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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一
  上古〈炎帝神农氏一则 黄帝有熊氏一则〉
  唐〈帝尧一则〉
  虞〈帝舜一则〉
  夏〈总一则〉
  商〈总一则〉
  周〈总一则〉
  汉〈武帝建元一则 元封三则 太初一则 天汉一则 太始一则 征和一则 平帝元始二则〉
  后汉〈世祖中元一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建初一则 元和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安帝延光一则 顺帝永和一则 汉安一则〉
  魏〈文帝黄初一则 明帝太和一则〉
  晋〈武帝泰始一则 太康一则 孝武帝太元二则〉
  宋〈孝武帝大明二则 明帝泰始二则 后废帝元徽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一

上古

炎帝神农氏,以时尝谷祀于明堂。
《史记·补三皇本纪》不载。按《淮南子·主术训》: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时降,五谷蕃植,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岁终献功,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寒暑不能伤,迁延而入之。
黄帝有熊氏,作合宫以祀上帝。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
《通鉴外纪》:黄帝作合宫,以祀上帝,接万灵,布政教焉。
陶唐氏帝尧立五府,以祀五帝。
《史记·五帝本纪》:正月上日,舜受终于文祖。文祖者,尧大祖也。
郑元曰:文祖者,五府之大名,犹周之明堂。正义曰尚书帝命验云:帝者承天立府,以尊天重象也。五府者,唐虞谓之天府,夏谓之正室,殷谓之重室,周谓之明堂,皆祀五帝之所也。文祖者,赤帝熛怒之府,名曰文祖。火精光明,文章之祖,故谓之文祖。周曰明堂。神斗者,黄帝含枢纽之府,名曰神斗。斗,主也。土精澄静,四行之主,故谓之神斗。周曰太室。显纪者,白帝招拒之府,名显纪。纪,法也。金精断割万物,故谓之显纪。周曰总章。元矩者,黑帝叶光纪之府,名曰元矩。矩,法也。水精元昧,能权轻重,故谓之元矩。周曰元堂。灵府者,苍帝灵威仰之府,名曰灵府。周曰青阳。

按杜佑《通典》:唐虞祀五帝于五府。
府者,聚也。言五帝之神聚而祭于此堂。

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计,白曰明纪,黑曰元矩。五府之制,未详。
《路史》:帝尧居于明堂,斥题不枅,土阶不戚,茅茨不剪,泊如也。
明堂之制如此,非皆居也。

作七庙,立五府,以享先祖而配五帝。
有虞氏帝舜作总章,祖颛顼而宗尧。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
〈注〉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月令春曰:其帝太皞,其神勾芒。夏曰:其帝炎帝,其神祝融。中央曰:其帝黄帝,其神后土。秋曰: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冬曰:其帝颛顼,其神元冥。有虞氏以上尚德,禘郊祖宗,配用有德者而已。〈疏〉《正义》曰:祖颛顼而宗尧者,谓祭五天帝、五人帝及五人神于明堂,以颛顼及尧配之祖始也。言为道德之初始,故云祖也。宗,尊也,以有德可尊,故云宗。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者,以明堂《月令》云:春曰其帝太皞,其神勾芒,五时皆有帝及神。又《月令》季秋大享帝。故知明堂之祭,有五人神及五天帝也。又《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故知于明堂也。

《隋书·牛弘传》:弘上议曰: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由来尚矣。

夏始为世室,祖颛顼而宗禹。
《礼记·祭法》: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
《周礼·冬官》:夏后氏世室。
郑锷曰:周继夏、商之后,因二代制作而增广之。记者欲言周人明堂之制,故并述二代宫室之制,见其来之有渐。 王昭禹曰:明堂之中,有世室,有重屋。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各举其一而言也。以《月令》考之,天子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元堂。至中央,则居太庙大室。然则世室则太庙大室也。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故夏后氏以世室为始也。 陈用之曰:夏谓之世室,商谓之明堂,其名虽殊,其实一也。所谓世室,非庙,所谓重屋,非寝。以其皆有所为堂故也。言夏后氏世室矣,而曰堂,修七寻,则重屋,非明堂乎。明堂者,王者之堂也。有堂斯有室,有室与堂,斯有屋矣。曰世室者,以室言之。曰重屋者,以屋言之。曰明堂者,以堂言之。商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损益虽不同,制度本无二。自其异者视之,夏度以步,商度以寻,周度以筵。自其同者视之,则五室九阶其下同,四户八窗其旁同,四阿重屋其上同。自经之所记而互见者言之,夏周五室,则商可知矣。商人四阿重屋,则夏周可知矣。夏后氏九阶,四旁两夹窗,有门侧之堂,夏有室,则商周亦从可知矣。四隅之阿,四注复屋,则上员下方,亦从可知矣。以夏后氏之堂修二七,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周人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观之,则知商人重屋堂修七寻,其广九寻,明矣。或以四增一,或以七加二,所谓不相袭,礼也。要之五室以象五行,四户以象四序,八窗以应八节,上员下方,以法天地之形,此三代明堂之大制也。

堂修二七,广四修一。
赵氏曰:堂言中间之明堂也。东西言广,广,阔也。南北言修,修,深也。古人以六尺为步,以九尺为筵,以八尺为一寻,其数不可易也。其修二七,谓堂深两个七步,计十四步。以尺计之,则深八丈四尺也。广四修一者,盖夏度以步,堂修十四步,今东西之广,如修之外,又益以四分修之一。且南北为修以十四步四分之一分,得三步半,以十四步又益以三步半,则堂广十七步半。以尺计之,则十丈五尺也。

五室三四步,四三尺。
赵氏曰:五室,注谓堂上为五室,象五行。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土室于中央是也。三四步,言室之深。四三尺,言室之广也。谓四角四室,其深皆三步,其广如步之外,又益之以三尺。中央土室,其深四步,其广如步之外,又益之以四尺。三步三尺,言四室修广。四步四尺,言中室修广也。四室修当一丈八尺,广当二丈一尺。中室修当二丈四尺,广当二丈八尺。通计五室,则南北共深六丈,东西共广七丈。但中间既为明堂,又为土室,意者土室包在明堂之内也。此所计丈尺,系五室四角相接,无路可通,所以环溪图于四室,角皆约空一筵,或一步者,不为无见也。 郑锷曰:康成已谓世室为宗庙,又于五室言五行之神,何耶。彼以为太庙明堂,周制故也。且以其制虽同,然亦不可以处祖先之处,而处五行之神。然则此言五室者,盖宗庙之神,所处之室,如后世某宗之室也。所以不记其数者,夏人远矣。世室之制,大略如是也。

九阶。
赵氏曰:九阶,谓世室以南面三阶,东西北各二阶,是为九阶。《明堂位》云: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据此,则南面三阶可證也。

四旁两夹窗。
赵氏曰:四旁两夹窗者,谓窗助户为明。言四旁者,谓五室。室有四户之旁,皆有两夹窗,每户夹以两窗,则五室二十户,四十窗也。

白盛。
郑康成曰: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

门堂三之二。
赵氏曰:门堂如门楼之类,里面起成厅堂,外面须起门楼,出入其中,亦有堂有室也。

室三之一。
赵氏曰:室注谓两室,与门各居一分。据此则室有两室,如门楼两旁夹室门,堂居上堂三之二,室居正堂三之一,皆小故也。但不知三之一,指一室之数,或两室共三之一。 陈祥道曰:是室也,非三四步,四三尺之室,乃门堂之室也。门堂之修九步二尺,则二室之南北,计其修,则四步四尺也。假令堂上南北十四步,门堂三之二,此十四步裂为三分,而得其二,则为九步二尺。室三之一,裂为三分,而得其一,则为四步四尺矣。门堂之广,十有一步有
四尺,则二室之东西计其广,则五步有五尺也。假令堂上东西十七步半,门堂三之二以十七步半,裂为三分,而得其二,则为十一步四尺,室三之一一十四步裂为三分,而得其一,则为五步五尺也。
易氏曰:言门堂之室,取数于正室之制。正室之
南北,其修为十步。三分取一,则门堂之室,其修为三步二尺。正室之东西,其广为十一步有四尺,三分取一,则门堂之室,其广为三步五尺三分寸之一。此门室之制。

商制,重屋,祖契而宗汤。
《礼记·祭法》: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
《周礼·冬官》: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
郑锷曰:康成谓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明堂位》云:复庙重檐。谓重承壁材也。重屋之制,盖重檐以为深密也。商武之诗曰: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此言商之路寝也。祀高宗而特言修路寝者,康成谓高宗复成汤之道,故记者于商制谓此也。名曰重屋者,商人因夏人所居之屋,重增广其制度也。 易氏曰:殷人度以寻,则寻凡八尺也。世室之制,大抵南北狭,东西长。知堂之南北,其修七寻,为五丈六尺。则知堂之东西,其广九寻,为七丈二尺也。

四阿重屋。
陈用之曰:阿者,屋之曲。重者,屋之复。四隅之阿,四柱复屋,则上员下方可知。

周制,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诗经·周颂·我将章》: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朱注〉右,尊也。神坐东向,在馔之右,所以尊之也。此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乐歌。 程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成物之时也。 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尽其意之委曲,故以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礼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远矣,配稷于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

《礼记·祭法》: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按《周礼·冬官》: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
郑锷曰:此言周人明堂之制。明堂者,布政朝诸侯之宫。谓之明者,圣人以文明之德,致文明之治。以言其面,则向明。以言其位,则继明。以言其祀,则明禋。以言其政教、赏罚、道德、人伦,无所不明。故得以坐明堂,而有天下。 贾氏曰:夏度以步,殷度以寻,周度以筵。是王者相改。

东西九筵,南北七筵。
王昭禹曰:东西九筵,则明堂其广凡八丈一尺矣。南北七筵,则其深凡六丈三尺矣。

堂崇一筵。
郑康成曰:周堂高九尺。

五室凡室二筵。
郑锷曰:中为五室,一室之广各一丈八尺。此五室当如康成上文五行之说。盖明堂者,祀上帝之所,五方之帝,宜各有室焉。与夏之世室,所谓五室异矣。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
贾氏曰:此记据周而作,故备于周,而略于夏殷。下文皆据周而说。 陈用之曰:夏度以步,商度以寻,周人兼用之。

庙门容大扃七个。
郑锷曰:此言门之广狭。 陈用之曰:郑氏谓,大扃为牛鼎之扃,小扃膷鼎之扃,无所经见。古人以扃为外闭之关,其小大之制未闻。知庙门之大,而闱门之尤小尔。

闱门容小扃参个。
郑康成曰:庙中之门曰闱,小扃,膷鼎之扃,长二尺,参个六尺。 陈用之曰:闱则旁出之小门。《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先儒谓:相通小门是也。 郑锷曰:庙中以祭为主,而祭以牛鼎为主。故取足以容鼎也。

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
陈用之曰:路门者,路寝之门。

应门二彻参个。
陈用之曰:应门,治朝之门。《尔雅》曰:正门谓之应门,此主正治之朝门言也。先儒释之,以为朝门焉。郑康成曰: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二丈四尺。 易氏曰:尝疑明堂之室,止于丈八尺,而庙门乃二丈一尺,应门乃至二丈四尺,路门乃几于三丈三尺。则其制为太广。郑氏疑其说,以为路门不容乘车五个,乃两间共容三丈三尺,则是路门为丈有六尺五寸,其制反小于应门。且非经之明文,是必有差。学者略其长短之数,而取其因物拟物之度,斯可矣。 李嘉会曰:祭祀之礼,一时而入,不欲先后。故门之制度如此。

武帝建元元年秋七月,议立明堂。不果。
《汉书·武帝本纪》:建元元年秋七月,议立明堂。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徵鲁申公。按《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汉兴已六十馀岁矣,天下艾安,缙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窦太后不好儒术,使人微伺赵绾等奸利事,按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
元封元年夏四月癸卯,登封泰山,降坐明堂。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臣瓒曰:郊祀志初,天子封太山,太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则此所坐者也。明年秋乃作明堂耳。

元封二年秋,作明堂于泰山下。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封五年,始祠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五年春三月,还至太山,增封。甲子,祠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按《郊祀志》: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毕,尞堂下。而上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巅。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所,有司侍祠焉。山上举火,下悉应之。
太初元年,祀上帝于明堂。
《汉书·武帝本纪》:太初元年冬十月,行幸泰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
天汉三年春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因受计。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始四年,祀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又祀孝景皇帝于明堂。
《汉书·武帝本纪》:太始四年三月,行幸泰山。壬午,祀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受计。癸未,祀孝景皇帝于明堂。
征和四年三月,祀于明堂。
《汉书·武帝本纪》:征和四年春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庚寅,祀于明堂。
平帝元始四年,王莽奏立明堂、辟廱。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四年夏,安汉公奏立明堂、辟廱。
应劭曰:明堂所以王四时,出教化。明堂上圜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八窗法八风,四达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谓古时帝太昊之属。黄帝曰合宫,有虞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辟廱者,象璧圜,雍之以水,象教化流行。

元始五年,祫祭明堂。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五年春正月,祫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馀人徵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

后汉

世祖中元元年,初起明堂。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是岁,初起明堂、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图谶于天下。
大戴礼云:明堂者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上,上员下方。赤缀户也,白缀牖也。礼图又曰:建武三十二年,作明堂,上员下方。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窗,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十二户,法阴阳之数。胡伯始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下藉茅,存古制也。汉官仪曰:明堂四面起土作堑,上作桥,堑中无水。明堂去平城门二里许,天子出,从平城门,先历明堂,乃至郊祀。
《祭祀志》:是年初营北郊,明堂。《周礼·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郑元曰: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也。《孝经援神契》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在国之阳。《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温湿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木工不镂,示民知节也。《吕氏春秋》曰:周明堂茅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俭节也。前志:武帝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明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崙,以拜礼上帝。于是作明堂汶水上,如带图。《新论》曰:天称明,故命曰明堂。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窗法八风,四达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东京赋》曰:复庙重屋,八达九房。薛综注曰:八达谓室有八窗也。堂后有九室,所以异于周制也。王隆《汉官篇》曰:是古者清庙茅屋。胡广曰:古之清庙,以茅盖屋,所以示俭也。今之明堂,茅盖之,乃加瓦其上,不忘古也。
明帝永平二年正月,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帝及公卿列侯始服冠冕、衣裳、玉佩、絇屦以行事。礼毕,登灵台。使尚书令持节诏骠骑将军、三公曰: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以配五帝。礼备法物,乐和八音,咏祉福,舞功德,其班时令,敕群后。事毕,升灵台,望元气,吹时律,观物变。群僚藩辅,宗室子孙,众郡奉计,百蛮贡职,乌桓、濊貊咸来助祭,单于侍子、骨都侯亦皆陪位。斯固圣祖功德之所致也。朕以闇陋,奉承大业,亲执圭璧,恭祀天地。仰惟先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以宁天下,封泰山,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恢弘大道,被之八极;而嗣子无成康之质,群臣无吕旦之谋,盥洗进爵,踧踖惟惭。素性顽鄙,临事益惧,故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其令天下自殊死已下,谋反大逆,皆赦除之。百僚师尹,其勉修厥职,顺行时令,敬若昊天,以绥兆人。按《祭祀志》: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坐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卒事,遂升灵台,以望云物。
章帝建初三年正月,宗祀明堂。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三年春正月己酉,宗祀明堂。礼毕,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元和二年,祀五帝于汶上明堂,以世祖配。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丙辰,东巡狩。壬申,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酉,告祠二祖、四宗,大会外内群臣。丙子,诏曰:朕巡狩岱宗,柴望山川,告祠明堂,以章先勋。其二王之后,先圣之裔,东后蕃卫,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百僚从臣,宗室众子,要荒四裔,沙漠之北,葱岭之西,冒耏之类,跋涉悬度,陵践阻绝,骏奔郊畤,咸来助祭。祖宗功德,延及朕躬。予一人空虚多疚,纂承尊明,盥洗享荐,惭愧祗慄。诗不云乎: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历数既从,灵耀著明,亦欲与士大夫同心自新。其大赦天下。诸犯罪不得赦者,皆除之。复博、奉高、嬴,无出今年田租、刍槁。按《祭祀志》:元和二年二月,上东巡狩,至泰山。辛未,柴祭天地群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祀。癸酉,更告祠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大牢。卒事,遂觐东后,飨赐王侯群臣。因行郡国。四月,还京都。又为灵台十二门作诗,各以其月祀而奏之。
和帝永元五年,祀五帝于明堂。
《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五年正月乙亥,宗祀五帝于明堂,遂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安帝延光三年,祀五帝于汶上明堂。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光三年二月,幸泰山,柴告岱宗。壬辰,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巳,告祀二祖、六宗,劳赐郡县,作乐。按《祭祀志》:延光三年,上东巡狩,至太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如元和二年故事。
顺帝永和元年正月,宗祀明堂。
《后汉书·顺帝本纪》:永和元年正月己巳,宗祀明堂,登灵台,改元永和,大赦天下。
汉安元年正月,宗祀明堂。
《后汉书·顺帝本纪》:汉安元年春正月癸巳,宗祀明堂,大赦天下,改元汉安。

文帝黄初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
《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晋书·礼志》:礼,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魏文帝即位,用汉明堂而未有配。按《宋书·礼志》: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祇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
明帝太和元年春正月,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晋书·礼志》:明帝太和元年,始宗祀文帝于明堂,齐王亦行其礼。

武帝泰始二年,宗祀明堂,以文帝配,除五帝之坐。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二年二月丁丑,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按《礼志》:泰始二年,群臣议,五帝即天地,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地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太康十年,诏复明堂五帝位。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康十年十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地。往者众议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礼文不正。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创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所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又〉晋初以文帝配,后复以宣帝,寻复还以文帝配,其馀无所变革。是则郊与明堂,同配异配,参差不同矣。挚虞议以为: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礼,五帝即上帝,即天帝也。明堂除五帝之位,惟祭上帝。按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异体,牲牢品物,质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谓尊严之美,三日再祀,非谓不黩之义,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故太昊配木,神农配火,少昊配金,颛顼配水,黄帝配土。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于四郊,报之于明堂。祀天,大裘而冕,五帝亦如之。或以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废,晋初始从异议。庚午诏书,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惟祀天神,新礼奉而用之。前太医令韩杨上书,宜如旧祀五帝。太康十年,诏已施用。宜定新礼,明堂及郊祀五帝如旧议。诏从之。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诏议明堂之制。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宋书·礼志》: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太祖虚位,明堂未建。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明堂圆方之制,纲领已举,不宜阙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无废于二京也。周公宗祀文王,汉明配以世祖,自非惟新之考,孰配上帝。邈又曰:明堂所配之神,积疑莫辨。按《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则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礼同用四圭,故并言之。若上帝者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人帝之与天帝,虽天人之通谓,然五方不可言上帝,诸侯不可言大君也。书无全證,而义容彼此,故太始、太康二纪之间,兴废迭用矣。侍中车引议。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难详。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知弘本顺民乎。九服咸宁,河朔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中书令王珉意与引同。吏部郎王忱议:明堂则天象地,仪观之大,宜俟皇居反旧,然后修之。骠骑将军会稽王司马道子、尚书令谢石意同忱议,于是奉行,一无所改。
太元十三年正月,祀明堂。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正月后辛,祀明堂。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服以衮冕。时孙耆之议: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为上帝之庙。故徐邈以配之为言必神有主,郊为天坛,则明堂非太庙矣。时议帝亲奉,今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祀后土,后辛祀明堂。

孝武帝大明五年四月,诏经始明堂。九月,有司奏明堂牲牢之数。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五年四月庚子,诏曰:昔文德在周,明堂崇祀;高烈惟汉,汶邑斯尊。所以职祭罔愆,气令斯正,鸿名称首,济世飞声。朕皇考太祖文皇帝功耀洞元,圣灵昭俗,内穆四门,仁济群品,外薄八荒,威憺殊俗,南脑劲越,西髓刚戎。裁礼兴稼穑之根,张乐协四气之纪。匡饰坟序,引无题之外;旌延宝臣,尽盛德之范。训深劭农,政高刑厝。万物捸通,百神荐祉。动协天度,下沿地德。故精纬上灵,动殖下瑞,诸侯轨道,河溓海夷。朕仰凭洪烈,入子万姓,皇天降祐,迄将一纪。思奉扬休德,永播无穷。便可详考姬典,经始明堂,宗祀先灵,式配上帝,诚敬克展,幽显咸秩。惟怀永远,感慕崩心。有司奏:伏寻明堂辟雍,制无定文,经记参差,传说乖舛。名儒通哲,各事所见,或以为名异实同,或以为名实皆异。自汉暨晋,莫之能辨。周书云,清庙明堂路寝同制。郑元注《礼》,仪生于斯。诸儒又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内。至于室宇堂个,户牖达向,世代湮缅,难得该详。晋侍中裴頠,西都硕学,考详前载,未能制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以崇严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参详郑元之注,差有准据;裴頠之奏,窃谓可安。国学之南,地实丙巳,爽垲平畅,足以营建。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唯十有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祭皇天上帝,虽为差降,至于三载恭祀,理不容异。自郊徂宫,亦宜共曰。《礼记》郊以特牲,《诗》称明堂羊牛,吉蠲虽同,质文殊典。且郊有燔柴,堂无禋燎,则鼎俎彝簋,一依庙礼。班行百司,搜材简工,权置起部尚书、将作大匠,量物商程,剋今秋缮立。乃依頠议,但作大殿屋雕画而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之制。九月甲子,有司奏:南郊祭用三牛;庙四时祠六室用二牛。明堂肇建,祠五帝,太祖文皇帝配,未祥祭用几牛。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案郑元注《礼记大传》: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夫五帝司方,位殊功一,牲牢之用,理无差降。太祖文皇帝躬成天地,则道兼覆载;左右群生,则化洽四气。祖、宗之称,不足彰无穷之美;金石之音,未能播勋烈之盛。故明堂聿修,圣心所以昭元极;汎配宗庙,先儒所以得礼情。愚管所见,谓宜用六牛。博士虞和议:祀帝之名虽五,而所生之实常一。五德之帝,迭有休王,各有所司,故有五室。宗祀所主,要随其王而享焉。主一配一,合用二牛。祠部郎颜奂议:祀之为义,并五帝以为言。帝虽云五,牲牢之用,谓不应过郊祭庙祀。宜用二牛。
按杜佑《通典》:宋孝武大明五年,依汉汶上仪,设五帝位,太祖、文帝对餐。祭皇天上帝,鼎俎彝簋,一依太庙礼。堂制:但作大殿屋十二间,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文饰雕画而已。
大明六年,宗祀明堂,以太祖配。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六年春正月辛卯,车驾亲祠南郊。是日,又宗祀明堂,大赦天下。按《礼志》:大明六年正月,南郊还,世祖亲奉明堂,祠祭五畤之帝,以文皇帝配。
明帝泰始六年,诏南郊间二年一祭,明堂间一年一祭。
《宋书·明帝本纪》:泰始六年春正月乙亥,初制间二年一祭南郊,间一年一祭明堂。按《礼志》:泰始六年五月乙亥,诏曰:古礼王者每岁郊享,爰及明堂。自晋以来,间年一郊,明堂同日。质文详略,疏数有分。自今可间二年一郊,间岁一明堂。外可详议。有司奏:前兼曹郎虞愿议:郊祭宗祀,俱主天神,而同日殷荐,于义为黩。明诏使圜丘报功,三载一享。明堂配帝,间岁昭荐。详辰酌衷,实允懋典。缘咨参议并同。曹郎王延秀重议:改革之宜,实如圣旨。前虞愿议,盖是仰述而已,未显后例。谨寻自初郊间二载,明堂间一年,第二郊与第三明堂,还复同岁。愿谓自始郊明堂以后,宜各间二年。以斯相推,长得异岁。通关八座,同延秀议。泰始七年,议祀明堂,仍先告太庙。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明帝泰始七年十月庚子,有司奏:来年正月十八日,祠明堂。寻旧南郊与明堂同日,并告太庙。未审今祀明堂,复告与不。祠部郎王延秀议:按郑元云:郊者祭天之名,上帝者,天之别名也。神无二主,故明堂异处,以避后稷。谨寻郊宗二祀,既名殊实同,至于应告,不容有异。守尚书令袁粲等并同延秀议。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丁巳,有司奏郊祀明堂,还复同日,间年一修。
《宋书·后废帝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元徽三年春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明堂。
《宋书·后废帝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一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二
  南齐〈高帝建元二则 武帝永明一则 郁林王隆昌一则 东昏侯永元一则〉
  梁〈武帝天监二则 普通二则 中大通三则 大同二则 太清一则〉
  陈〈高祖永定一则 文帝天嘉一则 宣帝太建二则〉
  北魏〈高祖太和三则 世宗延昌一则 肃宗熙平一则 正光二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隋〈高祖开皇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一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二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议明堂之祀,诏依旧。
《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无配。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八座丞郎通关博士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逖议:来年正月宜南郊明堂,并祭而无配。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祀如旧;明堂无配,宜应废祀。右仆射王俭议:案《礼》《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于其室听朔布政,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德之君。《大戴礼记》曰: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也。许慎《五经异议》曰: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也。《周官·匠人职》称明堂有五室。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初不闻有文王之寝。《郑志》赵商问云:说者谓天子庙制如明堂,是为明堂即文庙耶。郑答曰:明堂主祭上帝,以文王配耳,犹如郊天以后稷配也。袁孝尼云:明堂法天之宫,本祭天帝,而以文王配,配其父于天位则可,牵天帝而就人鬼,则非义也。泰元十三年,孙耆之议,称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以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徐邈谓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史记》云赵绾、王臧欲立明堂,于时亦未有郊配。汉又祀汾阴五畤,即是五帝之祭,亦未有郊配。议者或谓南郊之日,已旅上帝,若又以无配而特祀明堂,则一日再祭,于义为黩。案,古者郊本不共日。蔡邕《独断》曰:祠南郊。祀毕,次北郊,又次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马融曰:郊天之祀,咸以夏正,五气用事,有休有王,各以其时,兆于方郊,四时合岁,功作相成,亦以此月总旅明堂。是则南郊、明堂各日之證也。近代从省,故与郊同日,犹无烦黩之疑。何者。其为祭虽同,所以致祭则异。孔晁云,言五帝佐天化育,故有从祀之礼,旅上帝是也。至于四郊明堂,则是本祀之所,譬犹功臣从飨,岂复废其私庙。且明堂有配之时,南郊亦旅上帝,此则不疑于共日,今何故致嫌于同辰。又《礼记》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岁遍。《尚书·尧典》咸秩无文。《诗》云昭事上帝,聿怀多福。据此诸义,则四方、山川,犹必享祀,五帝大神,义不可略。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天地明堂,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以武皇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然则黄初中南郊、明堂,皆无配也。宜以来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宜以共日,还祭明堂。又用次辛,享祀北郊。而并无配。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明堂可更详。有司又奏:明堂寻礼无明文,唯以《孝经》为正。窃寻设祀之意,盖为文王有配则祭,无配则止。愚谓既配上帝,则以帝为主。今虽无配,不应阙祀。徐邈近代硕儒,每所折衷,其云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此实明据。内外百司立议已定,如更询访,终无异说。傍儒依史,竭其管见。既圣旨惟疑,群下所未敢详,废置之宜,仰由天鉴。诏依旧。
建元四年,武帝即位,议祀明堂。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建元四年,世祖即位。其秋,有司奏:寻前代嗣位,或仍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未审明年应南北二郊祀明堂与不。依旧通关八座丞郎博士议。尚书令王俭谓明年正月宜飨礼二郊,虞祭明堂,自兹厥后,依旧间岁。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并同俭议。诏可。
武帝永明二年,始命郊祀明堂。异日,明堂降用法驾。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永明二年,祠部
郎中蔡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世存省,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祐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后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汉元鼎五年,以辛巳行事,自后郊日,略无违异。元封元年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坐明堂。五年甲子,以高祖配。汉家郊祀,非尽天子之县,故祠祭之月,事有不同。后汉永平以来,明堂兆于国南,而郊以上丁,故供修三祠,得并在初月。虽郊有常日,明堂犹无定辰。何则。郊丁社甲,有说则从,经礼无文,难以意造,是以必算良辰,而不祭寅丑。且礼之奠祭,无同共者,唯汉以朝日合于报天尔。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后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郑志》云正月上辛,祀后稷于南郊,还于明堂,以文王配。故宋氏创立明堂,郊还即祭,是用《郑志》之说也。盖为《志》者失,非元意也。元之言曰:未审周明堂以何月,于《月令》则以季秋。按元注《月令》季秋大飨云大飨,遍祭五帝。又云大飨于明堂,以文武配。其时秋也,去启蛰远矣。又《周礼·大司乐》凡大祭祀,宿县。寻宿县之旨,以日出行事故也;若日闇而后行事,则无假预县。果日出行事,何得方俟郊还。东京《礼仪志》不记祭之时日,而《志》云:天郊夕牲之夜,夜漏未尽八刻进熟;明堂夕牲之夜,夜漏未尽七刻进熟。寻明堂之在郊前一刻,而进献奏乐,方待郊还。魏高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按隆此言,是审于时定制,是则《周礼》、二汉及魏,皆不共日矣。《礼》以辛郊,《书》以丁祀,辛丁皆合,宜临时详择。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议:《春秋传》以正月上辛郊祀,《礼记》亦云郊之用辛,《尚书》独云丁巳用牲于郊。先儒以为先甲三日辛,后甲三日丁,可以接事天神之日。后汉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辛既是常郊之日,郊又在明堂之前,无容不郊而堂,则理应郊堂。司徒西閤祭酒梁王议:《孝经》郑元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旨,帝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魏泰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骁骑将军江淹议:郊旅上天,堂祀五帝,非为一日再黩之谓,无俟釐革。尚书陆澄议:遗文馀事,存乎旧书,郊宗地近,势可共日。不共者,义在必异也。元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于明堂配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五帝于明堂,光武皇帝配。章帝元和二年,巡狩岱宗,柴祭,翌日,祀五帝于明堂。柴山祀地,尚不共日,郊堂宜异,于例益明。陈忠《奏事》云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南郊,十四日北郊,十五日明堂,十六日宗庙,十七日世祖庙。仲远五祀,绍统五供,与忠此奏,皆为相符。高堂隆表,二郊及明堂宗庙各一日,挚虞《新礼》议明堂南郊间三兆,禋天飨帝共日之證也。又上帝非天,昔人言之已详。今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后。汉唯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今祀明堂,不应大驾。尚书令王俭议:前汉各日,后汉亦不共辰,魏、晋故事,不辨同异,宋立明堂,唯据自郊徂宫之义,未达祀天旅帝之旨。何者。郊坛旅天,甫自诰朝,还祀明堂,便在日昃,虽致祭有由,而烦黩斯甚,异日之议,于理为弘。《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今宜亲祠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瘗后土,后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南郊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衮冕之服,诸祠咸用。诏可。
郁林王隆昌元年二月,祀明堂,以世祖配。
《南齐书·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二月辛卯,车驾祀明堂。按《礼志》:隆昌元年,有司奏,参议明堂,咸以世祖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案《祭法》禘郊祖宗,并列严祀。郑元注义,亦据兼飨。宜祖宗两配,文、武双祀。助教徐景嵩、光禄大夫王逡之谓宜以世祖文皇帝配。祠部郎何佟之议:周之文、武,尚推后稷以配天,谓文皇宜推世祖以配帝。虽事施于尊祖,亦义章于严父焉。左仆射王晏议,以为若用郑元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德,没垂尊称,历代配帝,何止于郊。今殷荐上帝,允属世祖,百代不毁,其文庙乎。诏可。
东昏侯永元二年,议明堂,以祖宗并配。
《南齐书·东昏侯本纪》不载。按《礼志》:永元二年,何佟之又建议曰:案《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祀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祭,祀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德配寡,大德配众。王肃云祖宗是庙不毁之名。果如肃言,殷有三祖三宗,并应不毁,何故止称汤、契。且王者之后存焉,舜宁立尧、顼之庙,传世祀之乎。汉文以高祖配泰畤,至武帝立明堂,复以高祖配食,一人两配,有乖圣典。自汉明以来,未能反者。故明堂无兼配之祀。窃谓先皇宜列二帝于文祖,尊新庙为高宗,并世祖而泛配,以申圣主严父之义。先皇于武皇,伦则第为季,义则经为臣,设配飨之坐,应在世祖之下,并列,俱西向。国子博士王摛议:《孝经》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云武王。又《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也。《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武王之文,唯《执竞》云祀武王。此自周庙祭武王诗,弥知明堂无矣。佟之又议:《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后所行。故《孝经》以文王为宗,《祭法》以文王为祖。又孝莫大于严父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寻此旨,宁施成王乎。若《孝经》所说,审是成王所行,则为严祖,何得云严父邪。且《思文》是周文祀后稷配天之乐歌,《我将》是祀文王配明堂之乐歌。若如摛议,则此二篇,皆应在复子明辟之后。请问周公祀后稷、文王,为何所歌。又《国语》云周人禘喾郊稷,祖文王,宗武王。韦昭云周公时,以文王为宗,其后更以文王为祖,武王为宗。寻文王以文治而为祖,武王以武定而为宗,欲明文亦有大德,武亦有大功,故郑注《祭法》云祖宗通言耳。是以《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注云二后,文王、武王也。且明堂之祀,有单有合。故郑云四时迎气于郊,祭一帝,还于明堂,因祭一帝,则以文王配。明一宾不容两主也。享五帝于明堂,则泛配文、武。泛之为言,无的之辞。其礼既盛,故祖宗并配。参议以佟之为允。诏可。

武帝天监十年,亲祀明堂,更定祀仪。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祀明堂。
《隋书·礼仪志》:明堂在国之阳。梁初,依宋、齐,其祀之法,犹依齐制。礼有不通者,武帝更与学者议之。旧齐仪,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监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仪注》犹云衮服。十年,仪曹郎朱异以为:《礼》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由天神高远,义须诚质,今从汎祭五帝,理不容文。于是改服大裘。异又以为:齐仪初献樽彝,明堂贵质,不应三献。又不应象樽。《礼》云:朝践用太樽。郑云:太樽,瓦也。《记》又云:有虞氏瓦樽。此皆在庙所用,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礼不容象。今请改用瓦樽,庶合文质之衷。又曰:宗庙贵文,故庶羞百品,天义尊远,则须简约。今《仪注》所荐,与庙不异,即理徵事,如为未允。请自今明堂有膳准二郊。但帝之为名,本主生育,成岁之功,实为显著。非如昊天,义绝言象,虽曰同郊,复应微异。若水土之品,蔬果之属,犹宜以荐,止用梨枣橘栗四种之果,姜蒲葵韭四种之菹,粳稻黍粱四种之米。自此以外,郊所无者,请并从省除。初,博士明山宾制《仪注》,明堂祀五帝,行礼先自赤帝始。异又以为:明堂既汎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后,东阶而升,宜先春帝。请改从青帝始。又以为:明堂笾豆等器,皆以彫饰。寻郊祀贵质,改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彫俎。明堂之礼,既方郊为文,则不容陶匏,比庙为质,又不应彫俎。斟酌二途,须存厥衷,请改用纯漆。异又以旧仪,明堂祀五帝,先酌郁鬯,灌地求神,及初献清酒,次酃,终醁。礼毕,太祝取俎上黍肉,当御前以授。请依郊仪,止一献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之祭,并无黍肉之礼。并请停灌及授俎法。又以为:旧明堂皆用太牢。案《记》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茧栗。五帝既曰天神,理无三牲之祭。而《毛诗·我将》篇,云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说。良由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三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荐,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今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质文之中,又见贵诚之义。帝并从之。
按杜佑《通典》:梁祀五帝于明堂,服大裘冕,樽以瓦,俎豆以纯漆,牲以特牛,肴膳并准二郊。若水土之品,蔬菜之属,宜以荐。郊所无者,从省除。所配五帝,行礼自东阶升,先春郊帝为始,止一献清酒,并停三献及灌事。
天监十二年,诏更修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二年冬十月丁亥,诏曰:明堂地势卑湿,未称乃心。外可量就埤起,以尽诚敬。按《隋书·礼仪志》:先是,帝欲有改作,乃下制旨,而与群臣切磋其义。制曰:明堂准《大戴礼》:九室八牖,三十六户。以茅盖屋,上圆下方。郑元据《援神契》,亦云上圆下方,又云八窗四达。明堂之义,本是祭五帝神,九室之数,未见其理。若五堂而言,虽当五帝之数,向南则背汁光纪,向北则背赤熛怒,东向西向,又亦如此,于事殊未可安。且明堂之祭五帝,则是总义,在郊之祭五帝,则是别义。宗祀所配,复应有室,若专配一室,则是义非配五,若皆配五,则便成五位。以理而言,明堂本无有室。朱异以为:《月令》天子居明堂左个、右个。听朔之礼,既在明堂,今若无室,则于义成阙。制曰:若如郑元之义,听朔必在明堂,于此则人神混淆,庄敬之道有废。《春秋》云:介居二大国之间。此言明堂左右个者,谓所祀五帝堂之南,又有小室,亦号明堂,分为三处听朔。既三处,则有左右之义。在营域之内,明堂之外,则有个名,故曰明堂左右个也。以此而言,听朔之处,自在五帝堂之外,人神有别,差无相干。其议是非莫定,初尚未改。十二年,太常丞虞爵复引《周礼》明堂九尺之筵,以为高下修广之数,堂崇一筵,故阶高九尺。汉家制度,犹遵此礼,故张衡云度堂以筵者也。郑元以庙寝三制既同,俱应以九尺为度。制曰:可。于是毁宋太极殿,以其材构明堂十二间,基准太庙。以中央六间安六座,悉南向。东上第一青帝,第二赤帝,第三黄帝,第四白帝,第五黑帝。配帝总配享五帝,在阼阶东上,西向。大殿后为小殿五间,以为五佐室焉。
普通二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四年正月丙午,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元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三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五年正月辛亥,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元年二月辛巳,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七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清元年正月甲子,舆驾亲祀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高祖永定二年正月戊午,舆驾亲祀明堂。
《陈书·高祖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陈制,明堂殿屋十二间。中央六间,依齐制,安六座。四方帝各依其方,黄帝居坤维,而配飨坐依梁法。武帝时,以德帝配。
文帝天嘉 年,有事明堂,以武帝配飨。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文帝时,以武帝配。
宣帝太建三年二月辛巳,舆驾亲祀明堂。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废帝已后,以文帝配。牲以太牢,粢盛六饭,钘羹果蔬备荐焉。
太建五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祀明堂。六月,治明堂。按《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北魏

高祖太和十年九月辛卯,诏起明堂、辟雍。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水经注》:温水自北苑,南出历京城内河,干两湄。太和十年,累石结岸,夹塘之上,杂树交荫,郭南结两石桥,横水为梁。又南径藉田及药圃,西明堂,东明堂,上圆下方,四周十二户,九堂,而不为重隅也。室外柱内绮井之下,施机轮,饰缥,仰象天状,画北通之宿鸟,盖天也。〈此处错简已正,尚有讹误,当云昼北辰,列宿象,盖天也〉每月随斗所建之辰,转应天道,此之异古也。加灵台于其上下,则引水为辟雍,水侧结石为塘,事准古制,是太和中之所经建也。
太和十五年四月,经始明堂。十一月,祀明堂。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五年四月己卯,经始明堂,改太庙。冬十月,明堂、太庙成。按《礼志》:太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冬至,将祭圆丘,帝衮冕剑舄,侍臣朝服。之圆丘,升祭柴燎,遂祀明堂。
太和十六年正月,宗祀显祖献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九月,大序昭穆于明堂。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六年正月己未,宗祀显祖献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遂升灵台,以观云物;降居青阳左个,布政事。每朔,依以为常。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于明堂。
世宗延昌三年冬十二月庚寅,诏立明堂。
《魏书·世宗本纪》云云。
肃宗熙平二年,议以高祖孝文皇帝配明堂。令曰可。按《魏书·肃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熙平二年,太师、高
阳王雍,太傅、领太尉公、清河王怿,太保、领司徒公、广平王怀,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中书监胡国珍,侍中、领著作郎崔光等议:窃以尚德尊功,其来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业,剋清祸乱,德济生民,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高祖孝文皇帝大圣膺期,惟新魏道,刑措胜残,功同天地,宜配明堂。令曰:依议施行。〈又〉初,世宗永平、延昌中,欲建明堂。而议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频属年饥,遂寝。至是复议之,诏从五室。及元议执政,遂改营九室。值世乱不成,宗配之礼,迄无所设。按《贾思伯传》:思伯转卫尉卿。于时议建明堂,多有同异。思伯上议曰:按《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殷夏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德《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九室十二堂。按戴德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于规制,恐难得厥衷。《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享五帝故耳。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郑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雍宫也,所以助王。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按《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尺,象坤之策;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策;方六丈,径九丈,象阴阳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按此皆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窃寻《考工记》虽是补阙之书,相承已久,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朝廷若独绝今古,自为一代制作者,则所愿也。若犹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于三王,后来疑议,难可准信。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然耳。寻郑此论,非为无当。按《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元堂左个,元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按。其方圆高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学者善其议。按《封轨传》:轨除国子博士,加扬武将军。假通直散骑常侍,慰劳汾州山胡。司空、清河王怿表修明堂辟雍,诏百寮集议。轨议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在国之阳,所以严父配天,听朔设教,其经构之式,盖已尚矣。故《周官:匠入职》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五室、九阶、四户、八窗。郑元曰: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之以见同制。然则三代明堂,其制一也。案周与夏殷,损益不同,至于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义,得天数矣。是以郑元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则九阶者,法九土;四户者,达四时;八窗者,通八风。诚不易之大范,有国之恒式。若其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环宫以节观省,茅盖白盛为之质饰,赤缀白缀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载,制度之明义也。在秦之世,焚灭五典,毁黜三代,变更先圣,不依旧宪。故吕氏月令见九室之义,大戴之礼著十二堂之论。汉承秦法,亦未能改,东西二京,俱为九室。是以《黄图》《白虎通》,蔡邕,应劭等,咸称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堂以象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过五;依时布政,故堂不踰四。州之与辰,非所可法,九与十二,其用安在。今圣朝欲尊道训民,备礼化物,宜则五室,以为永制。至如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准之徒已论正矣,遗论具在,不复须载。按《李崇传》:崇上表曰:臣闻世室明堂,显于周夏;二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养黄发以询格言,育青襟而敷典式,用能享国久长,风徽万祀者也。故孔子称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爰暨亡秦,政失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首。国无黉序之风,野有非时之役,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世。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文景已降,礼乐复彰,化致升平,治几刑措。故西京有六学之美,东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纷纶掩蔼,响流无已。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遗文灿然,方轨前代。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徙驭嵩河,光宅函洛。模唐虞以革轨仪,规周汉以新品制,列教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使揖让之礼,横被于崎岖;歌咏之音,声溢于仄陋。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版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窃惟皇迁中县,垂二十祀。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塼石之工;墉堞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又府寺初营,颇亦壮美,然一造至今,更不修缮,厅宇凋朽,墙垣颓坏,皆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宇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失望也。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而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化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则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宴,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徵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宇,显丽于中。道发明令,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诚知佛理渊妙,含识所宗,然比之治要,容可小缓。苟使魏道熙缉,元首唯康,尔乃经营,未为晚也。灵太后令曰:省表,具悉体国之诚。配享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修缮。今四表晏宁,年和岁稔,当敕有司别议经始。按《袁翻传》:翻为尚书殿中郎。后除豫州中正。是时修明堂辟雍。翻议曰:谨按明堂之义,古今诸儒论之备矣。异端竞构,莫适所归,故不复远引经传、傍采纪籍以为之證,且论意之所同,以詶诏〈阙〉耳。盖唐虞已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校可知之。谓典章之极,莫如三代;郁郁之盛,从周斯美。制礼作乐,典刑在焉;遗风馀烈,垂之不朽。按《周官考工》所记,皆记其时事,具论夏殷名制,岂其纰缪。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例,则无九室之證。既而世衰礼坏,法度淆弛,正义残隐,妄说斐然。明堂九室,著自《戴礼》,探绪求源,罔知所出,而汉氏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德行〈疑〉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炳然,本制著存,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于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略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班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堂后有九室。堂后九室之制,非巨异乎。裴頠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据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礼,此为设虚器也。甚知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捐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于载籍。且郑元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远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著明,确乎难夺,谅足以扶微阐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元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址,犹或髣髴,高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心,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亡据,何用经通。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兹为不典,学家常谈,不足以范时轨世。皇代既乘乾统历,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四彼三代,使百世可知。岂容虚追子氏放篇之浮说,徒损经纪《雅诰》之遗训。而欲以支离横议,指画妄图,仪刑宇宙而贻来叶者也。又北京制置,未皆允帖,缮修草创,以意良多。事移礼变,所存者无几,理苟宜革,何必仍旧。且迁都之始,日不遑给,先朝规度,每事循古,是以数年之中,悛换非一,良以永法为难,数改为易。何为宫室府库多因故迹,而明堂辟雍独遵此制。建立之辰,复未可知矣。既猥班访逮,辄轻率瞽言。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建三雍,求依故所。庶有会经诰,无失典刑。识偏学疏,退惭谬浪。
正光元年,起部郎源子恭请立明堂。从之。
《魏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源子恭传》:正光元年,为行台左丞,巡行北边。转为起部郎。明堂、辟雍并未建就,子恭上书曰:臣闻辟台望气,轨物之德既高;方堂布政,范世之道斯远。是以书契之重,理冠于造化;推尊之美,事绝于生民。至如郊天飨帝,盖以对越上灵;宗祀配天,是用酬膺下土。大孝莫之能加,严父以兹为大,乃皇王之休业,有国之盛典。窃惟皇魏居震统极,总宙驭宇,革制土中,垂式无外。自北徂南,同卜维于洛食;定鼎迁民,均气侯于寒暑。高祖所以始基,世宗于是恢构。按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乃访遗文,修废典,建明堂,立学校,兴一代之茂矩,标千载之英规。永平之中,始创雉构,基趾草昧,迄无成功。故尚书令、任城王臣澄按故司空臣冲所造明堂样,并连表诏答、两京模式,奏求营起。缘期发旨,即加葺缮。侍中、领军臣乂,物动作官,宣赞授令。自兹厥后,方配兵人,或给一千,或与数百,进退节缩,曾无定准,欲望速了,理在难克。若使专役此功,长得营造,委成责办,容有就期。但所给之夫,本自寡少,诸处竞借,动即千计。虽有缮作之名,终无就功之实。爽垲荒茫,淹积年载,结架崇构,指就无兆。仍令肄冑之礼,掩抑而不进;养老之仪,寂寥而不返。构厦止于尺土,为山顿于一篑,良可惜欤。愚谓召民经始,必有子来之歌;兴造勿亟,将致不日之美。况本兵不多,兼之牵役,废此与彼,循环无极。便是辍创礼之重,资不急之费,废经国之功,供寺馆之役,求之远图,不亦阙矣。今诸寺大作,稍以粗举,并可彻减,专事经综,严勒工匠,务令克成。使祖宗有荐配之期,苍生睹礼乐之富。书奏,从之。
正光五年,幸明堂,饯西征诸将。
《魏书·肃宗本纪》:正光五年九月,诏尚书左仆射、齐王萧宝夤为西道行台大都督,率诸将西讨。乙亥,帝幸明堂,饯萧宝夤等。

北齐

后齐制,明堂为五室。
《隋书·礼仪志》:后齐采《周官·考工记》为五室,存其制,而竟不立。

北周

后周制,明堂为九室。
《隋书·礼仪志》:周采汉《三辅黄图》为九室,存其制,而不立。

高祖开皇十三年,诏议明堂祀典。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仪志》:高祖平陈,收罗杞梓,郊丘宗社,典礼粗备,唯明堂未立。开皇十三年,诏命议之。礼部尚书牛弘、国子祭酒辛彦之等定议,事在弘传。后检校将作大匠事宇文恺依《月令》文,造明堂木样,重檐复庙,五房四达,丈尺规矩,皆有准凭,以献。高祖异之,命有司于郭内安业里为规兆。方欲崇建,又命详定,诸儒争论,莫之能决。弘等又条经史正文重奏。时非议既多,久而不定,又议罢之。按《牛弘传》:弘,拜礼部尚书。请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于明堂,教诸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由来尚矣。《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郑元注云: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修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马融、王肃、干宝所注,与郑亦异,今不具出。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于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元之说,则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于夏室。后王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远,礼文残𡙇,先儒解说,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踰庙。明大小是同。今依郑元注,每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馀。若以宗庙论之,祫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据《燕礼》:诸侯宴,则宾及卿大夫脱履升坐。是知天子宴,则三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若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于其室。设青帝之位,须于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太昊从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簋笾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须席工升歌,出樽反坫,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兹而说,近是不然。案刘向《别录》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太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郑元云:是吕不韦著,《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钞合为记。蔡邕、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證明,文多不载。束晰以为夏时之书。刘瓛云:不韦鸠集儒者,寻于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令案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可即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殷、周之法,皆圣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听,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川之策也,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且圆盖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宫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于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象阴阳,必据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不参《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汉代二京所建,与此说悉同。建安之后,海内大乱,京邑焚烧,宪章泯绝。魏氏三方未平,无闻兴造。晋则侍中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而庙宇之制,理据未分。宜可直为一殿,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宋、齐已还,咸率兹礼。此乃世乏通儒,时无思术,前王盛事,于是不行。后魏代都所造,出自李冲,三三相重,合为九室。檐不覆基,房间通街,穿凿处多,迄无可取。及迁宅洛阳,更加营构,五鬼纷竞,遂至不成,宗配之事,于焉靡托。今皇猷遐阐,化覃海外,方建大礼,垂之无穷。弘等不以庸虚,谬当议限。今检明堂必须五室者何。《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元矩,苍曰灵府。郑元注曰:五府与周之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损益,至于五室,确然不变。夫室以祭天,天实有五,若立九室,四无所用。布政视朔,自依其辰。郑司农云:十二月分在青阳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郑元亦言:每月于其时之堂而听政焉。《礼图》画个,皆在堂偏,是以须为五室。明堂必须上圆下方者何。《孝经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礼记·盛德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圆下方。《五经异义》称讲学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圆下方。郑元同之。是以须为圆方。明堂必须重屋者何。案《考工记》夏言九阶,四旁两夹窗,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后不言屋,制亦尽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无五室之文,郑注云:五室者,亦据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则有,灼然可见。《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言鲁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礼乐,鲁之太庙与周之明堂同。又曰:复庙重檐,刮楹达向,天子之庙饰。郑注:复庙,重屋也。据庙既重屋,明堂亦不宜矣。《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坏。《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虔亦云:太室,太庙太室之上屋也。《周书·作洛篇》曰:乃立太庙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依《黄图》所载,汉之宗庙皆为重屋。此去古犹近,遗法尚在,是以须为重屋。明堂必须为辟廱者何。《礼记·盛德篇》云:明堂者,明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阴阳录》曰: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马宫、王肃以为明堂、辟廱、太学同处,蔡邕、卢植亦以为明堂、灵台、辟廱、太学同实异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辟廱。其实一也。其言别者,《五经通义》曰:灵台以望气,明堂以布政,辟廱以养老教学。三者不同。袁准、郑元亦以为别。历代所疑,岂能辄定。今据《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一殿无壁,盖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从之。以此而言,其来则久。汉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灵台于洛阳,并别处。然明堂亦有璧水,李尤《明堂铭》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须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师古昔,今造明堂,须以《礼经》为本。形制依于周法,度数取于《月令》,遗阙之处,参以馀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四旁两门,依《考工记》《孝经》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八闼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周书·月令》论。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径三百步,依《太山盛德记》《觐礼经》。仰观俯察,皆有则象,足以尽诚上帝,祗配祖宗,弘风布教,作范于后矣。弘等学不稽古,辄申所见,可否之宜,伏听裁择。上以时事草创,未遑制作,竟寝不行。
炀帝大业 年,宇文恺上明堂议,并献木样。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大业中,恺又造《明堂议》及样奏之。炀帝下其议,但令于霍山采木,而建都兴役,其制遂寝。终隋代,祀五方上帝,止于明堂,恒以季秋在雩坛上而祀。其用币各于其方。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太祖武元皇帝在太昊南,西向。五官在庭,亦各依其方。牲用犊十二。皇帝、太尉、司农行三献礼于青帝及太祖。自馀有司助奠。祀五官于堂下,行一献礼。有燎。其省牲视熟,如南郊仪。按《宇文恺传》:恺,拜工部尚书。自永嘉之乱,明堂废绝,隋有天下,将复古制,议者纷然,皆不能决。博考群籍,奏《明堂议表》曰: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矜庄扆宁,尽妙思于规摹,凝睟冕旒,致子来于矩矱。伏惟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辩乘乾,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用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宝,吐醴飞甘,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茫茫上元,陈圭璧之敬;肃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瀍西,爰谋洛食,辨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土浚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于是采崧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议于残亡,购《冬官》于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冀轮奂有序。而经构之旨,议者殊途,或以绮井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證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案《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谷蕃植,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恺以为上古朴略,刱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元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四修一。注云: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修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按,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宽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修七,博四修,若夏度以步,则应修七步。注云今堂修十四步,乃是增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辄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增筵之义。研覈其趣,或是不然。雠校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杼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书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复庙重檐。郑注云: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露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辟廱。赤缀户,白缀牖。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生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高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庙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案,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也,圆象天。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阴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极阴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达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乾以九覆六。高八十一尺,法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大室三之二。垣高无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阴也。水四周于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经》。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略依此制。《泰山通议》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一殿,垣四面,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高四尺,和会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始郊太祖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于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令,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悉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窗,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高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藉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造舟清池,惟水泱泱。薛综注云:复重霤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按《诗》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鸱尾,其圆墙璧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按,天垂象,圣人则之。辟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璧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后魏于北台城南造圆墙,在璧水外,门在水内回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墼累,极成褊陋。后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后元义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享,鼎俎簠簋,一依庙礼。梁武即位之后,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纯漆俎瓦樽,文于郊,质于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后,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毁斫之馀,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馀,阔四尺许,两两相并。瓦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郭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摹,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享之典,于焉靡托。自古明堂图惟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熙、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略同。一是后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远寻经传,傍求子史,研究众说,总撰今图。其样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帝可其奏。会辽东之役,事不果行。
《唐书·礼乐志》:隋无明堂,而季秋大享,常寓雩坛。按《旧唐书·礼仪志》:隋文帝开皇中,将作大匠宇文恺依《月令》造明堂木样以献。帝令有司于京城安业里内规兆其地,方欲崇建,而诸儒争论不定,竟议罢之。炀帝时,恺复献明堂木样并议状,属迁都兴役,事又不就。终于隋代,季秋大享,恒在雩坛设祀。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二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三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二则 高宗永徽二则 显庆二则 乾封一则 总章二则 仪凤一则 中宗嗣圣十二则 神龙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二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三

唐高祖武德年,祀明堂,以元帝配。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乐志》:武德中,季秋祀五方天帝于明堂,以元帝配。〈又〉季秋大享于明堂,天子亲祠不能,则有司摄事。五方帝大享于明堂,太尊实汎齐,著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酒,各二。五人帝从享于明堂,以著尊实醴齐,皆二。祀以四圭有邸,与配帝之币皆以苍。五方帝,笾八、豆八、簋一、簠一、豋一、俎一。五人帝,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俎一。按《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季秋,祀五方天上帝于明堂,元帝配,牲用苍犊二。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
太宗贞观五年,议立明堂制度。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隋无明堂,而季秋大享,常寓雩坛。唐高祖、太宗时,寓于圆丘。贞观中,礼部尚书豆卢宽、国子助教刘伯庄议:从昆崙道上层以祭天,下层以布政。而太子中允孔颖达以为非。侍中魏徵以谓:五室重屋,上圆下方,上以祭天,下以布政。自前世儒者所言虽异,而以为如此者多同。至于高下广狭大尺之制,可以因事制宜也。〈又〉唐初《贞观礼》:李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又〉贞观初,明堂以高祖配。
《旧唐书·礼仪志》:高祖受禅,不遑创仪。太宗平定天下,命儒官议其制。贞观五年,太子中允孔颖达以诸儒立议违古,上言曰:臣伏寻前敕,依礼部尚书刘伯庄等议,以为从昆崙道上层祭天。又寻后敕云:为左右阁道,登楼设祭。臣检六艺群书百家诸史,皆名基上曰堂,楼上曰观,未闻重楼之上而有堂名。《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不云明楼、明观,其义一也。又明堂法天,圣王示俭,或有剪蒿为柱,葺茅作盖。虽复古今异制,不可恒然,犹依大典,惟在朴素。是以席为稿秸,器尚陶匏,用茧栗以贵诚,服大裘以训俭,今若飞楼架道,绮阁凌云,考古之文,实堪疑虑。按《郊祀志》:汉武明堂之制,四面无壁,上覆以茅。祭五帝于上座,祀后土于下防。臣以上座正为基上,下防惟是基下。既云无四壁,未审伯庄如何云上层祭神,下有五室。且汉武所为,多用方士之说,违经背正,不可师祖。又卢宽等议云:上层祭天,下堂布政,欲使人神位别,事不相干。臣以古者敬重大事,与接神相似,以朝觐祭祀,皆在庙堂,岂有楼上祭祖,楼下视朝。阁道升楼,路便窄隘,乘辇相仪接神不敬,步往则劳曳圣躬。侍卫在旁,百司供奉。求之典诰,全无此理。臣非敢固执愚见,以求己长。伏以国之大典,不可不慎。乞以臣言下群臣详议。侍中魏徵议曰:稽诸古训,参以旧图,其上圆下方,复庙重屋,百虑一致,异轸同归。洎当涂膺箓,未遑斯礼;典午聿兴,无所取则。裴頠以诸儒持论,异端蜂起,是非舛互,靡所适从,遂乃以人废言,止为一殿。宋、齐即仍其旧,梁、陈遵而不改。虽严配有所,祭享不匮,求之典则,道实未弘。夫孝因心生,礼缘情立。心不可极,故备物以表其诚;情无以尽,故饰宫以广其敬。宣尼美意,其在兹乎。臣等亲奉德音,令参大议,思竭尘露,微增山海。凡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万物斯睹,事资通变。若据蔡邕之说,则至理失于文繁;若依裴頠所为,则又伤于质略。求之情理,未允厥中。今之所议,非无用舍。请为五室重屋,上圆下方,既体有则象,又事多故实。下室备布政之居,上堂为祭天之所,人神不杂,礼亦宜之。其高下广袤之规,几筵尺丈之制,则并随时立法,因事制宜。自我而作,何必师古。廓千载之疑议,为百王之懿范。不使泰山之下,惟闻黄帝之法;汶水之上,独称汉武之图。则通乎神明,庶几可俟,子来经始,成之不日。议犹未决。
贞观十七年,秘书监颜师古上明堂议。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秘书监颜师古曰:《周书》叙明堂有应门、雉门之制,以此知为王者之常居尔。其青阳、总章、元堂、太庙、左右个,皆路寝之名也。《文王居明堂》之篇,带弓韣,礼高禖,九门磔禳,国有酒以合三族,推其事皆与《月令》合,则皆在路寝也。《大戴礼》曰在近郊,又曰文王之庙也,此奚足以取信哉。且门有皋、库,岂得施于郊野。谓宜近在宫中。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十七年五月,秘书监颜师古议曰:明堂之制,爰自古昔,求之简牍,全文莫睹。始之黄帝,降及有虞,弥历夏、殷,迄于周代,各立名号,别创规模。众说舛驳,互执所见,巨儒硕学,莫有详通。斐然成章,不知裁断。究其指要,实布政之宫也。徒以战国纵横,典籍废弃;暴秦酷烈,经礼湮亡。今之所存,传记杂说,用为准的,理实芜昧。然《周书》之叙明堂,纪其四面,则有应门、雉门,据此一涂,固是王者之常居耳。其青阳、总章、元堂、太庙及左个、右个,与四时之次相用,则路寝之义,足为明證。《文王居明堂》之篇:带以弓韣,祠于高禖。下九门磔禳以禦疾疫,置梁除道以利农夫,令国有酒以合三族。凡一事等,皆合《月令》之文。观其所为,皆在路寝者也。《戴礼》:昔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又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堂一筵。据其制度,即大寝也。亦曰: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斯皆路寝之徵,知非别处。大戴所说,初有近郊之言,复称文王之庙,进退无据,自为矛盾。原夫负扆受朝,常居出入,既在皋库之内,亦何云于郊野哉。《孝经传》云在国之阳,又无里数。汉武有怀创造,询于搢绅,言论纷然,终无定据,乃立于汶水之上而宗祀焉,明其不拘远近,无择方面。孝成之代,表行城南,虽有其文,厥功靡立。平帝元始四年,大议营创。孔牢等乃以为明堂、辟雍、太学,其实一也,而有三名。金褒等又称经传无文,不能分别同异。中兴之后,蔡邕作论,复云明堂太庙,一物二名。郑元则曰: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释例》亦云:明堂太庙,凡有八名,其体一也。苟立同异,竟为巧说,并出自胸怀,曾无师祖。审夫功成作乐,理定制礼,草创从宜,质文递变。旌旗冠冕,古今不同,律度权衡,前后不一,随时之义,断可知矣。假如周公旧章,犹当择其可否;宣尼彝则,尚或补其阙漏。况郑氏臆说,淳于謏闻,匪异守株,何殊胶柱。愚谓不出墉雉,迩接宫闱,实允事宜,谅无所惑。但当上遵天旨,祗奉德音,作皇代之明堂,永贻范于来叶。区区碎议,皆略而不论。又上表曰:明堂之制,陛下已发德音,久令详议。但以学者专固,人人异言,损益不同,是非莫定。臣愚以为五帝之后,两汉已前,高下方圆,皆不相袭。惟在陛下圣情创造,即为大唐明堂,足以传于万代,何以论户牖之多少,疑阶廷之广狭。若恣儒者互说一端,久无断决,徒稽盛礼,昔汉武欲草封禅仪,博望诸生,所说不同,莫知孰是。唯御史大夫倪宽劝上自定制度,遂成登封之礼。臣之愚诚,亦望陛下斟酌繁省,为其节文,不可谦拒,以淹大典。寻以有事辽海,未暇营创。
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又敕详定明堂形制。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
《旧唐书·礼仪志》:永徽二年七月二日,敕曰:上元幽赞,处崇高而不言;皇王提象,代神功而理物。是知五精降德,爰应帝者之尊;九室垂文,用纪配天之业。且合宫、灵符,创鸿规于上代;太室、总章,标茂范于中业。虽质文殊制,奢俭异时,然则立天中,作人极,布政施教,其归一揆。朕嗣膺下武,丕承上烈,思所以答眷上灵,聿遵孝享,而法宫旷礼,明堂寝构。今国家四表无虞,人和岁稔,作范垂训,今也其时。宣令所司与礼官学士等考覈故事,详议得失,务依典礼,造立明堂。庶旷代阙文,获申于兹日;因心展敬,永垂于后昆。其明堂制度,令诸曹尚书及左右丞侍郎、太常、国子秘书官、弘文馆学士同共详议。于是太常博士柳宣依郑元议,以为明堂之制,当为五室。内直丞孔志约据《大戴礼》及卢植、蔡邕等议,以为九室。曹王友赵慈皓、秘书郎薛文思等各造明堂图。诸儒纷争,互有不同。上初以九室之议为是,乃令所司详定形制及辟雍门阙等。
《唐会要》:永徽二年七月癸巳,诏礼官学士,议立明堂。柳宣依郑元议五室,孔志约据《大戴礼》及卢植、蔡邕议九室。赵慈皓、薛文思等,各造明堂图样。上以九室可依,令所司详定明堂形制大小,阶台高下,及辟雍门阙等制度。
永徽三年,出九室图,令有司损益之。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永徽三年六月,内出九室样,乃更令有司损益之。有司奏言:内样:堂基三重,每基阶各十二。上基方九雉,八角,高一尺。中基方三百尺,高一筵。下基方三百六十尺,高一丈二尺。上基象黄琮,为八角,四面安十二阶。请从内样为定。基高下仍请准周制高九尺,其方共作司约准一百四十八尺。中基下基,望并不用。又内:室各方三筵,开四闼、八窗。屋圆楣径二百九十一尺。按春秋大飨五帝,各在一室,商量不便,请依两汉季秋合飨,总于太室。若四时迎气之祀,则各于其方之正。其安置九室之制,增损明堂故事,三二相重。太室在中央,方六丈。其四隅之室,谓之左右房,各方二丈四尺。当太室四面,青阳、明堂、总章、元堂等室,各长六丈,以应太室;阔二丈四尺,以应左右房。室间并通巷,各广一丈八尺。其九室并巷在堂上,总方一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屋圆楣、楯、檐,或为未允。请据郑元、卢植等说,以前梁为楣,其径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圆柱旁出九室四隅,各七尺,法天以七纪。柱外馀基,共作司约准面别各馀一丈一尺。内:室别四闼、八窗,检与古同,请依为定。其户依古外设而不开。内:外有柱三十六,每柱十梁。内有七间,柱根以上至梁高三丈,梁以上至屋峻起,计高八十一尺。上圆下方,飞檐应规,请依内样为定。其屋盖形制,仍望据《考工记》改为四阿,并依礼加重檐,准太庙安鸱尾。堂四向五色,请依《周礼》白盛为便。其四向各随方色。请施四垣及四门。辟雍,按《大戴礼》及前代说,辟雍多无水广、内径之数。蔡邕云:水广二十四丈,四周于外。《三辅黄图》云水广四周,与蔡邕不异,仍云水外周堤。又张衡《东京赋》称造舟为梁。《礼记·明堂位》《阴阳录》云:水左旋以象天。商量水广二十四丈,恐伤于阔,今请减为二十四步,垣外量取周足。仍依故事造舟为梁,其外周以圆堤,并取《阴阳》水行左旋之制。殿垣,按《三辅黄图》,殿垣四周方在水内,高不蔽日,殿门去殿七十二步。准今行事陈设,犹恐窄小。其方垣四门去堂步数,请准太庙南门去庙基远近为制。仍立四门八观,依太庙门别各安三门,施元阃,四角造三重魏阙。此后群儒纷竞,各执异议。尚书左仆射于志宁等请为九室,太常博士唐眕等请为五室。高宗令于观德殿依两议张设,亲与公卿观之。帝曰:明堂之礼,自古有之。议者不同,未果营建。今设两议,公等以何者为宜。工部尚书阎立德对曰:两议不同,俱有典故。九室似闇,五室似明。取舍之宜,断在圣虑。上以五室为便,议又不定,由是且止。
显庆元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正明堂配位。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显庆元年,太尉长孙无忌与礼官等奏议曰:臣等谨寻方册,历考前规,宗祀明堂,必配五郊,预入明堂,自缘从祀。今以太宗作配,理有未安。伏见永徽二年七月,诏建明堂,伏惟陛下天纵圣德,追奉太宗,已遵严配。时高祖先在明堂,礼司致惑,竟未迁祀,率意定仪,遂便著令。乃以太宗皇帝降配五人帝,虽复亦在明堂,不得对越天帝,深乖明诏之意,又与先典不同。谨案《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伏惟诏意,义在于斯。今所司行令殊为失旨。又寻汉、魏、晋、宋历代礼仪,并无父子同配明堂之义。唯《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圜丘,郊谓祭上帝于南郊,祖、宗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也。寻郑此注,乃以祖、宗合为一祭,又以文、武共在明堂,连衽配祀,良为谬矣。故王肃駮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者也。审如郑义,则《孝经》当言祖祀文王于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凡宗者,尊也。周人既祖祀庙,又尊其祀,孰谓祖于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义旨也。又解宗武王云:配勾芒之类,是谓五神,位在堂下。武王降位,失君叙矣。又按《六韬》曰:武王伐纣,雪深丈馀,五车二马,行无辙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焉,太公对曰: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其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既而克殷,风调雨顺。岂有生来受职,殁则配之,降尊敌卑,理不然矣。故《春秋传》: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祀典也。《传》言五者,故知各是一事,非谓祖、宗合祀于明堂也。臣谨上考殷、周,下洎贞观,并无一代两帝同配于明堂。南齐萧氏以武、明昆季并于明堂配食,事乃不经,未足援据。又检武德时令,以元皇常配于明堂,兼配感帝。至贞观初缘情革礼,奉祀高祖配于明堂,奉迁世祖专配感帝。此即圣朝故事已有递迁之典,取法崇庙,古之制焉。伏惟太祖景皇帝搆室有周,建绝代之丕业;启祚汾、晋,创历圣之洪基。德迈发生,道符立极。又世祖元皇帝潜鳞韫庆,屈道事周,导浚发之灵源,肇光宅之垂裕。称祖清庙,万代不迁。请停配祀,以符古义。伏惟高祖太武皇帝躬受天命,奄有神州,创制改物,体元居正,为国始祖,抑有旧章。昔者炎汉高帝,当涂太祖,皆以受命,例并配天。请遵故实,奉祀高祖于圜丘,以配昊天上帝。伏惟太宗文皇帝道格上元,功清下黩,拯率土之涂炭,协大造于生灵,请准诏书,宗祀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请依武德故事,兼配感帝作主。斯乃二祖德隆,永不迁庙;两圣功大,各得配天。远协《孝经》,近申诏意。
显庆二年,定明堂大享,祭昊天上帝。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明堂本以祭天,而郑元以为祭太微五帝。皆谬论也。由是尽黜元说,明堂大享祭昊天上帝。
乾封二年,诏明堂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以高祖、太宗并配。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乾封二年,诏明堂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又诏明堂,以高祖、太宗并配。
《旧唐书·礼仪志》:乾封二年二月,详宜略定,乃下诏曰:朕以寡薄,忝承丕绪。奉二圣之遗训,抚亿兆以初临,驭朽兢怀,推沟在念。而上元垂祐,宗社降休,岁稔时和,人殷俗阜。车书混一,文轨大同。检玉泥金,升中告禅,百蛮执贽,万国来庭,朝野欢娱,华夷胥悦。但为郊禋严配,未安太室,布政施行,犹阙合宫。朕所以日昃忘疲,中宵辍寝,讨论坟籍,错综群言,采三代之精微,探九皇之至赜,斟酌前载,制造明堂。栋宇方圆之规,虽兼故实;度筵陈俎之法,独运财成。宣诸内外,博考详议,求其长短,冀广异闻。而鸿生硕儒,俱称尽善,搢绅士子,并奏该通。创此宏模,自我作古。因心既展,情礼获伸,永言宗祀,良深感慰。宜命有司,及时起作,务从折中,称朕意焉。
总章元年,议明堂班制度。不果。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高宗改元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示欲必立之。而议者益纷然,或以为五室,或以为九室。而高宗依两议,以帟幕为之,与公卿临观,而议益不一。乃下诏率意班其制度,至取象黄琮,上设鸱尾,其言益不经,而明堂亦不能立。总章二年复诏示明堂规制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总章二年三月,又具规制广狭,下诏曰:合宫听朔,阐皇轩之茂范;灵府通和,敷帝勋之景化。殷人阳馆,青圭备礼;姬氏元堂,彤璋合献。虽运殊骊翰,时变质文,至于立天中,建皇极,轨物施教,其归一揆。考图汶上,仅存公玉之仪;度室圭躔,才纪中元之制。属炎精坠驾,璿宫毁籥,四海沦于沸鼎,九土陷于涂原。高祖太武皇帝仗钺唐郊,收钤雍野,纳祥符于苍水,受灵命于丕山。飞沈泳沫,动植游源。太宗文皇帝盟津光誓,协降火而登坛;丰谷断蛇,应屯云而鞠旅。封金岱岭,昭累圣之鸿勋;勒石九都,成文考之先志。固可以作化明堂,显庸太室。旁罗八柱,周建四门,木工不琢,土事无文,丰约折衷,经始勿亟,阙文斯备,大礼聿修。其明堂院每面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按《周易》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一百四十有四,总成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处二仪之中,定三才之本,构兹一宇,临此万方。自降院每面三门,同为一宇,徘徊五间。按《尚书》,一期有四时,故四面各一所开门;每时有三月,故每一所开三门;一期十有二月,故周回总十二门。所以面别一门,应兹四序,既一时而统三月,故于一舍而置三门。又《周易》三为阳数,二为阴数,合而为五,所以每门舍五间。院四隅各置重楼,其四墉各依本方色。按《淮南子》,地有四维,故四楼。又按《月令》,水、火、金、木、土五方各异色,故其墙各依本方之色。基八面,象八方。按《周礼》黄琮礼地。郑元注:琮者,八方之玉,以象地形,故以祀地。则知地形八方。又按《汉书》,武帝立八觚坛以祀地。登地之坛,形象地,故令为八方之基,以象地形。基高一丈二尺,径二百八十尺。按《汉书》,阳为六律,阴为六吕。阳与阴合,故高一丈二尺。又按《周易》,三为阳数,八为阴数。三八相乘,得二百四十丈。按《汉书》,九会之数有四十,合为三百八十,所以基径二百八十尺。故以交通天地之和,错综阴阳之数。以明阳不独运,资阴和以助成;阴不孤行,待阳唱而方应。阴阳两顺,天地咸亨,则百宝斯兴,九畴攸序。基每面三阶,周回十二阶,每阶为二十五级。按《汉书》,天有三阶,故每面三阶;地有十二辰,故周回十二阶。又按《文子》,从凡至圣,有二十五等,故每阶二十五级。所以应符星而设阶,法台耀以疏陛,上拟霄汉之仪,下则地辰之数。又列兹重级,用准圣凡。象皇极之高居,俯庶类而临耀。基之上为一堂,其宇上圆。按《道德经》: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又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按《汉书》:太极元气,函三为一。又曰:天子以四海为家。故置一堂以象元气,并取四海为家之义。又按《周礼》,苍璧礼天。郑元注:璧圆以象天。故为宇上圆。堂每面九间,各广一丈九尺。按《尚书》,地有九州,故立九间。又按《周易》,阴数十,故间别一丈九尺,所以规摹厚地,准则阴阳,法二气以通基,置九州于一宇。堂周回十二门,每门高一丈七尺,阔一丈三尺。按《礼记》,一岁有十二月,所以置十二门。又按《周易》,阴数十,阳数七,故高一丈七尺;又曰阳数五,阴数八,故阔一丈三尺。所以调兹玉烛,应彼金浑,叶二气以循环,逐四序而迎节。堂周回二十四窗,高一丈三尺,阔一丈一尺,二十三棂,二十四明。按《史记》,天有二十四气,故置二十四窗。又按《书》,一年十二月,并象闰,故高一丈三尺。又按《周易》,天数一,地数十,故阔一丈一尺;又天数九,地数十,并四时成二十三,故二十三棂。又按《周易》,八纯卦之本体,合二十四爻,故有二十四明。列牖疏,象风候气,远周天地之数,曲准阴阳之和。堂心八柱,各长五十五尺。按《河图》,八柱承天,故置八柱。又按《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故长五十五尺。耸兹八柱,承彼九间,数该大衍之规,形符立极之制。且柱为阴数,天实阳元,柱以阴气上升,天以阳和下降,固阴阳之交泰,乃天地之相承。堂心之外,置四柱为四辅。按《汉书》,天有四辅星,故置四柱以象四星。内以八柱承天,外象四辅明化,上交下泰,表里相成,叶台耀以分辉,契编珠而拱极。八柱四辅之外,第一重二十柱。按《周易》,天数十,并五行之数合而为二十,故置二十柱。体二仪而立数,叶五位以裁规,式符立极之功,允应刚柔之道。八柱四辅之外,第二重二十八柱。按《史记》,天有二十八宿,故有二十八柱。所以仰则乾图,上符景宿,考编珠而纪度,观列宿以迎时。八柱四辅之外,第三重三十二柱。按《汉书》,有八节、八政、八风、八音,四八三十二柱。调风御节,万物资以化成;布政流音,九区仰而贻则。外面周回三十六柱。按《汉书》,一期三十六旬,故法之以置三十六柱。所以象岁时而致用,顺寒暑以通微,璿玑之度无愆,玉历之期永契。八柱之外,修短总有三等。按《周易》,天、地、人为三才,故置柱长短三等。所以拟三才以定位,高下相形;体万物以资生,长短兼运。八柱之外,都合一百二十柱。按《礼记》,天子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合为一百二十,是以置一百二十柱。分职设官,翊化资于多士;开物成务,构厦藉于群材。其上监周回二百四柱。按《周易》,坤之策一百四十有四,又《汉书》,九会之数有六十,故置二百四柱。所以采坤策之元妙,法甲乙之精微,环回契辰象之规,结构准阴阳之数。又基以象地,故叶策于坤元;柱各依方,复规模于甲子。重楣,二百一十六条。按《周易》,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故置二百一十六条。所以规模《易》象,拟法乾元,应大衍之深元,叶神策之至数。大小节及栱,总六千三百四十五。按《汉书》,会月之数,六千三百四十五,故置六千三百四十五枚。所以远采三统之文,旁符会月之数,契金仪而调节,偶璇历以和时。重干,四百八十九枚。按《汉书》,章月二百三十五,闰月周回二百五十四,总成四百八十九,故置四百八十九枚。所以法履端之奥义,象举正之芳猷,规模历象,发明章、闰。下枊,七十二枚。按《易纬》,有七十二候,故置七十二枚。所以式模芳节,取规贞候,契至和于昌历,偶神数于休期。上枊,八十四枚。按《汉书》,九会之数有七十。又按《庄子》: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司马彪注:天地四方为六合。总成八十四,故置八十四枚。所以模范二仪,包罗六合,准会阴阳之数,周通气候之源。枅,六十枚。按《汉书》,推太岁之法有六十,故置六十枚。所以兼该历数,包括阴阳,采甲乙之深微,穷辰子之元奥。连拱,三百六十枚。按《周易》,当期之日,三百有六十,故置三百六十枚。所以叶周天之度,准当期之日,顺平分而成岁,应晷运以循环。小梁,六十枚。按《汉书》,有六十甲子,故置六十枚。构此虹梁,遐规凤历,旁竦四宇之制,遥符六甲之源。,二百二十八枚。按《汉书》,章中二百二十八,故置二百二十八枚。所以应长历之规,象中月之度,广综阴阳之数,旁通寒暑之和。方衡,一十五重。按《尚书》,五行生数一十有五,故置十五重。结栋分间,法五行而演秘;疏楹叠构,叶生数以成规。南北大梁,三根。按《周易》太极生两仪,故置二大梁。轨范乾坤,模拟天地,象元黄之合德,表覆载以生成。阳马,三十六道。按《易纬》,有三十六节,故置三十六道。所以显兹嘉节,契此贞辰,分六气以燮阴阳,环四象而调风雨。椽,二千九百九十根。按《汉书》,月法二千三百九十二,通法五百九十八,共成二千九百九十。所以偶推步之规,合通法之数。是知疏椽构宇,则大壮之架斯隆,积月成年,则会历之规无爽。大招,两重,重别三十六条,总七十二。按《淮南子》,太平之时,五日一风,一年有七十二风,故置七十二条。所以通规瑞历,叶数祥风,遥符淳俗之源,远则休徵之契。飞檐椽,九百二十九枚。按《汉书》,从子至午,其数九百二十九。所以采辰象之宏模,法周天之至数。且午为阴本,子实阳源,子午分时,则生成之道自著;阴阳合德,则覆载之义兹隆。堂檐,径二百八十八尺。按《周易》,乾之策二百一十六,《易纬》云,年有七十二候,合为二百八十八,故径二百八十八尺。所以仰叶乾策,远承贞候,顺和气而调序,拟圆盖以照临。堂上栋,去基上面九十尺。按《周易》,天数九,地数十,以九乘十,数当九十,故去基上面九十尺。所以上法圆清,下仪方载,契阴阳之至数,叶交泰之贞符。又以兹天九,乘于地十,象阳唱而阴和,法乾施而坤成。檐,去地五十五尺。按《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故去地五十五尺。所以拟大《易》之嘉数,通惟神之至赜,道合万象,理贯三才。上以清阳玉叶覆之。按《淮南子》,清阳为天,合以清阳之色。诏下之后,犹详议未决。终高宗之世,未能创立。
仪凤二年,太常卿韦万石请定明堂礼。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仪凤二年七月,太常少卿韦万石奏曰:明堂大享,惟古礼郑元议,祀五天帝,王肃议,祀五行帝。《贞观礼》依郑元议祀五天帝,显庆以来新修礼祀昊天上帝。奉乾封二年敕祀五帝,又奉制兼祀昊天上帝。复奉上元三年三月敕,五礼俱以贞观年礼为定。又奉去年敕,并依周礼行事。今用乐须定所祀之神,未审依古礼及《贞观礼》,为复依见行之礼。时高宗及宰臣并不能断,依违久而不决。寻又诏尚书省及学士详议,事仍不定。自此明堂大享,兼用贞观、显庆二《礼》
中宗嗣圣五年〈即武后垂拱四年〉,武后毁乾元殿,作明堂。按《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正月庚午,毁乾元殿,作明堂。十二月辛亥,改明堂为万象神宫。按《礼乐志》
则天始毁东都乾元殿,以其地立明堂,其制淫侈,无复可观,皆不足纪。其后火焚之,既而又复立。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临朝,儒者屡上言请创明堂。则天以高宗遗意,乃与北门学者议其制,不听群言。垂拱三年春,毁东都之乾元殿,就其地创之。四年正月五日,明堂成。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各三百尺。有三层:下层象四时,各随方色;中层法十二辰,圆盖,盖上盘九龙捧之;上层法二十四气,亦圆盖。亭中有巨木十围,上下通贯,栭、栌撑、棍,藉以为本,亘之以铁索。盖为鸑鷟,黄金饰之,势若飞翥。刻木为瓦,夹纻漆之。明堂之下施铁渠,以为辟雍之象。号万家神宫。因改河南县为合宫县。诏曰:黄轩御历,朝万方于合宫;丹陵握符,咨四岳于衢室。有虞辑瑞,总章之号既存;大禹锡圭,重屋之名攸建。殷人受命,置阳馆以辨方;周室凝图,立明堂以经野。用能范围三极,幽赞五神,展尊祖之怀,申宗祀之典。爰从汉、魏,迨及周、隋、经始之制虽兴,修广之规未备。朕以庸昧,虔膺厚托,受寄于缀衣之夕,荷顾于仍几之前。伏以高宗往年,已属意于阳馆,故宗辅之县,预纪明堂之名;改元之期,先著总章之号。朕于乾封之际,已奉表上尘,虽简宸心,未遑营构。今以鼎郊胜壤,圭邑奥区,处天地之中,顺阴阳之序,舟车是凑,贡赋攸均,爰藉子来之功,式遵奉先之旨。夫明堂者,天子宗祀之堂,朝诸侯之位也。开乾坤之奥策,法气象之运行,故能使灾害不生,祸乱不作。眷言盛烈,岂不美欤。比者鸿儒礼官,所执各异,咸以为明堂者,置之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在国阳明之地。今既俯迩宫掖,恐黩灵祇,诚乃布政之居,未为宗祀之所。朕乃为丙巳之地,去宫室遥远,每月所居,因时飨祭,常备文物,动有烦劳,在于朕怀,殊非所谓。今故裁基紫掖,辟宇彤闱,经始肇兴,成之匪日。但敬事天地,神明之德乃彰;尊祀祖宗,严恭之志方展。若使惟云布政,负扆临人,则茅宇土阶,取适而已,岂必劳百姓之力,制九筵而御哉。诚以获执蘋蘩,虔奉宗庙故也。时既沿革,莫或相遵,自我作古,用适于事。今以上堂为严配之所,下堂为布政之居,光敷礼训,式展诚敬。来年正月一日,可于明堂宗祀三圣,以配上帝。宜令礼官、博土、学士、内外明礼者,详定仪礼,务从典要,速以奏闻。
嗣圣六年〈即武后永昌元年〉,武后享于万象神宫。按《唐书·武后本纪》:永昌元年正月乙卯,享于万象神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戊午,布政于万象神宫,颁九条以训百官。按《则天皇后传》:永昌元年,享万象神宫,改服衮冕,搢大圭,执镇圭,睿宗亚献,太子终献。合祭天地,五方帝、百神从,以高祖、太宗、高宗配,引魏王士彟从配。班九条,训百官。遂大飨群臣。按《旧唐书·礼仪志》:永昌元年正月元日,始亲享明堂,大赦改元。其月四日,御明堂布政,颁九条以训于百官。文多不载。翌日,又御明堂,飨群臣,赐缣纁有差。自明堂成后,纵东都妇人及诸州父老入观,兼赐酒食,久之乃止。吐蕃及诸夷以明堂成,亦各遣使来贺。嗣圣七年〈即武后载初元年〉,武后亲享明堂。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后本纪》:载初元年春正月,神皇亲享明堂,大赦天下。依周制建子月为正月,改永昌元年十一月为载初元年,十二月为腊月,改旧正月为一月。按《礼仪志》:载初元年冬正月庚辰朔,日南至,复亲飨明堂,大赦改元,用周正。翼日,布政于群后。其年二月,则天又御明堂,大开三教。内史邢文伟讲《孝经》,命侍臣及僧、道士等以次论议,日昃乃罢。
嗣圣八年〈即武后天授二年〉正月,亲祀明堂。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礼仪志》:天授二年正月乙酉,日南至,亲祀明堂,

合祭天地,以周文王及武氏先考、先妣配,百神从祀,并于坛位次第布席以祀之。于是春官郎中韦叔夏奏曰:谨按明堂大享,唯祀五帝。故《月令》云:是月也,大享帝。则《礼典》所云大享不问卜,郑元注云谓遍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是也。又按《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故《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据此诸文,明堂正礼,唯祀五帝,配以宗祖及五帝、五官神等,自外馀神,并不合预。伏惟陛下追远情深,崇禋志切,于明堂享祀,加昊天上帝、皇地祇,重之以先后配享,此乃补前王之阙典,弘严配之虔诚。往以神都郊坛未建,乃于明堂之下,广祭众神,盖义出权时,非不刊之礼也。谨按礼经:其内官、中官、五岳、四渎诸神,并合从祀于二至。明堂总奠,事乃不经。然则宗祀配天之亲,杂与小神同荐,于严敬之道,理有不安。望请每岁元日,惟祀天地大神,配以帝后。其五岳以下,请依礼于冬、夏二至,从方丘、圆丘,庶不烦黩。从之。时则天又于明堂后造天堂,以安佛像,高百馀尺。始起建构,为大风振倒。俄又重营,其功未毕。
嗣圣九年〈即武后天授三年〉正月,亲祀明堂。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后本纪》云云。嗣圣十年〈即武后长寿二年〉,武后亲享于明堂。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则天皇后传》:长寿二年,享神宫,自制大乐,舞工用九百人,以武承嗣为亚献,三思为终献。
《旧唐书·武后本纪》:长寿二年春一月,亲享明堂。嗣圣十一年〈即武后长寿三年〉,武后亲享于明堂。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后本纪》:长寿三年春一月,亲享明堂。
嗣圣十二年〈即武后證圣元年〉,明堂灾。
《唐书·武后本纪》:天册万岁元年正月,改元證圣。丙申,万象神宫火。
《旧唐书·武后本纪》:證圣元年春一月丙申夜,明堂灾,至明而并从煨烬。庚子,以明堂灾告庙,手诏责躬。
《礼仪志》:證圣元年正月丙申夜,佛堂灾,延烧明

堂,至曙,二堂并尽。寻时又无云而雷,起自西北。则天欲责躬避正殿。宰相姚璹曰:此实人火,非是天灾。至如成周宣榭,卜代逾长;汉武建章,盛德弥永。今明堂是布政之所,非宗祀也。则天乃御端门观酺宴,下诏令文武九品已上各上封事,极言无有所隐。左拾遗刘承庆上疏曰:臣闻自古帝王,皆有美恶,休祥所以昭其德,灾变所以知其咎,天道之常理,王者之常事。然则休祥屡臻,不可务功而自满;灾变奄降,不可轻忽而靡惊。故殷宗以桑谷生朝,怀惧而自省,妖不胜德,遂立中兴之功;辛纣以省生大鸟,恃福而自盈,祥不胜骄,终致倾亡之祸。故知灾变之生,将自觉悟明主,扶持大业,使盛而不衰。理须祗畏神心,警惧天诫,饬身正事,业业兢兢,则凶往而吉来,转祸而为福。昔殷汤祷身而降雨,成王省事以反风,宋公忧荧惑之灾,而应三舍之寿,高宗徵雊鼎之异,而享百年之福,此其类也。自陛下承天理物,至道事神,美瑞嘉祥,荐臻狎委,非臣所能尽述。日者变生人火,损及神宫,惊惕圣心,震动黎庶。臣谨按《左传》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灾。人火因人而兴,故指火体而为称;天火不知何起,直以所灾言之。其名虽殊,为害不别。又《汉书·五行志》曰:火失性则自上而降,及滥燄妄起。所谓人火。其来虽异,为患实同。王者举措营为,必关幽显。幽为天道,显为人事,幽显迹通,天人理合。今工匠宿藏其火,本无放燎之心:明堂教化之宫,复非延火之所。孽煨潜扇,倏忽成灾,虽则因人,亦关神理。臣愚以为火发既先从麻主,后及总章,意将所营佛舍,恐劳而无益。但崇其教,即是津梁,何假绀宫,方存汲引。既辟在明堂之后,又前逼牲牢之筵,兼以厥构崇大,功多难毕。立像弘法,本拟利益黎元,伤财役人,却且烦劳家国。承前大风摧木,天诫已显;今者毒燄冥炽,人孽复彰。圣人动作,必假天人之助,一兴工役,二者俱违,厥应昭然,殆将缘此。臣以为明堂是正阳之位,至尊所居,展礼班常,崇化立政,玉帛朝会,神灵依凭。营之可曰大功,损之实非轻事,既失严禋之所,复伤孝理之情。陛下昨降明制,犹申寅畏之旨,群寮理合兢畏震悚,勉力司存,岂合承恩耽乐,安然酺宴。又下人感荷圣德,睹变憎惶,神体克宁,岂非深悦。但以火气初止,尚多惊惧,馀忧未息,遽以欢事遏之。臣恐忧喜相争,伤于情理。故传曰:可忧而为乐,取忧之道。又古者有火,祭四墉。四墉,积阴之气,祈之以禳火灾。火,阳之气,欢乐阳事,火气方胜,不可复兴阳事。臣闻灾变之兴,至圣不免,聿修其德,来患可禳。陛下垂制博访,许陈至理。而左史张鼎以为今既火流王屋,弥显大周之祥,通事舍人逢敏奏称,当弥勒初成佛道时,有天魔烧宫,七宝台须臾散坏。斯实谄妄之邪言,实非君臣之正论。晻昧王化,无益万机。夫天道虽高,其察弥近;神心虽寂,其听弥聪。交际皇王,事均影响。今大风烈火,谴告相仍,实天人丁宁,匡谕圣主,使鸿基益固,天禄永终之意也。伏愿陛下乾乾在虑,翼翼为怀,若涉巨川,如承大祭,审其致灾之理,详其降眚之由,无瞢天人之心,而兴不急之役。则兆人蒙赖,福禄靡穷,幸甚,幸甚。则天寻令依旧规制重造明堂,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广三百尺。上施宝凤,俄以火珠代之。明堂之下,圜绕施铁渠,以为辟雍之象。
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复作明堂改名通天宫按《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申,封于神岳。改元曰万岁登封。三月丁巳,复作明堂,改曰通天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
《旧唐书·礼仪志》:天册万岁二年三月,重造明堂成,号为通天宫。四月朔日,又行亲享之礼,大赦,改元为万岁通天。翼日,则天御通天宫之端扆殿,命有司读时令,布政于群后。其年,祷铜为九鼎。
嗣圣十四年〈即武后神功元年〉正月,享于明堂。四月,置九鼎于通天宫。
《唐书·武后本纪》:神功元年四月,置九鼎于通天宫。九月壬寅,大赦,改元。
《旧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二年正月,亲享明堂。夏四月,九鼎成,置于明堂之庭。按《礼仪志》:鼎,既成,置于明堂之庭,各依方位列焉。神都鼎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石。冀州鼎名武兴,永州鼎名长安,兖州名日观,青州名少阳,徐州名车源,扬州名江都,荆州名江陵,梁州名咸都。其八州鼎高一丈四尺,各受一千二百石。司农卿宗晋卿为九鼎使,都用铜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斤。鼎上图写本州山川物产之像,仍令工书人著作郎贾膺福、殿中丞薛昌容、凤阁主事李元振、司农录事钟绍宗等分题之,左尚方署令曹元廓图画之。鼎成,自元武门外曳入,令宰相、诸王南北衙宿卫兵十馀万人,并仗内大牛、白象共曳之。则天自为《曳鼎歌》,令相唱和。其时又造大仪钟,敛天下三品金,竟不成。九鼎初成,欲以黄金千两涂之。纳言姚璹曰:鼎者神器,贵于质朴,无假别为浮饰。臣观其状,光有五彩辉焕错杂其间,岂待金色为之炫耀。乃止。其年九月,又大享于通天宫。以契丹破灭,九鼎初成,大赦。改元为神功。
嗣圣十六年〈即武后圣历元年〉正月,亲享于明堂。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后本纪》:圣历元年正月,亲享明堂,大赦天下,改元。按《礼仪志》:圣历元年正月,又亲享及受朝贺。寻制:每月一日于明堂行告朔之礼。司礼博士辟闾仁諿奏议曰:谨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惟《礼记·玉藻》云: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日,于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下、诸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则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而郑元注《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遂云:凡听朔,必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用。按《月令》云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词云其帝其神耳。所以为敬授之文,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月朔日以配帝而发告之。其每月告朔者,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论语》云:礼,人君每月告朔于庙,有祭谓之朝享。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是诸侯之礼明矣。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按郑所谓享其帝者即太昊等五人帝,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并功施于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每月拜祭告朔之文。臣等谨检《礼记》《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若以为代无明堂,故无其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著祀五方上帝于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著其享祭,何为告朔独阙其文。若以君有明堂即合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臣等历观今古,博考载籍,既无其礼,不可习非。望请停每月一日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义也。凤阁侍郎王方庆又奏议曰:谨按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盖所以顺天气,统万物,动法于两仪,德被于四海者也。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姬曰明堂,此三代之名也。明堂,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曰太室。虽有五名,而以明堂为主。汉代达学通儒,咸以明堂、太庙为一。汉左中郎将蔡邕立议,亦以为然。取其正室,则谓之太室;取其向阳,则谓之明堂;取其建学,则谓之太学;取其圜水,则谓之辟雍。异名而同事,古之制也。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日,于南郊总受十二月之政,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诸侯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盖所以合阴阳、顺天道也。如此则祸乱不作,灾害不生矣。故仲尼美而称之曰: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人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亦曰听朔。虽有三名,其实一也。今礼官议称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臣谨按《春秋》:文公六年闰十月,不告朔。《谷梁传》曰:闰,附月馀日,天子不以告朔。《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臣据此文,则天子闰月亦告朔矣。宁有他月而废其礼者乎。博考经籍,其文甚著。何以明之。《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于邦国。闰月,告王居门终月。又《礼记·玉藻》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并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也。礼官又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礼论》《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无王者告朔之事者。臣谨按《玉藻云》:元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郑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皆谓国门也。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帝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臣谓今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及布政,自是古礼孟春上辛,受十二月之政,班于明堂,其义昭然,犹未行也。即如礼官所言,遂阙其事。臣又按《礼记·月令》,天子每月居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即是每月告朔之事。先儒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享不问卜,一入也;每月告朔,十二入也;四时迎气,四入也;巡狩之年,一入也。今礼官立议,王惟岁首一入耳,与先儒既异,臣不敢同。郑元云:凡听朔告其帝。臣愚以为告朔之日,则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则灵威仰,夏则赤熛怒,秋则白招拒,冬则汁光纪,季月则含枢纽也,并以始祖而配之焉。人帝及神,列在祀典,亦于其月而享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子贡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羊存犹可识其礼,羊亡其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其制遂阙。汉武帝封禅,始造明堂于泰山,既不立于京师,所以无告朔之事。至汉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几复古,乃建明堂、辟雍焉。帝祫祭于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室子弟九百馀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汉末丧乱,尚传其礼。爰至后汉,祀典仍存。明帝永平二年,郊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祭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董卓西移,载籍湮灭,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晋末,戎马生郊,礼乐衣冠,扫地总尽。元帝过江,是称狼狈,礼乐制度,南迁盖寡,彝典残缺,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之。既阙明堂,宁论告朔。宋朝何承天纂集其文,以为《礼论》,虽加编次,事则阙如。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而已。隋大业中炀帝命学士撰《江都礼集》,只抄撮礼论,更无异文。《贞观》《显庆礼》及祠令不言告朔者,盖为历代不传,其文遂阙,各有由绪,不足依据。今礼官引为明證,在臣诚实有疑。陛下肇建明堂,幸遵古典,告朔之礼,犹阙旧章,钦若稽古,应须补葺。若每月听政于明堂,事亦烦数,孟月视朔,恐不可废。上又命奉常广集众儒,取方庆、仁諿所奏,议定得失。当时大儒成均博士吴扬吾、太学博士郭山恽曰:臣等谨按《周礼》《礼记》《三传》,皆有天子告朔之礼。夫天子颁告朔于诸侯,秦政焚灭《诗》《书》,由是告朔礼废。今明堂肇建,总章新立,绍百王之绝轨,树万代之鸿规,上以严配祖宗,下以敬授人时,使人知礼乐,道适中和,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今若因循颁朔,每月依行,礼贵随时,事须沿革。望依王方庆议,用四时孟月日及季夏于明堂修复告朔之礼,以颁天下。其帝及神,亦请依方庆用郑元义,告五时帝于明堂上。则严配之道,通于神明;至孝之德,光于四海。制从之。
嗣圣二十一年〈即武后长安四年〉,命元日,受朝于明堂。按《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长安四年,始制:元日明堂受朝,停读时令。
神龙元年,祀天地于明堂,以高宗配。
《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九月壬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中宗即位,神龙元年九月,亲享明堂,合祭天地,以高宗配。礼毕,曲赦京师。明年驾入京,于季秋大享,复就圜丘行事,迄于睿宗之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三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四
  唐〈元宗开元六则 代宗永泰一则 宪宗元和二则〉
  宋〈太祖开宝一则 太宗雍熙一则 真宗乾兴一则 仁宗景祐一则 皇祐二则 嘉祐一则 英宗治平二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二则 哲宗元祐三则 绍圣一则 元符一则 徽宗崇宁一则 大观一则 政和二则 重和一则 宣和二则 钦宗靖康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三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四

二元宗开元五年,改明堂为乾元殿。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陈贞节传》:帝将大享明堂,贞节恶武后所营,非古所谓木不镂、土不文之制,乃与冯宗上言:明堂必直丙巳,以宪房、心布政,太微上帝之所。武后始以乾元正寝占阳午地,先帝所以听政,故毁殿作堂。撤之日,有音如雷,庶民哗讪,以为神灵不悦。堂成,灾火从之。后不修德,俄复营构,殚用极侈,诡禳厥变,又欲严配上帝,神安肯临。且密迩掖庭,人神杂扰,是谓不可放物者也。二京上都,四方是则。天子听政,乃居便坐,无以尊示群臣。愿以明堂复为乾元殿,使人识其旧,不亦愈乎。诏所司详议。刑部尚书王志愔等佥谓:明堂瑰怪不法,天烬之馀,不容大享。请因旧循制,还署乾元正寝。正、至,天子御以朝会。若大享,复寓圆丘。制曰可。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五年秋七月甲子,诏曰:古者操皇纲执大象者,何尝不上稽天道,下顺人极,或变通以随时,爰损益以成务。且衢室创制,度堂以筵。因之以礼神,是光孝德;用之以布政,盖称视朔,先王所以厚人伦感天地者也。少阳有位,上帝斯歆,此则神贵于不黩,礼殷于至敬。今之明堂,俯邻宫掖,此之严祀,有异肃恭,苟非宪章,将何轨物。由是礼官博士公卿大臣广参群议,钦若前古,宜存露寝之式,用罢辟雍之号。可改为乾元殿,每临御依正殿礼。按《礼仪志》:开元五年正月,幸东都,将行大享之礼。太常少卿王仁忠、博士冯宗陈贞节等议,以武氏所造明堂,有乖典制,奏议曰:明堂之建,其所从来远矣。自天垂象,圣人则之。蒿柱茅檐之规,上圆下方之制,考之大数,不踰三七之间,定之方中,必居丙巳之地者,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微上帝之宫乎。故仰叶俯从,正名定位,人神不杂,各司其序,则嘉应响至,保合太和。昔汉氏承秦,经籍道息,旁求湮坠,详究难明。孝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代,又欲立于城南,议其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始创造于南郊,以申严配。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自魏、晋迄于梁朝,虽规制或殊,而所居之地,常取丙巳者,斯盖百王不易之道也。高宗天皇大帝纂承平之运,崇朴素之风,四夷来宾,九有咸乂。永徽三年,诏礼官学士议明堂制度,群儒纷竞,各执异端,久之不决,因而遂止者,何也。非谓财不足、力不堪也。将以周、孔既遥,礼经且紊,事不师古,或爽天心,难用作程,神不孚祐者也。则天太后总禁闱之政,藉轩台之威,属皇室中圮之期,蹑和熹从权之制。以为乾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亭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表顺端闱,储精营室,爰从朝享,未始临御。乃起工徒,挽令摧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感动之象也。于是增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南街北阙,建天枢大仪之制;乾元遗趾,兴重阁层楼之业。烟焰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修复。况乎地殊丙巳,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昧彝典,神不昭格。此其不可者一也。又明堂之制,木不镂,土不文。今体式乖宜,违经紊礼,雕镌所及,穷侈极丽。此其不可者二也。高明爽垲,事资虔敬,密迩宫掖,何以祈天。人神杂扰,不可放物。此其不可者三也。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沈默。当须审考历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修,可因者随宜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乾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诏令所司详议奏闻。刑部尚书王志愔等奏议,咸以此堂所置,实乖典制,多请改削,依旧造乾元殿。乃下诏曰:古之操皇纲、执大象者,何尝不上稽天道,下顺人极,或变通以随时,爰损益以成务。且衢室创制,度堂以筵,用之以礼神,是光孝享,用之以布政,盖称视朔,先王所以厚人伦、感天地者也。少阳有位,上帝斯歆,此则神贵于不黩,礼殷于至敬。今之明堂,俯邻宫掖,此之严祀,有异肃恭,苟非宪章,将何轨物。由是礼官博士、公卿大夫,广参群议,钦若前古,宜存露寝之式,用罢辟雍之号。可改为乾元殿,每临御宜依正殿礼。自是驾在东都,常以元日冬至于乾元受朝贺。季秋大享祀,依旧于圜丘行事。开元十年冬十月癸丑,乾元殿依旧题为明堂。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礼仪志》:开元十年,复题乾元殿为明堂,而不行

享祀之礼。
开元十五年,议大享于南郊雩坛,以睿宗配。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开元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于明堂。贞观及神龙皆于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从之。开元二十年,《开元礼》成。定明堂祀典。九月,大享明堂,以睿宗配。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开元礼》。二十年九月,颁所司行用焉。
《开元礼》:皇帝季秋大享于明堂,将祀,有司十日如别仪。前祀七日,戒誓百官,皇帝散斋、致斋,并如圆丘仪。祀官斋戒同。陈设,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明堂东门之外道北,尚舍奉御铺御座。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诸祀官次于壁水东门之外道南,从祀官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璧水西门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各于文武官之后。
摄事无大次已下仪,守宫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璧水东门外道南,北向西上。

设陈馔幔于璧水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明堂前庭,如圜丘之仪。右校清扫明堂内官。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堂之东南,西向。设祀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
摄事设祀官、公卿位于明堂东南。

执事者位于公卿之后,近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北上。设御史位于堂下,一位在东南,西向,一位在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堂上午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
摄事于此下,便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无太祝,已下至褒圣侯之位也。

太祝奉玉帛位于柴坛之南,皆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后,西方、北方蕃客于武官之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西北上。褒圣侯于文武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位各于文武之后。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于东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榜于东门之外,当门,西向南上,牲数如雩祀之仪。设酒樽之位明堂之上下:昊天上帝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室内神座之左。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在堂下东南,西向。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罍二,在堂下神座之左。五方帝各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罍一,各于室内神座之左,内向。五帝各著樽二,在堂上,各于神座之左,俱内向。五官各象樽二,在阶下,皆于神座之左,俱右向。堂上之樽皆于坫,阶下之樽皆藉以席,俱加勺、羃,设爵于樽下。设御洗于东阶东南,
摄事设祝官洗。

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五官罍洗篚羃,各于酒樽之左,俱右向。其执樽罍篚羃者,各位于其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堂之上下樽坫之间。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明堂太室之内中央,南向,席以槁秸。设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于上帝之东南,西向,席以莞。设青帝于木室,西向;赤帝于火室,北向;黄帝于大室南户之西,北向;白帝于金室,东向;黑帝于水室,南向:席皆以槁秸。设太昊、炎帝、轩辕、少昊、颛顼之座,各于五方帝之左,俱内向,差退。若非明堂五室,皆如雩祀圆丘设座之礼。设五官座于明堂之庭,各依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銮驾出宫如圆丘仪。

奠玉帛,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其设樽罍玉币、升行扫除、门外位仪,舞人就位、皇帝出行宫之次、群官入就位、近臣陪从仪,并同圆丘。
摄亦如圆丘摄事。

皇帝至版位,西向立。
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

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谒者引诸献官俱诣东陛升堂,立于樽所。太祝与献官皆跪取玉币于篚,立于东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配帝太祝立于西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官诸太祝及献官又取币于篚立于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大和之乐作,
皇帝每行,皆振太和之乐。

皇帝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
已下皆如之。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南陛,奠玉帛。

皇帝升堂,北面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西向进,皇帝搢镇圭,受玉帛。
凡受物皆搢镇圭,奠讫,执圭,俛伏,兴。

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面。五方帝之太祝奉玉帛,各奠于神座,还樽所。皇帝再拜讫,太祝又以配帝之币授侍中,
摄事则谒者赞授太尉,上下皆然。

侍中奉币西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面跪,奠于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前,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五帝之献官各奠币于神座,各还;五官之祝次奠币神座,各还樽所。皇帝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皆奉毛血之豆之于堂下,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阶升,诸太祝迎取于堂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樽爵,一如圆丘之仪。
摄则太尉既升奠。

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向。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
摄事云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

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惟神覆焘群生,陶甄庶类,不言而信,普博无私。谨择元辰,祗率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禋祀,式展诚敬,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配神作主,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天帝神座,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引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汎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睿宗大圣真皇帝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谒者五人引五方帝之太祝诣罍洗盥手,俱取匏于坫,酌汎齐,各进奠于其神座前,还樽所,乐止。配帝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孝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祗率旧章,肃恭恒礼,敬致禋祀于昊天上帝。惟皇考德光宇宙,道叶乾元,申锡无疆,实膺严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恭明荐,侑神作主,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南方北向立,乐作,其饮福、还宫,并如圆丘仪。
摄事亦同雩祀摄事。

《杜佑·通典》:开元二十年,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又以五方帝、五官从祀。笾豆樽罍之数,与雩礼同。时起居舍人王仲丘建议曰: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明堂。准孝经后稷配天,文王配上帝,先儒以为天是感精之帝,即太微五帝,皆是星辰之例。且上帝之号,皆属昊天,郑元引五帝。按周礼王将旅上帝,祀五帝,由此言之,上帝、五帝,是有差别。又孝经严父莫大于配天,其下文即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郑注:上帝者,天之别名。神无二主,故异其处。孔安国云:帝亦天也。然则禋祀上帝,有合经义。而五方皆祀,行之已久。今亦二礼并行,以成月令大享之义。
开元二十五年,诏毁东都明堂。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初,则天以木为瓦,夹纻漆之。开元二十五年,元宗遣将作大匠康䂬素毁之。䂬素以为劳人,乃去其上层,易以真瓦。而迄唐之世,季秋大享,皆寓圆丘。
《旧唐书·礼仪志》:二十五年,驾在西京,诏将作大匠康䂬素往东都毁之。䂬素以毁拆劳人,乃奏请且拆上层,卑于旧制九十五尺。又去柱心木,平座上置八角楼,楼上有八龙,腾身捧火珠。又小于旧制,圆五尺,覆以真瓦,取其永逸。依旧为乾元殿。
开元二十七年,毁东都明堂。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七年冬十月,将改作明堂。讹言官取小儿埋于明堂之下,以为压胜。村野童儿藏于山谷,都城骚然,咸言兵至。上恶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东都及诸州宣慰百姓,久之乃定。十一月,毁东都明堂之上层,改拆下层为乾元殿。
代宗永泰二年,制以肃宗配享明堂。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代宗永泰二年,礼仪使杜鸿渐奏: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制可。
宪宗元和元年,诏明堂大享,以顺宗配。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宪宗元和元年,太常礼院奏: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今太庙祔享礼毕,大飨之日,准礼,合奉皇考顺宗配神作主。诏曰:敬依典礼。
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诏明堂大享,以宪宗配。按《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元和十五年,时穆宗已即位。礼院奏:大享明堂,按礼文皇考配坐。今奉宪宗配神作主。诏曰:敬依典礼。

太祖开宝八年十一月丙申,西京明堂殿成。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太宗雍熙元年,诏季秋大享,以太祖配上帝。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宋初,因唐旧制,每岁冬至圆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雍熙元年,以太祖配上帝。
真宗乾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明堂,以真宗配。奏可。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仁宗景祐二年,诏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如旧。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皇祐二年,大飨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真宗配。
《宋史·仁宗本纪》:皇祐二年三月戊子朔,诏季秋有事于明堂。己丑,以大庆殿为明堂。戊戌,诏明堂礼成,群臣毋上尊号。夏五月丁亥朔,新作明堂礼神玉。六月己未,出新制明堂乐八曲。九月己酉,朝飨景灵宫。庚戌,飨太庙。辛亥,大飨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真宗配,如圆丘。大赦,百官进秩一等。按《礼志》:明堂。宋初,虽有季秋大享之文,然未尝亲祠,命有司摄事而已。真宗始议行之,属封岱宗、祀汾阴,故亦未遑。皇祐二年三月,仁宗谓辅臣:今年冬至日,当亲祀圆丘,欲以季秋行大享明堂礼。然自汉以来,诸儒各为论议,駮而不同。夫明堂者,布政之宫,朝诸侯之位,天子之路寝,乃今之大庆殿也。况明道初合祀天地于此,今之亲祀,不当因循,尚于郊壝寓察也。其以大庆殿为明堂,分五室于内。仍诏所司详定仪注以闻。礼院请依《周礼》,设五室于大庆殿。旧礼,明堂五帝位皆为幔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诏曰:祖宗亲郊,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今祀明堂,正当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祭天不及地祇,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且移郊为大享,盖亦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亦亲献之。日、月、河、海诸神,悉如圜丘从祀之数。礼官议诸神位未决,帝谕文彦博等曰:郊坛第一龛者在堂,第二、第三龛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在壝内外者,列于堂东西厢及后庑,以象坛壝之制。仍先缋图。令辅臣、礼官视设神位。昊天上帝,堂下山罍各四。皇地祇,太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堂上室外神坐左;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堂下中陛东。三配帝、五方帝,山罍各二,于室外神坐左。神州,太尊、著尊、山罍各一,在堂上神坐左。牲各用一犊,毛不能如其方,以纯色代。笾豆,数用大祠。日、月、天皇大帝、北极,大尊各二,在殿上神坐左。笾豆,数用中祠。五官,数用小祠。内官,象尊各二,每方岳、镇、海、渎,山尊各二,在堂左右。中官,壶尊各二,在丹墀、龙墀上。外官,每方丘陵、坟衍、原隰,概尊各二,众星,散尊各二,在东西厢神坐左右。配帝席蒲越,五人帝莞,北极以上稿秸加褥,五官、五星以下莞不加褥,馀如南郊。景灵宫升降,置黄道褥位。致斋日,陈法驾卤簿仪仗,壝门大次之后设小次。知庙卿酌奠七祠,文臣分享奉慈、后庙,近侍宿朝堂。行事及从升堂、百官分宿升龙门外,内庭省司宿本所,诸方客宿公馆。设宿爟火于望燎位东南。牲增四犊,羊、豕依郊各十六,以荐从祀。帝谓前代礼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命择良玉为琮、璧。皇地祇黄琮、黄币,神州两圭有邸、黑币,日月圭、璧,皆置神坐前,燔玉加币上。五人帝、五官白币,日月、内官以下,币从方色。九月二十四日未漏上水一刻,百官朝服,斋于文德殿。明日未明二刻,鼓三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玉辂,警跸,赴景灵宫,即斋殿易衮圭,荐享天兴殿毕,诣太庙宿斋,其礼具太庙。未明三刻,帝靴袍,小辇,殿门契勘,门下省奉宝舆先入。及大次,易衮圭入,至版位,乐舞作,沃盥,自大阶升。礼仪使导入太室,诣上帝位,奠玉币于神坐,次皇地祇、五方帝、神州,次祖宗。奠币酌献之叙亦然。皇帝降自中阶,还版位,乐止。礼生引分献官奉玉币,祝史、斋郎助奠诸神坐,乃进熟。诸太祝迎上帝、皇地祇馔,升自中阶;青帝、赤帝、神州、配帝、大明、北极、太昊、神农氏馔,升自东阶;黄帝、白帝、黑帝、夜明、天皇大帝、轩辕、少昊、高阳氏馔,升自西阶;内中官、五官、外官、五星诸馔,随便升设。亚献将升,礼生分引献官俱诣罍洗,各由其阶酌献五人帝、日月、天皇、北极,下及左右夹庑、丹墀、龙墀、庭中五官、东西厢外官众星坐。礼毕,帝还大次,解严,改服乘辇,御紫宸殿,百官称贺。乃常服,御宣德门肆赦,文武内外官递进官有差。宣制毕,宰臣百僚贺于楼下,赐百官福胙及内外致仕文武升朝官以上粟帛、羊酒。
《宋仁宗实录》:皇祐二年五月丁亥朔,礼院新作明堂礼神玉及燔玉。初,上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毋乃于祀典缺乎。文彦博对曰:唐太和中,太常卿王起以当时祀事,止有燔玉,因请造璧琮等九器,止用珉。盖唐以来,礼神之玉,已不复备。上曰:朕奉天地祖宗,尽物尽志,岂于玉宝有所爱乎。其有司备制之。时沙州适贡玉,乃择其良者,制为琮璧等九器。其黝璜尤粹,祭玉始备。己酉,御制明堂乐曲,及二舞名。十月辛未,诏礼神玉,令少府择宽洁之室奉藏。
《文献通考》:判太常寺兼仪事宋祁等,检详典礼条请:一,据明堂制,有五室。当大享时,即设昊天上帝座于太室中央,南向。配帝位于上帝东南,西向。青帝室在东,西向。赤帝室在南,北向。黄帝室在太室内,少西,南向。白帝室在西,东向。黑帝室在北,南向。今大庆殿初无五室,欲权为幔室,以准古制,每室为四户八牖。或不为幔室,即止依方设版位,于礼亦不至妨阙。其五神位,即设于庭中东南。一,明堂,古制南面三阶,三面各二阶。今大庆殿唯南向一面有两阶,其三面之制,即难备设。欲于南向权设五阶,以备乘舆登降。一,明堂大享,唯真宗崇配,据礼合止告一室。伏缘乘舆入庙,仰对列圣,若专享一室,礼未厌情。今欲罢有司今年孟秋时享,请皇帝亲行朝享之礼,即七室皆遍,可尽恭虔,于礼为便。其真宗室,祝册兼告崇配之意,自馀斋宿,如南郊之仪。一,南郊礼毕,自大次辇还帷宫,钧容鼓吹导引,自帷宫还内,诸营兵夹路鼓吹奉迎。今明堂礼毕,还文德殿,以须旦明登楼肆赦,缘宫禁地近,难用钧容鼓吹。其钧容合在宣德门外排列,营兵鼓吹合在驰道左右排列。欲候礼成,乘舆离大次,还文德殿时,自内传呼出外,计钧容及诸营鼓吹,一时振作,俟乘舆至文德殿御幄,即传呼令罢。太常礼院言:昨赴大庆殿,详度陈列天地以下神位。今参比郊坛壝兆上下位叙,如左殿上五室,内太室,中北昊天上帝位,皇地祇在左,皆南面。太祖、太宗、真宗位在东,西向。黄帝在太室中面,南北上。人帝在左少退,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各从本室,人帝在左少退。神州、地祇、日月、北极、天皇大帝,并设于五室之间,其位少退。五官、勾芒以下,设于明堂廷中少东南。别为露幄,五纬、十二次紫微垣,内官五方、岳镇、海渎、岁星、元枵、钩星以下七十二位于东西夹庑下版,设二十八舍、黄道内天官、角宿、摄提、五方、山林、川泽以下一百七十九位于丹墀龙墀道东西版。设黄道外天官及众星、五方、坟衍、原隰以下四百九十六位,并东西庑,周环殿后版,设以北为上,仿古明堂之制。又稍与坛壝位叙相类及。今修内司并少府、司天监量广深尺丈,约陈列祭器,不至并隘。如得允当,望下司天监绘图以进。诏曰:国朝三岁亲郊,即合祭天地,祖宗并配而百神从祀。今祀明堂,而礼官所定祭天不及地,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且移郊为大飨,盖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地祇亦亲献之。日月、河海诸神,悉如圆丘从祀。因谓辅臣曰:礼非天降地出,缘人情耳。今礼官习拘儒之旧传,援三朝之成法,非朕所以昭孝息民也。先是,资政殿学士知杭州范仲淹建言:祀明堂旷典,宜召元老旧德陪位于庭。乃诏南京起太子太保杜衍,西京起太子少傅任布陪祀。且供帐都亭驿待之。既而二人皆以老疾力辞,不至。遂赐衣带器币。自后每遇大礼,而前两府致仕者,率有诏召焉。然亦无至者。按《玉海》:皇祐二年二月十八日乙亥,上谓辅臣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今冬至日当亲祀圜丘,欲以季秋有事于明堂,行飨帝飨亲之礼,以极孝恭。然前代诸儒议论皆异,将安适从。先是,宋庠建议以今年当郊而日至在晦,用建隆故事,宜有所避。因请季秋享明堂。文彦博等奏曰:臣等检讨旧典,昊天上帝,一岁四祭,皆于南郊,以公卿摄事。惟至日圜丘,率三岁一亲祠。开宝中,艺祖幸西京,以四月庚子有事于南郊,行大雩礼。淳化四年、至道二年,太宗皆以正月上辛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南郊之祀。唯季秋大享缺而未举。真宗祥符初,以元符昭降议行此礼,以鲁国诸生、东土耆老徯望升平,只有事于岱宗,故未遑合宫之事,将上帝祖宗之意,以俟陛下。上曰:明堂布政之宫,朝诸侯之位,天子路寝,今大庆殿是已,况明道之初,尝合祀天地,于此不当因循,尚于郊壝寓祭。其以大庆殿为明堂,分五室于内。三月一日戊子朔,御札曰:事天事地,邦国之善经。享帝享亲,圣王之盛节。缅稽先宪,祗事穹祇,祈谷于春,祭雩以夏,迨升烟于景至,尝亲展于国容。惟明堂布政之方,尊严父配天之礼。虽崇精享,未即躬行。言念及兹,心焉载惕。今将涓季秋之吉旦,举宗祀之上仪。躬接神明,奉将牲币。庶几继孝,岂敢惮勤。朕取今年九月二十七日辛亥,有事于明堂。其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宜即辍罢。恩赏依南郊例。至日,御宣德门行礼。己丑,诏以大庆殿为明堂。
先是,礼官议,王者郊用辛,盖取斋戒自新之义。又通礼祀明堂,亦用辛,遂下司天择日,得辛亥。

戊戌,诏群臣毋得请上尊号。于时宰相文彦博为大礼使,宋庠为礼仪使,王贻永为仪仗使,庞籍为卤簿使,高若讷为桥道顿递使。己亥,诏乘舆服御,务裁简。丙辰,判太常礼仪事宋祁上《明堂通议》二篇。四月丁巳朔,礼院言:《周礼》夏世室。郑元云:堂上有五室,象五行。木室于东北,火东南,金西南,水西北,土中央。崔灵恩亦如之请如崔郑之说,设五室于大庆殿。又旧礼五帝位为缦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从之。乙丑,手诏:祖宗亲郊,即遍祭天地、太祖。雩祀太宗、真宗祈谷二礼,本无地祇位,当时皆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今祀明堂,当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止祭昊天五帝,不及地祇,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比年稼穑不登,移郊为大飨,亦为民祈福。宜合祭天地,并侑三圣百神从祀,以昭孝息民,亦《虞典》类上帝、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义。五帝神州亦亲献,日月、河海诸神,悉如圜丘从祀。因谓彦博等曰:礼非天降地出,缘人情尔。礼官习拘儒之旧传,舍三圣之成法,朕甚不取。彦博曰:惟圣明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翌日,奏五帝神州,命官分献。上曰:朕于大祀,岂敢惮劳。礼官议从祀神位未决。复谕曰:郊坛,第一龛者在堂,第二、三龛者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在壝内外者,列于堂东西厢,及后庑,以象坛壝之制,先绘图以闻。壬申,诏辅臣、礼官相视,设神位于大庆殿上五室内。五月丁亥朔,奏太室中北,天地在左,皆南面。三圣位在东,西面。五帝各从本室。神州、日月、北极、天皇大帝并设于五室之间,五官、勾芒以下设于庭中,五纬、十二次以下七十二位,设于东西夹庑。二十八舍以下一百七十九位,于丹墀龙墀东西。黄道外天官以下四百九十六位,设于东西庑。甲午,礼院上明堂五室制度图。六月己巳,卤簿使言:用法驾卤簿,减大驾三分之一。兵部无字图。诏礼官定图。七月戊子,出御制乐曲,宫垂登歌舞佾之奏,凡九十一曲,遍作之上服靴袍。八月乙卯朔,罢前一夕警场。辛未,上卤簿字图,法驾用万一千八十八人。九月丁亥,御崇政殿阅试雅乐。五日,诏乘新玉辂。丙申,诏杜衍任布陪祠,皆力辞不至,赐衣带器币。庚子,太常礼院言,大庆殿榜当以黑缯,金书明堂二字,门榜以朱缯,墨书明堂之门四字。上曰:朕当亲书。二字金篆,四字飞白,书于禁中靴袍,书二榜,自昼至夜而毕。宣示群臣。
一本云:乙巳,书两榜。礼毕,诏表饰加轴,藏宗正寺。又摹刻为副本,颁二府及近侍,中外荣之。五使请各以衔名书二轴之后。许之。

戊申,斋于文德殿阁。辅臣宗室夕于斋次,百官致斋明堂。先是,积雨弥旬。上虔祷,方午而霁。至夜,月星明朗。己酉,上服通天绛纱,具法驾,乘玉辂,荐享景灵宫。礼毕,谒太庙。庚戌,祼献七室。质明,还文德斋次。辛亥,未明三刻,服靴袍,乘小辇,至大次。侍中奏严办,衮冕,执圭,礼仪使、太常卿奉导入明堂中门,至版位,乐舞作自大阶。升诣天地、一祖、二宗,坐奠玉币,每诣神坐,行礼毕,鞠躬却行,须尽褥位,方改步移向。又令侍臣遍谕献官,及进彻俎豆,悉安徐谨严。质明,礼毕,还大次,解严,改服,乘辇,御紫宸殿,百僚称贺。常服,御宣德楼,肆赦,下诏,止绝请托。曰:成汤以六事责躬,女谒苞苴之先戒,管氏以四维正国,礼义廉耻之具张。应内降恩泽,及原减罪犯者,中书密院执奏不得施行。臣庶有结托贵近者,御史、谏官觉察论奏。于是中外咸竦。彦博等六人,各进诗,两禁馆阁及中外之臣,上诗赋颂。凡奏御者三十有八,诏褒答。十月癸酉,以大飨庆成,谒太平兴国寺开先殿,酌献。又诣启圣院永隆殿、慈孝寺彰德殿、万寿观。翌日,谒会灵祥源观,赐从官食。初,上将宗祀,命罢秋宴。十三日,赐饮福宴于集英殿。上举觞属群臣毕釂,曰:与卿等均受其福。酒至九行,罢。乙亥,燕京畿父老百五十人于锡庆院。〈又〉五月一日丁亥朔,礼院言:奉诏,详定明堂祭玉。今惟苍璧不用外,定用四圭有邸,黄琮、圭璧各二,青圭、赤璋、白琥、黝璜。两圭有邸,凡十一玉,并合择佳玉,准三礼图,参选《周礼义疏》造依聂崇义所说,指尺为度。从之。仍令内侍卢昭序领焉。一以礼神置于神位。礼毕,藏之少府。一以为燔玉加牲体之上,并燎燔之。
皇祐三年春二月丙戌,宰臣文彦博等进《皇祐大飨明堂记》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玉海》:皇祐三年二月丙戌,文彦博等上《大享明堂记》二十卷,目一卷。又言《明堂记》,起三月戊子下诏,迄季秋辛亥。礼成,广记备言,垂万世法。然简牍颇繁,虑烦乙览,因纂成《大享明堂纪要》以闻。庚寅,内出御制序,赐彦博,令崇文院镂板赐近臣。彦博言:先帝东荐岱牒,右奠汾琮,祀谯苦之密都,策天祖之徽称。并存注记。
嘉祐七年,大飨明堂,以真宗配。
《宋史·仁宗本纪》:嘉祐七年秋七月壬子,诏季秋有事于明堂。八月乙亥朔,出明堂乐章,肄于太常。九月己酉,朝飨景灵宫。庚戌,飨太庙。辛亥,大飨明堂,奉真宗配,大赦。己未,加恩百官。按《礼志》:嘉祐七年七月,诏复有事于明堂,有司言:皇祐参用南郊百神之位,不应祭法。宜如隋、唐旧制,设昊天上帝、五方帝位,以真宗配,而五人帝、五官神从祀,皆罢。又前一日,亲享太庙,尝停孟冬之荐,考详典礼,宗庙时祭,未有因严配而辍者。今明堂去孟冬画日尚远,请复荐庙。前者祖宗并侑,今用典礼独配;前者地祇、神州并享,今以配天而罢。是皆变故礼中之大者也。《开元》《开宝》二礼,五帝无亲献仪。旧礼,先诣昊天奠献,五帝并行分献,以侍臣奠币,皇帝再拜,次诣真宗神坐,于礼为允。而帝欲尽恭于祀事,五方帝位并亲献焉。朝庙用犊一,羊七,豕七;昊天上帝、配帝犊各一,羊、豕各二;五方、五人帝共犊五,豕五,羊五;五官从祀共羊、豕十。
《玉海》:嘉祐七年九月辛亥,大享于明堂,设昊天五帝位,以真宗配。赦文云:物无上帝之称,非躬祀不足昭虔。圣维文考之尊,非严配不足尽孝。十月十三日,大宴集英殿。
《文献通考》:宋祁奏:臣切见郑康成以上天之神,凡六昊天者,天皇大帝。五帝者,太微五帝。王肃曰:天惟一神,以五帝为次神。而诸儒附郑者,多引据而为说云。凡合祭五帝,一岁有二祀,龙见之月,祭于南郊,谓之大雩。一也。九月大享于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一也。祭明堂者,诸儒之言不同。或说周家祭五天帝,皆明堂中,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五官神坐廷中,以武王配,号曰祖宗。礼所谓祖文王而宗武王者也。施设神位,准五行相向以为法,威仰在卯西面,熛怒在午北面,招拒在酉东面,叶光纪在子南面,太皞、炎帝、黄帝、少皞、高辛各在其位,少退。勾芒、祝融、后土、蓐收、元冥皆在人帝下,少后。文王坐太皞之南位,如主人少退。或曰:合祭之日,五精之帝皆西向,其牲则天帝各一犊,合用十牲。文王、武王之牲用太牢,以《诗·找将篇》曰: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文王、武王而用太牢者,以五人帝各专配一天为之主。主足为外神依止,则文王汎配五帝矣。不专配,则所用牲得从尽物之享云。
英宗治平元年,诏奉仁宗配明堂。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礼志》:英宗即位,礼官议仁宗配明堂,知制诰钱公辅等言:《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以成王言之则严祖。方是时,政则周公,祭则成王,亦安在必严其父哉。《我将》之诗是也。真宗则周之武王,仁宗则周之成王,虽有配天之业,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康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之。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祭,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汉明始建明堂,以光武配,当始配之代,适符严父之说,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最为近古而合乎礼。唐中宗时,则以高宗配;在元宗时,则以睿宗配;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礼官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真宗嗣位之初,傥有建是论者,则配天之祭常在乎太宗矣。愿诏有司博议,使配天之祭不缪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乎配天。观文殿学士孙抃等曰:《易》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祖、考并可配天,符于《孝经》之说,不可谓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郊与明堂而不同位,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然《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历代循守,不为无说。魏明帝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之制具存,则魏所损益可知,亦不可谓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唐至本朝讲求不为少,所以不敢异者,舍周、孔之言无所本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安知非孔子删《诗》,存周全盛之《颂》被于管弦者,独取之也。仁宗继体守成,置天下于泰安四十二年,功德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抑而不得配帝,甚非所以宣章严父之大孝。谏官司马光、吕诲曰:孝子之心,孰不欲尊其父。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踰也。《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下此,皆不见于经。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之,自非建邦启土、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德业非不美也,然而不敢推以配天,避祖宗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證圣人之德莫大于孝答曾子,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尊其父以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代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上帝,此乃误释《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也。景祐中,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亦未失古礼。仁宗虽丰功美德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恐于祭法不合。诏从抃议。御史赵鼎请递迁真宗配雩祭,太宗配祈谷、神州,用唐故事。学士王圭等以为:天地大祭有七,皆以始封受命创业之君配神作主,明堂用古严父之道配以近考,故在真宗时以太宗配,在仁宗时以真宗配,今则以仁宗配。仁宗始罢太宗明堂之配,太宗先已配雩祀、祈谷及神州之祭,本非递迁。今明堂既用严父之道,则真宗配天之祭于礼当罢,不当复分雩祭之配也。按《王博文传》:博文子畴。迁给事中。时诏近臣议仁宗配祭。故事,冬、夏至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祀神州地祇,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飨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而学士王圭等与礼官上议,以谓季秋大飨,宜以仁宗配,为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独谓仁宗不当配祭。畴以谓圭等议遗真宗不得配,公辅议遗宣祖、真宗、仁宗俱不得配,于礼意未安。乃献议曰:请依王圭等议,奉仁宗配飨明堂,以符《大易》配考之说、《孝经》严父之礼。奉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仿唐贞观、显庆故事。太宗依旧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冬祀神州地祇,馀依本朝故事。如此,则列圣并侑;对越昊穹,厚泽流光,圣裕万祀。必如公辅之议,则陷四圣为失礼,导陛下为不孝,违经戾古,莫此为甚。因此公辅不悦,而朝廷以畴论事有补,帝与执政大臣皆器异之。迁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同提举诸司库务。数月,拜枢密副使。
《文献通考》:治平元年冬十月诏明堂奉仁宗配治平四年九月,大享明堂,以英宗配。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按《龚鼎臣传》:鼎臣,字辅之,郓之须城人。判太常寺兼礼仪事。神宗即位,明堂议侑帝,或云以真宗,或云以仁宗。鼎臣曰:严父莫大于配天,未闻以祖也。乃奉英宗配。按《文献通考》:治平四年七月,时神宗已即位。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等言:季秋大享明堂,请以英宗皇帝配神作主,以合严父之义。诏恭依。
神宗熙宁四年,大享明堂,以英宗配。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四年九月辛卯,大享明堂,以英宗配。赦天下,内外官进秩有差。
《文献通考》:熙宁四年六月,诏以今年季秋,有事于明堂。冬至,更不行南郊之礼。恩赏就明堂礼毕施行。太常礼院言:亲祀明堂,惟昊天上帝。英宗皇帝及五方帝并皇帝亲献。五人帝、五官神位,即命分献。从之。
元丰三年七月,诏大礼罢上尊号,及明堂从祀诸神。九月,大飨明堂,以英宗配。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三年秋七月甲戌,诏自今遇大礼罢上尊号。丁亥,罢群神从祀明堂。九月辛巳,大飨明堂,以英宗配,赦天下。按《礼志》:元丰中,详定礼文所言:祀帝南郊,以天道事之,则虽配帝用犊,《礼》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享帝明堂,以人道事之,则虽天帝用太牢,《诗》所谓我将我享,惟羊惟牛是也。自梁用特牛,隋、唐因之,皆用特牲,非所谓以人道享上帝之意也。皇祐、熙宁所用犊与羊、豕,皆未应礼。今亲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请用牛、羊、豕各一。太常礼院言:今岁明堂,尚在慈圣光献皇后三年之内,请如熙宁元年南郊故事,惟祀事用乐,卤簿鼓吹、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自是,凡国有故皆用此制。六月,诏曰: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杂以先儒六天之说,朕甚不取。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上帝,馀从祀群神悉罢。详定所言:按《周礼》有称昊天上帝,有称上帝,有称五帝者,一帝而已。将来祀英宗于明堂,合配昊天上帝及五帝,欲以此修入仪注。并据知太常礼院赵君锡等状:按《周官》掌次职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祀五帝,则设大次、小次。又司服职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明上帝与五帝异。则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自郑氏之学兴,乃有六天之说,而事非经见。晋泰始初,论者始以为非,遂于明堂惟设昊天上帝一坐而已。唐《显庆礼》亦然。请如诏祀英宗于明堂,惟配上帝,以称严父之意。又请:以莞席代槁秸、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豋、簋、俎、尊、罍并用宗庙之器,第以不祼,不用彝瓒。罢爟火及设褥,上帝席以槁秸,配帝席以蒲越,皆加褥其上。饮福受胙,俟终三献。并从之。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言:前诏以六天之说为非古,今复欲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礼官欲去四圭而废祀神之玉,殊失事天之礼。望复举前诏,以正万世之失。仍并诏详定合用圭、璧。详定所言:宋朝祀天礼以苍璧,则燎玉亦用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则燎玉亦用四圭有邸。而议者欲以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从燎,义无所主。《开宝》《开元礼》,记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礼神燔燎皆用四圭有邸。今诏惟祀上帝,则四圭有邸,自不当设。宜如南郊,礼神燔燎皆用苍璧。又请:宿斋于文德殿,祭之旦,服通天冠、绛纱袍,至大次,改祭服行事,如郊庙之礼。
《玉海》:元丰三年七月丁亥,诏远而尊者祖,则祀于圆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明堂,而配上帝。圆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至杂,以六天之说,朕甚不取。祀英宗于明堂,以配上帝。馀从祀群神,悉罢。
元丰六年,定祠明堂习仪于尚书省。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言:本朝亲祠,明堂习仪于大庆殿,近于渎。伏请,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远神为恭。
哲宗元祐元年,大享明堂,以神宗配。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九月己未,朝献景灵宫。辛酉,大享明堂,以神宗配,赦天下。
《文献通考》:哲宗元祐元年,吏部尚书吕大防等,请宗祀神宗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诏以季秋择日,有事于明堂。九月辛酉,帝大享于明堂。诏:明堂礼毕,御紫宸殿,群臣起居,不奏祥瑞。御楼惟行肆赦仪,称贺并罢。以太常寺言司马光薨故也。
元祐四年八月,太皇太后诏明堂大礼,毋令百官表贺。九月,大享明堂。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四年八月辛酉,太皇太后诏:今后明堂大礼,毋令百官拜表称贺。九月戊寅,致斋垂拱殿。己卯,朝献景灵宫,辛巳,大飨明堂,赦天下。按《礼志》:先是,三省言:按天圣五年南郊故事,礼毕行劳酒之礼,如元会仪。今明堂礼毕,请太皇太后御会庆殿,皇帝于廉内行恭谢礼,百僚称贺讫,升殿赐酒。太皇太后不许,诏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于内东门拜表。九月辛巳,大享于明堂。礼毕,诣景灵宫及诸寺观行恭谢礼。
《文献通考》:太皇太后诏曰:皇帝临御,海内晏安。五经季秋,再讲宗祀,以享天心。顾吾何功,获被斯福。今有司因天圣之故事,修会庆之盛礼,将俾文武称庆于庭。吾自临决,万机祗畏,岂以菲薄之德,自比章献之明。矧复皇帝致贺于禁中,群臣奉表于闱左,礼文既具,夫又何求。前朝旧仪,吾不敢受。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内东门拜表。
元祐六年,定明堂摄祀就南郊斋宫,望祭殿行礼。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元祐六年,太常博士赵睿言:本朝亲享之礼,自明道以来,即大庆殿以为明堂。至于有司摄事之所,乃尚御于圜丘。窃见南郊斋宫,有望祭殿,请就行礼。从之。
绍圣二年,大享明堂。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二年九月己酉,朝献景灵宫。庚戌,朝飨太庙。辛亥,大飨明堂,赦天下。
元符元年,蔡卞请明堂大享于南郊端诚殿。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符元年,尚书左丞蔡卞言:每岁大享明堂,即南郊望祭殿行礼,制度隘窄,未足以仰称严事之意。今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天子洁斋奉祠及见群臣之所,高明邃深,可以享神,即此行礼,于义为合。
徽宗崇宁五年,以彗出,罢建明堂。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初,元丰礼官以明堂寓大庆路寝,别请建立以尽严奉,而未暇讲求。至是蔡京为相,始以库部员外郎姚舜仁《明堂图议》上,诏依所定营建。明年正月,以彗出东方,罢。
《文献通考》:徽宗崇宁四年,诏营建明堂,已度地鸠工,俟过来岁取旨兴役。明年,以彗出西方,遂诏罢之。
大观元年,大享明堂。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九月己酉,朝献景灵宫。庚戌,飨太庙。辛亥,飨明堂,赦天下。按《礼志》:九月,大享于明堂,犹寓大庆殿。
政和五年七月,诏建明堂于寝殿之南。八月,以秘书省地为明堂。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五年秋七月丁丑,诏建明堂于寝殿之南。八月己酉,以秘书省地为明堂。按《礼志》:政和五年,诏: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寓于寝殿,礼盖云阙。崇宁之初,尝诏建立,去古既远,历代之模无足循袭。朕刺经稽古,度以九筵,分其五室,通以八风,上圆下方,参合先王之制。相方视址,于寝之南,僝工鸠材,自我作古,以称朕昭事上帝率见昭考之心。既又以言者明堂基宜正临丙方近东,以据福德之地,乃徙秘书省宣德门东,以其地为明堂。又诏:明堂之制,朕取《考工》互见之文,得其制作之本。夏后氏曰世室,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考夏后氏之制,名曰世室,又曰堂者,则世室非庙堂。修二七,广四修一,则度以六尺之步,其堂修十四步,广十七步之半。又曰五室三四步四三尺者,四步益四尺,中央土室也,三步益三尺,木、火、金、水四室也。每室四户,户两夹窗,此夏制也。商人重屋,堂修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而又曰堂者,非寝也。广以八尺之寻,其堂修七寻。又曰四阿重屋,阿者屋之曲也,重者屋之复也,商人有四隅之阿,四柱复屋,则知下方也。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三代之制不相袭,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则知皆室也。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者,九筵则东西长,七筵则南北狭,所以象天,则知上圜也。名不相袭,其制则一,唯步、寻、筵广狭不同而已。朕益世室之度,兼四阿重屋之制,度以九尺之筵,上圜象天,下方法地,四户以合四序,八窗以应八节,五室以象五行,十二堂以听十二朔。九阶、四阿,每室四户,夹以八窗。享帝严父,听朔布政于一堂之上,于古皆合,其制大备。宜令明堂使遵图建立。于是内出图式,宣示于崇政殿,命蔡京为明堂使,开局兴工,日役万人。京言:三代之制,修广不相袭,夏度以六尺之步,商度以八尺之寻,而周以九尺之筵,世每近,制每广。今若以二筵为太室,方一丈八尺,则室中设版位、礼器已不可容,理当增广。今从周制,以九尺之筵为度,太室修四筵,三丈六足。广五筵,四丈五尺。共为九筵。木、火、金、水四室各修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广四筵,三丈六尺。共七筵,益四尺五寸。十二堂古无修广之数,今亦广以九尺之筵。明堂、元堂各修四筵,三丈六尺。广五筵,四丈五尺。左右个各修广四筵。三丈六尺。青阳、总章各修广四筵,三丈六尺。左右个各修四筵,三丈六尺。广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四阿各四筵,三丈六尺。堂柱外基各一筵,九尺。堂总修一十九筵,一十七丈一尺。广二十一筵。一十八丈九尺。蔡攸言:明堂五门,诸廊结瓦,古无制度,汉、唐或盖以茅,或盖以瓦,或以木为瓦,以夹纻漆之。今酌古之制,适今之宜,盖以素瓦,而用琉璃缘里及顶盖䲭尾缀饰,上施铜云龙。其地则随所向甃以五色之石。栏楯柱端以铜为文鹿或群邪象。明堂设饰,杂以五色,而各以其方所尚之色。八窗、八柱则以青、黄、绿相间。堂室柱门栏楯,并涂以朱。堂阶为三级,级崇三尺,共为一筵。庭树松、梓、桧,门不设戟,殿角皆垂铃。诏以元堂犯祖讳,取平在朔易之义,改为平朔,门亦如之。仍改敷祐门曰左敷佑,左承天门曰右敷佑,右承天门曰平秩,更衣大次曰斋明殿。
《文献通考》:其明堂、青阳、总章、元堂、太室五门,并御书榜之。
政和七年六月,明堂成。八月,诏并祠五帝。九月,大飨明堂。十月,御明堂,颁朔布政。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七年六月戊午,以明堂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八月癸亥,诏明堂并祠五帝。九月辛卯,大飨明堂,赦天下。十月乙卯朔,初御明堂,颁朔布政。按《礼志》:政和七年四月,明堂成,有司请颁常视朔听朝。诏:明堂专以配帝严父,馀悉移于大庆、文德殿。群臣五表陈请,乃从之。礼制局言:祀天神于冬至,祀地祇于夏至,乃有常日,无所事卜。季秋享帝,以先王配,则有常月而未有常日。礼不卜常祀而卜其日,所谓卜日者,卜其辛尔。盖月有上辛、次辛,请以吉辛为正。又言:《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盖于大裘举正位以见配位,于衮冕举配位以见正位,以天道事之,则举卑明尊;大裘象道,衮冕象德,明堂以人道享上帝,请服衮冕。郊祀正位设蒲越,明堂正配位以莞,盖取《礼记》所谓莞簟之安。请明堂正配位并用莞簟。又《周礼》:以苍璧礼天。又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然说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前,祀神在礼神之后。盖一祭而并用也。夏祭方泽,两圭有邸,与黄琮并用。明堂大享,苍璧及四圭有邸亦宜并用。圜丘、方泽,执元圭则搢大圭,执大圭则奠元圭。《礼经》,祀大神祇,享先王,一如明堂亲祠,宜如上仪。其正配二位,请各用笾二十六,豆二十六,簠八,簋八,豋三,铏三,柶槃、神位席、币篚,祝篚、玉爵反坫、瑶爵、牛羊豕鼎各一,并局匕、毕茅、羃俎六,大尊、山尊、著尊、牺尊、象尊各二,壶尊六,皆设而弗酌。尊加羃。牺尊、象尊、壶尊、牺罍、象罍、壶罍各五,加勺、羃。御槃匜一,并篚、勺、巾。饮福受黍豆一,以玉饰。饮福受胙俎一。亚献、终献盥洗罍、爵洗爵并篚、勺、巾各一,神厨鸾刀一。又言:明堂用牲而不设庶羞之鼎。按元丰礼,明堂牲牢正配,各用牛一、羊一、豕一。宗祀止用三鼎而不设庶羞之鼎,其俎亦止合用六。宗庙祭祀五齐三酒,有设而弗酌者,若酒正所谓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是也。有设而酌者,若司尊彝所谓醴齐缩酌,盎齐涚酌,凡酒脩酌是也。今太庙、明堂之用,请以大尊实泛齐,山尊实醴齐,著尊实盎齐,牺尊实醍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为弗酌之尊。又以牺尊实醴齐为初献,象尊实盎齐为亚献,并陈于阼阶之上,牺在西,象在东。壶尊实清酒为终献,陈于阼阶之下,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乏匮。明堂虽严父,然配天与上帝,所以求天神而礼之,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以天帝为尊焉。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于紫宸殿。今明堂肇建,宜于大庆殿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宿斋奏严,本以警备。仁宗诏明堂直端门,故斋夕权罢。今明堂在寝东南,不与端门直,将来宗祀,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卤簿仪仗,其警场请列于大庆殿门之外。王者祀上帝于郊,配以祖,祀于明堂,配以祢。今有司行事,乃寓端诚殿,未尽礼意。请非亲祀岁,有司行事,亦于明堂。改仪仗使曰礼卫,卤簿使曰礼器,桥道顿递使曰礼顿,大礼、礼仪二使仍旧制。又设季秋大享登歌,并用方士。初,礼部尚书许光凝等议:明堂五室祀五帝,而王安石以五帝为五精之君,昊天之佐,故分位于五室,与享于明堂。神宗诏惟以英宗配帝,悉去从祀群神。陛下肇新宏规,得其时制,位五帝于五室,既无以祢概配之嫌,止祀五帝,又无群神从祀之渎,则神考绌六天于前,陛下正五室于后,其揆一也。至是诏罢从祀,而亲祀五室焉。寻诏每岁季秋大享,亲祠明堂如孟月朝献礼,罢有司摄事,及五使仪仗等。已而太常寺上《明堂仪》: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内殿,有司设大次于斋明殿,设小次于明堂东阶下。祀日,行事、执事、陪祠官立班殿下,东西相向。皇帝服衮冕,太常卿、东上閤门官、太常博士前导。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太常卿奏请行礼。太常卿奏礼毕,礼部郎中奏解严。其礼器、牲牢、酒馔、奠献、玉币、升烟、燔首、祭酒、读册、饮福、受胙并乐舞等,并如宗祀明堂仪。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并前卜日受誓戒于明堂。行事、执事官致斋三日,前一日并服朝服立班省馔,祀日并祭服。陪位官致斋一日。祀前二日仍奏告神宗配侑。
《文献通考》:礼制局列上明堂七议:一曰:古者朔必告庙,示不敢专。请视朝听朔必先奏告,以见继述之意。二曰:古者天子负扆南向以朝诸侯,听朔则各随其方。请自今御明堂正南向之位,布政则随月而御堂,其闰月则居门焉。三曰:《礼记·月令》,天子居青阳、总章,每月异礼。请稽《月令》十二堂之制,修定时令,使有司奉而行之。四曰:《月令》以季秋之月为来岁受朔之日。请以每岁十月于明堂受新历,退而颁之郡国。五曰:古者天子负扆,公、侯、伯、子、男、蛮夷戎狄四塞之国各以内外尊卑为位。请自今元正、冬至及朝会并御明堂,辽使依宾礼,蕃国各随其方,立于四门之外。六曰:古者以明堂为布政之宫,自今若有御札、手诏并请先于明堂宣示,然后榜之庙堂,颁之天下。七曰:赦书、德音,旧制宣于文德殿,自今请非御楼肆赦,并请于明堂宣读。九月,诏颁朔、布政自十月为始。其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个,颁天运、政治及八年戊戌岁运、历数于天下。百官常服立明堂下,乘舆自内殿出,负扆坐于明堂。大晟乐作,百官朝于堂下,大臣升阶进呈所颁时令,左右丞一员跪请付外施行,宰相承制可之,左右丞乃下授颁政官,颁政官受而读之讫,出,阁门奏礼毕。皇帝降御座,百官乃退。自是以为常。按《玉海》:政和七年六月明堂成御制上梁文及明堂颂七月二十三日诏以明堂制度编类成书与明堂记相为表里。十月,御明堂,颁朔布政。十一月,御明堂,朝百辟。
重和元年,大飨明堂。
《宋史·徽宗本纪》:重和元年四月己卯,诏每岁以季秋亲祀明堂,如孟月朝献礼。九月辛巳,大飨明堂。
宣和元午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二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钦宗靖康元年春二月丙午,省明堂颁朔布政。
《宋史·钦宗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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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五
  宋二〈高宗绍兴十则〉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四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五

宋二

高宗绍兴元年,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配。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九月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并配,大赦。 按《礼志》: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尚书秦桧等言:国朝冬祀大礼,神位六百九十,行事官六百七十馀员,今卤簿、仪仗、祭器、法物散失殆尽,不可悉行。宗庙行礼,又不可及天地。明堂之礼,可举而行,乞诏有司讨论以闻。礼部、御史、太常寺言:仁宗明堂以大庆殿为之,今乞于常御殿设位行礼。乃下诏曰:肇称吉礼,已见于三岁之郊;载考彝章,当间以九筵之祀。因秋成物,辑古上仪,会天地以同禋,升祖宗而并配。乃以九月十八日行事。先是,绍兴初,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言:国朝配祀,自英宗始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为诎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圭、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对以误引《孝经》严父之说,惜乎当时无有辨正之者。今或者曰:后稷为周之祖,文王、武王是为二祧。高祖为汉之祖,孝文、孝武特崇两庙。皆子孙世世所奉承者。太祖为帝者祖,太宗、真宗宜为帝者宗。皇祐以一祖二宗并配,议出于此。直孺等闻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盖古之帝王非建邦启土者,皆无配天之祭。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有宋肇基创业之君,太祖是已。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皇祐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盖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大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为祖庙,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祫享。今参酌皇祐诏书,请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惟礼专而事简,庶几可以致力于神,万世行之可也。
《文献通考》:绍兴元年,礼部尚书胡直孺议曰:谨按百王之礼,沿革不同。而祀天地于郊丘,祀上帝于明堂,祫享祖宗于太庙,此三者,万世不易之礼。惟仁宗皇祐时,大享明堂,合祭天地并侑祖宗,遍礼百神。圣训有礼缘人情之语,而文彦博以仁祖为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由此观之,皇祐祀典,本非为万世不易之礼也。国朝配祀,初无定制,自英宗皇帝,始专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马诎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圭、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皇帝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之时,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以误引《孝经》严父之文,惜乎不能将顺上意,以辨正典礼。谨按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则创业之君,太祖是也。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皇祐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盖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大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为祖庙。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祫享。又从祀百神在于明堂,本非典礼,或升或黜,慢渎为多。今参酌皇祐诏书,将来请祫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天,惟礼专而事简,庶几可以致力于神明,然后申饬攸司,各扬乃职,牺牲必成,粢盛必洁,衣服必备,以尽其所,以致力于神之意,则一朝大典,岂特施于艰难之时,情文粗备,虽万世行之可也。是时太常少卿苏迟等,则请用皇祐诏书之意,兼采景祐礼官之请,即常御殿南向西上,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位。西向北上,设太祖、太宗、真宗神位。于殿之东庑,设圆丘第一龛九位,于殿之西庑,设方泽第一成一十六位。庶几诚意可展,仪物可备。如以不遍及列圣为未足,则大礼前一日,有亲诣太庙之文。今神主在温州,恐当命大臣于某处摄行祀事。如以不遍及百神为未足,则请即行在大庆观之大享后,择一日,取祖宗大礼,既毕恭谢之文,亦命大臣简其仪物,悉举以告,亦足以尽祈报之心。诏依礼部新仪,一遵皇祐二年诏书,仍以明堂大礼为称,于常御殿设位行礼。礼部言,准诏参酌皇祐诏书,合祭天地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合用神位四位,元系御笔明金青字,出雕木镂金,五綵装莲,花戏龙座,黄纱明金罩子,黄罗夹软罩子,黄罗衬褥,朱红漆腰舁套匣,黄罗夹帕事件全,昨缘扬州渡江失去,乞下所属制造。从之。〈又〉中兴后,昊天上帝四祀,春祈夏雩秋享冬报,其二在南郊圆坛,其二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绍兴元年十一月,太常少卿赵子画谓,岁祀上帝,设位于绍兴天庆观。今驻兵其所请,更设于城外东南之告成观。十二月,礼官谓祀天,当燔牛首,今牲止少牢,请燔羊首,毋筑燎坛位,益笾豆皆六,笾实菱、芡、㮚脯、乾桃、乾橑,豆实芹菹、笋菹、葵菹、菁菹、韭菹、鹿臡俎八,羊、豕腥熟槃一,毛血簠二,稻粱簋二,黍稷进胙,以羊体始誓,用礼神玉,备三献。绍兴二年闰四月己未,诏自今明堂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绍兴二年,命择地于临安城外之东南,以祀天。二月丁卯,太常少卿程瑀谓,妙觉院去城远,而天宁观在城中,非城之东南。诏权于天宁望祭。闰四月己未,太常少卿王居正谓,秋祀上帝,奉神宗配,往岁明堂礼官谓,配以近考,失《孝经》本旨。遂议祖宗并配。今秋享不当复配以神宗。权礼部侍郎赵子画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亲祠并配,实出权宜。请自今季秋摄事,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从之。
绍兴四年四月,诏定明堂祀礼。六月,作明堂行礼殿。九月,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四年夏四月乙酉,诏明堂用皇祐典礼,兼祀天皇大帝、神州地祇以下诸神。六月壬寅,作明堂行礼殿于教场。九月辛酉,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按《礼志》:绍兴四年,太常寺看详、国子监丞王普言明堂有未合礼者十一事:其一,谓陶匏用于郊丘,玉爵用于明堂,今兹明堂实兼郊礼,宜用陶匏,他日正宗祀之礼,当奉玉爵。其二,《礼经》,太牢当以牛、羊、豕为序,今用《我将》之诗,遂以羊、豕、牛为序,所谓以辞害意,岂有大用牲作元祀,而反在羊、豕之后者。其三,陈设尊罍,宜仿《周官》司尊彝秋尝之制。其四,泛齐醴齐,宜代以今酒而不易其名。其五、其六,祭器、冕服,当从古制。其七,皇帝未后诣斋室,则是致斋二日有半,乞用质明以成三日之礼。其八,斋不饮酒茹荤,乞罢官给酒馔,俾得专心致志,交于神明。其九,设神位版及升烟、奠册,不当委之散吏。其十、十一,皆论乐。并从之。 按《王居正传》:居正建炎中,除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范宗尹是之,议遂定。
《玉海》:初,绍兴宗祀,止设天地祖宗四位。至四年,始设从祀神位四百四十三,用祭器七千五百七十一,登歌乐四十,祭服六十三,玉十二,犊四,羊豕各二十有二,分献官五十八,奉礼郎四,乐舞工共二百八十七,而五帝神州地祇,上不亲献,用崇宁礼也。始议设从祀诸神七百十一位,议者请裁省。礼官言,十二阶三百六十位,无神名。请每阶各设三十五位。七月戊辰,请如祖宗故事,权御台门肆赦。议者以宫门地隘,仪卫不能容,乃止,宣赦于常御殿前。赦文云:遵皇祐之遗则,举合祀并配之仪。续会稽之阙文,处四望六宗之位。
《文献通考》:绍兴四年九月,有事于明堂,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配,兼祀百神。先时,有司请议郊祀明堂祫享之宜。礼部侍郎陈与义议曰:臣切考国家大祀,天子躬行者,有南郊,有明堂,有祫祭,有恭谢。古者为郊之制,在国之南五十里,盖谓国都之南也。陛下驻跸于此,非建都之地,置设坛壝,固无其所。建炎戊申,举是礼于维扬者,是时以火德嗣兴大统,复集即位之初,不可以不见帝以礼从权,非必袭用,而况卤簿物仪,渡江散尽。疆陲戎事,岁晚多虞。则南郊之礼,在今日,固不敢轻议者也。国步未定之际,奉安庙祏权在永嘉。既已累年,若欲移徙,以便亲祠,惧失在天神灵之意。则祫祭之礼,在今日,实不可行者也。陛下躬履多虞,严恭寅畏,方与万姓请命于天,用实而去文,有祈而无报。则恭谢之礼,在今日,不可行者也。缙绅儒生,又有为柴望之说者,以谓虽祖宗未之或行,而今日可以肇修。臣尝考之其说,本于书之《尧典》,本为巡狩之用。而周室行之于时,迈告祭之诗,其说详于孔颖达之疏,指为封禅之事。而汉光武用之著于泰山刻石之文。陛下遭时艰,故遵养东南,修政理戎,俟天悔祸,举兹大礼,惟务于忱,岂可托巡狩告,至以有辞乎。又况柴望之祭,不及祖宗,所用时日,亦当有据。若一切损益之,则安用柴望之名哉。然则柴望之礼,在今日,亦不可行者也。臣切惟明堂之礼,有汉武帝汶上之制。绍兴元年,实已行之。若再举而行,适宜于今事,无戾于古典。或谓自维扬南郊之后,至于今日,再遇当郊之岁,不可以踰六年而不郊。以臣考之,郊之疏数,本无定制。真宗自景德二年祀南郊,至祥符七年而始祀东郊。则九年而后再郊矣。仁宗皇帝皇祐五年祀南郊,嘉祐元年行恭谢礼,四年行祫祭礼,七年行明堂礼,则踰九年而不再郊矣。踰六年而不郊,非所疑也。或以周公、严父之文为疑,则既有治平中司马光、吕诲之议,又有熙宁中祖宗之圣训,与王安石之说,足以破万世之惑矣。或以并配之礼为疑,盖绍兴元年礼官之议,以谓皇祐之时,四方无虞,万物盛多,是以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盖其说不尽,不能推明所以变礼之意,是以致众人之疑。谨按皇祐诏书其略曰:国朝自祖宗以来,三岁一郊。今祀明堂,正当三岁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配座,不及祖宗,宜并配,以称朕恭事祖宗之意。盖太祖则周之后稷,当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当配祭于明堂者也。郊当祭太祖,而以当郊之岁,举明堂之礼,则不可以遗太祖而不祭。稽之神理,本之人情,则皇祐诏书之本意,可以为万世不刊之典。岂特以四方无虞,万物盛多,而举此哉。并配之礼,又非所疑也。若乃神位仪物,损益多寡之数,更合再加斟酌,以尽今日情文之宜。诏从之。盖中兴郊祀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之礼,参考推明,至与义之议而始定。于是太常寺条具,乞以明堂大礼为称左仆射誓,行事、执事、陪祠官于尚书省、刑部尚书涖誓明堂殿,上下彻去黄道裀褥,入殿门不张盖,百官不得回班,御燎从物,伞扇更不入殿。行礼前,卫士不起居呼万岁。读册官读册,至御名,勿兴。诏并从之。国子监丞王普言:大礼明堂未有合典礼之事。正配,每位设太尊三,著尊三,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一。又设罍如尊之数,太尊一实供内法酒,一实汎齐,一实醴齐,著尊一实祠祭法酒,一实盎齐,牺尊实缇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昔酒,山尊实事酒,大罍一实清酒,馀皆实明水。谨按《周礼》春祠夏礿,用两牺尊,两象尊。秋尝冬蒸,用两著尊,两壶尊。四时之间祀,用两太尊,两山尊。又曰:凡祭祀,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然则六尊之数,凡十有二。其当时所用者四,其设而不酌者八。明堂乃季秋大享,则物献当用两著尊,一实元酒,一实醴齐。亚终献当用两壶尊,一实元酒,一实盎齐。皆有罍如尊之实。又设两太尊,两山尊,两牺尊,两象尊,实五齐三酒,而不酌罍,亦如之今祭祀,所用惟九尊,而首设太尊者三,以供内法酒及泛齐醴齐实之。又设著尊者二,以祠祭法酒及盎齐实之。又设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以醍齐沈齐事酒昔酒实之。尊之数,不足以尽五齐三酒也。又设大罍,以清酒实之。元酒不与齐酒对设也,则又为八罍以实之。且在三酒之后焉,盖不论所设之适,与所陈之义,但取遍于尊罍之数而已。实无经据也。宜仿司尊彝秋尝之制,设两著尊,一实元酒,一实醴齐,以俟初献。又设两壶尊,一实元酒,一实盎齐,以俟亚献、终献。其馀八尊,以实五齐三酒,设而不酌。悉如《周官》之制,其醴齐,请以祠祭法酒代之。其盎齐,请以供内法酒代之。增三尊为十二之数,庶与《周官》相应。又言:按祭器,实仿聂崇义三礼图制度,如爵为爵形,负盏于背,则不可以反坫。簠簋如桶,其上为龟,则不可以却盖。此类甚多,盖出于臆度,而未尝亲见古器也。自刘敞著《先秦古器记》,欧阳修著《集古录》,李公麟著《古器图》,吕大临著《考古图》,乃亲得三代之器,验其款识,可以为据。政和新成礼器制度,皆出于此。其用铜者,尝有诏许外州以漆木为之。至主上受命于应天,郊祀于维扬,皆用新成礼器。初未尝废止。缘渡江散失,无有存者。昨来明堂,所用乃有司率意略仿《崇义三礼图》,其制非是,宜并从古器制度为定。其簠簋尊罍之属,仍以漆木代铜,庶几易得成就。
绍兴七年九月,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徽宗丧,备乐不作。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 按《礼志》:绍兴七年祀明堂于建康,以徽宗之丧,太常少卿吴表臣援熙宁故事,谓当时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孰谓三年之丧,而可以见宗庙行吉礼乎。吏部尚书孙近等言:按《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蒸尝禘于庙。杜预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常祀,自当如旧。又熙宁元年,神宗谅闇,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庙之礼。今明堂大礼,已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后,皇帝合享太庙,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九月,中书舍人傅崧卿援严父之说,不幸太上讳问奄至,而大享不及,理实未安。吏部尚书孙近等言:元年以来,祖、宗并配,今论者乃欲于祖、宗并配之外,增道君皇帝一位,不合典礼。权礼部侍郎陈公辅言:今梓宫未还,庙社未定,疆土未复,臣窃意祖宗、上皇神灵所望于陛下者,必欲兴衰拨乱,恢复中原,迎还梓宫,归藏陵寝,以隆我宋无疆之业。若如议者之言,以陛下贵为天子,上皇北狩十有一年,未获天下之养,今不幸而崩,且欲因明堂之礼,追配上帝,谓是足以尽人子之孝,则于陛下之心,恐亦小矣。宜依故事合祭天地,祖、宗并侑。太上升配,似未可行。按《文献通考》:绍兴七年,诏大享明堂,时徽宗升遐,上躬行三年之丧。礼部太常寺言:景德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闇中当时亲郊行礼除郊庙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随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乞依累朝故事行。太常博士孙邦乞,自受誓戒日,皇帝暨百僚禁卫等,权易吉服。至礼成,还内,仍旧。中书舍人傅崧卿,援严父之文,欲升徽宗配享。诏令侍从台谏礼官同议。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陛下方居道君皇帝之丧,而道君皇帝神灵,方在几筵,岂可遽预配祭之礼。况梓宫未还,祔庙未有定议。臣愚以为,当先期一日,陛下尽哀致奠,奏于道君皇帝,以将有事明堂,暂离几筵,暂假吉服。盖国家故事,不敢废也。然后即斋宫,入太庙,行明堂事。事毕,服丧如初。斯谓合礼。吏部尚书孙近等议,引司马光之说曰: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德业非不美也,然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近代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况梓宫未还,几筵未除,山陵未卜,而遽议配侑之事乎。臣等伏请今年明堂大礼,权依绍兴元年诏书,请俟削平僭乱,恢复大业,然后定郊祀明堂之议。一从成周,庶不失礼经之正。诏从之。
绍兴九年八月,讨论明堂祭服礼器。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云云。
绍兴十年九月庚戌,合祀天地于明堂。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玉海》:绍兴十年九月十日辛亥,复行明堂礼。太常定仪注,自誓戒、致斋,至饮福、燎瘗。是岁,始用大乐,饮福用金爵。
《文献通考》:太常寺修定明堂大礼仪注,誓戒同郊祀,致斋三日。一日于文德殿,一日于太庙,一日再赴文德殿。仪并同郊祀,但改大庆殿为文德殿。奏告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陈设内玉币、笾豆、簠簋、俎实、樽罍、酒齐数目,并同郊祀。惟实俎鱼羊腥豕腥,如牛腥之数。前祀三日,有司设大次于垂拱殿门内东廊,又设小次于明堂阼阶下之东,稍南西向。设文武侍臣次于明堂门外。行事、执事、陪祀宗室及有司,次于明堂门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臣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臣之后。设馔幔于明堂门外,稍西南向。前祀二日,太社令帅其属扫除明堂之内外,置燎坛于明堂庭之东南隅。太社令积柴于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堂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庭中,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版、昊天上帝、皇地祇位于堂上北方,南向西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位于堂上东方,西向北上。告洁毕,权彻五方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位二十五,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帝内座、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五镇、四海、四渎、二十八宿、中官、山林、川泽、外官、丘陵、坟衍、原隰位三百八十有二,众星位三百有六十,并分设于两廊,东西相向,以北为上。内南廊所设众星,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铺设席,皆以莞。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阼阶之上,西向。饮福位于昊天上帝之西南,北向。望燎位于殿隔门上当中,南向。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堂下阼阶之东,少南,西向。大礼使、左丞相又于其南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于大礼使、左丞相之后,光禄卿稍却执事官位。又于其后,奉礼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于亚献之北,少东,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四,二于堂下西阶之西,东向北上。一于殿隔门外东阶下,一于殿隔门外西阶下。协律郎位二,一于堂上磬簴之北少西,一于宫架之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位于登歌钟簴之北,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俱北向。分献官、奉礼郎各立于从祀神位之前,俱北向。良酝令于酌尊所,北向。又设陪祠文武官位于行事、执事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使在文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明堂门外,东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东,大礼、使左丞相在北,南向东上。分献官位于其后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南,北向东上。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东,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行礼殿隔门外,稍东,南向。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丞相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监察御史位四,在西,南向北上。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官、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神位之右。司尊彝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为四行,俎三,二在笾前,一在豆前。又俎六,在豆右,为二重。豋一在笾豆间,铏三皆有柶,在豋之前,簠七,簋七,在笾豆外三俎间。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每位皆著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羃为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羃,设而不酌。并在堂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于正位酒尊之东,每位玉爵一,有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簠簋之位,五方帝以下二十有五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豋一在笾豆间,簠二,簋二在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俎前,有坫。内神州地祇、五行、五官、五岳,每位皆加槃一,在豋之前。其馀神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簠簋在俎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豋一在笾豆间,众星三百六十位,皆不设豋。又设从祀尊坫之位,五方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每位各设太尊二,著尊二,于笾前之左。又各于东西廊五行、五官、五岳、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尊二,象尊二。又于东西廊帝座北斗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尊二,象尊二,壶尊二,概尊二。又于东西廊东镇西镇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山尊二,散尊二。又于东西南廊众星神位之前,共设散尊二十有四。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槃各一,俎各三。于馔幔内设御盘匜于阼阶上,进盘匜帨巾内侍位,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篚。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分献官盥洗十二,并罍勺篚巾,分设于东西廊下。执罍篚者各位于其后。祀日丑前五刻,太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升堂,设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于堂上,又设五方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二十五位于南朵殿。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入陈玉币于篚。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簠簋。太官令帅其属,入实俎。良酝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又实从祀神位之馔,又实从祀神位之尊。太常官设烛于神位之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摄位于明堂门外。如省牲位,有司设神位版幄,又设册幄于明堂门外。皇帝自太庙诣文德殿,并同郊祀车驾,诣青城仪,止改青城斋宫为丽正门,省牲器并同郊祀,止改郊坛为明堂,奠玉币并同郊祀行事。皇帝自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近侍及扈从之。官导从至垂拱殿门内大次,皇帝降舆,入大次,帘降。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宫架之侧,礼仪使当次前,俛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帘捲,皇帝服衮冕以出,侍卫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明堂殿西,于班门。殿中监跪,进大圭,前导皇帝入门。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仪安之乐作。由西廊降阶,自宫架前至阼阶下,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升自阼阶,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卫官量人数,从升。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成安之乐。右文化俗之舞,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丞相、吏部尚书、侍郎升堂,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吏部侍郎东向,乐作,六成止。太社令升烟燔牲首,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登歌镇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藉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丞相,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奠于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丞相、吏部尚书、侍郎俱诣皇地祇神位前,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内侍又以缫藉诣皇地祇神位前,先设缫藉于地。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皇地祇位作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广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乐,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丞相北向进币,吏部侍郎南向受币,左丞相、吏部侍郎权于堂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内侍举镇圭缫藉,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初,皇帝将奠圣帝之币,赞者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升诣五方帝神州地祇以下,从祀神位前,各搢笏跪,奉礼郎以币授分献官,五岳以上奉礼郎,奉币,馀从祀执事者奉币,分献官受币奠之,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俱退,复位。内五方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五岳神位前,奠玉币,祝史奉毛血槃,立于堂下,升自西阶。太祝迎于堂上,俱进奠于神位前。太祝、祝史退立于尊所,进熟。祀日,有司陈鼎十二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官令帅进馔者,诣厨,以匕毕升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次升羊如牛,升豕如羊,各实于一鼎,每位牛羊豕各一鼎,皆设扃羃。祝史对举,陈于馔幔内,重行,南向西上。太常实笾豆簠簋于馔幔内,笾实以粉餈,簠实以粱,豆实以糁食,簋实以稷。次引礼部侍郎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升殿,奠玉币讫,复位,乐止。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诣馔所,奉俎以入。户部奉牛,兵部奉羊,工部奉豕,举鼎官举鼎,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饎安之乐作。由宫架东折方进行,陈于西阶下,北向北上。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羃。初鼎序入,有司执匕毕,及俎以从,至西阶下,各设俎于鼎北,匕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毕升牛及豕,各于一俎,其载如牛,每位牛羊豕各一俎鼎,先退。祝史进彻毛血槃,以次出。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搢笏,奉俎以升。执事者各迎于堂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启盖于下。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酏食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引户部、兵部、工部尚书,奉俎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右肠胃肤之前,皆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次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配位并东向,跪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太祝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藉以茅。退,还尊所。次引左丞相、吏部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西向,吏部侍郎东向。又引吏部侍郎升堂,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跪取玉爵于坫,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槃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槃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尊者,举羃。良酝令酌著尊之醴齐。讫,先诣皇地祇酌尊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庆安之乐作。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丞相,左丞相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丞相、吏部侍郎先诣皇地祇神位前,西向立,以俟。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皇地祇神位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皇地祇位作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彰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乐。其配位酌献,皇帝东向,左丞相北向,进爵,读册官南向,读册文。左丞相以下俱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前导皇帝降自阼阶,乐止。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穆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圭,升堂,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穆安之乐,威功睿德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进圭,跪,受爵。执尊者举羃,太官令酌壶尊之盎齐。讫,先诣皇地祇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圭,兴,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圭,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圭,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次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诣洗及升堂,酌献,并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初,亚献将升,次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升诣从祀神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地,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讫,各复位。饮福、望燎仪并同郊祀。紫宸殿称贺。前期,有司帅其属,设御座于紫宸殿,于殿后设御阁如仪。俟皇帝行礼讫,还大次,奏解严,鼓吹振作。皇帝服靴袍出大次,乐作,乘辇入紫宸殿,降辇,乐止。归后幄,内侍催班先管军臣僚,并行门,一班北向立定。太史局奏:祥瑞官面西侧立,閤门引枢密使、知閤门官以下至看班,祗候,并横行。及诸司祗应武功大夫,并行事。武功大夫至保义郎,并常服,于管军后,北向立。次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宰臣、使、相执政以下,并诸军指挥使员僚,并常服,诣紫宸殿下,分东西相向立定。閤门提点引皇太子常服,东壁立班定。皇帝服靴袍出,鸣鞭,禁卫等迎驾,自奏圣躬万福。皇帝升座,舍人揖管军臣僚至行门,躬赞拜,两拜,班首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贺讫,俛伏,兴,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三呼万岁。如宣谕,俟宣谕讫,又赞拜,两拜,三呼万岁。赞各祗候直身立。管军臣僚赴东壁,侍立,行门分左右排立,次太史局官赴当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赞拜,两拜,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自出班,躬奏祥瑞。讫,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赞祗候东出,次舍人揖。枢密使以下躬,舍人当殿面北直身,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称贺通讫,转身西向立。舍人赞拜,枢密使以下两拜,搢笏,舞蹈,又两拜。班首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又两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贺,讫,俛伏,兴,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起,搢笏,舞蹈,又两拜,起,且躬身。知閤门官当殿躬承旨讫,西向称:有制。枢密使以下两拜,起。知閤门官宣答讫,归,侍立位。舍人赞拜,枢密使以下两拜。起,搢笏,舞蹈。又再拜。赞各祗候。枢密使由西阶升殿侍立。知閤门官以下赴殿下东壁面,西侍立。馀官分出,引舍人揖皇太子以下就位躬。舍人当殿面北直身。通文武百僚、皇太子某以下起居,称贺通讫,舍人提点引皇太子以下横行北向立。两省官并宗室遥郡以下,依旧相向立,称贺,并如上仪。典仪赞,拜。枢密当御座前承旨,退于折槛东,称:有制。宣答贺讫,宣答:枢密归侍立位。宰臣参知政事并由东阶升殿,东壁侍立。皇太子以下并退。皇帝兴,殿下侍立,宰臣参知政事并退,自殿乘辇,乐作,出紫宸殿,赴文德殿。至殿,降辇,乐止。
绍兴十三年,定明堂从祀诸神位。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礼官言,十年,明堂设昊天、地祇、太祖、太宗、天皇、神州以下从祀,四百四十三位,共四百四十七位。今郊祀增设众星三百二十四位,通七百七十一位。从之。
绍兴二十九年,诏有司讨论宗祀之礼。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二十九年五月二日,诏曰:孝莫大于严父,礼莫重于飨帝。宗祀昭配之仪,久阙不讲。何以彰皇考之烈。令有司讨论典礼。
绍兴三十年,定明堂从祀依熙宁故事。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三十年八月,礼官言,徽宗配帝明堂,若依皇祐遍祀群神,其礼烦,依元丰罢从祀,其礼略。欲如熙宁,设五方、五人帝、五方神从祀位。从之。
绍兴三十一年,有事于明堂,奉徽宗配,以钦宗丧,备乐不作,罢合祭。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一年九月辛未,宗祀徽宗于明堂,以配上帝,大赦。 按《礼志》:绍兴三十一年,以钦宗之丧,用元祐故事,皆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遣大臣摄事;唯亲行大享之礼,礼毕宣赦,乐备不作。祔庙毕如故事。享罢合祭,奉徽宗配。祀五天帝、五人帝于堂上,五官神于东厢,仍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
《文献通考》:礼部太常寺言,明堂大礼,车辂、卤簿、法驾、仪仗,理合预行讨论。欲依政和五礼新仪,宗祀上帝,有司陈法驾、卤簿、车驾,自太庙乘玉辂,诣文德殿。《皇祐明堂记》:大驾宇图,用万有八千二百五十六人。大中祥符元年,法驾用万有六百六十一人,较之昨礼,令三分减一为率。礼官所定,凡万有一千八十八人。昨绍兴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郊祀大礼,大驾卤簿,捧日奉宸队等,共一万五千二百二十二人。今讨论明堂大礼,乞依绍兴二十八年例,三分减一,用一万一百四十人。从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五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六
  宋三〈孝宗乾道一则 淳熙四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庆元一则 开禧一则 嘉定四则 理宗绍定二则 端平一则 嘉熙一则 淳祐五则 宝祐二则 景定二则 庆宗咸淳三则 瀛国公德祐一则〉
  明〈世宗嘉靖二则 穆宗隆庆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五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六

宋三

孝宗乾道五年,诏明堂有司摄事,于望祭殿行礼。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乞四祭并即圜坛,礼部侍郎郑闻谓:明堂当从屋祭,不当在坛。有司摄事,当于望祭殿行礼。从之。
淳熙六年,合祭天地于明堂,奉太祖、太宗配。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六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按《礼志》:孝宗淳熙六年,以群臣议,复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如南郊。
《文献通考》:淳熙六年九月,大享明堂,合祭天地,复奉太祖、太宗配。先时,诏今岁行明堂大礼,令礼部、太常寺详议,宰执进呈。礼寺议状:窃观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历时既久,其详莫得而闻。至《礼记》始载《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负斧扆,南乡而立。内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蛮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礼》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宗庙九变之乐。三者,皆大祭祀,惟不及明堂。岂非明堂者,布政会朝之地。周成王时,尝于此歌,我将之颂宗,祀其祖文王乎。后暨汉唐,虽有沿革,至于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义起,未始执一。本朝仁宗皇祐中,破诸儒异同之论,即大庆殿行亲享之礼,并侑祖宗,从以百神。前期朝献景灵宫、享太庙,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兴,斟酌家法,举行皇祐之制,于绍兴之初,亦在殿庭合祭天地,并配祖宗,盖得圣经之遗意。且国家大祀有四,春祈谷,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来,固尝一讲祈谷,四躬冬祀,惟合宫雩坛之礼,犹未亲行。今若据已行典礼,及用仁宗时名儒李觏明堂严祖说,并治平中吕诲、司马光、钱公辅等集议,近岁李焘奏劄所陈,特举秋享,于义为允。上曰:明堂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可依详议事理施行。礼部太常寺言:明堂所设神位,并依南郊礼例,系七百七十一位。今大庆殿铺设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位,其从祀神位凡七百六十有七,于东西两朵殿,铺设五方帝至五岳二十五位,馀从祀众星东廊二百八十位,西廊二百四十八位,南廊六十六位。欲于南廊前连檐修盖瓦屋,与东西廊相接,设一百四十八位。依议,令合设馔幔,欲于新置便门外幔道下,结缚搭盖屋二间,及合用祝册幄次,乞于南宫门里过道门下面,东两壁钉设。其礼部捧册职掌等,乞于过道门面南壁宿斋。其皇帝位版幄次,乞于内藏库相对廊上钉设。从之。太史局言:将来明堂大礼,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今照得明堂两朵殿上铺设神位版,共二十五位,其上十位,五方帝、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夜明、大明共十位,并金面青字大版。内一十五位,五行、五官、五渎,皆朱红漆面金字小版。将来铺设,大小不等,乞下所属创造朱红漆面,金字大版神位一十五位。从之。御书明堂、明堂之门六字,并嗣天子臣名御恭书七字,令修内司制造牌二面,将来明堂大礼,其明堂牌于行礼殿上安挂。其明堂之门牌,于行礼殿西门新置便门上安挂。淳熙九年九月辛巳,大享明堂。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五年,大享明堂,以太祖、太宗配。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十五年九月辛丑,大享明堂,以太祖、太宗配。 按《礼志》:淳熙十五年九月,有事于明堂,上问宰执配位。周必大奏:昨已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坐,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留正亦言之。上曰:有绍兴间典故,可参照无疑。按《周必大·玉堂杂记》:己亥三月丁卯,诏今岁郊祀以例约束省费,旋有旨未令行出,下礼部太常寺议明堂大礼。初,李仁父主此说于前郊,尝经集议。会近习扬言,焘博极群书,却不曾读《孝经》,乃不果行。至是予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与诸儒议曰:周公虽摄政,而主祭则成王。王方幼冲,故周公参稽古制,蒇事于明堂。其曰严父者,指周公能推本武王之志,追尊文王之功。非谓自主其祭祀也。众以为然。遂奏:臣等窃观传载,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历时既久,其详莫得而闻。至《礼记》始载《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负斧扆,南乡而立。内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蛮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礼》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宗庙九变之乐。三者皆大祭祀,惟不及明堂。岂非明堂者,布政朝会之地。成王时,尝于此歌,我将之颂宗祀其祖文王乎。后暨汉唐,虽有沿革,至于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义起,未始执一。本朝仁宗皇祐中,破诸儒异同之论,即大庆殿行亲享之礼,并侑祖宗,从以百神。前期朝献景灵宫,享太庙,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兴,斟酌家法,举行于绍兴之初,亦在殿庭,盖得圣经之遗意。且国家大祀有四,春祈谷,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来,固尝一讲祈谷,四躬冬祀。惟合宫雩坛之礼,犹未亲行。今若特举秋享,于义为允。臣等谨据已行典礼,及将前代贺循本朝名儒李泰伯、范镇明堂严祖说,并治平中吕诲、司马光等集议,近岁李焘奏劄,具录以闻。乙亥,有旨从之。九月上辛,以显肃后忌前,改用仲辛行礼。辛酉,当受誓戒。前一日,上语宰执,足指疮肿,恐妨拜跪,欲展季辛,又值显恭后忌,如何。宰执奏:天地尊后忌卑,遂降旨用二十六日。必大按汉武太初太始征和中屡祀明堂,不专用辛。方请别卜日。诘朝,上忽遣中使谕旨,都堂夜来傅药,足疮良愈,不必改日。但已展誓戒之期,若再降旨,不张皇否。赵相奏:此却无妨。遂以是日午时,集官受誓戒。丙寅,大雨。丁卯,锁院草赦。戊辰,百执事冒雨入丽正门,过后殿,请皇帝致斋。己巳,上乘逍遥车,朝献景灵宫。入太庙,宿斋。四日之间,雨画夜倾注,通衢殆如溪涧。有旨来早不乘玉辂,止用逍遥车,径入北门,趍文德殿致斋朝服,导驾官皆改常服,应仪仗排立人,并放赵相为大礼使。密谕有司,未得放散。黄昏后,雨骤止。夜分,内侍李思恭传旨,御史台、閤门、太常寺仍旧乘玉辂,府合行事件,疾速施行。庚午,昧爽,驾来登辂。必大执绥。上喜曰:且得晴霁。辛未,行礼,月色如昼。上拜起不倦,以迄于成黎明。登楼,肆赦簪花,过德寿宫,人情熙然。赦书乃必大视草,其间云:惟周成宗祀洛中,陟配于文王。惟汉武合祠汶上,推严于高帝。皆用亲郊之礼,具殚尊祖之诚。于铄本朝,若稽前代。俶经路寝,有皇祐之彝仪。遍秩群神,有绍兴之近制。不愆于素,可举而行。盖欲明著古礼,以示来世也。后数日,加恩群臣,必大复草赵相制云:祼将太宫,霖潦骤霁,陟恪大寝,月华正中。又云:镇定大事,如彦博之恢宏。贯通群经,如宋庠之博洽。皆纪一时之事。且以仁宗初行明堂,二公实为相也。大礼赦条,乃六部诸司条具上省,省中类聚取旨讫,即进执状,降付学士院,草赦文,本院并首尾词大书进入。其间多云当议,将上取旨,盖有司拟申如此,既经画旨行赦,便是处分,不应仍旧用当议二字。必大为学士,谕令削去,院吏持不敢,遂亲以笔涂之。 大礼,上乘玉辂,率命翰林学士执绥,备顾问,近岁多阙正员,临时选差他官,与五使同降旨。淳熙丙申,南郊。己亥,明堂。必大再为之。按京师用唐显庆辂,尝以登封,其完固可知。元丰改造,已不能及。今乃绍兴癸亥所制,上自太庙,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至辂后,由木陛以登,惟留御药二宦者侍立,执绥。官员从旁用小梯攀缘而上。卫士以綵绳围腰,系以上柱,辂行颇摇,兀宸兀,亦觉危坐云。大礼后,上御楼,揭鸡竿,肆赦。皇太子及文武百僚拜舞于下,惟枢密使、翰林学士相对侍立楼上。丙申己亥,必大扈从,再登丽正门,望涛江形势环抱,极壮观也。
《文献通考》:太常寺言,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检照绍兴三十一年六月十六日礼官议,按礼经,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元祐之初,大享明堂,而哲宗居神祖之丧。礼官谓,景灵宫太庙当用三年不祭之礼,遣大臣摄事。或谓圣祖为天神,非庙享也。当时虽从其说,然黄帝实我宋之所自出,岂得不同于宗庙。今秋有事于明堂,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主上持斩衰之服。考之礼经,及元祐已行故事,并当时礼官所议,窃谓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当遣大臣摄事,主上惟亲行大享之礼。其玉帛牲牢礼料器服乐舞,凡奉神之物,依典礼外,銮驾既不出宫,所有车辂仪仗供张宿顿之属,今有司更不排办。礼毕,于殿庭宣赦,及朝享景灵宫,朝享太庙。缘皇帝在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谅闇之内,乞依上件典故。从之。权礼部侍郎尤袤等言,逐次明堂大礼,所设神位,沿革不一。绍兴四年、七年、十年,设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并天皇大帝已下从祀四百四十三位。绍兴三十一年,设昊天上帝、徽宗皇帝、并五方帝、五人帝、五官神从祀共一十七位。淳熙六年、九年,设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并天皇大帝已下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宰执进呈,礼官申请,明堂画一。上曰:配位何如。周必大奏:礼官昨已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位。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他日高宗几筵既除,自当别议。大抵前代儒者,多用《孝经》严父之说。便谓宗祀专以考配,殊不知周公虽摄政而主祭,则成王自周公言之。故曰严父耳。晋纪瞻答秀才策曰:周制,明堂宗其祖,以配上帝。故汉武帝汶上明堂,舍文景而远取高祖为配。此其證也。留正奏,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是严父专指周公而言。若成王,则其祖也。上曰:有绍兴间典故,自可参照,可以无疑。
淳熙十六年,诏大享明堂,奉高宗配。
《宋史·光宗本纪》:淳熙十六年闰五月癸酉,诏季秋有事于明堂,以高宗配。 按《礼志》:淳熙十六年,光宗受禅,始奉高宗配焉。
《文献通考》:淳熙十六年,光宗既受禅。闰五月,礼官言,冬祀配以太祖,而春夏秋皆配以太宗。祖有功,宗有德。故推以配上帝。高宗身济大业,绍开中兴,揖逊之美,超越千古,功德茂盛,为宋高宗。秋享明堂,宜奉以升侑。又谓,我将祀文王,实在成王之时。钱公辅、司马光、吕诲皆以为严祖。今以高宗配,于周制为合。于是高宗始配上帝。四时祀天仪注,前期十日,献官及职事者受誓于尚书省,退而斋宿如仪。前祀三日,有司设祀官次于坛东壝门之外,及斋宫之内,设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宗祀皆于望祭殿东。厥明,告于庙室。春夏秋皆太宗室,冬至告太祖室。淳熙以后,秋享告高宗室。有司牵牲至祠所。前一日,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太常设正配位席,太史设位版位于坛上,宗祀于殿上。太常陈祭器以俟。告洁既毕,权彻有司陈牲,及馔于内壝之外。宗祀牲于东偏门外,馔于殿前。设登歌之乐于坛上,宗祀于殿上,宫架于坛南内壝之外。宗祀于殿上,立舞表于酂缀之间,献官以下入视涤濯,遂省牲,省馔,宰人割烹,将祀。丑前五刻,宗祀。丑前三刻,设上帝位于坛之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宗祀席以莞,配位于坛之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宗祀席以莞。太常陈玉币于篚,苍璧,置祝版于坫,实祭器笾豆皆二十六,俎十,豋一,槃一,簠簋尊罍皆八,洗二。及期,初献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宫架作景安之乐。帝临,嘉至之舞,六成。太常升烟,燔牲首,皆再拜。初献,适洗所正安之乐,作遂盥,升坛,登歌乐作。至上帝位前,北向立,登歌嘉安之乐作。跪,奠玉币,再拜。至配位前,东面立,登歌仁安之乐。作雩祀,献安,宗祀,宗安。冬至定安,奠币,如上仪。将降,登歌乐作。既降,宫架乐作。乃复位。兵部、工部尚书奉俎而升,宫架丰安之乐作。北向跪,荐于正配位前,降,复位。太祝取菹及黍稷肺,以祭。初献盥,宫架乐作。进洗,初洗爵,升,登歌乐作。至尊所,西面立,嘉安之乐作。跪,实爵,至上帝位前,北向跪,三祭于茅,奠爵,太祝跪,读祝,初献,再拜,至配位前,酌献,如上仪。祈谷,登歌绍安,雩祀感安,宗祀德安,冬至英安。遂降,复位,乐作如初。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亚献,适盥洗所,洗爵,升至尊所,西面立,宫架作文安之乐,神娱锡羡之舞。跪,实爵,至上帝位,跪,祭酒,奠爵,如前仪。配位亦如之。遂降,终献亦如之。彻笾豆,登歌肃安之乐作。乃赐胙,皆再拜。宫架作景安之乐,一成。乃燎,皆退,彻馔,以胙进。御史视之,光禄卿望阙再拜,退。
光宗绍熙五年,宁宗即位,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绍熙五年即位,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光宗绍熙五年,诏今岁郊祀大礼,改作明堂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赐依旧外,其乘舆服御,中外支费,并从省约。后以在寿皇丧制内,依淳熙十五年典故施行。
宁宗庆元六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宁宗庆元六年,大飨明堂,以谅闇,用绍熙礼。绍熙五年,明堂孝宗未卒哭时,赵汝愚朝献景灵宫,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庙,而上独祀明堂。是年,光宗之丧甫踰月,而当行大礼。乃命右丞相谢深甫款天兴之祠,嗣濮王不俦,摄宗庙之祭。盖亦用绍熙礼云。
开禧二年九月辛卯,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玉海》:开禧二年,礼部侍郎倪思奏:周家明堂,本为严父。自皇祐定制,以太祖、太宗、真宗参配,事祖严父,于是两尽,独寿皇累行重屋之礼。是时高宗尊御德寿,陛下初款合宫,而光宗颐神寿康。是以上于并侑祖宗。今光宗飙御在天升祔,云久望亟命,有司讨论旧典,以光宗与祖宗并配天地,诏集议。参政李璧奏:窃考神宗圣训,有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大哉,王言。皇祐故事,后为南郊,止云且奉三圣并侑。司马光谓:孔子以周公辅成王,致太平之业。而文王,其父也。故引之以證圣人之德,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帝,此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也。光所指近世,谓唐故事,代宗用杜鸿渐等议,以考肃宗配天,一时误礼,本不足据。故钱公辅等于治平初,推本经训,亦谓当先朝时,惜无一引古义,而争者使宗周令典不明于圣代,有唐曲学流弊乎。后人光公辅之言,与神宗圣训相为表里,有合乎祀,无丰昵之义。思又奏:《易》之豫曰:配祖考,则是飨帝可以兼配祖考也。晋摰虞之议曰: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此诸儒之论,有合于经者。皇祐参配绍兴专配,未尝不严父璧。又奏淳熙诏书曰:具殚尊祖之诚,则是严父之说,已经釐正,足以刊千载之误,垂万世之规。欲再举淳熙以前典礼,则与寿皇所既改者,又将牴牾。因阜陵之已行,申神考之明训,复先王之旧礼,一洗魏晋以来之曲说。诏:祀事日迫,候将来别议。思又奏:圣莫圣于神宗,贤莫贤于司马光。固可以为定论。然熙宁四年、元丰三年,两行明堂亲祠,实以英宗配。元祐初,光相哲宗,而明堂之祀,实以神宗配。已见于议论,终不轻改旧制。盖以经文及汉晋以来典章故耳。集议官谓豫卦非为明堂立文,考之《正义》,云配祀明堂,以考文王也。则是为明堂立文分明。
嘉定二年九月辛丑,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嘉定二年,当郊,诏行明堂大礼。臣僚言:臣闻古之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一岁之间,冬夏日至,大雩大享,以及四时迎气之类,无非躬行郊见之礼。后世弥文日增,乘舆出郊,仪卫之供,百物之须,赏赉之数,无名之费,不一而足。虽欲行礼如先王,不可得已。夫礼从宜,苟不失乎先王之意,而有得于事天之实,何害其为礼也。恭惟艺祖在位十有七年,亲郊者四。太宗在位二十二年,亲郊者五。真宗以后,三岁一郊,遂为定制。逮仁宗皇祐间,始有事于明堂。盖稽之古典,断自圣意,而以义起也。陛下即位以来,圜丘重屋,其礼迭举。及兹三岁,又当亲郊之期。有司文移督办钱物,固已旁午于道,州县之间,以应奉为名,抑配于民,不知其几。军旅之后,旱蝗相仍,公私之积,旦暮不继。民生既艰,国力大屈。重以近日,使命往来,其费逾倍,空匮之状,可为寒心。臣愿陛下相时之宜,权停郊祀之礼,仍以季秋大享明堂。既无失于事天之诚,而可以省不急之费。古之行礼,视年之上下,正此意尔。昔咸平中,盐铁使王嗣宗奏,郊祀费用繁重,望行谒庙之礼。当是之时,帑藏充溢,天下富饶。嗣宗犹以为请。况今日国计,比之咸平,万万不侔矣。检照国朝故事,仁宗嘉祐元年,恭谢天地于大庆殿,四年祫祭,七年明堂,盖不行郊禋者九年。哲宗元祐,继举明堂者再。高宗绍兴继举明堂者三。若陛下申讲宗祀之仪,则于祖宗旧章,不为无据。欲望下臣此章,令礼部详议施行。臣又闻,真宗因王嗣宗之请,诏三司非禋祀所须,并行减省。是岁减应奉杂物,十万六千,计其数之可考若此,则必有条目而非漫然者矣。今若举行明堂,其费较之郊丘,虽已不等。然明堂祭祀仪物之外,赐予浮费,岂无合从节约者。望并诏有司取其凡目参酌考订,当减者减之,当去者去之,一切条画无为具文,方国用窘乏,民力殚竭之馀,减千则吾之千也。若曰细微不足经意,则真宗全盛之时,视十万六千,何足道哉。惟陛下果断而行之。从之。
嘉定八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宁宗嘉定八年,合祭天地于明堂。吴咏缴进明堂御劄状曰:臣尝出入礼经,读《郊特牲》,谓祭有祈,有报,有辟焉。读《周官·太祝》,谓祀有祈福祥,有求永正,有弭灾兵焉。所谓肇禋于郊宗,祀于明堂者,不但曰报而已。盖海内乂安,兵革不兴,至于屡丰,则铺张扬厉而主报。疆场多事,水旱间作,民未有宁宇,则禬禳祠祷而主祈。此皆成周令典,国家列圣以来成法,所不能废也。粤自近岁词臣所撰,诏赦类多颂美形容之辞,而少爱人恻怛之意。矧今兵祲未解,民食孔艰。陛下畏威一念,如对上帝。毖祀一忱,若保赤子。所宜因此,时力致祈,天永命之,请臣用是。辄援仁祖高宗两朝故实,载之御劄。所有将来合降赦书,更宜推广此意。深自贬损,明示四方。如建炎间臣梦得所上奏疏,绍兴间臣盖、臣近、臣世将诸臣所撰赦文,则庶几可以迓续天命,感动人心。仰昭陛下寅畏怀保之实。
嘉定十一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十七年,行大享礼不贺。
《宋史·理宗本纪》:嘉定十七年,嗣皇帝位。九月辛卯,祀明堂大赦。 按《礼志》:嘉定十七年闰八月,理宗即位,大享当用九月八日,在宁宗梓宫未发之前,下礼官及台谏、两省详议。吏部尚书罗点等言:本朝每三岁一行郊祀,皇祐以来始讲明堂之礼,至今遵行。稽之《礼经》,有越绋行事之文,既殡而祭之说,则虽未葬以前,可以行事。且绍熙五年九月,在孝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庆元六年九月,亦在光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今来九月八日,前祀十日,皇帝散斋别殿,百官各受誓戒,系在闰八月二十七日,即当在以日易月未释服之内。乞下太史局,于九月内择次辛日行礼,则在释服之后,正以前史相同。乃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享太庙,遣官摄事。皇帝亲行大享,礼成不贺。〈又〉理宗即位,行三年之丧,初行明堂朝享,以大臣摄事,即吉后,始行亲享之礼。
理宗绍定三年九月辛丑,祀明堂,大赦。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绍定六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大赦。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端平三年九月辛未,祀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端平三年,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直宝谟阁知婺州陈庸熙奏,当举皇祐典礼,以太祖、太宗宁考并配于明堂。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以闻。
嘉熙三年九月辛巳,祀明堂,大赦。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二年九月辛卯,祀明堂,大赦。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三年,韩祥等请明堂以三后并侑从之。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淳祐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密都承旨韩祥言:窃以明堂之礼,累圣不废严父配侑之典。南渡以来,事颇不同。高庙中兴,徽宗北狩,当时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配,非废严父之祀,以父在故也。及绍兴末,乃以徽庙配。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娱奉尧父,故无祀父之典,南郊、明堂,惟以太祖、太宗配,沿袭至今,遂使陛下追孝宁考之心有所未尽。时朝散大夫康喜亦援倪思所著合宫严父为言。上曰:三后并侑之说最当。是后明堂以太祖、太宗、宁宗并侑。
淳祐五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奉太祖、太宗、宁宗并侑。大赦。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八年九月辛酉,祀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淳祐八年,大享于明堂。监察御史陈垓言,祀者,国之大事。三岁明禋将享,多非本物,皆自见科市户。今仰臣监督各备正色,毋以他物充代。仍令奉常一体精虔,庶几神祇祖考昭格。从之。
淳祐十一年九月辛未,祀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二年九月辛亥,祀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五年,奉高宗升侑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宝祐五年九月辛酉,祀明堂。 按《礼志》:宝祐五年九月辛酉,复奉高宗升侑。于是明堂之礼,一祖三宗并配。
《续文献通考》:宝祐五年三月,诏曰:高宗皇帝克绍大业,宠绥万民。厄十世以中兴,恢旋乾转坤之烈。御六飞而南渡,有栉风沐雨之劳。定社稷以奠鳌极之安,明统系以诒燕谋之永。岂有光复我家之盛,未隆升陪世室之尊。永言孝思,稽古多阙。所以采博士议郎之是,酌人情礼制之宜,仿有夏之祀少康,法元和之尊光武。合一祖三宗而并侑,有德有功,则参天贰地之宏规,丕承丕显。用秩元祀,昭宣重光,陟配而多,历年以陈,常于时夏会通,而行典礼,将大享于季秋。
景定元年九月辛巳,祀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景定四年九月辛卯,祀明堂。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二年,诏明堂,高宗参侑。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高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远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彝典,以高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
咸淳五年,大享明堂,奉理宗与祖宗并配。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五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丙寅,明堂礼成,加上皇太后尊号宝、册。 按《礼志》:度宗咸淳五年,明堂大享,又去宁宗,奉理宗与祖宗并配。
咸淳八年,有事于明堂。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八年九月辛未,明堂礼成,祀景灵宫。还遇大雨,改乘逍遥辇入和宁门,肆赦。
瀛国公德祐元年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
《宋史·瀛国公本纪》云云。

世宗嘉靖十七年,诏举明堂大享礼。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诏举明堂大享礼于大内之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享。
《大政纪》:嘉靖十七年五月,集议明堂秋享礼。有扬州府通州同知致仕丰坊者上言,请复古礼,以隆圣孝。谓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宜建明堂,尊皇考为宗,以配上帝。又谓,天下郡邑,宜各立明堂,岁时祝拜君上,以尊朝廷,勿寄位释宫,有亵体统。下礼部集议。尚书严嵩上言:明堂之礼,诸儒传论不一。其制其地,众说不同。臣惟明堂圜丘,皆以事天地。今大祀殿在圆丘之北,正应古之方位。明堂秋飨之礼,即此可行,不必更建。至于侑飨之礼,诗传以为,万物成形于秋,故秋祀明堂,以父配之。自汉武逮唐宋诸君,莫不皆然。主亲,亲也。至于钱公辅、司马光、孙抃、程朱诸贤所论,皆主祖宗之功德。今以功德,则宜配文皇。以亲,则宜配献皇。第揆以严父之旨,以皇考而不得配。陛下容有所弗宁矣。至于称宗之礼,则未有帝宗而不祔太庙者。恐皇考之灵,有不容安。不敢妄议,以负陛下。其令天下各建明堂,无补崇严,适滋烦扰,惟圣明裁定。帝以示夏言,言不敢拟议。帝曰:明堂秋飨,宜于奉天殿行之。其配飨,仍拟归一之议以闻。皇考称宗,不为过情,何在为不宜也。复命集议。嵩乃上言:考秋飨成物之旨,严父配天之文,皇考侑飨,允合周道,垂训无极。帝嘉纳之。九月辛卯,大飨上帝于元极殿,奉睿宗配飨。初,帝议举明堂秋报礼于奉天殿。已而改议撤南郊太祀殿,建大飨殿行之。是秋,大飨殿未成,乃飨于宫右元极殿,以睿宗配飨。礼成,宴群臣于谨身殿。乃布诏曰:朕缵承宝位十有七载,于兹追绎我太宗文皇帝,宜以有功而报祖。皇考献皇帝,宜以有德而称宗。兹以九日,躬祭圜丘,遣官遍告方泽、宗社。辛巳,恭上册宝,尊文皇帝为成祖皇考,献皇帝为睿宗,附飨太庙。辛卯,大享上帝于元极殿,奉皇考配飨。禋典欣成,庆同物阜。
《续文献通考》:嘉靖十七年,定大享礼。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其先一日,上告于庙。及还,参拜,俱如太祀之仪。告辞,参辞,改称大祀曰大享,馀并同。次日以后,命大臣轮祀如常仪。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三日。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寝殿,告请睿宗配帝,以脯醢酒果。再拜,一献礼。祝文曰: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孝子皇帝某,敢昭告于皇考睿宗献皇帝,曰:兹以今月某日,恭行大享礼于大享殿。谨请皇考配帝侑神,伏惟鉴知,谨告。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一,前期一日,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夜二鼓,礼部同太常堂上官请安神御版位,俱如祈谷之仪。一,陈设上帝位,犊一,玉用苍璧一,帛十二,青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惟不用玉。一,正祭与祈谷同。一,祝文: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嗣天子臣某恭奏,享于皇天上帝曰:时当季秋,咸成农事,群生蒙利,黎兆允安。邦家是赖,帝德敷天。臣统群工,宜为酬享。谨用玉帛牺牲,祗谢生成大福,备此禋燎,奉皇考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配帝侑,歆尚飨。戊戌秋九月,荐大号于天,改昊天上帝称皇天上帝,始举季秋明堂礼于大内之元极宝殿。以皇考睿宗献皇帝配。先是,通州同知丰坊言,宜建明堂尊皇考为宗,以配上帝。上以献皇帝躬备圣德,庆延于躬,可有德而称宗。遂令廷臣法古典明堂之举,稽严父配帝之经,始定明堂,乃彻南郊大祀殿为大享殿,以祀皇天上帝。上献皇帝谥曰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庙号睿宗。即日,祔享于太庙。礼成,仍藏主于原庙。又尊太宗庙号曰成祖。至是,明堂祗享于上帝,遂以献皇帝配焉。时大享殿未成,故是秋暂于宫右乾隅元极宝殿,举大享礼。大享礼盖始于此。
《图书编》:国朝,明堂大飨典礼,季秋行大飨礼于南郊大飨殿,省牲斋戒仪同前祈谷。前三日,上祭服诣睿宗庙,请皇考配帝行一献礼,用祝。前三日,太常博士捧祝版于文华殿,上填御名讫,捧安于香帛亭,厨役舁至神库供奉。三更初,太常官请安神位,陈设如仪。祭品,皇天上帝南向,〈骍牛一苍璧〉皇考西向,配陈设同,无玉。是日,上常服,乘舆,至内西天门外神乐观。二知观叩头,起,执香炉导至神路。锦衣卫官跪,奏降辇,上降舆,导引官导上至大次,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陛上。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帝神。奏乐,乐止。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奏:升坛。内赞导上至上帝香案前,跪。奏:搢圭。奏:上香。讫,上受玉帛。奏:献玉帛。讫,奏:出圭。内赞导上至配位香案前〈仪同前〉。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奏乐,齐郎舁安讫。奏:升坛。内赞导上至上帝前。奏:搢圭。奏:进俎。奏:出圭。内赞导上至配位前〈仪同前〉。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奏:升坛。内赞导上至上帝前。奏:搢圭。上受爵,奏献爵。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乐暂止。奏:跪。〈传赞众官皆跪〉赞:读祝。讫,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内赞导上至配位前,同前献爵。讫,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终献礼。〈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太常卿立于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内赞导上至祝饮位。光禄寺卿捧福酒胙跪进于左。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讫,奏:受胙。讫,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乐止。典仪唱:送帝神。乐,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上。退拜位之东立。典仪唱:望燎。奏乐,捧祝帛馔官出殿中门。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望燎位。燎半,奏:礼毕。导引官导上至大次,易祭服,出。乐止,上回。
嘉靖二十四年,建大享殿。
《明会典》:嘉靖二十四年,即故大祀殿之址,建大享殿,而建皇乾殿于大享殿北,以藏神版。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择吉,行大享礼。已,又命暂行于元极宝殿。
穆宗隆庆元年,始罢明堂大享礼。
《明会典》: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岁举四郊,仍如世宗所更定,而罢祈谷及明堂大享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六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汇考七
  礼记〈月令 玉藻 明堂位〉
  孝经援神契〈明堂〉
  尸子〈君治篇〉
  大戴礼〈明堂〉
  白虎通〈辟雍〉
  宋王仪明禋仪注〈明堂 五使〉
 明堂祀典部总论一
  礼记〈祭义〉
  孝经〈圣治章〉
  蔡中郎集〈明堂月令论〉
  唐书〈礼乐志〉
  朱子语类〈明堂〉
  陈祥道礼书〈论明堂 论明堂正配位〉
  文献通考〈论明堂 论明堂之祀 论明堂辟 雍灵台〉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六卷

明堂祀典部汇考七

《礼记》《月令》

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
〈陈注〉注,云太寝东堂北偏也。疏,云是明堂北偏。而云太寝者,明堂与太庙太寝制同。北偏者,近北也。四面旁室,谓之个。

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
〈陈注〉青阳太庙,东堂当太室。

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
〈陈注〉东堂南偏。

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
〈陈注〉太寝南堂东偏。

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太庙。
〈陈注〉南堂,当太室也。

季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
〈陈注〉南堂,西偏也。

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太室。
〈陈注〉中央之室也。

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
〈陈注〉太寝西堂南偏。

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太庙。
〈陈注〉西堂,当太室也。

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
〈陈注〉西堂,北偏也。

孟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左个。
〈陈注〉北堂之西偏也。

仲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太庙。
〈陈注〉北堂,当太室也。

季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右个。
〈陈注〉北堂,东偏也。 朱子曰:论明堂之制者非一。窃意堂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元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元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元堂左个。中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右个则青阳左个,即元堂之右个。青阳右个,即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之左个。总章之右个,乃元堂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正,欤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然也。

《玉藻》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元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
〈注〉东门、南门皆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听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疏〉正义曰:《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异义淳于登说明堂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故知南门亦谓国城南门也。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者,按《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郑注云,谓宗庙殷人重屋。注云谓正寝也,周人明堂。郑云三代各举其一,明其制同也。又《周书》亦云,宗庙路寝明堂,其制同文。按明堂位太庙、天子明堂。鲁之太庙如明堂,则知天子太庙,亦如明堂也。然太庙路寝既如明堂,则路寝之制,上有五室,不得有房。而顾命有东房西房。又郑注《乐记》云,文王
之庙为明堂制。按《觐礼》朝诸侯,在文王庙。而《记》云,凡俟于东厢者。郑答赵商云,成王崩时,在西都。文王迁丰镐,作灵台,辟廱而已,其馀犹诸侯制度焉。故知此丧礼设衣物,有夹有房也。周公摄政,制礼作乐,乃立明堂于王城。如郑此言,是成王崩时,路寝犹如诸侯之制,故有左右房也。《觐礼》在文王之庙;而《记》云,凡俟于东厢者,是记人之说误耳。或可文王之庙不如明堂制,但有东房西房,故鲁之大庙如文王庙。《明堂经》云,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乐记》注称,文王之庙如明堂制。有制字者,误也。然西都宫室既如诸侯制,按《诗·斯干》云,西南其户。笺云,路寝制如明堂,是宣王之时,在镐京,而云路寝制如明堂,则西都宫室如明堂也。故张逸疑而致问,郑答之云,周公制于中土。《洛诰》云,王入大室,祼是顾命。成王崩于镐京,承先王宫室耳。宣王承乱,又不能如周公之制。如郑此言,则成王崩时,因先王旧宫室。至康王已后,所营依天子制度。至宣王之时,承乱之后,所营宫室还依天子制度。路寝如明堂也。不复能如周公之时,先王之宫室也。若言宣王之后,路寝制如明堂。按《诗·王风》右招我由房。郑答张逸云,路寝房中所用男子,而路寝又有左右房者。刘氏云,谓路寝下之燕寝,故有房也。熊氏云,平王微弱,路寝不复如明堂也。异义明堂制。今《戴礼》说礼盛德记曰:明堂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草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名曰辟廱。《明堂月令书说》云: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宫方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而祀之。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精之帝。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座星。其《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东西九筵,筵九尺,南北十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谨按《今礼》《古礼》各有义说,说无明文以知之元之闻也。《戴礼》所云:虽出于盛德记,及其下显与本章异。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所益,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室十二堂,淳于登之言,取义于《援神契》《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于辰为巳,是以登云。然今说立明堂于巳,由此为也。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水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于数。如郑此言,是明堂用淳于登之说,戴礼说而明堂辟廱是一。《古周礼》《孝经》说以明堂为文王庙。又僖五年,公既视朔,遂登观台。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告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在明堂之中。又文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说不同者。按《王制》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又云:天子曰辟廱。辟廱是学也。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此云听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孟子》曰: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是王者有明堂,诸侯以下,皆有庙。又知明堂非庙也。以此故,郑皆不用具,于郑駮异义也。云,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者。月令孟春,居青阳左个。仲春,居青阳太庙。季春,居青阳右个。以下所居,各有其处。是每月就其时之堂也。云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者。路寝既与明堂同制,故知反居路寝,亦如明堂。每月异所反居路寝,谓视朔之一日也。其馀日,即在燕寝视朝。则恒在路门外也。云闰月非常月也者,按文六年云,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公羊云,不告月者何。不告朔也。曷为不告朔。天无是月也。闰月矣。何以谓之天无是月。是月非常月也。何休云,不言朔者,闰月无告朔礼也。谷梁之义与公羊同,左氏则闰月当告朔,按天子告朔于明堂,其朝享从祖庙下至考庙。故祭法云曰,考庙曰王考庙,皆月祭之是也。又诸侯告朔在太庙,而朝享自皇考至考,故祭法云,诸侯自皇考以下皆月祭之。是告朔与朝庙不同。又天子告朔,以特牛。诸侯告朔,以羊。其朝享各依四时常礼。故用太牢,故司尊彝朝享之祭。用虎彝蜼彝太尊山尊之等,是其别也。云听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者,以闰非常月,无恒居之处,故在明堂门中。乐大史云,闰月诏王居门终月。是还处路寝门终月,谓终竟一月所听之事于一月中耳。于寻常则居燕寝也。故郑注大史云,于
文王在门谓之闰。是闰月听朔于明堂门,反居路寝门。星氏云,明堂有四门,即路寝亦有四门。闰月各居其时,当方之门,义或然也。云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者。《论语》云:告朔之饩羊。注云,天子特牛与以其告朔礼略,故用特牛。按月令,每月云其帝其神,故知告帝及神以其在明堂之中,故知配以文王武王之主,亦在明堂。以汎配五帝,或以武王配五神于下,其义非也。

《明堂位》〈疏〉

正义曰:按《郑目录》云,名曰明堂者,以其记诸侯朝周公于明堂之时,所陈列之位也。在国之阳,其制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此于别录属明堂阴阳。按异义,今《戴礼》说:礼盛德记曰:明堂者,自古有之。凡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廱。《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座位。《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于明堂,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按《今礼》《古礼》各以义说,无明文以知之。郑驳之云:《戴礼》所云:虽出《盛德篇》,云: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盖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十二室。淳于登之言,取义于《孝经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在辰为巳,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于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言用淳于登之说,此《别录》所云,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各为所说不一,故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祭祀。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在中,故言取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圜水则曰辟廱。虽名别而实同,郑必以为各异者。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礼之本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远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其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所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射在于庙,而张三侯。又辟廱在内,人物众多,殆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之所论,是郑不同之意。然《考工记》:明堂南北七筵,每室二筵,则南北三室居六筵,室外南北惟有一筵,宗庙路寝,制如明堂。既殡,在路寝室外得容殡者。路寝虽制似明堂,其饰不敢踰庙,其实宽大矣。故《多士传》云,天子堂广九雉三分,其广以二为内,五分其内,以一为高,东房、西房、北堂各三雉,是其阔得容殡也。或可殡在中央土室之前,近西在金室之东,不必要在堂檐之下。〈大全〉严陵方氏曰:孔子言:宗祀文王于明堂,则祀事以之明故也。孟子言:行王政于明堂,则政事以之明故也。此言朝诸侯于明堂,则朝事以之明故也。此主朝事之明,故以位言之。

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
〈陈注〉疏曰:中阶者,南面三阶,故称中。诸伯以下皆云国,此云位者,以三公不云位。诸侯在诸国之上,特举位言之,明以下皆朝位也。

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
〈陈注〉夷蛮戎狄,各从其方之门,而以右为尊。独南面东上者不然。方氏以为南面,疑于君故,与北面者同其上也。

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
〈陈注〉疏曰:此是九州之牧,谓之采者,以采取当州美物而贡天子。明堂无重门,但有应门。

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
〈陈注〉四塞,九州之外,夷狄也。若天子新即位,或其国
君易世,皆一来朝告至。

《孝经·援神契》《明堂》

明堂之制,东西九筵,筵长九尺也。明堂东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故谓之太室。

《尸子》《君治篇》

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皆所以名休其善也。

《大戴礼》《明堂》

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南蛮、东夷、北狄、西戎。明堂月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堂高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户,户二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周时德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蒿宫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屋。待朝在南宫,揖朝出其南门。
《白虎通》《辟廱》
天子立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化,宗有德,重有道,显有能,褒有行者也。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窗象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

《宋王仪明·禋仪注》《明堂》

明堂殿,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太宗。各牲牢礼馔,二十二拜,一十三跪俛伏兴。第一上参神两拜,盥帨各诣前位跪,奠镇圭,俛伏兴。跪奠玉币,俛伏兴,两拜。第二上再盥帨洗拭爵,各诣前位跪,三祭酒,俛伏兴,读册讫,两拜,请还小次,依例不还。第三上亚终献毕,诣饮福位,两拜跪,三祭洒。啐酒,受俎,受抟黍,俛伏兴,两拜。送神望燎,奏礼毕。
太庙及明堂殿,并以丑时一刻行事。前一刻到大次,逐处行礼,读册官读册,御乐传旨,高宣御名,勿兴。太庙行礼,祼鬯毕,还版位。宫架乐作,御乐宣谕,乐卿徐其音节,毋得减促九成,止行礼归大次东神门。上御乐宣,谕亚终献,列祖上帝,享以多仪。动容周旋,实劳宣力。

《五使》

明堂大礼使,亚献终献,左丞相同景灵宫。吏部尚书同前,户部尚书同前,兼进饮福酒,礼部尚书同前,兵部尚书荐羊俎,并彻吏部侍郎二员,礼部侍郎省牲视腥熟节,刑部侍郎同上读册官、太常卿押乐,光禄卿、监察御史三员殿下,隔门外东阶下,隔门外西阶下。举册官太府卿,太常丞登歌押乐。少府监、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太社令、太官令、良酝令,酌皇帝献酒。执事官五员,捧笾、捧簋、捧牛俎、捧羊俎、捧豕俎。分献官五员,东朵殿东廊,西朵殿西廊,南廊亚终献。执事官四员,供亚献爵盏,供终献爵盏,盥洗盥爵,帨巾拭爵,并引馔太庙。行礼毕,如值雨,道路泥泞,降指挥,乘逍遥车,赴文德殿宿斋,应导驾官并免导驾,并令常服从驾,许令张雨具入丽正门,应执仗官兵等与,免排立,并放散。淳熙六年九月,明堂因雨,降前指挥,当晚晴霁,续降指挥,仍旧乘辂,合用执仪仗官兵等,止令于侧近营寨,量前据数,差拨前来排设。开禧二年九月,明堂为值雨,依前件指挥行事。明堂神位,殿上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东朵殿一十三位:青帝、感生帝、黄帝、大明天皇大帝、木神、火神、土神、勾芒、祝融、后土、东岳、南岳。西朵殿一十二位:白帝、黑帝、神州地祇、夜明、北极、金神、水神、蓐收、元冥、中岳、西岳、北岳。东廊二百丹八位:北斗、天乙、太乙、岁星、荧惑、镇星、元枵、星纪、析木、大火、寿星、鹑尾、钩星、天柱、天厨、柱史、女史、御女、尚书、大理、阴德、天枪、元戈、天床、三师、辅星、相星、大阳守、东镇、南镇、中镇、东海、南海、东渎、南渎、虚宿、女宿、牛宿、斗宿、箕宿、尾宿、太子心宿、庶子房宿、宋星、氐星、亢星、角宿、轸宿、翼宿、张宿、织女、建星、天纪、日星、七公、帝座、大角、摄提、人星、司命、司危、司非、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旂、河鼓、右旂、天鸡、辇道、渐台、败瓜、扶筐、天井、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天籥、女床、候星、市楼、宦者、天江、车肆、斗星、斛星、天市、垣列、肆东、咸罚星、贯索、键闭、钩钤、周伯星、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池、周鼎、天田、平道、进贤、郎位、郎将、内五、诸侯、三公内座、九卿内座、东山、南山、中山、东林、南林、中林、东川、南川、东泽、南泽、天垒城、璃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糠星、鱼星、龟星、傅说、神宫、积卒、从官、天辐、骑阵、将军、阵车、车骑、骑官、顿顽、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平星、南门、青丘、长沙、土司空、左右辖军门、器府、东瓯、天庙、酒旗、天相、东丘、南丘、中丘、西丘、北丘、东陵、南陵、中陵、西陵、北陵、东坟、南坟、中坟、西坟、北坟、东衍、南衍、中衍、西衍、北衍、东原、南原、中原、西原、北原、东隰、南隰、中隰、西隰、北隰。西廊一百七十五位:帝座、五帝、内座、太白、辰星、鹑火、鹑首、实沈、大梁、降娄、诹訾、河汉、天理、势星、内厨、天牢、三公、文昌、内阶、四辅、八谷、扛星、华盖、传舍、六甲、钩陈、紫微垣、西镇、北镇、西海、北海、西渎、北渎、星宿、柳宿、鬼宿、井宿、参宿、觜宿、毕宿、昴宿、胃宿、娄宿、奎宿、璧宿、室宿、危宿、太微垣、太子明堂、权星、三台、五车、诸王、月星、谒者、幸臣、常陈、内屏、从官、虎贲、灵台、少微、长垣、黄帝座、四帝座、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河、天樽、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关、咸池、天汉、天柱、天高、砺石、天街、天船、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大将军、军南、门右、更附、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厩、土公、云、雨、霹、雳、螣、蛇、雷、电、离宫、造父、土公、吏内、杵臼星、盖屋、虚梁、坟墓、车府、西山、北山、西林、北林、中川、西川、北川、中泽、西泽、北泽、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天社、矢星、水位、阙丘、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丈人、天屎、天厕、伐星、屏星、军井、玉井、九游、参旗、附耳、九州、殊口、天节、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槁、天庾、天仓、鈇锧、天溷、外屏、土司空、八魁、羽林、军垒、壁阵、斧钺、败臼、天纲、北落、师门、天钱、泣星、哭星。东廊、西廊、南廊众星共一百五十八位。

明堂祀典部总论一

《礼记》

《祭义》

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明堂,所以享上帝。而享之者,必有配。配必以父。所以教诸侯之孝也。〈注〉祀乎明堂,宗祀文王。

《孝经》《圣治章》

曾子曰:敢问圣人之德无以加于孝乎。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夫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
〈注〉谓父为天,虽无贵贱,然以父配天之礼,始自周公。故曰其人也。后稷,周之始祖也。郊谓圜丘,祀天也。周公摄政,因行郊天之祭,乃尊始祖以配之也。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周公因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乃尊文王以配之也。君行严配之礼,则德教刑于四海,海内诸侯,各修其职来助祭也。〈疏〉正义曰:前陈周公,以父配天,因言配天之事。自昔武王既崩,成王年幼即位,周公摄政,因行郊天祭礼,乃以始祖后稷配天而祀之。因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之时,乃尊其父文王以配而享之。尊父祖以配天,崇孝享以致敬,是以四海之内,有土之君,各以其职贡来助祭也。周公圣人,首为尊父配天之礼,以极于孝敬之心,则夫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是以无以加也。五方上帝,即是上帝也。谓以文王配五方上帝之神,侑坐而食也。按郑注《论语》云:皇皇后帝,并谓太微。五帝在天,为上帝。分王五方,为五帝。旧说明堂在国之南,去王城七里,以近为媟。南郊去王城五十里,以远为严。五帝卑于昊天,所以于郊祀昊天,于明堂祀上帝也。五帝谓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中央黄帝含枢纽。郑元云,明堂居国之南,南是明阳之地,故曰明堂。按《史记》云:黄帝接万灵于明庭。明庭即明堂也。明堂起于黄帝。《周礼·考工记》曰:夏后曰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先儒旧说其制不同。按《大戴礼》云:明堂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郑元据《援神契》云:明堂上圆下方,八牖四闼。《考工记》曰:明堂五室。称九室者,或云取象阳数也。八牖者,阴数也。取象八风也。三十六户,取象六甲子之爻,六六三十六也。上圆象天,下方法地。八牖者,即八节也。四闼者,象四方也。称五室者,取象五行。皆无明文也。以意释之耳。此言宗祀于明堂,谓九月大享灵威仰等五帝,以文王配之。即《月令》云:季秋大享。《帝注》云:遍祭五帝,以其上言举五谷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仓。六月西方成,事终而报功也。

《蔡中郎集》《明堂月令论》

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崇礼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央曰太室。《易》曰:离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正中皆曰太庙。谨承天顺时之令,昭令德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养老敬长之义,显教幼诲稚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以明制度。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之所由生,变化之所由来。明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貌,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则曰辟廱。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春秋》因鲁取宋之奸赂,则显之太庙,以明圣王建清庙明堂之义。《经》曰: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传》曰:非礼也。君人者将昭德塞违,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昭其俭也。夫德俭而有度,升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所以明大教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礼记·檀弓》曰:王斋禘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德,以示子孙也。《易传·太初篇》曰:天子旦入东学,画入南学,暮入西学,太学在中央,天子之所自学也。《礼记·保傅篇》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入太学,承师而问道。与《易传》同。魏文侯《孝经传》曰:太学者,中学明堂之位也。《礼记》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之事。日入出北闱,视帝节猷。《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阴阳门,东南称门,西北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德,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然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易传》保傅王居明堂之礼,参相发明,为学四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养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席位,言教学始之于养老,由东方岁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习于东序。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然则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聚焉,故称诏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德于民者。《礼记·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其无位者,祭于太学。《礼记·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也。即所以显行国礼之处也。太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德广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德篇》曰:明堂九室,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雍。《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乐记》曰:武王伐殷,荐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雍之中。明堂,太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雍、太学事通文合之义也。其制度数,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屋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也。圜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九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丈,以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岁二十四气也。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月令篇》名曰:因天时,制人事,天子发号施令,祀神受职,每月异礼,故谓之月令。所以顺阴阳,奉四时,效气物,行王政也。成法具备,各从时月,藏之明堂,所以示承祖考神明,明不敢泄渎之义。故以明堂冠。月令自天地定位,有其象圣帝明君,世有绍袭。盖以裁成大业,非一代之事也。《易·正月之卦》曰泰,其经曰:王用享于帝,吉。《孟春令》曰:乃择元日,祈谷于上帝。颛顼历衡曰,天元正月,己巳朔日,立春日月,俱起于泰。建宫室制度。《月令》:孟春之月,日在营室。《尧典》曰:乃令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令》曰: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易》曰:不利为寇,利用禦寇。《令》曰: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书》曰:岁二月,同律度量衡。《中春令》曰: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凡此合于大历。唐政其类,不可尽称。《戴礼·夏小正传》曰:阴阳生物之后,王事之次,则夏之月令也。殷人无文,及周而备文义,所说传衍深远,宜周公之所著也。官号职司,与《周官》合。《周书》七十二篇,而《月令》第五十三。古者,诸侯朝正于天子,受月令以归,而藏诸庙中。天子藏之于明堂,每月告朔朝。庙出而行之,周室既衰,诸侯怠于礼,鲁文公废告朔而朝,仲尼讥之。《经》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刺舍大礼,而徇小仪也。自是,告朔遂阙,而徒用其羊。子贡非废其令,而请去之。仲尼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庶明王复兴,君人者昭而明之,稽而用之耳。无逆听令,无逆政所以臻乎大顺,阴阳和,年谷丰,太平洽,符瑞由此而至矣。秦相吕不韦著书,取月令为纪号,淮南王安亦取以为第四篇,改名曰时则,故偏见之徒,或云《月令》,吕不韦作,或云淮南,皆非也。

《唐书》《礼乐志》

《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三代有其名而无其制度,故自汉以来,诸儒之论不一,至于莫知所从,则一切临时增损,而不能合古。然推其本旨,要于布政交神于王者尊严之居而已,其制作何必与古同。然为之者至无所据依,乃引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之类以为仿像,而众说亦不克成。

《朱子·语类》《明堂》

严父莫大于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帝即天也,聚天之神而言之,则谓之上帝。此武王祀文王,推父以配上帝,须以父也。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曰武王者,以周之礼乐,出于周公制作,故以其作礼乐者言之,犹言鲁之郊禘,非礼周公。其衰,是周公之法坏也。若是成王祭上帝,则须配以武王。配天之祖则不易,虽百世唯以后稷配上帝,则必以父若宣王祭上帝,则亦以厉王。虽圣如尧舜,不可以为父虽恶如幽厉,不害其为所生也。故祭法言,有虞氏宗尧,非也。如此则须是舜是尧之子,苟非其子,虽授舜以天下之重,不可谓之父也。如此,则是尧养舜以为养男也。禅让之事,蔑然矣。宗祀九月万物之成父者,我之所自生。帝者,生物之祖,故推以为配,而祭于明堂。本朝以太祖配于圜丘,以祢配于明堂。自介甫此议,方正先此祭五帝,又祭昊天上帝,并配者六位。自介甫议,惟祭昊天上帝,以祢配之。

《陈祥道礼书》《论明堂》

夏世室,商重屋,周明堂,则制渐文矣。夏度以步,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则堂渐广矣。夏言堂修广,而不言崇。商言堂修,而不言广,言四阿而不言室。周言堂修广崇,而不言四阿,其言盖皆互备。郑康成曰,夏堂崇一尺,商堂广九寻,理或然也。《月令》:中央太室,东青阳,南明堂、西总章、北元堂,皆分左右个,与太庙则五室十二堂矣。明堂位前中阶,阼阶宾阶,旁四门而南门之外,又有应门,则南三阶,东西北各二阶,而为九阶矣。盖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土室于中央,其外别之以十二堂,通之以九阶,环之以四门,而南门之外,加以应门,此明堂之大略也。《大戴礼》《白虎通》韩婴公、玉带淳于登、桓谭、郑康成、蔡邕之徒,其论明堂多矣。时淳于登以为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说盖有所传然也。何则听朔必于明堂,而《玉藻》曰:听朔于南门之外。则明堂在国之南可知。成王之朝诸侯,四夷之君咸列四门之外,而朝寝之间有是制乎。则明堂在国之外,可知。然《大戴》谓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公玉带谓为一殿居中,覆之以茅,环之以水,设之以复,通之以楼。郑康成谓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康成于《春秋》书世室屋坏,明堂位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堂,武世室。则以《考工记》所谓世室为庙,重屋为寝。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蔡邕谓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岂其然哉。诸侯之庙,见于公食。大夫有东西堂,东西夹而已。天子路寝,见于书,亦东房、东西夹,又东序西序,东堂西堂而已。则太庙、路寝,无五室十二堂矣。谓之明堂、太庙、路寝实异同制,非也。宗庙居雉门之内,而教学饮射于其中,则莫之容处学者于鬼神之宫。享天神于人鬼之室,则失之渎。袁准尝考之矣。则谓之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非也。彼盖以鲁之太庙,有天子明堂之饰。晋之明堂,有功臣登享之事。乃有同实异名之论,是不知诸侯有太庙,无明堂,特鲁放其制,晋放其名也。四时之气,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元英。则青者,春之色。春者,阳之中。故春堂名之。总者,物之聚章者。文之成,故秋堂名之。明者,万物之相见。元者,万物之复本。故冬夏之堂名之。左右之堂曰个,以其介于四隅故也。中之堂曰太庙,以其大享在焉故也。古者鬼神所在,皆谓之庙。晋与士虞以殡宫为庙,则大享在焉。谓之太庙可也。明堂之作,不始于周公,而武王之时有堂。《记》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是也不特建之于内,而外之四岳,亦有之。孟子之时,齐有太山之明堂,是也。《荀子·强国篇》曰:虽为之筑明堂于塞外而朝诸侯,使殆可也。汉有奉高明堂,《月令》言:明堂之制,则然其言。四时乘异路,载异旂,衣异衣,用异器,则非也。明堂位,言朝诸侯于明堂,则然其言。周公践天子之阼,负扆而受朝,则非也。何则王者迎五气,则于东南西北之四郊,礼六神则以苍黄青赤白元之牲,玉象四时以巡岳,顺闰月以居门,而天地之间,罔不钦若。则十二月之异堂听朔,不为过也。若夫车旗之辨,见于巾车。司常衣冠之等,见于弁师。司服皆无四时之异。《礼运》曰:五色,十二衣,旋相为质。郎顗曰,王者随天自春徂夏,改青服绛,非古制也。《书》曰:周公为冢宰,正百工。《诗序》曰: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盖成王宅忧,周公为冢宰,而百工总己以听焉。及既成洛邑,辅成王以朝诸侯。《诗序》言: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则朝不在庙,而在明堂可知也。

《论明堂正配位》

先王之于天,尊而远之。故祀于郊而配以祖。亲而近之,故祀于明堂而配以父。《孝经》曰:孝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严父配天矣。又曰:配上帝者。天则昊天上帝也。上帝则五帝与天也。明堂不祀昊天上帝,不可谓配天。五帝不与,不可谓配上帝。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耶。而周礼以旅上帝对。旅四望言之,则上帝非一帝也。以明堂特祀昊天上帝耶。而《考工记》:明堂有五室,则五室非一位也。《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氏曰: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其说以为坐五帝于堂上,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坐五神于庭中,以武王配之。然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祖宗其庙耳,非谓配于明堂也。《月令》之五人帝,五人神所以配食四郊也,其与享明堂,于经无见,又况降五神于庭中,降武王以配之,岂严父之意哉。然宗祀文王,则成王矣。成王不祀武王,而祀文王者,盖于是时成王未毕丧,武王未立庙,故宗祀文王而已。此所以言周公其人也。《诗序》曰:丰年,秋冬报。则秋报者,季秋之于明堂也。冬报者,冬至之于郊也。先明堂而后郊者,礼由内以及外也。先严父而后祖者,礼由亲以及尊也。明堂之祀于郊为文,于庙为质,故郊扫地,槁秸而已。明堂则有堂有筵。郊特牲而已,明堂则维羊维牛。然郊有燔燎,而明堂固有升烟。汉武帝明堂礼毕,燎于堂下,古之遗制也。由汉及唐,或祠太一五帝,或特祀五帝,或除五帝之座,同称昊天上帝。或合祭天地,或配以祖,或配以群祖。其服也,或以衮冕,或以大裘。其献也,或以一献,或以三献,抑又明堂之制,变易不常。与《考工》之说不同,皆一时之制然也。

《文献通考》《论明堂》

杨氏曰,愚按明堂者,王者之堂也。谓王者所居,以出教令之堂也。夫王者所居,非谓王之常居也。疏家云明堂在国之南,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此言虽未可以为据,然其制必凛然森严,肃然清静。王者朝诸侯,出教令之时,而后居焉。而亦可以事天地,交神明于此地,而无愧焉。周人祀上帝于明堂,而以文王配之者,此也说者,乃以明堂为宗庙,又为大寝,又为大学,则不待辨说而知其谬矣。惟《考工记》谓明堂五室,《大戴礼》谓明堂九室,二说不同。前代欲建明堂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往往惑于二说,莫知所决而遂止。愚谓五室取五方之义也,九室则五方之外而必备四隅也。九室之制,视五室为尤备。然王者居明堂,必顺月令,信如月令之说,则为十二室可乎。此又不通之论也。惟朱子《明堂图》谓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东之南即南之东。明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总章之右个,乃元堂之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元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北之东即东之北。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时十八日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然也。朱子所谓明堂,想是一个三间九架屋子者,指五方四隅,凡有九室之大略而言之也。然则朱子之说,其亦有据乎。曰,汉承秦后,《礼经》无全书,姑以《考工记》观之,亦粗可见。《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九筵为八丈一尺,言明堂之广也。南北七筵为六丈三尺,言明堂之修也。五室象五行之方位,有五方则有四隅不言可知也。夫有五方四隅,则一堂之地,裂而为九室矣。又安得通而为一,复有九筵之广,七筵之修乎。盖明堂云者,通明之堂也。所以朝诸侯,行王政者在是,所以享上帝配祖考者在是,非七筵九筵之修广不能行也。五方四隅,亦惟辨其方,正其位,随王者所居之月,掌次以帷幕幄帟为之,以诏王居,以顺月令,以奉天道耳。亦如所谓随其时之方位,开门是也,此其大略也。又按齐宣王欲毁明堂,孟子曰: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此又王者巡狩之地,有明堂以朝诸侯。行政教,非在国之明堂也。又曰,按《月令》迎春东郊,及祠高禖。注引王居明堂礼,《汉·艺文志》有明堂阴阳三十三篇,明堂阴阳说五篇,魏相每表,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奏之,汉有此书,今无传焉。

《论明堂之祀》

杨氏曰,愚按《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注疏家言明堂者,皆曰祀五帝。然则上帝之与五帝,同乎。异乎。山阴黄度曰,昊天上帝者,天之大名也。五帝,分王于四时者也。周人祀天于圜丘,祀上帝于明堂,皆报本也。祀五帝于四郊,所以致其生物之功也。《大宗伯》言:禋祀昊天上帝。而不言祀五帝,义可知矣。由此观之,则明堂祀上帝者,祀天也。非祀五帝也。而注疏家言明堂者,皆曰祀五帝,其说何从始乎。遭秦灭学,专用夷礼。汉兴袭秦,四畤增之为五畤。自是以后,郊祀用新垣平之言,则祀五帝。明堂用公玉带之言,则祀五帝,皆以五畤为主,不知有上帝、五帝之分也。成帝即位,用康衡之说,改郊祀。明年,衡坐事免官,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祠者,遂复甘泉泰畤及雍五畤如故。夫明堂祀五帝,自武帝首行之。光武中兴以后,始建明堂。明帝、章帝、安帝遵行不变,大抵以武帝汶上明堂为法。不知周人祀上帝于明堂之意矣。是故汉儒之注释明堂者,皆云祀五帝,盖其见闻习熟然也。其后晋泰始中,有言明堂南郊,宜除五帝坐,只设昊天上帝一位。未几,韩扬建言,以汉魏故事,兼祀五帝,无祀一天者,竟复明堂五帝位。是又习熟汉魏故事而然也。抑又有甚焉者。唐开元中,王仲丘奏谓禋享上帝,有合经义,而五帝并祀行之已久,请二礼并行,以成大享之义。本朝皇祐中,宋祁奏以上帝、五帝二礼并存,以明圣人尊天奉神之义,不敢有所裁抑。夫祀上帝于明堂,周礼也。祀五帝于明堂,汉礼也。合周汉而并用之,既并祀五帝,又祀上帝,其义何居。是说也,创于王仲丘,袭于宋祁。后之言礼者,习熟见闻,又将循此以为不易之典甚矣。知天之学不明,诸儒惑于古今同异,而莫知所决行之既久,而莫觉其误也。肆我神祖,圣学高明,洞见周人明堂以文王配上帝之深意,屏黜邪说,断然行之,不以为疑。非聪明睿智不惑之至,其孰能与此哉。
《论明堂辟雍灵台》
致堂胡氏曰,明堂、辟雍、灵台,杂见于《孝经》《孟子》《诗》《礼记》。其制作之详,不可得而闻矣。后世纷纷之论,所以起欤。然以理考之,先王举事,动可为宪,必不如后世之妄作尔。王者向明而治,古之堂,今之殿也。《孝经》以为宗祀之所,《孟子》以为王政之堂。然则是人君之路寝,犹后世大朝会之正衙也。王者见群臣,觐诸侯,颁朔布政,皆于是焉。故曰:欲行王政,则不可毁也。齐何以有明堂。僭也。人谓宣王毁之者,俾革其僭也。《孟子》语以勿毁者,教使行王政也。则何以用之宗祀乎。文王已有庙矣,以季秋享帝,而奉文王配焉,不可于七庙中,独举大礼于一庙。故迎主致之明堂,以配帝也。祭帝必于明堂者,帝出震而宰万物,犹向明而治天下也。武王即位,追王太王。周公制礼,推本王功,故以文王配帝,而祀于明堂,此义类也,是明堂之说也。后世纷纷,皆狃于刘歆世室重屋之载,吕不韦青阳总章之比,是可信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七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总论二
  荆川稗编〈明堂〉
  图书编〈明堂制度 历代明堂大飨总论〉
 明堂祀典部艺文一
  明堂铭          汉李尤
  明堂议          唐魏徵
  明堂议          颜师古
  明堂议          陈贞节
  明堂大飨议        元万顷
  明堂告朔议        闾仁谞
  明堂告朔议        王方庆
  明堂赋           李白
  总章右个赋         萧昕
  明堂赋          刘允济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七卷

明堂祀典部总论二

《荆川稗编》《明堂》

郊以事天,庙以事祖。祢三代之达理也。明堂以享帝则非郊,以享亲则非庙,夏商所未有也,而周始为之。故夫子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武王之伐商而归也,祀明堂以教民知孝其礼,行于朝觐耕籍养老之先,而严父配天之义。夫子不属之武王,而属之周公者,盖明堂之礼,武王主其事而行之。其制度,则周公明其义而为之也。夫义者,礼之质也。故礼虽先王未之有,而可以义起。周公,达于义者也。其在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之乐章也。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尊祖以明有本,此百世所不变者也。而周之王业,实成于文王。夫易始于乾坤,以定君臣之分,则北面事商者,文王之心,文王非有意于王天下也。虽然,诗之国风始于关雎,小雅始于鹿鸣,大雅始于文王,颂始于清庙,皆文王之诗也。关雎有王者之化,鹿鸣有王者之政,大雅始于文王,则受命作周矣。颂始于清庙,则盛德有百世之祀矣。武王之伐商也,誓于孟津,誓于牧野,其伐商而归也,告于群后,无不以文王为言,则王业成于武王,而所以成之者,文王也。配天于郊,则不可以二。太祖之尊,蒸尝于庙,则不足以明文王之德。是故宗祀明堂,以配上帝,此义之所当然,礼之所从起,而非厚于其祢也。知此,则周公制礼之义明矣,而所可疑者,明堂之制度也。《考工记》固尝言之矣。夏有世室,宗庙之制也。殷有重屋,路寝之制也。而周有明堂,其制一堂而五室。郑康成曰,或举宗庙,或举路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康成之言,固不足證。而《考工》所记,亦未可尽信也。其未可尽信者何也。若有堂室而无坛墠,则严父配天,当在宫室之中矣。先王之礼,非特禋祀上帝于郊丘也。祀日月星辰,祀四郊,祀四望山川,皆坛而不屋。汉文帝作庙以祀五帝于渭阳。夫五帝,五人帝也,祀之于庙,人且议其非礼,况祀天帝之尊,乃即宫室行事,而谓周公为之乎。故曰,《考工》所记,未可以尽信也。夫《考工记》,先秦古书也。且难以尽信,则诸家之异说,纷纷从可知矣。是故莫若求之于经。夫传记有之,经无之,不得已而从传记,可也。传记有之,经亦有之,舍传记而从经,可也。舍经而从传记,可乎哉。此理至易晓也。二礼,周公之经也。周官司仪将合诸侯,则为坛三,成宫旁一门,此明堂之说也。然略而未详,仪礼所载,则详矣。诸侯觐于天子为宫,四门为坛,其深二尺,加方明于其上,而设六玉焉。上圭下璧,祀帝也。圭璋琥璜,祀四方也。于是拜日礼月,祭天燔柴,此则明堂之坛,而祀神以为盟也。既盟,王设几即席,诸侯之驾不入王门,奠圭缫上,此则明堂之宫,而明诸侯以为朝会也。其盟会,诏于明神,是故谓之明堂。郑康成曰,王巡守至于方岳,诸侯来会,亦为此宫以见之。康成虽知方岳之为此宫,而不知此宫之为明堂。是说也,吾于孟子有證焉。齐国于泰山之下者也,宣王之时,明堂尚存。赵岐曰,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巡守,朝诸侯之处也。是说也,吾于班史有證焉。汉武帝之东封也,泰山东北址,有古时明堂处,则宫坛不存,而其址犹在也。虽然,郑康成赵台卿知时会殷同之有明堂,而未能明夫所以朝诸侯,祀五帝之义也。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即其坛而祀之。辅成王负扆以朝诸侯,盖即其宫而朝之。由此言之,明堂制度与其典礼晓然如指诸掌,可以决千载之疑议,摈诸家之异说矣。夫诸家之失不一,皆臆度而意之也。是故或失之诞,或失之谲,或失之陋,或失之侈,或失之杂,皆非所以论周公之典礼也。吕不韦之月令,南有明堂,左右有个与月。迁徙以视朝而布政,此失之诞者也。大戴之记则曰,上圆下方,九室,每室四户八牖。桓谭《新论》又从而广之,以为有四闼,以法四时。十二坐,以法十二月。此失之侈者也。蔡邕所论,又以太庙灵台辟雍合为一区,此失之杂者也。《晏子春秋》所传茅茨蒿柱,则陋而不中礼。公玉带所图,复道层楼,则诡而不经。折之以二礼,其说盖不攻而自破也。大抵圣人制礼,必有大经,而寓于度数,则有节文。大经,本也,议礼者之所当重。节文,末也,议礼者之所当轻。明堂之礼,下则以朝诸侯,上则以事上帝,大经存焉。若夫坛墠之有崇卑,堂室之有广狭,区区节文之末,酌其宜而为之,虽或异于古人,何病焉。自汉以来,儒者之议明堂,至今不决。而考礼经残阙之文,断以臆见,则僭矣。虽然,汉儒所传,不敢尽诬以为非,亦不可尽信以为是。故详其义于礼经,而折衷焉,所以不避其僭也。
马端临曰,《黄帝明堂》之说,制度乃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所上。杨氏《祭礼·明堂篇》以其不经而削之,然其所言茅盖通水,与《大戴礼》所记略同。又《考工记》所言:夏后世室,殷重屋,周人明堂,其制大概由质而趋于文,由狭而趋于广。以是推之,黄帝特无明堂则已,苟有之则一殿无壁,盖以茅正太古俭朴之制。又按武帝欲求仙延年,方士之谬诞者,多假设黄帝之事以售其说,如所谓作五城十二楼,封名山,接万灵明庭,采首山铜铸鼎之类,皆矫诬古圣,张大其词,以迎合时主之侈心。独公玉带所上明堂之制,乃简朴如此,虽不经见,然岂不可稍规千门万户之失,固未可以其言之,并出于封禅求仙之时,而例黜之也。

《图书编》《明堂制度》

明堂之制,或以为一殿,〈公孙玉带之言裴显亦言一殿〉或以为五室,〈考工记〉或以为九室十二堂,〈大戴礼张衡东都赋〉或以为十二室,〈吕氏春秋〉或以为四堂十二室,〈明堂月令〉其堂室之多寡不同如此。或谓之天府,〈神农〉或谓之合室,又曰昆崙,〈黄帝〉或谓之五府,〈尧舜〉又曰衢室,〈尧〉又曰总章,〈舜〉或谓之世室,〈夏〉或谓之重屋,〈应劭又云商曰阳馆〉或谓之明堂。〈周〉蔡邕又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太学。取其水圜如璧,则曰辟雍。《大戴礼》云:其外有水曰辟雍。《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戴德云明堂辟雍是一,其名之不同如此。《左传》:鲁僖公五年,既视朔,遂登观台。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在明堂之中。文公二年,服氏曰,明堂祖庙,并与郑注不同。《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即郑元以为三者名异而制同。《王制》云:小学在公宫之左,太学在郊,即云天子曰辟雍,是学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玉藻》又云:听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蔡邕《明堂章句》曰,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周谓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曰太室。人君南面,故主以明堂为名。在五堂之中央,皆曰太庙。享射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曰清庙。言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圜如璧,则曰辟雍。虽各异名,而事实一也。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各有所为,而儒者合为一体,失之远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享射于中,人鬼慢黩,生死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其用之不同如此。夏度以步,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大戴礼》云:宫统三百步,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高三尺。《礼记·正义》曰:按郑元日录云,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古周礼》《孝经说》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明堂月令》: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又云: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其广狭之不同如此。或以为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淳于登说〉或以为在宫中。〈颜师古说,盖得之于路寝欤〉或以为在郭内,〈字文恺说〉或作之汶上。〈武帝〉或寓之雩坛。〈隋〉或寓之圜丘。〈唐〉或以为在近郊三十里。〈明堂月令〉其地之不同如此。或祭上帝,〈黄帝〉或祭五帝,〈唐虞〉或祭太乙,〈武帝时以上帝为太乙〉或除五天帝,〈明帝时,挚虞除五帝,终东汉至晋,皆以五帝即上帝,上帝即天帝,用王肃一天之说。于是除五帝之位,惟祭上帝〉或祭五人帝,〈郑康成说〉淳于登曰,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五帝之精,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座星。蔡邕《明堂论》曰,明堂者,所以崇礼其祖,以配上帝也。其所祭之不同如此。《大戴礼》云:凡九室:四户、八窗,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明堂月令》云:四户八窗。淳于登曰,八窗四闼。郑驳之曰,《戴礼》所云虽如盛德记云,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非古也。其制之不同如此。《古周礼·孝经说》盖以茅。《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温湿,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木工不镂,示民知节也。《吕氏春秋》曰:周明堂茅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节俭也。胡广曰,古之清庙,以茅盖。今之明堂,茅盖之。乃加瓦其上,不忘古也。封轨议曰,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圜宫,以节观者。茅盖白盛为之质,赤缀白缀为之户牖,大小栱缀,大梠飞檐,上以清阳玉叶覆之,后竟不行。其制度之丰俭如此。阴阳九九之变,且圆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窗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脱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乡五色,各象其行。外博二十四丈,以应节气也。封轨议曰,郑元曰五室者,象五行也。九阶者,法九土。四户者,达四时。八窗者,通八风。上圆下方,以则天地。《白虎通》又以为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窗象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其取象之不同如此。五帝之位,正四方而明堂祭于四维,不以其方。天子之朝,向明而明堂,则四时异宫,不必南面,其所向之不同如此。或配以远祖,〈汉初,配以高帝。晋初,配以宣帝。寻复还以文帝配〉宋朝升以列圣同侑。其配享不同如此。或一犊,或具太牢,其牲醴之不同如此。且明堂之制,于以朝群后而致其义,养三老而致其仁,颁月令以奉天时,听政考言以修人纪,适时也。又孰曰不可者乎。既曰可矣,则重屋总章,不必询其名之诡土阶茅茨,不必从其制之陋。至若八闼以象八卦,九室而象九州,上圆而法乎乾,下方以体乎坤,十二宫以应岁之辰,七十二牖以应气之候者,无为诡异不经也。要之广大周旋,礼文洁净,足以致享上帝,其最不可取者,蔡邕之章句。而最可取者,袁准之正论而已。

《历代明堂大飨总论》

按前代祀上帝于明堂者,周礼也。祀五帝于明堂者,汉礼也。合周礼而并用之,既并祀五帝,又祀上帝者,唐宋礼也。其不取六天之说,并罢群神从祀,仅见宋之神宗一人,惜当时诸臣不大为建白,而孝经严父之义,遂终于不明矣。

明堂祀典部艺文一《明堂铭》汉·李尤

布政之室,上圆下方,体则天地,在国正阳,窗闼四设流水洋洋,顺节行化,各居其房,春恤幼孤,夏进贤良,秋厉武人,冬谨关梁。
《明堂议》魏·徵
议曰:明堂之作,其所由来远矣。爰自轩唐,逮乎秦汉,有损有益,或同或异,记述参差,莫能详究。今稽诸古训,参以旧图,其上圆下方,复庙重屋,百虑一致,异轸齐归。暨当涂膺箓,未遑斯礼。典午聿兴,无所取则。裴頠以诸儒持论,异端锋起,是非舛互,靡所适从。遂乃以人废言,止为一殿。宋齐即仍其旧,梁陈遵而不改。虽严配有所,祭飨不匮。求之典则,道实未弘。何者夏禹哲王,致美于祭服。周公大孝,备物于宗祀。圣人设教,夫岂徒哉。然则身处卑宫,神居重屋,斯岂苟求壮丽,崇饰华侈。固亦致孝尊亲之道,因高事天之义。求其远趣,非无深旨。盖以神道虚元,无声无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既杳冥而莫测,故广袤之度罔知。夫孝因心生,礼缘情立。心不可极,故备物以表其诚。情无以尽,故饰宫以广其敬。宣尼美叹,意在兹乎。自五帝迄今,代有损益。宫室制度,每越旧章。重屋规模,独亏前典。文祖过土阶之俭,世宗踰卑宫之陋。配天致极,理必未安。伏惟陛下,以上圣之英灵,承皇天之眷命。一六合而光宅,得万国之欢心。九译之贡既陈,明堂之位仍阙。永言殷荐,诚感自中。臣等亲奉德音,预参大议。思竭尘露,增崇山海。凡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万物斯睹,事资通变。若据蔡邕之说,则至理失于文繁。若依裴頠所为,则大体伤于质略。求之情理,未臻厥中。今之所议,非无用舍,请为五室重屋,上圆下方,既体有则象,又事多故实。下室备布政之居,上堂为祭天之所。人神不杂,礼亦宜之。其高下广袤之规,几筵尺丈之度。则并随时立法,因事制宜。自我作故,不必师古。图像备陈,决之圣虑。廓千载之疑议,为百王之懿范。不使泰山之下,惟闻黄帝之法。汶水之上,独称汉武之图。则通乎神明,庶几可俟子来经始成之,不日谨议。

《明堂议》颜师古

议曰:窃以明堂之制,爰自古昔,求诸简牍,全文莫睹。起自黄帝,降及唐虞,弥历夏殷,迄于周代,各立名号,别创规模,众说舛駮,互执所见。钜儒硕学,莫有详通。斐然成章,不知裁断。究其旨要,实布政之宫也。徒以战国从横,典籍废弃,暴秦酷烈,经礼湮亡。今之所存,传记杂说,用为准的,理实芜昧。然周书之叙明堂,记其四面,则有应库雉门,据此一堂,固是王者之常居耳。其青阳总章元堂太庙,及左个右个,与月令四时之次相同,则露寝之义,足为隐括。又云王居明堂之篇,载带以弓韣,礼于禖下。九门磔禳,禦止疾疫。置梁除道,以利农夫。令国为酒,以合三族。凡此等事,皆合月令之文。观其所班,皆在露寝者也。又记云,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南乡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周官》又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堂一筵,据其制度,即大寝也。《尸子》亦曰: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斯皆露寝之徵。知非别处。《大戴》所说,初有近郊之言,后称文王之庙,进退无据,自为矛盾。原夫负扆受朝,常居出令,既在皋库之内,亦何云于郊野哉。《孝经》传曰:在国之阳,又无里数。汉武有怀创造,广集缙绅,言论纷纷,终以不定。乃立于汶水之上,而宗祀焉。明其不拘远近,无择其方。孝成之世,表行城南,虽有其文,厥功靡立。平帝元始四年,大议营起孔牢等,乃以为明堂、辟雍、大学一实三名,金裒等又称经传无明文,不能分别同异。中兴之后,蔡邕作论,复云明堂太庙,一物二名。郑元则曰,在国之阳,三里之外。淳于登又云,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景巳之地。颍容释例亦曰,明堂太庙,凡有七名,其体一也。苟立同异,竞为巧说,并出自胸襟,曾无师祖审见。且夫功成作乐,治定制礼,草创从宜,质文递变,旌旗冠冕,今古不同。律度权衡,前后莫一。随时之义,断可知矣。圣上大启崇基,光膺宝运,功高开辟之后,德迈邃古之初。凤纪龙官,譬畎浍于溟渤。随山练石,惭培塿于方壶。大乐与天地同和,岂奏曩时之韶夏。大礼与天地同节,宁踵前代之胶庠。天纵多能,睿哲元览。总五行之秀气,抱六艺之菁华。秩宗茂典,皆取必于宸极。共工妙术,咸禀训于深衷。隐显无遗,洪纤必应。百神受职,万物斯睹,将建明堂,爰降丝绂。规矩之度,久已蓄于圣怀。远近之宜,实不惑于佥议。假如姬旦旧章,犹当择其可否。宣尼彝则,尚或补其阙漏。况乎郑氏臆说,淳于谀闻,匪异守株,何殊胶柱。昔汉谨封禅,博召诸生,则乖戾多端,事乃依违累载。惟倪宽先觉,献奏昌言,独断之于天子。于是制诏始下,决策施行,绍列辟之鸿明,成天下之壮观。今既时和岁稔,俗阜民安,兆庶子来,钩绳庀具。揆景置臬,良其会也。愚谓不出墉雉,迩接宫闼,实允事宜,量无所惑。但当上遵天旨,祗奉德音,作皇代之典彝永贻,则于来叶区区碎议,皆可略而不论。悠悠常谈,不足循其轨辙。谨议。

《明堂议》陈贞节

议曰:臣等窃闻明堂之建,其所从来远矣。自天垂象,圣人则之。蒿柱芽檐之规,上圆下方之制。考之大数,不踰三七之间。定之方中,必居丙巳之地。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极上帝之宫乎。故俯仰从容,正名定位,人神不杂。各司其序,则嘉应响至,保合太和焉。汉氏承秦,经籍道息,旁求湮坠,详考难明。孝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代,又欲立于城南,议于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始制造于南郊,以申严配。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自魏晋迄于梁朝,虽规制或殊,而所居之地,恒取丙巳者,斯盖百王不易之道也。高宗天皇大帝,纂承平之运,崇仆素之风,四夷来宾,九有咸乂。永徽三年,诏礼官博士议明堂制度,群儒纷竞,各执异端,久之不决。因而遂止者,何也。非谓财不足,力不堪也,将以周礼既遥,礼经甚紊,事不师古,或爽天心,难用作程,神之不孚佑者也。则天太后,总禁闱之政,藉轩台之威,属皇室中圮之期,蹑和憙从权之制,以为乾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巳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表顺端门,储精营室。爰从朝飨,未始临御,乃起工徒,挽令摧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之象也。于是增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南街北阙,建天机大仪之制,乾元遗趾,兴重阁层楼之业。烟焰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修复。况乎地殊丙巳,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乖彝典,神不昭格。此其不可者一也。又明堂之制,木不镂,工不文,今体式乖宜,违经紊礼,雕镌所及,穷侈极丽,此其不可者二也。高明爽垲,事资虔敬。密近宫掖,何以祈天。人神杂扰,不可物取。此其不可者三也。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沈默。当须审巧历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修,可因者随时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乾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谨议。

《明堂大飨议》元·万顷

议曰:谨按明堂大享,惟祀五方帝。故《月令·季秋令》云,是月也,大飨帝。则典礼所云,大飨不问卜。郑元注云,谓遍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是也。又按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故《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据此诸文,明堂正礼,唯祀五帝,配以祖宗,及五帝五官神等。自外馀神,并不合预。伏惟陛下,追远情深,崇礼志切,故于明堂享祀,加昊天上帝,皇地祇,重之以先帝先后配享。此乃补前王之阙典,弘严配之虔诚。往以神都,郊坛未建,乃于明堂之下,广祭众神,盖义出权时,非不刊之礼也。谨按礼经,其内官、中官等五岳、四渎诸神,并合从祀于二至。明堂总奠事,乃不经。然则宗祀配天之亲,杂与小神,同荐于严配之道,理有不安。望请每岁元旦,唯祀天地大神,配以帝后。其五岳以下,请依礼于冬夏二至从祀方丘圆丘,庶不烦黩。谨议。

《明堂告朔议》闾仁谞

议曰:臣等谨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唯《礼记·玉藻》云: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吉,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岁首元旦,于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则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北,则听朔之事,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而郑元注云,《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遂云凡听朔必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适用。按《月令》云,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之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祠云,其帝,其神耳。所以为敬授之文,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每月朔日以配祖帝,而祭告之。其每月告朔者,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论语》云,礼,人君每月告朔于庙,有祭,谓之朝享。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是诸侯之礼明矣。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按郑所谓告其帝者,即太昊等五人帝。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并功施于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每月拜祭告朔之文。臣等谨检《礼》《论》《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若以为代无明堂,故无其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祠令》著祀五方上帝于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著其享祭,何为告朔独阙其文。若以为有明堂即令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臣等详求今古,博考载籍,既无其礼,不可习非,望请停每岁每月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之义也。谨议。

《明堂告朔议》王方庆

议曰:谨按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盖所以明天气,统万物,动法于两仪,德被于四海者也。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姬曰明堂,此三代之名也。明堂,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曰太室。虽有五名,而以明堂太庙为主。汉代达学通儒,咸以明堂太庙为一。汉左中郎将蔡邕立议,亦以为然。取其宗祀,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谓之太室。取其向阳,则谓之明堂。取其建学,则谓之太学。取其圜水,则谓之辟雍。异名而同事,古之制也。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日于郊㹅校,受十二月之政,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诸侯以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盖所以和阴阳,顺天道也。如此,则祸乱不作,灾害不生矣。故仲尼美而称之曰,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人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亦曰听朔。虽有三名,其实一也。今礼官议称,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臣议按《春秋》:文公十年闰十月,不告朔。《谷梁传》云:闰,附月之馀日,天子不以告朔。《左氏传》曰: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臣据此文,则天子闰月亦告朔矣。宁有他月而废其礼者乎。博考经籍,其文甚著。何以明之。《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于邦国,闰月,告王居门终月。又《礼记·玉藻》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并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也。礼官又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吉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旦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礼》《论》《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祠令》并无王者告朔之事者。臣谨按《玉藻》云:元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郑元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皆谓国门也。明堂皆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臣谓今岁元旦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及布政,自是古礼。孟春上辛㹅校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之礼耳。而月取一政,颁于明堂,其义昭然,犹未行也。即如礼官所言,遂阙其事。臣又按《礼记·月令》天子每月居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即是每月告朔之事。先儒言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享,不问卜,一入也。每月告朔,十二入也。四时迎气,四入也。巡狩之年,一入也。今礼官立议,惟岁首一入耳,与先儒既异,在臣不敢用。郑元云,凡听朔,告其帝。臣愚,以为告其朔之时,明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则灵威仰,夏则赤熛怒,秋则白招矩,冬则叶光纪。季月则含枢纽也。并以始祖而配之焉。人帝及神列在祀典,亦于其月而享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子贯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羊存,犹可议其礼。羊亡,其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也。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其制遂阙。汉武帝封禅,始建明堂于泰山,既不立于京师,所以无告朔之事。至汉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几复古,乃建明堂辟雍为禘祫,祭于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室子弟九百馀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汉末丧乱,尚得其礼。爰至后汉,祀典仍存。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祭,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董卓《西移记》载,烟灭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晋末,戎马生郊,礼乐衣冠扫地。总尽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元帝过江,是称狼狈。礼乐制度,南迁盖寡,彝典残缺,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定。既阙明堂,宁论告朔。宋朝何承天纂集,其文以为礼乐虽加编次,事则阙如。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而已。隋大业中,炀帝命学士撰《江都集礼》只抄撮礼论,更无异文。《贞观显庆礼》《祠令》,不言告朔者,盖为历代不传,所以其文遂阙,各有由绪,不足依据。今礼官引为明证,在臣诚实有疑。陛下肇建明堂,聿遵古典。告朔之礼,犹阙旧章。钦若稽古,应须补葺。若每月听政于一堂,事亦烦数。孟月视朔,恐不可废。谨议。

《明堂赋》〈有序〉李白

昔在天皇,告成岱宗,改元乾封,经始明堂,年纪总章。时缔构之未辑,痛威灵之遐迈。天后继作,中宗成之。因兆人之子来,崇万祀之丕业。盖天皇先天,中宗奉天。累圣纂就,鸿勋克宣。臣白美颂,恭惟述焉。其词曰:

伊皇唐之革天创元也,我高祖乃仗大顺,赫然电发以首之。于是横八荒,漂九阳,扫畔涣,开混茫。景星曜而太阶平,虹蜺灭而日月张。钦若太宗,继明重光。廓区宇以立极,缀苍昊之颓纲。淳风沕穆,鸿恩滂洋。武义烜赫于有截,仁声馺沓乎无疆。若乃高宗绍兴,祐统锡羡,神休旁臻,瑞物咸荐。元符剖兮地珍见,既应天以顺人,遂登封而降禅,将欲考有洛,崇明堂,惟厥功之未辑兮,乘白云于帝乡。天后勤劳辅政兮,中宗以钦明克昌。遵先轨以继作兮,扬烈圣之耿光。则使轩辕草图,羲和练日。经之营之,不采不质。因子来于四方。岂殚税于万室。乃准水臬,攒云梁,罄玉石于陇坂,空瑰材于潇湘。巧夺神鬼,高穷昊苍。听天语之察察,拟帝居之锵锵。虽暂劳而永固兮,贻圣谋于我皇。观夫明堂之宏壮也,则突兀曈昽,乍明乍蒙,象太古元气之结空。巃嵷颓沓,若嵬若嶪,似天阃地门之开阖。尔乃划岝以岳立,郁穹崇而鸿纷。冠百王而垂勋,烛万象而腾文。窙惚恍以洞豁,呼嵌岩而旁分。又比夫昆山之天柱,矗九霄而垂云。于是结构乎黄道,岧峣乎紫微。络勾陈以缭垣,辟阊阖而启扉。峥嵘嶒嶷,粲宇宙之光辉;崔嵬赫奕,张天地之神威。夫其背泓黄河,垠漱清洛。太行却立,通谷前廓。远则标熊耳以作揭,豁龙门以开关。点翠彩于洪荒,洞清阴乎群山。及乎烟云卷舒,忽出乍没。岌嵩喷伊,倚日薄月。雷霆之所鼓荡,星斗之所伾仡。挐金龙之蟠蜿,挂天珠之硉矹。势拔五岳,形张四维。轧地轴以盘根,摩天倪而创规。楼台崛岉以奔附,城阙嵚崟而蔽亏。珍树翠草,含华扬蕤。目瑶井之荧,荧拖玉绳之离离。㨖华盖以傥漭,仰太微之参差。拥以禁扃,横以武库。献房心以开凿,瞻少阳而举措。采殷制,酌夏步。杂以代室重屋之名,括以辰次火木之数。壮不及奢,丽不及素。层檐屹其霞矫,广厦郁以云布。掩日道,遏风路。阳乌转景而翻飞,大鹏横霄以侧度。近则万木森下,千宫对出。熠乎碧光之堂,炅乎琼华之室。锦烂霞驳,星错波沏。飒萧寥以飕飗,窅阴郁以栉密。含佳气之青葱,吐祥烟之郁律。九室窈窕,五闱联绵。飞楹磊砢,走栱夤缘。云楣立岌以横绮,彩桷攒栾而仰天。皓壁画朗,朱甍晴鲜,赪栏各落,偃蹇霄汉。翠楹回合,蝉联汗漫。沓苍穹之绝垠,跨皇居之大半。远而望之,赫煌煌以辉辉,忽天旋而云昏,迫而察之,粲炳焕以照烂,倏山讹而晷换。誇蓬壶之海楼,吞岱宗之日观。猛虎失道,潜虬蟠梯。径通天而直上,俯长河而下低。玉女攀星于网户,金娥纳月于璇题。藻井彩错以舒莲,天窗赩翼而衔霓。扶标川而罔足,拟跟挂而罢跻。要离欻矐而外丧,精视冰背而中迷。亘以复道,通乎掖垣。坌入西楼,实为昆崙。三事庶尹,正仪躅以出入,九夷五狄,顺方面而来奔。其左右也,则丹陛崿𠗐,彤庭煌煌,列宝鼎,歊金光。流辟雍之滔滔,象环海之汤汤。辟青阳,而启总。章廓明台而布元堂。俨以太庙,处乎中央。发号施令,探时顺方。其阃阈也,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度筵列位,南七西九。白虎列序而躨跜,青龙承隅而蚴蟉。其深沈奥密也,则赤熛掌火。招拒司金,灵威制阳,叶光摧阴,坤斗主土,据乎其心。若乃熠熠五色,张皇万殊,人物禽兽,奇形异模,势若飞动,瞪盼睢盱。明君暗主,忠臣烈夫。威政兴灭,表贤示愚。于是王正孟月,朝阳登曦。天子乃拖苍玉,辔苍螭,临乎青阳左个,方御瑶瑟而弹鸣丝。展乎国容,辉乎皇仪。傍瞻神台,顺观云之轨,俯对清庙,崇配天之规,钦若肸蚃,维清缉熙,崇牙树羽,荧煌葳蕤,纳五服之贡,受万邦之籍。张龙旗与虹旌,攒金戟与玉戚。延五更,进百辟,奉圭瓒,献琛帛,颙昂俯偻,俨容叠迹。乃洁菹醢,修粢盛,奠三牺,荐五牲,享于神灵。太祝正辞,庶官精诚。鼓大武之隐辚,张钧天之铿訇。孤竹合奏,空桑和鸣。尽六变齐九成,群神来兮降明庭,盖圣主之所以孝治天下而享祀窅冥也。然后临辟雍,宴群后,阴阳为庖,造化为宰,餐元气,酌太和,千里鼓舞。百寮赓歌,于斯之时,云油雨霈,恩鸿溶兮泽汪濊,四海归兮八荒会。哤乎区㝢,骈阗乎阙外。群臣醉德,揖让而退。而圣主犹夕惕若厉,惧人未安,乃目极于天,耳下于泉。飞聪驰明,无远不察,考鬼神之奥,推阴阳之荒。下明诏,班旧章,振穷乏,散敖仓。毁玉沈珠,卑宫颓墙。使山泽无间,往来相望。帝躬乎天田,后亲于郊桑。弃末兮反本,人和兮时康。建翠华兮萋萋,鸣玉銮之鉠鉠。游于升平之圃,憩乎穆清之堂。天欣欣兮瑞穰穰,巡陵于鹑首之野,讲武于骊山之傍。封岱宗而祀后土,兮掩栗陆而包陶唐。遂邀崆峒之道礼,汾水之阳,渴饮沆瀣之精,英黜滋味之馨香贵理国,其若梦游华胥之故乡。于是元元澹然,不知所在,若群云从龙,众流奔海,此真所谓我大君登明堂之政化也。岂比夫秦赵吴楚,争高竞奢,结阿房与丛台,建姑苏及章华。非享祀与严配,徒掩月而凌霞。由此观之,不足称也。况瑶台之巨丽,复安可以语哉。敢扬国美,遂作词曰:穹崇明堂倚天开兮,巃嵷鸿濛搆瑰材兮,偃蹇坱漭邈崔嵬兮,周流辟雍岌灵台兮。赫奕日,星喷风雷。宗祀肸蚃,王化恢。镇八极兮,通九垓。四门启兮,万国来,考休徵兮进贤才。俨皇居而作固,穷千祀兮悠哉。

《总章右个赋》萧昕

大君向明,神道设位。恢三皇之轨物,张五帝之经纬。居皇极以体尊,配升平而作谥。上栋下宇,图出震之垂功;昆崙辟雍,模大壮之成器,分五行以配德,合四时而导气。审圆象以规天,揆方仪而法地。因节候之开辟,得四时之奥秘。不然何以审宝位之尊,彰后王之贵者也。夫其体物辨方,因宜制变,壮云构之直耸,属星躔而右转。玉露朝落,金风夕扇。收帝籍于西成,誓武人于南面。然后缉以众政,休兹百工。草黄月季,虚正昏中。释菜吹豳,命乐人而万舞。斩牲示戮,习军威于五戎。既依方以服玉,遂候吕以吹铜。徒观其在阳体尊,规模所存。取閟寒暑,以法乾坤。环沔彼之流水,设有闶之高门。布政居方,顺时开阖。乞言讲德,肆志讨论。宣八风而配律,齐七政以同浑。尔其大礼尽设,明堂洞开,兴亡之迹,厥德不回。见周公之负扆,看纣王之罹灾。设殷监于既往,垂大轨于将来。邃宇九房,采唐尧之茅屋。神阶十二,惩夏癸之瑶台。故当勤求庶政,想望英才。不尔何劳谦于昃日,而旋斡于飞灰。既而四方述职,九品陈仪。礼有攸叙,政无不施。发声明于风动,趋剑履而星移。道敷鹓鹭,兆合熊罴。永恭己而南面,故垂拱而无为。非斯宇以攸赞,亦何取于成规。是月也,天子礼神祇,展牲玉,感物增思,虔心以勖。既尝稻以荐火,亦趋刑而断狱。明大阅以讲威,训群驺而抚俗。别有粉署承风,金门献款,念无媒以赠策,谬谈天于窥管。

《明堂赋》刘允济

大哉乾象,紫微疏上帝之宫。邈矣坤舆,丹阙披圣人之宇。聿观文而听政,宜配天而宗祖。体神化以成规,应灵图而立矩。度七筵以垂宪,分四室而通辅。合宫之典,郁乎轩丘。重屋之仪,崇于夏禹。因殷成于五帝,继周道于千古。统正朔之相循,起皇王之踵武。大礼兴而三灵洽,至道融而万物睹。其在国乎,惟圣践极,配永登枢。浃生成于大冶,销品汇于洪垆。贯星象而调七政,列山川而宅五都。开洛阳之宝籍,受河阙之祯图。总夔龙于国序,集鹓鹭于天衢。包壮叶于元顼,笼景化于黄虞。功既成矣,道既贞矣。答后土之嘉祥,蔼上云之殊祉。望仙阁之秀出,瞻月观之宏峙。镂红玉以图芳,萧龟坛而荐祀。道不言而有洽,物无为而自致。向明南面,高居北辰。属天下之同轨,率海内以严禋。想云台以应物,考明堂以临人。协和万㝢,怀柔百神。降虔心,启灵术,采旧典,询故实。表至德于吹万,起宏规于太一。欣作之于有范,伫成之于不日。工旅奔竞,人皆乐康。访子舆于前迹,揆公玉之遗芳。顺春秋之左右,法天地之圆方。成八风而统刑,德观四序而候炎凉。跨东西而作甸,掩二七以疏疆。下临星雨,傍控烟霜。翔鶤坠于层极,宛虹拖于游梁。昆山之玉楼偃蹇,曾何髣髴。沧海之银宫焕烂,安足翱翔。于是览时则,徵月令,观百王,绥万姓。肆类之典攸集,郊禋之礼爰盛。衣冠肃于虔诚,礼乐崇于景令。三阳再启,百辟来朝。元纁雾集,旌旆云摇。湛恩毕被,元气斯调。罗九宾之玉帛,舞六代之咸韶。泽被翔泳,庆溢烟霄。穆穆焉,煌煌焉,粤自开辟,未有若斯之壮观者矣。焕乎王道,昭贲三才。远乎圣怀,周流九垓。鸿名齐于太昊,茂实光乎帝魁。浃群山于雨露,通庶品于风雷。盛矣美矣,皇哉唐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七十八卷目录

 明堂祀典部艺文二
  大飨明堂御札       宋元绛
  明堂赋          范仲淹
  论明堂          范祖禹
  明堂颂           宋祁
 明堂祀典部艺文三〈诗〉
  明堂诗          汉班固
  和刘尚书兼明堂斋宫    梁元帝
  明堂登歌五首        沈约
  青帝
  赤帝
  黄帝
  白帝
  黑帝
  明堂乐章二首      宋王安石
  皇帝还大次憩安之曲
  歆安之曲
  辛丑季秋大飨明堂中书宿斋 范仲淹
  明堂庆成二十韵      周必大
 明堂祀典部纪事
 明堂祀典部杂录

礼仪典第一百七十八卷

明堂祀典部艺文二

《大飨明堂御札》元·绛
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荷二仪之休,履四海之富。经庶政之至治,秩将礼之弥文。钦惟五圣之谟,常躬三载之祀。自缵隆于大业,已肆类于圜丘。兴言总章,未诏嘉飨。维仁祖之武,宜谨于遵修。维文考之尊,宜严于陟配。况万宝时楙,三光仰澄。官师协恭,方夏底定。是用稽仍路寝之制,涓选肃霜之辰。上以裒对天明,展昭事之重。下以敕厉民志,示道养之勤。特戒先朝,以孚大号。朕取今年季秋,择日有事于明堂。其今年冬至,更不行南郊之礼。所有合行诸般恩赏,并特就祀明堂礼毕,一依南郊例施行。至日,朕亲御宣德门宣制,咨尔攸司,各扬厥职。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为名,辄行科率,务循典故,无致烦劳。

《明堂赋》范仲淹

臣闻明堂者,天子布政之宫也。在国之阳,于巳之方。广大乎天地之象,高明乎日月之章。崇百王之大观,揭三宫之中央。昭壮丽于神州,宣英茂于皇猷。颁金玉之宏度,集人神之丕休。故可祀先王以配上帝,坐天子而朝诸侯者也。粤自苍牙开极,黄灵耀德。巢穴以革,栋宇以植。彻太古之弊,明大壮之则。风雨攸止,宫室斯美,将崇高乎富贵之位,统和乎天人之理。乃圣大造明堂,肇起明以清,其居堂以高,而视壁廓焉,而四达殿岿焉,而中峙礼以洁,而俭必表之以茅,教以清而流,故环之以水。暨二帝之述焉,合五府而祭矣。逮夫夏礼秩秩,奉以世室。商纪穆穆,制以重屋。神禹卑宫,阶以一尺之崇。成汤受命,革以三尺之盛。赫赫周堂,制度景彰。七筵兮南北之广,九筵兮西东之长。堂并包于五室,室辨正于五方。面明堂而背北室,左青阳而右总章。耽然太室,严乎中黄。都徽名之在南,取盛德之向阳。或谓厥堂惟一,厥室惟九,辟阖兮三十六户,疏达兮七十二牖,亦规上而天,覆复矩下而坤厚。近郊之宫,广而能受。通天之宇,高而弗偶。八方象其幅员,九陛参其前后。肃肃焉听政之庙,应辰而周彰。趪趪焉承天之柱,列宿而相望。环林兮葱葱,圆海兮泱泱。既方舟而经梁,复素饰其回墙。陈位序以有严,议法象而必臧。示邦域之景铄,期人神之乐康。左有辟雍,天子学宫,坟籍浩以明备,文物森其会同。奉三寿以勖天下之孝,设三乏以劝诸侯之风。右有灵台,庶民子来,若经始于神明,乃占候于昭回天之道也,惟默默以有象圣之心也,盖惕惕而无灾。此三雍之大者,故百世以钦哉。若夫约周之礼,禀夏之正。天子升青阳之位,体大德之生。彼相协谋,有司奉行。庆赐必均,历象必明。布农事于准直,习舞德于和平。止伯益之伐木,禁蚩尤之称兵。惟仓廪兮赈天之穷,惟币帛兮礼邦之英。无隐不彰,无潜不亨。蒙荡荡之至仁,浸灏灏之醇精。此明堂之春也,万物为之荣。又若炎以继天,曦以永日。始于仲吕之管,复于清宫之律。天子乃登诸明堂,暨夫太室,命盛乐以象德,致大雩以祈实。升高明而有豫,定心气而无逸。静百官之事,驱五谷之疾。无索于关,无难于门。止北伐之威,以助养于生生。导南风之和,以饰喜于元元。此明堂之夏也,万物为之繁。尔乃象正火位,德王金行。鸿渐于以南向,谷万斯而西成。天子乃居总章之奥,奏清商之声。图有功而专任,诘不义而徂征。修法制以谨收藏之令,养衰老以恻摇落之情。同我度量,平予权衡。人社以崇厚兆民报本之志,神仓以秘示万邦致孝之诚。此明堂之秋也,天下为之清。及夫虫介时分,虎威夕永,诗人发其凉之咏,日官宾可爱之景,天子乃北堂以居,南面而省,锡饮蒸之庆,从祀寒之请,于是戒门闾,备边境,劳三农于休息,警百辟于恭靖。关市必易,宫室必整,无用之器,斯彻无事之官。必省饬国典以俟来岁之宜,讲武经以肃万邦之屏,此明堂之冬也,天下为之静。斯乃顺其时,与物咸宜。适其变,使民不倦者也。稽夫宗祀之文,大享之辰。上仪乎皇皇,盛节兮彬彬。比于郊也,我则取文之胜。方其庙也,我则取质之纯。损益其礼,尊严其亲。五天之座,赫赫以陈。五帝之席,奕奕而伦。惟太室之位,乃上帝之神。作配者先王,从祀者五臣。樽斝离离,玉币莘莘。牲牢之举既遵于夏后,蔬果之荐复本于周人。礼无不当,诚无不臻。圣人于是出斋宫而肃肃,被法服而循循,酌一献以从质,躬百拜以表寅。司仪实相,乐正攸宾。进俎豆之吉蠲,罗簨簴之轮囷。六乐咸在,统美乎列皇。八风相荡,同和乎大钧。下舞上歌,蹈德咏仁。非常之祭,骏奔者万国。莫大之孝,蚁怀者兆民。于是神醉其德,人乐而极。太史书于策,大夫颂于国。颂曰:明堂崇之,明王祀之。礼以成之,乐以歌之。光天之下,教以化之。若夫元朔,会同群后,对越穆穆乎舜门之辟,晰晰乎宣燎之发。帝时待旦而久,求衣以先。纡黄组,冠通天,建日月,服乾坤,佩干将,升昆崙,进山岳之圭,当云龙之轩。正圣人之大宝,示天下之有尊。巍巍焉负扆而立,济济焉辨色而入。太常正其等差,九宾序其名级。中阶之前,三公屹然。应门之外,九采察焉。阼阶之东,诸侯以同。西阶之西,诸伯以齐。门东北面者,子之位。门西东上者,男之次。东门之外,则有乐浪蟠木九夷之国,西面而北上。西门之外,则有蒙汜大秦六戎之属,南上而东向。南门之外,则有朱垠越裳八蛮之族,唯北是望。北门之外,则有荤粥幽陵五狄之种,唯东是尚。于是兟兟旅进,锵锵肆觐。向明者盖取诸离,观光者受之以晋。君臣之位定,礼乐之道振。雅韶以奏,文铎以徇。皆望云而就日,必歌尧而颂舜。上和而下乐,金声而玉润。况乎晨光赫曦,天颜弗违。冕绂兮霞集,玉帛兮川归。盛乎王庭之声明,焕乎天象之光辉。若北辰之会众星,咸粲粲而在共。如太阳之临多露,普湛湛而将晞。莫不君三揖于上,臣载拜于下,行典礼,扬风雅,访隽良,议穷寡。人曷幽而覆盆,贤曷恻而遗野。于以盛名器,于以休宗社。署圣法于圆阙,驰神教于方夏。皇哉耀今昔之荣观,至哉敷亿兆之纯嘏。故曰揖让而治天下者,明堂之谓也。惜乎三代以还,智者间间,诸儒靡协。议者喋喋,而皆胶其增损,忘礼乐之大本。泥于广狭,废皇王之大业。使朝廷茫然有逾远之叹,惘然有中辍之议。殊不知五帝非沿乐而兴,三王岂袭礼而治。为明堂之道,不必尚其奥。行明堂之义,不必尽其制。适道者与权,忘象者得意。大乐同天地之和,岂匏竹而已矣。大礼同天地之节,岂豆笾之云尔。自汉魏之下,暨隋唐之际,堂或三五之上,道非三五之世,盖不取其厚,而取其薄。不得其大,而得其细。享配之文,或然未分,政教之烈,斯焉弗闻。是则帝道不施,胡取乎总期。皇德不隆,胡取乎合宫。故夫明堂之设也,天子居之。日敬日思,思之何也,万微存乎消息。敬之何也,兆灵系之安危。繇是惟克念以作圣,思尧舜之齐名。惧巍巍之弗逮,乃孜孜于鸡鸣。唯至平之休代,思阜财于吾民。惧四维之有艰,尚疮痍而百辛。故圣人之尚俭,弗下剥而上侈。思寡费而薄索,民庶几于格耻。惟下武之太宁,亦省躬于干戈。取诸豫于四方,慨风云以长歌。惟知人其古难,思济济乎贤者。盖举一于皋陶,乃连茹于天下。惟好生之至德,思与物而为春。惧幽陋之靡及,常咨命于仁人。惟及人之一德,始若晦而弥彰。故三五之君子,腾茂实而无疆。惟皇极之大范,思天下而与平。惧万物之或差,时我心于权衡。然后见天下齐于无体,和于无声,庞眉而寿吾,何仁之有。含哺而嬉吾,何力之为。渊渊绵鴂,无反无偏。浸淳泽以咸若,乐鸿化于自然。此明堂之道也,盖无德而称焉。我国家凝粹百灵,荐馨三极,东升烟于岱首,西展琮于汾侧。未正天神之府,以让皇人之德。祖考来格,俟配天之仪。诸侯入朝,思助祭之职。岂上圣之谦,而愚臣之惑也。臣请考列辟之明术,塞处士之横仪。约其制,复其位,俭不为其陋,奢不为其肆。斟酌乎三王,拟议乎简易。展宗祀之礼,正朝会之义。广明堂之妙道,极真人之能事。以至圣子神孙,亿千万期。登于斯,念于斯,受天之禧,与天下宜而已乎。

《论明堂》范祖禹

臣伏见明堂大礼,已在散斋。恭惟仁宗皇帝,若稽古典,断以圣意。自皇祐二年,始制明堂之礼。先诏有司,乘舆服御,务从简俭,无枉劳费。御撰乐曲,舞名服靴。袍崇政殿,阅试雅乐,如行礼之次。又于禁中,靴袍亲书明堂及明堂之门二榜。将近祀日,霖雨不止,仁宗禁中斋祷,极于恭虔。应祷开霁,天日清润,风和气协,祀前之夕,即罢警严。仁宗每诣神座,行礼毕,鞠躬却行,须尽褥位,方改步移向,以示肃恭之至。又令侍臣,遍谕献官,及进彻俎豆,悉安徐谨,严无怠遽,失恭质明。礼毕,比之他时,行礼加数刻之缓,御楼宣赦毕,降诏中书门下,止绝请托,应内降恩泽,及原减罪犯者,不得施行。仁宗钦崇禋祀,布昭明德,传之万世,大略如此。英宗、神宗,圣孝遵承,皆极严敬。今陛下嗣位五载,再举宗祀,上帝顾飨,神考配侑,国之大事,莫重于此。惟陛下内尽诚敬,法则祖宗,则神天降祉,群生蒙福。夫斋者,所以致其精明之德。孔子之所慎者斋,斋必有专一精洁之诚,乃可以交于神。《礼》之言斋曰: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古之君子,其致三日,必见其所祭者诚之至也。夫惟致斋肃恭,然后动容周旋,无不中礼。《书》曰:皇天无亲,克敬惟亲。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夫皇天,惟亲至敬。鬼神惟享至诚。天人之交,相去不远。惟诚与敬,可以感通。陛下躬行于上,则百官有司莫敢不祗肃于下。《经》曰:圣人之德无以加于孝。惟陛下恭虔祀事,以教天下之孝,使群臣万国瞻望,盛德休光,臣不胜拳拳之愚。

《明堂颂》宋·祁

臣言:去三月戊子制诏,季秋有事于明堂。臣以太常与礼官博士诣垂拱殿,议配享事,即建言:周有臣曰,旦始严父配天。仲尼是之,唐并诸儒说,并祀六天帝,不敢损。陛下幸访有司,请如古便。四月乙丑,诏若曰:夫礼称情适文,今议者言周唐则善至。牵制所闻,偏而不优,宋亦一家。让不制作,如来嗣何。且事天不及地,配父而遗祖,朕甚陋之。水旱不时,群神与焉。今赖天之力,方内以治。朕能合飨天地,以三圣侑报,百神咸秩并修。况祖宗郊雩,不为无比。有司无讳以劳,务称朕意。臣伏诵圣训,久乃开晓。以为前古所缺,群臣不逮。陛下独得于心,其所以事神训人,使万世子孙,无以加者,至于作声歌瑑,圭邸帐㡩,无文夜鼜,弗严以竭。恭至诚者,尚数十物。臣愚且不能遍知,若令诗颂不传。是陛下盛德神功,不尽注天下。耳目耸动,四夷声隐乎无疆也。谨撰成《明堂颂》一篇,辞浅义直,可使户晓,壤翁辕童,皆得涂讴。臣昧死再拜以闻。颂曰:

天有明命,以圣付圣。太祖太宗,燮伐大定。谁僭而王,孰擅而土。左披右攘,罔不就绪。厥角在廷,四夷无侮。真考显承,受报收成。休休厥宁,震震厥声。七十而五,号以大荣。皇帝纂武,有庇于下。兵櫜不铦,箙委而羽。一农之饥,吾饲以哺。一夫之寒,吾煖以褚。日宽租徭,岁贷囚庾。协气四薄,顺旸若雨。原高隰下,百谷膴膴。二十九载,惟秋九月。乃即大庆,度筵度室。宝字署颜,震照多物。置使有五,悉诏辅弼。既款灵宫,一享一祏。天兵桓桓,罗列卫营。有闟有斿,龙轭螭衡。耳耳其驱,雅雅于行。旖旎连蜷,风舞云萦。士若衔枚,骖牡不鸣。吉日辛亥,进祀于堂。衣画衮然,环瑀玱玱。六帝二祇,三后侑旁。醴淳牲肥,嘉樽钜房。芼醢果粢,静洁芬香。膋炽胖升,以迪厥尝。我钟钦钦,我舞俣俣。天妥于座,百灵来序。奔精哆光,曶霍曾寓。山灵渎怪,显幽驰骛。或旅诸墀,或席诸庑。〈阙四字〉有膻斯饫。相惟辟公,既敏而度。帝拜稽首,柴禋上举。祝有嘏言,皇帝受之。产百斯祥,裒万斯禧。其矗如山,其积如茨。皇帝曰咨,朕不专有。旦御端门,百执奔走。其赦天下,新邦之旧。赒乏录劳,刮濯痕垢。官赏兵赉,金爵是富。驿欢四海,间弗容昼。天谓皇帝,感实火德。盛德在孝,宗祀惟极。其还而功,恤嗣千亿。而子而孙,长有万国。天谓皇帝,安我群元。投蛑斥螟,稼溢于廛。疠讫疾攘,人乐跹跹。皇帝眉寿,永锡万年。前祀三日,区霜如闭。皇帝既斋,一夕而霁。六幕扫除,若壒逢彗。天清地晏,夜星腾晰。皇帝小心,恭与虔并。偏见神祇,拜跪送迎。久立于次,须乐之成。器必全玉,牢不爱牲。制为诸安,以正和清。夜鼓彻严,敷致厥诚。明明皇帝,惟先训是。式惇咸懿,亲其磐如石,存问龆耋。容受谠直,振淹登畯,毋或失职。惟慈惟仁,不厉声以色,皇帝有言克己,则兴丰守吾俭。尊舍吾矜,虽日之升,瞿瞿兢兢,无不此或承。

明堂祀典部艺文三〈诗〉

《明堂诗》汉·班固

于昭明堂,明堂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皇皇。上帝宴飨,五位时序。谁其配之,世祖光武。普天率土,各以其职。猗欤缉熙,允怀多福。
《和刘尚书兼明堂斋宫》元·帝
质明摄上宰,诘旦乘轺轩。四圭邸苍玉,六变舞云门。香浮郁金酒,烟绕凤皇樽。貂冕交晖映,珩佩自相喧。微风飏清管,轻雨发陈根。新花临御陌,春色起天园。河间献乐语,斯道愧能论。

《明堂登歌》〈五首〉沈约《青帝》

帝居在震,龙德司春。开元布泽,含和尚仁。群居既散,岁云阳止。饬农分地,民粒惟始。雕梁绣棋,丹楹玉墀。灵威以降,百福来绥。

《赤帝》

炎光在离,火为威德。执礼昭训,持衡受则。靡草既凋,温风以至。嘉荐惟旅,时羞孔备。齐缇在堂,笙镛在下。匪惟七百,无绝终始。

《黄帝》

郁彼中坛,含灵阐化。回环气象,轮无辍驾。布德焉在,四序将收。音宫数五,饭稷骖骝。宅屏居中,旁临外宇。升为帝尊,降为神主。

《白帝》

神在秋方,帝居西皓。允兹金德,裁成万宝。鸿来雀化,参见火斜。幕无元鸟,菊有黄华。载列笙磬,式陈彝俎。灵罔常怀,惟德是与。

《黑帝》

德盛乎水,元冥纪节。阴降阳腾,气凝象閟。司智莅坎,驾铁衣元。祈寒折地,晷度回天。悠悠四海,骏奔奉职。祚我无疆,永隆民极。

《明堂乐章》〈二首〉宋·王安石《皇帝还大次憩安之曲》

有奕明堂,万方朝会。宗子圣考,作帝之配。乐酌虞典,礼从周制。釐事既成,于皇来暨。

《歆安之曲》

穆穆在堂,肃肃在庭。于显辟公,来相思成。神既歆止,有闻惟馨。锡我休嘉,燕及群生。

《辛丑季秋大飨明堂中书宿斋》范仲淹

紫极宸居重,黄扉禁户深。斋精严帝配,祗翼答天心。百刻延壶箭,千庐宿羽林。秋声来易感,仙梦断难寻。小雨随云散,疏星伴月沉。树鸡先晓唱,菊酒带香斟。〈重九日〉寂尔潜神化,翛然适道襟。惟馨思在德,肸蚃伫灵歆。

《明堂庆成二十韵》周必大

亲飨严三岁,邦彝重九筵。祖宗垂统大,天地著功全。惟睿崇昭振,于时展吉蠲。发挥皇祐日,润色绍兴年。稽古千龄契,斋心十日专。揭名新扁榜,书册屏荤膻。假庙阴云剥,升烟皓月圆。无风摇烛影,有瑞灿星躔。不值连宵雨,那彰倏霁天。二觞犹翼翼,百拜愈乾乾。归次徒劳奏,回班特许脧。贺仪随仗入,沾泽御楼宣。献胙金丝合,簪花锦绣鲜。慈皇颜有喜,圣孝古无前。和气腾都邑,欢声遍海壖。祺祥应曼羡,寿禄自延绵。臣也刍荛贱,恩斯雨露偏。执绥华盖里,草赦玉堂边。作颂甘居后,逢辰幸独先。四方今日靖,申诵我将篇。

明堂祀典部纪事

《汉书·儿宽传》:先是,司马相如病死,有遗书,颂功德,言符瑞,足以封泰山。上奇其书,以问宽,宽对曰:陛下躬发圣德,统楫群元,宗祀天地,荐礼百神,精神所乡,徵兆必报,天地并应,符瑞昭明。其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瑞,帝王之盛节也。然享荐之义,不著于经,以为封禅告成,合袪于天地神祇,祇戒精专以接神明。总百官之职,各称事宜而为之节文。唯圣主所由,制定其当,非群臣之所能列。今将举大事,优游数年,使群臣得人自尽,终莫能成。唯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既成,将用事,拜宽为御史大夫,从东封泰山,还登明堂。宽上寿曰:臣闻三代改制,属象相因。间者圣统废绝,陛下发愤,合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宗祀泰山,六律五声,幽赞圣意,神乐四合,各有方象,以丞嘉祀,为万世则,天下幸甚。将建大元本瑞,登告岱宗,发祉闿门,以候景至。癸亥宗祀,日宣重光;上元甲子,肃邕永享。光辉充塞,天文灿然,见象日昭,报降符应。臣宽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制曰:敬举君之觞。
《三辅旧事》:高灵馆,上自封禅后,梦高祖坐明堂,群臣亦梦想。于是祀高祖于明堂以配天,还作高灵馆。《汉书·萧望之传》:望之子由为陈留太守。元始中,作明堂辟雍,大朝诸侯,徵由为大鸿胪,会病,不及宾赞。《王莽传》: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立乐经,益博士员,经各五人。徵天下通一艺教授十一人以上,及有逸礼、古书、毛诗、周官、尔雅、天文、图谶、钟律、月令、兵法、史篇文字,通知其意者,皆诣公车。网罗天下异能之士,至者前后千数,皆令记说廷中,将令正乖缪,壹异说云。群臣奏言:昔周公奉继体之嗣,据上公之尊,然犹七年制度乃定。夫明堂、辟雍,堕废千载莫能兴,今安汉公起于第家,辅翼陛下,四年于兹,功德烂然。公以八月载生魄庚子奉使,朝用书临赋营筑,越若翊辛丑,诸生、庶民大和会,十万众并集,平作二旬,大功毕成。唐虞发举,成周造业,诚亡以加。宰衡位宜在诸侯王上,赐以束帛加璧,大国乘车、安车各一,骊马二驷。诏曰:可。其议九锡之法。冬,大风吹长安城东门屋瓦且尽。五年正月,祫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馀人,徵助祭。礼毕,封孝宣曾孙信等三十六人为列侯,馀皆益户赐爵,金帛之赏各有数。
《后汉书·张纯传》:建武时,南单于及乌桓来降,边境无事,百姓新去兵革,岁仍有年,家给人足。纯以圣王之建辟雍,所以崇尊礼义,既富而教者也。乃案七经谶、明堂图、河间古辟雍记、孝武泰山明堂制度,及平帝时议,欲具奏之。未及上,会博士桓荣上言宜立辟雍、明堂,章下三公、太常,而纯议同荣,帝乃许之。
《梁统传》:统子松,再迁虎贲中郎将。松博通经书,明习故事,与诸儒修明堂、辟雍、郊祀、封禅礼仪,常与论议,宠幸莫比。
《晋书·纪瞻传》:瞻举秀才,尚书郎陆机策之问:在昔哲王象事备物,明堂所以崇上帝,清庙所以宁祖考,辟雍所以班礼教,太学所以讲艺文,此盖有国之盛典,为邦之大司。亡秦废学,制度荒阙。诸儒之论,损益异物。汉氏遗作,居为异事,而蔡邕月令谓之一物。将何所从。对曰:周制明堂,所以宗其祖以配上帝,敬恭明祀,永光孝道也。其大数有六。古者圣帝明王南面而听政,其六则以明堂为主。又其正中,皆云太庙,以顺天时,施行法令,宗祀养老,训学讲肄,朝诸侯而选造士,备礼辩物,一教化之由也。故取其宗祀之类,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璧雍。异名同事,其实一也。是以蔡邕谓之一物。
《车引传》:引迁侍中。太元中,增置太学生百人,以引领国子博士。其后,议郊庙明堂之事,引以明堂之制既甚难详,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弘本顺时乎。九服咸宁,四野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光而修之。时从其议。
《北史·李谧传》:谧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论》曰:余谓论事辩物,当取正于经典之真文;援證定疑,必有验于周、孔之遗训,然后可以称准的矣。今礼文残缺,圣言靡存,明堂之制,谁使正之。是以后人纷纠,竞兴异论,五九之说,各信其习。是非无准,得失相半,故历代纷纭,靡所取正。乃使裴頠云:今群儒纷纠,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图。其所以居用之礼莫能通也,为设虚器耳。况汉氏所作,四维之个,复不能令各处其辰。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屋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斯岂不以群儒舛互,并乖其实,据义求衷,莫适可从哉。但恨典文残灭,求之靡据而已矣,乃复遂去室牖诸制。施之于教,未知其所隆政,求之于情,未可喻其所以必须,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余以为隆政必须其礼,岂彼一羊哉。推此而论,则圣人之于礼,殷勤而重之;裴頠之于礼,任意而忽之,是则頠贤于仲尼矣。以斯观之,裴氏子以不达失礼之旨也。余窃不自量,颇有鄙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贵合雅衷,不苟偏信。乃藉之以《礼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略,则一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原,是伯喈之伦所持。此二书虽非圣言,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率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元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义,略可验矣。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刱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可谓施政及俱,二三但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取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工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非所望于先儒也。《礼记·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元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听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元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同制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丧服·大记》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元注曰:此盖诸侯礼。带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使班、倕构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馀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旁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窗,窗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筚门圭窬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验之众涂,略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踰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元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设扆制曰:从广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验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仞,南北十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傍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假其法象。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远恶近,世中之恒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者,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魏书·封懿传》:轨长子伟伯,除太学博士。时将经始明堂,广集儒学,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乃搜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
《裴延俊传》:延俊除司州别驾,加镇远将军。及诏立明堂,群官博议,延俊独著一堂之论。太傅、清河王怿时与众议,读而笑曰:子故欲远符仆射也。
《隋书·宇文恺传》:恺撰《明堂图议》二卷、《释疑》一卷,见行于世。
《唐书·孔颖达传》:贞观时,颖达为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诸儒议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子。
《陈子昂传》:垂拱初,诏问群臣调元气当以何道。子昂因是劝后兴明堂,上言:陛下含天地之德,日月之明,眇然远思,欲求大和,此伏羲氏所以为三皇首也。昔者,天皇大帝揽元符,东封泰山,然未建明堂,享上帝,使万世鸿业阙而不昭,殆留此盛德,以发挥陛下哉。臣谓和元气,睦人伦,舍此则无以为也。昔黄帝合宫,有虞总期,尧衢室,夏世室,皆所以调元气,治阴阳也。臣闻明堂有天地之制,阴阳之统,二十四气、八风、十二月、四时、五行、二十八宿,莫不率备。王者政失则灾,政顺则祥。臣愿陛下为唐恢万世之业,相国南郊,建明堂,与天下更始,按《周礼》《月令》而成之。乃月孟春,乘鸾辂,驾苍龙,朝三公、九卿、大夫于青阳左个,负斧扆,冯玉几,听天下之政。躬籍田、亲蚕以劝农桑,养三老、五更以教孝悌,明讼恤狱以息淫刑,修文德以止干戈,察孝廉以除贪吏。后宫非妃嫔御女者,出之;珠玉锦绣、雕琢伎巧无益者,弃之;巫鬼淫祀营惑于人者,禁之。臣谓不数期且见太平云。
《刘允济传》:允济迁左史,兼直弘文馆。武后明堂成,奏赋述功德,手诏褒咨,除著作郎。
《邢文伟传》:载初元年,文伟为内史。后御明堂,诏文伟发《孝经》。后问:天与帝异称云何。文伟曰:天、帝一也。制曰:郊后稷以配天,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奈何而一。对曰:先儒执论不同,昊天及五方总六天帝。后曰:帝有六,则天不同称,固矣。文伟不得对。
《王求礼传》:武后时,求礼为左拾遗、监察御史。后方营明堂,雕饰谲怪,侈而不法。求礼以为铁鸑金龙、丹雘珠玉,乃商琼台、夏瑶室之比,非古所谓茅茨采椽者。自轩辕以来,服牛乘马,今辇以人负,则人代畜,上书讥切。久不报。
《韦叔夏传》:武后拜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每立一议,众咨服之。
《宋史·王洙传》:洙复为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帝将祀明堂,宋祁言:明堂制度久不讲,洙有《礼》学,愿得同具其仪。诏还洙太常,再迁兵部员外郎,命撰《大享明堂记》
《礼志》:皇祐中,文彦博撰《大享明堂记》二十卷。
《李觏传》:觏,字泰伯,建昌军南城人。俊辨能文,举茂才异等不中。亲老,以教授自资,学者常数十百人。皇祐初,范仲淹荐为试太学助教,上《明堂定制图序》曰:《考工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是言堂基修广,非谓立室之数。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是言堂上,非谓室中。东西之堂各深四筵半,南北之堂各深二筵半。五室,凡室二筵,是言四堂中央有方十筵之地,自东至西可营五室,自南至北可营五室。十筵中央方二筵之地,既为太室,连作馀室,则不能令十二位各直其辰,当于东南西北四面及四角缺处,各虚方二筵之地,周而通之,以为太庙。太室正居中,《月令》所谓中央土、居太庙太室者,言此太庙之中有太室也。太庙之外,堂子、午、卯、酉四位上各画方二筵地,二与太庙相通,为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四太庙;当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位上各画方二筵地,以为左个、右个也。《大戴礼·盛德记》:明堂凡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八个之室,并太室而九,室四面各有户,户旁夹两牖也。《白虎通》: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闼、九室、十二坐。四太庙前各为一门,出于堂上,门旁夹两窗也。左右之个其实皆室,但以分处左右,形如夹户,故有个名。太庙之内以及太室,其实祀文王配上帝之位,谓之庙者,义当然矣。土者分王四时,于五行最尊,故天子当其时居太室,周祭天地之位以尊严之也。四仲之月,各得一时之中,与馀月有异。故复于子、午、卯、酉之方,取二筵地,假太庙之名以听朔也。《周礼》言基而不及室,《大戴》言室而不及庙,稽之《月令》则备矣,然非《白虎通》,亦无以知窗闼之制也。聂崇义所谓秦人《明堂图》者,其制有十二阶,古之遗法,当亦取之。《礼记外传》曰:明堂四面各五门。今按《明堂位》:四夷之国,西门之外。九采之国,应门之外。时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南门之外者北面东上,应门之外者亦北面东上,是南门之外有应门也。既有应门,则不得不有皋、库、雉门。明堂者,四时所居,四面如一,南面既有五门,则馀三面皆各有五门。郑注《明堂位》则云正门谓之应门,其意当谓变南门之文以为应门。又见王宫有路门,其次乃有应门。今明堂无路门之名,而但有应门,便谓更无重门,而南门即是应门。且路寝之前则名路门,其次有应门。明堂非路寝,乃变其内门之名为东门南门,而次有应门,何害于义。四夷之君,既在四门之外,而外无重门,则是列于郊野道路之间,岂朝会之仪乎。王宫常居,犹设五门,以限中外。明堂者,郊天法地,尊祖配帝,而止一门以表之,岂为称哉。若其建置之所,则淳于登云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玉藻》听朔于南门之外,康成之注亦与是合。夫称明也,宜在国之阳。事天神也,宜在城门之外。今图以九分当九尺之筵,东西之堂共九筵,南北之堂共七筵。中央之地自东至西凡五室,自南至北凡五室,每室二筵,取于《考工记》也。一太室、八左右个,共九室,室有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协于戴德《记》也。九室四庙,共十三位,本于《月令》也。四庙之面,各为一门,门夹两窗,是谓八窗四闼,稽于《白虎通》也。十二阶,采于《三礼图》也。四面各五门,酌于《明堂位》《礼记外传》也。
《章谊传》:谊迁殿中侍御史。诏集议明堂配享,胡直儒等请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宗配。谊言:稽之经旨则未合,参之典故则未尽,施之事帝则未为简严。今国家既以太祖配天于郊,比周之后稷,则太宗宜配帝于明堂,以比周之文王。仁宗皇祐二年,始行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乃一时变礼。至嘉祐七年,再行宗祀,已悟皇祐之非,乃罢配享,仍彻地示之位,故有去并侑烦文之诏。如嘉祐之诏,则太祖地示已不与祭;元丰正祀典之诏,则悉罢群祀。臣等谓将来明堂大飨,宜专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后不果行。
《周执羔传》:绍兴五年,执羔通判湖州。丁母忧,服阕,通判平江府。召为将作监丞。明年春,迁太常丞。会始议建明堂,大乐久废不修,诏奉常习肄之,访辑旧闻,庀阅工器,制作始备。
《金安节传》:安节迁礼部侍郎。将祠明堂,时已闻钦宗升遐,安节言:宫庙行礼,皆当以大臣摄事。从之。《李焘传》:焘为左史时,尝乞复行明堂礼,谓南郊、明堂初无隆杀,合视圜坛,特免出郊浮费。至是申言之,诏集议,嬖幸沮止。其后周必大为礼部尚书,申其说,始克行。
《尤袤传》:袤除太常少卿。淳熙十四年,将有事明堂,诏议升配,袤主绍兴孙近、陈公辅之说,谓:方在几筵,不可配帝,且历举郊岁在丧服中者凡四,维元祐明堂用吕大防请,升配神考,时去大祥止百馀日,且祖宗悉用以日易月之制,故升侑无嫌。今陛下行三年之丧,高宗虽已祔庙,百官犹未吉服,讵可近违绍兴而远法元祐升侑之礼。请俟丧毕议之。诏可。
《周必大传》:孝宗时,必大进吏部尚书兼承旨。诏礼官议明堂典礼,必大定圜丘合宫互举之议。
《刘伯正传》:伯正开禧元年举进士。历官监察御史。有事于明堂,雷电忽至,执事者鲜不离次,伯正立殿下,绅笏俨然,声色不动。帝遂以大任期之。
《游似传》:似,嘉定十四年进士,历官宗正少卿、权礼部侍郎。有事于明堂,似上疏言:欲尽事天之礼,当尽敬天之心。心存则政事必适其宜,言动必当其理,雨旸必循其序,夷夏必安其生。嘉熙四年,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
《乔行简传》:行简拜右丞相。端平三年九月,有事于明堂,大雷雨。行简与郑清之并策免。既去,而独趣召行简还京,留之,拜左丞相。
《程元凤传》:元凤,绍定元年进士。淳祐中,拜监察御史。有事于明堂,元凤疏言祈天以实不以文。又言边备,当申儆军实,以起积玩之势。及言滥刑之弊。十二年,拜右正言兼侍讲。
《齐东野语》:度宗咸淳壬子岁,有事于明堂。先一夕,上宿太庙。至晚,将登辂。雨忽骤至,大礼使贾似道欲少俟。而摄行宫使、带御器械胡显祖请用开禧之例,却辂乘辇。上性躁急,遽从之。閤门使曹垓,竟引摄礼部侍郎陈伯大、张志立,奏中严外办,请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逍遥辇,入和宁门。似道以为既令百官常服从驾,而上乃盛服,不可。显祖谓泥路水深,决难乘辂。既而雨霁,则上已乘辇而归矣。既肆赦,似道即上疏出关,再疏言嘉定间三日皆雨,亦复登辂。用嘉定例,尚放淳熙。用开禧之例,则是韩𠈁胄之所为。深恐万世之下,以臣与𠈁胄等。于是必欲求去。而伯大、志立亦待罪。显祖竟从追削,送饶州居住。曹垓黥断,其子大中为阁职,亦降谪江阴。显祖本太常寺礼直官,以女为美人,故骤迁至此云。未几有旨,美人胡氏追毁内命妇,告送妙净寺,削发为尼。然践刍忌器,或以为过。似道凡七疏辞位,竟出居湖曲,赐第,用吕公著、乔行简典故焉。按淳熙乙亥,明堂致斋太庙,而大雨终日。夜有旨,来早更不乘辂,止用逍遥车子,诣文德殿致斋。应仪仗排,立并放免,从驾官常服以从。大礼使赵雄密令勿放散。上闻之曰,若不霁,何施面目。雄语人曰,不过罪罢出北关耳。黄昏后雨止,中夜内侍思恭传旨御史台阁门、太常寺,仍旧乘辂。应有合行排办事件,疾速施行。十五日未明,雨止乘辂而归。盖自有典故清切如此。而显祖不知出此,乃妄援开禧韩𠈁冑当国时故事,故时相怒之尤甚者也。

明堂祀典部杂录

《礼记·乐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
《礼含文嘉》:明堂,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
《素问序》:黄帝坐明堂之上,临观八极,考建五常。《晏子春秋》:明堂之制,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知节也。
《尸子》:周公践东宫,祀明堂,假为天子。明堂在左,故谓之东宫。
《吕氏春秋》:周明堂外户不闭,示天下不藏也。周明堂,金在其后,有以见先德后武也。茆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节俭。
《大戴礼·盛德篇》: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者,生于天;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也。《淮南子·主术训》:文王、周观得失,遍览是非,尧、舜所以昌,桀、纣所以亡者,皆著于明堂。成、康继文、武之业,守明堂之制,观存亡之迹,见成败之变。
《泰族训》:昔者,五帝三王之莅政施教,立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以调阴阳之气,以和四时之节,以辟疾病之菑。
《白虎通》:礼,三老于明堂,以教诸侯,孝也。礼,五更于太学,以教诸侯,弟也。
《三辅黄图》: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天子布政之宫。《礼记·明堂阴阳录》:明堂之制,周旋以水水行,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象紫垣。南出明堂,象太微。西出总章,象五潢。北出元堂,象营室。东出青阳,象天市。上帝四时各治其宫,王者承天统物,亦于其方,以听国事。《文中子·问易篇》:议其尽天下之心乎。黄帝有合宫之听,尧有衢室之问,舜有总章之访,皆议之谓也。并天下之谋,兼天下之智。
《三礼图》:明堂,布政之宫。周制五室,秦为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
《退朝录》:太祖建隆四年,南郊改元乾德。是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历,其赦制云:律且协于黄钟,日正临于甲子。乃避晦而用十六日,甲子郊也。及修实录,以此两句太质而削去之,遂失其义。皇祐二年当郊,而日至复在晦,宗衮遂建明堂之礼。
《玉海》:孔子言宗祀,祀事以之明。孟子言行王政,政事以之明。记言朝诸侯,朝事以之明也。先王之祀酒曰明水,食曰明粢,服曰明衣,皆神之也。在国之阳,天子居其中,行政教神而明之,故曰明堂。
宋仁宗祀明堂二,皇祐二年,嘉祐七年。神宗二,熙宁四年,元丰三年。哲宗三,元祐元年,四年,绍圣二年。徽宗二,大观元年,政和七年。高宗五,绍兴元年,四年,七年,十年,三十一年。孝宗三,淳熙六年,九年,十五年。宁宗七,绍熙三年,庆元六年,开禧二年,嘉定二年,八年,十一年,十四年。
《文献通考》《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明堂者,仁宗皇祐中始行之。其礼合祭天地,并配祖宗。又设从祀诸神,如郊丘之数。政和七年,既建明堂于大内。自是岁以九月行之。然独祀上帝而配以神宗,惟五帝从祀。绍兴元年,上在会稽,将行明堂礼。命迩臣议之。王刚中居正为礼部郎官,首建合祭之议。宰相范觉民主之,乃以常御殿为明堂。但设天地祖宗四位而已。四年,始设从祀诸神。七年,复祀明堂,而徽宗崩。问已至,中书舍人傅崧卿请增设道君,太上皇帝配位,于太宗之次。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道君方在几筵,未可配。帝乃不行。三十一年,始宗祀徽宗于明堂,以配上帝。而祀五天帝,五人帝于明堂之上。五官神于东厢,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乾道以后,说者以德寿宫为嫌,止行郊礼。淳熙六年,用李仁父、周子充议,复行明堂之祭,并侑焉。逮十四年,高宗崩。明年季秋,乃用严父之典,令郊祀从绍兴明堂,从皇祐。惟岁时常祀,则以太祖配。冬至圜丘,太宗配。祈谷大雩,高宗配。明堂宗祀,盖尤延之,为礼官时所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