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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馆驿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六十九卷目录

 馆驿部汇考
  《礼记》〈聘义〉
  《周礼》〈夏官 秋官〉
  《仪礼》〈聘礼〉
  《汉书》〈百官公卿表〉
  《后汉书》〈百官志〉
  《许慎说文》〈馆驿〉
  《风俗通》〈邮置〉
  《汉制考》〈馆〉
  张揖《广雅》〈邮置〉
  《隋书百官志》〈鸿胪寺〉
  《唐书百官志》〈鸿胪寺〉
  《宋史职官志》〈鸿胪寺〉
  王应麟《玉海》〈邸驿〉
  《金史百官志》〈兵部〉
  《元史百官志》〈礼部〉
  明《会典》〈驿传〉
  《墐户录》〈使旅〉
《大清会典》〈驿传 会同馆 水马驿 天下现设水马驿 顺天府 直隶永平府 保定府 河间府 真定府 顺德府 广平府 盛京 江南江宁府 苏州府 常州府 镇江府 淮安府 扬州府 徐州 安庆府 池州府 太平府 庐州府 凤阳府 浙江杭州府 嘉兴府 湖州府 宁波府 绍兴府 台州府 金华府 衢州府 严州府 温州府 处州府 江西南昌府 饶州府 广信府 南康府 九江府 建昌府 抚州府 临江府 吉安府 袁州府 赣州府 南安府 湖广武昌府 汉阳府 安陆府 襄阳府 德安府 黄州府 荆州府 长沙府 岳州府 常德府 辰州府 永州府 福建福州府 泉州府 建宁府 延平府 汀州府 兴化府 邵武府 漳州府 山东济南府 兖州府 东昌府 青州府 登州府 莱州府 山西太原府 平阳府 大同府 潞安府 汾州府 河南开封府 归德府 彰德府 卫辉府 怀庆府 河南府 南阳府 汝宁府 陜西西安府 延安府 凤翔府 汉中府 平凉府 巩昌府 临洮府 庆阳府 四川成都府 保宁府 顺庆府 叙州府 重庆府 夔州府 遵义府 泸州 广东广州府 韶州府 南雄府 惠州府 潮州府 肇庆府 高州府 廉州府 广西桂林府 平乐府 梧州府 云南云南府 曲靖军民府 贵州贵阳府 镇远府 安顺府 都匀府 平越府 递运所 顺天府 江南江宁府 松江府 江西临江府 山西太原府 平阳府 潞安府 汾州府 沁州 泽州 陜西西安府 平凉府 巩昌府 临洮府 四川保宁府 龙安府〉
 馆驿部总论
  大学衍义补〈邮传之置〉

考工典第六十九卷

馆驿部汇考

《礼记》

《聘义》

主国待客,出入三积,饩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乘禽日五双,群介皆有饩牢。
〈疏〉于舍谓于宾馆也,五牢之具谓。饪一牢在宾馆西阶也,腥二牢在宾馆东阶也,饩二牢在宾馆门内之西,是皆陈于内也。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者案聘礼。米三十车设于门东,东陈,禾三十车设于门西,西陈也。

《周礼》《夏官》

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候,候迎宾客之来者。 郑锷曰:读候人之诗言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其官可谓卑矣。诗人以为歌,咏何也?盖曹之共公不能用贤,所谓贤人君子俱充荷戈祋之役以送迎宾客,而三百赤芾者乃皆服芾之小人也。周人乃以上士六人为之,盖待宾客之来往治其礼事,亦所以怀远人之道。

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候人。
郑锷曰:境必有候所,候不一处,故曰各掌其方之道治。 王昭禹曰:道治,道路之治。治谓出入迎送治其事也;禁谓止其所犯,若传所谓坏其馆垣之类是也;令谓令使为之,若传所谓教其不知恤其不足是也。 郑锷曰:凡捍卫防闲,禁其侵掠之类皆掌之。

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
郑锷曰:或各以其方之事来质正于王朝,以求治者则帅而致之于朝,去则卫而送之,于竟迎其往来之,使致其勤也。如是,而春秋之世,晋栾盈奔楚道,周周西鄙掠之至盈,诉诸朝,王乃使候出诸轘辕,此诸侯所以不朝而王室卒至于陵迟定。王使
单襄公聘楚假道于陈,候不在境,单子知其必亡,是又不知先王设候人意。

《秋官》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王昭禹曰:野道之小室谓之庐,所以待行旅也。公刘之诗始曰于时庐旅终曰于豳斯馆,则馆大而庐小。先王设官,以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之类,故名官以野庐氏。 黄氏曰:野庐氏掌通达道路,其下蜡氏至庶氏皆道途事类,次第相从。

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
郑康成曰:达谓巡行通之使,不陷绝也。去王城五百里曰畿。 王昭禹曰:达国道路至于四畿,则遂人所谓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是也,谓之四畿。自王城五百里四面皆达之也。遂人既治野之道路,而野庐氏必掌达其道路,凡以辅成遂人之事而已。而司险又掌达其道路,则非特王畿之道路而已,凡九州山林川泽之阻者也。

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树。
郑康成曰:比犹校也,宿息,庐之属宾所宿及昼止者也。 郑锷曰:遗人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欲夫行者至有所止也。合方氏所达者,四方之途也。遂人所治者,田间之道路也。欲其无所陷绝,自国之郊及郊外之野所通行之路皆有宿息、井、树,夜可以寝昼,可以憩有井以备饮食,有树以为藩蔽。野庐氏专掌之则行者之至如归矣,孰不愿出于王之途乎? 易氏曰:晋文公之为盟主也,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此晋之所以霸。若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道,茀不可行,候不在疆,司空不视涂,道无列树,国无寄寓,野无施舍,此所以知陈之将亡。则野庐氏达国之道路比及野之道路宿息者,所以为先王之制。 项氏曰:校实数不阙。 刘执中曰:案比而肃其守卫。 王氏曰: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所谓宿也。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所谓息也。

若有宾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𣝔之。
王昭禹曰:先王之时,涂地皆有人以为之守,有宾客则令其人聚而击柝,所以待暴客也。

有相翔者则诛之。
王昭禹曰:语翔而后集彼翔,而观伺有欲习为寇盗之意,故诛之,所以禦奸也。 郑锷曰:如是,安有凡伯见伐之祸?

凡道路之舟车轚互者,叙而行之。
郑锷曰:轚者相值而碍也,互者交互而不行也。推车于陆,行舟于水,阻隘之地偶相值而有轚互之阻,人有争先之心,必无相逊之理,因其先后至之叙以次而行之。 郑康成曰:车有轘辕抵阁,舟有砥柱之属。 刘执中曰:掌其先后贵贱老幼往来以为其行之叙而通之,故有爵者、有节者得以辟之而不滞也。

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
郑锷曰:执节而来者、奉王命之使、有爵之人皆王朝之臣,至于其地则为之辟,既以尊王臣之来,又以见贵贵之理。 王昭禹曰:有节者至则欲达之而无留难,有爵者至则在所承而无敢慢,故皆为之辟,行人使避焉。然则野庐氏其徒百有二十人,则使其徒为之辟也。

凡国之大事,比修除道路者。
贾氏曰:大事谓若征伐、巡狩、田猎、郊祀天地,王亲行所经并须修除道路及修庐校,比民夫使有功效。 王昭禹曰:治其坏谓之修去其秽,谓之除。有修除道路者,野庐氏则比较其人之数所以防患也。 郑锷曰:道路圮坏则车马不通,固有修除之人,此则校而比之,使无圮茀之虞。

掌凡道禁。
郑锷曰:道必有禁,此则掌其犯禁者,则王国大事肃然而无哗矣。 王昭禹曰:若修闾氏所谓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于国中者是也。然野庐氏所禁者在野之道,修闾氏所禁者在国之道。

邦之有大师,则令埽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
王氏曰:言国之大事在国中而已,邦之大事则通国野焉。 王昭禹曰:令埽道路所以致洁。 郑锷曰:国大用师,道路之行欲无荒秽不祥之事,苟于是时不当行而行,不当作而作,失早晚之时。非所当衣而衣之,非所当操而操之,非其物而有异常之状,皆奸人之为寇盗者也。微伺而几察之,以防变也。周之制于田野之道,十里之远设官以治其庐舍,禁止奸盗如此之严,则道不拾遗,岂不宜哉?后世十里有亭,亭必有长,其法亦出于此,惜夫,不
复修也!

《仪礼》《聘礼》

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
〈注〉馆者必于庙,不馆于敌者之庙为大尊也。自官师以上有庙、有寝,工商则寝而已。

管人为客三日具沐,五日具浴,飧不致,宾不拜,沐浴而食之。

《汉书》《百官公卿表》

典客,秦官。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及郡邸长丞。
〈注〉师古曰:主诸郡之邸,在京师者也。

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行人为大行令。王莽改大鸿胪曰典乐。初,置郡国邸属少府,中属中尉,后属大鸿胪。

《后汉书》《百官志》

大鸿胪: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及郡国上计,匡四方来,亦属焉。
〈注〉汉官曰:员吏五十五人,其六人四科,二人二百石;文学六人百石,一人斗食;十四人佐,六人骑吏,十五人学事,五人官医。永元十年,大匠应顺上言百郡计吏,观国之光而舍,逆旅崎岖,私馆直装衣物,敝朽暴露,朝会邈远,事不肃给,昔霸国盟主耳。舍诸侯于隶人,子产以为大讥,况今四海之大而可无乎?和帝嘉纳其言,即创业焉。

《许慎·说文》《馆驿》

馆,客舍也;驿,置骑也。

《风俗通》《邮置》

汉改邮为置,置者度其远近之间置之也。

《汉制考》《馆》

曾子问公馆,注若今县官宫也。
〈疏〉鲍遗问曰:注此云公所为君所命使舍己者,注杂记云公所为若今离宫别馆也,是二说异何?张逸荅曰:公馆若今停待者也,离宫是也。聘礼曰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公命人使馆客,亦云所为也。

《张揖·广雅》《邮置》

邮,驿也;置,亦驿也。

《隋书·百官志》《鸿胪寺》

鸿胪寺统典客、司仪、崇元三署。各置令。典客署又有掌客十人。
炀帝即位。改典客署为典蕃署。初炀帝置四方馆于建国门外,以待四方使者,后罢之,有事则置,名隶鸿胪寺。

《唐书·百官志》《鸿胪寺》

鸿胪寺。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丞一人,从六品上。掌宾客之事。领典客、司仪二署。
典客署。令一人,从七品下;丞三人,从八品下。掌二王后、及四夷归化在藩者。
掌客十五人,正九品上。掌送迎蕃客,颛莅馆舍。

《宋史·职官志》《鸿胪寺》

鸿胪寺。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凡四夷君长、使介朝见,辨其等位,以宾礼待之,授以馆舍而颁其见辞、赐予、宴设之式,戒有司先期办具;有贡物,则具其数报四方馆,引见以进。
往来国信所,掌大辽使介交聘之事。
都亭西驿及管干所,掌河西蕃部贡奉之事。
礼宾院,掌回鹘、吐蕃、党项、女真等国朝贡馆设,及互市译语之事。
怀远驿,掌南蕃交州,西蕃龟兹、大食、于阗、甘、沙、宗哥等国贡奉之事。
同文馆及管勾所,掌高丽使命。
已上并属鸿胪寺。中兴后,废鸿胪不置,并入礼部。

《王应麟·玉海》《邸驿》

郡国朝宿之舍在京者谓之邸,邮骑传递之馆在四方者谓之驿。

《金史·百官志》《兵部》

四方馆。使,正五品。副使,从六品。掌提控诸路驿舍驿马并陈设器皿等事。

《元史·百官志》《礼部》

会同馆,秩从四品,掌接伴引见诸番蛮夷峒官之来朝贡者。至元十三年始置。二十五年罢之。二十九年复置。元贞元年,以礼部尚书领馆事,遂为定制。礼部尚书领会同馆事一员,正三品;大使二员,正四品;副使二员,从六员。提控案牍一员,掌书四人,蒙古必阇赤一人,典给官八人。共属有收支诸物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九年,以四宾库改置。

《明会典》《驿传》

自京师达于四方设有驿传,在京曰会同馆,在外曰水马驿。并递运所以便公差人员往来其间,有军情重务必给符,验以防诈伪。至于公文,递送又置铺舍,以免稽迟,及应役人等各有事例。
洪武二十六年,定凡天下水马驿递运所专一递送使客,飞报军情转运军需等项,合用马驴船车,人夫必因地里要冲偏僻量宜设置其佥点,人夫设置马驴船车什物等项俱有定例,须要常加提督,有司整治或差人点视,不许空歇。但有人夫马驴船车什物损坏缺少,将有司并驿所当该官吏坐罪,仍督并修理补买。
又定凡新开地方,堪设驿分递运所,或旧设驿所。相离窎远往复不便,可以添设。差人踏看明白,取勘彼处乡村市镇画图贴说,回报,验其里路远近,相同应设驿所,船车马驴数目具奏移咨工部,盖造衙门吏部铨官礼部铸印合用,人夫行移有司照例佥点。
《杨慎·墐户录》《使》
《唐会要驿使传》曰:使,音闾。

《大清会典》《驿传》

兵部车驾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天下水陆驿,递夫马车船驿站钱粮及营伍马匹等事。

《会同馆》

凡监督本馆马匹及大兴县递运所马匹,兵部遴委本部满司官一员监督,牧养限六个月,轮差。
凡设官大使一员,专管夫役马驴并递送公文等事。凡馆夫历年裁设,多寡不等。康熙二十四年,题准额设夫二百九名,每名月给米九斗银四钱五分,移咨户部,按季给发。
凡馆马历年增减不一。康熙二十四年,题准额设马八百八十八匹,遇有倒毙于口外,种马场拨补每马日支草二束、豆六升,移咨户部给发。
凡馆驴原额会同馆驴一百头,供应云贵川陜等省。初授文武各官骑乘,并递送直隶公文及犯人等。康熙十二年,题准裁驴五十头。 二十四年,题准全裁其云贵川陕等省初授官员,令会同馆应付马匹,直属公文交原夫步送,一应犯人雇驴骑乘,其雇觅价值,每月终赴户部支领。

《水马驿》

直省水马驿:递各按道路冲僻有设一驿者,有设数驿者,历年建置裁并未有定额,玆据康熙二十四年奏销册内开载者备列于后。

《天下现设水马驿》《顺天府》

良乡县固节驿
通州潞河驿 和合驿
三河县三河驿
武清县河西水马驿 杨村水马驿
昌平州榆河驿
顺义县顺义驿
密云县密云驿
涿州涿鹿驿
蓟州渔阳驿
玉田县阳樊驿
遵化州遵化驿 石门驿
丰润县义丰驿

《直隶永平府》

卢龙县滦河驿
迁安县滦阳驿
抚宁县芦峰口驿
昌黎县迁安驿
滦州七家岭驿
乐亭县榆关驿

《保定府》

清苑县金台驿
满城县陉阳驿
安肃县白沟驿
定兴县宣化驿
新城县汾水驿
唐县军城驿庆都县翟城驿
雄县归义驿
易州清苑驿 上陈驿

《河间府》

河间县瀛海驿
献县乐城驿
阜城县阜城驿
任丘县鄚城驿
交河县新桥驿 富庄驿青县流河驿 乾宁驿
静海县杨青驿 奉新驿
景州东光驿
吴桥县连窝驿
沧州砖河驿

《真定府》

真定县恒山驿
井陉县陉山驿
获鹿县镇宁驿
槁城县伏城驿
栾城县关城驿
定州永定驿
新乐县西乐驿
赵州鄗城驿
柏乡县槐水驿

《顺德府》

邢台县龙冈驿
内丘县中丘驿

《广平府》

永年县临洺驿
邯郸县丛台驿
《宣化府》
本府宣府驿 鸡鸣驿
深井堡深井驿
延庆卫居庸驿
万全左卫东关驿
怀安城东门驿
西城西城驿
东城东城驿
蔚州路马驿
龙门城龙门驿
雕鹗堡浩岭驿
长安岭丰峪驿
榆林堡榆林驿 土木堡土木驿
赤城云门驿
云州堡云州驿
独石城开平驿

《盛京》

沙河站    东光站    宁远洲
高桥站    小陵河站   石山站
广宁驿    旧萧河站   二道井路白齐铺    巨流河    旧边站
盛京驿    石榴河    东京驿
狼子山    甜水站    连山关
通源堡    雪里站    凤凰城
高丽堡    威远堡    伊鲁站
以上二十四站系奉天将军所辖

叶河     阿尔滩额木尔 黑尔苏
一把淡    苏瓦盐    伊尔门
叟登     尼什哈    额黑木
额伊虎    拖伊屯    鄂木合梭罗毕尔罕毕喇  沙蓝     宁古塔驿吉林城    锦州俄佛罗  发忒哈边界蒙滚河    孙查包速素  舍里村
白都讷村
以上二十二站系宁古塔将军所辖

茂欣速素   古鲁村    他尔哈池多耐站    温托浑池   忒默得黑村布克村    塔哈儿村   宁年池
喇哈冈    薄儿德村   乙喇喀池喀毋尼喀俄佛罗       墨尔根村科落儿河   喀尔塔尔几河 库木尔山额雨儿站   黑龙江
以上十九站系黑龙江将军所辖

江南江宁府

本府金陵驿 江东驿 龙江水马驿
江宁县江宁驿 大胜驿
句容县云亭驿 龙潭水马驿
江浦县江淮驿 东葛驿
六合县棠邑驿

《苏州府》

本府姑苏驿。吴江县平望驿

《常州府》

武进县毗陵驿
无锡县锡山驿

《镇江府》

丹徒县炭渚驿 京口驿
丹阳县云阳驿

《淮安府》

山阳县淮阴驿
清河县清口驿
桃源县桃源驿
邳州下邳驿 赵村驿
宿迁县钟吾驿

《扬州府》

江都县广陵驿 邵伯驿
仪真县仪真驿
高邮州盂城驿 界首驿
宝应县安平驿
徐州彭城驿 房村驿 东岸驿 利国监驿 石山驿 桃山驿
沛县泗亭驿

《安庆府》

怀宁县练潭驿 同安驿
桐城县陶冲驿 吕亭驿
潜山县青口驿
太湖县小池驿
宿松县枫香驿
望江县雷港驿

《池州府》

贵池县池口驿
铜陵县大通驿
东流县东流驿

《太平府》

当涂县采石驿
繁昌县荻港驿
芜湖县橹港驿

《庐州府》

本府金斗驿
合肥县派河驿 护城驿 店埠驿
舒城县三沟驿 梅心驿
巢县镇巢驿 高井驿

《凤阳府》

本府濠梁水马驿
凤阳县王庄驿
临淮县红心驿
定远县定远驿 池河驿 张桥驿
宿州睢阳驿 大店驿 百善驿 夹沟驿
灵璧县固镇驿
滁州滁阳驿 大柳驿

《浙江杭州府》

本府武林驿 吴山驿
钱塘县浙江驿
富阳县会江驿

《嘉兴府》

本府西水驿
石门县皂林驿

《湖州府》

乌程县苕溪驿

《宁波府》

本府四明驿 车厩驿
奉化县连山驿

《绍兴府》

本府蓬莱驿
会稽县东关驿
萧山县西兴驿
馀姚县姚江驿
上虞县曹娥驿

《台州府》

本府赤城驿
黄岩县丹崖驿
天台县桑州驿
宁海县白峤驿 朱家岙驿

《金华府》

本府双溪水马驿
兰溪县濲水驿
永康县华溪驿

《衢州府》

本府上航埠头水马驿
龙游县亭步水马驿
江山县广济渡水马驿

《严州府》

本府富春驿
桐庐县桐江驿

《温州府》

永嘉县象浦驿
乐清县窑岙驿 岭店驿 馆头驿 西皋水马驿

《处州府》

本府括苍驿
青田县芝田驿
缙云县丹峰驿

《江西南昌府》

南昌县南浦驿 市汊驿 武阳驿
新建县吴城驿 樵舍驿
丰城县剑江驿
进贤县邬子驿

《饶州府》

鄱阳县芝山驿
馀干县龙津驿
安仁县紫云驿

《广信府》

上饶县葛阳驿
玉山县怀玉水马驿
弋阳县葛溪驿
贵溪县芗溪驿
铅山县鹅湖驿 车盘驿

《南康府》

星子县匡庐驿
都昌县团山驿
建昌县新兴驿

《九江府》

德化县通远驿 浔阳驿
湖口县彭蠡驿
彭泽县龙城驿

《建昌府》

南城县旴江驿

《抚州府》

临川县孔家渡驿

《临江府》

清江县萧滩驿
新淦县金川驿
峡江县玉峡驿
新喻县罗溪驿

《吉安府》

庐陵县螺川驿
泰和县白下驿
吉水县白沙驿
万安县五云驿

《袁州府》

宜春县秀江驿

《赣州府》

赣县水西驿 攸镇驿 乌兜驿

《南安府》

大庾县小溪水马驿 横浦水马驿
南康县南野水马驿 九牛驿

《湖广武昌府》

江夏县将台驿 金口驿 东湖驿 山坡驿嘉鱼县石头口驿 箄洲驿 鱼山驿
蒲圻县官塘驿 凤山驿 港口驿
咸宁县咸宁驿

《汉阳府》

汉阳县蔡店驿
汉川县刘家驿

《安陆府》

钟祥县石城驿 丰乐水马驿 郢东驿
荆门州荆山驿 建阳驿 丽阳驿 石桥驿

《襄阳府》

襄阳县汉江水马驿 吕偃驿
宜城县鄢城水马驿

《德安府》

孝感县杨店县
应山县恨这关驿

《黄州府》

黄冈县齐安水马驿 李坪驿 阳逻水马驿蕲水县浠川驿 巴水驿 兰溪驿
麻城县太平驿
黄陂县杨店驿
蕲州蕲阳驿 西河驿
广济县双城驿 广济驿
黄梅县停前驿 孔龙驿

《荆州府》

江陵县荆南驿
公安县孱陵水马驿 孙黄驿松滋县涴市驿
彝陵州白沙驿
归州建平驿
巴东县巴山驿

《长沙府》

湘潭县南岸驿
湘阴县归义驿

《岳州府》

巴陵县岳阳驿 青冈驿
临湘县长安驿 云溪驿
平江县大荆驿
澧州兰江水马驿 清化驿 顺林驿

《常德府》

武陵县大龙驿 府河驿
桃源县桃源驿 新店驿 郑家驿
龙阳县河池驿

《辰州府》

沅陵县界亭驿 辰阳驿 马底驿
泸溪县船溪驿
辰溪县山塘驿
沅州怀化驿 罗旧驿 沅水驿 便水驿 晃州驿

《永州府》

祁阳县排山驿
清浪卫清浪驿
平溪卫平溪驿

《福建福州府》

本府三山驿
闽县大田驿
候官县芋远驿 白沙驿
古田县水口驿 黄田驿
福清县弘路驿 蒜岭驿

《泉州府》

本府晋安驿
南安县康店驿
惠安县锦田驿
同安县深青驿 大轮驿

《建宁府》

建安县太平驿
瓯宁县城西驿 叶坊驿 营头司
建阳县建溪驿
崇安县长平驿 太安驿 兴田驿 裴村公馆浦城县小关驿 柘浦驿 人和公馆

《延平府》

本府剑浦驿
南平县大横驿 茶洋驿 王台驿
将乐县白莲驿 三华驿
顺昌县双峰驿 富屯驿

《汀州府》

长汀县临汀驿 馆前驿 三洲驿
宁化县石牛驿
上杭县平西驿
清流县九龙驿 玉华驿
归化县明溪驿

《兴化府》

莆田县莆阳驿
仙游县枫亭驿

《邵武府》

邵武县拿口驿 樵川驿
光泽县杭川驿 杉关驿

《漳州府》

龙溪县丹霞驿 甘棠驿
漳浦县云霄驿
龙岩县适中驿
南靖县平南驿
长泰县江东驿
诏安县南诏驿
海澄县临漳驿

《山东济南府》

本府谭城驿
历城县龙山镇驿
齐河县晏城驿
禹城县刘普驿
长清县崓山驿 长城驿新泰县杨柳店驿
德州安德马驿 安德水驿 良店驿 梁家庄驿平原县桃园驿

《兖州府》

滋阳县新嘉驿 昌平驿
邹县邾城驿 界河驿
滕县滕阳驿 临城驿峄县万家驿
鱼台县河桥驿
济宁州南城水马驿
东平州东原驿 安山驿
汶上县新桥驿 开河驿
东阿县旧县驿 铜城驿
阳谷县荆门驿
沂州徐公店驿 李家庄驿
郯城县红花铺驿

《东昌府》

本府崇武水马驿
茌平县茌山驿
清平县清阳驿
临清州清源水马驿 渡口驿
高唐州鱼丘驿
恩县太平驿
武城县甲马营驿

《青州府》

本府青社驿
益都县金岭镇驿
沂水县垛庄驿

《登州府》

黄县黄山馆驿。

《莱州府》

平度州灰埠驿

《山西太原府》

阳曲县临汾驿 成晋驿 凌井驿
榆次县鸣谦驿
祁县贾令驿 盘陀驿
徐沟县同戈驿
寿阳县太安驿
盂县芹泉驿
静乐县康家会驿
平定州平潭驿
乐平县柏井驿
忻州九原驿
代州雁门驿
繁峙县砂涧驿
崞县原平驿 闹泥驿
岢岚州永宁驿
东粮厅军站平邢关 广武站
西粮厅军站楼子营 水泉营 三坌堡 五寨城中粮厅军站神池堡 利民堡

《平阳府》

临汾县建雄驿
洪洞县普润驿
曲沃县蒙城驿 侯马驿
灵石县瑞石驿
汾西县仁义驿
蒲州河东驿
临晋县樊桥驿
安邑县泓芝驿
闻喜县洓川驿霍州霍山驿

《大同府》

大同县瓮城驿
怀仁县西安驿
浑源州上盘驿
应州安银子驿
山阴县山阴驿
马邑县广武驿
蔚州蔚州驿
广灵县马厂驿
广昌县香山驿 倒马关驿
灵丘县太白驿

《潞安府》

长子县漳泽驿
屯留县余吾驿
襄垣县褫亭驿

《汾州府》

汾阳县汾阳驿
平遥县洪善驿
介休县义棠驿
永宁州玉亭驿 吴城驿 青龙驿
辽州南关驿
沁州沁阳驿
武乡驿权店驿
泽州太行驿 星轺驿
高平县长平驿 乔村驿

《河南开封府》

祥符县大梁驿杞县雍丘驿
延津县廪延驿
新郑县永新驿 郭店驿
襄城县新城驿
禹州清颍驿
郑州管城驿
荥阳县索亭驿
荥泽县广武驿

《归德府》

商丘县商丘驿
宁陵县宁城驿
夏邑县会亭驿
永城县太丘驿
虞城县石榴固驿
睢州葵丘驿

《彰德府》

安阳县邺城驿
汤阴县宜沟驿
磁州滏阳驿

《卫辉府》

汲县卫源驿
新乡县新中驿
获嘉县崇宁驿 亢村驿
淇县淇门驿

《怀庆府》

河内县覃怀驿
修武县武安驿
武陟县宁郭驿
孟县河阳驿

《河南府》

洛阳县周南驿
偃师县首阳驿
巩县雒口驿
新安县函关驿
渑池县蠡城驿 义昌驿
陕州甘棠驿 硖石驿
灵宝县桃林驿
阌乡县鼎湖驿

《南阳府》

南阳县宛城驿 博望驿 林水驿
新野县湍阳驿
裕州赭阳驿
叶县水驿 保安驿

《汝宁府》

信阳州明港驿
光山县长潭驿
《陕西西安府》
长宁咸宁二县京兆驿
咸阳县渭水驿
兴平县白渠驿 店张驿
临潼县新丰驿
三原县建忠驿
渭南县丰原驿
华州华山驿
华阴县潼津驿 潼关驿
耀州顺义驿
同官县漆水驿
乾州威胜驿
武功县邰城驿
永寿县永安驿
邠州新平驿
长武县宜禄驿

《延安府》

肤施县金明驿
甘泉县抚安驿
保安县园林驿
延川县文安驿
延长县干谷驿
清涧县奢延驿 石嘴岔驿
鄜州鄜城驿
雒川县三川驿
中部县翟道驿
宜君县云阳驿
绥德州清阳驿 义合驿
米脂县银川驿 鱼河驿 归德驿 榆林驿吴堡县河西驿

《凤翔府》

凤翔县岐阳驿
岐山县岐周驿
宝鸡县陈仓驿 东河驿
扶凤县凤泉驿陇州长宁驿

《汉中府》

南郑县汉阳驿
褒城县开山驿 马道驿 清桥驿
凤县松林驿 草凉驿 三岔驿 留坝驿 武关驿 梁山驿
宁羌州柏林驿 黄坝驿
沔县顺政驿 黄沙驿 大安驿

《平凉府》

平凉县高平驿
华亭县瓦亭驿
镇原县白水驿
固原州永宁驿
泾州安定驿 瓦云驿
静宁州泾阳驿
隆德县隆城驿

《巩昌府》

陇西县通远驿
安定县延寿驿 秤钩湾驿 西巩驿 通安驿会宁县保宁驿 青家驿 乾沟驿 郭城驿漳县三岔驿
清水县长宁驿
阶州在城驿 小川驿 杀贼驿
文县在城驿 临江关驿

《临洮府》

狄道县洮阳驿 沙泥驿 窑店驿
渭源县庆平驿
兰州兰泉驿 摩云驿
金县清水驿 定远驿
河州长宁驿 凤林驿 定羌驿 和政驿

《庆阳府》

安化县弘化驿
合水县华池驿
宁州彭源驿 政平驿
宁夏卫在城驿 王鋐驿 大坝驿 渠口驿 宁安驿 沙泉驿 灵州驿 同心城驿 红山驿清水驿 兴武驿 安定驿 花马驿
岷州卫岷山驿 酒店驿 西津驿
甘州左卫甘泉驿 仁寿驿 山丹驿 新河驿硖口驿 沙河驿 东乐驿 沙井驿 抚彝驿高台驿 黑泉驿
凉州卫武威驿 大河驿 靖边驿 古浪驿 黑松驿 安远驿 怀安驿 柔远驿 水泉驿 永昌驿
肃州卫酒泉驿 临水驿 双井驿 盐池驿 深沟驿
庄浪所在城驿 镇羌驿 岔口驿 武胜驿 南大通驿 红城子驿 苦水驿 沙井驿 西大通驿 通远驿
西宁卫在城驿 平戎驿 嘉顺驿 老鸦驿 冰沟驿 巴州驿 古鄯驿

《四川成都府》

成都县锦官驿
简州阳安驿
汉州龙泉驿

《保宁府》

阆中县隆山驿
南部县柳边驿 富村驿
广元县神宣驿 圆山驿 问津驿 施店驿昭化县虎跳驿

《顺庆府》

南充县烈面镇。

《叙州府》

宜宾县宣化驿 月波驿
叙永厅永宁驿
南溪县永安驿 永宁驿

《重庆府》

本府朝天驿
巴县白市驿 温汤驿 白节驿
綦江县安稳驿 东溪驿
永川县来凤驿
合州刘家场

《夔州府》

巫山县小桥驿
潼川州建宁驿 秋林驿
中江县古店驿

《遵义府》

本府湘川驿 永安驿 乌江驿 桐梓驿 夜郎驿 松坎驿 播川驿 永定驿 儒溪驿 永镇驿

《泸州》

江安县大洲驿 真溪驿
纳溪县江门驿

《广东广州府》

番禺县五羊驿
东莞县铁冈驿
三水县西南驿
清远县安远驿

《韶州府》

曲江县芙蓉驿
英德县浈阳驿

《南雄府》

本府凌江水马驿

《惠州府》

归善县水东驿 欣乐水马驿 平山驿 平政驿博罗县莫村驿 苏州驿
海丰县南丰驿 东海窖驿 平安驿
龙川县雷乡驿
河源县义合驿 宝江驿

《潮州府》

海阳县凤城水马驿 产溪驿
程乡县程江驿 武宁驿
惠来县北山驿 大陂驿

《肇庆府》

本府崧台水马驿
阳春县乐安驿
阳江县太平驿
封川县麟山驿

《高州府》

茂名县大陵驿
石城县息安驿

《廉州府》

合浦县白石驿。
《广西》止设十驿,其馀府州县遇有公差雇觅应付,仍将应付过数目造册报部。
《桂林府》
临桂县东江驿
兴安县白云驿
云川县大龙驿
阳朔县古祚驿
永福县三里驿
全州城南驿

《平乐府》

平乐县昭潭水马驿
昭平县龙门水马驿

《梧州府》

苍梧县府门水马驿
藤县藤江驿

《云南云南府》

本府滇阳驿 在城堡 板桥驿 板桥堡
嵩明州杨林驿 杨林堡

《曲靖军民府》

南宁县南宁驿 三岔驿 交水堡 白水驿 定南堡
沾益州松林驿 普鲁吉堡 炎方驿 火忽都堡
沾益驿 沾益堡 倘塘驿 倘塘堡 可渡堡

罗平州多罗驿 平彝堡
马龙州马龙驿 马龙堡
寻甸州易隆驿 易隆堡 古城堡

《贵州贵阳府》

本府皇华驿
龙里县龙里驿
威清卫威清驿
平坝卫平坝驿

《镇远府》

本府镇远驿
偏桥卫偏桥驿

《安顺府》

本府安顺驿
普安州普安驿 软桥驿 亦资孔驿
永宁州永宁驿 盘江坡驿
镇宁州镇宁驿
安南卫安南驿 江西陂驿
新兴所新兴驿
兴隆卫兴隆驿 重安驿
关岭所关岭驿
新添卫新添驿

《都匀府》

清平县清平驿 杨老坡驿

《平越府》

本府平越驿 黄丝坡驿

《递运所》

内外各递运所,历年裁设不一,今以现存者开具于后。

《顺天府》

大兴县递运所
凡设官大使一员,专管夫马车辆,支应近京差遣。凡所夫历年裁设,多寡不等,康熙二十四年题准额设夫头五名,夫役一百七十八名,
支给工食与会同馆同。

凡所马历年增减不一,康熙二十四年题准额设马七百一十二匹,
支给草料与会同馆同。

凡车辆,顺治初工部备办。十五年,题准各衙门需用大小车辆兵部备办,将各省应解会同馆并递运所夫马钱粮扣留动用置买车辆鞍屉绳索等物,交所大使给发。每年春秋二季造册报部,如有损坏,给价修补其不堪用者,变价以备修补之资,仍于年终汇册奏销。
康熙九年,题准置买车辆等项,钱粮俱于户部支用。十二年,题准永交递运所车一百辆应付近京差遣。十三年,添给五十辆,其预备随猎车辆另行购买。凡奏销车价,历年酌量时值,开销未有定价。康熙二十四年,题准每买车一辆,额价银一两四钱于户部支领。

《江南江宁府》

本府龙江递运所。

《松江府》

本府云间递运所。

《江西临江府》

本府清江递运所。

《山西太原府》

阳曲县临汾递运所
祁县盘陀递运所
徐沟县同戈递运所
忻州九原递运所
代州雁门递运所
西粮厅军站老营递运所 偏头递运所
中粮厅军站宁武递运所 八角递运所 宁化递运所

《平阳府》

临汾县建雄递运所
曲沃县侯马递运所
灵石县瑞石递运所
蒲州河东递运所
安邑县清河递运所
霍州霍山递运所

《潞安府》

长子县固益递运所
襄垣县褫亭递运所

《汾州府》

平遥县洪善递运所
沁州武乡县权店递运所泽州大行递运所 星轺递运所
高平县长平递运所
《陕西西安府》
长安咸宁二县灞桥递运所 西关递运所
咸阳县递运所
兴平县店张递运所
临潼县新丰递运所
渭南县递运所
华州递运所
华阴县递运所 潼关递运所
乾州递运所
永寿县蒿店递运所 底窖递运所
邠州递运所
长武县宜禄递运所 停口递运所

《平凉府》

平凉县平凉递运所 安国递运所 上郿现递运所 花家庄递运所
华亭县瓦亭递运所
固原州固原递运所
泾州泾州递运所 高家凹递运所
静宁州静宁递运所 高家堡递运所
隆德县隆德递运所 神林堡递运所

《巩昌府》

陇西县北关递运所 锦布递运所 甸子川递运所
安定县秤钩递运所 安定递运所 西巩递运所
好地掌递运所

漳县三岔递运所
会宁县会宁递运所 青家递运所 乾沟递运所
郭城递运所 翟家递运所

《临洮府》

狄道县柳林递运所 沙泥递运所 窑店递运所渭原县石井递运所
兰州兰泉递运所
金乡清水递运所 定远递运所
河州凤林递运所 和政递运所 定羌递运所岷州卫梅川递运所 酒店递运所

《四川保宁府》

本府柏林递运所
阆中县五路递运所
苍溪县苍溪递运所
广元县神宣递运所 宁茶递运所

《龙安府》

石泉县青川递运所

馆驿部总论《大学衍义补》《邮传之置》

《周礼》:乡大夫之职,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贾公彦曰:国有大事,故恐有奸寇,故使民徵令出入往来皆须得旌节,辅此徵令文书乃得通达,无节则不得通。
臣按旌以彰之节以验之,有旌节文书乃得通达,后世给符验以传文书始此。

遗人掌郊里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羁旅。凡宾客会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
郑元曰:委积者,廪人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以其馀共之,少曰委,多曰积。庐若今野候徙有庌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也;候馆,楼可以观望者也。一市之间有三庐一宿。
贾公彦曰:郊野之委积以待宾客者,其宾客至郊与主国使者,交接因即与之廪饩也。野鄙之委积以待羁旅者,旅客也。谓客有羁絷在此,未得去者,则于此惠之。郑注谓庐今野候徙有庌者,此举汉法以况义,汉时野路候迎宾客之处皆有庌舍,与庐相似,注谓宿可止宿,若今有亭有室者。汉法十里有亭,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故引以为况也。臣按委积以待宾客,即后世驿传给廪之意,候馆楼即所谓驿舍之邮亭也。

委人掌敛野之赋敛,薪刍。凡疏材大材。凡畜聚之物,以稍聚待宾客,以甸聚待羁旅。
郑元曰:野谓远郊以外也,所敛野之赋谓野之园圃,山泽之赋也;凡疏材,草木有实者也;凡畜聚之物,瓜瓠葵芋禦冬之具也。
贾公彦曰:以三百里稍地之聚、二百里甸之聚,以待羁旅过客之等。
臣按遗人所掌者饩廪之资而委人所敛者,凡薪刍果菜之属。

野庐氏掌达道路,至于四畿,比〈校也〉国郊及野之道路,宿〈宾客所宿之庐〉息,〈所止之舍〉井,树。〈井以供饮食树以为藩蔽〉
王昭禹曰:掌达道路至于四畿,则遂人所谓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是也谓之四畿,则自王城五百里四面皆达之也。臣按周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楚道,茀不可行,司里不授馆,国无寄寓而知陈之不能守其国。盖是时周礼尽废而野庐氏之职不修,而所谓达国之道路至于四畿而比,其宿息、井、树者不复有矣。

行夫掌邦国传递之小事微恶而无礼者。凡其使也。必以旌节。
郑元曰:行夫邦国使之小礼者也,传递若今时乘传骑驿而使者也。
臣按后世乘传骑驿,其原盖出于此。

环人〈取周围保护之义〉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舍则授馆,令聚𣝔,〈与柝同〉有任器则令环之。凡门关无几逆送及疆。
王昭禹曰:国野之道,五十里有候馆,则环人授之于宾客者也,令聚𣝔令野庐氏也。宾客有任用之器,则亦令环卫之也。凡门关无几者,谓宾客出入环人,以路节达之,故门关无几也。疆谓王畿四方之界也,宾客来而逆之去而送之,皆及疆。
臣按环之为言围也,主宾客往来为之守卫可见。先王之于宾旅,非徒饩廪以给之,而又有兵仗以卫之,此所以通四方之情,而怀柔之者至矣。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子产曰: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土高曰台〉榭,〈有木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涂也〉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代客役〉巾车〈主车之官〉脂辖,隶人牧圉,各瞻〈视也〉其事,百官之属,各展〈陈也〉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宁也〉菑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
臣按子产之言,可见古人所以设馆以舍宾客者,其备预之完具情文之兼至有如此者,是虽列国相待之礼而大之所以字,小小之所以奉大,皆不可加之意可见矣

《国语》:单子曰:周之《秩官》〈周常官篇名〉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吏也〉以节〈瑞节〉逆之,候人为导,卿出郊劳,门尹除〈扫也〉门,宗祝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役也〉司空视涂,〈视险易也〉司寇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夫致餐,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展省客车补其伤败〉百官各以物至,宾入如归。
臣按古人所以待宾之礼如此,其至所以宾至如归也。《国语》所述者虽敌国之礼而大之于小,亦可以类推矣。

孔子曰: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
朱熹曰:置驿也,邮驲也,所以传命也。孟子引孔子之言如此。
许谦曰:字书马递曰置步,递曰邮。汉西域传因骑置以闻,师古曰即今驿马也。黄霸传邮亭,师古曰书舍,谓传送文书所止处如今驿馆。
臣按:置即汉时之骑置,今之驿传也;邮即汉时之邮亭,今之铺舍也。骑置以飞报机务,邮亭以递送文书。

汉高祖五年,田横乘传诣雒阳。
如淳曰:律四马高足为置传,四马中足为驰传,四马下足为乘传,一马二马为轺传,急者乘一乘。颜师古曰:传者若今之驿古者,以车谓之传车,其后又单置马,谓之驿骑。
臣按:今制驿设三等马匹,有上中下之别,即汉所谓高足、中足、下足也。

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
景帝四年,复置关用传出入。〈传,信也,若今过所也。〉
如淳曰:两行书缯帛,分持其一,出入关,合之乃过,谓之传。今除去关出入无禁不用传也
臣按汉人所谓传即今符验文引之类

平帝时,徵天下通知逸经、古记者,所在为驾一封轺传。
如淳曰:律,诸当乘传及发驾置传者,皆持尺五寸木传信,封以御史大夫印章。
颜师古曰:以一马驾轺车而乘传。

平帝时,选有德义者以为宗师。考察不从教令有冤失职者,宗师得因邮亭书言宗伯,请以闻。
颜师古曰:邮,亭书舍也。言为书以付邮亭,令送至宗伯也。
臣按:邮亭即今之铺舍,因邮亭书言宗伯,即今官文书入递也。

《汉旧仪》曰:玺书使者其驿骑也,三骑行昼夜,千里为程。
臣按:此即后日诏书一日行三百里之制。

唐制,传信符者,以给邮驿,通制令。
唐有银牌发驿遣使,则门下省给之。其制阔二寸半长五寸,面隶五字,曰敕走马银牌。宋初令枢密院给券,谓之头子。太平兴国中,因有诈乘驿者,诏罢枢密院券乘驿者,复置银牌。端拱中,又罢之,复给券。
臣按:此唐宋牌券之制。

宋仁宗嘉祐中,三司使张方平编驿券则例,凡七十四条,赐名《嘉祐驿令》
臣按:此宋朝驿券之制,窃惟今制。凡天下水马驿
递运所递送使客飞报军情转运军需之类,沿途设马驴船车。人夫必因地理要冲偏僻量宜设置,其冲要处或设马八十匹、六十匹、三十匹,其次或二十匹、十匹、五匹,大率上马一匹,该粮一百石,中马八十,下马六十。其佥点人夫先尽驿所近民,如不及数,取于邻郡,民户粮不及数者,众户辏数当之民于常役之外,而又加此役。承平日久,事务日多,而民力亦或因之以罢弊乞如,宋仁宗命张方平编驿券俾,所司将事务之当给驿者定其等第,编次为一书颁行,天下藩方非此例也不许擅起发下,天下驿递非此例也不许应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卷目录

 馆驿部艺文一
  登陵嚣馆赋        宋傅亮
  滑亭新驿碑阴记     唐崔祐甫
  书褒城驿屋壁        孙樵
  馆驿使壁记        柳宗元
  庐州同食馆记        陈鸿
  宋州重修五驿记       郑就
  凤鸣驿记         宋苏轼
  齐州二堂记         曾巩
  石头驿记          汪藻
  范县修馆驿记        李侗
  和风驿记          毛幵
  霍丘县驿记         王回
  新建绥城驿记        黄震
  丹阳馆记         陆秀夫
  南浦驿记         元虞集
  改建毗陵驿记       明梁楘
  改建芜湖县馆驿记      刘宣
  红心驿记          彭华
  天长县公馆记        谢迁
  并三河驿记〈并序〉     李贡
  裴村公馆记        何乔远
  龙岩县新建适中驿记     林魁
  新建黄池公馆记       林钺

考工典第七十卷

馆驿部艺文一

《登陵嚣馆赋》宋·傅亮

岁九旻之暮月,肃晨驾而北逝,度回壑以停辕,凌孤馆而远憩,何物惨而节哀。又云悠而风厉,悴绿蘩于寒渚,陨丰灌于荒澨,玩中原之芬菊,惜兰圃之雕蕙,旌竹柏之劲心,谢梧楸之零脆,尔乃流盼平隰,落日还皋,千感具盈,在物同骚,聆离鶤之悽响,听鸣林之浏飙,彼游子之苦伤,每寤叹于我劳,矧集悲而钟苦,疚寸心其如忉,眇天末以遥瞪,怨故乡之阻辽。

《滑亭新驿碑阴记》唐·崔祐甫

古之君子约己而裕人,知和而勤礼,接宾以愿,务施于丰。郑公孙侨论晋文襄之霸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而崇大。诸侯之馆,故来者如归,今我连帅尚书汧公为国,垣翰于东土,军礼肃人谣兴,新其亭传,以待宾旅。谋之有程,设之有所,力肆于悦,巧悛于淫,勿亟而成。得其时制,博敞高明倬然,其闬闳沉深奥密杳然,其堂室论者,谓华之普德,虢之阌卿。自昔为之,邮亭之甲,今兹白马,可以抗衡,汧公仁以爱众,俭以化下,陋居室而恢宾馆,节丰华而广荫庥,称时计功,永代为宪。方操八柄,揉此万邦于以庇人,其德弘大于是举也。见其端焉,夫其去,故就新之议,属徒揆日之制作,而示后。公实书之,盖闻传《春秋序风雅》者,丘明卜商之事也,下吏敢亦庶几。

《书褒城驿屋壁》孙樵

褒城驿号天下第一,及得寓目,视其沼则浅混而茅。〈集作污〉视其舟则离败而胶,庭除甚芜,堂庑甚浅。〈集作残〉乌睹其所谓宏丽者,讯于驿吏,则曰:忠穆公尝牧梁州,以褒城,控三〈文粹作二〉节度,治所龙节,虎旗驰驿,奔轺以去,以来毂交蹄劘。由是崇侈其驿,以示雄大,盖当时视他驿为壮,且一岁宾至者,不下数百辈。苟夕得其庇,饥得其饱,皆暮至朝去者。〈集无者字〉宁有顾惜心,即至如棹舟,则必折篙破舷,碎鹢而后止渔,钓则必枯泉汨,泥尽鱼而后止。至有饲马于轩,宿隼于堂,凡所以污败室,庐糜毁器,用官小者,其下虽气猛可制。官大者其下益暴横难禁,由是日益破碎,不与曩类。其〈集作集〉曹八九辈,虽以供馈之隙,葺治之,其能补数十百人残暴乎。语未既,有老氓笑于旁,且曰:举今州县皆驿也,吾闻开元中,天下富蕃号为理平。踵千里者不裹粮,长子孙者不知兵,今者天下无金革之声,而编户日益破。疆场无侵削之虞,而垦田日益寡生。民日益困,财力日益竭,其故何哉。凡与天子共理天下者,剌史县令而已。以其耳目,接于民,而政令速于行也。今朝廷命官既已轻任,刺史、县令而又促数于更易。且刺史、县令远者,三岁一更,近者一二岁再更。故州县之政,苟有不利于民,可以出意革去者,其在刺史,则曰:明日我即去,何用如此。在县令亦曰:明日我即去,何用如此。愁当醉,饥当饱,囊帛匮金,笑与秩终呜呼,州县者其驿耶,矧更代之隙,黠吏因缘恣为奸欺,以卖州县者乎。如此而欲望生民不困,财力不竭,户口不破,垦田不寡,难哉。予既揖退,老氓条其言,书于褒城驿屋壁。

《馆驿使壁记》柳宗元

凡万国之会四夷之来,天下之道涂毕,出于邦畿之内。奉贡输赋,修职于王都者,入于近关,则皆重足错毂,以听有司之命徵。令赐予布政于下国者,出于甸服,而后按行成列,以就诸侯之馆。故馆驿之制于千里之内尤重,自万年至于渭南,其驿六其蔽曰:华州。其关曰:潼关。自华而北,界于栎阳,其驿六其蔽曰:同州。其关曰:蒲津。自灞而南至于蓝田,其驿六其蔽曰:商州。其关曰:武关。自长安至于盩厔,其驿十有一其蔽曰:洋州。其关曰:华阳。自武功西至于好畤,其驿三其蔽曰:凤翔府。其关曰:陇关。自渭而北至于华原,其驿九其蔽曰:坊州。自咸阳而西至于奉天,其驿六其蔽曰:邠州。由四海之内,总而合之,以至于关,由关之内束而会之,以至于王都。华人、夷人往复而授馆者,旁午而至,传吏奉符,而阅其数。县吏执牍,而书其物,告至告去之役,不绝于道,寓望迎劳之礼,无旷于日。而春秋朝陵之邑,皆有传馆,其饮饫饩馈,咸出于丰给。缮完筑复,必归于整顿,列其田租,布其货利,权其入而用其积。于是有出纳奇赢之数,勾会考校之政。大历十四年,始命御史为之使俾,考其成以质于尚书季月之晦,必合其簿书,以视其等列,而校其信宿,必称其制。有不当者,反之于官尸其事者,有劳焉则复于天子,而优升之劳大者,增其官。其次者,降其调之数,又其次犹异其考绩。官有不职,则以告而罪之故,月受俸二万于太府,史五人,承符者二人,皆有食焉。先是假废官之印,而用之。贞元十九年,南阳韩泰告于上,始铸使印,而正其名。然其嗣当斯职,未尝有记之者,追而求之,盖数岁而往,则失之矣。今余为之记,遂以韩氏为首,且曰:修其职。故首之也。

《庐州同食馆记》陈鸿

合肥郡城南门东,上曰:同食馆。梁柱朽蠹,轩户攲倾,断枅委阶,椽落栋折,风雨雪霜,宾不可宿。太守阳平路君,刺郡之明年冬十月岁向熟,民且闲,陶瓦于原,伐木于山,磨旧础筑,新墉乃丰,宾堂乃峨,前轩怒桷,虬虬层栌,牙牙中回,洞深高檐腾掀,阶间容揖让,楹间容宾盘,柱间容乐工,屏间容将吏。左右为寝室更衣之所,朱户素壁,洁而不华,东西厢复廊环绕,又西开下閤,作饔舍厩屋,宏大中敞,作南门,容旌旗驷马。北上作丁字亭,亭北列朱槛,面城墉,其下淤沟开导通水。因古岸植竹树为风月宴游,地东南自会稽朱方、宣城、扬州,西达蔡汝,陆行抵京师,江淮牧守三台,郎吏出入多游郡道。是馆成,大宾、小宾皆有次舍。开元中,江淮间,人走崤函,合肥、寿春为中路。大历末,蔡人为贼,是道中废。元和中,蔡州、平二京路,复出于庐西,江自白沙瓜,步至于大梁斗门。堰埭、盐铁税缗诸使榷利,骈指于河,故衣冠商旅,率皆直蔡会洛道路不茀,宾至授馆,亦诸侯之事。路君以家行文、学知于朋友,以端方沈默,官御史府以详明典,故为尚书郎,以通知政术,为合肥郡太守。质平讹心,风俗丕变,民知敬道,吏不敢欺。先时郡米数万石输扬州,舳舻相继出巢,湖入大江,岁为风波。沈溺者半,乃于湖东北岸,橐皋里作廥廪三十九间,州东二邑人米输于此。由申港出新妇,江至白沙,人不劳,水无害,复他邑馆舍,次于同食,无私利,人人皆乐。成昔《左丘明传》,经因事书事,鸿因蔡州道,及诸侯之税,因同食馆道,及路君之政,亦春秋之旨也。太和三年太岁己酉正月壬午朔二十日辛丑记。

《宋州重修五驿记》郑就

戊子岁,大彭戍卒,有在南方者,一旦众哗于营,刃杀主将,不待朝廷命卷,旆而归,既至所止。即共树小吏以张大凶,天子震怒,徵诸侯师以讨之。常时挟刃为盗,匿蔽蓁莽者,咸来附离,叶拒王师,而睢阳最与。贼近忽剽攘,不徇志必纵火,火爇传置尺椽,尽为馀烬。时陇西公以重望镇诸方,徵师悉出其地,供亿大费不烦朝廷。而又戒严垒门,贼马皆不敢西向,我季父貂蝉适守睢阳,大军顿其所资粮馈饷,且靡阙一毫明年九月,贼平我公,念雁池洎会亭五邮,前为贼炽焰所涤,况沿河旁午,岂可使厦屋不修,乃劂材孱工未数月而毕。其创匠轮奂为客馆之中,君子以为非我陇西公大才,不能当剧贼,非我季父称事,不能新邮亭宜乎,砻石刻文,声其美绩,就久奉陇西公命,牢让不免其叙事也。质而直微,而简俾后之为政者,识我季父之多能咸通,庚寅年秋七月记。

《凤鸣驿记》宋·苏轼

始予丙申岁举进士,过扶风,求舍于馆人,既入,不可居而出,次于逆旅。其后六年,为府从事。至数日,谒客于馆,视客之所居,与其凡所资用,如官府,如庙观,如数世富人之宅,四方之至者,如归其家,皆乐而忘去。将去,既驾,虽马亦顾其皂而嘶。余召馆吏而问焉。吏曰:今太守宋公之所新也。自辛丑八月而公始至,既至逾月而兴功,五十有五日而成。用夫三万六千,木以根计,竹以竿计,瓦甓、坏、钉各以枚计,秸以石计者,二十一万四千七百二十有八。而民未始有知者。余闻而心善之。其明年,县令胡允文具石请书其事。余以为有足书者,乃书曰:古之君子不择居而安,安则乐,乐则喜从事,使人而皆喜从事,则天下何足治与。后之君子,常有所不屑,使之居其所,则躁,否则惰。躁则妄,惰则废,既妄且废,则天下之所以不治者,常出于此,而不足怪。今夫宋公计其所历而累其勤,使无龃龉于世,则今且何为矣,而犹为此官哉。然而未尝有不屑之心。其治扶风也,视其卼臲者而安植之,求其蒙茸者而疏理之,非特传舍而已,事复有小于传舍者,公未尝不尽心也。尝食刍豢者难于食菜,尝衣锦者难于衣布,尝为其大者不屑为其小,此天下之通患也。《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所贵乎恺悌者,岂非以其不择居而安,安而乐,乐而喜从事与。夫修传舍,诚无足书者,以传舍之修,而见公之不择居而安,安而乐,乐而喜从事者,则是真足书也。

《齐州二堂记》曾巩

齐滨泺水,而初无使客之馆,使至则常发民调材木为舍,以寓去则撤之。既费且陋,乃为徙官之废,屋为二堂于泺水之上,以舍客因考其山川,而名之。盖《史记·五帝纪》:谓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作什器于寿丘,就时于负夏。郑康成释历山在河东,雷泽在济阴,负夏卫地,皇甫谧释,寿丘在鲁东门之北河滨济阴。定陶西南,陶丘亭是也。以余考之,耕稼陶渔,皆舜之初宜同时,则其地不宜相远。二家所释雷泽、河滨、寿丘、负夏皆在鲁卫之间,地相望则历山不宜独在河东也。孟子又谓舜东夷之人,则陶渔在济阴,作什器在鲁东门,就时在卫耕,历山在齐,皆东方之地。合于孟子按《图记》:皆谓禹贡所称,雷首山在河东,水出焉,而此山有九,号历山其一号也。余观虞书,及五帝纪,盖舜娶尧之二女,乃居汭,则耕历山,盖不同时,而地亦当异。世之好事者,乃因水出于雷首,迁就附益,谓历山为雷首之别号,不考其实矣。由是言之,则图记皆谓齐之南山为历山,舜所耕处,故其城名历城,为信然也。今泺上之北堂,其南则历山也。故名之曰:历山之堂。按图泰山之北,与齐之东南,诸谷之水,西北汇于黑水之湾。又西北汇于柏崖之湾,而至于渴马之崖,盖水之来也众。其北折而西也,悍疾尤甚,及至于崖下,则泊然而止,而自崖以北,至于历城之西,盖五十里而有泉涌出,高或至数尺,其旁之人名之曰:趵突之泉。齐人皆谓尝有弃糠于黑水之湾者,而见之于此盖泉,自渴马之崖,潜流地中,而至此复出也。趵突之泉冬温,泉旁之蔬甲,经冬常荣,故又谓之温泉。其注而北,则谓之泺水,达于清河,以入于海。舟之通于齐者,皆于是乎出也。齐多甘泉,冠于天下,其显名者,以十数而色味皆同。以余验之,盖皆泺水之旁出者也。泺水尝见于春秋鲁桓公十有八年,公及齐侯,会于泺杜,预释在历城西北,入济水,自王莽时,不能被河南,而泺水之所入者,清河也。预盖失之今泺。上之南堂,其西南则泺水之所出也。故名之曰:泺源之堂。夫理使客之馆,而辨其山川者,皆太守之事也。故为之识使,此邦之人尚有考也。

《石头驿记》汪藻

自豫章绝江,而西有山屹然。并江而出,曰:石头渚者。世以为殷洪、乔投书之地。《晋史记》《世说》称洪乔为豫章太守,去都日得书百馀函,次石头悉投之江中。逮今且千载,而洪乔之名,与此山俱传,石头于他书所见者,以图志考之,惟唐武德中,尝以豫章之西境为西昌。俾县令治其地,盖今石头是也。及观韩退之次石头驿,寄江西中丞诗。则自晋以来,知其为石头,至退之时,又知其尝为驿也。豫章据吴楚,会冲扼瓯,闽交广之吭,故古今为刺史治所。凡南方之人往来吾州,与夫属州之吏,受约束大府者,肩相摩而袂相属也。而石头阻江负城,十里而近,至此者,非风涛之不时,则薰沐以俟见,或使客之迎劳,冠盖之留连,其栖息徘徊,不可无所而驿之。故基仅存,草莱生之刍,牧所廛为屋,数楹以更,传递而已。大观三年,转运使彭城刘公行府事之明年,当县官置帅东南,百废具兴公,既以方略授其人,使之缮城,陴联走集,加兵戍守,为江湖形胜,而又间以其材,因驿之旧撤,而新之且刻退之诗。壁间使踌躇兴废者,有考焉。役不更时,调不及民,而所以为行李居处,饮食之安者,皆具称其为江山俯仰之盛也。公名敦字厚之云。

《范县修馆驿记》李侗

宣和三年冬,运使龙图李公再总漕权。越明年秋八月,巡按西路范馆,睹其廊庑浅隘,堂室卑陋,瓦无鳞次以庇风雨,墙无崇仞以待暴客。顾县令谢茂迪曰:范肇自宣子县,于秦汉号为通衢,凡京左郡邑取道趋都城者,往往由是。况岱岳峙其东,春时四方谒祠者,肩摩踵接,朝廷降香之使,舍于兹馆者,殆无虚日。独颓敝若此,其能无贻客忧乎,可为完之谢令,遵承具其事,请于州,州请于漕司,得钱十万。择材于林,陶甋于野,命工于市。未几而辟厅事,增廊宇,迁堂于后,大墙垣而缭之轩,窗以明户,牖以洁。庖厩吏舍无不得其所,客之复来者,莫不骇叹今昔之异。冬十月,谢令董役于此,侗偶摄是职,实堂落成之际,窃尝观政。子产如晋坏,其馆垣而纳车马,深罪晋不能经营。文公、崇大诸侯之馆,士文伯往复词命曲,折备至晋终,为之筑馆。高闬闳而厚墙垣,无贻客忧,岂非通邑之先务乎。李公命之,谢令成之,其有在于是邪,苟无以识之,则后之来者,特喜斯馆之完美,未必知谢令之力。知谢令之力者,未必知李公之经始。侗辄自忘其固陋,而书之宣和四年十二月。

《和风驿记》毛幵

绍兴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新驿成,先是置驿。在治城西门之内,由陆则属于涂,由水则即于川,道既便近,宾无留难,岁庚子焚于睦寇之乱徙建他所苦窳不坚,上雨旁风,四无屏蔽,暴客奸人,狃为囊橐。至者惧不敢入,则返舍于逆旅。垂三十年,而莫能复。襄阳张公来涖是邦,属役赋功,即日而用,迁期年而告成,不费有司,不挠民力,为屋四十三楹,广袤五十七步,堂宇胪分翼以两庑,重垣四周,庖副库厩,各视其次,门有守吏,里有候人,宾至如归,举无乏事。

《霍丘县驿记》王回

昔先王建国之时,各君其地,各子其民,而城郭、道路关梁,庐馆尤严于宾客之事。凡国之城大,不过百里,而皆领于天子之诏,以待巡狩之所。适其岁时,使人存頫若归,赗贺庆之来,则又有四邻之交。朝觐会同聘问之,集车马,人徒之役,纵横而信宿者,盖无虚国而受馆之礼,自畿内达于海隅,设官备物候迓时谨。故虽跋山涉水,荒陋遐僻之城,具宗庙社稷者,一不敢缺焉。有不能然者,君子讥之,谓之失政,不可以为国也。自天下更为郡县守宰,以考秩代居民,始不安其常,而先王之礼,所以浃于政事,而尤严于宾客者,亦因以废怠陵夷,且千岁及今,则驿舍之设,止于当路。州县驿递所过,足以供给,应有司之令而已。然犹不敢稍张其制度,一有异于其间,则众反讥之,以为苟悦使者。市恩意非政之急,吏既不得久于其秩,而思脱讥以满去。故天下之驿,虽当路所设,应有司之令者,往往圮而不完,至于岐旁。它县则无敢唱兴之者,霍丘故蓼邑也。今县属寿,其治霍丘距京师八百里,境内所包若干里,比而环者七州。七州之途,皆出于驿,以达于寿。霍丘居最径然,独无驿,每使客之过者,无所归宿,则弛盖偃节,混于逆旅,或寓其孥于浮屠氏之馆,仓卒偪仄,而无以自表于民。今知县事,大理寺丞谢侯续之至也,叹曰:吾为地主于此,岂可以不知士大夫之辱。吾闻古之为政,盖莫不笃宾客者,非苟相悦,所谓相养以礼,而戴天子之命也。今吾邑虽陋,亦古之建国,傅其城郭社稷,而地大益近,曾不及有一馆。为士大夫之礼,不已俭乎。虽众口之讥,吾从古也,莫吾疚也。于是相其署之东偏,面通衢之会,始筑馆焉,用若干日,立屋若干间,而门堂室、庑庖、井厩库,至于器皿,百须无不具,而用不伤于财,役不劳于民也。既成名之曰:蓼驿,取古封国之号。益所以自见其志,而以状属回子其,为我书之,刻诸石以告于后之人勿废。予曰:惟古之事而叹,今为之难也。非发愤好礼,果于从政者,谁能为之,书传于后之人,庶几其卒勿废焉。

《新建绥城驿记》黄震

咸淳七年秋,知邵武建宁县程侯,作绥城驿成,走书属余为记。余谓此固天理之当然,而仁者之事,顾非克去己私者,不能为之尔。夫仁者,以天地、民物为心,故必欲无一夫之不得其所,不特施于吾国者为然。虽其施于四方宾旅者,亦莫不然,如成周之有候人。有野庐氏皆发于一念。自然之仁,而后世则不可以例论。晋以隶人之垣嬴诸侯,而人讥之,及高大诸侯之馆,则众附之。此其崇饰势,不得不为汉,以乘传达命令于天下。唐以馆驲使,输贡赋于中都,此其程督亦势不得不为,而又皆以国家之力而为之。虽未必果为仁者之事,亦何俟士大夫克己之私,而后能为之耶。我朝自朝廷、而监司、而州、而县,脉络相通,臂指相使,不俟驲传之督促,无待使指之旁午。惟在京置都亭驿,置班荆馆,以待四夷来王之人。州县则一切惟其自置安然,与天下相安,此非迫于势之不得不为也。承平日久,财用日繁,而县令受煎熬之极,治事之厅,燕寝之室,风雨不蔽,十或二三,而况宾旅者,此又窘于力之不暇为也。势非不得不为力,又不暇有为,而犹汲为之非仁者之事乎。非克己之私,以成其仁者能之乎,盖程侯之事,是已侯稽旧驲之不存悯。至者之无归,而新其驲九十楹计,县帑之垂罄覈浮盐之有赢,一毫不以自利,而用以建驲者,钱踰万缗,此三代设候人,设野庐氏之盛心,而我朝分收以仁民之心也。侯之仁其民如是,他可类推,而他日赞我朝之仁,以仁天下,亦从可预推矣。岂特一驲之新云乎哉。余故悦而为之书,若夫存县名之旧扁曰:绥城。厅曰:濉城。第一东曰:必葺。西曰:欲留。又中为告新之亭,而名其左为愿丰,右为所憩,且为一堂二内,以附其后,名曰:见思、巨丽、翚飞。甲于远近,此又特其驲之细者耳。侯名梦桂字月卿,世居建安云。

《丹阳馆记》陆秀夫

丹阳馆之所,始无可考,按郡志绍兴十四年,朝廷命守臣郑滋建之于时,和议既成馆。是用作中门南向接送,伴使在东馆,客使在西馆。厥后凡奉法衔命者,皆馆焉。部使者亦如之,在郡国诸邑为特钜屋,与岁陈,凛凛将坠,于是百二十有六年矣。咸淳五年冬,长沙赵公以外司农典刑,顾谓是邦江淮、闽浙之所交也,四海宾客之所合也,轺车驿骑之所会也。而舍于隶人,不亦羞当世之士乎。七年春,乃一大修,悉撤其旧,而新是图木甓、瓦石,厥材。孔良、孔惠、孔时,役不告劳,暨讫工功,与刱略等而其钜也。加于昔落成,驰书秀夫曰:子之居,是邦也。盍记诸,窃尝稽之周官,里有市,市有候馆,馆有积。嗟夫,此王者之政也。晋文公、崇大诸侯之馆,犹汲汲焉。缮修是务褒城驿,甲天下,曾几何时,庭除荒,堂庑残,过者太息。今州县皆驿也,夫以古人则视馆如寝,后世则视州县如驿,盖学之不讲,而吏道之衰也久矣。公共工于兹,能以达之,廉以奉之,心休而力有馀,兹馆固举废之一事。呜呼,古之所以创,中之所以敝,今之所以修,其可以弗记。公名潜,字元晋,忠靖公之子,忠肃公之孙,忠肃师张宣公,渊源所渐有自来矣。奉议郎官,特差充京湖制置大使,司主管机宜文字,陆秀夫记。

《南浦驿记》元·虞集

我国家建元立国,统一海宇,著驰驿之令,以会通天下之路,以周知天下之务,视日力之所及。道里之远近,纵横经纬,联络旁午,皆置馆舍,以待往来水行者。有舟楫以济不通。置驿亦如之,无间内外者,久矣。乃至正乙酉之三月,龙兴路始作水驿之馆者,何也。江西制行中书省六十馀年,勋旧德业相继于位,凡所统属,皆有府署,以奉行其政。令日新月盛,无所阙遗,惟水驿未有馆舍,公卿大夫之来,与凡使于岭海,及四方之士,弭楫城隅,次舍不具,无以称大,藩客、主人之礼焉。所统郡北,控江湖,南极岭海,属吏事上,计贡赋货币,征商之输,各率其职,而至者登载于岸,无所盖藏。杂市逆旅,无公私之便。执事者久病,龙兴缘江而为城,上流浅隘,下流有风涛之虞,受江右诸源之水,而衍迤宽广,安而有容,惟桥步门之外为然。昔人所谓舸舰迷津,富商大贾之会也。濒江之地,本隶南昌水驿之设,当在于是。至元大德间,置财赋提举司,理东朝外帑之出纳,不及于政也。闾阎、阛阓,列肆成市,居货充斥,有司莫得而问焉。去年甲申之秋,不戒于火,千室就烬。有司按籍行地,得前代南浦亭之故基,于其獶杂淫乐之区,盖昔者迎候燕饯之处也。乃请于行省,白诸宪府,即其地以为水驿之馆,上下合辞以为宜。即以是月,郡府率南昌之属,而受役焉。于是儒林郎靳君仁为省检校,官清而体严,风裁著于宾,佐行省,属以亲莅之,度其地之势,东坐西向,得纵者百四十又四尺,而横仅半其纵之数,作堂其中九架者三间,其前轩崇广如堂,而杀其架之四堂,左右有翼,如堂之深。左右廊五架者八间,皆有重屋大门。七架者五间,庖厩井厕,与凡墙壁户牖,甓砌之属悉备。前为都门,七架者一间,表之曰:南浦之驿。而名其堂曰:明远之堂。于是使舟至,止近舣官道之侧,至馆如归,所谓送往迎来,无愧于郡府者矣。木石工佣之费,为中统钞者,一万九千四百五十缗有奇,皆取诸官帑,无与于民也。是以坚致端重,而可久也。馆成之日,靳君首疏其始末,以郡牍授集,使记从容中度,粲然有文,无待于集之执笔也。然尝忝记载之职,今邈然草野,固在封域之中,其敢以寡陋辞乎。夫公府之有所营建,常因其不可不为者,而后为之不先时而强作,不后时而失。宜制度有节,而有成,无伤财伤民之实。此君子之行事,所以可书也。馆之始作,荣禄大夫、蛮子公为平章政事参政,通奉大夫董公守恕其成也。荣禄大夫完者不花,公为平章政事参政,则资德大夫蚤只尔公也。省郎中奉直,大夫不答失里,朝列大夫崔从矩员外郎奉直大夫也。先伯朝列大夫王艮,都事承务郎僚都,剌其掾史则吴礼也。
《改建毗陵驿记》梁·楘
常为畿内望郡公卿大夫,与四方之宾客,无日不往来于其地。盖四达之衢,舟车之会也。旧去城五里,建毗陵驿,又去一舍,许建奔牛镇、递运所皆与郡治相去既远且偏,每使至,出迓劳饯,咸谓不便,宜请更之。于是前太守蒋侯忠以其事上闻,命下而蒋侯去矣。泰和王侯慥以大理评事,被简来守是邦之明年,天顺三年也。朝廷清明,政化敷治,岁亦丰登,民以宁息。王侯乃经营相度,以西水门内之废居改为毗陵驿,以旧驿改为递运所。道里适均,民甚便焉。驿之作建厅于前,构堂于后,皆八楹。东西二厢各五楹,南为楼高二十有四尺,广称之,以及庖湢廪饩之宇,驿吏寓居之所,靡不具备,经始于是岁七月之望,落成于孟冬之初,其规模宏壮,制度整饬,奂焉、轮焉,过者骤瞩。而其费之出王侯,以民仅苏息,不可扰也。农事未隙,不可役也。乃计郡之四邑,每岁煎白金折赋者,其铅滓灰烬,积久无所用,遂命工淘汰,而煎之得银数百铢,以市材木,佣匠作择,属官之能者,董其事。遂以命驿丞黄称称,能勤于综理,以克有成,至用民力,则合驿所之夫,以次更番而趋事焉。惟其谋之也,审虑之也,详故财不敛于民,而用无不舒,役不及于众,而事无不集,此其所以成功之速欤。盖君子于天下之事,无患于不成,惟患处置之无其方也。使所秉之公,而经营之有其道焉,则何事有不济欤,此尤为政者之所当知也。广西按察佥事郑公观致仕家居,因录其事,属予记之,考于古常,乃扬州之域,吴延陵季子之采邑也。秦置延陵郡,后改毗陵郡,岂世有先后故郡之变革有不同欤,而驿尚以毗陵名者,因其郡之旧也。然常之为郡,地大而民庶,四境之内俱良田沃壤,租赋之入,输于京师,以供国用,为天下最。自前代迄今,多巨室衣冠之族士怀抱道德,蕴蓄学问,出而享大名,显当世承眷,遇之隆为四方之望者,又恒有以作于前,继于后焉。故后进之士,慕其高风伟烈,而过常者必求其庐而礼焉。然则是驿之创,高栋层楼出,氛埃而凌霄汉,使过者得憩而休,游者得俯而玩,以览观夫山川之胜,景物之美,岂非今之所宜有哉。王侯学博才充,志锐识敏,于作驿之一事,固不足以展其材智之长,而侯之善于兴利去弊,修仁明,岂弟之政著,化民成俗之效,使无负于圣明。委任专城千里之寄,则于此而可知矣。况城郭、道路、旅舍、寄寓皆三代为政之法,所当理者王侯,乃克理之,非古之所谓良二千石者哉。所至其可量乎,予故因其请,而为之记云。

《改建芜湖县馆驿记》刘宣

太平属县有芜湖汉旧邑,俯瞰大江,北距南京,仅二百里,江湖川广,云贵诸藩及海外,东南诸国之有事于两京者,水道必经乎,此是天下要冲也,故有馆驿在县治南十五里地曰鲁港,凡使客自南如北者,必先于驿供以廪饩易以官舟,然后至县,又供以廪饩,易以舆隶,然后北上,其自北而南者,亦然一邑之内,十五里之间,供馈至再,民实病焉。成化壬辰岁,县丞陈策以便民情,闻于上,诏府县迁改时公私倥偬,力弗暇及。己亥岁,益阳刘侯宪以名进士,出宰是邑,询利病张弛之小者,立变大者,以次修举,时耆民多言迁驿之利。刘侯颔之,越二载,时和年丰,百谷屡登,政治于下,民歌于途,刘侯喜曰:吾可以有为矣。于是周行县市,得废寺一区,南枕大河,西滨长江,宽广深衍,足称营度,乃以隙地百亩易之,集僚属耆老,与夫邑之富室,巨贾而语之,曰:此大役也,非众力莫能就。众皆曰:诺。不敢吝,侯于是出其俸禄馀赀,与公帑羡馀,以为之倡,民各视力出赀有差,数月之间,雾涌云集,以后为羞,乃择其尤公正者数人主之,庀材、鸠工、伐石、畚土,自河叠石数十级,上为大道,立丽谯三间,前立坊牌,题以驿名,左右立驻节坊各一,后立屏墙,墙后为二门,二门之内为正厅,凡若干楹,东西耳房各若干楹。后为寝室深广,与正厅称左庖右湢,井泉有亭,官廪有库,驿官驿夫各有栖息之所,缭以重垣,严严翼翼,经始于壬寅季秋,落成于癸卯仲春,工不再籍,役不违时,由是居者,无繁费之苦,行者无再淹之劳,公私远迩,无不称便。邑之前侍御致仕黄公让辈,咸以为侯之功大矣,不可以不勒诸石,乃走使求记于予。呜呼,周公之为政也,自国市达于天下,皆有候馆委积以待宾客,厥后陈人不修其政,而单子知其将亡,则奚可后此,而不尽心者乎。今以冲要之邑,而置候馆,委积于十五里之外,岂理也哉。然百数十年为郡邑者,漫不加意,或知之而力弗逮。刘侯乃独一举成之,则其材智出人,为何如也。孔子论政之五美,以惠不费,劳不怨,为首刘侯兴大役,而人不以为劳。省供亿以惠民,而费不出于己,是又得孔子之遗意也,周孔之道大矣哉。得其一二,虽为天下何有,而况于一邑乎。芜湖父老固知刘侯之惠我也,恐子孙视为故常,予故悉其本末,以告之云。

《红心驿记》彭华

昔先王盛时,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馆有积,其所以待宾旅者甚厚,而见于周官者,其详如此。至春秋时,犹然凡列国于宾旅之事,有缺焉者,君子辄讥其不能,国自天下郡县守令,代迁先王之制,日以废,以至于今,仅于当路有驿舍之设,犹庶乎候馆之遗意也。凤阳我国家中都,太祖高皇帝龙飞之地,郡治东北二十里为临淮县,县东南六十里为红心驿,当两京陆行之要冲。自洪武迄今,百有馀年,风雨侵蚀,梁栋朽蠹,居者恒慄慄,惧将压焉。而前为令者,以邑小民贫,因陋就简,莫肯为理。成化甲午秋,延平吴君珙由进士出宰是邑,越明年春,即躬诣驿舍,环视叹曰:是岂无忘宾旅之意哉。遂经营区画,捐俸市材,卜日兴作,扩旧规而大之,门堂、室庑、庖湢、厩库以及乎器物,百需靡不焕然一新。又明年春毕工,乃走书于余索记,予曰:是不可以不记,往者宋张忠定公咨访人材于使客范延贵,贵贤萍乡宰张希颜首颂其驿,传桥道完葺,忠定即荐希颜于朝。吾闻吴君之为邑也,汲汲于平徭赋,恤孤寡,兴学校,以惠教其民,而又厚于宾旅,其贤当不在希颜下。安知无延贵之称,赏忠定之论荐哉。吾故不辞而记之,使后之继为邑者,递思趾休续美,而无隳废焉,以不失先王致治之良法遗意也。

《天长县公馆记》谢迁

古者重宾客之交,故诸侯列国皆有舍馆以纳宾,高门宇、厚垣墙、塓宫室、缮厩库、平道途,有司者以时视其废缺,而谨修之。当是时,以是观政之得失,与国之兴替,是故馆如公寝,传之以为美谈,而诸侯舍于隶人,则不能辞,客使之讥矣。夫礼有五经,宾居其一,舍馆之不修,如宾何此固政之所急,而善治者之所必先也。今四方郡邑,亦各有公馆,如古列国之制,然吏非世官,虽其居己视之,如传舍,又况宾客之居乎。惟夫通经学古,隆礼兴教者,乃克为经久之计,不苟且岁月而已。天长为邑,当江淮之冲,驰传往来者无虚日。公馆旧在县治之东南,制颇隘陋,宾至辄病之。知县事郑君仁宪谋改作焉,乃迁诸县治之西南,因其隙地度不足,又买诸民以广之,前为门,门之内为厅事,其后为燕息所,东西为夹室左庖、右湢,以及仆从车马之所,寓罔不完固,而栋宇、窗牖黝垩,丹雘皆极坚好,厅事之前,列树松柏,纵横有序,四周以垣丈计者六十有奇,上瓦旁甓,风雨无虞。于是客至者,欣欣于于,止宿留憩,盖莫不叹郑君之有礼,而善治也。呜呼,礼之废也,久矣。吏一切为苟且宁,独宾客之交乎。郑君以明经登进士第,出为邑而能知所急,如此古所谓士不通经,不足用者,岂不犹可徵于今乎。君会稽人,故山西提学佥宪讳贞之子,其学盖有所自为天,长方三载,兴学校,修坛墠,立义冢,建市肆,疏河渠。凡政教之大者,以次毕举,此盖其一事耳。是役也,始事于成化壬寅夏五月之壬辰,告成于是岁秋闰八月之甲午云。
《并三河驿记》〈并序〉李贡
三河县东有驿曰:公乐。西有驿曰:夏店。皆去县二十里,使者东西至,至以驿在野,且隘恒不止宿,必抵县宿,先是巡抚都御史平湖屠公勋,请并于县为三河驿,为众议废格。正德辛未,贡检旧牍,乃运二驿旧材,并作成之甚速。由是东西使者至皆,领于驲县,释重累爰,刻铭于石曰:

渔阳之西,潞河之东,有三河县,处乎其中,两驿距县各二十里,使者不留,必县是止前贤谋国,节财裕人,并二为一,道里亦均,我闻于朝天子曰:可经之、营之,有堂、有厦,昔者候吏,辍食而嗟。今领于驿,宁其室家。昔者邑民苦于帐具,今领于县有害,斯去事,虽由我恐蔽前贤,刻铭于石,冀永岁年。

《裴村公馆记》何乔远

崇安一县为驲者三县,中者曰:长平。北而上曰:太安。南而下曰:兴田。自长平以至大安,由兴田而又南下至建阳,皆以五十里。独兴田之至长平以七十里,是为官里步计之,实百里也。溪险而驶不可,以舟往来之客,或用官舟矣。则率乘春夏下濑行,而愬上流者,鲜也。送车之卒,遵陆而趋,百里之遥,不能日一往返。而陆出武夷山下,客或游山不能无流连,卒之直于募者有数,而客过无常,至其留连,乂有不可以一日计者,卒前后送车不相应,县欲多其募直,则为费不赀,而亦无所出金。坛虞公来县,察而叹曰:民劳且病,吾何可不为计,行求古路,出于裴村,村中有民可以置卒。于是修涂道,造桥梁,请客皆由裴村行,先是以陆遥,饭客中道,自南上者饭中奢,自北下者饭石鼓。公置馆垣二于裴村,悉饭其处,置村民为官卒,食于公兴田之卒,至裴村而替换,民朝送车,暮可归家,道虽不出武夷山下。客有往游者,裴村之民,皆其近地,亦不患久淹,至所以食裴村之卒率节约。其县中官舟官铺之费,而无用者,或减或罢,多置官马,以代卒劳,借摄以巡司之閒空者不更,请置驲宰靡朝家俸,其益寡裒多,截长补短,贴然称当,上不加费于公,而下不加赋于民。民以为大便,于是使其门人苏琰问记于予,曰:非敢谓能也,使后之人明于改革之因,庶几旧贯以汔于康,乃予所以答公,则谓治天下之道。惟其平而已矣。大学论治,必曰:平治。而所以平之之要,则出于絜矩。公虑兴田之民,往来驿道,动稽一日,不得兼事于南亩,而通力于末作,其所以为言,于当道者,谓夫民以八口之家,寄于两肩寸阴之勤,贵于尺璧,坐令其掷,可用之时,光靡有限之雇,直彼何事不可为,而直为此任重道远,废日而失务,其所以为兴田民计愀然。其欲悲肃乎,其若叹,即公一端,而所以为县。可知即公为县,而他日为天下,可知也。公视长平、大安之民较之,兴田若在左右、前后、上下之间,而又以其身自为前后左右上下,以处兴田之民,此大学之道,而亲民之旨也。则公之宜书,岂特足备一县之沿革而已。而深有合于明德,至善之义,予安得不为公记之。公名大复,字元见,别号来初,丁未进士。

《龙岩县新建适中驿记》林魁

嘉靖十年,巡按福建御史虞守愚上言,臣按闽八郡,惟漳控江广二藩,军需民务之重,视七郡繁,漳八县,惟龙岩咽喉汀赣,军需民务之重,视七县繁。正统中,邓寇陆梁,朝廷命分巡,宪臣驻节上杭,辅以守备,武臣经略精严简书,络绎龙岩,遂为通道,顾东驰平南,疾程二日,至必设燎,前政置公馆上坪,虽道里甚均,而供输不便。台舆露宿,上下无章,非政也。耆民某等白其事于巡视都御史胡琏,胡为佥事,时实分巡,是邦盖尝留意者,遂属议于分巡。梁世骠臣于其年四月,亲按漳南梁报议于臣,臣是之而知府陆金承檄筹画,酌役平赋,谓宜置驲上坪,置官吏以司其役。使官不露,泊民无劳输,诚于事体便宜,制曰:可因赐驿名适中,于是吏曹授官,礼曹授篆,守臣承诏,奉职惟慎,因地于良,延工于精,五材既修,百役并饬,中为驻节之堂,堂之后为燕寝堂,左右为两庑,中为仪门,仪门之外为楼,更鼓在焉。楼之下为大门,晨夕严以键钥。先是知县谢思木尝建上坪书院,以候上官至,是改为官吏廨舍,公馆止,使客如故,自馀床帐、供具、庖厩、湢圊、廪库、薪刍,惟整洁是律,缭以周垣,荫以名木,基宇爽垲,向望闳豁,登临之际,山川环秀,风气蔚然。不惟行役之劳,足以息体怡神,亦天地閟藏之观,至今始发也。至是告成,县令陈君瀛以状请记,予惟先王之政,国野之道,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故周官之详,在于立政,立政之要,在于便民,便民之政,此类是也。书以传远,在法宜矣。然政未有不弊者,夫驲传舍也。孙樵有言曰:一岁之宾至者,不下数百,十辈苟夕得其庇,饥得其饱,皆暮来朝去者,谁能有顾惜心。吾恐闳丽之后,而残之者至矣。夫勤民之力,以奉其上,固望民之益安也。而传舍视之,且加之暴焉。则便民者,祇厉民耳,君子忍为之乎。呜呼,为政者无传舍之心,则天下之民庶几矣。特一驲乎哉。

《新建黄池公馆记》林钺

宣歙之水,注于姑溪,愬溪而上,八十里为黄池,阛阓相联,舟车四集,实姑孰一巨镇也。镇之北为当涂,跨河而南为宣城,西达于芜湖,东抵于高淳。使节至止仆夫告劳,必于此憩焉。旧有书院废圮,不可舍至者,辄假宿于僧寺。顷者,侍御石堂刘公谦亨来按南畿风采,沈毅百度,贞肃律身,率下所至,晏如庚寅夏,按历宣徽诸郡道,出当涂驻节于此,距宣城尚百里,许为从行者休焉。时钺以职事来会,乃进钺而言曰:僧寺无棘,何以戒严事,有废而当兴者,此类是矣。钺奉命遂图所以建公馆者,公曰:赀取于赎金之馀,毋劳民,毋过侈,合度则已。乃为周垣、为仪门、为堂、为寝室、为吏舍,各如制,据高临水,宏敞警严,绳尺既具,廉隅有秩,焕乎翼乎,君子攸跻,小人所视,罔不宜也。惟天子仁惠,下民疾痛,痾痒若恫在躬。维臣若命,周爰敷布,靡鞅掌是顾,靡崎岖是惮,俾绩底于有成,亦惟殚厥心哉。是用勤尔馆人,供给有恪,匪踰匪泰,礼则然矣。矧兹要地,传舍既缺,馆谷无所,人将谓何兴废举坠,实有司之职,安敢后乎。是举也。主之者,石堂公佥其谋者,宁国屠守应坤也。落成纪事,钺僭执笔,公实有命,不敢辞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一卷目录

 馆驿部艺文二〈诗词〉
  入彭城馆        后周庾信
  白下驿饯唐少府      唐王勃
  初到黄梅临江驿      宋之问
  登大庾岭北驿        前人
  贬降至汝州广城驿      郑愔
  宿襄河驿浦        陈子昂
  深渡驿           张说
  晓发方骞驿         苏颋
  候使登石头驿楼作     张九龄
  奉济驿重送严公       杜甫
  山馆            前人
  通泉驿南去通泉县十五里山水作
                前人
  题宛溪馆          李白
  横江馆词          前人
  题豫章馆         崔国辅
  次蔡阳馆         孟浩然
  题金城临河驿楼       岑参
  晚次宿预馆         钱起
  莲塘驿           李益
  丰城剑池驿感题      权德舆
  细柳驿           前人
  题嘉陵驿         武元衡
  秋日送客至潜水驿     刘禹锡
  阳城驿           元稹
  青云驿           前人
  题褒城驿          前人
  望亭驿酬别周判官     白居易
  早发楚城驿         前人
  宿扬州水馆         李绅
  宿临江驿          张籍
  玉山馆           前人
  题松汀驿          张祜
  洞庭南馆          前人
  濠州水馆          前人
  宿孤馆           贾岛
  泥阳馆           前人
  宿嘉陵驿楼         雍陶
  题黄花驿          薛逢
  宿北乐馆          陈闰
  宿麻平驿         顾在镕
  清溪馆作          陈存
  除夜宿石头驿       戴叔伦
  宿望亭驿却寄苏州同游    许浑
  宿疏陂驿          王周
  发青山馆          赵嘏
  仙娥驿           前人
  晚泊松江驿         李郢
  兴州江馆          郑谷
  宿山驿           张蠙
  经荒驿           前人
  宿彭蠡馆          罗隐
  宿荆州江陵驿        前人
  莲塘驿           前人
  婺州水馆重阳日作      韦庄
  葛溪驿         宋王安石
  新馆感春         元郝经
  客馆           刘秉忠
  寓万寿宫馆舍        刘因
  书山阴馆          黄庚
  过三合驿          范梈
  题扬州驿         萨都剌
  发安仁驿         明刘基
  晚至西陵驿         高启
  宿高季迪京馆        杨基
  云溪驿          何景明
  柏坊驿题壁        姚汝循
  邯郸馆中          薛蕙
  秋雨宿权店驿有感      谢榛
  蒲缥驿           林俊
  白水驿          张瑞图
  易隆馆〈已上诗〉     周仕国
  长相思〈山驿 已上词〉宋万俟雅言
 馆驿部选句

考工典第七十一卷

馆驿部艺文二〈诗词〉

《入彭城馆》后周·庾信

襄君前建国,项氏昔棱威。鹢飞伤楚战,鸡鸣悲汉围。年代殊氓俗,风云更盛衰。水流浮磬动,山深喧狖飞。夏馀花欲尽,秋近燕将稀。槐庭垂绿穗,莲浦落红衣。徒知日云暮,不见舞雩归。

《白下驿饯唐少府》唐·王勃

下驿穷交日,昌亭旅食年。相知何用早,怀抱即依然。浦楼低晚照,乡路隔风烟。去去如何道,长安在日边。

《初到黄梅临江驿》宋·之问

马上逢寒食,途中属暮春。可怜江浦望,不见洛桥人。北极怀明主,南溟作逐臣。故乡肠断处,日夜柳条新。

《登大庾岭北驿》前人

阳月南飞雁,传闻至此回。我行殊未已,何日复归来。江静潮初落,林昏瘴不开。明朝望乡处,应见岭头梅。

《贬降至汝州广城驿》郑愔

近郊凭汝海,遐望指江干。尚忆趋朝贵,方知失道难。曙宫平乐远,秋泽广城寒。岸苇新花白,山梨晚叶丹。乡关千里暮,岁序四时阑。函塞云间白,旋门雾里看。夙年追騄骥,暮节仰鹓鸾。疲驾劳垂耳,骞腾遽矫翰。将调梅铉实,不正李园冠。荆玉终无玷,随珠忽已弹。晓装违巩洛,夕梦在长安。北临易伤阮,西征未学潘。倾车无共辙,同派有殊澜。去去怀知己,何由报一餐。

《宿襄河驿浦》陈子昂

沿流辞北渚,结缆宿南洲。合岸昏初夕,回塘岸不流。行闻塞雁断,坐听峡猿愁。沙浦明如月,汀霞晦若秋。未及能鸣雁,徒思海上鸥。天河殊未晓,沧海信悠悠。

《深渡驿》张说

旅泊深山夜,荒庭白露秋。洞房悬月影,高枕听江流。猿响寒岩树,萤飞古驿楼。他乡对摇落,并觉起离忧。

《晓发方骞驿》苏颋

传置远山蹊,龙钟蹴涧泥。片阴常作雨,微照已生霓。鬓发愁氛换,心情险路迷。方知向蜀老,偏识子规啼。

《候使登石头驿楼作》张九龄

山槛凭南望,川途北流。远林天翠合,前浦日华浮。万井缘津渚,千艘咽渡头。渔商多末事,耕稼少良畴。自守陈蕃榻,尝登王粲楼。徒然骋目处,岂是获心游。向迹虽愚谷,求名亦盗丘。息阴芳木所,空复起乡忧。

《奉济驿重送严公》杜甫

远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几时杯重把,昨夜月同行。列郡讴歌惜,三朝出入荣。江村独归处,寂寞养残生。

《山馆》前人

南国昼多雾,北风天正寒。路危行木杪,身远宿云端。山鬼吹灯灭,厨人语夜阑。鸡鸣问前馆,世乱敢求安。

《通泉驿南去通泉县十五里山水作》前人


溪行衣自湿,亭午气始散。冬温蚊蚋在,人远凫鸭乱。登顿生层阴,攲倾出高岸。驿楼衰柳侧,县郭轻烟畔。一川何绮丽,尽目穷壮观。山色远寂寞,江光夕滋漫。伤时愧孔父,去国同王粲。我生苦飘零,所历有嗟叹。

《题宛溪馆》李白

吾怜宛溪好,百丈照山明。何谢新安水,千寻见底清。白沙留月色,绿水助秋声。却笑严湍上,于今独擅名。

《横江馆词》前人

横江馆前津吏迎,向余东指海云生。郎今欲渡缘何事,如此风波不可行。

《题豫章馆》崔国辅

杨柳映春江,江南转佳丽。吴门绿波里,越国青山际。游宦常往来,津亭暂临憩。驿前苍石没,浦外湖沙细。向晚宴且欢,孤舟囧然逝。云留西北客,气歇东南帝。独有萋萋心,谁知怨芳岁。

《次蔡阳馆》孟浩然

日暮马行疾,城荒人住稀。听歌疑近楚,投馆忽如归。鲁堰田畴广,章陵气色微。明朝拜嘉庆,须著老莱衣。

《题金城临河驿楼》岑参

古戍依重险,高楼见五凉。山根盘驿道,河水浸城墙。庭树巢鹦鹉,园花隐麝香。忽如江浦上,忆作捕鱼郎。

《晚次宿预馆》钱起

乡心不可问,秋气又相逢。飘泊方千里,离悲复几重。回云随去雁,寒露滴鸣蛩。延颈遥天末,如闻故国钟。

《莲塘驿》李益

五月渡淮水,南行绕山陂。江村远鸡应,竹里闻缲丝。楚女肌发美,莲塘烟露滋。菱花覆碧渚,黄鸟双飞时。渺渺溯洄远,凭风托微词。斜光动流睇,此意难自持。女歌本轻艳,客行多怨思。女萝蒙幽蔓,拟上青桐枝。

《丰城剑池驿感题》权德舆

龙剑昔未发,泥沙相晦藏。向非张茂先,孰辨斗牛光。神物不自达,圣贤亦彷徨。我行丰城野,慷慨心内伤。

《细柳驿》前人

细柳肃军令,条侯信殊伦。棘门乃儿戏,从古多其人。神武今不杀,介夫如搢绅。息驾幸兹地,怀哉𢙀精神。

《题嘉陵驿》武元衡

悠悠风旆绕山川,山驿空濛雨似烟。路半嘉陵头已白,蜀门西上更青天。

《秋日送客至潜水驿》刘禹锡

候吏立沙际,田家连竹溪。神祠社日鼓,茅屋午时鸡。雀噪晚禾地,蝶飞秋草畦。驿楼宫树近,疲马再三嘶。

《阳城驿》元·稹

商有阳城驿,名同阳道州。阳公没已久,感我泪交流。昔公孝父母,行与曾闵俦。既孤善兄弟,兄弟和且柔。一夕不相见,若怀三岁忧。遂誓不婚娶,没齿同衾裯。妹夫死他县,遗骨无人收。公令季弟往,公与仲弟留。相别竟不得,三人同远游。共负他乡骨,归来藏故丘。栖迟居夏邑,邑人无苟偷。里中竞长短,来问劣与优。官刑一朝耻,公短终身羞。公亦不遗布,人自不盗牛。问公何能尔,忠信先自修。发言当道理,不顾党与雠。声香渐翕习,冠盖若云浮。少者从公学,老者从公游。往来相告报,县尹与公侯。名落公卿口,涌如波荐舟。天子得闻之,书下再三求。书中愿一见,不异旱地虬。何以持为聘,束帛藉琳球。何以持为御,驷马驾安辀。公方伯夷操,事殷不事周。我实唐士庶,食唐之田畴。我闻天子意,安敢专自由。来为谏大夫,朝夕侍冕旒。希夷惇薄俗,密勿献良筹。神医不言术,人瘼曾暗瘳。月请谏官俸,诸弟相对谋。皆曰亲戚外,酒散目前愁。公云不有尔,安得此嘉猷。施馀尽酤酒,客来相献酬。日旰不谋食,春深仍弊裘。人心良戚戚,我独乐由由。贞元岁云暮,朝有曲如钩。风波势奔蹙,日月光绸缪。齿牙属为猾,禾黍暗生蟊。岂无司言者,肉食吞其喉。岂无司搏者,利柄扼其鞲。鼻复势气塞,不得辨薰莸。公虽未显谏,惴惴如患瘤。飞章八九上,皆若珠暗投。炎炎日将炽,积燎无人抽。公乃帅其属,决谏同报仇。延英殿门外,叩閤仍叩头。且曰事不止,臣谏誓不休。上知不可遏,命以美语酬。降官司成署,俾之为赘疣。奸心不快活,击刺砺戈矛。终为道州去,天道竟悠悠。遂令不言者,反以言为尤。喉舌坐成木,鹰鹯化为鸠。避权如避虎,冠豸如冠猴。平生附我者,诗人称好逑。私来一执手,恐若坠诸沟。送我不出户,决我不回眸。唯有太学生,各具粮与糇。咸言公去矣,我亦去荒陬。公与诸生别,步步驻行驺。有生不可诀,行行过闽瓯。为师得如此,得为贤者不。道州闻公来,鼓舞歌且讴。昔公居夏邑,狎人如狎鸥。况自为刺史,岂复援鼓桴。滋章一时罢,教化天下遒。炎瘴不得老,英华忽已秋。有鸟哭杨震,无儿悲邓攸。唯馀门弟子,列树松与楸。今来过此驿,若吊汨罗洲。祠曹讳羊祜,此驿何不侔。我愿避公讳,名为避贤邮。此名有深意,蔽贤天所尤。吾闻元元教,日月冥九幽。幽阴蔽翳者,永为幽翳囚。

《青云驿》前人

岧峣青云岭,下有千仞溪。徘徊不可上,人倦马亦嘶。愿登青云路,若望丹霞梯。谓言青云驿,绣户芙蓉闺。谓言青云骑,玉勒黄金蹄。谓言青云具,瑚琏杂象犀。谓言青云吏,的的颜如圭。怀此青云望,安能久复稽。攀援信不易,风雨正凄凄。已怪杜鹃鸟,先来山下啼。才及青云驿,忽遇蓬蒿妻。延我开荜户,凿窦宛如圭。逡巡吏来谒,头白颜色黧。馈食频叫噪,假器仍乞醯。向时延我者,共舍藿与藜。乘我牂牁马,蒙茸大如羝。悔为青云意,此意良噬脐。昔游蜀门下,有驿名青泥。闻名意惨怆,若坠牢与狴。云泥异所称,人物一以齐。复闻阊阖上,下视日月低。银城蕊珠殿,玉版金字题。大帝直南北,群仙侍东西。龙虎俨队仗,雷霆轰鼓鼙。元君理庭内,左右桃花蹊。丹霞烂成绮,景云轻若绨。天池光滟滟,瑶草绿萋萋。众真千万辈,柔颜尽如荑。手持凤尾扇,头戴翠羽笄。云韶互铿戛,霞服相提携。双双发皓齿,各各扬轻褂。天祚乐未极,溟波浩无堤。秽贱灵所恶,安肯问黔黎。桑田变成海,宇县烹为齑。虚皇不愿见,云雾重重翳。大帝安可梦,阊阖何由跻。灵物可见者,愿以谕端倪。虫蛇吐云气,妖氛变虹蜺。获麟书诸册,豢龙醢为臡。凤凰占梧桐,丛杂百鸟栖。野鹤啄腥虫,贪饕不如鸡。山鹿藏窟穴,虎豹吞其麛。灵物比灵境,冠履宁甚睽。道胜即为乐,何惭居稗稊。金张好车马,于陵亲灌畦。在梁或在火,不变玉与鹈。上天勿行行,潜穴勿悽悽。吟此青云谕,达观终不迷。

《题褒城驿》前人

严秦修此驿,兼涨驿前池。已种万竿竹,又栽千树梨。四年三月半,新笋晚花时。怅望东川去,等闲题作诗。

《望亭驿酬别周判官》白居易

何事出长洲,连宵饮不休。醒应难作别,欢渐少于愁。灯火穿村市,笙歌上驿楼。何言五十里,已不属苏州。

《早发楚城驿》前人

过雨尘埃灭,缘江道径平。月乘残夜出,人趁早凉行。寂历闲吟动,冥濛暗思生。荷塘翻露气,稻陇泻泉声。宿犬闻铃起,栖禽见火惊。胧胧烟树色,十里始天明。

《宿扬州水馆》李绅

舟依浅浦参差合,桥映晴虹上下连。轻楫过时摇水月,远灯繁处隔秋烟。却思海峤还悽叹,近涉江涛更凛然。闲凭栏杆指星汉,尚疑轩盖在楼船。

《宿临江驿》张籍

楚驿南渡口,夜深来客稀。月明见潮上,江静觉鸥飞。旅宿今已远,此行殊夫归。离家久无信,又听捣寒衣。

《玉山馆》前人

长溪新雨色如泥,野水阴云尽向西。楚客天南行渐远,山山树里鹧鸪啼。

《题松汀驿》张祜

山色远含空,苍茫泽国东。海明先见日,江白迥闻风。鸟道高原去,人烟小径通。那知旧遗逸,不在五湖中。

《洞庭南馆》前人

一径逗霜林,朱栏绕碧岑。地盘云梦角,山镇洞庭心。树白看烟起,沙红见日沉。还因此悲屈,惆怅又行吟。

《濠州水馆》前人

高阁去烦燠,客心遂安舒。清流中浴鸟,白石下游鱼。秋树色凋翠,夜桥声袅虚。南轩更何待,坐见玉蟾蜍。

《宿孤馆》贾岛

落日投村戍,愁生为客途。春山晴后绿,江月夜深孤。橘树千株在,渔家一半无。自知风水静,舟系岸边芦。

《泥阳馆》前人

客愁何并起,暮送故人回。废馆秋萤出,空城寒雨来。夕阴飘白露,树影扫青苔。独上离容惨,孤灯照不开。

《宿嘉陵驿楼》雍陶

离思茫茫正值秋,每因风景却生愁。今宵难作刀州梦,月色江声共一楼。

《题黄花驿》薛逢

孤戍迢迢蜀路长,鸟鸣山馆客思乡。更看绝顶烟霞外,数树岩花照夕阳。

《宿北乐馆》陈闰

欲眠不眠夜深浅,越鸟一声空山远。庭木萧萧落叶时,溪声雨声听不辨。溪流潺潺雨习习,灯影山光满窗入。栋里不知浑是云,晓来但觉衣裳湿。

《宿麻平驿》顾在镕

及到怡情处,暂忘登陟劳。青山看不厌,明月坐来高。犬为孤村吠,猿因冷木号。微吟还独酌,多兴忆同袍。

《清溪馆作》陈存

指途清溪里,左右唯深林。云蔽望乡处,雨愁为客心。遇人多物役,听鸟时幽音。何必沧浪水,庶兹浣尘襟。

《除夜宿石头驿》戴叔伦

旅馆谁相问,寒灯独可亲。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身。愁颜与衰鬓,明日又逢春。

《宿望亭驿却寄苏州同游》许浑

候馆人稀夜更长,姑苏台远树苍苍。江湖潮落高楼迥,河汉秋归广簟凉。月转碧梧移鹊影,露低红草湿萤光。西园诗思应无限,莫醉笙歌掩画堂。

《宿疏陂驿》王周

秋染棠梨叶半红,荆州东望草平空。谁知孤宦天涯意,微雨萧萧古驿中。

《发青山馆》赵嘏

凫鹥声暖野棠春,鞍马风高驿路尘。一宿青山又须去,古来难得是闲人。

《仙娥驿》前人

溪上邮亭气早秋,树边溪色绕床流。行人亦羡邮亭吏,生向此中今白头。

《晚泊松江驿》李郢

片帆孤客晚夷犹,红蓼花前水驿秋。岁月方惊离别尽,烟波仍驻古今愁。云阴故国山川暮,潮落空江网罟收。还有吴娃旧歌曲,棹声遥散采菱舟。

《兴州江馆》郑谷

向蜀还秦计未成,寒蛩一夜绕床鸣。愁眠不稳孤灯尽,坐听嘉陵江水声。

《宿山驿》张蠙

驿在千峰里,寒宵独此身。古坟时见火,荒壁悄无邻。月白翻惊鸟,云闲欲就人。祇应明日鬓,更有老相亲。

《经荒驿》前人

古驿成幽境,云萝隔四邻。夜灯移宿鸟,秋雨禁行人。废巷荆丛合,荒庭虎迹新。昔年经此地,终日是红尘。

《宿彭蠡馆》罗隐

孤馆少行旅,解鞍增别愁。远山矜薄暮,高柳怯清秋。病里见时态,醉中思旧游。所怀今已矣,何必恨东流。

《宿荆州江陵驿》前人

西游象阙愧知音,东下荆溪称越吟。风动芰荷香四散,月高楼阁影相侵。闲攲别枕千般梦,醉送征帆万里心。薜荔衣裳木兰楫,异时烟雨好追寻。

《莲塘驿》前人

莲塘馆东初日明,莲塘馆西行人行。隔林啼鸟似相应,当路好花疑有情。一梦不须追往事,数杯犹可慰劳生。莫言来去只如此,君看鬓边霜几茎。

《婺州水馆重阳日作》韦庄

异国逢佳节,凭高独苦吟。一杯今日酒,万里故乡心。水馆红兰合,山城紫菊深。白衣虽不至,鸥鸟自相寻。

《葛溪驿》宋·王安石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秋床。病身最觉风露早,归梦不知山水长。坐感岁时歌慷慨,起看天地色凄凉。鸣蝉更乱行人耳,正抱疏桐叶半黄。

《新馆感春》元·郝经

东风吹敝褐,水气扑虚檐。月窟星河澹,江城鼓角严。年深愁不醒,春至恨犹添。为问秦通守,何颜说锦帘。

《客馆》刘秉忠

客馆萧条动客情,飞萤个个傍窗明。楼头鼓角声吹断,漏下银河第一声。

《寓万寿宫馆舍》刘因

来时残雪点征衣,落尽庭花尚未归。梦里不知身尚病,春山归路马如飞。
《书山阴驿》黄庚
迢递三山道,重来感旧游。潮声寒带雨,山色淡生秋。寄驿通乡信,题诗记旅愁。江湖十年客,两度到西州。

《过三合驿》范梈

一春归计又蹉跎,穷粤风光奈病何。总有青山千万叠,行人长少鹧鸪多。

《题扬州驿》萨都剌

银烛高烧照不眠,呼儿饮马吸清泉。寒砧万户月如水,塞雁一声霜满天。金缕款歌来枕上,银瓶索酒到亭前。明朝走马燕山道,赢得红楼说少年。

《发安仁驿》明·刘基

鸡鸣发山驿,天黑路弥险。烟树出猿声,风枝落萤点。江秋气转炎,嶂湿云难敛。伫立山雨来,客愁纷冉冉。

《晚至西陵驿》高启

匹马倦嘶风,萧萧逐转蓬。地经兵乱后,岁尽客愁中。晚渡秋潮急,寒山旧驿空。可怜今夜月,相照宿江东。

《宿高季迪京馆》杨基

岁晚此相逢,乡情似酒浓。语长销夜烛,梦短及晨钟。急雪风鸣苇,微云月照松。鸡前趋阙去,寒树晓茏葱。

《云溪驿》何景明

云溪驿里经过处,六七年间两度行。风土不殊初到日,雨墙难认旧题名。异方见月思乡县,远客逢秋念友生。明日巴陵江上月,弟兄相对不胜情。

《柏坊驿题壁》姚汝循

风雨潇潇滞客程,荒亭独宿峭寒生。今宵羁思知多少,听尽千山堕叶声。

《邯郸馆中》薛蕙

门对罘罳静,城临睥睨斜。愁人倚高阁,清夜动悲笳。月暗云生叶,风寒露作花。徘徊望牛斗,髣髴辨京华。

《秋雨宿权店驿有感》谢榛

驿灯分暝色,野馆滞秋阴。已倦衰年事,偏驰故国心。夜凉槐雨滴,月暗草虫吟。归梦不知路,千山云更深。

《蒲缥驿》林俊

草亭动孤酌,日敛瘴烟昏。老屋因风卷,清溪带雨浑。桴鼓新声在,山瓯古意存。荜门通细火,渔唱起江村。

《白水驿》张瑞图

策马临荒甸,前旌度渺茫。空山足雾雨,绝徼异阴阳。当暑偏衣冷,方秋觉夜长。亦知行尚远,未敢念江乡。

《易隆馆》周仕国

为吏不自由,鸡鸣戒前途。问君何为尔,将士谒且趋。上官前导至,走马临长衢。马上亟咆哮,风火不停驱。尽欲饱其腹,迟则生祸虞。昨日邮书至,为言饷传逋。疲卒八九家,形影半凋枯。门户塞荆棘,妻子匿菰芦。苦称被水旱,亩地尽荒芜。仅馀皮骨在,典鬻无完肤。诏使日夜至,恺泽同春敷。而我独重困,何以偷须臾。仓卒感斯言,仰天长欷歔。揽衣亟起去,耳中闻追呼。
《长相思》〈山驿〉宋·万俟雅言
短长亭古今情楼外凉蟾一晕生雨馀秋更清 暮云平暮山横几叶秋声和雁声行人不要听

馆驿部选句

《汉·张衡·西京赋》:豫章西馆,揭焉中峙。
《晋·左思·魏都赋》:营密馆于周坊,饰宾侣之所集。晋陆机诗:置酒迎风馆。
唐宋之问诗:野馆浓花发,春帆细雨来。
李白诗:临驿卷缇幕,升堂接绣衣。
孟浩然诗:野馆邻鲛室,人烟接岛夷。
韩愈诗:府西三百里,候馆同鱼鳞。
杨发诗:孤馆萧条黄叶稀。元黄庚诗:池馆翠凉处,宽闲称客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二卷目录

 馆驿部纪事
 馆驿部杂录
 馆驿部外编

考工典第七十二卷

馆驿部纪事

《春秋》:庄公元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传〉左氏曰:筑馆于外,礼也。公羊高曰: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其筑之何以礼,主王姬者必为之改筑。于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群公子之舍。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谷梁赤曰:筑,礼也。筑之外,变之正也。变之为正何也。仇雠,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
《左传》:僖公十五年,秦获晋侯以归,晋阴饴甥会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改馆晋侯,馈七牢焉。
僖公三十年,晋分曹卫之田。公使臧文仲往,宿于重馆,重馆人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恭,不速行,将无及也。
僖公三十三年,秦师袭郑。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于周,遇之。使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惟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閒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杨孙奔宋。
襄公三十一年,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旁请命,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间,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菑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鍉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踰越,盗贼公行,而夭厉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昭公十三年,宣子谓叔向曰:子能归季孙乎,对曰不能,鲋也能乃使叔鱼,见季孙曰:鲋闻诸吏将为子除馆于西河,其若之何,且泣。
昭公二十三年,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书曰: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言使人也。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请使当之,不敢废周制故也。乃不果坐,韩宣子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叔孙闻之,去众与兵而朝,士弥牟谓韩宣子曰:子弗良图,而以叔孙与其雠,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国,将焉归,子虽悔之,何及,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相执,焉用盟主,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士伯听其辞,而愬诸宣子,乃皆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先归邾子,士伯曰:以刍荛之难,从者之病,将馆子于都,叔孙旦而立,期焉。乃馆诸箕,舍子服昭伯于他邑,范献子求货于叔孙,使请冠焉。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尽矣。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叔孙曰:见我,吾告女所行货,见而不出,吏人之与叔孙居于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去之如始至。
《襄阳府志》:齐王使淳于髡献鸽于楚襄王,至宜城,放其鸽,乃揭空笼,往见于王,曰:臣不忍鸽之渴出而饮之,俄飞去,臣欲死,恐人议王以禽兽之故,令士自杀,买而代之,是欺王也。楚王曰:齐有信臣若此。乃厚赐而归后人,名其放鸽之地,为善谑驿。
《汉书·公孙弘传》:弘起徒步,数年至宰相封侯,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其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氂继踵为丞相。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虚而已,至贺、屈氂时坏以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注〉师古曰:閤者,小门也,东向开之,避当庭门而引宾客,以别于掾史官属也。
《三辅黄图》:河间献王德筑日华宫,置客馆二十馀区,以待学士。
汉畿内千里,并京兆府治之,内外宫馆一百四十五所,三辅四十五所,郡国宫馆一百四十五所。
《琅嬛记》:王吉夜梦一蟛,蜞在都亭,作人语曰:我翌日当舍此。吉觉异之,使人于都亭候之,司马长卿至吉曰:此人文章,当横行一世。天下因呼蟛蜞为长卿卓文君,一生不食蟛蜞。《西都杂记》:平津侯自以布衣为宰相,乃开东閤,营客馆,以招天下之士,其一曰:钦贤馆,以待大贤。次曰:翘材馆,以待大才。次曰:接士馆,以待国士,其有德任毗赞,佐理阴阳者处钦贤之馆,其有材堪,九列将军二千石者,居翘材之馆,其有一介之善,一方之艺,居接士之馆,而躬自菲薄,所得俸禄,以奉待之。
《汉书·郑当时传》:当时以任侠自喜,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酷吏传》:王温舒,迁河内太守。素居广平时,皆知河内豪奸之家。及至,令郡具私马五十匹,为驿自河内至长安。上书请,大者族,小者死。奏行不过二日,得可,事论报。河内皆怪其奏,以为神速。〈注〉师古曰:以私马于道上往往置驿也。
《宣帝本纪》:元康元年夏五月,诏曰:吏或擅兴繇役,饰厨传,称过使客,越职踰法,以取名誉,譬犹践薄冰以待白日,岂不殆哉。〈注〉韦昭曰:厨谓饮食,传谓传舍。师古曰:使人及宾客来者,称其意而遣之,令过去也。《魏相传》:相,为茂陵令。顷之,御史大夫桑弘羊客诈称御史止传,丞不以时谒,客怒缚丞。相疑其有奸,收捕,案致其罪,论弃客市。〈注〉师古曰:传谓县之传舍。《循吏传》:黄霸为颍川太守。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注〉师古曰:邮行书舍,谓传送文书所止处,亦如今之驿馆。
《张禹传》:禹年老,自治冢茔,起祠室,好平陵肥牛亭部处地,又近延陵,奏请求之,上以赐禹,诏令平陵徙亭他所。曲阳侯根闻而争之:此地当平陵寝庙衣冠所出游道,禹为师傅,不遵谦让,至求衣冠所游之道,又徙坏旧亭,重非所宜。孔子称赐爱其羊,我爱其礼,宜更赐禹他地。上不从,卒以肥牛亭地赐禹。〈注〉肥牛,亭名。欲得置亭处之地为冢茔。
《后汉书·光武帝纪》:光武以王郎新盛,乃北徇蓟,而故广阳王子刘接起兵蓟中以应郎,城内扰乱,转相惊恐,言邯郸使者方到,二千石以下皆出迎。于是光武趣驾南辕,晨夜不敢入城邑,舍食道傍。至饶阳,官属皆乏食。光武乃自称邯郸使者,入传舍。传吏方进食,从者饥,争夺之。传吏疑其伪,乃椎鼓数十通,绐言邯郸将军至,官属皆失色。光武升车欲驰;既而惧不免,徐还坐,曰:请邯郸将军入。久乃驾出。传中人遥语门者闭之。门长曰:天下讵可知,而闭长者乎。遂得南出。《卫飒传》:飒,建武时,迁桂阳太守。三县去郡远,且千里。每一吏出,徭及数家。飒乃凿山通道五百馀里,列亭传,置邮驿。于是役省劳息。
《刘宠传》:宠,累登卿相。尝出京师,欲息亭舍,亭吏止之,曰:整顿洒扫,以待刘公,不可得也。宠无言而去。《赵孝传》:孝父普,王莽时为田禾将军,任孝为郎。尝从长安还,欲止邮亭。亭长先时闻孝当过,以有长者客,洒扫待之。孝既至,不自名,长不肯内,因问曰:闻田禾将军子当从长安来,何时至乎。孝曰:寻到矣。于是遂去。
《独行传》:王忳,除郿令。到官,至漦亭。亭长曰:亭有鬼,数杀过客,不可宿也。忳曰:仁胜凶邪,德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止宿。夜中闻有女子称冤之声。忳咒曰:有何枉状,可前求理乎。女子曰:无衣,不敢进。忳便投衣与之。女子乃前诉曰:妾夫为涪令,之官过宿此亭,亭长无状,杀妾家十馀口,埋在楼下,悉盗取财货。忳问亭长姓名。女子曰:即今门下游徼者也。忳曰:汝何故数杀过客。对曰:妾不得白日自诉,每夜陈冤,客辄眠不见应,不胜感恚,故杀之。忳曰:当为汝理此冤,勿复杀良善也。因解衣于地,忽然不见。明日召游徼诘问,具伏罪,即收系,及同谋十馀人悉伏辜。
《三国·魏志·管宁传》:宁与平原华歆、同县邴原,俱游学于异国,闻公孙度令行海外,遂与原及平原王烈等至辽东。度虚馆以候之。
《世说新语》: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于甄氏,既成,自行视,谓左右曰:馆当以何为名。侍中缪袭曰:陛下圣思齐于哲王,罔极过于曾、闵。此馆之兴,情钟舅氏,宜以渭阳为名。
《宋书·雷次宗传》:次宗,元嘉中,徵诣京邑,为筑室钟山西岩下,谓之招隐馆。
《南史·王敬则传》:敬则,初为散辈使魏,于北馆种杨柳。后员外郎虞长曜北使还,敬则问:我昔种杨柳树,今若大小。长曜曰:虏中以为甘棠。
《梁武帝本纪》:天监五年五月,置集雅馆以招远学。《荆州图记》:襄阳县南有桃林馆,饯行送归之所萃也。《郡国志》:台州仙石山有馆,土人谓之黄公客堂。《建康地志》:显仁馆在江宁县东南五里,青溪中桥东湘宫巷下,古高丽使处。
《洛阳伽蓝记》:永桥以南圆丘以北伊洛之间,夹御道有四夷馆,道东有四馆,一名金陵,二名燕,然三名扶桑,四名崦嵫,道西有四馆,一曰归正,二曰归德,三曰慕化,四曰慕义。吴人投国者,处金陵馆,三年已后,赐宅归正里。景明初,伪齐建安,萧宝夤来降,封会稽公,为筑宅于归正里,后进爵为齐王。尚南阳长公主宝夤耻,与夷人同列,令公主启世宗求入城内。世宗从之,赐宅于永安里。正光四年中,萧衍子西丰侯萧正德来降,处金陵馆为筑宅,归正里,正德舍宅为归,正寺北夷来附者,处燕然馆。三年已后,赐宅归德里。正光年,芮主郁久闾河那肱来朝,执事者莫知所处,中书舍人常景议云,咸宁中单于来朝。晋世处之王公,特进下可班那肱,蕃正仪同之间,朝廷从其议。又处之燕然馆,赐宅归德里。北夷酋长遣子入侍者,常秋来春去,避中国之热,时人谓之雁臣。东夷来附者,处之扶桑馆,赐宅慕化里。西夷来附者,处之崦嵫馆,赐宅慕义里。自葱岭已西,至于大秦,百国千城,莫不款附,商胡贩客,日奔塞下,所尽天地之区矣。乐中国土风,因而宅者,不可胜数,是以附化之民万有馀,家门巷修整,阊阖填列,青槐荫陌,绿柳垂庭,天下难得之货,咸悉在焉。
《隋书·韦艺传》:尉迟迥阴图不轨,朝廷微知之,遣艺季父孝宽驰往代迥。孝宽将至邺,因诈病,止传舍,从迥求药,以察其变。迥遣艺迎孝宽。孝宽问迥所为,艺党于迥,不以实答。孝宽怒,将斩之,艺惧,乃言迥反状。孝宽于是将艺西遁,每至亭驿,辄尽驱传马而去。复谓驿司曰:蜀公将至,宜速具酒食。迥寻遣骑追孝宽,追人至驿,辄逢盛馔,又无马,遂迟留不进,孝宽与艺由是得免。高祖以孝宽故,弗问艺之罪。
《旧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五年,上谓侍臣曰:古者诸侯入朝,有汤沐邑,刍禾百车,待以客礼,汉为诸侯刺史,立邸舍于京城,顷闻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师,与商人杂居,礼不足,人多怨,下诏,令京城,为诸州朝集使造邸第三百馀所,上亲临幸焉。
《南部新书》:滋水驿在长乐驿之东,睿皇在藩日此厅,厅西壁画一胡头,因题曰:唤出眼,何用苦深藏,缩却鼻,何畏不闻香。
《唐六典》:驾部郎中掌天下传驿。凡三十里一驿,天下凡一千六百三十九所,水驿一千二百九十七所,陆驿八十六所,水陆相兼。
《全唐诗话》:明皇幸上亭驿,问黄幡绰曰:车上铃声颇似人语。对曰:似言三郎郎当,故又言郎当驿。
《唐会要》:开元十六年七月敕,传驿,因御史出使,察之。二十五年五月,御史郑审,检校两京馆驿,犹未称使,今驿门前十二辰堆,即审创焉。
《青箱杂记》:唐以前馆驿,并给传往来。开元中,务从简便,方给驿券,驿之给券,自此始也。
《黄州府志》:斩巫驿相传在临皋亭右,唐肃宗时,王玙以祷祠见宠得宰,相帝尝不豫玙,遣女巫乘传分祷天下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中人护领,所至干托,州县赂遗狼藉,时有一巫美而艳,以恶少年数十,自随尤险狡不法,驰入黄州,刺史左震晨至馆,请事门鐍不启,震怒破鐍入取巫,斩庭下,悉诛所从少年,籍其赃得十馀万。因遣还中人,玙不能诘帝,亦不加罪,黄人为之歌曰:吾乡有鬼,巫惑人人,不知天子,正尊信左,公能杀之。
《刘无双传》:无双既入掖庭,仙客税屋与旧使苍头塞鸿,及无双所使婢采蘋者,居之塞鸿,每言郎君,年渐长,合求官职,悒悒不乐,何以遣时。仙客感其言,会京兆尹李齐运以仙客前,衔为富平县令,知长乐驿累月,忽报有使押领内家三十人,往园陵以备洒扫,宿长乐驿,毡车子十乘下讫,仙客谓塞鸿曰:我闻宫嫔,选在掖庭,多是衣冠子女,我恐无双在焉。汝为一窥可乎。鸿曰:宫嫔数千,岂使及无双。仙客曰:汝但去,人事亦未可定。因令塞鸿假为驿吏,烹茗于帘外,仍给钱三千,约曰:坚守茗具,无暂舍去。忽有所睹,即疾报来,塞鸿唯唯而去,宫人悉在帘下,不可得见,但夜语諠哗而已。至夜深,群动皆息,塞鸿涤器搆火,不敢辄寐,忽闻帘下语曰:塞鸿,塞鸿,汝争得知我在此也,郎健否。言讫呜咽,塞鸿曰:郎君见知此驿,今日疑娘子在此,令塞鸿问候。又曰:我不久语,明日我去后,汝于东北舍,阁子中,紫褥下取书送郎君。言讫便去,塞鸿于阁子内褥下,得书送仙客,花笺五幅,皆无双真迹,词理哀切,叙述周尽,仙客览之,茹恨涕下。
《旧唐书·柳公绰传》:公绰,长庆元年,为京兆尹。时河朔复叛,朝廷用兵,补授行营诸将,朝令夕改,驿骑相望。公绰奏曰:自幽、镇用兵,使命繁并,馆递匮乏,鞍马多阙。又敕使行李人数,都无限约。其衣绯紫乘马者,二十、三十匹,衣黄绿者,不下十匹、五匹。驿吏不得视券牒,随口即供。驿马既尽,遂夺路人鞍马。衣冠士庶,惊扰怨嗟,远近喧腾,行李将绝。伏望,聊为定限。乃下中书条疏人数。自是吏不告劳。
《马潾传》:初,宪宗宠任内官,以充馆驿使。有曹进五者,恃恩暴戾,遇四方使多倨,有至捽辱者,宰相李吉甫奏罢之。十二年,淮西用兵,复以内官为使。潾上疏曰:馆驿之务,每驿皆有专知官。畿内有京兆尹,外道有观察使、刺史迭相监临;台中又有御史充馆驿使,专察过阙。若令宫闱之臣,出参馆驿之务,则内臣外事,职分各殊,窃恐塞侵官之源,绝出位之渐。言虽不用,帝意嘉之。
《唐书·高元裕传》:元裕,字景圭。第进士,累辟节度府。以右补阙召,道商州,会方士赵归真擅乘驿马,元裕诋曰:天子置驿,尔敢疾驱耶。命左右夺之,还,具以闻。《抒情录》:薛宜僚会昌中,为左庶子,充新罗册礼使,青州泛海船,船阻恶风雨,至登州,却漂回淹泊青州。邮传一年,节度使乌汉正尤加待,遇有席中饮妓东美者,薛颇多情,连帅置于驿中,薛发日祖筵,呜咽流涕,东美亦然,乃于席中留二诗曰:经年邮驿许安栖,此会他乡别恨迷,今日海帆飘万里,不堪肠断对含啼,阿母桃芳方似锦,王孙草长正如烟,行云行雨今辞梦,惆怅欢情却一年。薛到国,未行册礼旌节,晓夕有声,旋染疾,谓判官苗用曰:东美何频在梦中乎。数日致卒。苗摄大使行礼,旅榇回青州,东美乃请假至驿,素服致奠,哀号拊柩,一恸而卒情缘相感,颇为奇事。《全唐诗话》:章孝标及第,除正字东归,题杭州樟亭驿云:樟亭驿上题诗,客一半寻为山下,尘世事日随流水去,红花还似白头人。初成落句云:红花真笑白头人。改为还似且曰:我将老成,名似我芳,艳讵能久乎。及还乡而逝。
《北梦琐言》:唐相国刘公瞻其先人讳景,本连州人,少为汉南郑司徒掌笺劄,因题商山驿侧泉石,荥阳奇之,勉以进修,俾前驿换麻衣,执贽之后,致解荐擢进士第。
《唐国史补》:王某云:往年任官同州,见御史出按回,止州驿,经宿不发,忽索杂案,又取印历,锁驿甚急,一州大扰。有老吏窃哂,乃因庖人以通宪胥,许百缣为赠。明日未明,已启驿门,尽还案牍。御史乘马而去。《南郡新书》:荆南旧有五花馆,待宾之上地也。故蒋肱上成汭诗云:不是上台,怜姓字五花,宾馆敢从容。《宋史·南唐世家》:周师克楚州,又进克扬州。将议济江,景大惧,请尽割江北之地,画江为界,称臣于中朝,岁贡土物数十万,世宗许之。始禀周之正朔,上表称唐国主。世宗荅书用唐报回鹘可汗之制,云皇帝恭问江南国主,临汴水置怀信驿以待其使。
《南唐近事》:陶榖学士奉使,恃上国势,下视江左,辞色毅然,不可犯韩,熙载命妓秦弱兰诈为驿卒女。每日弊衣持帚扫地,陶悦之与狎,因赠一词,名《风光好》云:好因缘,恶因缘,只得邮亭一夜眠,别神仙,琵琶拨,尽相思,调知音,少待得鸾胶,续断弦,是何年。明日后主设宴,陶辞色如前,乃命弱兰歌此词劝酒,陶大沮,即日北归。
《全唐诗话》:陶谷使南唐,题官舍壁云:西川狗,百姓眼,马包儿,御厨饭。宋齐丘解云十二字,包四字云:独眠孤馆。
《渑水燕谈录》:洛阳至京六驿,旧未尝进花,李文定公留守,始以花进。岁差府一人,乘驿马昼夜驱至京师,所进止姚黄、魏紫四五朵,用叶衬笼中,藉覆上下,使马不动摇,亦所以禦日气,又以蜡封花蒂,可数日不落,至今岁贡不绝。
《燕翼贻谋录》:唐制乘驿者,给银牌。五代庶事草刱,但枢密院给牒。太平兴国三年,李飞雄伪作牒,乘驿谋反,禽捕伏诛。六月戊午,诏复旧制,应乘驿者,并给银牌。中兴以后,此制不复讲矣。
真宗以朝官注拟于堂,贫者留滞逆旅,无以为资,乃置朝集院于朱雀门外,此咸平四年四月癸丑诏也。院既成,诏升朝官以上到阙,并馆于院中,官给公券出入,则乘马。开封府差兵士随,直惟可至庙堂,省部铨曹官厅而已。虽欲出入市廛,不可得也。故升朝官以上,造朝则先匿于亲戚,故旧之家,俟所干置悉备,方敢报閤门放见,盖閤门即日开报朝集院,开封府人马即至,迎入院中,虽不可出入,而同院中士大夫日夕游从,情如兄弟,或商搉文字,或彼此询问风土,或因结交,互相推荐,其况味与,栖栖逆旅者,大不侔矣。景祐二年十月辛亥,诏复增置,以士大夫之来者,日多故也。
《湘山野录》:钱思公镇洛,所辟僚属,尽一时俊彦,时河南以陪都之要,驿舍常阙,公大创一馆,榜曰:临辕。既成,命谢希深、尹师鲁、欧阳公各撰一记。
《墨客挥犀》:孙资政沔出帅,环庆宿管城,值夏州进奉使至,或曰:当避驿者。公曰:使夏国王自入朝,亦外臣也。犹当在某下,况陪臣乎。羌使遂宿白沙仁庙,闻而嘉之。
岭南僻远之地,有驿名翠岚,往来宿者,多饲马于堂上,驿吏谏谕不听,乃题小诗于壁以讥之,曰:犬马本非堂上物,莫言驿舍暂经过,大都人畜须分别,不听莺声可奈何。莺声之喻,盖昔人曾有为《驴吃牡丹赋》云:展似铁之双蹄,惊回蝶梦,耸如船之两耳,不听莺声。驿吏之意出于此。
李璋太尉罢郢州入朝,至襄阳疾病,止驿舍两月馀。璋尝命蜀人费孝先作卦影,先画一凤,止于林下,有关焉。又画一凤立于台,又画衣紫而哭者五人,盖襄州南数里,有凤林关传舍,名凤台驿,始璋止二子,时三子守官于外,闻璋病甚,悉来奔视,至之翊日,璋乃卒,果临其丧者五人。
《宋史·朱弁传》:建炎初,弁为通问副使。至云中,见粘罕,邀说甚切。粘罕使就馆,守之以兵,复绝其饩遗以困之。弁固拒驿门,忍饥待尽,誓不为屈。
《贵耳集》:韦太后自北归,有四圣一图,奉之甚严,委中官张去为建四圣观。秦相偶见之,问所以然,退以堂帖,呼张去,为张窘甚,泣告太后。思陵因朝退语,及建四圣观,本末秦相奏云,先朝政以崇建宫观,致有靖康之变,内庭有所营造,岂容不令外臣知之。中贵自专,非宗社之福,即日罢役,改为都亭驿。后三年,思陵谕秦相,以孤山为四圣观殿宇,至今简陋。
《思陵录》:淳熙十五年,遣留守司颜师、鲁高震至燕京,燕京馆宴,毕入来宁馆,盖泛使之馆也。
《却扫编》:汪彦章言顷行淮西一驿,舍中壁间有王荆公题字,曰:邮亭。桥梁不修,非政之善饰厨传,以称过使,客又于义有不足,如此足矣。
《宋史·儒林传》:黄震,通判绍兴府。抚州饥起,震知其州,单车疾驰。至则坐驿舍署文书,不入州治,不抑米价,价日损。亲煮粥食饿者。请于朝,给爵赏旌劳者,而后入视州事。
《高丽传》:元丰元年,遣安焘左谏议大夫、陈睦假起居舍人往聘,既至,国人欢呼出迎。国王徽具袍笏玉带拜受诏,与焘、睦尤礼,馆之别宫,标曰顺天馆,言尊顺中国如天云。
《交阯传》:淳化元年夏,遣左正言直史馆宋镐、右正言直史馆王世则又使焉。明年六月,归阙,上令条列山川形势及黎桓事迹以闻。镐等具奏曰:去岁秋末抵交州境,桓遣牙内都指挥使丁承正等以船九艘、卒三百人至太平军来迎,由海口入大海,冒涉风涛,颇历危险。经半月至白藤,径入海汊,乘潮而行。凡宿泊之所皆有茅舍三间,营葺尚新,目为馆驿。至长州渐近本国,桓张皇虚诞,务为誇诧,尽出舟师战棹,谓之军。自是宵征抵海岸,至交州仅十五里,有茅亭五间,题曰茅径驿。至城一百里。
《辍耕录》:冯公士启梦弼尝言为八番,云南宣慰司令史日尝因公差抵一站,日已莫矣。站吏告曰:今夜马判上岸,麻线须暂停驿,程以避之。问其故,闭目摇手,不敢言。公怒便上马行数十里,至大溪忽见一物,如屋所谓乌剌赤者,下马跪泣,若告诉状,呼问何为,亦闭目摇手弗答,于是下马祝之曰:某许昌人,窃禄来此,苟天命合尽,尔其啖之否。则容我行祝毕。即转入溪中,腥风臭雾,触人口鼻,既而各上马,比曙抵前站。站吏惊曰:是何麻线大胆若是耶。公问此为何物,始敢言曰:马蟥精也。麻线方言曰:官人乌剌赤站之牧马者,公官至礼部尚书。
边堠纪行出得胜扼胡岭下,有驿曰:孛落。自是以北诸驿,皆蒙古部族所分主也。每驿,各以王者之名,名之。
《燕都游览志》:四夷馆在玉河桥之西,永乐五年十一月,始设。命礼部选国子监生蒋礼等三十八人,隶翰林院,习译书人,月给米一石,遇开科令就试,置馆于长安左门外,处之。
《贤奕》:夏忠靖公原吉冬出使至馆,晨发,命馆人烘袜,误烧其一,馆人惧不敢告,索袜甚急,左右请罪。公笑曰:何不早白。并弃之,而行馆人感泣。
《明会典》:自京师达于四方,设有驿传,在京曰:会同馆,在外曰:水马驿。并递运所,北京会同馆。永乐初,设三年,并乌蛮驿入本馆,正统六年,定为南北二馆,北馆六所,南馆三所。《孝宗实录》:弘治三年二月,英国公张懋上言,京城原设两会同馆,各有东西前后,九照厢房,专以止宿属国使。但北馆有宴厅,后堂以为待宴之所,而南馆无之。每赐宴,止在东西两照房分待,褊迫不称,乞敕工部将近日拆卸永昌寺木料,改造宴厅于南馆。从之。《宁波府志》:医学孙正科,读书能诗,宣德间,清军御史驻节四明驿,驿在月湖中沚,东岸陶氏女淫行。御史与侍寝少阍,通夜舟渡,陶女同榻,及旦诸属官入揖,承事退,止留孙正科,立堂下问曰:闻汝谙诗。汝咏驿景。遂口占曰:四明仙馆绝淫埃,隔岸桃花烂熳开,春色恼人眠不得,夜深船过月湖来。御史赧然,少选曰:诗不类唐,蛙噪耳。对曰:实景也。遽斥之出,明日遂行。《无用閒谈》:谒陵各官类晚入昌平,憩宿五更,祭陵公署弗能尽容,各以类假宿,如兵部官则宿于卫所,户部宿于仓司。给事中宿于刘蕡祠、黉校,则翰林寓宿之地,与察院相邻,察院诸御史宿处也。杨学士守址,暮抵昌平,遂误入察院,因赋诗曰:双眼风沙百里程,敝衣瘦马到昌平,欲寻頖水先生馆,误入分史御史厅,导引舆台颜尽赤,将迎豸绣眼偏青,只愁太史明朝奏,昨夜文星犯法星。
《二酉委谈》:余谢关中之役,归潼关,刘使君以时犹暑悯余逆旅之艰,力劝居公馆,余笑曰:曩为督学来不传居,今乞归顾薄逆旅人,将谓仆始惜其官,今乃亡籍。遂匿迹行如故。
《广平府志》:荷花馆在城东北隅,莲池之上府治,北通真顺,南接大名山,东等处,凡过客避不入城,而城外无驻节之馆,行者病焉。万历十五年,知府蒋以忠择莲池胜地,建为堂五间,扁曰:旬宣所憩。两旁各耳房三间,正南为门,门外筑甬道,通于池架浮桥,建一坊曰:观莲。从池中又架木为亭,四围各有栏楯,扁曰:天开。图画曰:得月台。以便过客眺望,又为东西二门,扁曰:荷花馆。临池砌以砖石,上种槐柳,可荫可坐,堂之后又为后堂三间。南北各为卧房三间,东西仍为耳房各三间,东耳房外为厨房二间,西耳房外为小客座三间,四围高垣,正北为后门,后门外环基,凿为池,如月影。植芰荷池,上各植柳,下有芦洲,宛然江南一胜概也。以忠有落成诗:公庭无事夕阳残,来此清幽好看山,地拥楼台浮水面,天开图画落人间,洗妆有雨红莲净,惊寝无风白鸟閒,况遇太平村酒熟,不妨饮到醉时还。又咏得月台诗:吏隐偏宜此,清虚似野人,地幽云护屋,台耸月为邻,草色穿疏,莲香逗远村,悠然殊会意,何必叹沉沦。各有石刻。
《榕城随笔》:福州驲名三山取三山鼎峙以成。

馆驿部杂录

《礼记·曲礼》:见人弗能馆,不问其所舍。
《檀弓》: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
《玉藻》:士曰传遽之臣。〈注〉遽以车马给使者也。谓若今时,乘驿递传,而遽疾,故谓之传遽也。
《开元文字》:凡事之宾客,馆焉舍也。馆有积,以待朝聘之官,是也。客舍逆旅,名候馆也。公馆也,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
《资暇录》:京兆昭应县,东有戏源驿,案其地在戏水之傍。《汉书》:陈涉将周章西入关,至戏。苏林云:在新丰东南三十里。小颜又云:今有戏源驿。音平声,人所知也。何为举世,皆以去声,呼此驿号,彼从徒尔,我辈其可终误哉。
《挥麈后录》:太祖既废藩镇,命士人典州,天下忻便,于是置公使库,使遇过客,必馆置供馈,欲使人无旅寓之叹。此盖古人传食诸侯之义。下至吏卒,批支口食之类,以济其乏食。承平时,士大夫造朝,不赍粮,节用者犹有馀以还家。归途礼数如前,但少损。当时出京泛汴,有上下水船之讥。近人或以州郡饰厨传为非者,不解祖宗之所以命意矣。如贪污之吏,倘有以公帑任私意如互送卷怀者,又不可不痛惩治之也。《梦溪笔谈》:驿传旧有三等,曰步递、马递、急脚递。急脚递最遽,日行四百里,唯军兴则用之,熙宁中,又有金字牌急脚递,如古之羽檄也。以木牌朱漆黄金字,光明眩目,过如飞电,望之者无不避路,日行五百馀里。有军前机速处分,则自御前发下,三省、枢密院莫得与也。
《玉照新志》:陈桥驿在京师陈桥封丘二门之间,唐为上源驿,朱全忠纵火欲害李克用之所,艺祖启运立极之地也。始艺祖推戴之初,陈桥守门者,拒而不纳,遂如封丘门,抱关吏望风启钥,逮即帝位,斩封丘而官陈留者,以旌其忠于所事焉。后来以驿为班荆馆,为虏使迎饯之所。至宣和五年,因曾谠一建言,遂命羽流居之赐,号曰:鸿烈观。俶扰之后,又不知何如耳,西浮籍雷港驿,在皖之望江,一名雷池,即大雷口也。鲍照尝登大雷岸,与妹书。故唐人诗中,往往称大雷书。
《丹铅总录》:今之俗书,以驲为驿,徒取其省,毕竟非是说文,云驲驿,传也。驿,置骑也。殊为混淆。孟子疏云:置驿也,邮驲也,《诗》云:驿驿其达。书云:雨霁蒙驿克。《左传》楚子伐吴,以驲至于罗汭。《唐书·郑元璹传》:使驲衔箠于道,则驿与驲音义,固有别矣。
孟子曰:速于置邮而传命。注置驿也。邮驲也,驿与驲何别乎。按《说文》:驿置骑也,从马睪,声驲驿传也。从马日声合而观之,驿,主于骑言马也;驲,主于传言车也。《驲字经典》:罕见,惟《左传》:文公十六年,有楚子乘驲会师于临品之文,书云:雨霁蒙驿克。言龟文直达,如驿路也。许白云曰:字书,马递曰:置。步递曰:邮。汉谓之乘传,高祖五年,令田横乘传诣洛阳,如淳曰:汉律四马高足为置,传四马中足为驰,传四马下足为乘传,一马、二马为轺传,又谓之遽《说文》传也。一曰:窘也,徐铉曰:传驲,车也。《周礼》: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传车尚速,故又为窘迫也。《庄子》:仁义,先王之蘧庐,可以一宿,是蘧庐即传舍也。《风俗通》曰:汉改邮曰置。此说非孟子已有置邮之说矣。
《日知录》:读孙樵书褒城驿壁,乃知有沼、有鱼、有舟,读杜子美秦州杂诗,又知其驿之有池、有林、有竹。今之驿舍,殆于隶人之垣矣。予见天下州之为唐旧治者,其城郭必皆宽广,街道必皆正直,廨舍之为唐旧刱者,其基址必皆弘敞。宋以下所置时,弥近者制弥陋,此又樵记中所谓,州县皆驿,而人情之苟且十百于前代矣。

馆驿部外编

《博异记》:兴元元年,朱泚乱长安,有阎敬立为段秀,实告密使,潜途出凤翔山,夜欲抵太平馆,其馆移十里,旧馆无人已久。敬立误入之,但讶莱芜梗涩,即有二皂衫人,迎门而拜,控辔至厅,即问此馆,何以寂寞如是。皂衫人对曰:亦可住。既坐亦如当馆驿之礼,须臾皂衫人通曰:知馆官,前凤州河池县尉刘俶。敬立见之问曰:此馆甚荒芜,何也。对曰:今天下榛莽,非独此馆宫阙尚生荆棘矣。敬立奇其言,语论皆出人右,乃云:此馆所用,并散逃,因指二皂衫人曰:此皆某家昆崙一名道奴,一名知远,权且应奉尔。敬立因于烛下细目其奴,皂衫下皆衣紫白衣,面皆昆崙,兼以白字,印面分明,信是俶家人也。令觇厨中有三数婢,供馔具,甚忙良久,盘筵至。敬立与俶同餐甚饱,畜仆等皆如法,乃寝,敬立问俶曰:缘倍程,行马瘐甚,可别假一马耶。答曰:小事耳。至四更,敬立命驾欲发,俶又具馔如法,处分知远取西槽马,送大使至前馆,兼令道奴取东槽马,我饯送大使,至上路须臾马至。敬立乃乘西槽马而行,俶亦行可二里,俶即却回执,别异于常馆,官别后数里,敬立觉所借马,有人粪之秽,俄而渐盛,乃换已马被驮,而行四五里,东方似明,前馆方有吏迎拜,敬立惊曰:吾才发馆耳。曰:前馆无人,大使何以宿。大讶及问所送仆马,俱已不见,其所驮辎重已却回百馀步,置路侧,至前馆,馆吏曰:昔有前官,凤州河池县尉刘少府,殡宫在彼馆,后园久已颓毁。敬立却回验之,废馆更无物,惟墙后有古殡宫,东厂前有搭鞍木马,西厕中有高脚木马,门前废堠子二殡宫,前有冥器数人,渐觉喉中有生食气。须臾吐昨夜所食,皆作朽烂气,如黄衣曲尘之色,乃榇中送亡人之食也,童仆皆大吐,三日方复旧。
《博异志》:山人刘方元,自汉南抵巴陵,夜宿江岸古馆之厅,其西有笆篱所,隔又有一厅,常扃锁云:多有怪物。使客不安,已十数年,不开矣。中间为厅廊崩摧,州司完葺,至新净而无人敢入,其夜方元都不知之,至二更后,见月色满庭,江山清寂,唯闻厅西有家口语言,啸咏之声,殆不多辨,唯一老青衣语声稍重,而带秦音者,言曰:往年阿郎贬官时,令老身常骑偏面騧,抱阿荆郎,阿荆郎娇不肯稳坐,或偏于左,或偏于右,坠损老身左膊。至今天欲阴使我患酸疼,今又发矣。明日必大雨,如今阿荆郎官高也,不知知有老身。无复闻相应答者,俄而有歌者歌音清细,若曳绪之不绝,有吟诗者吟声切切,如含酸和泪之词。幽咽良久,亦不可辨其文,而无所纪录也。久而老青衣又云:昔日阿荆郎爱念青青河畔草,今日亦颇谓绵绵思远道也。仅四更,方不闻其声,明旦果大雨,呼馆吏讯之。吏云:此西厅空更无人,方叙此中宾客不曾敢入之由。方元固请开院视之,则秋草满地,苍苔没阶,中院之西则,连山林无人迹也。启其厅,厅则新净,了无所有,唯前间东面柱上有诗一首,墨色甚新,其词曰:爷娘送我青枫根,不记青枫几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著。视其书则鬼之诗也,馆吏云:此厅成来不曾有人入,亦迥无此题诗处,乃知夜来人也,复以此访于人,终不能知其来由耳。
《酉阳杂俎》:东平未用兵,有举人孟不疑客昭义,夜至一驿,方欲濯足,有称淄青张评事者,仆从数十。孟欲参谒,张被酒初不顾,孟因退就西间。张连呼驿吏,索煎饼,孟默然窥之,且怒其傲,良久煎饼熟,孟见一黑物如猪,随盘至灯影而立,如此五六返,张竟不察,孟因恐惧无睡。张寻大鼾,至三更后,孟才交睫,忽见一人皂衣,与张角力久,乃相捽入东偏房中,拳声如杵,一饷间,张被发双袒而出,还寝床上,入五更,张乃唤仆使张烛巾栉,就孟曰:某昨醉中都,不知秀才同厅。因命食谈笑甚欢,时时小声,曰:昨夜甚惭,长者乞不言也。孟但唯唯复曰:某有程,须早发,秀才可先也。遂摸靴中得金一挺,授曰:薄贶乞密前事。孟不敢辞,即为前去,行数日,方听捕杀人贼,孟询诸道路,皆曰:淄青张评事。至其驿早发迟明,空鞍失所在。驿吏返至驿,寻索驿西阁中,有席角,发之白骨而已。无泊一蝇肉也,地上滴血无馀,惟一只履在旁,相传此驿旧凶,竟不知何怪。《稽神录》:陈寨者,泉州晋江巫也。善禁咒之术,为人活疾多效者。澶州逆旅苏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疗,乃往请陈,陈至苏氏,子见之,戟手大骂寨曰:此疾入心,疾乃增于堂中,戒人无得窃视。至夜乃取苏氏子,劈为两片,悬堂之东,壁其心悬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悬之心,遂为犬食,寨求之不得,惊惧乃持刀宛转于地出门而去,主人弗知谓其作法耳,食顷乃持心而入,内于病者之腹,被发连叱其腹,遂合。苏氏子既寤,但连呼递铺、递铺。家人莫之测,乃其日去家十里,有驿吏手持官文书,死于道傍,初南中驿路二十里至一递铺,吏持符牒以次传授,欲近前铺,辄连呼以警之。乃寨取驿吏之心而活,苏氏子苏遂愈如故。《续明道杂志》:某舅氏李君武者,少才勇,以武举中第,尝押兵之夔州行峡路,暮投一山驿,驿吏曰:从前此驿不宿客,相传堂中夜有怪物。君武少年气豪健不顾,遂宿堂中,至半夜忽有物自天窗中下,类大飞鸟,左右击搏,君武扪常所弄铁鞭,挥击俄中之,遂堕地,乃取盆覆之,至天明发盆视之,乃一大水鸟,如雏鹤。细视之乃有四目,因毙之,自后驿无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