命姑以单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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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驰非其欲也轇轕白云情表连上君师天地之造畀
之便州非徼福颖遗端不及此千里远将折寄何厚衣
被重袭其宏多矣乍理摩沸禀对皋晏薄附芹心非所
以为报也蓬莱玉雪小寘之松竹间会有新编倚布娄

   回曹连推宗甫(名/尹)
某瀹颖廉清起而谢所蒙东向亹亹一拜几何年西方
美人岂不夙夜飞鸿踏雪阒其廓寥去年漫浪行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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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轩公甚相厚朅来入境又日从岩山先生游独于吾
泰宇何其阔如也春榜既开闻谢家凤毛世科盛事芙
渠胜处仅隔庾梅每念擘笺写此襞积乍入沸糜中堕
此不敏而琳琅金薤卷五仙云气下之言念知心喜而
不寐吾泰宇以乾坤清气皛皛银河朝发轫兮咸池暯
曝鳞于沃焦以其时可矣河阳幕中云飞川泳老子倚
胡床誇有此客伫由黄金台径上青琐闼某单车驰岣
蝼下十阅月大行白云缭绕清梦陈情一再天高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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畀以便符奉重闱抵空同三见蓂荚矣郡稍简静得遂
半菽欢皆锡类所及也渠渠然颂不以规望尘辟易芳
菲远道第怀我私闻车马行色且旦夕出领某倘未以
罪去得握手道旧岂不快哉占谢蕝如驰溯一碧
   回李本中
某一节稍疏闻问千里相望方赋所思得手书读之展
转清话𢠢此契阔某数年以儿女讲授为琴书累发初
启蔽作成方来三世交游此意不敢忘去区区出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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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任行役云龙隔绝不得日奉从容本中独处寒斋
觉户外屦不至静中倍有方册工夫然门可张罗庖𨽻
自放所以奉师者必甚𠧧缺负愧奈何谕及小子年渐
长当学声律尤认真至第此儿自以为得师甚欲从师
学而学焉又念吾先人以赋起门重于改作贪贤且奈
何今姑遵来教择赋师为代但未知来年有意他出否
倘有图回某虽江湖悬隔岂无可效绵者拳拳此衷亦
以属之新昌弟唯命东西矣敬凭使禀控别笺薄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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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芹私令祖困学老先生尊候多福侍边乞道起居
   回长沙傅县尉合某他日接玉泉于涓涓中去之十年君且抚汗漫神变
化而为龙已高言轧霄自当向上位置需云岳翠不淹
腾踔乎豸府知心贻书道君出处之槩广文又缇袭琳
琅以来目中将快见缁之好也敢不预戒行窝汛扫以
俟虽然落木荒凉之境飘风潏荡之踪以君堂堂发轫
而肯相从于庖俎问此意携持琬琰者不屑也吾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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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惟君熟裁之持对不敏切惟照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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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山集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