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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目录

 冢墓部汇考一
  礼记〈檀弓 王制 月令〉
  周礼〈春官〉
  方言〈冢墓杂释〉
  释名〈释丧制〉
  说文〈土部〉
  陆氏绪训〈墓树〉
  明会典〈诸王墓制 文武官墓制 文武官造坟总例 功臣守墓人户 内臣墓制 义冢制〉
  王文禄葬度〈择地 开圹 入郭 成坟〉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冢墓部汇考一

《礼记》《檀弓》

易墓,非古也。

《王制》

墓地不请。
〈注〉墓地有族葬之序,人不得而请求,己亦不得以擅与。故争墓地者,墓大夫听其讼焉。长乐陈氏曰:墓地,墓大夫之所掌,不可以请。墓地不请,则死者有所安厝,而民无憾于送死矣。

《月令》

孟冬之月,审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高卑。
《集说》严陵方氏曰:丘以其有乡背,垄以其有起伏,皆坟墓别名也。大小高卑,则冢人所谓以爵等为丘封之度,是也。然皆以土茔之,故言茔。

《周礼》《春官》

冢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冢封土为丘垄,象冢而为之。 薛平仲曰:先王立礼经世,使生有所养,死有所藏。礼而至于有所藏,则礼道竭而人道毕矣。故冢以严其丘封之制,冢人则以施之。诸侯卿大夫之贵,墓以寓其哀慕之思,墓大夫则以施之。国人之众,礼之所重,莫加于此。则以下大夫二人掌之,然不得不可以为悦。无财不可以为悦,此又职丧之所由设也。礼莫严于始,尤严于终。此又三官见于典礼之末也。

掌公墓之地,辩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
王昭禹曰:谓之公墓之地,则其地属于公,而非私有之也。自天子至于大夫士,皆葬于此地。冢人则掌焉。 易氏曰:君臣分守虽严,义均休戚,故葬同兆域。 郑康成曰:图谓画其地形,及丘垄所处,而藏之。先王造茔者,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 王昭禹曰:葬者,则依图授之地也。 刘执中曰:庙虽已毁,而墓之昭穆,不可迁也。 王昭禹曰:先王制为合族之礼,非特施于生者。至于死皆使之,以类相从。

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
郑康成曰: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 贾氏曰:诸侯卿大夫士,谓上文先王子孙,为畿内诸侯王朝卿大夫士,死者则居先王前后之左右。言居左右者,若父为先王是昭,则子为穆居右。父是穆,则子为昭居左,为卿大夫。居后亦然。但昭穆不定,故左右俱言,谓一父之前后左右并有也。各以其族者,谓次第假令同昭穆,兄当近王墓,弟则远王墓。诸侯言左右卿大夫士,各以其族互相通也。

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
郑康成曰:战败无勇,投诸茔外以罚之。 王昭禹曰:死政者,既养其老孤,而又享之,所以劝之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所以绌之。

凡有功者,居前。
郑康成曰: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 易氏曰:既入兆域,又居前列,示劝而已。 黄氏曰: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居后,有功者各居其前。

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
郑康成曰:别尊卑也。王公曰丘,诸臣曰封,汉律曰列侯。坟高四丈。关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 贾氏曰:《周礼》丘封高下之数,无文。故郑以汉法况之。案《春秋纬》:天子坟高三丈,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
柏。大夫八尺,树以药草。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柳。 王昭禹曰: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德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以爵列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尚贵也。盖先王之所以治死者如此。

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
郑司农曰:既有日,既有葬日也。 郑康成曰:甫,始也。请量度所始竁之处地。 刘执中曰:请度深广,制度于冢宰,而小宗伯涖冢人,甫始穿地以为竁。
郑司农曰:始竁时,祭以告后土,冢人为之尸。
王氏曰:凡祭为尸,皆取所祭之类。故宗庙之尸,则以其昭穆之同,山林之尸,则以山虞,竁墓之尸,则以冢人。

及竁以度为丘隧,共丧之窆器。
郑康成曰:隧,羡道也。度丘与羡道,广袤所至,窆器下棺,丰碑之属。《丧大记》曰: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以咸。 贾氏曰:《左传》晋文公请隧,不许,则天子有隧,诸侯以下有羡道。隧道则上有负土,若郑庄公与母掘地隧,而相见者也。羡道上无负土。然则隧与羡别,而郑云隧羡道者,对则异,散则通。衡,横也。谓以木衡之于棺旁,乃以绋系木下棺。大夫卑,不得以木横之,直有棺旁咸耳,以绋系之而下棺也。

及葬,言鸾车象人。
郑康成曰: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亦设鸾旗。 贾氏曰:先郑以象人,谓以刍为人后,郑不从者,以上古有刍人,至周不用,而用象人。则象人与刍灵别。

及窆,执斧以涖。
郑康成曰:临下棺也。 贾氏曰:《乡师职》云:执斧以涖匠师,则此亦临匠师,两官俱临者,葬事大也。

遂入藏凶器。
郑康成曰:凶器,明器。

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
贾氏曰:墓位,即上文昭穆为左右,是须正之,使不失本位。墓域即上文兆域谓四畔沟兆,跸谓止行人不得近之。 郑康成曰:禁所以为茔限。 贾氏曰:谓禁制不得漫入。 王氏曰:若墓大夫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凡祭墓为尸。
郑司农曰:为尸,冢人为尸。 郑康成曰:祭墓为尸,或祷祈焉。 王昭禹曰:凡祭墓为尸,非特甫竁为之尸。 张氏曰: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立之主以祀之,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藏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此古人明于鬼神之情状,而笃于孝爱之诚实者也。然考之《周礼》,则有冢人之官,凡祭于墓为尸,是则成周之盛,亦有祭于墓者。虽非制礼之本经,而出于人情之所不忍,而于义理不至于甚害,则先王亦从而许之。其必立之尸者,乃所以致其精神,而示享之者,非体魄之谓。其为义亦精矣。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
贾氏曰:上文惟见王及子孙之墓地,不见同姓异姓诸侯之墓地。故此经总见之。若然此墓地,旧有兆域,今新死者,随即授之。 王氏曰:授之兆,则使之自竁窆。均其禁,则均其地守焉。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十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康成曰:墓冢茔之地,孝子所思慕之处。 贾氏曰:《礼记》云:庶人不封不树,故不言冢而言墓。墓即葬地。 陈君举曰:墓大夫徒二百人,岂不多哉。然邦墓地域,禁令度数,皆掌焉。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与后世人自求地,家自置守,富则僭而不忌,贫则窘而无所葬。掘墓盗尸,斩木之狱不绝。于有司利害烦省,异矣。

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
郑康成曰:凡邦中之墓地,万民所葬地。

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
郑康成曰:族葬,各从其亲。 黄氏曰:司徒本俗联坟墓,此独国民耳。 刘执中曰:民遂其私而害先王丧凶之礼者,宜有禁令。

正其位,掌其度数。
郑康成曰:位谓昭穆也。度数,爵等之大小。 易氏曰:度数,多寡也。 贾氏曰:谓本为庶人设墓,其有子孙为卿大夫士,则其葬不离父祖。

使皆有私地域。
郑康成曰:古者,万民墓地同处。分其地,使各有区域,得以族葬,使相容。

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
郑康成曰:争墓地,相侵区域。 易氏曰:听其争,则族葬不至相犯。

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贾氏曰:属者,墓大夫帅下属官也。 郑康成曰:厉,茔限遮列处。 贾氏曰:墓大夫帅其属,巡行遮列之处。 郑司农曰:居其中之室,有官寺在墓中。贾氏曰:万民墓地,族葬地,中央为室,万民各自守之。 刘执中曰:圣人父母,其民生则富其衣食,而教以仁义。死则为之地域,而守其丘树。则为子孙者,有不忠乎君,而不服其教者乎。

《方言》《冢墓杂释》

冢,秦楚之间谓之坟,或谓之培,或谓之堬,或谓之采,或谓之埌,或谓之垄。自关而东,谓之甘。小者谓之塿,大者谓之甘。凡葬而无坟,谓之墓。所以墓谓之墲。
〈注〉坟,取名于大防也。采古者卿大夫有采地,死葬之,因名也。垄有界埒,似耕垄,因名之。塿培,塿亦堆高之貌。墓言不封也。墲谓规度墓地也。《汉书》曰:初陵之墲是也。

《释名》《释丧制》

圹,旷也。藏于空旷处也。
冢,肿也。象山顶之高肿起也。
墓,慕也。孝子思慕之处也。
丘,象丘形也。陵亦然。
假葬于道侧,曰肂肂翳也。

《说文》《土部》

冢,高坟也。
垄,丘也。
墓,兆域也。

《陆氏绪训》《墓树》

古者,植木冢上,以识其处耳。吾家自先太傅以上冢,松多不过数十株。初葬,宝章比上世差为茂蔚,亦止数亩耳。左丞归葬之后,积以岁月,林樾渐盛,遂至连山,弥望纷然。争讼重为门户之羞。不幸孙曾,遂有剪伐贸易金币。坐视则不可禁止,则纷然争讼,重为门户之辱,其害又甚于厚葬。吾死后,草木毋过数十章,不可陷后人于不孝。戒之,戒之。

《明会典》《诸王墓制》

凡王府造坟。永乐八年,定亲王坟茔享堂七间,广一丈九尺五寸,高二丈九尺,深四丈三尺五寸。中门三间,广四丈五尺八寸,高二丈一尺,深二丈五尺五寸。外门三间,广四丈三尺九寸,高深与中门同。神厨五间,广六丈七尺五寸,高一丈六尺二寸五分,深一丈一尺五寸。神厨同东西厢及宰牲房各三间,广四丈一尺二寸,高深与神厨同。焚帛亭一方七尺,高一丈一尺。祭器亭一方八尺,高与焚帛亭同。碑亭一方二丈一尺,高三丈四尺五寸,周围墙二百九十丈,墙外为奉祠等房十二间。
正统十三年,定亲王坟茔地五十亩,房十五间。郡王地三十亩,房九间。郡王之子地二十亩,房三间。郡主县主地十亩,房三间。
天顺二年,奏准亲王以下,依文武大臣例,或王或妃,有先故者,并造其圹。后葬者,止令所在官司,起倩夫匠开圹安葬。继妃附葬其旁同一享堂,不许另造。成化十三年,令亲王并妃,照旧差官开圹,郡王以下,止令所在官司,量备工料开圹。
凡王府造坟工价。成化十八年,定郡王并妃三百五十两。镇国将军并夫人二百四十五两。辅国将军并夫人、郡主各二百二十五两。县主二百一十五两。郡君一百九十六两。县君一百八十五两。分派有司办纳自造。
十八年,令王府擅奏重修坟茔者,先将辅导官参奏。二十一年,定郡王并妃开圹价银一百两,镇国将军并夫人八十两,辅国将军并夫人七十两。
弘治五年,令亲王、郡王、镇国将军,各于始封父祖茔,序昭穆葬。郡县等主于仪宾父祖茔安葬。
六年,令郡王以下造坟,并开圹,悉照修府事例,价银减半送用。
十四年,奏准郡王开圹价银五十两,止送四十两,馀皆递减。其镇国将军以下坟茔,仍照房价事例,行勘明白,方许请给。亲王及世子、郡王、镇国将军,至郡王长子,斋粮麻布,俱革免。
正德十一年,奏准各王府乡君病故,准照奉国中尉事例,减半造葬。
嘉靖四年,奏准镇国将军以下病故,行该布政司,查勘年月日期,夫妻有无见在,先故缘由,与王奏相同,照见行递减,则例径自派办价银,给付该府,令自造坟开圹安葬。勘有违碍,具奏定夺。
二十八年,题准亲王并妃造坟开圹,行该省都布二司,派办夫匠木石砖灰等料,合用冥器丧仪,一并造完,送用其铭旌,纻丝金箔龙凤钩,工部行文思院等衙门成造,候便领送。
四十四年,定郡王、将军、中尉、郡县主君坟价,一概免给。惟郡王及妃并郡主铭旌,纻丝金箔龙凤钩工,部行文思院成造候领。合用冥器丧仪等项,行该省,照依递减事例,给银自造。万历十年,议准郡王初封,系帝孙者,自后坟价照例全给。其馀郡王,量给一半。开圹合葬者,免给。世子坟价,与郡王同。将军以下,一概停免。

《文武官墓制》

洪武元年,定坟茔石兽职官,一品,茔地九十步,坟高一丈八尺。二品,茔地八十步,坟高一丈四尺。三品,茔地七十步,坟高一丈二尺。以上石兽并六。四品、五品,茔地六十步,坟高八尺,石兽并四。六品,茔地四十步,七品以下三十步,坟高六尺。以上步法,皆从茔心各数至边。五品以上,许用碑龟趺螭首。六品以下,许用碣方趺圆首。庶人茔地九步,穿心一十八步,止用圹志。
二十九年,定公侯茔地周围一百步,坟高二丈,围墙高一丈。一品茔地周围九十步,坟高一丈八尺,围墙高九尺。二品茔地周围八十步,坟高一丈六尺,围墙高八尺。三品茔地周围七十步,坟高一丈四尺,围墙高七尺。四品茔地周围六十步,坟高一丈二尺,围墙高六尺。五品茔地周围五十步,坟高一丈,围墙高四尺。六品茔地周围四十步,坟高八尺。七品以下,茔地周围三十步,坟高六尺。
碑碣石兽,公侯石碑螭首高三尺二寸,碑身高九尺,阔三尺六寸。龟趺高三尺八寸,石人二,石马二,石羊二,石虎二,石望柱二。
一品石碑,螭首,高三尺,碑身高八尺五寸,阔三尺四寸,龟趺高三尺六寸,石人二,石马二,石羊二,石虎二,石望柱二。
二品石碑,盖用麒麟,高二尺八寸,碑身高八尺,阔三尺二寸,龟趺高三尺二寸,石人二,石虎二,石羊二,石马二,石望柱二。
三品石碑,盖用天禄辟邪,高二尺六寸,碑身高七尺五寸,阔三尺,龟趺高三尺二寸,石虎二,石羊二,石马二,石望柱二。
四品石碑,圆首,高二尺四寸,碑身高七尺,阔二尺八寸,方趺高三尺,石虎二,石马二,石望柱二。
五品石碑,圆首,高二尺二寸,碑身高六尺五寸,阔二尺六寸,方趺高二尺八寸,石羊二,石马二,石望柱二。六品石碑,圆首,高二尺,碑身高六尺,阔二尺四寸,方趺高二尺六寸。
七品石碑,圆首,高一尺八寸,碑身高五尺五寸,阔二尺二寸,方趺高二尺四寸。

《文武官造坟总例》

洪武二十六年,诏:自今,凡功臣故,不建享堂,其坟茔葬具,皆令自备。惟殁于战阵者,官给。又定凡武职官员,或殁于矢石,或死于任所,先由礼部定夺,应合造坟者,移咨知会,仍审安葬去处。若任京者,与择坟地,会计工程,照例应拨囚徒砖灰造坟。中间有公侯伯,合用朱红椁,冥器,志石,砖灰,人工,别无定例,度量支拨。其椁具冥器,行下宝源军器营缮,针工鞍辔局所依例料造应付。若有旨,许令祖坟,或就任所安葬,及造享堂者,临期定夺,施行造椁,并冥器砖灰。公侯伯造椁,无冥器。
都督同知佥事指挥使,红漆椁,志石砖四千五百个,石灰四千五百斤,囚五十名。
指挥同知佥事,黑漆椁,志石砖三千四百五十个,石灰三千四百五十斤,囚二十名。
正副致仕千户卫镇抚,砖一千五百个,石灰一千五百斤,囚一十二名。
百户所镇抚,砖二百四十个,石灰二百四十斤,囚六名。
千百户所镇抚,骨殖安葬,砖灰、囚减半。
宝源局造公侯伯都督冥器,内用小铜釜一面,小铜灶一个,又小火箸一双,小铜火盆一个。椁志事件,铁束二道,铁锔二个,两尖钉二百个,鈠镮一副。军器局,锡造盆一,台盏一,杓一,壶瓶一,酒瓮一,唾盂一,水罐一,香炉一,香盒一,烛台一对,香匙箸连瓶一副,茶钟一,茶盏一,碗二,橐二,灯台盏一副,碟十二,油瓶一,匙箸连瓶一副。
营缮所,木造牙仗二,骨朵三,交椅一,脚踏一,交床一,马杌一,诞马二,食桌一,香桌一,床一,拄杖一,箱一,凳一,枕一,挥一,清道一对,乐人八,控士二,门神二,仪仗人十二,女使八,武士四,翣六,五谷仓一,凉浆瓶二,鎗二,斧二,班剑一,红旗二,金一,鼓一,箭三,弓一,甲一,盔一,弩一,锅灶一副,火炉一。针工局造青罗椁罩一,红纻丝煖帐一,红销金纱厨一,茶褐罗伞一,红绢旗二,枕头一,红纻丝绵被一,红绢夹被一,棉布卧单一,纻丝褥一,布手巾一,衿一,鞶一。
鞍辔局造小鞍笼一,小弓箭袋一副。
公侯伯造坟,合用黄麻一百二十斤,白麻一百二十斤,俱丁字库支。石灰七千五百斤,马鞍山支芦席四百领,营缮司支楸棍三百根,大峪厂支沙板砖三千个,通州抽分竹木局支松木长柴一百根,把柴一百五十根,俱卢沟抽分竹木局支。棺椁一副,通州抽分竹木局支糯米一石五斗,户部支夫匠三十二名,内后军都督府二十名,每名银一两。顺天府十二名,每名一两五钱。开圹合葬减半。都督等官同。
都督都督同知佥事造坟,合用黄麻一百斤,白麻一百斤,石灰五千斤,芦席三百领,楸棍三百根,沙板砖二千个,松木长柴一百根,棺椁一副,糯米一石,夫匠二十名。内后军都督府十二名,顺天府八名,各银数如前。
天顺二年,奏准文武大臣为造坟者,夫故在前并造妻圹,妻故在前并造夫圹,后葬者止令所在官司,起倩夫匠开圹安葬,继室则附葬其旁,同一享堂,不许另造。成化十三年,奏准令本家自行开圹附葬。弘治十年,仍令有司开圹。
嘉靖初,定文臣坟料价,一品料价银三百两,夫匠二百名,每名银一两,下同。二品料价银二百五十两,夫匠一百五十名。三品料价银二百两,夫匠一百名。续定四品、五品官,特恩赐葬者,料价银八十两,夫匠三十名。
六年,奏准一品、二品、三品,未经考满者,价银夫匠减半给领。开圹者,不分品级崇卑,止与夫匠五十名。如有一府一州一时,造坟数处在各省者,听本布政司官,在直隶者听抚按官,酌派邻近府州通融区画。病故大臣,果有功德昭彰,闻望表著,公私无过者,礼部拟奏,差官造葬以示优崇。
二十七年,奏准今后大臣病故,例该造坟者,其奏讨差官查明合例,方与题请。如或例有未合,止行各司府,委官照依品级造葬。近例文官父母妻故,例应造坟,及开圹合葬者,俱照受封品级崇卑数目派给。

《功臣守墓人户》

洪武三年,定功臣守墓人户,各以封爵官品之差等给之。

《内臣墓制》

凡内臣病故,乞葬,正德十二年,奏准务查本官历年深浅,有无勤劳,应该造坟,或盖享堂碑亭者,定与等第,照例奏请,不许一概妄行比乞。

《义冢制》

洪武三年,令民间立义冢,仍禁焚尸。若贫无地者,所在官司,择近城宽閒之地,立为义冢。
天顺四年,令京城崇文、宣武、安定、东直、西直、阜城门外,各置漏泽园。仍令通州、临清沿河,有遗胔暴露者,一体掩藏。

《王文禄葬度》《择地》

古云,五害不侵,高山忌石巉岩,平原忌水冲射,土脉膏润,草木畅荣,来龙迢遥,结穴端正,水环沙护,即吉地也。近泥天星卦例,方向不顾,龙穴沙水多,斜侧反背,为之主家徼福不悟也。且亲存享爽垲华居,殁葬形胜吉地,亲体安,子心安矣。若专徼福,则唐宋岂乏吉地耶。当不违天慎毋徇地。

《开圹》

葬者,藏也。深葬为安,不宜及泉耳。今捲篷发券,郭古殡法,非葬法也。予葬二亲于待葑原,掘土深三尺三寸,下有黄脉成山尖,自亥转已横当郭心。若非深葬曷见也,金井长一丈二尺,阔一丈五尺四寸,糯米粥调纯石灰,筑底一尺厚,四围墙一尺二寸厚,中墙隔二椁,亦一尺厚,火砖一尺长,四寸半阔,三寸厚,重六斤,一面印学圃王公慈淑陆氏郭砖,一面印嘉靖己亥孝子王文禄监制。窑户鍊泥细熟,且坚而不裂,糯粥调纯石灰,一横二纵,层叠砌成,墙厚一尺,为二郭,底铺条砖一层,并方砖一层,地面砖一层,郭内复加六斤砖一层,连灰缝一尺厚,坚筑以备岁久树根蛇獾坏损,苦心极矣。百世之下,谁予怜耶。

《入郭》

先用乾石灰铺郭底,后用二布悬棺而下,头北足南,首丘而向明也。男左女右,从昭穆也。棺外四围空隙,俱用糯粥调纯石灰,轻轻筑实之,毋使震动,棺中棺盖上亦然。与砖郭平,乃覆石,盖朱紫阳,所谓实葬,永无客水之侵。后虽地震,亦不动也。寿郭虽用细土填实,他时临用取去之,盖石泯缝免使客水得入。

《成坟》

坟者,土之坟起者也。惟山为宜,且五害不侵。然吴下多平原,焉得人皆山葬。须即客土成山,高大则气暖,且不易侵掘。若种松柏成林,不免樵薪之用。江右封面不树,恐夺生气也。予则曰:树盛蔽阴,土湿而天光不照,今宜少种树而多培土。古云:难保百年坟。悲夫。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四卷目录

 冢墓部汇考二
  畿辅通志〈顺天府 永平府 保定府 河间府 真定府 顺德府 广平府 大名府〉
  盛京通志〈奉天府〉
  山东通志〈济南府 衮州府 东昌府 青州府 莱州府〉
  山西通志〈太原府 平阳府 潞安府 汾州府 大同府 泽州 辽州〉
  河南通志〈开封府 归德府 彰德府 卫辉府 怀庆府 河南府 南阳府 汝宁府 汝州〉
  陕西通志〈西安府 凤翔府 汉中府 平凉府 庆阳府 临洮府 巩昌府〉
  江南通志〈江宁府 苏州府 松江府 常州府 镇江府 淮安府 扬州府 安庆府 徽州府 宁国府 池州府 太平府 庐州府 凤阳府 徐州 滁州 和州〉
  浙江通志〈杭州府 嘉兴府 湖州府 宁波府 绍兴府 台州府 金华府 衢州府 严州府 温州府 处州府〉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冢墓部汇考二

《畿辅通志》顺天府

燕昭王墓 在密云县无终山。《九州记》云:古渔阳无终山上,有燕昭王墓。
羡门子墓 《松漠纪闻》云:羡门子墓,在蓟州潞县,即今通州。
淳于髡墓 在丰润县南,逼近海滨。
蒯文通墓 《景物略》曰:蒯文通墓,在广渠门外北八里庄南坡上。古埠高四尺,而蒯时出没其坟,高冠广衫,道人装,一童子携纱灯随之。坟百步外一井,蒯向井汲,乃返。万历初,丘太守瓒坟其侧,遂不复见地脉哉。丘先欲发视,坚不可,乃止。寻梦蒯悫头朱衣来言:生身一先辈人,尺寸地不见让耶。丘悔之。今其子孙微矣。读《蒯彻传》说武信淮阴,殆任数者,及对汉高,殆任质者,性情麇至,殆有道者。传又云:蒯说韩不用,佯狂燕市,盖没而葬此。
韩延寿墓 在三河县北七十里。延寿,昭帝时京兆尹。
周堪墓 在霸州南三里。元帝时,堪拜太子太傅。马成墓 在平谷县东二里。光武时,成封全椒侯。张堪墓 在保定县西南二里。光武时,堪拜渔阳太守。
卢植墓 在涿州东河村。植,后汉官侍中,土人呼为南台。
张孝张礼墓 在昌平州西北。后汉时,兄弟流移至此,遇盗,欲杀而食之。兄曰:弟瘦我肥。弟曰:兄瘦我肥。相让就死,闻者叹美之,因收葬焉。碑文尚存,世所称孝礼让肥者,即此。
张华墓 在府东南六十里。华,晋封广武侯。
刘琨墓 在东安县东二十里。晋幽州刺史段匹磾推琨为盟主,共讨石勒,屯蓟城。后为匹磾所害。王祥墓 在大城县西王祥村,昔有发其冢者石椁宛然遂掩之,土人讹王右军墓。
袁天纲墓 在涿州东北浮落冈。
李淳风墓 在涿州东北向阳里。
贾岛墓 在房山县南十五里,碑碣尚存。
窦禹钧墓 在良乡县西北十五里,窦家庄禹钧仕周,拜谏议大夫。
耶律楚材墓 在宛平县西北三十里。楚材,官尚书令,赠太师墓,东有祠。
脱脱墓 在通州故漷县西南八里。脱脱,元丞相。东平王朱能墓 在昌平州东北一百五十里,永乐中封。
张辅墓 在长新店辅,封英国公。
姚广孝墓 在房山县东北四十里,广孝封荣国公。李卓吾墓 在通州城北旧迎福寺内,卓吾,名贽官知府。《景物略》曰:卓吾生平求友,晚始得通州马侍御经纶也。其葬通州,卓吾老马迎之,生与俱也。死于马乎。殡冢高一丈,周列白杨百馀株,碑二,一曰李卓吾先生墓,秣陵焦竑题。一卓吾老子碑,黄梅汪可受撰。碑不志姓名,乡人但称卓吾老子也。
成德墓 在怀柔县。德官主事,甲申流寇之变,阖门死节,谥介悯。
金铉墓 在东直门外六里屯。铉官郎中,甲申流寇变,殉节,谥忠节。
王承恩墓 在思陵侧。承恩,太监。甲申流寇变,从怀宗缢死。

永平府

孤竹长君墓 在府城西北十五里双子山。
孤竹次君墓 在府城西北三十五里团子山。传曰国人立其中子盖次君也。孤竹少君墓 在府城西北三十里马鞭山。
孟姜女墓 在山海关东南入海一里。

保定府

郭隗墓 在涞水县东十里。
霍光墓 在蠡县城西北。
王尊墓 在高阳县东北二十五里,尊官东郡太守。刘伶墓 在安肃县张华村。伶官参军,乐酒以死葬于此。
许远墓 在安州东南二十里,远官睢阳太守。刘因墓 在容城县沟市村,因官右赞善,追封容城郡公,谥文靖。
王骥墓 在束鹿县北六十里,骥官兵部尚书,封靖远伯。
杨继盛墓 在定兴县北河照村西。明万历三年,迁葬于县西南八里。继盛官兵部主事,赠太常寺少卿,谥忠悯。
孙承宗墓 在高阳县城西北。承宗官大学士,赠少傅太子太师,谥文忠。
郑洛墓 在安肃县西二十里。洛官兵部尚书,赠太保,谥襄敏。
张罗彦墓 在府城西南。罗彦官光禄寺少卿。金毓峒墓 在府城西金家庄。毓峒官监察御史。

河间府

尹吉甫墓 在南皮县西三十里。
扁鹊墓 在任丘县鄚城东北。
延陵季札长子墓 在庆云县西南八里。
孙膑墓 在吴桥县东孙膑庙后。
甘罗墓 在故城县治双丰楼后。
周亚夫墓 在景州西三里,亚夫封条侯。
董永墓 在河间县。永,孝子。
董仲舒墓 在景州董家里。仲舒,江都相。
毛苌墓 在河间县北三十里。苌,博士。
韩婴墓 在任丘县。婴,常山太傅。
隽不疑墓 在南皮县东南二里。不疑,京兆尹。张合墓 在任丘县鄚城北门外。合,魏车骑将军。高允墓 在景州西南三十五里。允,北魏中书令。贾耽墓 在南皮县。耽,唐平章事魏国公。
邢炳墓 在任丘县黄垒村。炳,太平兴国初,擢九经及第。
王翱墓 在盐山县北。翱,明吏部尚书。
范景文墓 在吴桥县。景文,大学士,死甲申之难。

真定府

许由墓 在行唐县箕山上。
郤縠墓 在行唐县西北四十里,墓前石刻晋大夫之茔。
栾武子墓 在栾城县西北五里,书封邑于此,近墓有祠。
乐羊墓 在灵寿县。按《史记》:羊为魏文侯将,取中山,封羊于灵寿。死,葬焉。今未详所在。
纪信墓 在晋州城东门外里许。信,汉将。代高帝诳楚而死。明嘉靖己酉,知州滇南黄良明置碑识之。又饶阳县黑山寺,亦有纪信墓。二者未详孰是。
李左车墓 在赵州西八里宋村西林寺内。按《定州志》:车墓在曲阳南牧山之阳,而行唐史家庄亦有左车冢。再按深州图经,东南归化村,亦有其墓。真伪俱不可辨。但左车本赵州人,古者士大夫殁,归葬于乡,疑此近是。
冯唐墓 在赵州南二里沙河店。唐文帝时为郎署长,迁车骑尉。景帝时为楚相国。
中山靖王墓 在定州治永丰仓西。王,景帝子,名胜。冢高二丈许,已为州民蔬圃。明知州倪机开神道,仍揭扁识之。
坚镡墓 在柏乡县北二十里,鄗城西南,有碑仆地,字剥落难辨。镡以中兴功封合肥侯,今管村有管姓者,传系其后,以避隋文帝讳,改坚为管。按《汉书》:镡乃颍川襄城人,不知墓何以在此。
崔寔墓 在安平县治西。寔,桓帝时,历官尚书。李德林墓 在赞皇县东寨里村。按德林虽与赞皇之李同族,而派出于安平,仕至湖州刺史,卒于官。其子百药,孙安期,仍居安平,不知何故葬此。
魏徵墓 在晋州西南五里许,封郑国公,谥文贞。明弘治间,墓被滹水淤没。嘉靖间,知州黄良明立碑。尉迟恭墓 在冀州城西四十里,尉迟堰下。恭封鄂国公。
李百药墓 在安平县治东址。百药,贞观间历宗正卿,封安平县。子卒,谥康。
孔颖达墓 在衡水县西北五里。颖达仕国子祭酒,冢不甚高,但冢前数尺之内,寸草不生,是其异也。有元大德七年,县尹袁纬碑记。又按《唐史》:颖达陪葬昭陵。未知孰是。
刘幽求墓 在武强县治北。幽求,历官尚书左丞相,谥文献。
颜杲卿墓 在赞皇县南三里。按杲卿,琅琊临沂人,官常山太守。史思明陷常山,执杲卿赴洛阳,以不屈被害。其子泉明,求得其尸于东京,棺殓以归葬于临沂。常山之民感慕忠义,取其衣冠以葬之。
阳城墓 在定州治东街。城,德宗时历谏议大夫,贬道州刺史。宪宗立,复召。未至,卒。明弘治十七年,知州官贤镵石表之。
李栖筠墓 在赞皇县东延康村。栖筠子吉甫,孙德裕,凡三世为相云。
李德裕墓 在赞皇县东二十五里邢果村。德裕历相文武二宗。宣宗初,贬海南,卒。后归葬故土。志石具存。
曹彬墓 在灵寿县四十五里朱乐村。彬赠中书令,追封济阳郡王,谥武惠,改封韩王。
呼延赞墓 在武强县治西北皇甫村。赞,宋将。年八十八岁终。
曹鼐墓 在宁晋县南四里洨水上。鼐历官大学士,兼吏部侍郎。明正统中,殉土木之难,谥文忠,邑人蔡叆置祭田。
吏部尚书赵南星墓 在高邑县南星,谥忠毅。

顺德府

石勒墓 在府城西十五里,俗号高平陵,数里外又有勒疑冢。
张宾墓 在南和县张相村。宾事石勒,勒称右侯而不名。
佛图澄墓 在府境。相传佛图澄从石勒游,多幻术,能先觉。勒加以殊礼。及勒卒,知石氏匪久败,自营墓所,曰:我将西归。圆寂后,有沙门自雍州来者,见佛图澄已西入关。石季龙闻之,下令掘其冢,内卧一石虎,能人言曰:师遂弃我去,我死矣。夫季龙名虎,盖喻其将灭也。
游雅墓 在任县东北一里。雅,北魏少傅。
广平文贞公宋璟墓 在沙河县西北八里。
郭守敬墓 在府城西北三十里。守敬,元太史。刘秉忠墓 在府城南八里。世祖时,官太保,领中书省事。谥文贞。祖康懿公泽,父武康公闰,弟礼部尚书文定公秉恕,俱有墓在城西南贾村。
崔恭墓 在广宗县北十五里。恭官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谥庄敏。

广平府

冉子墓 在府城西五十里瓜井村,即冉伯牛。赵简子墓 《晋书》:在邯郸县西石子冈上。石虎发之,初得岸深丈馀,次得木板厚一尺,积板厚八尺,乃及泉。其水清冷非常,作绞车以牛皮囊汲之,月馀而水不尽,不可发而止。《明一统志》云:在赵城。《宋北辕录》亦云在邯郸。
平原君墓 在肥乡县东北八里。
毛遂墓 在府城南二里。
乐毅墓 《史记注》云:望诸君冢,在邯郸县西数里,今在城东南二十里。
蔺相如墓 《正义》云:在邯郸县西南六里。
赵奢墓 张华云:在邯郸县西北。
廉颇墓 按廉颇墓在寿春。《旧志》:在山西赵城,今在邯郸县东,一在清河县西三十里,未详。
赵武灵王墓 按应劭谓,武灵墓在灵丘县。世传县之得名以此。考《史记》云:赵敬侯初徙邯郸,即败齐于灵丘。败齐之后五十馀年,而生武灵。是武灵未生之前,已有灵丘之名矣。不知前说何以云尔。且武灵死于沙丘,乃越千里而葬之,似不可信也。
李绩墓 在广平县下河堡。绩封英国公,图形凌烟阁。相传东征时,卒于此,因葬之。
李沆墓 在肥乡县西门内。沆,真宗朝宰相。

大名府

关龙逢墓 在长垣县南龙城。相传为关龙逢读书处,村名曰龙。相土人掘地,获石,文曰龙逢。太公墓 在东明县南四十里郭家屯。
柳下惠墓 在开州东南柳村里。晏子墓 在东明县西南四十里。
蘧伯玉墓 在长垣县南瓦棚村。
闵子墓 在开州南百里,地名损城,冢如覆厦。公西华墓 在闵子墓东二十馀步,墓旁有西华村。子路墓 在清丰县西南三十里,按子路墓在大名境者三:一在清丰;一在长垣县东三里;一在开州北戚城之东,未详孰是。
子贡墓 在浚县大伾山东麓。旧传在大伾山东南三里许。
庄子墓 在东明县东北十里漆园城内。
聂政冢 在滑县南四十里。政,刺客。
汲黯墓 在开州西南。黯,淮阳太守。
束晰墓 在元城县束馆镇。晰,尚书郎。韩擒虎墓 在滑县小韩村。擒虎,隋上柱国。
王彦章墓 在开州南徐镇里。彦章,梁将。
王越墓 在浚县大伾山西。越,太傅,谥襄敏。

《盛京通志》奉天府

完颜希尹墓 即叶鲁谷神。金章宗以希尹始制国字,立庙于上京纳里浑庄,岁时致祭。其墓应在今乌喇界内,旧址无考。
木华黎墓 按《明一统志》:在广宁左屯卫东北二十里,元翰林学士,揭傒斯撰碑。

《山东通志》济南府

赫胥氏墓 在章丘县古朝阳城内,伏羲氏臣。师旷墓 在新泰县东北十五里南师镇。
左丘明墓 在肥城县西南二十五里,一在峄县。范蠡墓 在肥城县西北陶山之阳,一在定陶县。段千木墓 在滨州西北十里。
邹衍墓 在章丘县东十里。
陈仲子墓 在长山县北二里,即古于陵地。
郦生墓 在章丘县北临济镇西。
伏生墓 在邹平县东北十八里,墓侧有祠。
东方朔墓 在陵县东二十二里,墓侧有祠。
朱云墓 在府城东六十里,古平陵城。
夏侯胜墓 在府城东六十里,古平陵城。
羊续墓 在新泰县西六十里羊头镇,去徂徕山三十里,共五冢,三冢高丈馀,二冢半之。相传三高冢,一为汉庐江太守续墓,一为晋太傅祜墓,一为丹阳尹曼墓。其二冢不知为谁。相传有相墓者,谓其墓有帝王气,若凿者则无后。祜闻,竟凿之。相墓者复见之,曰:犹出折臂三公。祜果至三公,堕马折臂,而无后。杜如晦墓 在莱芜县西南十里。
党怀英墓 在泰安州南四十里。怀英,金翰林学士承旨。
张养浩墓 在章丘县城东南十五里。养浩,元御史中丞,谥文忠。按《元史》:养浩,其先章丘人,后徙济南,今府城之北十里,云庄即其所居。学士张起岩撰神道碑。
兖州府
奚仲墓 在滕县南六十里奚公山。
伊尹墓 在曹县北十八里,俗传莘仲国君之墓。《史记》:帝沃丁葬伊尹于亳。《皇览》曰:伊尹冢在济阴己氏平利乡。曹州,汉为济阴郡,而己氏在邑内与亳相近,以为伊尹墓是也。
莱朱墓 在曹县南十里,俗名宋天堌,旧有莱朱庙。微子墓 在滕县南微山下。
比干墓 在钜野县西南二十里。
鲁诸公墓 在曲阜旧县东八里。修垄蔓延不绝,皆鲁诸公葬地。其西葬伯禽,其南葬文公。惟昭公墓在鲁诸公墓道南。孔子为鲁司寇时,沟而合诸墓。按《左传》: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今惟汶上县西南四十里,有地名阚城,中有古墓,四围已掘空,俗传为昭公墓,审如是,则昭公墓与鲁诸公墓,相去百里,何可沟而合之。不然,则曲阜东所谓鲁公墓者,未真,或其墓俱在阚城,未可知也。
鲍叔牙墓 在滕县北十里。
宁武子墓 在旧曹县西北二十五里。
季文子墓 在沂水西南一百三十里,鲁卿山上有庙。
徐君墓 在东阿县西南六十里张秋镇。昔吴季札使上国,过徐,徐君爱其所佩剑而不言,季札察其颜色而心许之。及还,徐君已没。季札挂其剑于墓而去。今墓边草形如剑,俗呼为挂剑草。
启圣公墓 在曲阜旧县东二十里防山。
至圣先师墓 在曲阜县北二里许。《史记》:孔子葬鲁城北泗上,弟子心丧三年,相诀而去。唯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弟子及鲁人从而家者,百馀室。林广十馀里,树以千数,皆异种。弟子异国人,各持其方土所宜木种之。今茔中楷木最多。相传子贡所植夹路石表二,石兽四,石人二,墓前有石坛,厚三尺许,方如之,其数四十有九。后汉永寿元年,鲁相韩叔节造东伯鱼墓,南连子思墓,规制甚小,所谓马鬣封者是也。茔中无荆棘,无鸟巢。宋真宗曾驻跸于此。
郯子墓 在郯城县南十五里,寨子社乡人立庙,祀之。
颜子墓 在曲阜县防山东南二十里。曰颜林。颜林之西北为侍郎林。颜氏自晋唐以来,为侍郎者十三人,皆葬于此故云。
曾子墓 在嘉祥县南四十里南,武山西,墓前有庙。宰我墓 在曲阜旧县西南二里。
子夏墓 在曹州西三十里,有高阜里,名卜堌,都以此。澹台灭明墓 在邹县西北三十里,一在费县东北三十里。
冉子墓 在滕县南伯冢社,鲁有三,冉子、仲弓、伯牛之墓,皆有其处。唯冉有无所考,或者此其墓云。冉伯牛墓 初在汶上县西门外感化桥侧,后迁于东平州西十五里。旧有碑刻,滕县亦有伯牛冢。仲弓墓 在曹县东北五十里,俗呼为冉堌,一在冠县。
高柴墓 在沂州西南一百三十里,一在阳谷县。曾晰墓 在曹县西南八十里南成山。原思墓 在费县西北一百二十五里,俗呼为原宪屯。
陶朱公墓 在定陶县治东北,一在肥城县。
孟母墓 在邹县北二十里马鞍山。明嘉靖十一年,巡按御史方远宜增筑墙垣,以防樵牧。一在沂水县。孟子墓 在邹县四基山之西麓。墓前有祠。宋景祐四年,孔道辅守兖州,修葺,孙明复记。政和四年,奉诏重修。后徙庙于城。明嘉靖四十二年,知县童时鸾仍置祠墓所,宗子博士春秋奉祀。
公孙丑墓 在邹县西北十里,齐乘云:在滕州北公村。
万章墓 在邹县西南十里,又齐乘云:在滕州南万村。
孟尝君墓 在滕县南五十里,旧薛城。《皇览》曰:在鲁国薛城中向门东。
荀卿墓 在沂州西南一百二十里,旧兰陵城。项王墓 在东阿县旧城东南十二里。汉高祖既灭楚,鲁犹为羽守。乃持羽首示鲁,鲁乃降。遂以鲁公礼葬于此,俗呼为霸王冢。
韦贤墓 在邹县东五里西韦社。
于定国墓 在郯城县南旧东海县。
孝妇墓 在郯城县东十里。孝妇即汉宣帝时误杀致旱者。
疏广墓 在沂州西南一百四十里,两疏城南。萧望之墓 在沂州西南一百三十里。
匡衡墓 在峄县西南。
东平宪王墓 在东平州北峗山上。王,光武第八子,名苍。明嘉靖庚子,建祠,春秋祭祀。
范式墓 在嘉祥县南二十五里大鼎山前,今淤没,不知其处。乡谚曰:大鼎山前十八冢,末末东头范巨卿。《一统志》云:墓碑移置济宁州学。
陈思王墓 在东阿县西八里鱼山之阴。相传曹植自东阿王徙封于陈,故墓在此。或曰:子建尝登鱼山,喟然有终焉之志。其子志遵治命葬此。
王祥墓 在沂州北二十五里。墓西有孝感泉,剖冰跃鲤之处。
刘伶墓 在宁阳县东北四十里。于慎行云:在峄县。郗鉴墓 在嘉祥县南七里郗城,城旁为墓,墓前有二石台,高约二丈,穹窿双峙,望之如灯檠。土人名其山为灯檠山。
梁灏墓 在东平州北二十五里望山之阳,子固葬墓东北,孙适葬墓西北。
孙奭墓 龙图阁学士,谥宣公,在东平州东十五里。孔道辅墓 在宣圣墓西南。
孙明复墓 在东平州,欧阳修撰墓志。

东昌府

巢父墓 在府城东南十五里。
许由墓 在濮州东四十里箕山。
仲山甫墓 在濮州古雷泽县西北。
闵子墓 在范县南四十里,一在济南。
卞庄子墓 在府城西二里。
臧洪墓 在朝城县南二里,洪为袁绍所攻,被执不屈而死,遂葬于此。
马周墓 在茌平县城东。
葛从周墓 在旧濮州西十里。从周,鄄人,仕梁,封陈留郡王。葬于此,今名葛村。
王旦墓 谥文正,在莘野县东北二里。今按《一统志》《县志》所载,俱同。又按欧阳公神道碑云:公,大名人,葬于开封府开封县新里乡。则此墓或其先人墓也。

青州府

管仲墓 在临淄县南十里牛山阿。
杞梁墓 在临淄县东三里。齐庄公袭莒杞,梁死焉。其妻迎柩,而葬于此。
隰朋墓 在临淄县城东北七里。
臧武仲墓 在府城北四十里朱鹿社,俗谓之臧台,高丈馀。武仲得罪,奔齐,故死而葬焉。
晏平仲墓 在临淄县齐子城,《北齐记补遗》:晏婴对齐景公曰:臣生近市,死亦近市。乃葬于故宅。或曰:在蒙阴东五十里。又高密东南三十里,有晏子庙。三士墓 在临淄县城南一里,一墓三冢,齐公孙捷、田开疆、古冶子事景公,勇而无礼。晏子言于公,馈之二桃,令计功而食。乃自刎而死。孔明梁父吟所指三坟累累者,即此。
公冶长墓 在诸城县西四十里。
王蠋墓 在临淄县西三十里,愚公山之右。
鲁仲连墓 在高苑县西北五里。
儿宽墓 在乐安县西五里,成化间建祠。
逢萌墓 在昌乐县东南三十里。王莽时,避世辽东。光武即位,始还,后没葬营丘。
八博士墓 在乐安县西八里自欧阳生事伏生传受尚书至歙八世皆为博士
王曾墓 在府城东四十里郑母店。曾,宋同平章事,谥文正。
钟羽正墓 在益都城北二里。羽正,明工部尚书。熹宗时,以忤珰归。

莱州府

义士冢 在即墨县东一百里田横岛中,世传为五百义士冢。
岑彭墓 在高密县西南四十里。
郑康成墓 在高密县西北五十里。唐贞观中,尝禁樵采。《高士传》:袁绍屯官渡,请康成随营,康成不获已载病,从至魏郡,卒葬于剧东。后归葬砺阜山。
黄福墓 在昌邑县西五里。福,永乐时累官户部尚书,赠少保,谥忠宣。

《山西通志》太原府

唐叔虞墓 在太原县西南一十五里岭上,俗称晋公墓。又曰:晋王岭。旧经云:其子晋侯燮墓,亦附焉。狐突墓 在交城县西北马鞍山。狐突,晋大夫,其子偃,亦葬此。
程婴墓 在忻州西南原上,旧有祠,久废,碑亦缺。公孙杵臼墓 在忻州西北七里逯庄村南庄,即杵中社也。
韩厥墓 在忻州南十五里韩厥村,今有韩家沟,其故里也。
祁奚墓 在祁县南七里荣仁村北,碑剥落。
祁午墓 在奚墓右。
秦将蒙恬墓 在代州东北二里。
汉隐士周党墓 在祁县小韩村东南。
司徒王允墓 在祁县西北修善村西,长二十五步,阔二十步。
丞相斛律金墓 在太原县西南十五里。金光之父,北齐封咸阳王。
郧公殷开山墓 在府城西山上。开山名峤,唐将。尚书温大雅墓 在祁县东北五里会善村东。弟彦博,墓亦在焉。
晋王李克用墓 在代州西八里柏林寺侧。土人呼李王陵。金天眷初,盗发王墓,守坟僧言之郡守,梦王曰:吾墓中有酒,盗饮吾酒者,唇齿尽黑,可徵此捕之。明日,获盗,寺僧居其半。其弟克谦子嗣昭墓,俱在寺之东。正统己巳,盗发嗣昭墓,内凿石为圹,有日月星斗象。
唐监军张承业墓。
平章周德威墓 在府城西北十里,后唐赠太师,封燕王。
元好问墓 在忻州韩严村北。好问,金名士,有郝经,撰碑存。
冀国公郝天挺墓 在太原县北二里。

平阳府

后稷墓 在稷山县东五十里。《稷山碑志》云:昔稷尝躬稼于此,后薨遂葬焉。
羲和冢 在稷山县东北十五里东庄村,前有庙,二冢并立。
士师皋陶墓 在洪洞县南十三里皋陶村,墓前有祠。
谏臣关龙逢墓 在安邑县东北二里许,有双冢,有碑记。
巫咸巫贤墓 在夏县东五里瑶台下。知县姜洪缭以周垣,置民居守。
傅说墓 在平陆县东北三十里马跑泉之旁,即说所居故里。
伯夷叔齐墓 在蒲州南五十里首阳山。二冢对峙,古柏森森。东负崇山,西面大河,前为祠堂,设像以祀。今名二贤祠。旧有唐梁升、宋黄庭坚碑,及司马光、元杨奂诗。
申生墓 在曲沃县西门内祠,后晋惠公改葬共太子,即此。
荀息墓 在乡宁县东十五里山上。
里克墓 在曲沃县南五里南吉村。
宫之奇冢 在平陆县东北四十里,大冢累累,旁有看坟寺。当年里名辛宫里,盖以奇冢在焉。今寺废,冢尚存。郤缺墓 在岳阳县东七十里。缺,晋大夫。
太史公墓 在河津县西十五里。《水经注》曰:司马子长墓,墓前有庙,庙前有碑。永嘉四年,汉阳太守阴济瞻仰遗文,大其功德,遂建石室,立碑树柏。太史公自叙曰:迁生于龙门。是其坟墟所在矣。
桓荣墓 在蒲州首阳山。汉明帝时,荣为五更,赐爵关内侯。及卒,赐葬于此。
文中子墓 在太平县东南三十里万王村。
柳宗元墓 在临晋县南七十里有碑。
桑维翰墓 在浮山县东北六十里。维翰,相石晋。先儒薛瑄墓 在河津县南平原村西南,谥文清。韩文墓 在洪洞县东十里。文官尚书,谥忠定,嘉靖初敕葬。
杨博墓 在蒲州南玉庄里。博,嘉靖间官吏部尚书,谥襄毅。
王崇古墓 在蒲州东峨嵋原。崇古,隆庆中总督宣大,有安边功,谥襄毅。
忠节高邦佐墓 在襄陵县东柴村。

潞安府

冯奉世墓 在黎城县北七里,又东二里,有其女昭仪墓。
鲍宣墓 在长子县东十三里。宣,汉司隶校尉。

汾州府

魏文侯墓 在孝义县西五里。
郭林宗墓 在介休县东五里,蔡邕撰碑。
陈抟墓 在永宁州北三阳山半。葬后,华阴人来取其骸骨。启视之,头大如斗,骨赤如丹,异香经日不散。负至城西南原,不能动,复葬于凤山。
寇相墓 在永宁州东北八十里,康家岭古坟一座,相传寇准葬此。

大同府

段文昌墓 在府城东八里,唐人,碑已剥落。
王家屏墓 在山阴县西北三十里河阳堡。家屏官大学士。

泽州

张五典墓 在沁水县马家坪。五典官太子太保。张铨墓 在沁水县殷庄西。铨,五典子,官御史,赠尚书,谥忠烈。

辽州

先轸墓 在州城南。
晋大夫墓 在州治九原山。晋大夫阳处父、狐偃士会皆葬此。《礼记·檀弓》: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

《河南通志》开封府

苍颉墓 在府城东北二十里。《禅通纪》:苍颉居阳武,而葬利乡。疑即此。
彭祖墓 在鄢陵县北。彭祖,商贤大夫。
陈胡公墓 在陈州北。胡公舜之后,周封于此。颍考叔墓 在襄城县东北。考叔封纯孝伯。
子产墓 在新郑县南陉山之巅。
子羽墓 在通许县东三里冈。子羽,郑行人。
韩凭妻息氏墓 在封丘县东北青陵社。宋大夫韩凭,娶妻息氏,貌美。康王夺之,俄而凭自杀。息乃阴腐其衣。王与登台,遂自投台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遗书于带曰:王利其生,不利其死。以尸骨赐凭而合葬乎。王怒,弗听。使里人埋之,冢相望也。经宿,忽有梓木生于二冢之端,旬日而大,合抱,屈体相就,根交于下。又有鸳鸯鸟,雌雄各一,恒栖树上,交颈悲鸣。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
段千木墓 在府城西北二十里。千木,魏隐者。信陵君墓 在府城东扬州门南。信陵,魏公子。汉汲黯墓 在陈州东北三十里。黯,淮阳太守。邓禹墓 在太康县西北三十五里。禹,高密侯,济源县亦有墓。
岑彭墓 在尉氏县东二十里。彭,舞阳侯。
冯异墓 在太康县三十里。异,昆阳侯。
鲁恭墓 在中牟县北门外。恭,县令,有异政,人因葬此。
李膺墓 在襄城县蒋祠铺东。膺,司隶校尉。
陈寔墓 在郾城县西二十里。寔,太丘长。
蔡邕墓 在尉氏县东北二十五里。邕,中郎。
八龙墓 在许州北五里。荀爽兄弟八人,世称八龙,俱葬此。
三国曹植墓 在陈州南三里。
华佗墓 在项城县。
宋吕蒙正墓 在洧川县东南朱曲二十里新郑县,亦有墓。
王旦墓 在府城东。旦,相真宗,谥文正。
鲁宗道墓 在新郑县西北。宗道,参知政事,谥简肃,子有方祔。晏殊墓 在禹州东南。殊,丞相,谥元献。
陈省华墓 在新郑县北三十里。省华,秦国公子尧佐尧叟尧咨孙希古学古曾孙知俭元孙煦皆葬此王德用墓 在郑州西南五十里。德用,枢密使,谥武恭。
蔡齐墓 在禹州西南保宁里。齐,参知政事,谥文忠。韩亿墓 在许州东北三十里。亿,尚书左丞,谥忠献。欧阳修墓 在新郑县西二十里。修,观文殿学士,谥文忠。
狄青墓 在陈州北柳湖滨。青以枢密副使判陈州,卒葬于此。
范镇墓 在襄城县北四十里。镇,蜀郡公,谥忠文。吕公著墓 在新郑县西三十里。公著,赠太师,封申国公,谥正献。
明马文升墓 在禹州北具茨山麓。文升,兵部尚书,谥端肃。
刘忠墓 在陈留县西门外。忠,大学士,谥文肃。李梦阳墓 在禹州北三十里麻地川。梦阳,北地人,徙大梁,卒葬此。
高拱墓 在新郑县北二里。拱,大学士,敕葬,谥文襄。刘理顺墓 在杞县北十里。理顺,殉难死,谥文烈。

归德府

黄霸墓 在考城县东南二十里。霸,汉相。
虞诩墓 在鹿邑县西北四十七里。诩,尚书仆射。张巡墓 在府城北高原,巡死节之处。《唐史》:李翰请于肃宗曰:巡身首分裂,宜于睢阳,招魂而葬。故建墓庙于此。
雷万春墓 在府城东南一里,与巡同死国难。朱仁轨墓 在永城县东北。仁轨,谥孝友先生。宋赵概墓 在府城北天巡乡。概,枢密使,谥康靖。杜衍墓 在府城东南宋城乡。衍,太子太师,封祁国公,谥正献。
张方平墓 在府城东永定乡。方平,参知政事,谥文定。
明沈鲤墓 在府城西十里。鲤,大学士,谥文端。

彰德府

周昌墓 在磁州境内。昌,汉赵王如意相,卒葬于此。李固墓 在林县东诸瞿村。固有名德,为梁冀所害。弟子董班守尸,积十日不去。帝嘉其义,许襚敛送丧,至汉中而还。则固葬南郑矣。此墓未详。
杜乔墓 在磁州北二十五里姚村。乔,太尉。
宋魏公韩琦墓 在府城西北安丰村。琦卒之前,一夕,大星陨治所,枥马皆惊。神宗命发两河卒为治冢,篆其铭曰:两朝顾命,定策元勋。又令其子若孙一人官于相,以护丘墓,子忠彦尚书左丞祔。
明崔铣墓 在府城西彪涧村。铣,礼部侍郎,谥文敏。

卫辉府

殷比干墓 在府城北十五里,即武王所封。有石题曰:殷太师比干之墓。偃师县西北,亦有墓。盖唐开元中,土人耕地,得铜盘铭,因以立之。其铭篆文甚奇古,云:左林右泉,后冈前道。万世之藏,兹焉是宝。后魏文帝南巡,亲幸吊祭,刻文墓上。
周蘧伯玉墓 在府城西北君子村。
元姚枢墓 在辉县北在城社。枢,翰林承旨,谥文献。王恽墓 在府城西北河西乡。恽,翰林学士承旨,谥文定。

怀庆府

周赵盾墓 在温县西方陵村。盾,晋大夫。
三国管辂墓 在府城东北。辂,精于术数。
晋山涛墓 在武陟县西虹桥村。涛,吏部尚书,有人伦鉴。
习凿齿墓 在修武县西南太平乡。
唐徐有功墓 在济源县东青龙里。有功,司刑少卿。昌黎伯韩文公墓 在孟县西十五里。
元郝经墓 在孟县西二里。经,翰林学士,谥文忠。许衡墓 在府城西北七十里。衡号鲁斋先生,卒之日,怀人无贵贱少长,皆哭于门。四方学士,有数千里来祭哭墓下者。
明杨源墓 在孟县南。源,丰城人,钦天监,五官监候。正德初,据占候劾逆瑾,瑾怒,矫旨杖之,谪戍肃州。行至河阳驿而卒。其妻斩芦荻,覆而瘗之于此。

河南府

许由墓 在登封县东南箕山上。由隐于此因,葬焉。巢父墓 在登封县东南四十里。巢父尧时隐者。周苌弘墓 在偃师县东。弘以范中行氏之难,见杀,葬此。
田横墓 在偃师县西。汉有天下,诏横诣洛阳。至此自杀。高祖葬以王礼。
汉祭遵墓 在府城北邙山。遵封颍阳侯。
班超墓 在府城北邙山。超,定远侯。自西域归,卒葬此。崔瑗墓 在府城东。瑗,济北王相。
晋羊祜墓 在府城北邙山。
张华墓 在府城北邙山。华为楚王所害,葬此。王浚墓 在阌乡县东十五里。浚,大将军,卒,谥武。北魏王肃墓 在府城北邙山。肃,扬州刺史,封安国侯,谥宣简。
唐狄仁杰墓 在府城东。仁杰,司空,封梁国公。姚崇墓 在陕州东卫村社。崇,左相,封梁公,谥文献。父懿,赠尚书。裔孙炜平章,俱葬此。
元德秀墓 在嵩县东北。德秀,鲁山令,谥文行。许远墓 在偃师县西。远,睢阳太守,与张巡同死国难。
颜真卿墓 在偃师县西寺庄保。真卿,鲁国公。白居易墓 在府城南建春保。
宋赵普墓 在巩县西。普,太祖太宗相,谥忠献。曹彬墓 在府城北。彬,枢密使,追封济阳郡王,谥武惠。
潘美墓 在府城西。美,忠武节度使,谥武惠。
钱若水墓 在新安县西南五里。若水,集贤学士,赠工部尚书。
张咏墓 在府城东三十里。咏,枢密直学士,谥忠定。寇准墓 在巩县西孝义保。准殁于雷州,诏许归葬西京,即此。仁宗题其碑额曰旌忠。
魏野墓 在陕州东野处士。
范仲淹墓 在府城东南万安山下。仲淹,资政殿学士,赠兵部尚书,谥文正。子纯仁及孙凡三世十六墓俱祔。
富弼墓 在府城西金谷乡。弼,司徒,封郑国公,谥文忠。
文彦博墓 在府城南。彦博,太师封潞国公,谥忠烈。邵康节先生墓 在嵩县北新店保。
吕诲墓 在府城北鸣皋山下。诲,右谏议大夫。程珦墓 在府城南府店保。子明道先生颢,伊川先生颐祔。
明曹端墓 在渑池县东北。端,霍州学正,人称月川先生。
刘健墓 在府城北平乐乡。健,大学士,谥文靖。许进墓 在灵宝县南。进,吏部尚书,谥襄毅。子户部尚书,诰大学士赞祔。
吕维祺墓 在新安县西。维祺,南京兵部尚书。家居,贼陷河南,不屈死。

南阳府

汉樊哙墓 在舞阳县北二十四里。哙,舞阳侯。张释之墓 在裕州西北四里。释之,廷尉。
召信臣墓 在府城东北七十里。信臣,南阳太守。宋均墓 在府城东北。均,河内太守。
张衡墓 在府城东北石桥保。
徐庶墓 在府城南卧龙冈。《史记》:曹操追刘备于当阳之长坂,庶母为操所获,庶辞备,指其心曰:本欲与将军共图王伯之业,今既失母,方寸乱矣,无益于事。请从此别。盖归殁,葬于此。
宋梅询墓 在叶县南二十五里梅湾。询,给事中,知审官院。
元孛朮鲁翀墓 在内乡县一百二十里。翀,国子祭酒。
明李贤墓 在邓州南十里。贤,大学士,谥文达。

汝宁府

周申伯墓 在信阳州境谢城,即申伯封邑。今有高冢,相传为申伯冢。
漆雕开墓 在上蔡县北华陂镇。
翟方进墓 在府城界内。方进,汉丞相。
袁安墓 在府城东。安,汉司徒。
宋谢显道墓 在上蔡县西南二里。显道,程子门人。明何景明墓 在信阳州北钓鱼台北山。景明与李梦阳齐名,称何李。
许逵墓 在固始县南。逵,江西按察使,死宸濠之难,谥忠节。

汝州

汉贾复墓 在宝丰县治西南隅。复,胶东侯。
唐元结墓 在鲁山县北青条岭陂泉之原。
马燧墓 在郏县东南。燧封北平郡王。
二苏墓 在郏县西北峨眉山。苏轼卒于常州,长子过卜葬于此山,遵治命也。辙后亦葬焉。
《陜西通志》西安府
姜嫄墓 在武功县上南门外。
公刘墓 在邠州东八十里土陵村。
周公墓 在咸阳县文陵东。公在丰,病将没,曰:必葬我成周,以明吾不敢离王。既薨,成王葬公于毕,从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也。命鲁公世祀以天子礼乐。今立庙于墓前。太公墓 在咸阳县文陵东北。《礼记》曰:太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郑元曰:太公受封,留为太师。死葬于周。五世之后,乃葬齐。亦有庙于墓前。八士墓 在咸阳县东五十里。即周之一母四乳,而生八子者。
樗里子墓 在长安故城中。樗里子,秦惠王异母弟。病革,谓人曰:葬我必渭南章台东。后百年,当有天子宫夹我墓。及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白起墓 在咸阳县东五里杜邮亭。武安君自刎,葬此,而祠亦在焉。
萧相国墓 在咸阳县东北三十里。《汉记》云:萧何墓在长陵东司马门道北百步。孝惠二年,卒,谥为文终侯。
留侯墓 旧志在咸阳县东北三十五里。《史记》曰:留侯死,并葬黄石公冢。《括地志》云:汉张良墓在沛县东六十五里,与留城近。
曹参墓 在咸阳县东北二十五里。谥懿侯。
周勃墓 在咸阳县东四十里。
董仲舒墓 即下马陵在今府城内。
霍去病墓 在兴平县茂陵东北。去病以元狩六年卒,天子悼之,发属国元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象祁连山。
霍光墓 在咸阳县平陵西。
金日磾墓 在渭南县废下邽城东。
张安世墓 在府城南八里。
丙吉墓 在府城东南二十里新庄村,俗呼塌冢。吴章墓 在咸宁县龙首山南。章为王莽所杀,人无敢葬。平陵王敞,称弟子收葬。
扬雄墓 在咸阳县。按雄家谱曰:子云卒,陪葬安陵阪上。弟子钜鹿侯芭,负土作坟,号曰元冢。
杨太尉震墓 在华阴县东三十里,吊桥铺北域内。今七冢。明万历初,兵使蔡可教建享堂,拓地三十四亩。
马融墓 在兴平县西南三十里。
颜师古墓 在府城南二十里。师古,唐秘书监。安金藏墓 在永寿县。
苏文贞瑰文宪颋墓 俱在武功县西南。王忠嗣墓 在渭南县东南广乡,原有元载撰神道碑,王缙书。
李光弼墓 在富平县觅子店,有颜真卿书神道碑,旁有太尉祠。
段秀实墓 在临潼县西十五里斜口镇,有段烈士庙。
浑瑊墓 在临潼县西南十五里。
元杨奂墓 在乾州小刘里。
王端毅恕墓 在三原县西二里。每岁正月十六日,邑人竞游以为常。
康海墓 在武功县西。
杨忠介爵墓 在富平县独户村。
温恭毅纯墓 在三原县西北三里。

凤翔府

秦穆公冢 府城东南隅。
伏波将军马援墓 在扶风县西七里,有碑。
兰台令史班固墓 在扶风县东十八里,有碑。张横渠先生墓 在郿县横渠镇祠堂南一十五里。弟戬以下,四世孙墓俱在。明成化十八年,提学副使戴珊开广茔域。弘治八年,提学副使杨一清筑垣树扁,命以春秋祭祀。

汉中府

丞相诸葛武侯墓 在沔县南十里定军山下。马超墓 在沔县东三里。

平凉府

秦太子扶苏墓 在府城东南四十里。
将军蒙恬墓 在府城东一十五里。
晋皇甫谧墓 在灵台县西北一十里。
隋牛弘墓 在灵台县南五里。
宋吴玠墓
吴璘墓 俱在静宁州南。

庆阳府

不窋冢 在府城东三里许。碑刻剥落,有石大书周祖不窋氏陵。殿宇基址尚存。
汉傅介子墓 在府城西七里。明正德间,郎中都穆立碑表墓。

临洮府

西平王李晟墓 在府城西二十里。
明王庄毅竑墓 在河州东万顷原下。

巩昌府

姜维墓 在伏羌县西南五十里。

《江南通志》

江宁府

晋温峤墓 在幕府山。
郭璞墓 在元武湖中。
卞壸墓 在朝天宫西。
王导墓 在幕府山西。
谢安墓 在梅冈,墓前有无字碑。
葛洪墓 在句容县。
宋刘穆之墓 在江宁县。
齐豫章王嶷墓 在金牛山。
梁昭明太子墓 在郡东北四十五里。
陶弘景墓 在句容县雷平山。
宋杨邦乂墓 在聚宝门外,谥忠襄。
尹起莘墓 在新亭乡。
明中山王徐达墓
开平王常遇春墓
岐阳王李文忠墓
东瓯王汤和墓 以上俱在钟山之阴。
宁河王邓愈墓 在城南西山之原。
黔宁王沐英墓 在长泰北乡。
越国公胡大海墓 在城南十五里。
文学博士方孝孺墓 在聚宝山。
庄昶墓 在江浦县定山,谥文节。太子太保梁材墓 在白山。
尚书顾璘墓 在彭城山。
修撰焦竑墓 在仙鹤门外,谥文节。
检讨汪伟墓 在射乌山殉难,谥文烈。

苏州府

泰伯墓 在府境灵岩山西北麓。
仲雍墓 在常熟县虞山。
阖闾墓 在虎丘剑池。
要离冢 在阊门凸城内。
言偃墓 在常熟县虞山。
汉梁鸿墓 在吴县西四里。
晋陆绩墓 在府城西。
张翰墓 在横山东五里。
顾荣墓 在吴县东南二十里。
陈顾野王墓 在楞伽山下。
唐陆象先墓 在光福山西。
陆龟蒙墓 在甫里。
宋范仲淹墓 在天平山,谥文正。
韩世忠墓 在灵岩山西,封蕲王,谥忠武。
范成大墓 在天平山,谥文穆。
孝子周容墓 在虞山北麓。
元顾仲瑛墓 在昆山县。
明徐有贞墓 在贞山武功伯。
韩雍墓 在雅宜山,谥襄毅。
叶盛墓 在湓渎里。
孔镛墓 在九龙山工部右侍郎。
沈周墓 在相城高士。
王鏊墓 在东洞庭梁家山,少傅大学士,谥文恪。唐寅墓 在横塘王家村,解元名士。
文徵明墓 在武丘乡花桥泾。
王忬墓 在太仓州。忬,右都御史。子尚书世贞、太常卿世懋祔。
申时行墓 在吴山,大学士,谥文定。
王锡爵墓 在阊门外来凤桥西,太傅,谥文肃。归有光墓 在县治南金潼里。太仆丞,人称震川先生。
瞿景淳墓 在宝岩,谥文懿。
王稚登墓 在白马涧,徵士。周宗建墓 在二十七都,谥忠毅。
周顺昌墓 在白莲泾马家墩,赐茔一顷二十亩。五人之墓 在虎丘山塘。天启间,义民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
孝子吴璋墓 在吴江县梅里村。
蔡懋德墓 在吴县妙明山。山西巡抚,死闯贼难,谥忠襄。
张溥墓 在太仓州庶吉士。

松江府

三国吴江陵侯陆逊墓。
江陵侯陆抗墓。
嘉兴侯陆凯墓 并在府城。
明袁凯墓 在府东门外御史。
陆深墓 在上海县,詹事府詹事,谥文裕。
潘恩墓 在上海县,左都御史,谥恭定。
陆树声墓 在府城北,太子太保,谥文定。
徐阶墓 在娄县,大学士,谥文贞。
董其昌墓 在苏州,礼部尚书,谥文敏。
徐光启墓 在上海县,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谥文定。
陈继儒墓 在青浦县,徵士。

常州府

季子墓 在江阴县申港。有孔子石碑,古篆曰: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
黄歇墓 在江阴县君山之阳。
晋周处墓 在宜兴县英烈庙后。
南齐孝子华宝墓 在无锡县慧山。
隋司徒陈杲仁墓 在府城陈墓湾山。
唐李绅墓 在无锡县东五里。
宋胡宿墓 在武进万安乡。宿,枢密副使,谥文恭。邹浩墓 在府城青山门外。
周孚先恭先墓 在武进安上乡。
秦观墓 在无锡璨山。
胡世将墓 在宜兴县。世将,宿曾孙,川陕宣抚副使,谥忠献。
尤袤墓 在无锡县西孔山,谥文简。
蒋重珍墓 在宜兴县,侍郎,谥文忠。
葛邲墓 在江阴县青旸乡。
元倪瓒墓 在无锡县。
明胡濙墓 在武进县孝仁乡,礼部尚书,谥忠安。陈洽墓 在武进县,兵部尚书,谥节悯。
段民墓 在武进县,侍郎,谥襄介。
徐晞墓 在江阴县,兵部尚书。
徐溥墓 在宜兴县,赠太师,谥文靖。
邵宝墓 在无锡县,尚书,谥文庄。
顾宪成墓 在无锡县,谥端文。
高攀龙墓 在无锡县,谥忠宪。
孙慎行墓 在武进县,谥文介。
缪昌期墓 在江阴县,谥文贞。
李应升墓 在江阴县,谥忠毅。
刘熙祚墓 在府城,谥忠毅。
王章墓 在府城,谥忠烈。
马世奇墓 在无锡县,谥文肃。

镇江府

长沙王孙策墓 在郡城南。
唐储光羲墓 在金坛县。
宋米芾墓 在府治长山。
宗泽墓 在府治乌龟湾。
明杨一清墓 在大岘山。

淮安府

漂母墓 在府西。
枚皋墓 在旧淮阴县。
宋张耒墓 在府城旧淮阴县。

扬州府

三国魏张辽墓 在府城大仪乡。
宋安定先生胡瑗墓 在如皋县安定乡。
陈瓘墓 在江都县西山,谥忠肃。
明高谷墓 在兴化县,少保大学士,谥文义。
曾铣墓 在江都县西金匮山,都御史,谥襄悯。

安庆府

三国吴周瑜墓 在宿松县圭山。
南齐何昌㝢墓 在潜山县。元余阙墓 在府西门外二里,死难,贼义之,求尸葬此。
明左光斗墓 在桐城县白沙岭,死珰祸,赠少保都御史,谥忠毅。

徽州府

梁徐摛墓。
陈程灵洗墓 俱在歙县。
唐汪华墓 在云岚山。
朱文公祖墓 在休宁县,一在连洞;一在官坑;一在汤村;一在王桥;一在镇下;一在小港。绍兴中,文公自武彝归省访求诸茔封识而去。
元胡一桂墓。
胡炳文墓 俱在婺源县。
明朱升墓 在休宁县詹田。升学士。
程敏政墓 在休宁县,礼部尚书。
胡宗宪墓 在绩溪县。宗宪,兵部尚书,有平倭功,谥襄懋。

宁国府

元贡奎墓 在府城石马山。
明陈迪墓 在府城石塘冲。迪,礼部尚书,殉建文难,谥靖献。

池州府

宋赵昴发墓 在府城东碎石岭,谥文节。

太平府

三国吴黄盖墓 在繁昌县。唐李白墓 在府青山西北。
明陶安墓 在府治北喻家山。安,洪武初为学士。

庐州府

皋陶墓 在六安州。
汉英布墓 在六安州。
唐沈佺期墓 在英山县。宋刘筠墓 在府城水西门外。筠,翰林学士。
包拯墓 在府东十五里。拯谥孝肃。

凤阳府

楚左史倚相墓 在寿州南五里。
宋焦千之墓 在府城焦山南。

徐州

范增墓 在徐州。
三国吴吕蒙墓 在萧县。

滁州

宋张温之墓 在滁州光禄卿。

和州

梁王僧辩墓 在州南梁山西。
宋游定夫墓 在含山县北。

《浙江通志》杭州府

唐罗隐墓 在钱塘县定山乡。
宋知杭州胡则墓 在钱塘县龙井广福院之麓。范仲淹作铭。
和靖处士林逋墓 在钱塘县西湖孤山之阴。绍兴十六年,建四圣延祥观,尽徙诸墓,独诏存此。元杨琏真伽发其墓,惟端砚一枚,玉簪一枝。至元间,儒学提举余谦修葺,植梅数百本于山,构亭其下。明成化十一年,郡守李端重修,邑人于冕沈恒于墓上重种梅树。
司徒章得象墓 在钱塘县栖真院侧。
枢密章楶墓 在钱塘县宝石山。楶,建州浦城人,历官同知枢密院事。立边功,为西方最,授资政殿学士。中太乙宫使,未几,卒。赐恤甚厚。命其婿刘何使两浙供葬事,赠太师,谥庄敏。
陈刚中墓 在钱塘县风篁岭沙盆坞。刚中,福清人,慷慨挺特,有志事功。建炎二年,登第,任太府寺丞。应诏上封事,主议恢复,忤秦桧。编修胡铨以鲠直得罪,贬新州。刚中启贺其行云:屈膝请和,知庙堂之无策。张胆论事,喜枢庭之有人。遂与张九成等七人,同谪差知安远县,士论惜之。有诗云:同日七人俱去国,何时万里许还家。既至县,适岭寇为扰,究心招抚,感瘴而殁。其妻子扶柩抵临安葬焉。
张九成墓 在海宁县西五里。九成,官太师,谥文忠。少保鄂国忠武王岳飞墓 在钱塘县栖霞岭。飞子云祔。初,飞潜瘗九曲丛祠。孝宗时,改葬是处。墓木皆南向。明景泰间,同知马伟修葺,取桧析干为二,植墓前,取斩桧之意。今名分尸桧。正德八年,都指挥李隆范铜为桧、桧妻王氏、万俟卨三像,反接跪墓前。嘉靖十四年,巡按御史张景刻精忠报国四大字于石树墓之南,提学佥事徐阶为记。
烈文侯张宪墓 在钱塘县东山巷口。元总管夏思忠为立石表识。明正德十五年,王天祐发地得石碣,始崇封焉。
牛皋墓 在剑门关畔。皋为忠武部将,累立战功,转宁国军承宣使都统制。田师中大会诸将,皋遇毒亟归,语所亲曰:皋年六十,官至侍从,即死无恨。所恨者,南北通和,不以马革裹尸,顾死牖下耳。遂卒。或言秦桧使师中毒皋云。景定初,追封辅文侯。
参知政事陈文龙墓 在智果寺旁。葬之次日,即生竹,竹俱有刺,人不能登。众谓忠义所感也。
元句曲外史张伯雨墓 在钱塘县灵石山玉钩桥。桥,伯雨卖玉钩所建。墓久颓废。成化间,姚绶葺之,复为铭焉。
处士黄大痴墓 在富阳县庙山。
丁鹤年墓 在清波门外。其先西域人,曾祖阿老丁,从元世祖略地西土,有功。父以世荫,为武昌县令。鹤年十八,避兵钱塘,生母冯氏阻绝他所病死。恸哭求母遗骸,梦母具告,啮血沁骨,验而葬焉。晚年断酒致斋,习天方法庐,于先人之墓。卒葬其傍。其裔孙丁大绶,拓其地而环葬其中,遂世为丁氏垄。
明周府长史瞿佑墓 在钱塘县甘溪。
兵部尚书赠太傅谥忠肃于谦墓 在钱塘县南山。成化二年,奉旨营墓。谦死后,人宿其祠中祈梦,梦颇神异。万历时,降梦于同邑诸生胡举化曰:汝当为吾立帜。化屡试不第,投笔从戎。官郧阳都阃举。化素善乩法,谦后降乩授签诗五十七篇,签兆亦极灵奇。谦忠义勋名,纪在史传,兹特附记其轶事云。
胡世宁墓 在钱塘县五云山之冈。世宁,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赠少保,谥端敏。
都督鹿园万表墓 在钱塘县仙芝岭。

嘉兴府

汉朱买臣墓 在嘉兴县东三里东塔寺。明嘉靖间,令卢楩题石。其妻墓在县北十八里,一名羞墓。按《隋唐嘉话》:东封之岁,洛阳平乡路北市东南得陷石铭,汉丞相长史朱买臣墓。又凤阳府虹县、归德府夏邑,俱有买臣墓。买臣为会稽太守,汉之会稽,即由拳属县也。则墓在嘉兴为是。按梁元帝时,又有两朱买臣,一武昌太守,按剑请诛宗懔、黄罗汉者。一宣猛将军,奉旨害豫章王栋与弟桥樛者。或别有墓焉。
唐陆宣公贽墓 在嘉兴县东三十六里,感化六都新丰镇后。墓前有桥,名陆贽坟桥。又忠州有贽墓,或云衣冠葬也。按吴郡北有一大冢,在官塘之西,相传为唐相陆宣公墓。故其地名陆墓,水名陆塘。宋淳熙中,有于墓傍,得遗刻,与所传合。郡人周虎、张震发各记其事。或谓公虽郡人,自贬别驾,薨于忠州,其丧未归。按忠州图经,陆宣公墓在玉虚观南三十步。又有云:公已归葬,而忠州特虚设耳。
明尚书项忠墓 在秀水县西南五里象贤乡。尚书郑晓墓 在海盐县勾塍山。
尚书陆光祖墓 在平湖县北十里。
太常卿魏大中墓 在嘉善县胥五都北云字圩大中号扩园死魏珰之难者也

湖州府

梁侍中沈约墓 在德清县东五十八里。
宋尚书右丞叶梦得墓 在乌程县弁山圆澄寺左。蕲王韩世忠墓 在乌程县青山。
元学士承旨赵孟頫墓 在德清县东衡桥。
明诗人孙一元墓 在乌程县道场山。

宁波府

计然冢 在奉化县北三十里,名计然村。
梁侍中虞荔墓 在慈溪县西北六十里鸣鹤山。元学士谥文清袁桷墓 在鄞县东四十五里。明尚书杨守陈守随守阯墓 俱在鄞县西南五十里光同乡。
御史陈恭悯墓 在鄞县。
尚书张时彻墓 在鄞县西桃源乡张家岸。
尚书姚镆墓 在慈溪县东北上午岙高岭原。少师袁炜墓 在慈溪县西南六十里三峰山。

绍兴府

周文种墓 在会稽卧龙山北麓。《舆地志》:潮水至越山,失其尸。今缺处是也。《水经注》:文种城于越,而伏剑于山阴。越人哀之,葬于重山。文种既葬一年,子胥从海上负种俱去,游夫江海。故海水之前,扬水者伍子胥,后重水者,大夫种。
汉严子陵墓 在馀姚客星山华清泉之左。
三国吴虞翻墓 在馀姚县凤亭乡罗壁山下。晋王右军墓 孔晔记曰:在诸暨苧罗山。孙绰作碑,王献之书。碑亡已久。或云在嵊金庭山,或云在会稽云门山。《智永传》云:欲近祖墓,便拜扫移居云门寺,则在云门者近是,然云门今无迹也。永师为右军七代孙,云门或其别祖墓。
谢元墓 在上虞县东山。《南史》云:谢灵运父祖并葬始宁。
许元度墓 在嵊县孝嘉乡济度村。
宋谢灵运墓 在府城西南三十三里。灵运死广州,归葬于此。
戴颙墓 在嵊县北一里。王僧逵吴郡记曰:颙死,葬剡山。今石表犹存。嘉定三年,娄钥为书本传立碑于道左。
唐贺知章墓 在府城南九里,其地因名九里墓,在山巅。乡人称为贺墓。
宋和靖先生尹焞墓 在会稽龙瑞宫前峰石帆山下。明季本云:墓在会稽龙瑞山。嘉靖中为里豪所发,得其志石,人有见者,闻于官。时莆田洪玉方知府事,使人访求,则石既毁矣。乃即城南舍子桥下,为祠以祀。和靖其祠,盖善法寺废址云。
尚书胡直孺墓 在会稽秦望山。
太尉李显忠墓 在府城东南三十里,秦望山之北麓。
明魏文靖骥墓 在湘湖齐家坞。骥,官吏部尚书。归田,自营此墓,名曰乐丘。
王文成守仁墓 在府城南二十里。
张文恭元忭墓 在小南山。
黄忠端尊素墓 在馀姚化安山崇祯十年三月谕祭
倪文贞元璐墓 在会稽白莲岙山圣仪洞。康熙十年,巡抚范承谟以其忠节可风,贫不能葬,捐俸四十金,行府议葬。知府事张三异更捐俸,乃始就绪。先是里绅姜天枢,知文贞无葬地,欲以岙山赠之,后竟践其言。
刘宗周墓 在会稽下蒋。

台州府

宋丞相吕颐浩墓 在临海县西北三十里。褒忠显绩院左。
元处士吕徽之墓 在仙居县南朱溪银杏村。

金华府

汉孝子颜乌墓 在义乌县北崇德乡西三步。孝子父墓也。魏了翁为篆表之曰:秦颜氏乌伤墓。正统中,知县刘同置祭田二十亩,命接待寺僧岁奉祀。唐骆宾王墓 在义乌县东三十里上枫塘。
孝子斯敦墓 在东阳县东二十五里后吕村。孝子许孜墓 在东阳县北七十里蓝硎保村。宋尚书右丞吕好问墓 在武义县东南十五里,明招山。
宗忠𥳑公墓 在义乌县镇江之京岘山。吕成公祖谦墓 在武义县东明招山惠安寺傍。朱文公书石刻云:宋东莱先生吕伯恭之墓。
太府寺丞吕祖俭墓 近东莱墓。石刻云:宋愚叟吕公之墓。亦文公书也。
陈亮墓 在永康县北五十里龙窟之原。
孝友二申君墓 朱文公书,在金华县南三十五里,石人潭之侧。
元仁山金文安公墓 在义乌县纯孝乡。
文献公黄溍墓 在东阳县崇德乡东野山之原。白云许文懿公墓 在金华县北婺女乡许官山。岁久荒圯。成化间,推官林沂重为立石。弘治间,同知薛敬之题道左曰:处士许白云之墓。
明王忠文袆墓 在东阳县南象鼻冈。公死节云南,子绅孙稔奉神主招魂以葬,绶绅皆附葬。
章文懿懋墓 在义乌县十六都竹塘。
陆鹤山墓 在义乌县东二十二都,章枫山先生撰记。

衢州府

宋赵清献公墓 在西安县东四十五里。
丞相赵鼎墓 在常山县西二十五里,地名石门。今翁仲石马犹存。

严州府

义士晞发谢翱墓 在桐庐县钓台南岸。方凤题曰:宋处士谢皋羽之墓。傍有许剑、汐杜二亭。
蛟峰先生方逢辰墓 在淳安县八里安溪。
孝子徐璠墓 在建德县三都大堂坞黄山之麓。太傅谥文毅商辂墓 在淳安县南十里仁寿乡。姚夔墓 在桐庐县牛山。夔,资德大夫,正治上卿,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赠少保,荣禄大夫,谥文敏。
处士沧江徐舫墓 在桐庐县霞川之原。

温州府

宋王忠文十朋墓 在乐清县。
叶文定适墓 在郡治东慈山。

处州府

明缙云伯胡深墓 在丽水县西五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五卷目录

 冢墓部汇考三
  江西通志〈南昌府 饶州府 广信府 南康府 九江府 建昌府 抚州府 临江府 吉安府 袁州府 赣州府〉
  湖广通志〈武昌府 汉阳府 黄州府 安陆府 德安府 荆州府 襄阳府 长沙府 衡州府 永州府 岳州府 靖州〉
  福建通志〈福州府 泉州府 建宁府 延平府 汀州府 兴化府 邵武府 漳州府 福宁州〉
  四川总志〈成都府 重庆府 保宁府 叙州府 夔州府 潼川州 嘉定州 雅州 眉州 邛州〉
  广东通志〈广州府 韶州府 南雄府 惠州府 潮州府 肇庆府 高州府 雷州府 琼州府〉
  广西通志〈桂林府 梧州府 柳州府〉
  云南通志〈云南府 临安府 永昌府〉
  贵州通志〈贵阳府 安顺府 平越府 都匀府〉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五卷

冢墓部汇考三

《江西通志》南昌府

徵士徐稚墓 在府城进贤门外望仙寺东。墓上石刻隶书:汉南州高士徐孺子之墓。
宁远将军胡藩墓 《方舆记》云:在南昌南十九里。曹王李皋墓 在进贤县西五十一里。
郑澹墓 在进贤县西十五里,旧传有人锄地,得唐韩愈所撰碑。
节度使林仁肇墓 在南昌县东十里齐城冈之侧。徐铉墓 铉在江南,累官尚书左仆射。归宋,卒于邠州。奉新胡克顺,举柩葬之西山鸾冈。
黄廷坚墓 在宁州双井。宋嘉定间,知分宁县李仁方重缮茔祠,黄畴若为之记。明弘治间,都御史林公俊增修。
大学士徐经孙墓 在丰城桂村。
孝子廖立孙墓 在丰城县西南,长安乡邑人,揭徯斯撰墓表。
节判余炎午墓 在靖安县西盆田都沙溪山。集贤揭徯斯墓 在丰城富陂,有神道碑。
大理寺丞刘端墓 在南昌古塘,建文死难之臣。兵部尚书谥清襄陈道亨墓 在新建石贺山左。奉敕,遣工部主事余思训营葬。

饶州府

梅鋗墓 在馀干县梅港。鋗从吴芮定百粤有功,封侯。
忠烈王萧恢墓 在鄱阳。萧氏孙过盱眙,得发冢盗,诘而知之。
洪忠宣公皓墓 在馀干县二都西山。
参政张忠定焘墓 在德兴南一都。
辛参政次膺墓 在浮梁樵溪都。
丞相赵汝愚墓 在馀干县雕峰南。
马丞相廷鸾墓 在乐平县永善乡。
饶双峰先生墓 据《旧志》在馀干县万春乡。
都御史戴珊墓 在浮梁县益源都。
胡敬斋先生墓 在馀干县安乐乡。
孙尚书原贞墓 在德兴县一都。

广信府

向子骞墓 在上饶县河山。文简公之孙,靖康之难,子骞死节。宣抚使以闻,赠其官。
郑骧墓 在玉山县之东。宋季同张叔夜死节,葬衣冠于此。
王埭墓 在贵溪县舒山。埭字仪仲,临川王文公之孙。以显谟阁学士,为开德路安抚使。金人入寇,死于王事。赠资政殿学士,赐葬于此。
喻樗墓 在玉山县北乡二十一都。樗,浙人,为玉山尉。
陈康伯墓 在铅山九龙冈。宋孝宗御书其碑曰:旌忠显德之碑。
辛弃疾墓 在铅山县七都。宋绍定间,敕葬于此。谢枋得墓 在弋阳县玉泉乡。旧在京师,其子定之奉柩归葬于此。
费宏墓 在铅山县南二十里。明大学士,嘉靖间敕葬。
夏言墓 在贵溪县南中防渡。言,大学士,谥文悯。

南康府

熊孝子墓 在建昌县北三十里,即唐孝子熊仁瞻。陈晋公恕墓 在建昌县东二里。
王襄敏公墓 在建昌县甘泉乡。公名韶,字子纯,登嘉祐进士,拜观文殿学士,寻拜枢密副使。谥襄敏,卒葬于此。
张叔夜墓 在府治东三里拱亭庙后。宋靖康时,叔夜为南道总管,帅师勤王,从渊圣北迁道中,义不食粟。卒归葬于此,封忠确公。
丞相江万里墓 在都昌县东六十里名沙湾。度宗时,拜右相。卒谥忠文。
陈浩墓 在都昌县北清化乡。翰林学士虞集题其墓。
陶孝子墓 在星子县演武亭前,知县陈经立碑。

九江府

程普墓 在瑞昌安泰乡桂林桥西南。
陶母墓 在府治西白鹤乡。初,侃择地葬母,遇人云:前有牛眠地可葬。言毕,化鹤而去。侃行一里馀,果见牛眠于此,遂以葬母。
陶靖节墓 在府楚城乡鹿子坂面阳山之麓。檀道济墓 在湖口九都小凤凰山岭。
周濂溪先生墓 在府城南一十三里,清泉社栗树岭下。
岳少保母墓 在白鹤乡株岭之麓,去府治南五十里。少保镇九江时,高宗赐葬于此。后少保夫人卒,孝宗赐葬大阳山下,去株岭十五里。

建昌府

李觏墓 在府治北凤凰山麓觏字泰伯南城人通五经后除太学说书
曾巩墓 在南丰县七都崇觉寺。
程钜夫墓 在南城县四十四都元翰林学士谥文节
刑部尚书何乔新墓 在广昌县。
吏部侍郎罗𤣱墓 在南城金溪项山寺左𤣱谥文肃

抚州府

罗隐墓 在乐安县罗家潭。昔有渔者入潭,见石上字,不能辨。后水落石出,视之,乃罗隐坟三字。
陆九渊墓 在金溪县永兴寺后。
吴澄墓 在崇仁县东南十三都左桥之神顿坑。虞集墓 在崇仁县二十四都滓源,后徙葬邑南门外之官路旁。
吴与弼墓 在崇仁县。

临江府

毛玠墓 在城西风义堡。进士程京于圃中掘得断碑,有毛玠之墓四字。
金文靖幼孜墓 大学士,宣德间敕葬峡江暮膳山。

吉安府

欧阳观墓 在永丰县南三十八都沙溪泷冈。周必大墓 在庐陵县七都山斗冈。
王庭圭墓 在安福县城北。
信国文公天祥墓 在庐陵县南淳化乡。
余炎午墓 在安福县南六十里,地名汶原。
解缙墓 在吉水县仁寿第一都。
杨士奇墓 在泰和县北五里,谥文贞。
王直墓 在泰和县四十四都汇州。直,吏部尚书,谥文端。
周忱墓 在庐陵县北十五里。忱抚江南,历二十二年,民怀其德。
李时勉墓 在安福县东乡黄牛岭。时勉官国子祭酒,教育为明一代之最。
刘球墓 在安福县西乡十都徐潭上。正统中死,诏狱子钺求其尸,仅得一臂以归。葬后,谥忠悯。
彭时墓 在安福县城南洞虚观后,敕葬。
邹守益墓 在安福县北乡二都小岭会。元理学,谥文庄。

袁州府

习凿齿墓 在分宜枣木山。凿齿仕晋为治中,避秦苻坚,寓此,卒。
尚书都官郑谷墓 在府城北信义乡。谷,唐光启三年进士第,以都官郎中,老于乡。尤工五七言诗。

赣州府

越国公钟绍京墓 在兴国长信里石亭西。钟繇十世孙也。传繇书法。
侍郎兼直学士院曾开墓 在赣县崆峒山。尝师游酢。

《湖广通志》武昌府

祢衡墓 在府城鹦鹉洲畔。
陶侃墓 在江夏,今失其处。
冯京墓 在府城南百里保安池上灵溪乡,有司徒庙,沼上别有祖茔。咸宁亦载京墓。
孟宗政墓 在武昌县灵溪乡清水塘。宗政,太尉,封永国公,谥忠毅。
孟珙墓 珙宁武军节度使,卒于江陵。李庭芝感其知已,扶柩葬之兴国。今失其处。
郭正域墓 在府城长乐村。正域,礼部尚书。
熊廷弼墓 在府城南黄鹤里。贺逢圣墓 在府城东搭步桥。逢圣,大学士,家居,死闯贼之难,谥文忠。

汉阳府

令尹子文墓 在汉川县西二里姚公山。

黄州府

鲍照墓 在黄梅县北。宋临海王前军参军。

安陆府

孙叔敖墓 在府城石板滩。
羊角哀墓 在荆门州西九十里。左伯桃墓附。沈约墓 在荆门州西。
胡康侯先生墓 在当阳县北十五里。
孙交墓 在府城北焦山。交,尚书。
鲁铎墓 在景陵县。铎,祭酒,有清操,谥文恪。

德安府

黄香墓 在府城内府署东十数武。
黄琼墓 在府城西白兆山下雷公庙。
杨涟墓 在应山县东二十里天井涧。涟,天启时都御史,以击珰死。诏狱谥忠烈。

荆州府

杨溥墓 在石首县西二十里高陵冈。溥,大学士,谥文定。
伍文定墓 在松滋县台山。文定,尚书。

襄阳府

宋玉墓 在宜城县南三里。
卞和墓 在南漳县西南百二十里抱玉崖东。王叔和墓 在府城南岘山麓。叔和,太医令。
汉阳王张柬之墓 在谷城县涓口都。
孟浩然墓 在府城鹿门山。

长沙府

张魏公浚墓 在宁乡县西一百五十里,子南轩先生墓附。

衡州府

杜拾遗墓 在耒阳县城外化龙桥。

永州府

蜀丞相蒋琬墓 在道州南三十里,荆山有碑。

岳州府

刘忠宣公大夏墓 在华容县东二十里。大夏,弘治中兵部尚书,正德间敕葬。

靖州

王昌龄墓 在州城西南一百里龙里所。

《福建通志》福州府

许将墓 在闽县汤门外涧田。
龙图张觷墓 在候官县马鞍山。
丞相李纲墓 在候官沙溪山。
典籍高柄墓 在长乐县二都。

泉州府

姜公辅墓 在南安县九日山。
韩偓墓 在南安县蔡山。
梁克家墓 在城东梁相山前。
丞相留正墓 在南安县枫林山。
李廷机墓 在晋江县新门外洋。

建宁府

学士杨亿墓 在浦城县杨村宅后。
刘韐墓 在松溪县五夫里拱辰山左。韐未第,即肄业于此。
朱韦斋先生墓 在松溪县上梅里中峰院北。按《文公年谱》云:绍兴十四年,葬先生于西塔山。其后改葬于寂历山中峰之原。考《文公迁墓记》曰:初,府君将殆欲葬崇安之五夫里。卒之明年,遂定于灵梵院侧。时熹幼,未更事,卜地不详,惧体魄之不安。乾道六年,乃迁白水之鹅子峰下。又文公庆元五年,撰先生行状云:府君卒之明年,熹奉柩葬于崇安之五夫里。然地势卑湿,惧非久计,乃奉而迁武彝乡上梅里寂历山中峰僧寺之北。盖先生尝有诗云:乡关落日苍茫外,樽酒寒花寂历中。即此而观,当是三迁而后葬此。刘子羽墓 在崇安县五夫里蟹坑。
徽国文公墓 在建阳县嘉禾里九峰山下大林谷。先是,公梦曰:龙居后塘,乃先生归葬之所。后得地,果名后塘。公室刘氏先卒,次年自定其穴,名曰宰木亭,而自归寿藏于侧,总名其庵曰顺宁。有雪中诗:春风欲动客辞家,霖潦纵横路转赊。行到溪山愁绝处,千林一夜玉成花。庆元庚申三月初九日,公卒,十一月遂合葬大林谷。
蔡西山先生墓 在建阳县崇泰里。
蔡九峰先生墓 在建阳县九。峰,东原西山先生次子也。
胡宪墓 在建阳县龙潭坑。
胡宁墓 在建阳县龙潭坑。
胡宏墓 在建阳县黄亭鼓楼岭。
真西山先生墓 浦城县珠林山。太师杨荣墓 在丰乐里,谥文敏。

延平府

先儒杨时墓 在将乐县水南乌石山。宋胡安国撰墓铭。明成化、弘治间,庠生徐廉白于都御史滕昭、副使何乔新、知县陈大经,请于佥宪王寅,屡加修葺。先儒罗从彦墓 在南平县罗源里。
先儒李侗墓 在南平县崇仁里。

汀州府

孝子赖禄孙墓 在宁化县龙下里。

兴化府

端明殿学士谥忠惠蔡襄墓 在仙游县枫亭蔡山。丞相谥正献陈俊卿墓 在莆田县妙寂院前。直宝谟阁方信孺墓 在莆田县紫帽第三峰。尚书谥文定刘克庄墓 在莆田县孝义里鼓楼山。丞相叶颙墓 在仙游县善化里乌石大旗山下。尚书赠少保谥贞肃林俊墓 在莆田县尊贤里大观山。
旌表孝廉御史陈茂烈墓 在西门外书林岭。尚书谥简肃方良永墓 在莆田县石龟湾。

邵武府

简肃黄中墓 在府城东石岐原,有朱子墓铭。文简刘爚墓 在邵武县三都桂林之原,有真德秀所撰神道碑。

漳州府

陈淳墓 在龙溪县北二十三都。淳,朱子高弟。龙图陈密题曰:北溪陈先生之墓。
颜师鲁墓 在龙溪县南。又孙颜颐仲,官尚书,墓亦在焉。
黄元渊墓 在龙溪县珠坑山。宋儒黄干之后,由福入漳绍,明先学。
布衣陈真晟墓 在龙溪县二十八都赵塘山。提学周孟中立石。

福宁州

先儒黄干墓 在州四十一都。
刑部尚书林聪墓 在宁德县水南湖。

《四川总志》成都府

司马相如墓 在灌县青城山。
严君平墓 在崇宁县西南二十里,侧有卖卜并洗砚池、读书台。
扬雄墓 在郫县西二十里,土人呼为子云亭。明督学郭子章为题:汉法元先生扬子云墓。知府耿定力书。今存。
庞统墓 在罗江县西鹿头关。
张任墓 汉末刘璋据蜀,先主攻雒城,任战死金雁河,葬汉州城北关外。
马超墓 在新都县南三里。明按察使杨瞻立碑表之。
蒋琬墓 在绵州西七里。
王建墓 在华阳县大西门外,有二石幢,旁有太后冢。
孟知祥墓 在成都县北二十里。
虞允文墓 在仁寿县西三十里塔山乡。明御史虞某重修,有碑记。
宋文宪濂墓 在华阳县东一十五里。濂没,葬于夔府。明永乐间,蜀献王命迁于此,仍赐田八十亩,以供祭祀。
杨少保廷和墓 在新都县西一里。
赵少保贞吉墓 在内江县西。

重庆府

杜莘老墓 在江津县。莘老,宋殿中侍御史。丞相虞允文题其墓曰:刚直御史。
蹇尚书义墓 在府城北五十里。明宣德十年敕葬。

保宁府

李业墓 在梓潼县治西南五里,二石阙临官路。业,汉议郎。王莽世,不仕。后为公孙述所劫,不屈死。将军严颜墓 在巴州西。
张桓侯飞墓 在阆中。弘治中,典膳黎重捐赀,筑墙四十七丈,立石碑,有记。
邓芝墓 在梓潼县西南五里,有二石阙。芝,南阳人,仕蜀汉为车骑将军,武亭侯。
费袆墓 在昭化县。
唐章怀太子墓 在巴州南。上元初,太子招集诸儒注《后汉书》,为武后所废,徙此。后逼令自杀,瘗焉。后人铭其墓曰:断二指,得天下,凡人不为。杀爱子,窃帝位,武氏行之。噫嘻,贤之遗隧,万世之元龟。
房琯墓 在阆中县治内。唐汉中刺史,道卒僧舍,葬于此。

叙州府

孝子墓 在圣灯山,汉益州刺史广平侯罗孝子也。

夔州府

处士墓 在达州北二十五里,姓氏未详,有碑。唐景隆二年,刻字画如欧阳询书,剥落不可辨。

潼川州

陈子昂墓 在射洪独坐山下中江。卢藏用曰:道丧千载而得陈君子昂。宋郭廷谓诗:魂逐东流水,墓依独坐山。
贾岛墓 在安岳治南三里。杜荀鹤诗:山根三尺墓,人日数联诗。

嘉定州

邵伯温墓 在犍为县境。伯温,邵康节子,仕至四川制置司参议。卒葬于此。

雅州

汉大将军姜维墓 在芦山县龙尾山麓。

眉州

苏洵墓 在州治蟆颐山东二十里老翁泉旁。轼诗:老翁山下王翁回,手植青松三万栽。
张纲墓 在州治崌崃山东。纲以讨广陵贼张婴有恩信。比卒,婴率五百馀人,制服送至武阳,负土成坟而去。
李密墓 在彭山县忠孝桥北。
唐庚墓 在丹棱治西飘然山。
余子俊墓 在彭山县长原麒麟院后。

邛州

魏了翁墓 在蒲江治东二十里潘家山。

《广东通志》广州府

南越武王赵佗墓 在番禺县,自鸡龙冈以北,至天井连冈接岭,皆称佗墓。《旧志》:佗葬时,輀车四出,莫知其真墓所在。
汉太守邓宓墓 在番禺城北马鞍山。后汉时,伏波将军南征,驻兵冈上。每风雨晦暝,若有兵马声。踪之,得宓墓。
晋孝子罗威墓 在番禺东北黄波堡罗山。
唐孝子王博武墓 武,许州人。会昌中,侍母至广州,母溺死,武自投于水。节度使卢真葬之,表其墓。诏为刻石。
南汉刘王墓 在番禺县城东二十馀里,曰北亭。明崇祯丙子秋九月,田间有雷出,奋而成穴,耕者梁父过而见之,因投以巨石,空空有声,乃内一雄鸡其中,自伺守,至夜尽,闻鸡鸣无恙,于是率子弟入,将大发之。见有金人如翁仲之属者,凡数枚。举之,各重十五六斤。其正处,二金像,冕而坐,若王者与后之仪,各五六十斤。地皆金蚕珠贝筑之,有镜一,自发光,烛照暗中,如日月。宝砚一,砚中池有玉鱼,能游动,其他异物尚多,不可指识。但先携镜归家,光动邻舍,亟碎之,邻人觉而争往,遂趋白官司,并拘系之,亟亲诣其地,公私搜发无馀。其中一棺,即为掘者所糜,骨齿稍有存者。所发隧道如城巩,高五尺,二座,深三丈,中有碑文,始知为南汉王冢也。文曰:维大有十五年,岁次壬寅四月甲寅朔念四日丁丑,高祖天皇大帝崩于正寝。越光天元年五月癸未朔十四日丙申,迁神于康陵礼也。文多破阙,不尽载。翰林学士知制诰、正议大夫、尚书右丞、上紫金袋臣卢应敕撰并书。
宋丞相叶颙墓 在南海文圃街。
右丞相崔与之墓 在增城县西归仁乡云母都华之麓。
湖广布政使陶鲁墓 在番禺县龙眼冈。
翰林检讨陈献章墓 在新会县皂帽峰。湛若水撰墓碑。
少师大学士谥文康梁储墓 赐葬番禺大观山。少师杨一清撰神道碑。
太子少保礼部尚书霍韬墓 赐葬增城县南乡岭。子佥事霍与瑕墓,在其右。
南京工部尚书湛若水墓 赐葬增城县天蚕岭。少詹黄佐墓 赐葬番禺县栖霞山书院之下。陈建墓 在东莞县境。

韶州府

陈司空侯安都墓 在城外桂山东北五里。
隋宿国公麦铁杖墓 在韶石之北。
丞相文献公张九龄墓 在城西二十里武临源。御史大夫徐浩撰神道碑。
尚书余靖墓 在城西四十里成家山。欧阳修撰墓碑。明嘉靖丁酉,巡按御史陈大用、参政詹翰奉诏重建享堂,编夫看守。
少卿邓忠毅颙墓 在乐昌县戴上坪,又名飞凤岐。大学士丘浚撰墓志。

南雄府

唐御史张彻墓 在保昌境。彻死难,韩愈铭其墓。宋韶州佥判丘必墓 在保昌县莲溪二都园圃村。必谥忠节。

惠州府

宋丞相吴潜墓 在归善县嘉祐寺南岭。
文丞相二女墓 在河源旧县北八十里忠信都三角村旗山下。二女名寿娘、定娘。副使黄昭记其事。明东莞伯何真墓 在归善县笔架山下。
吏部侍郎杨起元墓 在归善县西湖官田山,赐祭葬。门人大学士吴道南志其墓。
孝子何宇新墓 在博罗县黎村。宇新,白沙门人。

潮州府

唐进士赵德墓。
宋丞相陆秀夫墓 在府城东南八十里海中屿上,石碑尚存。陆秀夫立卫王于厓山,厓山破,负王赴海死。《旧志》俱云载。考《宋鉴》,厓山属新会县,南去潮四百馀里。今云去城南八十里,恐误。又饶平县南澳青径口,亦传有丞相墓。元总管丁聚立石在海阳。明知府郭子章著论辨之。
明兵部尚书翁万达墓 在海澄县三河,御祭葬。大学士王钖爵为之铭。

肇庆府

唐冯盎墓 在阳江县东山之阳。按《寰宇记》:电白县界冯家村,乃盎家,于此有石碑,云:冯府君之墓。今东山之墓,未知是否。
太傅张世杰墓 在阳江县寿文都平章山。按《宋史》谓:世杰死平章山下。《元史》谓:死海陵港口。平章即海陵之东也。相传,世杰死时,诸将焚其尸,函骨,葬于潮居里之赤坎村。于是遂谓阳江世杰葬处为赤坎村矣。明弘治己未,知县柯昌始大封其墓。陈献章以诗赞之云:大封赤坎墓,昭昭惟众闻是也。王佐则谓潮居里赤坎村,乃在香山,阳江无之。以此为疑墓。予窃谓诸将既焚世杰,何不就近葬之。元兵时尚如林,而乃间关香山之远乎。考今平地都有赤坎村,但在县东,亦无所谓潮居里者。嘉靖二十五年,知县吴焕章重修其墓。

高州府

高凉郡夫人洗氏墓 在电白旧县。
学士范祖禹墓 在化州城南二里石牛岭。墓旁有祠,明永乐中建。

雷州府

平钢墓 在徐闻县。弘治间,卒于官,力不能归,遂葬于县境,土名观涛。嘉靖戊申,令方逢尧为迁葬于迈亭。

琼州府

丞相谥忠简赵鼎墓 《外纪》载:胡澹庵哭赵忠简诗中,有云:一堆孤冢存琼岛,千古高名屹泰山。疑与《宋史》不同。琼士人王国昌曾有云:侯督学考校,宿于昌化赵村。有老叟,自称宋宰相赵鼎孙,祖被贬死崖州,子孙流落于此。因指屋旁山曰:此我祖坟,人以为交阯王墓,非也。考宋南渡后,河东既失,忠简之丧不归。老叟之言,似为不诬。但按史载,赵鼎遗命乞归葬,明年得旨,汪应辰传鼎丧过郡,为文祭之。《衢志》载常山石门有赵鼎墓,翁仲石兽见存。又与胡诗与琼土人所述老叟之言,不侔两存之,以谂来者。
大学士丘浚墓 在琼山县五原都五龙池水头村南。夫人吴氏合葬,有谕祭葬碑。
右都御史谥忠介海瑞墓 在琼山县滨崖,赐祭葬。

《广西通志》桂林府

大学士谥文定蒋冕墓 在全州尹家塘,谕祭葬。

梧州府

太守士燮墓 在府城西北四里。
左参政陶成墓 在郁林州城西二十里三山下,谕祭葬。
南京工部尚书吴廷举墓 在府城东二十里界首山麓,谕祭葬。

柳州府

贤良刘蕡墓 在府城西五里。蕡本昌平人,以贬官,卒于此。李商隐哭蕡诗:一叫一回首,天高不为闻。已为秦逐客,复作楚冤魂。

《云南通志》云南府

元行省平章赛典赤墓 在善阐北门。赤,官云南,多德政。及卒,百姓巷哭。交阯王遣使祭其墓。
王忠文袆墓 在府东二里地藏寺右。袆,明洪武初招谕云南,为梁王所害。
吏部尚书严恭肃清墓 在府东北羊肠村后。兵部尚书傅忠壮宗龙墓 在府西十里棋盘山之下。

临安府

江孝子墓 在城北一里。孝子,不知何地人,任本府通判,有孝行。天顺庚申,卒,葬此。上题:临安别驾孝子江惠墓。

永昌府

吕凯墓 在金鸡村。

《贵州通志》贵阳府

十友墓 名不传。至元末,有义士十人,合力保境,卒葬城北。
镇远侯顾成墓 在府城西门外法云庵后。成,洪武中镇贵州。

安顺府

十八先生墓 在安笼。时义王孙可望僭越。永历从官吴贞毓、张鑴、周允吉、杨钟、徐极、蒋乾昌、李元开、李颀、朱议浘、郑允元、赵赓禹、蔡演、易士佳、胡士瑞、朱东旦、升斗墟及内侍张福禄、全为国等,愤甚,欲与李定国共图可望。谋泄,可望遣人拷讯,十八人同声不屈,遇害。时人哀之,收遗骸葬此。

平越府

叶应甲墓 在府城南一里。应甲,教授,生徒成名者众,今传之。

都匀府

孙应鳌墓 清平人,万历间,官尚书,谥文恭,在城西一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六卷目录

 冢墓部艺文一
  冢赋           汉张衡
 修卢植坟墓令        魏武帝
  感丘赋〈二首〉      晋陆机
  登芒赋           傅咸
  为孙王墓置守冢人表     张悛
  为宋公修楚元王墓教    宋傅亮
  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启   梁任昉
  从樊汉南为鹿门孟处士求修墓笺
               唐符载
  周公瑾墓下诗序       梁肃
  三良冢赋         刘禹锡
  新迁李白墓碑       范传正
  重修五代祖茔域记     宋韩琦
  孙王墓记          滕峸
  义冢记          徐次铎
  伊尹墓碑阴记      金陈思忠
  复修邹忠公墓诗序   元脱脱木儿
  孙王墓辩         明卢熊
  重修李泰伯墓记       罗伦
  古冢赋〈有序〉      何景明
  培封古墓记         沈鍊
  提举孔天铎墓记       方豪
  陆丞相墓辩        郭子章
  宋玉墓记          路迎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六卷

冢墓部艺文一

《冢赋》汉·张衡

载舆载步,地势是观。降此平土,陟彼景山。一升一降,乃以斯安。尔乃隳巍山,平险陆,刊丛林,凿盘石,超峻垄,构大椁。高冈冠其南,平原承其北。列石限其坛,罗竹藩其域。系以修𡑞,洽以沟渎。曲折相连,迤靡相属。乃树灵木,灵木戎戎,繁霜峨峨,匪雕匪琢,周旋顾盼,亦各有行。乃相厥宇,乃立厥堂。直之以绳,正之以日。有觉其材,以构元室。奕奕将将,崇栋广宇。在冬不凉,在夏不暑。祭祀是居,神明是处。修𡑞之际,亦有掖门。掖门之西,十步馀半。下有直渠,上有平岸。舟车之道,交通旧馆。思渊虑弘,存不忘亡。恢厥庙坛,子孙蒸尝。宅兆之形,规矩之制。晞而望之,方以丽。践而行之,巧以广。幽墓既美,鬼神既宁。降之以福,如水之平。如春之卉,如日之升。

《修卢植坟墓令》魏·武帝

故北中郎将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乃国之桢干也。昔武王入殷,封商容之闾,郑丧子产而仲尼陨涕。孤到此州,嘉其馀风。《春秋》之义,贤者之后,有异于人。敬遣丞掾修坟墓,并致薄醊,以彰厥德。

《感丘赋》晋·陆机

泛轻舟于西川,背京室而电飞,遵伊洛之坻渚,沿黄河之曲湄,睹墟墓于山梁,托崇山以自绥,见兆域之蔼蔼,罗魁封之累累,于是徘徊洛涯,弭节河干,伫盼留心,慨尔遗叹,仰终古以远念,穷万绪乎其端,伊人生之寄世,犹水草乎山河,应甄陶以岁改,顺通川而日过,尔乃申舟人以遂往,横大川而有悲,伤年命之倏忽,怨天步之不几,虽履信而思顺,曾何足以保兹,普天壤其弗免,宁吾人之所辞,愿灵根之晚坠,指岁暮而为期。
又             前人

生矜迹于当世,死同宅乎一丘。翳形骸以下沦兮,漂营魂而上浮。随阴阳以融冶,托山原以为畴。妍媸混而为一,孰云识其所修。必眇代以远览兮,夫何徇乎区陈。

《登芒赋》傅咸

左光禄大夫、济北侯荀公前丧元妃,及失,令子葬于西芒,有以感怀而作斯赋。

何天道之难忱,信厥命之靡常,匪彼生之不辰,亦大夫之多殃,唯济北之初载,夙遘闵而逢罹,兴瓜瓞之绵绵,飞英声以风驰,庶家道之克昌,永保祚于螽斯,愠无妄之为灾,怨上皇之有违,在德门之方隆,乃降厉于元妃,兰房阒其无主,众孤茕而莫依,孔临川以永叹,赵有感于九原,览登芒之哀赋,谅圣贤之同情。

《为孙王墓置守冢人表》张悛

臣闻成汤革夏而封杞,武王入殷而建宋。春秋征伐,则晋修虞祀,燕祭齐庙。夫一国为一人兴,先贤为后愚废,诚仁圣所哀悼而不忍也。故三代敦继绝之德,春秋贵柔服之义。昔汉高受命,追存六国,凡诸绝祚,一时并祀。亲与项羽对争存亡,逮羽之死,临哭其丧。将以位尝侔尊,力尝均势,虽功夺其成,而恩与其败。且暴兴疾颠,礼之若旧,残戮之尸,乃以公葬。若使羽位承前绪,世有哲王,一朝力屈,全身从命,则楚庙不隳,有后可冀。伏惟大晋,应天顺民,武成止戈。西戎有即序之人,京邑开吴蜀之馆,兴灭加乎万国,继绝接于百世。虽三五弘道,商周称仁,洋洋之美,未足以喻。是以孙氏虽家失吴祚,而族蒙晋荣,子弟量才,比肩取进,怀金侯服,佩青千里,当时受恩,多有过望。臣闻春雨润木,自叶流根,鸱鸮恤功,爱子及室。故天称罔极之恩,圣有绸缪之惠。追惟吴伪武烈皇帝,遭汉室之弱,值乱臣之强,首倡义兵,先众犯难,破董卓于阳人,济神器于甄井。威振群牧,名显往朝。桓王才武,弱冠承业,招百越之士,奋鹰扬之势,西赴许州,将迎幼主,虽元勋未终,然至忠已著。夫家积义勇之基,世传扶危之业,进为徇汉之臣,退为开吴之主,而蒸尝绝于三叶,园陵残于薪莱,臣窃痛之。伏见平吴之初,明诏追录先贤,欲封其墓,愚谓二君并宜应书。故举劳则力输先代,论德则惠存江南,正刑则罪非晋寇,从坐则异代已轻。若列先贤之数,蒙诏书之恩,裁加表异,以宠亡灵,则人望克厌,谁曰不宜。二君私奴,多在墓侧,今为平民。乞差五人,蠲其徭役,使四时修护颓毁,扫除茔垄,永以为常。

《为宋公修楚元王墓教》宋·傅亮

夫褒贤崇德,千载弥光,尊本敬始,义隆自远。楚元王积仁基德,启蕃斯境。素风道业,作范后昆。本支之祚,实隆鄙宗。遗芳馀烈,奋乎百世。而丘封翳然,坟茔莫剪。感远存往,慨然永怀。夫爱人怀树,甘棠且犹勿剪。追甄墟墓,信陵尚或不泯。况瓜瓞所兴,开源自本者乎。可蠲复近墓五家,长给洒扫。便可施行。

《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启》梁·任昉

臣彬启:伏见诏书并郑义泰宣敕,当赐修理臣亡高祖晋故骠骑大将军建兴忠贞公壶坟茔。臣门绪不昌,天道所昧,忠构身危,孝积家祸,名教同悲,隐沦惆怅。而年世贸迁,孤裔沦塞。遂使碑表芜灭,丘树荒毁,狐兔成穴,童牧哀歌。感慨自哀,日月躔迫。陛下弘宣教义,非求效于方今。壶馀烈不泯,固陈力于异世。但加等之渥,近阙于晋典。樵苏之刑,远流于皇代。臣亦何人,敢谢斯幸。不任悲荷之至。谨奉启以闻。谨启。

《从樊汉南为鹿门孟处士求修墓笺》唐符载


夫仁义,扬显朗德之充也。惠慈,被幽昧仁之原也。窃见故鹿门孟处士浩然,纳灵含粹,侠儒杰立,文宝贵重,价吞连城。一旦殒落,祚替陵蔑,吁嗟丘陇,颓陷荒圃,形或异斧,高不及隐。永怀若人,行路慨然。前日办觉佛寺岘首亭,恭睹明公,垂意拳拳,将墓文表随,封起窀穸,阖境缙绅,瞥闻嘉声,风动兴感,偕至踊跃。然垂休务当时,从善贵流。今阁下外迫军旅程使之剧,内劳宾客俯仰之勤,牵耗星岁,未遑指顾。常恐旦夕飞践,廊庙缠绵。深旨郁纡不写,则处士之风流精爽,沉翳厚地矣。或好事者,乘而射之,孤负夙志矣。伏惟阁下醇仁盛德,覆乎草木,除恶彰善,发于乡党。割省庶务,凝神晷刻,盼睐官属,望全首尾。实足以副士林之翘翘,慰羁魂之冥冥。事关教化,不主名誉。伏惟虑之,始终之,幸甚幸甚。

《周公瑾墓下诗序》梁·肃

昔赵文子观九原,有归与之叹。谢灵运适朱方,兴墓下之作。或怀德异世,或感旧一时。而清词雅义,终古不歇。十三年春,予与友人欧阳仲山,旅游于吴里巷之间。有坟岿然。问于人,则曰:吴将军周公瑾之墓也。予尝览前志,壮公瑾之业,历于遗墟。想公瑾之神,息驾而吊。徘徊不能去。昔汉纲既解,当涂方炽。利兵南浮,江汉失险。公瑾尝用寡制众,挫强为弱。燎火一举,楼船灰飞。遂乃张吴之臂,壮蜀之趾。以魏祖之雄武,披攘踯躅,救死不暇。袁彦伯赞是功曰:三光三分,宇宙暂隔。富哉,言乎于是。时弥远而气益振,世愈往而声不灭,有由然矣。诗人之作,感于物,动于中,发于咏歌,形于事业。事之博者,其辞盛。志之大者,其感深。故仲山有过墓之什廓,然其虑粲乎其文,可以窥盘桓居贞之道,梁父闲吟之意。凡有和者,当鉴于斯文。

《三良冢赋》刘禹锡

鲁文六年,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针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宜哉。先王违世,犹贻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秋季月,吾西游汧渭,出于岐雍之间。于古道傍,得三良冢。心甚哀之,涕泗者久之而去。词曰:

昨宿岐城,晓涉渭东。霜凌雪结,飞沙乱蓬。中野踌躇,届此古墟。野人曰:即车氏之冢。方驱驾班,如久而咤。曰:吾尝读旧史矣。古者,秦氏大于穆公,出师则宁东夏,用贤则霸西戎。大邦服其礼,小邦畏其雄。谋已集,战亦武,不能勤王,不为盟主者,何居以灭天之良,丧人之特。百夫仰系,一朝而踣可哀也哉。宛其三子,遭时迍邅,主已即世,身皆靡全,指冥茫而为期,抚昭世而坐捐。方惴惴以临穴,且哀哀而号天。从有言于寒原,莽荡千里,回眺无垠,上刺衰德,下伤幽魂。挂骖垄树,脱剑山门。掇野芳以为荐,汲行潦而充樽。矧今情之犹悲,谅古恨之潜吞。死而不作,吾谁与言。代事浩溔,人寿尔夭。言念君子,中心悄悄。哀生人之长恸,赴永夕之莫晓。归去来兮不可留,且悲吟于黄鸟。

《新迁李白墓碑》范传正

骐骥筋力成,意在万里外。历块一蹶,毙于空谷,唯馀骏骨,价重千金。大鹏羽翼张,势欲摩穹昊。天风不来,海波不起。塌翅别岛,空留大名。人亦有之,故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之谓矣。公名白,字太白。其先陇西成纪人。绝嗣之家,难求谱牒。公之孙女,搜于箱箧中,得公之亡子伯禽手疏十数行,纸坏,字缺,不能详备。约而计之,凉武昭王九代孙也。隋末多难,一房被窜于碎叶,流离散落,隐易姓名。故自国朝已来,编于蜀籍。神龙初,潜还广汉。因侨为郡人父客,以逋其邑,遂以客为名。高卧云林,不求禄仕。公之生也,先府君指天枝以复姓,先矢人梦长庚而告祥名之与字。咸所取象,受五行之刚气。叔夜心高,挺三蜀之雄才。相如文逸,瑰奇宏廓,拔俗无类。少以侠自任,而门多长者车,常欲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彼渐陆迁乔,皆不能也。由是慷慨自负,不拘常调,器度弘大,声闻于天。天宝初,召见于金銮殿。元宗明皇帝降辇步迎,如见园绮。论当世务,草答蕃书,辩如悬河,笔不停缀。明皇嘉之,以宝床方丈,赐食于前。御手和羹,德音褒美。褐衣恩遇,前无比俦。遂直翰林,专掌密命。将处司言之任,多陪侍从之游。他日泛白莲池,公不在宴。皇欢既洽,召公作序。时公已被酒于翰苑中,仍命高将军扶以登舟,优宠如是。既而上疏请还旧山。明皇甚爱其才,或虑乘醉出入省中,不能不言温室树,恐掇后患,惜而遣之。公以为千钧之弩,一发不中,则当摧撞折牙,而永息机用。安能效碌碌者,落而复上哉。脱屣轩冕,释羁缰锁,因肆情性,大放宇宙间。饮酒非嗜其酣,乐取其昏以自赏。作诗非事于文,律取其吟以自适。好神仙,非慕其轻举,将不可求之事求之,欲耗壮心,遣馀年也。在长安时,秘书监贺知章,号公为谪仙。人吟公乌栖曲云:此诗可以哭神鬼矣。时人又以公及贺,监汝阳王崔宗之裴周南等八人,为酒中八仙。朝列赋谪仙歌百馀首。俄属戎马生郊,远身海上,往来于斗牛之分。优游没身,偶乘扁舟,一日千里,或遇胜境,终年不移。长江远山,一泉一石,无往而不自得也。晚岁渡牛渚矶,至姑孰悦谢家青山,有终焉之志。盘桓庀居,竟卒于此。其生也,圣朝之高士。其往也,当涂之旅人。代宗之初,搜罗俊逸,拜公左拾遗。制下于彤庭,礼降于冥壤。生不及禄,殁而称官。呜呼命欤。传正生唐代,甲子相悬,常于先大夫文字中,见与公有浔阳夜饮诗,则知与公有通家之旧。早于人间,得公遗篇逸句,吟咏在口,无何叨蒙恩奖,廉问宣池,按图,得公之坟墓在当涂邑。因令禁樵采,备洒埽。访公之子孙,欲申慰荐。凡三四年,乃获孙女二人,一为陈云之室,一乃刘劝之妻,皆编户氓也。因召至郡庭,相见,与语,衣服村落,形容朴野。而进退閒雅,应对详谛。且祖德如在,儒风宛然。问其所以,则曰:父伯禽,以贞元八年,不禄而卒。有兄一人,出游一十二年,不知所在。父存无官,父没为民。有兄不相保,为天下之穷人。无桑以自蚕,非不知机杼。无田以自力,非不知稼穑。况妇人不任布裙,粝食何所仰给。俪于农夫,救死而已。久不敢闻于县官,惧辱祖考。乡闾逼迫,忍耻来告。言讫,泪下。余亦对之泫然。因云:先祖志在青山,遗言宅兆属多,故殡于龙山东麓。地近而非本意,坟高三尺,日益摧圮,力且不及,知如之何。闻之悯然。将遂其请,因当涂令诸葛纵会计在州,得谕其事,纵亦好事者学为歌诗乐,闻其语,便道还县,躬相地形,十新宅于青山之阳。以元和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迁神于此,遂公之志也。西去旧坟六里,南抵驿路三百步,北倚谢公山即青山也。天宝十二载,敕改名焉。因告二女,将改适于士族。皆曰:夫妻之道,命也,亦分也。在孤穷,既失身于下里。仗威令,乃求援于他门。生纵偷安,死何面目见大父于地下。欲败其类,所不忍闻。余亦嘉之,不夺其志。复井税免徭役而已。今士大夫之葬,必志于墓,有勋庸道德之家,兼树碑于道。余才术贫虚,不能两致。今作新墓铭,辄刊二石一寘于泉扃,一表于通路,亦岘首汉川之义也。庶芳声之不泯焉。文集二十卷,或得之于时之文士,或得之于宗族,编缉断简,以行于代。铭曰:
嵩岳降神,是生辅臣。蓬莱谴真,斯为逸人。晋有七贤,唐有八仙。应彼星象,唯公一焉。晦以曲糵,畅于文篇。万象奔走乎笔端,万虑泯灭乎樽前。卧必酒瓮,行唯酒船。吟风咏月,席地幕天。但贵乎适其所适,不知夫所以然而然。至今尚疑其醉在千日,宁审乎寿终百年。谢家山兮李公墓,异代诗流同此路。旧坟卑庳风雨侵,新宅爽垲松柏林。故乡万里且无嗣,二女从民永于此。猗欤琢石为二碑,一藏幽隧一临岐。岸深谷高变化时,一存一毁名不亏。

《重修五代祖茔域记》宋·韩琦

唐镇冀深赵等州节度判官、朝议郎、检校、太子左庶子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讳义宾,琦之五代祖也。初庶子以博学高节,晦道不仕,而镇帅太傅王绍鼎雅知其名,屡加礼辟。庶子不得已,而起补节度副记室事。绍鼎卒,其子太尉、常山王景崇袭,有父镇益尊礼,庶子奏授节度,掌书记。时巢贼犯阙,僖宗幸剑南,景崇率定帅王处存,合邻道兵入关进讨,关辅以平,皆庶子谋也。景崇卒,其子太师镕幼,嗣父位,府事一咨于庶子,以义结邻帅,内尊王室,朝廷嘉之,故恩命累及。以光启二年八月十四日,终于镇府,立义坊之私第,年七十有五。庶子曾祖讳朏,沂州司户参军,祖讳沛,登州录事参军,父讳全,隐居不仕。自隐居而上,世葬深州博野蠡,吾乡之北原博野,今为永宁军。庶子以龙纪元年十月十五日,复祔葬于先茔。夫人崔氏,棣州司马鲁之长女,妇道母训,为世仪法。终于天复二年七月十九日,年八十有三。其年八月十七日,归祔于庶子。生二子,长讳定辞,镇冀深赵等州观察判官、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好学能文,无所不览。尝聘燕帅刘仁恭,仁恭命幕吏马彧以诗赠祠部,颇衒已学,祠部即席酬之曰:崇霞台上神仙客,学辨痴龙艺最多。盛德好将银笔述,丽辞堪与雪儿歌。一座爱其辞而不能解。马大屈服事具《北梦琐言》。次讳昌辞,真定府鼓城令,琦之高祖也。为政有惠爱,而不寿,年二十九而亡。生一子,讳璆,广晋府永济令,琦之曾祖也。永济始自蠡吾北原徙鼓城,与夫人张氏之丧,葬于赵州赞皇县太平乡之北马村。先君令公始葬永济,与夫人史氏,暨琦祖太子中允,知康州讳构,与夫人李氏,葬于相州安阳县之丰安村。自先君之亡,诸子幼而孤,长而薄宦,奔走四方。故但能时奉丰安之祀,其于北马蠡吾之茔,则力莫能及。年世殊邈,几于不能辨识。嘉祐三年,琦始得北马之茔,一新封植。今年春,遣男忠彦走蠡吾,又得庶子之茔于北原,而先域之西北隅,北距唐河数里之近,尝经霖潦暴涨浸淫,及于庶子之茔。且念神灵久宅,不敢改卜,乃于嘉祐八年七月一日,遣男孝彦先启圹,自下以甓实,而上绝沮洳,而止衣衾棺柩,易而新之。然后塞隧广封,以为万世之固。逮远祖诸茔,率加治葺,剪其荆棘,而易以嘉木。缭其垣墉,而表以高闳。既襄其事,遂直书营缮之始末,而纳诸圹中。且复诫于子孙曰:夫谨家牒,而心不忘于先茔者,孝之大也。惟坟墓祭祀之有托,故以子孙不绝为重。琦自志于学,每见祖先所为文字,与家世铭志,则知宝而藏之。有遗逸者,常精意搜掇,未始少懈。时加编缉,寖以大备。其所志先域之所在,虽距今百有馀年,必思博访而得之。卒能不坠先业,推及先茔之八世,得以岁时奉事,少慰嗣续之志。向若家牒之不谨,祖先文字之不传,虽欲究其宅兆而严事之,其可得乎。后世子孙,不能勤而知此,则与夫世之绝也。何异子孙。其志之。

《孙王墓记》滕峸

出盘门三里,有高冢,或得其冢砖,有文在侧,曰:万岁永藏。问其傍老人,曰:孙王墓也。又曰:孙王,长沙王也。或传其先世之说,盗尝发取藏金玉,未竟败获,有碑已断缺不全,止辨其中平年三字,复掩之后郡,置窑其傍,取土为砖埴,号官窑。后有授民田牧其上,前常平使者,丛创冢建齐升院,与孙墓相附近。院甫成,会徙他官,将去职一日,始得其事。立命其属表之,为之表者,不暇询考,题曰先贤墓。今使者以失事实不可示久远,即命吴县主簿刘允武订其事,乃具条,所得冢旁老人言,以报。属峸记之。按陈寿《志》:长沙王,字伯符,始受汉爵,为吴侯。大皇称帝,追封长沙威王,而其子绍嗣封于吴。此墓当盗伐时,有杨友夔舜韶者,作诗吊之。乃以为孙坚墓。陈寿《志》:孙坚薨,葬曲阿。杨诗固已差谬,则所传长沙王者,几是。按中平元年,朱隽表坚为佐军司马,讨张角。杨盖据碑有中平年字,故定以为坚,而不考其史。《江表传》载坚为隽佐军,留家寿春。长沙王方十馀岁,已能与知名士交。周瑜自舒来寿春,劝王徙舒,则碑之所称或为王也。又寿《志》及裴松所补孙氏,自坚而下,皆书所葬地。独王不言葬,而王之薨,其将周瑜、吕范皆赴丧于吴。至大皇,始用张纮计,自吴徙秣陵。则王之葬,当在吴也。然碑今既不存,欲订而表之,其传疑曰孙王墓者,从俗称也。舜韶序其诗,又称盗所得冢中物,有东西银杯,金搔头,握臂瓦,薰垆中灰炭犹存。其物皆归朱勔家,实政和丙申也。前使者詹姓,名体仁,字元善。今使者徐姓,名谊,字子宜。绍兴三年三月日记。

《义冢记》徐次铎

越之流风,凡民有丧,即议侨寄棺柩所积,夙号墓园。连岁不登,继以疠疫,而民不免于死亡。公奉命东来,一意全活。饥者,赈之以粟。病者,起之于药。死者,遗之以棺。荒政举行,毕力无倦。复有意于埋胔掩骼之举,命次铎走近郊,枚数寄棺,凡三千馀。下令申饬晓告,使人人知有送死之义。且曰:其有徇浮图火化者,助之缗,姑从其私。乃若无力归藏,请于官给所费。规画已定,复命次铎度地,得二所。其一镇坞,广四十亩。又其一洄涌塘,十馀亩。由是义冢之规立矣。两隅分峙,男女以辨。缭以墙,封其四周,图传籍备,分藏闾里,姓氏次第,刻著申命。缁黄以视墓室,五封广列,尚为后图,庶几有以继于此也。自庆元改元夏,汔于冬十月,野处之棺,官为覆藏者,凡千二百九十有三。据籍可考。至是泽及枯骨矣。自今不燎于原,不沦于川,不暴于野,则公拳拳之志也。

《伊尹墓碑阴记》金·陈思忠

人有与天地立心,与生民立命,与万世开太平者,其惟阿衡伊尹乎。呜呼,尹虽已往,名留于史,道载于经,固无容赘辞也。然其茔域,历世踰久,人罕知者。在所表而出之偃师县,为今河南府之属邑。邑西十里,曰尸乡,尹墓在焉。按《周书》立政三亳,《史记正义》曰:偃师县西南五里,尸乡南,有亳版,东有城,即伊尹放太甲处也。《寰宇记》云:汤都南亳,在宋州谷城县,今废。按宋州即今归德州,今有谷熟店。皇甫谧曰:汤居亳,与葛为邻。今之宁陵县,有葛乡。睢州考城县有北亳城,是为北亳。师古曰:皇甫之说不经。愚按《寰宇记》所云,与谧之说,亦皆有理。然以书考之,盘庚自耿,复迁于亳,作书有曰: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适于山。郑氏曰:偃师东成皋,南轘辕,西降谷,北依邙山,故曰适于山也。且商人历世十九,而都凡五迁,皆由河决之患。今归睢之地,虽有二亳,皆平地迥野,有河无山,盘庚未必欲复迁于彼,则汤放桀之后,定都西亳,明矣。又按《图志》云:伊尹既没,沃丁以三公礼葬于西亳西北十里。今云去田横墓二百步。愚因公由偃师过孟津,道经墓下,询诸乡老里,有王文者,谂曰:余自父祖居尸乡,识此为伊尹墓。国初,乡先生程彦鲁辈,考实载之图经,盖文仕国朝二十年馀。今以老谢政归,诚不妄人也。且墓西有田横冢,相去仅二百步。徵诸此,而益信。呜呼,尹以事君之诚,发为事业,炳若日星,充塞宇宙。不随时而化,不易世而泯。虽一抔之土,百世之下,犹使人仰之若泰山然。岂人力所能致哉。爰立贞珉锲著姓氏,且勒其事于碑,俾后人知所敬慕云。

《复修邹忠公墓诗序》元·脱脱木儿

至正庚寅冬,常之监郡太守,率僚属祭道乡先生邹忠公之墓。士君子莫不赋诗以颂休德。俾予题其端。予惟道乡先生,实故宋之忠臣。当元符间,正言极谏,务去奸邪,以清弊政,而整纲常。言弗见施,谴黜不悔。载诸史传,赫赫犹在人耳目。万世祀之,不可泯也。自元兵平宋,迄今百馀年。松楸净尽,地亦在村。氓渔牧寒,烟野草间。独遗冢存焉,吁可悯也。问之监守是郡者,未尝一至而访。其事日往月来,其不没于耕犁者,几希矣。今二公以内朝之硕臣,出莅兹邦,未逾年,政平人和,凶遁奸革。既底于理,而又崇学校之教,访前贤之迹,百废具兴,行前人之所未行。于是郡人谢子兰,乃上邹事以请。二公乐从之,即归墓田籍于学,至是具牲帛,亲抵郊以祭,为之伐秽榛剪奥草,立华表,以耸瞻视求断碑,而获遗文。则久荒之墓,复蔚然于林庄矣。及归,仍命构祭亭树松柏,立石以记。若二公者,非有忠君之盛心,恶能举忠臣之坠典哉。遂不辞而书其实,用达于廊庙得人者。

《孙王墓辩》明·卢熊

古汉豫州刺史孙坚,坚妻吴夫人,及其子会稽太守策,三墓并在盘门外三里,即今齐升院东南面。势据古蛇门,正与府治相向。《祥符图经》云:孙坚墩方,俗称为孙王墓。按《吴书》:坚死于初平二年,年三十七。策死于建安五年,年二十六。吴氏死于建安七年,合葬坚墓。黄龙元年,权追尊坚为武烈皇帝。庙曰始祖,墓曰高陵。吴氏为武烈皇后,策为长沙桓王。太元元年八月朔,风拔高陵松柏,石碑蹉动。《晋阳秋》云:惠帝元康中,吴令河东谢询表,为孙氏二君置守冢五人,修护扫除。有诏从之。其文张悛所作,今载《文选》。陆广微亦云:盘门东北二里,有吴武烈皇帝,并长沙桓王等三墓。前志云:宋政和六年,村民发墓,其砖侧皆有万岁永藏四篆字,得金玉奇器甚多,有东西银杯,初若粲花,良久化为腐土。并金搔首十数枚,金握臂二,悉皆如新。一瓦薰垆,如近世陆墓所制略似,而箱底灰炭犹存。碑石断缺,仅馀中平年三字。州将遽命掩之。所得古物,尽归朱勔家。《洪伯刍香谱》,亦略载此事。即杨友夔所赋孙豫州墓者,是也。《洪氏三庚志》云:盘门外大冢,绍兴二年秋雨隤圮,牧童入其间,得铜器数种,持卖于市。乡人往视圮处,盖其隧道,有石刻隶书云:大吴长沙桓王之墓,赤乌三年。凡十二字。知府沈揆亟命掩塞,仍立石表其所,滕峸为记。袁席之谓策死距赤乌三年巳四十载,岂非权称制之久,复改葬乎。所得之器縢藏,一小镜,其背有铭十四字,一铜小麟镇纸无款识,以遗席之。嘉熙中,墓傍土中,又得唐孙德琳墓志,云:开元十年,窆于十四代祖吴武烈皇帝陵东南平地。又按《丹阳图经》载,高陵在县西练塘乡,吴陵港,熊以传记證之,当是坚葬曲阿,后迁于吴。史不及详载尔。滕峸所记,谓绍兴中,提举常平詹体仁,尝命其属表之,题曰先贤墓。徐谊属峸考订,止从俗称孙王墓。峸盖据陈寿说,坚葬曲阿,及言策之薨,其将周瑜、鲁肃皆赴丧,独指此为伯符之墓,亦未尝及谢询所表,不审三坟同域,故论说纷纭,自相牴牾。在政和,知为豫州之墓。在绍兴,知为长沙之墓。皆不能质诸传记,以求其说。地亦尝为官窑,故旧志不复详究矣。因备载始末,传诸好事,仍录古今文词如左云。

《重修李泰伯墓记》罗伦

生而必死,圣贤无异于众人也。死而不亡,与天地并久,日月并明,其为圣贤乎。泰伯先生,姓李氏,讳觏,字泰伯。学通五经,尤长于礼。以文辞自立,其言大而正,是亦圣贤之徒也。郡治北有凤凰冈,先生刱书院其下,学者馀千人。南丰曾子,固其高弟也。范公仲淹,余襄公靖,交荐之,召为太学说书。卒年五十一,葬凤冈之麓。宝祐二年,郡守杨瑱立兴文堂以祀之。开庆元年,郡守曾野更其堂曰思贤,右立旴江书院,仍旧名也。书院废而先生之墓墟矣。成化三年春,长乐谢公士元来守郡,梦先生对浮大白,饮觉而异之。翼日,有白于府曰:盗发先生墓矣。太守具棺衾,将易葬焉。启圹视之,二大白宛,然梦中见者。梦方解。于是议请祠如故事,会吏部主事,左赞以请,命立祠于茔,扁曰景贤。祀以少牢,春暮行礼,岁如初。又募闽石工,大营冢圹,圹以石为之,圹中高五尺,广视高损一深,广倍之,中甃加垩,外锢以石。前广若堂,缭以周垣。湖西罗伦瓣香谒之,太守述其梦,曰:先生之殁,距今四百十三年矣。而精神感动有如此者。苏子曰: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其此之谓乎。回视烟草中冢,累累然。太守叹曰:是庸非人乎哉。伦曰:何独此也。桓山之石,骊山之锢,庸非人乎哉。其图身后者,非不至也。曾几何时,狐兔穴其傍,樵儿牧竖踯躅其中,曾不若草中累累者也。方其生也,柄一国之雄,擅四海之富,何求不遂。身死而遂不保焉,何也。先生以蔀屋寒夫,初无一命之荣,尺土之富,而身后之荣,终乎天地,君子其知所择矣。太守曰:夫子之言,雍门周不如也。请告邦人,庶有闻先生之风而兴者。
《古冢赋》〈有序〉何景明
城人掘土,发得大冢,圹兆规度,颇极宏伟。枯骨之外,了无馀藏。铭志湮灭,年代莫考。予为感焉。作赋哀之:

噫哉,兹兆之夐遐兮,启构广以复纾。历人代而几何兮,又安知孰所居。冥宫既已开,掖门又已除。故域缭为城兮,修隧践以为衢。检神器之靡存兮,视灵衣而无馀。噫哉遐兮渺以茫,魂化逝兮魄销亡。朽骸残兮纷纵横,被服素尘兮掩元霜。蔓草纠缠兮秽藓生,千秋万岁兮孰尔藏。概生平之极娱兮,奄大块之飘尘。驷马不复御,玉羞安复陈。彼充房之姣丽兮,缅幽冥而孰亲。桂榈兰阁委丘谷兮,又安施夫黼帐与绮茵。舞袖纚縰以何见兮,鸣瑟寂而无闻。哀悬车之莫察兮,怨修夜之不晨。恍荣声其辽阔兮,痛素骨之翳绿榛。嗟有生之必化兮,胡彼庸之长勤。戚役役以趋世兮,等飞蝇之与聚蚊。日月忽其不处兮,矧焦颜以毙神。匪往者之可鉴兮,又安知夫富贵之如浮云。

《培封古墓记》沈鍊

嘉靖乙未,实惟滇南雯岩李公视篆之明年,政平治成,百废具举。慨然有思古之怀。遍询诸父老,考求境内古墓,封之树之,而祭享之。乃于宋墓而得其八,于元墓而得其二,于国朝墓而得其十。若当涂令孙岳、朝议大夫孙称墓,则得之合浦门外护国寺后,称为载之父邑志,皆误以为载墓。载之孙,泰州司法墓,则得之邑治,集仙宫西閤门,寄班祗候洪公墓,则得之朝京门西北守信乡。濠州定远尉、承节郎赵应龙墓,则得之县东北二十里萧泾之原。录判龚天定墓,则得之县西北吕墅。泾阳护国忠惠侯杨镃墓,则得之县西十里外冈镇西南。朝奉大夫谭公墓,则得之晏海门外三十六里月浦塘之北。是皆宋墓也。文学瞿梅岩先生墓,今在朝京门外百步许。苏将军墓,今在左畔横沥之东。是则元墓也。袁司训铭墓,于社稷坛右杨泾之原得之。黄太守采墓,于邑治西广储库右得之。钱太守铉墓,则于斜泾之阴得之。陆司训墓,则于练祁塘北得之。顾同知海墓,则得于城隍庙后。彭参政墓,则得于邑治南张马巷之墟。苏医士墓、邵知县墓,皆得于朝京门外剑字圩。儒士金声墓,则得于邑治东清镜塘之原。章居士墓,则得于走马塘南,孙滨之南。是皆国朝墓也。呜呼,上下四百年间,诸墓之在兹土者,湮没何可胜数。今得李侯为之增修培筑,表其名姓,是固群公之令名考,德旷百世而相感,而李公仁政实,所以永其传者与。乡民杨岩董治斯事,具述其详于余,故为之记。

《提举孔天铎墓记》方豪

余因治水,来北俎村,见地中翁仲岿然,乃下马访之。又见一碑覆地,翻而读之,为元孔氏茔记,由天铎提举邢洺诸州,始家沙河子,福南和尹子章,蒲圻尹子塔,识不花蒙古教授,四世仕宦,为沙望族。况又圣人之裔乎。至国朝,其后有以吏为戎者,族人外之,故北俎。孔氏虽多视兹,茔如囹圄,然裔孙整又不肖,砖石皆鬻诸人,是碑亦已鬻去,鬻者与人有隙,恐为所发,暮夜载还其跗,则留之矣。诸茔皆为犁锄之,伤亡可识。别惟东,仅留一茔,伫立凄然,徘徊而去。越六日,复来,乃亲为凿沟立界,约有十亩。茔前有磉埋地,起以为跗立碑其上,题于碑阴,使村氓知所警焉。余因是而感善人之有后,不必于其子孙也。残芳遗躅,有识者皆歆之。如孔氏兹茔,遭不肖子孙狼籍如此,一旦遇余而复,其偶然哉。观记中所称提举之文章,南和之骁勇,蒲圻之德政,皆非为不善者,宜其有今日也。惜余才力有限,不能筑堵拓地,如宋墓之为者。呜呼,孔氏其亦幸而遇余,仅免犁锄之厄。其亦不幸而不遇有力者,不能尽复其旧也。

《陆丞相墓辩》郭子章

予来潮二年馀,四境稍敉定。郡乡先生请予续《郡志》,则先檄南澳于将军,澳重镇,全粤东蔽不可以亡志。而遗之书曰:不佞闻宋陆丞相墓在澳山北青径口,将军访其神道安在已。于将军报予:址石仅存,碑表芜没。予伤之,令威不归,童牧哀歌,责在守臣。乃为伐石,题曰:有宋陆丞相君实之墓。且下令禁樵苏。虽然,窃有疑焉。考《宋史》:宋亡厓山之日,丞相走帝舟,舟大,度不得出。乃负帝炳投海中。七日,浮尸出于海十馀万人。《丞相传》:祥兴二年癸未,大战,宋师乱,丞相朝服抱帝赴水死。未载丞相墓。元至元十七年三月,潮州路总管丁聚立碑于青径口,墓下,记曰:陆君实甲于文天祥榜,与陈宜中议不合,谪潮数载,母夫人卒于潮,不能归葬,聚为择地,封其墓,坐北向东,五峰前秀。次子九郎俊雅能文,予甚爱之。不幸继卒,附于大母之侧。聚知君实颠沛流离,随龙没波。遂给官田五顷,以赡遗孤。亦未载丞相墓。我明天顺五年,修《一统志》,载陆秀夫墓,在府城南八十里,海中屿上。丞相墓在潮州境,其说始著。弘治十四年,渔人伐南澳墓,陆氏子孙讼之官,知府张景旸、同知林廷模制衣冠迁于负郭山废庵,桂临官地,而自为记。弘治十六年,南海张廷实诩修《厓山志》,贻潮守叶元玉书曰:考陆丞相墓,在潮治城南海中屿上。厓山破,丞相驱妻子,负幼主赴海。前居潮时,长子繇好渔猎,逐居海阳,辟望沙冈天重,绝忠臣后也。《一统志》《潮府新旧志》同,而《新志》则云:访其碑已不存,莫得其处。仆为叹恨,幸多方物色,以慰忠魂。其后叶守与丞相孙陆某求之,终未得,乃立新祠于韩山之傍,而廷实为之记。今《厓山志》中所称丞相墓说,与叶守书同,而末又疑。其词曰:秀夫死厓山,墓乃在潮,岂浮尸出海后,有负骨以畀其子,如天祥之归葬吉州者耶。则《厓志》亦未有定论。又考陆氏家故元至顺三年,丞相三世孙海遗言,陈宜中与丞相议不合,丞相得罪,安置潮州,乃奉曾祖母及祖母赵,携父长七郎,父郎,叔九郎,弟秀甫来家,于潮之辟,望港口。曾祖母、九郎连丧,知潮州军事周梅叟为营葬于南澳山。九郎附葬。景炎二年,召丞相还朝,赵氏二子留潮。丞相携妾倪同幼子家僮端儿、正儿,赴召。厓山之变,丞相负主沉海,七日尸浮。端儿、正儿贮丞相尸归葬南澳山。乡人俗名祖坟。屋地为学士馆,名田为陆处围以此。然则廷实负骨归葬之说,岂其闻此耶。子章反复推之,信书外史,不如史信人言。闻不若见。《宋史》帝炳与《丞相传》俱不载墓。元以至元十三年灭宋,丁总管至元十七年为立南澳墓碑,距丞相死才四年耳。记云:聚为择地葬太母,九郎附焉。则南澳之墓,实太母骨。记又云:君实随龙没波,若有憾焉不得归葬之意。史信书丁总管见知,则丞相墓之在潮,其有无可概已。张守负郭之葬直衣冠耳。叶守失之墓,求之祠,祠韩山,盖慎之也。史称十馀万尸浮海,而陆氏二僮独生。丁总管碑记自择地葬太母,而陆海属之。周梅叟其说矛盾,予未敢遽谓然。而予题南澳墓,必曰丞相墓,何也。世亡不朽之骨,而有不死之灵。丞相灵在南海,而母在南澳,孤坟幽忠,随潮上下,神往神来,能不依依。予故知南澳北土封,丞相魂将依焉。而墓不曰丞相,岂所谓弘宣教义阐扬忠烈者乎。过首阳者,哭夷齐。绝汨罗者,吊灵均。而矧夫母骨子魂,若坊若斧于海之滨也。予恶知其孰为母,孰为子也。曩予为郎,金陵入觐古帝王庙,凡创业君,必祀。而元祖独阙。问之守者,守者曰:嘉靖庚戌,俺答薄都城,世皇帝赫然怒,令使以一瓮封之金川门外,与狐兔伍,乃丞相墓与。予乡文信国墓,巍然青径,螺山之巅。伏臈守臣虔其祀,不敢不举。夫然后知生王之头,曾不若死士之垄也。有味哉,斶之言也。郭子章记。

《宋玉墓记》路迎

鄢郢之墟,衢道之交,有封若堂,岿然独存。曰:此楚大夫宋玉之藏也。呜呼,逖矣。巧尽于器,习数则贯,道系于神,人亡则灭。而况于所藏也。是故通川过日,甄陶改岁,在城郭则夷之,在穷谷则遗之。其有存焉,幸也。防山之麓,仲尼诧其未明。涡水之尾,西北改其故处。存而信者,亦幸也。若明天地之数,用智于支反甲穷之间,则樗里景纯,亦能为之。故暨阴寂居,先沧海而后桑田。渭南化台,左长乐而右武库。殆不可常论者。乃有名公高士,瘗玉埋香,青乌成其丘陇,白马启其石函。怀古思贤,有识有记。乱离兵火,弗薙弗发。是能随阴阳以融冶,集不朽之良图者,其大夫之谓欤。夫高唐神女,讽襄王之佚荡,不忘君也。九辩招魂,哀屈原之放逐,不背本也。无失为故,待景差于蒲骚,能笃友也。近则唐勒祖其从容,远则少陵述其儒雅。因云洒润,芬泽易流,乘风载响,音徽自远。盖绝节高唱,而肆义方芳。讯者观阳春之台,因文而建稽巫山之祀,以赋而成。览影偶质,犹或丽之。指迹慕远,亦或张之。然则名与藏而俱存,虽千百世无惑矣。而混淆丘野,伍侣上留,樵采弗禁,耕牧同施,吾惑焉。是故屋而垣之礼也,又惧流于简者,弗将而垂于是者,难继微以毗,著瓒以助。洪其大夫之灵,山川之所,拱卫典守者之攸司也。仆又何知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七卷目录

 冢墓部艺文二〈诗〉
  古诗十九首〈录一〉    无名氏
  放歌行          晋傅奕
  七哀诗           张载
  拜衡阳王义季墓     宋孝武帝
  庐陵王墓下作       谢灵运
  登山望雷居士精舍同沈右卫过刘先生墓下作〈并序〉       齐萧子良
  经刘瓛墓下        萧子隆
  奉和竟陵王同沈右率过刘先生墓
                谢朓
  奉和竟陵王经刘瓛墓下    虞炎
  奉和竟陵王经刘瓛墓    梁沈约
  奉和竟陵王经刘瓛墓下    柳恽
  经陈思王墓        庾肩吾
  塘边见古冢         何逊
  游潮山悲古冢        虞骞
  行经古墓         陈阴铿
  聘齐经孟尝君墓       陈昭
  过徐君墓      北周无名法师
  春夕经行留侯墓     隋卢思道
  过张平子墓       唐骆宾王
  邙山           沈佺期
  比干墓          徐彦伯
  题东山子李适碑阴〈并序〉  前人
  适思            颜冑
  王龙骧墓         贾彦璋
  过怀王墓          张说
  樊妃墓           前人
  郢城西北边有大古冢数十观其封域多是楚时诸王而年代久远不可复识唯直西有樊妃冢因后人为植松柏故行路尽知之 张九龄
  昭君墓           常建
  吊王将军墓         前人
  骊姬墓下作         岑参
  虹县严孝子墓        刘湾
  题比干墓          李白
  过四皓墓          前人
  阆州别房太尉墓       杜甫
  经漂母墓         刘长卿
  长沙桓王墓下书事别张南史  前人
  野田行           李益
  路傍墓           耿湋
  野田            张籍
  续古           白居易
  真娘墓           前人
  寒食野望吟         前人
  宫人斜           窦巩
  前题           雍裕之
  真娘墓           张祐
  经徐侍郎墓作        顾况
  周平西墓         权德舆
  苏小小墓          前人
  宫人斜           前人
  去岁自刑部侍郎贬潮州刺史乘驿之官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瘗之层峰驿之山下今过其墓留题驿梁        韩愈
  吊友人李元宾墓       孟郊
  题淳干髡墓        柳宗元
  过京索先生坟        贾岛
  经李白翰林墓        许浑
  过北邙山          刘沧
  经苻坚墓          吴融
  青冢            杜牧
  宫人斜           孟迟
  经李白墓          项斯
  过北海墓         温庭筠
  过陈琳墓          前人
  过蔡中郎墓         前人
  长江县经贾岛墓       郑谷
  经徐孺子墓         陈陶
  宫人斜          陆龟蒙
  燕昭王墓          罗隐
  经耒阳杜工部墓       前人
  苏小小墓          前人
  孟浩然墓          前人
  古冢            曹松
  远公墓          释灵澈
  城上吟          释子兰
  花卿冢          宋谢翱
  谒孔林         金党怀英
  要离墓          明高启
  吴女坟           前人
  石崇墓           前人
  野田行           前人
  真娘墓           前人
  盗发汉侍中许彧墓      前人
  岳王墓           前人
  璚姬墓           前人
  吊七姬冢          前人
  赋得真娘墓送蟾上人之虎丘  前人
  陈氏先垄图         张羽
  苏小坟           前人
  金粟冢中秋日燕集     顾德辉
  和顾仲瑛金粟冢燕集    谢应芳
  古冢行           瞿佑
  上明州太守        丁鹤年
  送谢从义知杭州分题岳王坟 陈汝言
  杨行密疑冢         赵汸
  棠梨墓歌          王翰
  拜外舅陈公禹谟墓柬陈原辅  镏炳
  鸡公垄           王称
  严子陵墓         唐之淳
  拜张伯雨墓二首       姚绶
  寒食日过胡汝器墓      刘溥
  挂剑冢           唐肃
  谒于肃悯公墓        陆弼
  贾岛墓          李东阳
  宋玉墓          王世贞
  武定侯墓歌        于慎行
  谒岳鄂王墓         周诗
  于少保墓         姜图南
  东阿王墓          于玭
  晁错墓           汪潜
  耶律丞相墓        王嘉谟
  过程学士墓        孙友篪
  闽王墓           徐熥
  岳墓           陈有守
  侠香亭是要离专诸梁鸿葬处为周公瑕赋 王叔承
  废墓叹          吴鼎芳
  柳陈父墓          前人
  九女冢           贾格
  蒯文通墓         方象英
  杨褒忠公墓        叶子奇
  过陈司谏墓         刘祁
  过郝参政墓林       鲍仲华
  玉钩斜          张士行
  前题            徐桂
  前题           欧大任
  过田横墓          刘咸
  谒汉寿亭侯墓       黄圣年
  送西域丁鹤年兵后还武昌省亲墓二首 释来复
  吊客墓          释德祥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七卷

冢墓部艺文二〈诗〉

《古诗十九首》〈录一〉无名氏

去者日以疏,来者日以亲。出郭门直视,但见丘与坟。古墓摧为田,松柏摧为薪。白杨多悲风,萧萧悠杀人。思还故里闾,欲归道无因。

《放歌行》晋·傅奕

灵龟有枯甲,神龙有腐鳞。人无千岁寿,存质空相因。朝露尚移景,促哉水上尘。丘冢如履綦,不识故与新。高树来悲风,松柏垂威神。旷野何萧条,顾望无生人。但见狐狸迹,虎豹自成群。孤雏攀树鸣,离鸟何缤纷。愁子多哀心,塞耳不忍闻。长啸泪雨下,太息气成云。

《七哀诗》张载

北芒何垒垒,高陵有四五。借问谁家坟,皆云汉世主。恭文遥相望,原陵郁膴膴。季世丧乱起,贼盗如豺虎。毁壤过一坏,便房启幽户。珠柙离玉体,珍宝见剽虏。园寝化为墟,周墉无遗堵。蒙茏荆棘生,蹊径登童竖。狐兔窟其中,芜秽不复扫。颓陇并垦发,萌隶营农圃。昔为万乘君,今为丘中土。感彼雍门言,悽怆哀今古。

《拜衡阳王义季墓》宋·孝武帝

昧旦凭行轼,濡露及山庭。投步矜履蹈,举目增凄清。轺路灭归轸,沦闼负重扃。深松朝已雾,幽隧晏未明。长杨敷晚素,宿草披初青。哀往起沈泉,追爱恸中情。竹帛凭年远,世范随伏倾。

《庐陵王墓下作》谢灵运

晓月发云阳,落日次朱方。含悽泛广川,洒泪眺崇冈。眷言怀君子,沈痛切中肠。道消结愤懑,运开申悲凉。神期恒若存,德音初不忘。徂谢易永久,松柏森已行。延州协心许,楚老惜兰芳。解剑竟何及,抚坟徒自伤。平生疑若人,通蔽互相妨。理感心情恸,定非识所将。脆促良可哀,夭枉特兼常。一随往化灭,安用空名扬。举声泣已沥,长叹不成章。
《登山望雷居士精舍同沈右卫过刘先生墓下作》〈并序〉齐·萧子良
沛国刘子圭,学优未仕,迹迩心遐,履信体仁,古之遗德。潜舟迅景,灭赏沦辉,言念芳猷,式怀嗟述。属舍弟随郡,有示来篇,弥缜久,要之情益深,宿草之叹。升望西山,率尔为答。虽因事雷生,实申悲刘子云尔。

汉陵淹馆芜,晋殄洙风缺。五都声论空,三河文义绝。典礼迈前英,谈元踰往哲。明情日夜深,徽音岁时灭。垣井总已平,烟云从容裔。尔叹牛山悲,我悼惊川逝。

《经刘瓛墓下》萧子隆

升堂子不谬,问道余未穷。如何辞白日,千载隔音通。山门一已绝,长夜缅难终。初松切暮鸟,新杨催晓风。榛关向芜密,泉途转销空。

《奉和竟陵王同沈右率过刘先生墓》谢朓


嘉树因枝条,琢玉良可宝。若人陵曲台,垂帷茂渊道。善诱宗学原,鸣钟霁幽抱。仁焉徂宛洛,清徽夜何早。岁晚结松阴,平原乱秋草。不有至言扬,终滞西山老。

《奉和竟陵王经刘瓛墓下》虞炎

下帷闻昔儒,窥园信且逸。聚学丛烟郊,栖遁事环荜。戢景谢归年,税驾空悠日。庭露已沾衣,松门向萧瑟。悯悯神念周,依依惠言密。

《奉和竟陵王经刘瓛墓》梁·沈约

表闾钦逸轨,式墓礼贞魂。化涂终眇默,神理暧犹存。尘经未辍幌,高衡已委门。日芜子云舍,徒望董生园。华阴无遗布,楚席有灵樽。元泉倘能慰,长夜且弗论。

《奉和竟陵王经刘瓛墓下》柳恽

西河寂高业,北海望清尘。音徽谁与寄,尚德在伊人。遗文重昭晰,绝绪复纷纶。露华白朝日,兰生无久春。芳猷动渊思,抚轼履高辰。山风起寒木,野雀乱秋榛。垄草时易宿,素轨邈难遵。

《经陈思王墓》庾肩吾

公子独忧生,丘垄擅馀名。采樵枯树尽,犁田荒隧平。宁追宴平乐,讵思谒承明。旦余来锡命,兼言事结成。飘飖河朔远,飒䫻风郊鸣。雁与云俱阵,沙将蓬共惊。枯桑落古社,寒鸦归孤城。陇水哀葭曲,渔阳掺鼓声。离家来远客,安得不伤情。

《塘边见古冢》何逊

行路一孤坟,路成坟已毁。空疑年岁积,不知陵谷徙。几经秋叶黄,骤见春流瀰。金蚕不可织,玉树何曾蕊。陌上驱驰人,笑歌自侈靡。今日非明日,所念谁怜此。

《游潮山悲古冢》虞骞

长林带朝夕,孤岭枕江村。疏松含白水,密筱满平原。荒坟改冻叶,低垄变年根。西光长槚落,促尔膝前尊。

《行经古墓》陈阴铿

偃松将古墓,年代理当深。表柱应堪烛,碑书欲有金。回坟由路毁,荒隧受田侵。霏霏野露合,昏昏陇日沉。悬剑今何在,风杨空自吟。

《聘齐经孟尝君墓》陈昭

薛城观旧迹,征马屡徘徊。盛德今何在,唯馀长夜台。苍茫空陇墓,憔悴古松栽。悲随白杨起,泪想雍门来。泉户无关吏,鸡鸣谁为开。

《过徐君墓》北周·无名法师

延陵上国返,枉道访徐公。死生命忽异,欢娱意不同。始往邙山北,聊践平陵东。徒解千金剑,终恨九泉空。日尽荒郊外,烟生松柏中。何言愁寂寞,日暮白杨风。

《春夕经行留侯墓》隋·卢思道

少小期黄石,晚年游赤松。应成羽人去,何忽掩高峰。疏芜枕绝野,逦迤带斜峰。坟荒随草没,碑碎石苔浓。狙秦怀猛气,师汉挺柔容。盛烈芳千祀,深泉闭九重。夕风吟宰树,迟光落下舂。遂令怀古客,挥泪独无从。

《过张平子墓》唐·骆宾王

西鄂该通理,南阳擅德音。玉卮浮藻丽,铜浑积思深。忽怀今日昔,非复昔时今。日落丰碑暗,风来古木吟。唯叹穷泉下,终郁羡鱼心。

《邙山》沈佺期

北邙山上列坟茔,万古千秋对洛城。城中日夕歌钟
起,山下唯闻松柏声。

《比干墓》徐彦伯

大位天下宝,维贤国之镇。殷道微而在,受辛纂颓引。山鸣鬼又哭,地裂川亦震。媟黩皆佞谀,虔刘尽英隽。孤卿帝叔父,特进贞而顺。玉床逾皓洁,铜柱方歊焮。奉国历三朝,观窍明一瞬。季代猖狂主,蓄怒提白刃。之子弥忠谠,愤然更勇进。抚膺誓陨越,知死故不吝。已矣竟剖心,哲妇亦同殉。骊龙暴双骨,太岳摧孤仞。周发次商郊,冤骸悲莫殣。剑峰遗孽,报复一何迅。驻罕歌淑灵,命徒封旅榇。自尔御幽酷,吁嗟流景骏。丘坟被宿莽,坛戺缘飞燐。贞观戒卜征,维皇念忠信。荒坟护草木,刻桷吹煨烬。代远恩更崇,身颓名益振。帝词书药石,国馔罗芳衅。伟哉烈士图,奇英千古徇。
《题东山子李适碑阴》〈并序〉前人
噫嘻,李公生自号东山子,死葬东山,岂其谶哉。神交者,歌薤露以送子归东山焉。人三章,章八句,合一十五章。镌于碑阴云。

陇障萦紫气,金光赫氤氲。美人含遥霭,桃李方自薰。图高黄鹤羽,宝夺骊龙群。忽惊薤上露,曲掩东山云。回也实夭折,贾生亦脆促。今复哀若人,危光迅风烛。曙台沦清镜,穷尘掩结绿。何以赠下泉,生刍唯一束。

《适思》颜冑

芳岁不能与,飒然凉风生。繁华扫地歇,蟋蟀充堂鸣。感物增忧思,奋衣出游行。行值古墓林,白骨下纵横。田竖鞭髑髅,村童扫精灵。精灵无柰何,像设安所荣。石人徒暝目,表柱烧无声。试读碑上文,乃是昔时英。位极君诏葬,勋高盈忠贞。宠终禁樵采,立嗣修坟茔。运否前政缺,群盗多蚊䖟。即此丘垄坏,铁心为沾缨。当其崇树日,岂意侵辱并。冥寞生变故,凄凉结幽明。悲端岂自我,外物纷相萦。所适非所见,前登江上城。倚楼临绿水,一望解伤情。

《王龙骧墓》贾彦璋

昔擅登坛宠,爰光典午朝。刀悬临益梦,龙启渡江谣。茂绩当年举,英魂此地销。唯馀孤垄上,日夕起松飙。

《过怀王墓》张说

喔咿不可信,以是败怀王。客死峣关路,返葬岐山阳。啼猿抱山月,饥狐猎野霜。一闻怀沙事,千载尽悲凉。

《樊妃墓》前人

楚国所以霸,樊妃有力焉。不怀沈尹禄,谁谙叔敖贤。万化茫无在,孤坟独岿然。北分阳台陌,南识郢城阡。漠漠渚宫树,苍苍云梦田。登高形胜出,访古令名传。自我来符守,因君树蕙荃。诗书将变俗,絺纩忽弥年。志阑三折后,愁值二毛前。伫立帝京路,遥心寄此篇。

《郢城西北边有大古冢数十观其封域多是楚时诸王而年代久远不可复识唯直西有樊妃冢因后人为植松柏故行路尽知之》

张九龄


蘋藻生南涧,蕙兰秀中林。嘉名有所植,芳气无幽深。楚子初逞志,樊妃尝献箴。能令更择士,非直罢从禽。旧国皆湮灭,先王亦莫寻。唯传贤媛垄,犹结后人心。牢落山川意,萧条松柏阴。跛牂时直上,荒径或斜侵。惠问终不绝,风流独至今。千春思窈窕,黄鸟复哀音。

《昭君墓》常建

汉宫岂不死,异域伤独没。万里驮黄金,蛾眉为枯骨。回军夜出塞,立马皆不发。共恨丹青人,坟上哭明月。

《吊王将军墓》前人

嫖姚北伐时,深入几千里。战馀落日黄,军败鼓声死。尝闻汉飞将,可夺单于垒。今与山鬼邻,残兵哭辽水。

《骊姬墓下作》岑参

骊姬北原上,闭骨已千秋。浍水日东注,恶名终不流。献公恣耽惑,视子如仇雠。此事成蔓草,我来逢古丘。蛾眉山月苦,蝉鬓野云愁。欲吊二公子,横汾无轻舟。

《虹县严孝子墓》刘湾

至孝教因心,天然得所资。礼闻三年丧,尔独终身期。下由骨肉思,上报母父慈。礼闻哭有卒,尔哀独无时。前有松柏林,荆蓁结朦胧。墓门白日闭,泣血黄泉中。草服被枯骨,垢容戴飞蓬。举声哭苍天,万古皆悲风。

《题比干墓》李白

殷后乱天纪,楚怀亦已昏。干戈满中原,菉葹盈高门。比干谏而死,屈平窜湘源。虎口何婉娈,女须空婵媛。彭咸久沦没,此意与谁论。

《过四皓墓》前人

我今至商洛,幽独访神仙。园绮复安在,云萝尚宛然。荒凉千古迹,芜没四坟连。伊昔鍊金鼎,何年闭玉泉。陇寒唯有月,松古渐无烟。木魅风号去,山精雨啸旋。紫芝高咏罢,青史旧名传。今日并如此,哀哉信可怜。

《阆州别房太尉墓》杜甫

他乡复行役,驻马别孤坟。近泪无乾土,低空有断云。对棋陪谢傅,把剑觅徐君。唯见林花落,莺啼送客闻。

《经漂母墓》刘长卿

昔贤怀一饭,兹事已千秋。古墓樵人识,前朝楚水流。
渚蘋行客荐,山木杜鹃愁。春草茫茫绿,王孙旧此游。

《长沙桓王墓下书事别张南史》前人

长沙千载后,春草独萋萋。流水朝还暮,行人东复西。碑苔几字灭,山木万株齐。唯有年芳在,相看惜解携。

《野田行》李益

日没出古城,野田何茫茫。寒狐啸青冢,鬼火烧白杨。昔人未为泉下客,行到此中曾断肠。

《路傍墓》耿湋

石马双双当古树,不知何代公侯墓。墓前靡靡春草深,唯有行人看碑路。

《野田》张籍

漠漠野田草,草中牛羊道。古墓无子孙,白杨不得老。

《续古》白居易

驱马上丘垄,高低路不平。风吹棠梨花,啼鸟时一声。古墓何代人,不知姓与名。化作路傍土,年年春草生。感彼忽自悟,今我何营营。

《真娘墓》前人

真娘墓虎丘,道不识真娘。镜中面唯见,真娘墓头草。霜摧桃李风,折莲真娘死。时犹少年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难留。连易销歇塞,北花江南雪。

《寒食野望吟》前人

丘墟郭门外,寒食谁家哭。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离别处。冥漠重泉哭不闻,潇潇暮雨人归去。

《宫人斜》窦巩

离宫路绕北原斜,生死恩深不到家。云雨今归何处去,黄鹂飞上海棠花。

《前题》雍裕之

几多红粉委黄泥,野鸟如歌又似啼。应有春魂化为梦,年年飞入未央栖。
《真娘墓》张祜
佛地葬罗衣,孤魂此是归。舞为蝴蝶梦,歌谢伯劳飞。翠发朝云断,青娥夜月微。伤心一花落,无复恋春晖。

《经徐侍郎墓作》顾况

不知山吏部,墓作石桥东。宅兆乡关异,平生翰墨空。夜泉无晓日,枯树足悲风。更想幽冥事,唯应有梦同。

《周平西墓》权德舆

英威今寂寞,陈迹对崇丘。壮志清风在,荒坟白日愁。穷泉那复晓,乔木不知秋。岁岁寒塘侧,无人水自流。

《苏小小墓》前人

万古荒坟在,悠然我独寻。寂寥红粉尽,冥漠黄泉深。蔓草映寒水,空郊暖夕阴。风流有佳句,吟眺一伤心。

《宫人斜》前人

一路斜分古驿前,阴风切切晦秋烟。铅华新旧共冥寞,日暮秋鸦飞野田。

《去岁自刑部侍郎贬潮州刺史乘驿之官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瘗之层峰驿之山下今过其墓留题驿梁》        韩愈


数条藤束木皮棺,草殡荒山白骨寒。惊恐入心身已病,扶舁沿路众知难。绕坟不暇号三匝,设祭唯闻饭一盘。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

《吊友人李元宾墓》孟郊

晓上荒凉原,吊彼寂寥魂。眼咽此时泪,耳悽在日言。冥冥千万年,坟锁古松根。
《题淳于髡墓》柳宗元
水上鹄已去,亭中鸟又鸣。辞因使楚重,名为救齐成。荒垄遽千古,羽觞难再倾。刘伶今日意,异代是同声。

《过京索先生坟》贾岛

京索先生三尺坟,秋风漠漠吐寒云。从来有恨君多哭,今日何人更哭君。

《经李白翰林墓》许浑

气逸何人识,才高举世疑。祢生狂善赋,陶令醉能诗。碧水鲈鱼兴,青山鵩鸟悲。不堪遗冢在,荆棘楚江湄。

《过北邙山》刘沧

散漫黄埃满北原,折碑横路碾苔痕。空山夜月来松影,荒冢春风变木根。漠漠兔丝罗古庙,翩翩丹旐过孤村。白杨落日悲风起,萧索寒巢鸟独奔。

《经苻坚墓》吴融

百里烟尘散杳冥,新平一隰草青青。八公山石君知否,休更中原作彗星。

《青冢》杜牧

青冢前头陇水流,燕支山下暮云秋。蛾眉一坠穷泉路,夜夜孤魂月下愁。

《宫人斜》孟迟

云惨烟愁苑路斜,路傍丘冢尽宫娃。茂陵不是同归处,空寄香魂著野花。

《经李白墓》项斯

夜郎归未老,醉死此江边。葬阙官家礼,诗残乐府篇。游魂应到蜀,小碣岂旌贤。身没犹何罪,遗坟野火然。

《过北海墓》温庭筠

抚事如神遇,临风独涕零。墓平春草绿,碑折古苔青。
圭玉埋英气,山河孕炳灵。发言惊辨囿,挥翰动文星。蕴策期干世,持权欲反经。激扬思壮气,流落叹颓龄。恶木人皆息,贪泉我独醒。轮辕无匠石,刀几有庖丁。碌碌迷藏器,规规守挈瓶。愤容陵鼎镬,公议动朝廷。故国将辞宠,危邦竟缓刑。钝工磨白璧,凡石厉青萍。揭日昭东夏,抟风滞北溟。后尘遵轨辙,前席咏仪刑。木秀当忧悴,弦伤不底宁。矜誇遭斥鴳,光彩困飞萤。白羽留谈柄,清风袭德馨。鸾凰婴血刃,狼虎犯云屏。兰蕙荒遗址,榛芜蔽旧坰。轘辕近沂水,何事恋明庭。

《过陈琳墓》前人

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此坟。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亦怜君。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弓箭学从军。

《过蔡中郎墓》前人

古坟零落野花春,闻说中郎有后身。今日爱才非昔日,莫抛心力作词人。

《长江县经贾岛墓》郑谷

水绕荒坟县路斜,耕人讶我久咨嗟。重来兼恐无寻处,日落风吹鼓子花。

《经徐孺子墓》陈陶

郏鄏妖兴炎汉衰,先生南国卧明夷。凤凰屡降元纁礼,琼石终藏烈火诗。禁掖衣冠加宋鹊,湖山耕钓没尧时。千年垄树何人哭,寂寞苍苔内史碑。

《宫人斜》陆龟蒙

草树愁烟似不春,晓鹦哀怨问行人。须知一种埋香骨,犹胜昭君作虏尘。

《燕昭王墓》罗隐

战国苍茫难重寻,此中踪迹想知音。强停别骑山花晓,欲吊遗魂野草深。浮世近来轻骏骨,高台何处有黄金。思量郭隗平生事,不殉昭王是负心。

《经耒阳杜工部墓》前人

紫菊馨香覆楚醪,奠君江畔雨萧骚。旅魂自是才相累,闲骨何妨冢更高。騄骥丧来轻蹇蹶,芝兰衰后远蓬蒿。屈原宋玉怜居处,几驾青螭缓郁陶。

《苏小小墓》前人

魂兮欈李城,犹未有人耕。好月当年事,残花触处情。向谁曾艳冶,随分得声名。应侍吴王宴,兰桡暗送迎。

《孟浩然墓》前人

数步荒榛接旧蹊,寒郊漠漠雨凄凄。鹿门黄土无多少,恰到书生冢便低。

《古冢》曹松

远代已难问,累累次古城。民田侵不尽,客路踏还平。作穴地分蛰,依冈鹿绕行。惟应风雨夜,鬼火出林明。

《远公墓》释灵澈

古墓石棱棱,寒云晚景凝。空悲虎溪月,不见雁门僧。

《城上吟》释子兰

古冢密于草,新坟侵古道。城外无闲地,城中人又老。

《花卿冢》宋·谢翱

湿云模糊望秋空,雨青沙白丹陵东。莓苔阴阴草茸茸,云是花卿古来冢。花卿旧事人所知,花卿古冢知者谁。精灵未归白日西,庙鸦啄肉枝上啼。

《谒孔林》金·党怀英

鲁国遗踪堕渺茫,独馀林庙压城荒。梅梁分曙霞栖影,松牖回春月驻光。老桧曾沾周雨露,断碑犹是汉文章。不须更问传家远,泰岱参天汶泗长。

《要离墓》明·高启

弱夫杀壮士谁敢婴馀怒今古城边耕人肆侵墓

《吴女坟》前人

鱼灯照艳魄,夜冷珠衣薄。白玉土中埋,红兰霜后落。不乘台上凤,空舞桥边鹤。韩重未归来,泉宫秋寂寞。

《石崇墓》前人

虬须欲怒珊瑚折,步障围春锦云热。真珠换妾胜惊鸿,笑踏香尘如踏空。酒阑金谷莺花醉,家逐楼前舞裙坠。财多买得东市愁,绮罗散尽馀荒丘。犹怜白首同归者,夜伴游魂封树下。

《野田行》前人

白杨树下谁家坟,火烧野草碑无文。路旁尚卧双石马,行人指是故将军。当时发卒开阴宅,千车送葬城南陌。子孙今去野人来,高处牧羊低种麦。平生意气安在哉,棘丛暮雨棠梨开。百年富贵何足恃,雍门之琴良可哀。

《真娘墓》前人

金钗葬小坟,杨柳寺前村。已断花间信,空归月下魂。山莺留曲韵,草露带啼痕。车马逢寒食,还来酹酒樽。

《盗发汉侍中许彧墓》前人

古冢竟谁穿,虚传锢最坚。玉鱼宵已出,石兽晓犹眠。长夜俄看月,幽台不掩泉。须知摸金者,亦到汉陵前。

《岳王墓》前人

大树无枝向北风,千年遗恨泣英雄。班师诏已来三殿,射矢书犹说两宫。每忆上方谁请剑,空嗟高庙自藏弓。栖霞岭上今回首,不见诸陵白露中。

《璚姬墓》前人

梦别芙蓉殿,头断钗零落。谁收土昏青镜忘,晓月冷珠襦恨秋。麋鹿昔来废院,牛羊今上荒丘。香魂若怨亡国,莫与西施共游。

《吊七姬冢》前人

叠玉连珠弃草根,仙游应逐马嵬魂。孤坟掩夜香初冷,几帐留春被尚温。佳丽总伤身薄命,艰危未负主多恩。争妍无复呈歌舞,寂寂苍苔锁院门。

《赋得真娘墓送蟾上人之虎丘》前人

色相终坏灭,佳人能久妍。断碑山寺里,小冢竹林边。兰叶春风带,苔花暮雨钿。情留吴苑客,梦逐楚台仙。高僧方宴坐,身在散花天。
《陈氏先垄》张羽
云山漠漠冢巍巍,马鬣封前踯躅开。宗子祇缘怀牒去,路人时为看碑来。松间刍狗埋秋草,地底鱼灯彻夜台。惆怅年年寒食近,白杨风起为兴哀。

《苏小坟》前人

冷落百花朝,无人上画桥。东风吹绿草,依旧似裙腰。

《金粟冢中秋日燕集》顾德辉

绰山古佳城,左股接昆丘。水作青龙来,九派盘遭周。道人金粟冢,在彼山之幽。团团青桂树,枝叶相蜷樛。石削华表立,碑刻金窠锼。人身无百年,胡乃三彭仇。四大偶一失,九丹不能瘳。肉血溃臭腐,不朽唯髑髅。弃之道路傍,行者得溺溲。狐狸与蝇蚋,食嘬纷相雠。欲贻后之人,以掩面目羞。乌兔互出没,急行不入邮。纵有万丈绳,谁能系之留。暖穴竞蝼蚁,凉风灭蜉蝣。荣名乃何物,汲汲将奚求。金谷珊瑚树,天网一夕收。美人化黄壤,燕子巢空楼。大印佩六国,散金驰八驺。一朝不得志,车裂徇九州。秦皇与汉武,灵药采仙洲。玉棺葬地底,金凫出海陬。梨花自寒食,夜雨鬼啾啾。飞钱化蝴蝶,走燐惊鸺鹠。混沌凿不死,倏忽何能休。丈夫不解事,老大伤白头。何如种秫米,压酒日日篘。今夕三五夕,我已为君谋。长瓶置十斛,百结青丝兜。截江取紫蟹,攀树摘红榴。周垣设茵席,矮几陈脯脩。步登白云屏,待月豁醉眸。划然白虾蟆,抱出黄金毬。又若摩尼珠,跃出骊龙湫。吞吐大地影,晃漾东南浮。老兔玉杵臼,捣作人间秋。宝城三千里,缩景归遐搜。宫殿鱼鳞骞,林木秋云稠。素娥骑彩鸾,舞雪翻霓裘。手折琼树花,竞拂金精流。化为五素芒,落我白瑶瓯。持满向君语,借箸请为筹。十载苦国难,豪杰纷戈矛。鸿门碎玉斗,桃园宰乌牛。战血溅野草,饿莩填荒沟。我时挈妻孥,夜汎苕霅舟。有儿握兵符,承乏万户侯。三年效忠归,身作抱官囚。平生万卷书,怒焚遭郁攸。庐墓读内典,守节事清修。亲友散如雪,云树空悠悠。独尔数君子,艰棘见何由。今闻王师出,卒伍皆兜鍪。弄刀走官马,千里风飕飕。桓桓李将军,大旗画蚩尤。去秋夺汴城,今复追大酋。屯兵泗水上,添灶扼贼喉。东南贡米粟,连纲起歌讴。我曹幸无恙,坐见恢皇猷。酒旗指南斗,今兹会绸缪。请起各称寿,我亦相劝酬。群才尽敏捷,用作钓诗钩。青山忽大笑,此意君知否。呼童酌大白,酹此土一坏。他时盖棺了,神随和气游。申插空中华,撒手鞭苍虬。东海招若士,西池访阿缑。共看麻姑爪,当座劈箜篌。不必儿女泪,暗洒窀穸愁。达哉司空图,吾今乃其俦。大书勒崖壁,永绝生前游。

《和顾仲瑛金粟冢燕集》谢应芳

我昔过北邙,立马山之隈。为问陇头树,皆云后人栽。生前尊酒谁不有,无人到此,自对青山开。屋堆黄金五侯贵,难免白骨生苍苔。道旁多弃夜光璧,爨下谁惜丝桐材。玉山先生达观者,胸次不著閒悲哀。清秋携客坟上饮,曲车载酒山童推。大笑胥魂乘白马,深惭鲧魄化黄能。墓铭自制诗自挽,视身不翅轻于埃。鹤群长绕嘉树舞,龟趺并载穹碑来。鸾翔凤翥玉箸篆,虎踞龙蟠金粟堆。长吟复短吟,此兴何悠哉。秋风无情摧万物,芙蓉亦老胭脂腮。笑言他年翁仲共寂寞,何如此时宾客相追陪。功名本愁根,富贵真祸胎。百年能几日,一日能几杯。从兹秉烛长夜饮,犹恐四蛇二鼠忙相催。主人沈醉客亦醉,绝倒不顾旁人咍。北望中州数千里,家人尽作兵前灰。髑髅委荒郊,孰辨贤与才。伯夷空忍首阳饿,屈原徒作湘江累。神仙初无不死药,方士浪说寻蓬莱。君不见,无边之海白淼淼,无名之山青巍巍。长鲸嘘吸成风雷,徐市一去何曾回。

《古冢行》瞿佑

白杨风送棠梨雨,寒食原头哭伥鬼。马医夏畦有子孙,岁岁犹能来作主。孤坟三尺掩黄沙,多年白骨久无家。妖狐穿穴狡兔伏,树死枝枯啼老鸦。断碑仆地土花碧,当日争挥谀墓笔。文字摧残读不成,牧儿占作摊钱石。
《上明州太守》丁鹤年还武昌迁葬告牒而作
汉江东抱楚山流,先垄犹馀土一抔。庙冷桐乡耆旧
逝,田荒栗里子孙愁。兵戈隔梦三千里,霜露伤心二十秋。荒隧天寒乌鸟下,空林日落白狐游。碑焚断石经时变,碗出遗金有夜偷。过客尚知来下马,仙翁谁复指眠牛。拟从樊口迂京口,遥别沙头下石头。高士束刍思致奠,故人惠麦久维舟。已知多病垂垂老,敢为长贫故故留。为政幸逢宗正恕,申情当念子平忧。劬劳罔报生何益,存殁沾恩死必酬。愿及清明三月节,一盂麦饭洒松楸。

《送谢从义知杭州分题岳王坟》陈汝言

荒坟秋树影萧萧,只有孤僧伴寂寥。二帝游魂归不得,百年枯骨恨难消。山空永夜愁寒雨,江阔悲风起暮潮。若到钱塘逢故老,伤心切莫问前朝。

《杨行密疑冢》赵汸

荒郊石羊眠不起,枯冢累累各相似。海陵冤骨无人收,岂有儿孙来擘纸。几堆空土效曹瞒,百战江南帝徐李。龙山突兀表忠祠,至今父老思钱氏。

《棠梨墓歌》王翰

棠梨花白春似雪,棠梨叶赤秋如血。春来秋去棠梨枝,长夜漫漫几时彻。明月照青镜,香雾绾翠鬟。草寒虫啧啧,花落莺关关。青灯耿元閟,黄土埋红颜。杨柳楼头,红粉歌舞。罢春风,敛翠娥。莫厌樽前金叵罗。君看冈头窣堵坡。

《拜外舅陈公禹谟墓柬陈原辅》镏炳

贰馆东风忆昔年,笙歌如沸酒如泉。麒麟锦帐销银烛,孔雀云屏列玳筵。井塌铜瓶浑卧雨,香阑琼佩已迷烟。伤心孤冢枫林外,寒日残花堕纸钱。

《鸡公垄》王称

荒冈古墓鸡垄边,蔓草离离生野烟。狐狸养子隐荆刺,乌鸢作巢衔纸钱。石麟埋沈土花湿,雕砖剥落樵人拾。天阴萤火暗复明,月下精灵语还泣。此坟未必无子孙,夙昔传闻皆宦门。浮荣一去不复盛,空馀古木啼清猿。谁家新冢高数尺,又买西家坟上石。忆过秦中北邙路,丧车辚辚冢无数。黄金买山葬死灰,时日官军斫坟树。崩茔断圹襟苔痕,髑髅无声眠草根。生前意气动山岳,身后凄凉邈九原。

《严子陵墓》唐·之淳

昊天厌新乱,炎刘嘘复然。天子吾故人,不事胡其贤。维此一抔土,体魄之所存。清风激岩谷,劲气出萧兰。中有高空云,日夕相与旋。化为千尺虬,下馀清冷渊。为霖既靡试,翻身入长烟。犹疑动星辰,亟去不敢邅。我见重再拜,毛发凛冲冠。缅怀东京日,惕然思执鞭。

《拜张伯雨墓二首》姚绶

百年尚友重文章,登拜孤坟一瓣香。赤壁舟中惊鹤梦,玉钩桥下奠椒浆。匣藏神剑犹生气,云閟秋山自老苍。双眼摩娑旧碑刻,还疑清夜吐虹光。
仙去端依绛节朝,仙坛环佩竟寥寥。字收渤海千军阵,诗逼成都万里桥。黄篾楼空焦炬入,清风堂废白云销。惟馀灵石山头月,千古风华不待招。

《寒食日过胡汝器墓》刘溥

雨晴泥滑路微分,驻马南原日未曛。白下一杯寒食酒,青山三尺故人坟。野田行客愁深草,江树残莺泣断云。俯仰光阴伤往事,落花清泪共纷纷。

《挂剑冢》唐·肃

季子让一国视之敝屣然宁当宝一剑不为徐君捐徐子虽亡骨未朽挂剑坟前向杨柳君知不知不足悲我心许君终不移

《谒于肃悯公墓》陆弼

荒坟邻近鄂王宫,异代孤臣伏腊同。北狩忽闻哀痛诏,中兴多仗保釐功。百年天地回元气,五夜松杉度烈风。圣主祇今恢庙略,玉门闻已罢和戎。

《贾岛墓》李东阳

百里桑乾绕帝京,浪仙曾此寄浮生。葬来诗骨青山瘦,望尽荒原白草平。无地椒盘供庙祀,有人骢马问村名。穹碑四尺标题在,词赋空馀万古情。

《宋玉墓》王世贞

此地真埋玉,何人为续招。秋风吊师罢,墓雨逐王骄。万事才情损,千秋意气消。仍闻封禅草,遗恨右文朝。

《武定侯墓歌》于慎行

长安城西销客魂,故侯墓前双石门。空梁无风蟏蛸挂,高台不夜鼯鼠奔。行歌牧竖上陇首,守冢老兵眠树根。道傍徙倚长叹息,千古此意谁与论。当时贵宠真无匹,势倚青天回白日。骖乘亲陪别苑游,行香日侍斋宫直。元公铁券大国封,都护金章新样刻。玉鞭蹀躞内厩马,雕盘络绎尚方食。权相交驩亦扫门,彻侯受酒咸避席。此时意气薄青云,睇笑看人宠辱分。负郭园池田太尉,重城甲第霍将军。求仙偏访烧铅客,亡命多归带剑群。曲阁重楼春自驻,繁弦急管日初曛。自言富贵无销歇,争见桑田海亦竭。未央宫前请室开,咸阳道上车尘绝。閒门行马卧莓苔,旧馆罘罳藏雨雪。只今尺土闭空原,岁岁春啼杜宇血。吁嗟,世皇二宠倾朝廷,前有武定后咸宁。福过俱为万人指,法行再见七庙灵。人间荣悴咸可数,古来金谷与郿坞。前车已却后车驰,请君但看北邙土。

《谒岳鄂王墓》周诗

将军埋骨处,过客式英风。北伐生前烈,南枝怨后忠。山河戎马异,涕泪古今同。悽断封丘草,苍苍落照中。

《于少保墓》姜图南

于庙临南山,苍石触碑倒。墓临折苔痕,将军古藤袅。八埏流尘沙,丹书永祠祷。秋虫泣唧唧,落叶不可扫。蝶翅冷堕地,人迹灭衰草。石盘岭纡回,荒冢垒枯槁。北狩时存往,廉颇计惟蚤。空惜千载名,忧伤以终老。

《东阿王墓》于玭

风流独擅建安才,放浪深知帝子哀。词赋何人追胜轨,江山此地自高台。银宫寂寞空岩闭,玉碗荒凉牧竖开。徙倚寒林天欲暮,一声清角碧山隈。

《晁错墓》汪潜

孝景谋臣悉竖儒,漫将忠首压锟铻。案头兵事书皆血,塞下民输粟尽珠。七国借名成帝恨,千秋读史病袁诬。坟前凄草冬无白,弥望王孙泣鹧鸪。

《耶律丞相墓》王嘉谟

丞相遗丘湖水阴,荒榛野草自萧森。亭前瀑布摇空穴,雪后寒禽啅大林。惨澹尚思戎马日,艰难深仗哲人心。云龙鹅鹳真馀事,独吊空山泪满襟。

《过程学士墓》孙友篪

野水空山拜墓堂,松风湿翠洒衣裳。行人欲问前朝事,翁仲无言对夕阳。

《闽王墓》徐熥

玉辇何年去不回,霸图千古总成灰。秋深兔穴依寒陇,岁久鱼灯暗夜台。故国关河瓯越在,遗民蘋藻鼎湖哀。莲花峰下黄昏月,犹见三郎白马来。

《岳墓》陈有守

过庙仍瞻墓,寒林气郁森。西湖莽埋没,中土日销沉。五国杜鹃梦,千城都护吟。未须追古愤,延伫重伤心。

《侠香亭是要离专诸梁鸿葬处为周公瑕赋》王叔承


阖闾城头垂白云,周家亭子当斜曛。后有专诸墓前有,要离坟梁鸿客冢。落其畔断碑荒草,愁氤氲雄心不朽。地自烂侠骨生香,天欲焚洒酒浇青。天烧纸问白骨名,呼千年鬼应声如。咄咄往事忽在前,怒立头上发江风。飞剑鱼喷刀王僚,庆忌如吹毛谁言。南人太孺子吴门,气夺秦关高出关。先生五噫去舂来,却慕延陵豪主人。知己亦已晚死同,剑侠埋蓬蒿今日。亭长生相逢击鲜,置酒非伯通当年。三子我谁是著书,学剑皆成空壁鱼。浪蚀五车字纯钩,血死秋芙蓉行将。变名姓吴市酣冥,冥君无擅声价日。写黄庭经不如铲,却退笔冢酒花春。满荼𧃲青君不见,尊前侠香吹不了。太元寂寞成都亭。

《废墓叹》吴鼎芳

废墓丛荆榛,下有妖狐穴。哀魂泣杜鹃,化作枫林血。颓波声断夕阳空,伤心莫向英雄说。恩亦不堪酬,雠亦不堪雪。神仙寂灭天地古,世故茫茫几销歇。吴王台上望胥江,依然冷浸清秋月。

《柳陈父墓》前人

古道盘回向远岑,荒坟悽楚带长林。浮云已断还家梦,衰草空馀住世心。海色隔城邀暮晷,江声挟雨送秋阴。青莲后事何堪问,几处骚坛泪满襟。

《九女冢》贾格

何代娥葬此坟,森森斜倚水边村。空碑不载年来事,遗佩空归月下魂。荒冢有春生野草,清明无主奠芳樽。我来吊古遥观览,几点参差出暮云。

《蒯文通墓》方象英

广渠门外俯荒丘,徂诈还闻此地留。王气应知归汉祖,奇谋原不负韩侯。书传隽永人谁问,愤到佯狂死未休。鸟尽弓藏千古恨,寒灯井上夜深游。

《杨褒忠公墓》叶子奇

步出城南门,来吊褒忠墓。墓高三四尺,棠梨已无树。昔人重忠节,尸祝閟崇宇。自从兵甲兴,万物散风雨。碑为攻城炮,屋作临冲柱。凄凉今日事,岂异金源苦。冢傍新骨多,狼籍相撑柱。饥乌啄人肠,飞过淮河去。

《过陈司谏墓》刘祁

鸾坡乌府旧游空,三尺孤坟野寺中。犹有忧时心不死,墓门昨夜起秋风。

《过郝参政墓林》鲍仲华

茂林乔木上干云,叶叶曾沾雨露恩。万古西山青不断,鸟啼花落几黄昏。

《玉钩斜》张士行

右屯将军猛于虎,十二离宫罢歌舞。宫中佳丽三千人,半作玉钩斜上土。秋风萧萧秋雨寒,翠襦零落金钿残。岂知后来好事者,重搆华亭宿草间。庭前往来车马集,鱼龙烂熳无人识。閒街屈律玉环分,香径萦纡宝钗出。游人歌舞暮不归,青山落日争光辉。香魂寂寞无招处,化作鸳鸯陌上飞。只今往事皆沉没,空见原头上花碧。耕夫拾得凤凰簪,犹是萧娘旧时物。野棠花开春日西,蝴蝶双飞莺乱啼。道旁芳草年年合,常与行人送马蹄。

《前题》徐桂

命薄俄辞辇,恩深敢望家。君王埋骨处,犹傍玉钩斜。

《前题》欧大任

吴公台下路,风散野棠花。莫怨游魂处,芜城亦帝家。

《过田横墓》刘咸

望彝宫中秦失鹿,挥戈奋起相驰逐。真命已归隆准翁,五百义士空碌碌。当时南面已称孤,曾视群雄轻若无。使其得志成帝业,功比炎汉知何如。寸地尺天既有主,便合终身向海浒。如何犹自慕侯王,屑屑甘心效琐尾。一朝乘传之洛阳,西望长安增慨慷。就令高祖见优待,面对二客惭无光。以兹伏剑宁执死,委骨城东三十里。幸蒙汉家宽大恩,下诏葬以时王礼。悠悠往矣垂千年,主客游魂俱可怜。作诗聊效悲歌义,再拜墓道思悽然。

《谒汉寿亭侯墓》黄圣年

立志在春秋,取义惬幽独。凛凛烟霜间,耿光灼人目。矧兹登崇封,森森罗宰木。灵衣飒神爽,閟宫献肃穆。惊飙紫骝怒,阴霆宝刀煜。流眄感霸图,山川阨全蜀。汉烬自不然,丹心此焉烛。谁云数尺土,英雄驰九服。

《送西域丁鹤年兵后还武昌省亲墓二首》释来复


寇乱移家去鄂城,白头重到影竛竮。田归东里新编甲,墓指西人旧姓丁。樵牧不侵经世变,松楸无祭泣山灵。野棠花落啼鹃急,一酌椒浆老泪零。
燕云何处是并州,赤壁矶头问去舟。海阔山长羁旅梦,天荒地老死生愁。他乡寒食身千里,故陇斜阳土一抔。为语东归华表鹤,英雄馀骨几人收。

《吊客墓》释德祥

谁谓白日恩,不及黄蒿门。蒿门闭白骨,闭骨不闭魂。蘼芜棘棘草,自结酸楚根。兔丝女萝花,自结幽魅婚。胡为四方志,守彼三尺坟。岂无南来辕,双轮日翻翻。岂无北上驹,四蹄日奔奔。魂予何不归,人各怀故园。故园虽可归,不如归本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八卷目录

 冢墓部纪事一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八卷

冢墓部纪事一

《史记·伯夷传》: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有许由冢。〈注〉《正义》曰:皇甫谧《高士传》云:许由,字武仲。尧致天下而让焉,乃退而遁于中岳颍水之阳,箕山之下。殁,葬此山,亦名许由山。在洛州阳城县南十二里。
《吴越春秋》:太伯卒葬于梅里平墟。〈注〉即太伯故城之地。刘昭云:无锡县东皇山,有太伯冢。去墓十里,有旧宅,其井犹存。《皇览》云:太伯墓在吴县北梅里。聚二说不同,此云平墟,当以刘说为正。
《史记·周本纪》:武王命闳夭封比干之墓。〈注〉《正义》曰:封,谓益其土及画疆界。《括地志》云:比干墓,在卫州汲县北十里二百五十步。
《国语》:晋文公既定襄王于郏,王劳之以地,辞,请隧焉。王勿许。〈注〉贾侍中云王之葬礼阙地通路曰隧《礼记·檀弓》: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行并植于晋国,不没其身,其知不足称也。其舅犯乎,文子曰: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
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人之见之者,皆以为葬也。其慎也。盖殡也。问于鄹曼父之母,然后得合葬于防。
孔子既得合葬于防,曰:吾闻之,古也墓而不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识也。于是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门人后,雨甚至,孔子问焉。曰:尔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不应,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
《左传》:定公元年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乾侯。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荣驾鹅曰:生不能事,死又离之,以自旌也。纵子忍之,后必或耻之。乃止。秋,七月,癸已,葬昭公于墓道南。〈注〉阚,鲁群公墓所在也。季孙恶昭公,欲沟绝其兆域,不使与先君同。公氏犹言,公之墓宅,虽不为沟,犹别葬于先君墓道之外。
《家语》:季氏葬昭公于墓道之南,孔子沟而合诸墓焉。谓季桓子曰:贬君以彰己罪,非礼也,今合之,所以掩夫子之不臣。
《礼记·檀弓》: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遂行。
《吴越春秋》:越王使人如木客山取元常之丧,欲徙葬琅邪。三穿元常之墓,墓中生熛风,飞砂石以射人,人莫能入。勾践曰:吾前君其不徙乎。遂置而去。
《越绝书》:阖庐冢,在阊门外,名虎丘。下池广六十步,水深丈五尺。铜椁三重。坟池六尺。玉凫之流,扁诸之剑三千,方圆之口三千。时耗、鱼肠之剑在焉。千万人筑治之。取土临湖口。筑三日而白虎居上,故号虎丘。阖庐子女冢,在阊门外道北。下方池广四十八步,水深二丈五尺。池广六十步,水深丈五寸。𡑞出庙路以南,通姑胥门。并周六里。舞鹤吴市,杀生以送死。《述异记》:阖闾夫人墓,中周回八里,别馆洞房,迤逦相属。漆灯照烂,如日月焉。尤异者,金蚕玉燕,各千馀双。《吴地记》:昔齐景公女聘吴太子终累,阖闾长子夫差兄也。齐女丧夫,每思家国,因号齐门。后葬常熟海隅,山东南岭,与仲雍周章等坟相近。葬毕,化白龙冲天而去。今号母冢坟。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葬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丧毕,相诀而去,则哭,各复尽哀;或复留。唯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然后去。弟子及鲁人往从冢而家者百有馀室,因命曰孔里。鲁世世相传以岁时奉祀孔子冢,而诸儒亦讲礼乡饮大射于孔子冢。孔子冢大一顷。故所居堂弟子内,后世因庙藏孔子衣冠琴车书,至于汉二百馀年不绝。〈注〉皇览曰:孔子冢去城一里。冢茔百亩,冢南北广十步,东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冢前以瓴甓为祠坛,方六尺,与地平。本无祠堂。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鲁人世世无能名其树者。民传言孔子弟子异国人,各持其方树来种之。其树枌、柞、雒离、女贞、五味、毚檀之树。孔子茔中不生荆棘及刺人草。
《兖州府志》:孔林在曲阜城北三里先师墓。高丈馀,前为石坛,其厚三尺,方亦如之。坛石纵横各七,其数四十有九。墓前一室东向,相传子贡庐墓处也。其左数步为伯鱼墓,其前数十步为子思墓。外有壖垣环之。墓之东南为享殿三间,殿前有石翁仲二,左执笏,右带剑。石麟、石虎四,华表二。汉永寿元年,鲁相韩叔节所建。前为庙门,庙门之左有宋真宗驻跸亭。亭前有辇路,庙门之前为洙水,水上有桥,桥南为观楼,楼在周垣之外,鲁故北城也。楼南为林坊,坊之前为大石坊,五洞。万历二十二年,巡抚郑汝璧连标建。孔林围径十里,缭以周垣,林木茂密,多不知名。数千百年物矣。
颜林在鲁城东二十里,陜山之阳,有石刻,曰:先师兖国公之墓。墓前一石镌,两甲士背负而坐,一执斧,一执金吾。又一碑湮没不存,惟坐趺在。墓高丈馀。杞国公墓在兖国墓西北,林木森郁,其地广袤各一百五寻有五尺。按任昉《述异记》云:曲阜古城,颜林墓上,石楠二株,可四十围。土人云:颜渊手植木也。
《战国策》:颜斶曰:昔者秦攻齐,令:有敢去柳下惠垄五十步樵采者,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齐王头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由是观之,生王之头,曾不若死士之垄。《列女传》:孟子始舍近墓。孟子之少也,嬉戏为墓间事,踊跃筑埋。孟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舍市。《兖州府志》:孟尝君墓,《皇览》曰:在鲁国薛城中向门东。向门者,出北边门也。《水经注》云:冢结石为郭,作制严固,莹丽可寻。今墓已开发,内如宫室,以铜铁铸壁扣之有声,坚不可动。
《史记·樗里子传》:樗里子卒,葬于渭南章台之东。曰:后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樗里子疾室在于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故俗谓之樗里子。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西京杂记》:滕公驾至东都门,马鸣,局,不肯前,以足跑地,久之。滕公使士卒掘马所跑地,入三尺,所得石椁。滕公以烛照之,有铭焉。乃以水洗写其文,文字皆古异,左右莫能知。以问叔孙通,通曰:科斗书也。以今文写之,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滕公曰:嗟乎天地,吾死其即安此乎。死遂葬焉。《后汉书·郡国志注》:孝文窦皇后父隐身渔钓坠渊而卒景帝立后为太后遣使者更填父所坠渊而葬起大坟于县城南民号曰窦氏青山
《汉书·霍去病传》:去病元狩六年薨。上悼之,发属国元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象祁连山。〈注〉师古曰:在茂陵旁,冢上有竖石,冢前有石人马者是也。
《卫青传》:青尚平阳主,与主合葬,起冢象庐山云。《原涉传》:涉字巨先。祖父武帝时以豪杰自阳翟徙茂陵。涉父哀帝时为南阳太守。天下殷富,大郡二千石死官,赋敛送葬皆千万以上,妻子通共受之,以定产业。时又少行三年丧者。及涉父死,让还南阳赙送,行丧冢庐三年,繇是显名京师。涉自以为前让南阳赙送,身得其名,而令先坟墓俭约,非孝也。乃大治起冢舍,周閤重门。初,武帝时,京兆尹曹氏葬茂陵,民谓其道为京兆阡。涉慕之,乃买地开道,立表署曰南阳阡,人不肯从,谓之原氏阡。
《张禹传》:禹为丞相,封安昌侯。以老病乞骸骨,天子数加赏赐,禹年老,自治冢茔,起祠室,好平陵肥牛亭部处地,又近延陵,奏请求之,上以赐禹,诏令平陵徙亭它所。曲阳侯根闻而争之:此地当平陵寝庙衣冠所出游道,禹为师傅,不遵谦让,至求衣冠所游之道,又徙坏旧亭,重非所宜。孔子称赐爱其羊,我爱其礼,宜更赐禹它地。根虽为舅,上敬重之不如禹,根言虽切,犹不见从,卒以肥牛亭地赐禹。根由是害禹宠,数毁恶之。天子愈益敬厚禹。
《西京杂记》:杜子夏,葬长安北四里。临终,作文曰:魏郡杜邺立志忠款,犬马未陈,奄先草露,骨肉归于后土,气魂无所不之。何必故丘。然后即化封于长安北郭,此焉宴息。及死,命刊石埋于墓侧,墓前种松柏树五株,至今茂盛。
广川王去疾,好聚无赖少年游猎,毕弋无度。国内冢藏,一皆发掘。余所知爰猛说其大父为广川王中尉,每谏王,不听。病免,归家。说王所发掘冢墓不可胜数,其奇异者数焉。为余说十许事,今记之。魏襄王冢,皆以文石为椁,高八尺许,广狭容四十人。以手扪椁,滑液如新。中有石床、石屏风,宛然周正,不见棺柩明器踪迹。但床上有玉唾壶一枚,铜剑二枚,金玉杂具皆如新。王取服之。哀王冢,以铁灌其上,穿凿三日乃开。有气如雾,触人鼻目皆辛苦,不可入。以兵守之,七日乃歇。初至一户,无扃钥。石床方四尺,床上有石几,左右各三石人立侍,皆武冠带剑。复入一户,石扉有关,钥开见棺柩,黑光照人,刀斫不入。烧锯截之,乃漆兕革为棺,厚数寸,累积十馀重,力不能开,乃止。复入一户,亦石扉关,钥得石床方七尺,石屏风铜帐钩一具,或在床上,或在地下,似是帐糜朽而铜钩堕落床上。石枕一枚,尘埃朏胐,甚高,似是衣服。床左右,石妇人各二十,悉皆立侍。或有执巾栉镜镊之象,或有执盘捧食之形,无馀异物。但有铁镜数百枚。魏王子且渠冢,甚浅狭,无棺柩,但有石床,广六尺,长一丈,石屏风床下,悉是云母。床上两尸,一男一女,皆年二十许。俱东首裸卧,无衣衾,肌肤颜色如生,人鬓发齿爪亦如生人。王畏惧之,不敢侵近,还拥闭如旧焉。袁盎冢,以瓦为棺椁,器物都无。唯有铜镜一枚。晋灵公冢,甚瑰壮,四角皆以石为玃犬捧烛,石人男女四十馀,皆立侍。棺器无复形兆,尸犹不坏。孔窍中皆有金玉,其馀器物皆朽烂,不可别。惟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王取以为书滴。幽王冢,甚高壮羡,门既开,皆是石垩,拨除丈馀深,乃得云母。深尺馀,见百馀尸,纵横相枕藉,皆不朽。唯一男子,馀皆女子。或坐或卧,亦犹有立者。衣服形色,不异生人。栾书冢,棺柩明器朽烂无馀,有一白狐,见人惊走,左右往击之,不能得,伤其左脚。其夕,王梦一丈夫,须眉尽白,来谓王曰:何故伤吾左脚。乃以杖叩王左脚。王觉脚肿痛,生疮,至死不差。
《后汉书·温序传》:序,太原祁人。迁护羌校尉。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别将苟宇所拘劫。遂伏剑而死。序主簿韩遵、从事王忠持尸归敛。光武命送丧到洛阳,赐城南为冢地,长子寿,服竟为邹平侯相。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里。寿弃官,乞归葬。帝许之,乃反旧茔焉。〈注〉序墓在今并州祁县。
《缪彤传》:太守陇西梁湛召彤为决曹史。安帝初,湛卒官,彤送丧还陇西。始葬,会西羌叛,湛妻子悉避乱他郡,彤独留不去,为起坟冢,乃潜穿井旁以为窟室,昼则隐窜,夜则负土,及贼平而坟已立。
《梁鸿传》:鸿至吴,依大家皋伯通,居庑下,疾且困,告主人曰:昔延陵季子葬子于嬴博之间,不归乡里,慎勿令我子持丧归去。及卒,伯通为求葬地于吴要离冢旁。咸曰:要离烈士,而伯鸾清高,可令相近。〈注〉要离,冢在今苏州吴县西。伯鸾墓在其北。
《谢夷吾传》:夷吾少学风角占候。豫剋死日,如期果卒。敕其子曰:汉末当乱,必有发掘露骸之祸。使悬棺下葬,墓不起坟。〈注〉墓谓茔域。坟谓筑土。
《赵岐别传》:岐字台卿,年九十馀,建安六年卒。先自为寿藏,图季札、子产、晏婴、叔向四像居宾位,又自图其像居主位,皆为赞诵。敕其子曰:我死之后,墓中聚沙为床,布簟白衣,散发其上,覆以单被,即日便下,下便掩。
《水经注》:洱水南道侧,有二石楼,相去六七丈。双跱齐竦,高可丈七八。柱圆围二丈有馀,石质青绿,光可以鉴。其上銮栌承栱,雕檐四柱,穷巧绮刻,妙绝人工。题言:蜀郡太守,姓王,字子雅,南阳西鄂人。有三女,无男,而家累千金。父没,当葬。女自相谓曰:先君生我姊妹,无男兄弟。今当安神元宅,翳灵后士,冥冥绝后,何以彰吾君之德。各出钱五百万。一女筑墓,二女建楼,以表孝思。铭云墓楼。
沔水径汉南阳太守秦颉墓。颉,郡人也。以江夏都尉,出为南阳太守。径宜城中,见一冢,东向。颉住车视之,曰:此处可作冢。后卒于南阳,丧还至昔住车处,车不肯进,故吏为市此宅葬之。
黄水东南流水南,有汉荆州刺史李刚墓。刚,字叔毅。熹平元年卒。见其碑,有石阙、祠堂、石室三间,椽架高丈馀,镂石作椽,瓦屋施平,天造方井,侧荷梁柱,四壁隐起雕刻,为君臣官属、龟麟龙凤之文,飞禽走兽之像。制作工丽,不甚伤毁。
《后汉书·董卓传》:李傕等葬卓于郿,葬日,大风雨,霆震卓墓,流水入藏,漂其棺木。〈注〉《献帝起居注》曰:冢户开,大风暴雨,水土流入,杼出之。棺向入,辄复风雨,水溢郭户,如此者三百。冢中水半所,稠等共下棺,天风雨益暴甚,遂闭户。户闭,大风复破其冢。
《幽明录》:汉末大乱,颍川有人将避地他郡,有女年七八岁,不能涉远,势不两全。道边有古冢,穿败,以绳系女下之。经年馀,还于冢,寻觅,欲更殡葬。忽见女尚生,父大惊,问女得活意。女云:冢有一物,晨暮辄伸头翕气,为试效之,果觉不复饥渴。家于冢寻索此物,乃是大龟。
《独异志》:曹操无道,置发丘中郎谋金校尉数十员,天下冢墓,无问新旧,发掘。时骸骨横暴草野,人皆悲伤。其凶酷残忍如此。
《录异记》:汉长沙王吴芮冢,在长沙县东二里,高二十七丈,周回六百丈。昔诸葛诞长史吴纲,时有人诣纲者云:君酷似吴芮。纲惊曰:君何以知之。客曰:黄初三年,尝至长沙,见人发吴芮冢。中多玉器,芮僵尸容貌不异生时。君酷似之。纲曰:是吾七世祖也。于时玉器复何在。曰:悉置孙坚庙中。
《酉阳杂俎》:汉平陵王墓多狐,狐自穴出者,皆毛上坌灰。魏末,有人至狐穴前,得金刀镊、玉唾壶。
《三国志·管辂传》:辂随军西行,过毋丘俭墓下,倚树哀吟,精神不乐。人问其故,辂曰: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诔虽美,无后可守。元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不过二载,其应至矣。卒如其言。
《孙坚传注》《吴书》曰:坚世仕吴家于富春,葬于城东,冢上数有光怪云气五色,上属于天。众皆往观视。父老相谓曰:是非凡气,孙氏其兴矣。
《搜神记》:吴孙休时,戍将于广陵掘诸冢,取版,以治城,所坏甚多。复发一大冢,内有重阁,户扇皆枢转可开闭,四周为徼道,通车,其高可以乘马,又铸铜人数入,长五尺,皆大冠,朱衣,执剑,侍列。灵坐皆刻铜人。背后石壁,言:殿中将军,或言:侍郎,常侍。似公侯之冢。破其棺,棺中有人,发已斑白,衣冠鲜明,面体如生人。棺中云母,厚尺许,以白玉璧三十枚藉户。兵人辈共举出死人,以倚冢壁;有一玉,长尺许,形似冬瓜,从怀中透出,堕地;两耳及鼻孔中。皆有黄金,如枣许大。
《兖州府志》:羊祜祖墓,时有善相墓者,谓当产帝王。祐大惊,以为非望。问:何用已之。相者曰:凿之可也,然无后。祜乃掘地脉,以坏其形。相者曰:犹当出折臂三公。俄而祜果坠马折臂,位至三公,竟无子。
《志怪集》:陶侃微时,遭大丧,家贫,亲自营砖,有班特牛专以载。至,忽失去。便自寻觅。道中逢一老公,举手指云:向于冈上,见一牛眠山洿中,必是君牛眠处。便好作墓安坟,则位极人臣,世为方岳。侃指一山,云:此好,但不如下,当世有刺史。言讫,便不复见。太尉之葬,如其言。侃指别山,与周访家,则并世刺史矣。
《南史·张𥙿传》:初,𥙿曾祖澄当葬父,郭璞为占墓地,曰:葬某处,年过百岁,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某处年几减半,位裁卿校,而累世贵显。澄乃葬其劣处位光禄年六十四而亡其子孙蕃昌云。
《晋书·郭璞传》:璞以母忧去职,卜葬地于暨阳,去水百步许。人以近水为言,璞曰:当即为陆矣。其后沙涨,去墓数十里皆为桑田。
《温峤传》:峤初葬于豫章,后朝廷追峤勋德,将为造大墓于元明二帝陵之北,陶侃上表曰:故大将军峤忠诚著于圣世,勋义感于人神,非臣笔墨所能称陈。临卒之际,与臣书别,藏之箧笥,时时省视,每一思述,未尝不中夜抚膺,临饭酸噎。人之云亡,峤实当之。谨写峤书上呈,伏惟陛下既垂御省,伤其情旨,死不忘忠,身没黄泉,追恨国耻,奖臣戮力,救济艰难,使亡而有知,抱恨结草,岂乐今日劳费之事。愿陛下慈恩,停其移葬,使峤棺柩无风波之危,魂灵安于后土。诏从之。其后峤后妻何氏卒,子放之载丧还都。诏葬建平陵北。
《魏书·刘曜传》:曜西通张骏,南服仇池,穷兵极武,无复宁岁。又发六百万功,营其父及妻二冢,下洞三泉,上崇百尺,积石为基,周回二里,发掘古冢以千百数,迫督役徒,继以脂烛,百姓嗥哭,盈于道路。又更增九十尺。冢前石人有声言慎。
《十六国春秋·前赵录》:张嵩事母至孝。母死,既葬,庐于墓侧,哀感幽显。岁馀,而墓地自裂,棺亦自破。母遂苏活。
《晋书·石勒载记》:晋征北将军祖逖据谯,将平中原。逖善于抚纳,自河以南多背勒归顺。勒惮之,不敢为寇,乃下书曰:祖逖屡为边患。逖,北州士望也,傥有首丘之思。其下幽州,修祖氏坟墓,为置守冢二家。冀逖如赵佗感恩,辍其寇暴。逖闻之甚悦,遣参军王愉使于勒,赠以方物,修结和好。勒厚赏其使,遣左常侍董树报聘,自是兖豫又安,人得休息矣。
《石季龙载记》:季龙贪而无礼,既王有十州之地,金帛珠玉及外国珍奇异货不可胜纪,而犹以为不足,曩代帝王及先贤陵墓靡不发掘,而取其宝货焉。邯郸城西石子冈上有赵简子墓,至是季龙令发之,初得炭深丈馀,次得木板厚一尺,积板厚八尺,乃及泉,其水清冷非常,作绞车以牛皮囊汲之,月馀而水不尽,不可发而止。又使掘秦始皇冢,取铜柱铸以为器。《异苑》:晋司空郗方回,葬妇于骊山,使会稽郡史泽治墓,多平夷古坟。后坏一冢,搆制甚伟,器物殊盛。冢发,闻鼓角声。
颍川诸葛闾,字通明。墓在扬州庄蒋山之西。每至阴雨,冢中辄有弦歌之声。
朱文绣与罗子钟为友,俱仕于梁。绣既死,子钟哭之。其夜亦亡。梁南七里有鸡山,绣葬于其中。北九里有雉涧,埋钟于其内。绣神灵,变为鸡。钟魂魄化为雉。清鸣哀响,往来不绝。故诗曰:鸡山别飞响,雉涧和清音。武昌戴熙,家道贫陋。墓在樊山间。占者云:有王气。宣武仗钺西下,停武昌,令凿之,得一物,大如水牛,青色无头脚,时亦动摇,斫刺不陷。乃纵著江中,得水便有声如雷响,发长川。熙后嗣沦胥殆尽。
《宋拾遗录》:桓温葬姑熟之青山,平坟,不为对域。于墓旁开隧亡碑,故谬其处。后代人不知所在。《晋书·姚兴载记》:西胡梁国儿于平凉作寿冢,每将妻妾入冢饮宴,酒酣,升灵床而歌。时人或讥之,国儿不以为意。前后征伐,屡有大功,兴以为镇北将军,封平舆男,年八十馀乃死。
《吕纂载记》:胡安据盗发张骏墓,见骏貌如生,得真珠簏、琉璃榼、白玉樽、赤玉箫、紫玉笛、珊瑚鞭、马脑钟,水陆奇珍不可胜纪。纂诛安据党五十馀家,遣使吊祭骏,并缮修其墓。
《慕容德载记》:德如齐城,登营丘,望晏婴冢,顾谓左右曰:礼,大夫不逼城葬。平仲古之贤人,达礼者也,而生居近市,死葬近城,岂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谟对曰:孔子称臣先人平仲贤,则贤矣。岂不知高其梁,丰其礼。盖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存居湫隘,卒岂择地而葬乎。所以不远门者,犹冀悟平生意也。遂以谟从至汉城阳景王庙,宴庶老于申池,北登社首山,东望鼎足,因目牛山而叹曰:古无不死。怆然有终焉之志。遂问谟以齐之山川丘陵,贤哲旧事。谟历对详辩,画地成图。德深嘉之,拜尚书郎。
德大集诸生,亲临策试。既而飨宴,乘高远瞩,顾谓其尚书鲁邃曰:齐鲁固多君子,当昔全盛之时,接、慎、巴生、淳于、邹、田之徒,荫修檐,临清沼,驰朱轮,佩长剑,恣飞马之雄辞,奋谈天之逸辩,指麾则红紫成章,俛仰则丘陵生韵。至于今日,荒草颓坟,气消烟灭,永言千载,能不依然。邃答曰:武王封比干之墓,汉祖祭信陵之坟,皆留心贤哲,每怀往事。陛下慈深二主,泽被九泉,若使彼而有知,宁不衔荷矣。
《异苑》:苍梧王士燮,汉末死于交趾,遂葬南境,而墓常蒙雾,灵异不恒。屡经离乱,不复发掘。晋兴宁中,太原温放之为刺史,躬骑往开之。还即坠马而卒。
剡县陈务妻,少与二子寡居,好饮茶茗。宅中先有古冢,每日作茗饮,辄先祀之。二子患之,曰:古冢何知,徒以劳祀。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及夜,母梦一人曰:吾止此冢二百馀年,谬蒙惠泽。卿二子恒欲见毁,赖相保护,又飨吾佳茗。虽泉坏朽骨,岂忘翳桑之报。遂觉。明日晨兴,乃于庭内获钱十万,似久埋者,而贯皆新。提还,告其儿。儿并有惭色。从是祷酬愈至。
《西征记》:焦氏山北数山,有汉司隶校尉鲁恭冢。前有石祠、石庙,四壁皆青石隐起。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贞妇、孔子及弟子七十二人形像。像边皆刻石记之,文字分明。又有石床,长八尺,磨莹鲜明,叩之声闻远近。时太尉从事中郎傅珍之、咨议参军周安穆,拆败石床,各取去。为鲁氏之后所讼。二人并免官。
《述异记》:南康郡邓德明,常在豫章就雷次宗学,雷家东郊外,去史豫章墓十里许。南宋元嘉十四年,德明与韦遥等,乘夜步月,忽闻音乐讽诵之声。共讶曰:此间去人尚远,必鬼神也。乃相与寻之,至史墓,果闻坟下有管弦女歌,讲诵吟咏声。咸叹异焉。史名群,晋豫章太守。葬东湖之东北一里。
《异苑》: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海岸崩坏,见一古墓,有方头漆棺,以朱题上云:七百年堕水。元嘉二十载三月,坠于悬巘,和盖从潮漂沈,辄溯流还依本处。村人朱护等异而启之,见一老姥,年可七十许,皤头著褂,鬓发皓白,一如生人。钗髻衣服,粲然若新。送葬器物,枕履悉存。护乃赍酒脯施于柩侧。尔夜,护妇梦见姥云:向获名贶,感至无已。但我墙屋毁发,形骸飘露,今以值一千,乞为治护也。置钱便去。明觉,果得,即用改殓,移于高阜。
《宋书·郭世道传》:世道子原平,父抱笃疾弥年,原平衣不解带,口不尝盐菜者,跨积寒暑;又未尝睡卧。父亡,哭踊恸绝,数日方苏。以为奉终之义,情礼所毕,营圹凶功,不欲假人。本虽智巧,而不解作墓,乃访邑中有营墓者,助人运力,经时展勤,久乃闲练。又自卖十夫,以供众费。窀穸之事,俭而当礼,性无术学,因心自然。葬毕,诣所买主,执役无懈,与诸奴分务。每让逸取劳,主人不忍使,每遣之,原平服勤,未曾暂替。所馀私夫,佣赁养母,有馀聚以自赎。本性智巧,既学搆冢,尤善其事,每至吉岁,求者盈门。原平所赴,必自贫始,既取贱价,又以夫日助之。
原平母墓前有数十亩田,不属原平,每至农月,耕者恒裸袒,原平不欲使人慢其坟墓,乃贩质家赀,贵买此田。三农之月,辄束带垂泣,躬自耕垦。
《苏州冢墓记》:宋青州刺史郁泰元,性多仁恕,德感禽兽。初葬之日,群燕数千,衔土冢上。今冢犹高大,与他坟有异。乡村岁祭祀,至今不绝。
《南史·王元谟传》:元谟从弟元象,位下邳太守。好发冢,地无完椁。人间垣内有小冢,坟上殆平每朝日初升见一女子立冢上近视则亡。或以告元象,便命发之。有一棺尚全,有金蚕、铜人以百数。剖棺见一女子年可二十,姿质若生,卧而言曰:我东海王家女应生,资财相奉,幸勿见害。女臂有玉钏,破冢者斩臂取之,于是女复死。元谟时为徐州刺史,以事上闻,元象坐免郡。
《张兴世传》:兴世历雍州刺史,左卫将军。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惊怖。兴世减撤而行。
《何承天传》:承天博见古今为一时所重。张永尝开元武湖遇古冢,冢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朝士承天曰:此亡新威斗。王莽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内。时三台居江左者,唯甄邯为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永又启冢内更得一斗复有一石铭大司徒甄邯之墓。
《何尚之传》:尚之从孙点,宋太始末,徵为太子洗马。齐初累徵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并不就。与陈郡谢𤅢、吴国张融、会稽孔德璋为莫逆友。点门世信佛,从弟遁以东篱门园居之,德璋为筑室焉。园有卞忠贞冢,点植花于冢侧,每饮必举酒酬之。招携胜侣,及名德桑门,清言赋咏,优游自得。
《齐书·文惠太子传》:时襄阳有盗发古冢者,相传云是楚王冢,大获宝物玉屐、玉屏风、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尺,皮节如新。盗以把火自照,后人有得十馀简,以示抚军王僧虔,云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阙文也。是时州遣按验,颇得遗物,故有同异之论。《柳世隆传》:世隆晓数术,于倪塘创墓,与宾客践履,十往五往,常坐一处。及卒,墓正取其坐处焉。
《贾渊传》:渊,字希镜,平阳襄陵人也。祖弼之,晋员外郎。父匪之,骠骑参军。世传谱学。孝武世,青州人祭古冢,铭云青州世子,东海女郎。帝问学士鲍照、徐爰、苏宝生,并不能悉。渊对曰:此是司马越女,嫁苟晞儿。检访果然。由是见遇。
《竟陵王子良传》:初,豫章王嶷葬金山,文惠太子葬夹石,子良临送,望祖硎山,悲感叹曰:北瞻吾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请葬兹地。既薨,遂葬焉。
《南史·荀伯玉传》:初,伯玉微时,有善相墓者谓其父曰:君墓当出暴贵者,但不得久耳;又出失行女子。伯玉闻之曰:朝闻道,夕死可矣。顷之,伯玉姊当嫁,明日应行,今夕逃随人去,家寻求不能得。后遂出家为尼。伯玉卒败亡。
《齐宗室传》:南丰伯赤斧子颖达颖达第七子敩,太清初,为魏兴太守。梁州刺史、宜丰侯循以为府长史。梁州有古墓名曰尖冢,或云张骞坟,有欲发者,辄闻鼓角与外相拒,椎埋者惧而退。敩谓无此理,求自监督。及开,唯有银镂铜镜方尺。
《齐宜都王铿传》:铿,高帝第十六子也。为南豫州刺史。镇姑熟,于时人发桓温女冢,得金巾箱,织金篾为严器,又有金蚕银玺等物甚多。条以启闻,郁林敕以物赐之。铿曰:今取往物,后取今物,如此循环,岂可熟念。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不犯。
《齐始兴简王鉴传》:鉴为益州刺史,于州园地得古冢,无复棺,但有石椁。铜器十馀种,并古形;玉璧三枚;珍宝甚多,不可皆识;金银为蚕蛇形者数斗。又以朱砂为阜,水银为池,左右咸劝取之。鉴曰:皇太子昔在雍,有发古冢者,得玉镜,玉屏风、玉匣之属,皆将还都,吾意常不同。乃遣功曹何伫为之起坟,诸宝物一不得犯。
《梁昭明太子统传》:初,丁贵嫔薨,太子遣人求得善墓地。将斩草,有卖地者因阉人俞三副求市,若得三百万,许以百万与之。三副密启武帝,言太子所得地,不如今所得地于帝吉,帝末年多忌,便命市之。葬毕,有道士善图墓,云地不利长子,若厌伏或可申延。乃为蜡鹅及诸物埋墓侧长子位。有宫监鲍邈之、魏雅者,二人初并为太子所爱,邈之晚见疏于雅,密启武帝云:雅为太子厌祷。帝密遣检掘,果得鹅等物。大惊,将穷其事。徐勉固谏得止,于是唯诛道士,由是太子迄终以此惭慨,故其嗣不立。
《梁南康简王绩传》:绩,武帝第四子也。绩子又理。大同八年,封安乐县侯。又理慷慨慕立功名,每读书见忠臣烈士,未尝不废卷叹曰:一生之内,当无愧古人。博览多识,有文才。尝祭孔文举墓,并为立碑,制文甚美。《吴明彻传》:明彻,字通炤,秦郡人也。父树,梁右军将军。明彻幼孤,性至孝。年十四,感坟茔未修,家贫无以取给,乃勤力耕种。时天下亢旱,苗稼焦枯,明彻哀愤,每之田中号哭,仰天自诉。居数日,有自田还者云,苗已更生。明彻疑其绐已,及往如言,秋而大获,足充葬用。时有伊氏者,善占墓,谓其兄曰:君葬日,必有乘白马逐鹿者经坟,此事最小孝子大贵之徵。至时果有应。明彻即树之小子也。
《裴邃传》:大同初,都下旱蝗,四篱门外桐柏凋尽,唯邃墓犬牙不入,当时异之。
《裴松之传》:松之曾孙子野卒,及葬,湘东王为之墓志铭,陈于藏内。邵陵王又立墓志,堙于羡道。羡道列志,自此始焉。
《刘虬传》:虬子之遴,之遴子三达,字三善,数岁能清言及属文。年十八卒。之遴深怀悼恨,乃题墓曰梁妙士以旌之。
《孝义传》:庾道悯,颍川鄢陵人,有孝行,孙沙弥亦以孝行著。母亡,墓在新林,忽生旅松百许株枝,弃郁茂,有异常松。
《刘怀珍传》:怀珍从孙杳,累迁尚书左丞,卒。杳清俭无所嗜好,临终遗命:敛以法服,载以露车,还葬旧墓,随得一地,容棺而已。不得设灵筵及祭醊。其子遵行之。《周山图传》:山图迁淮南太守。时盗发桓温冢,大获宝物,客窃取以遗山图。山图不受,簿以还官。
《水经注》:济南刘熹字德怡魏时宰县雅好博古学教立碑载生徒百有馀人不终业而夭者因葬其地号曰生坟
《魏书·甄琛传》:琛母服未阕,复丧父。琛于茔兆之内,手种松柏,隆冬之月,负掘水土。乡老哀之,咸助加力。十馀年中,坟成木茂。与弟僧林誓以同居没齿。专事产业,亲躬农圃,时以鹰犬驰逐自娱。朝廷有大事,犹上表陈情。
《傅永传》:永尝登北邙,于平坦处奋槊跃马,盘旋瞻望,有终焉之志。远慕杜预,近好李冲、王肃,欲葬附其墓,遂买左右地数顷,遗敕子叔伟曰:此吾之永宅也。永妻贾氏留于本乡,永至代都,娶妾冯氏,生叔伟及数女。贾后归平城,无男,惟一女。冯恃子事贾无礼,叔伟亦奉贾不顺,贾常忿之。冯先永亡,及永之卒,叔伟称父命欲葬北邙。贾疑叔伟将以冯合葬,贾遂求归葬永于所封贝丘县。事经司徒,司徒胡国珍本与永同经征役,感其所慕,许叔伟葬焉。贾乃邀诉灵太后,遂从贾意。事经朝堂,国珍理不能得,乃葬于东清河。又永昔营宅兆,葬父母于旧乡,贾于此强徙之,与永同处,永宗亲不能抑。葬已数十年矣,棺为桑枣根所绕束,去地尺馀,甚为周固,以斧斩斫,出之于坎,时人咸怪。未三年而叔伟亡。
《韩延之传》:延之太常二年,与司马文思来入国,以延之为虎牢镇将,爵鲁阳侯。初延之曾来往柏谷坞,省鲁宗之墓,有终焉之志。因谓子孙云:河洛三代所都,必有治于此者。我死不劳向北代葬也。即可就此。及卒,子从其言,遂葬于宗之墓次。延之死后五十馀年而高祖徙都,其孙即居于墓北柏谷坞。
《稽神录》:熊博者,本建安津吏。岸崩,出一古冢,藤蔓缠其棺傍,有石铭,云:欲陷不陷,被藤缚。欲落不落,被沙阁。五百年后,遇熊博。博使平光寺僧为率钱葬之。博后至建州刺史。
《垄上记》:后魏天赐中,河东人张恩盗发汤冢,得志云:我死后二千年,困于恩。恩得古钟磬,皆投于河。《周书·贺兰祥传》:祥为荆州刺史,进爵博陵郡公。先是,祥尝行荆州事,虽未期月,颇有惠政,至是重往,百姓安之。由是汉南流民,襁负而至者日有千数。远近蛮夷,莫不款附。祥随机抚纳,咸得其欢心。时盛夏亢阳,祥乃亲巡境内,观政得失。见有发掘古冢,暴露骸骨者,乃谓守令曰:此岂仁者之为政耶。于是命所在收葬之,即日澍雨。是岁,大有年。州境古墓,其俗好行发掘,至是遂息。
《邵惠公颢传》:颢子导为秦州刺史。薨于上邽,年四十四。魏帝遣侍中、渔阳王绳监护丧事。赠本官,加尚书令、秦州刺史,谥曰孝。朝议以导抚和西戎,威恩显著,欲令世镇陇右,以彰厥德,乃葬于上邽城西无疆原。华戎会葬有万馀人,奠祭于路,悲号满野,皆曰:我君舍我乎。大小相率,负土成坟,高五十馀尺,周回八十馀步。为官司所止,然后泣辞而去。其遗爱见思如此。《渚宫故事》:齐随王尝率佐使上樊姬墓酣宴。其夕,梦樊姬怒曰:独不念封崇之义,奈何溷我。当令尔知。诘旦,王被病。使巫觋引过设祀,积日方愈。
《续博物志》:东都殖业坊十字街,有王戎墓。隋代酿家穿其旁,作窖,得铭曰:晋司徒尚书令安丰侯王君铭。《唐书·罗士信传》:初,士信为仁基所礼,及东都平出家财敛葬北邙以报德,且曰:我死,当墓其侧。至是如所志。
《李义府传》:义府为同三品,更葬其先永康陵侧。役县人牛车输土筑坟,助役者凡七县。高陵令不胜劳而死。
《安金藏传》:神龙初,母丧,葬南阙口。营石坟,昼夜弗息。地本卬燥,泉忽涌流庐之侧。李冬有华犬鹿相扰,本道使卢怀慎上其事,诏表阙于闾。
《大唐新语》:大理卿徐有功,持法不滥,及其葬也,将穿筮者曰:必有异应,以旌善人。果获石堂,其大如仓,中坚,四门八牖。占曰:此天所以祚有德也。置之墓中,其后终优诏褒赠,宠及其子。
《唐书·伊慎传》:伊慎,字寡悔,兖州人。通《春秋》《战国策》、天官、五行书,用善射为折冲都尉。丧母,将合葬而不知父墓,昼夜哭,梦若有导者;既发之,旧志可按也,乃得葬。《姚崇传》:崇曾孙勖,终夔王傅。自作寿藏于万安山南原崇茔之旁,署兆曰寂居穴,坟曰复真堂,中剟土为床曰化台,而刻石告后也。
《李适传》:适尝梦与人论大衍数,寤而曰:吾寿尽此乎。敕其子曰:霸陵原西视京师,吾乐之,可营墓,树十松焉。及未病时,衣冠往,寝石榻上,置所撰九经要句及素琴于前,士贵其达。
《大唐新语》:开元中,集贤学士徐坚葬妻,问兆域之制于张说。说曰:长安、神龙之际,有黄州僧泓者,通鬼神之意,而以人事参之。仆尝闻其言,犹记其要:墓欲深而狭,深者取其幽,狭者取其固。平地之下一丈二尺为土界,又一丈二尺为水界,各有龙守之。土龙六年而一暴,水龙十二年而一暴,当其隧者,神道不安。故深二丈四尺之下可设窀穸。墓之四维,谓之折壁,欲下阔而上敛。其中顶谓之中樵,中樵欲俯敛而旁杀。墓中抹粉为饰,以代石垩。不置瓴甋瓦,以其近于火;不置黄金,以其久而为怪;不置朱丹、雄黄、矾石,以其气燥而烈,使坟上草木枯而不润。不置毛羽,以其近于尸也。铸铁为牛豕之像,可以禦二龙,玉润而洁,能和百神,置之墓内,以助神道。僧泓之说如此。
《集异记》:兰陵萧颖士,扬府功曹,秩满,南游,行侣共济瓜洲。舟中有二少年,熟视颖士,相顾曰:此人甚有肖于鄱阳忠烈王也。颖士是鄱阳曾孙,即自款陈。二子曰:吾识尔祖久矣。颖士以广众中,未敢询访。俟及岸,方将启请,而二子忽遽负担而去。颖士心谓,二子非仙则神,虔心向瞩而已。明年,颖士北归,止于盱眙邑长之署。方与邑长下帘昼坐,司门遽白云:某吏于某处擒获发冢盗共五六人。登令召入,皆反接其手,束缚甚固,旅之于庭。而颖士悬认江中二少年,亦缧绁于内。颖士惊曰:斯二人非仙则神。具述曩事。邑长即令先穷二子。须臾,款伏。佐验明著,皆云:我之发丘墓,今有年矣。颖士即以前说,再令询之。皆曰:我尝开鄱阳王冢,大获金玉。当门有贵人,颜色如生。年方五十,髭须斑白,僵卧于石榻,姿状正与颖士相类,无少差异。我舟中遇子,又知萧氏,固是鄱阳后也。因此启言,我岂有他术哉。
《李白传》:白晚好黄老,度牛渚矶至姑孰,悦谢家青山,欲终焉。及卒,葬东麓。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传正祭其冢,禁樵采。访后裔,惟二孙女嫁为民妻,进止仍有风范,因泣曰: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传正为改葬,立二碑焉。
《孟浩然传》:樊泽为荆州节度使,时浩然墓庳坏,符载以笺叩泽曰:故处士孟浩然,文质杰美,殒落岁久,门裔陵迟,丘陇颓没,永怀若人,行路慨然。前公欲更筑大墓,阖州搢绅,闻风竦动。而今外迫军旅,内劳宾客,牵耗岁时,或有未遑。诚令好事者乘而有之,负公夙志矣。泽乃更为刻碑凤林山南,封宠其墓。
《谐噱录》:邓寅庐墓,坟土未乾,日影为之不移。
《酉阳杂俎》:贝丘县东北,有齐景公墓。近世有人开之,下入三丈,石函中得一鹅。鹅转翅拨石,复下,入一丈,便有青气上腾,望之如陶烟。飞鸟过之辄堕死。遂不敢入。
江淮元和中,有百姓耕地。地陷,乃古墓也。棺中得裈五十腰。
《旧唐书》:卢坦为侍御史。会李锜反,有司请毁锜祖父墓。坦上言曰:淮安王神通有功于草昧。且古人之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锜故可累五代祖乎。乃不毁。因赐神通守墓五户,以备酒扫。
《云溪友议》:鸟重引葬先世,掘得石碑,有云:牛领冈前红箫陇,下葬用丙日,手板相亚。重引依而用之。《贾氏谈录》:白傅葬龙门山。河南尹卢真刻醉吟先生传,立于墓侧,今犹在。洛阳士庶及四方游人,过其墓者,必奠以卮酒。故冢前方丈之土,尝成泥泞。《纂异记》:予伯祖巽,旧葬惹山。后忽卜兆于一村,遂迁葬焉。其中紫藤蟠固棺上,或云穴有紫藤,此吉徵也。遂砍藤迁之。自后其家浸衰。
《录异记》:越州上虞县,过江二十馀里,有南宝寺,在南宝村。过横岭则到。有好事者,寻访山水,登岭行,倦息于树下。有村叟亦歇焉。共话山川形胜。指顾之间,见路侧一坟。老叟曰:此坟若是丈夫,则无可说。若是女人,则子当为三公。好事者异其言,访于寺僧。村民有知者,曰:此郑注母墓也。初元和中,寺有女家人,与村民石生通焉。有一儿十馀岁,时有客僧姓郑,游止寺中,病苦痢逾月。寺僧常令此儿供给汤粥,甚得气力。拟乞为童子。将去,问可否。诸僧曰:其父石生存,待为问之。石生许可,固无所吝。问石生,生乃许焉。僧将去,因姓郑氏。僧以方书伎术教之。又别遇方士,颇精游艺。交谒王公,因遂荣达。太和中,思渥隆异,除凤翔府节度使。因坐事伏诛,即郑注也。其母死后,寺僧葬于岭上,则是老叟所指之坟也。
洪州大厅前有皂荚树,数人合抱,鸟不敢栖。人犯之者,立有灵应。相传见之数百年矣。大厅中,非时不敢视事。李宪为太守,既至,命伐其树。吏民争之,咸以为不可。宪竟伐去之。既而群鸦数千,鸣噪不已。宪疑其下有物,命掘之,而深数尺,乃巨墓也。中有石志,谶言数百字。末云:郭璞墓也,后五百岁,开墓贼李宪是也。所谶将来之事,至今犹有知者。即命修完其墓,迁厅事以避之。按东晋元帝元年,时郭璞为王敦所杀,事在金陵,不知何因墓在豫章。东晋元年丁丑至唐文宗敬宗,中即五百年矣。
李道,咸通末为凤翔府府曹。因推发掘冢贼,问其所发,云:数为盗三十年。咸阳之北,岐山之东,陵域之外,古冢皆开发矣。又问其所得之物。云:尝入一冢,自埏道直下三十馀尺,得一石门。以物开之,门内箭出不已。如是百馀发,不复有箭矣。遂以物撞开之。一盗先入,俄为轮剑所中,倒死于地。门内十馀木人,周转运剑,其疾如风,势不可近。盗以木横拒之,机关遂定。尽拔去其剑,亦不复能转。因至其中,但见帐幄俨然,褥舒展。遍于座上,有漆灯甚明。木偶人与姬妾皆偶,去地丈馀,有皮裹棺柩,铁索悬挂焉。即以木撞之,才动其棺,即有沙流下如水,逡巡不可止。流溢四面,奔驰出门,沙已深二尺馀。良久视之,沙满冢内,不可复入。竟不知何人之墓矣。又一墓,在咸阳原上,既入,得镜两面,可照人鼻在侧畔,背面莹洁如新磨。以面照之如常无异。以背照之,形状备足,衣冠俨然,而倒立也。
安州东北七里,有古墓,高七八尺,周回数百步,莫知名氏。群盗发掘,见以生铁锢之,入地丈馀,莫见其底。《录异记》:宣州当涂县之东南,有横山焉。山下有八墓,形甚高大。乾符中,有盗发之,得一穴,续绢为绳凡七十匹,缒一人以观之,为黑蜂所虿。蜂既甚多,缒者惊惧而去,竟无所得。相传云:是陶广州墓。莫知其名及年代矣。
钟传初入洪州,命修一城,军吏散掘墓砖以称用。工毕,传梦一人,古服颀长,貌如子路。来诣传曰:将军何得暴我居处。今我不安,速宜修之。既觉,历问军吏宾客,莫能知者。市老罗通入谒曰:《旧图》云:东南角三十一步,有子羽先生墓。相传甚灵,恐军人取砖有所触犯。传使人视之,果验。即命甃砌修饰,立亭于其上,以表古迹。既毕,后梦致谢。传以束帛赏罗通焉。按:澹台灭明,仲尼弟子也,字子羽,居于武城。貌恶而廉谨,武城非豫章郡,不知何因有墓于此。
城东二十馀里,有一大墓。群贼发之,数日乃开。得金钗一百馀枚,有石座杂宝,古样腰带,陈列甚多。取其一带,随手有水涌,俄顷满墓。所开之处,寻自闭。盗以二狮子献太守武司空。太守夜梦一人,古服,侍从极多,来谒云:南蛮武相公也。为群盗坏我居处,以太守宗姓之分,愿为修之。群盗三十馀人,同时发狂,相次皆死。
洪州丰城县,旧在赣江之南,即雷焕得剑之所也。自黄巢后,所在干戈,县邑多为抚州所侵。制置使唐宝迁邑于江北,城于赤冈之上。前临陡崖,以为险固。发掘丘墓,创屋宇,居人市井数千家,咸居其上。甚多厉鬼,形状长大,见者辄有所伤。唐公在县,居人皆安。或时往州使,及暂有他适,即鬼物恣横不可禁止。唐公复至,晏然无苦。其后唐典诸郡制置,使查代之理县,鬼物敬伏,与唐无异。或暂出,鬼即为害。数年之后,县竟荒毁。后还旧处,就中廨署内厅事间,尤难居止。顷有邻郡避难户人千百家,寄止廨中者,死亡略尽。暮夜之际,鬼多见形为暴,疑是积古丘墓中伏尸鬼耳。终莫知其年代。
《南唐近事》:沈彬,长者,有诗名。保大中,以尚书郎致仕,閒居于江西之高安。三吴侯伯多饷粟帛,尝荷杖郊原,手植一树于平野之间,召诸子戒曰:异日葬吾此地,违之者,非人子也。居数年,彬终。诸子将起坟植树之所,寻有术士语以吉凶事,卜葬树北数尺之地,家人诺之。是夕,诸子咸梦家君诃责,擅移葬地,复违吾言,祸其至矣。诘朝,乃依遗命,伐树掘土,深丈馀,得一石椁,工用精妙,光洁可鉴。盖上刊八篆字云:开成二年,寿椁一所。乃举棺就椁而葬之。广狭之间,皆中其度。
《采异记》:庐山康王观,道士李谷神言:沈杉郎中,袁州宜阳人,即谷神乡里之邻伍也。自卜葬地,既兆穴开之下,至七尺间,得大石数片。既启之下,有隧道,渐次辟之,乃造成石墓一所。其中高九尺,前后一丈二尺,阔与高等。灵座前有青石莲花台三,树上有青石莲花,灯碗三枝,皆覆之。后列数树如前者,其镌镵之工,妙绝于世。灵席中又得青石铭记一片,朱字篆若方填,云:开成二年开,虽开不葬埋。漆灯犹未点,留待沈彬来。乃就葬之。
《江表志》:苏洪进扬州,版筑发一冢,不显姓名,刻石铭曰:日为箭兮天为弓,射四时兮恒无穷。但见天将明月在,不觉人随流水空。南山石兮高穹窿,天人墓兮在其中。猿啼乌叫烟濛濛,千年万岁松柏风。
《十国春秋》:蜀王建少葬父,发地数尺,而瘗棺辄跃出。有神人语之曰:此天子地,汝小民,何容卜葬。建不听,竟葬之,棺复跃出。如是者三,乃克葬。
《蜀梼杌》:通正二年三月,弘农郡王晋晖,许州人,少有胆勇。初与蜀王建同为盗,夜泊武阳古墓中,闻人呼墓中鬼曰:颍州设无遮会,可同往否。墓中应曰:蜀王在此,不得相从。二人相谓曰:蜀王,谁是也。晖曰:行哥状貌异人,必有不常之事。建即位,尝与饮,叙旧。晖曰:武阳墓中言,果不诬耳。笑曰:始念不及此。
《十国春秋》:蜀张武父雍,本合州武金坝渡子,少时有禁僧溯流至武金渡头,顾同舟生曰:此间山水绝佳,结穴在南山之腹,法当出贵子,握兵万人,受禄八旬。武时假寐窃听,是夜,潜葬父于其处。先是天色晦霾,忽觉数丈内冉冉有光。遂平其土而去。及长,勇敢善战,事前后蜀,每统师下峡经过故林,辄屏旌旗独步,奠父葬之处。
《通鉴长编》:南唐李平,尝语潘佑曰:六朝冢多宝剑、宝鉴,佩之可辟鬼。会张洎亦好其说,乃共买鸡笼山古冢地,遇休沐则具畚锸破冢,得古器,传玩良久,曰:未知此生发得几冢。
《宋史·王仁镐传》:世宗时拜安国军节度,制曰:眷惟襄国,实卿故乡。分予龙节之权,成尔锦衣之美。郡民扶老携幼,迎于境上,有献锦袍者四,仁镐皆重衣之,厚酬以金帛。视事翼日,省其父祖之墓,周视松槚,涕泗呜咽,谓所亲曰:仲由以为不如负米之乐,信矣。时人美之。
《录异记》:乾宁三年丙辰,蜀州刺史节度参谋司徒李公师太理,第于成都锦浦里北门之内,西迥第一宅,西与李冰祠相邻,距宅之北,地形渐高,冈走西南,与祠相接。于其堂北凿地五六尺,得巨冢焉。砖甓甚固,于砖外得金钱数十枚,各重十七八铢,径寸七八分,圆而无眼。去缘二分,有隐起规,规内两面各有蕃书二十一字。其缘甚薄,犹刃焉。督役者,驰其二以白,司徒命使者入青城云溪山居,以示余。寻命复瘗之,仍不开发其冢。但不知谁氏之墓也。度其地形,当石笋之南百步所,即知石笋,即此墓之阙矣。自此甚灵,人不敢犯。其后蜀主改置祠堂,以龙神享之,为立小屋龙堂,即在墓之东。李公不发古冢,不贪金钱,亦古贤之高鉴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九卷目录

 冢墓部纪事二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九卷

冢墓部纪事二

《南唐拾遗记》:金陵有乐官山,南唐乐官所葬处也。宋初下南唐,诸将置酒作乐,乐人大恸,杀之。聚瘗此山,因名。
《宋史·邢炳传》:炳,字叔明,曹州济阴人。雍熙中,炳撰《礼选》二十卷献之。上尝因内阁曝书,览而称善,召炳同观,作《礼选赞》赐之。炳言:家无遗稿,愿得副本。上许之。缮录未毕而炳卒,亟诏写二本,一本赐其家,一本俾置冢中。
《孔宜之传》: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及还至兖州十一月朔幸曲阜,谒孔子庙。行酌献之礼。孔氏宗属并令陪位,又幸孔林观其墓。
《林逋传》: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性恬淡,弗趋荣利,结庐杭州之孤山,二十年足不及城市。尝自为墓于其庐侧。临终为诗,有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之句。
《成象传》:淳化中,李顺盗据郡县,象父母惊悸而死,烬骨寄浮图舍,象号泣营葬。贼平,乡里率钱三百万赠之。象庐于墓侧,以衰服襟袂筛土于坟上,日三斗。每恸,闻者戚怆。未尝食肉衣帛,或赠之亦不受。虎豹环庐而卧,象无畏色。燕百馀集庐中,禾生墓侧吐九穗。服终犹未还家,知礼者为书以谕之,遂归教授,远近目为成孝子。
《李玭传》:玭,性笃孝,母卒,庐于葬所,昼夜号泣,负土筑坟高丈馀。又以二代及诸族父母槁葬者尽礼筑之,凡三年成六坟,皆丈馀。不食肉衣帛,不预人事,皇皇然惟恐筑之不及,坟成,复留守坟三年。
《侯义传》:义里人有葬其亲而遽返者,义母回其家,泣谓义曰:我死,其若是乎。义乃感激自誓而不欲言,但慰其母曰:弗悲,义必不尔。咸平中,母卒,义力自办葬,不掩坟圹,昼则负土筑坟,夜则恸哭柩前。妻子困匮不给,田主曹氏哀怜之,资以糇粮。踰年,坟间瓜异蒂、木连理,又有巨蛇绕其侧不暴物,野鸽飞而不去。尝遇盗劫其衣服,既而知是义物,悉还之。
《杜谊传》:谊字汉臣,台州黄岩人。事父母至孝。父刚严,谊独失爱,惴惴不自容,伺颜色而后进。继丧父母,号痛昼夜不绝,勺水不入口者累日。卜葬,徒跣负土为坟,往来十馀里,日渡塘涧,泥水没骭,虽大雨雪未尝稍止。手足皲裂血流,以漆涂之。每覆一畚,必三绕坟号而去。既葬,遂茇舍墓旁,负土以终丧,人往视之,辄遣去。日一饭,不荤。虽虎狼交于墓侧,谊泰然无所畏焉。
《沈宣传》:宣,汝州梁人。母亡,既葬,不塞墓门三十有六月,昼负土,夜拊棺而卧,为坟广百尺。
《桐阴旧话》:太保公,忠宪曾祖也,周国公祖也。皆葬灵寿相比。献肃公自太原移帅,定武,始议改葬。既发穴,则二瓦棺并列,有泉湛然其下。大惊,以问乡老。有曰:当时开圹,见水贫,不能易地,遂以木架于水上。然犹不腐,则知未尝溢涸尔。因不敢改。而相地者以为奇第,斲石为柱,横二石梁瓦,棺仍之不别为椁,增筑其封岐,冢首于上。淇水李公邦直为墓表,孙康简公漫叔书之。
《续笔谈》:濒海素少士人。祥符中,廉州人梁氏,卜地葬其亲,至一山中,见居人说,旬日前有数十龟,负一大龟葬于此山中。梁以为龟神物,其葬处,或是福地。与其人登山观之,乃见有丘墓之象。试发之,果得一死龟。梁乃迁葬他所,以龟之所穴,葬其亲。其后,梁生三子:立仪、立则、立贤。立则、立贤皆以进士登科,立仪尝预荐。皇祐中,侬智高平,推恩授假板官,立则值熙宁立八路选格,就二广连典十馀郡。今为朝请大夫致仕,予亦识之。立仪、立贤,皆朝散郎。至今皆在,徙居广州郁,为士族。至今谓之龟葬梁家。
《宋史·刘羲叟传》:羲叟长于星历、术数。事皆验。羲叟未病,尝曰:吾及秋必死。自择地于父冢旁,占庚穴,以语其妻,如其言葬之。
《陈尧佐传》:尧佐知同州,徙永兴军。初,太后遣宦者起浮图京兆城中,前守姜遵尽毁古碑碣充砖瓦用,尧佐奏曰:唐贤人墓石,今十亡七八矣。子孙深刻大书,欲传之千载,乃一旦与瓦砾等,诚可惜也。其未毁者,愿敕州县完护之。后以太子太师致仕,自志其墓曰:寿八十二不为夭,官一品不为贱,使相纳禄不为辱,三者粗可归息于父母栖神之域矣。
《蔡磪传》:吴处厚者,邵武人,登进士第。仁宗屡丧皇嗣,处厚上言:臣尝读《史记》,考赵氏废兴本末,当屠岸贾之难,程婴、公孙杵臼尽死以全赵孤。宋有天下,二人忠义未见褒表,宜访其墓域,建为其祠。帝览其疏矍然,即以处厚为将作丞,访得两墓于绛,封侯立庙。《梦溪笔谈》:国子博士李馀庆知常州,强于政事,果于去恶,凶人恶吏,畏之如神,死葬横山,人过墓者皆下。有病疟者,取墓土著床席间,辄差。其敬惮之如此。《东轩笔录》:熙宁初,有朝士忘其氏,知河中府龙门县。有薛少卿,占籍是邑,一旦为盗斫坟茔之松槚。薛君投牒诉其事。朝士迂儒也,喜为异论,乃判其状曰:周文王之苑囿,犹得刍荛。薛少卿之坟茔,乃禁樵采。《妮古录》:熙宁中,金陵、丹阳之间,有盗发墓,得隐起砖于冢中。识者买得之,读其书,盖山中宰相隐居墓也。其文高妙,王荆公常诵之,书于天庆观文堂壁间。《春渚纪闻》:张无尽丞相为河东大漕日,于上党访得李长者古坟,为加修治,且发土以验之,掘地数尺,得一大盘石。石面平莹,无它铭款,独镌天觉二字。故人传无尽为长者后身。
《暇日记》:刘原父晚年病,不复识字,日月儿女皆不能认。人言永兴中,多发冢墓,求古物,致此。
《谈圃》:绍圣初,复用元丰旧人,吕吉甫起知金陵,孙公责归州,过之燕,劳甚厚。回谒于清凉寺,问曾上荆公坟否。公言不曾,到但妻母坟近一省之。盖是时士大夫上荆公坟者,无虚日。吕因是问之。
《挥麈馀话》:潘兑,字说之,吴门人。仕祐陵为侍从。宣和初,奉祠居里中。时郡民朱勔以倖进,宠眷无比。父冲殂,勔护丧归葬乡间,倾城出迓,而潘独不往。潘之先茔适有山林,形势近冲新阡,勔欲得之,乃修敬于潘。杜门弗纳。勔恃恩自恣,遣人讽之,且席以熏天之势。潘一切拒之。勔归京师,果愬于上,降御笔夺之。已而又訹御史诬之以罪,而褫潘之职。虽抑之于一时,而吴人至今称之。
《宋史·邵雍传》:雍疾病,司马光、张载、程颢、程颐晨夕候之,将终,共议丧葬事外庭,雍皆能闻众人所言,召子伯温谓曰:诸君欲葬我近城地,当从先茔尔。既葬,颢为铭墓,称雍之道纯一不杂,就其所至,可谓安且成矣。
《赵君锡传》:君锡知郑陈澶三州、河南府,徙应天。因清明出郊,具奠谒杜衍、张升、张方平、赵概、王尧臣、蔡抗、蔡挺之茔,邀七家子孙,陪祭于侧,时人传其风义。《可谈》:常州诸胡,余外氏,自武平使枢密宗愈继执政,宗回、宗师、宗炎奕修,皆两制,宗质四子同时作监司,家赀又高,东南号富贵胡家。相传祖茔三女山,尤美,甚利子婿。余母氏乃尊行如渭阳诸婿钱昂、黄辅国、李诗、蒋廷俊、张巨、陈举、蒋存诚,皆为显官,馀无不出常调。
《厚德录》:蔡卞、章惇同肆罗织,迁谪元祐诸公。卞率惇以奏,乞发司马光墓。门下侍郎许将独无言。卞等退,哲宗留将问曰:卿不言,何也。将曰:发人之墓,非盛德事。哲宗曰:朕与卿同。乃不从。
《墨庄漫录》:重和戊戌岁,平江有盘门,外太和宫相近。耕夫数人,穴一冢。初入隧道,甚深,其中极宽,如厦屋然。复有数门扃鐍,不可开。耕者得古器物,及雁足镫之类,以为铜也。欲贷之,熟视之,乃金。因纷争至官。时应安道逄原为都守,尽令追索元物到官。乃遣郡官数人往闭其穴,观者如堵。其中四壁皆绘画嫔御之属,丹青如新,画手殊奇妙。有一秘色香炉,其中灰炭尚存焉。诸卒争取,破之。冢之顶,皆画天文元象。此特初入室,未见棺柩,意其在重室内也。又得数器而出,乃掩之。后考《图经》云:吴孙破虏坚之墓。然考之《吴志》,坚薨葬曲阿,未详此果何人也。
《谈薮》:王公衮,字吉老,宣子尚书之弟。先墓在会稽西山,为掌墓人奚泗所发。公衮诉之郡,杖之而已。公衮愤甚。奚泗受杖,诣公衮谢罪。公衮呼前,劳以酒,拔剑斩之。持其首诣郡。宣子时为侍郎,奏乞以己官赎罪。诏给舍集议。中书舍人张孝祥等议,上诏赦之。犹镌一秩。当时公衮孝名闻天下,永嘉王十朋以诗美之。《夷坚志》:石城永福寺对面,有丘陇,高且十丈。相传是陈恭公祖墓。未尝有人祭扫,是否莫能知。绍熙四年,衢人郑琯为主簿,以其处轩敞可远眺,欲平治陇首,构亭其上。工料已具,僧徒交劝,不可止。因委其事于吏叶愿。愿夜直宿书斋,梦驺导、陆续传呼:大师且至。一金紫人坐肩舆而来,呼愿曰:我宅于西冈将二百载尔。辈何得侵犯。愿布汗而寤,亟以白琯,遂寝其役。《老学庵笔记》:吴武安玠,葬德顺军陇千县。今虽隔在虏境,松楸甚盛,岁时祀享不辍,虏不敢问也。玠谥武安,而梁益间有庙,赐额曰忠烈。故西人至今,但谓之吴忠烈云。
《西溪丛语》:襄阳隐者,躬耕数亩。因古冢为亭,往来题诗甚富。一日,柱间得一绝,相传吕公作也:冢上为亭鬼莫嗔,冢头人即冢中人。凭栏莫起存亡意,除却虚空总是尘。
《诚斋杂记》:李陶,交趾人。母终,陶居于墓侧,躬自治墓,不受邻人助。群乌衔块,助成坟。
《宋史·辛弃疾传》:弃疾卒,赠光禄大夫。咸淳间,史馆校勘谢枋得过弃疾墓旁僧舍,有疾声大呼于堂上,若鸣其不平,自昏暮至三鼓不绝声。枋得秉烛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声始息。
《嘉善县志》:吴仲圭将没,刻短碣冢上曰:梅花和尚之塔。人或怪之,曰:此有意,久当自验。未几,杨髡毁掘江南诸坟,仲圭以碣所署,疑为缁流,竟免。
《金史·蔡圭传》:圭为户部员外郎,兼太常丞。圭号为辨博,凡朝廷制度损益,圭为编类详定检讨删定官。初,两燕王墓旧在中都东城外,海陵广京城围,墓在东城内。前尝有盗发其墓,大定九年诏改葬于城外。俗传六国时燕王及太子丹之葬,及启圹,其东墓之柩题其端曰燕灵王旧。旧,古柩字,通用。乃西汉高祖子刘建葬也。其西葬,盖燕康王刘嘉之葬也。圭作《两燕王墓辩》,据葬制名物款刻甚详。
《刘頍传》:頍迁西上閤门使。初,南苑有唐旧碑,书贞元十年御史大夫刘怦葬。上见之曰:苑中不宜有墓。頍家本怦后,诏赐頍钱三百贯改葬之。
《辍耕录》:至元间,释氏豪横,改宫观为寺,削道士为髡,且各处陵墓,发掘迨尽。孤山林和靖处士墓,尸骨皆空,唯遗一玉簪。时有人作诗以悼之,曰:生前不系黄金带,身后空馀白玉簪。
《遂昌杂录》:河西僧冯某者,与杨琏真珈生同里,幼同学,情好益,甚相同而相得也。杨在江南掘坟,遂以书招冯出河陇,来江南。既至道,以杭故宋富贵家十坟,遣冯使之发掘。冯父子皆僧也,十坟已掘六,金宝盖不资。馀四坟,方儗发掘,而冯父子两人,是夜皆得梦。梦林莽中金紫官人出拜,哀告曰:君父子所得,亦足矣。我辈安居于此久矣,幸贷我。父子觉而俱惊,此四墓于是乎获全。杨琏真珈败后五十年间,此曹无一存者。冯之父居杭西湖北山,余对邻,而其子则居昭庆寺之东。
臧湖隐先生,有屋六七间,与岳坟相近。时岳坟渐圮,江州岳氏讳士迪者,宋迪功郎,于王为六世孙。与宜兴唐门岳氏通谱,合力以起废坟,与寺,复完整。久之,王孙有为僧者,居坟西,大坏庙与寺,至靡有孑遗。台僧可观者,坚忍人也。以其事诉之上司官府,时何怡真为湖州推官,柯敬仲以书白其事。寺田典与人者复归。寺与庙,寸椽片瓦不留。
《元史·李恒传》:恒破文天祥于瑞金,改江西宣慰使。天祥围赣州急。或言天祥坟墓在吉州,若遣兵发之,则必下矣。恒曰:王师讨不服耳,岂有发人坟墓之理。《孝友传》:孔全,亳州鹿邑人。父成病,刲股肉啖之,愈。后卒,居丧尽哀。庐墓左,负土为坟,日六十肩,风雨有亏,俟霁则补之。三年,起坟广一亩,高三丈馀。
张子夔,安西人。父丧,每夜半,以背负土,肘膝行地,匍匐至葬所,筛细土为坟。
陈乞儿,归德夏邑人。年九岁,母丧,哀毁,亲负土为坟,高一丈,广十六步。人悯其幼,欲助之,则泣拜而辞。黄赟,临江人。父君道,延祐间求官京师,留赟江南。时赟年幼,及既长,闻父娶后妻居永平,往省之,则父殁矣。庶母闻赟来,去,更嫁,拒不见赟。赟号哭语人曰:吾之来,为省吾父也。今吾父已殁,思奉其柩归而窆之,莫知其墓。苟得见庶母示以葬所,死不恨矣。久之,闻庶母居海滨,亟裹粮往。庶母复不纳,庶母之弟怜之,与偕至永平属县乐亭求父墓,又勿得。赟哭祷于神,一夕梦老父以杖指葬处曰:见片砖即可得。明日就其地求之,庶母之弟曰:真是已,敛时有某物可验。启朽棺,得父骨以归。
《稗史》:李佾,字子列,奉化江口人也。人有侵葬其先茔之侧,或曰:请讼之。子列曰:讼则彼合徙柩也。昔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犹许之。此特邻逼尔,初岂害吾事也。况葬已掩藏,忍使之暴露耶。乡曲贤之。
《名山藏本行记》:姚伯华,桐庐人。桐庐无城,元末兵起,伯华父挈伯华挟赀避盗,至父母皆死。盗稍退,伯华得之崖下,负之行,从间道夜渡桐江,至其祖坟之下,掩以树叶,用木为锥,取石为砖,昼伏夜作,遂作坟。《云蕉馆纪谈》:陈友谅爱姬,苕华夫人,善月琴。友谅出师,必以随呼为妆驾。未几物故,葬于右耳峰猴溪桥侧。树石月琴以表之,至今人名月琴冢。
《福州府志》:闽忠懿王及夫人任氏,初葬于闽县灵岫乡凤池山后。唐长兴三年,改葬永福山,即今之莲花峰是也。后唐赐神道碑,张文宝撰文。宣德四年,有种屯田军三十人,将王冢盗发,圹门坚甚,只从上角凿破一孔,以巨绳腰一人先下。忽中绝,呼之不应。众愕然,乃以松脂作把,燃火光,照圹中。用长梯鱼贯而入,见先入者死矣。圹制广如屋,前祀王像,卓列五供炉,瓶烛台皆以金玉为之。后寝红棺二,盖王与夫人也。随将器物珍宝盗出。死者之妻,梦其夫泣告,发冢时先入,被大蛇咬死。欲分盗物一半。其妻以梦告群盗,不肯。告于管屯百户王杰,杰受赂,不问。复告于怀安县典史朱玉,玉得其金镯玉带,又不问。遂告于宪司。副使李素鲁、佥事邹穆,穷治其事,捕盗系狱。典史大怖,以为匿帝王物,欲自缢。或教其自首罪,可免。尽将金镯玉带呈官。时有生员王琨,告称系王后裔,认其物。有司未之信。及阅其家谱,圹中物俱载焉。照谱追物,物毕,出举王画像悬于堂上,只是方面大耳,巨目弓鼻,紫面修须,俨然可畏。四围朽蠹已尽,中独如故。诸公异之。内一水碗,其底寸许,如橄榄然,莹如金色,不识为何宝。召回回辨之,曰:此玻璃碗也。圹中盗物藏库,将十之一其王画像与王琨领回。王墓,官为修治。后琨仕至松阳知县。王像为县丞刘鉴借去,不还。琨告宪司,追出,并玉带一条,花大如掌。宣德八年,进御府,盖王之女适刘之祖也。时库役程浩督修治,为林谨夫言,亲见圹中悬棺,推之即动,棺盖已被盗开,随即封固。坟前石人、石兽,制极工巧。嗟叹久之。林为之诗曰:莲花之峰高入云,巍峨下有前王坟。松围翁仲如相语,草暗麒麟似出群。当时卜筑嗟埋玉,春色开残红踯躅。晓雨初晴叫鹧鸪,寒烟欲敛游麋鹿。忆昔朱连两搆凶,层城如昨霸图空。故宫总付苍茫外,羡道同归寂寞中。寝园秘器期千古,宣德初年发行伍。金炉璃碗落人间,玉带真容归御府。吾闻发者三十人,一人坠死其妻嗔。互相告首殒囹圄,无人得脱王憾伸。所幸官司即修缮,旧时茔域皆安奠。富沙派出来中州,蘋藻时思致明荐。维王秀挺英雄姿,保障东西建鼓旗。军中王气诚非偶,五百年来德政碑。古松老树多遗爱,濯濯英灵宛如在。后来勿学屯田军,踏破苔花慎毋再。
《琅琊漫抄》:瑞安高世则墓,有穹碑,一通吴中太湖,石所砻碑阴,锯纹朗朗。闻宣德间,永嘉黄少保淮葬父,锯其半为神道碑。锯且尽,高之裔孙某曰:相公取之薄矣。黄问故。高曰:恐后人复欲锯耳。黄默然。
《嵩阳杂识》:天顺间,安阳民牧牛,入一破冢中。铁索悬一棺,去地四五尺,四旁无一物。民摇动其棺,沙土蒙头,不能开眼。民惧急趋出,沙已没铁矣。翼日,拉伴往视之,沙土满中,不复见棺。盖触其机发而然也。《兖州府志》:成化初年,山东守臣上言,嘉祥南武山西南元寨山之东麓,有渔者陷入一穴中,得悬棺。其前有石碣,镌曾参之墓。奉诏封树丘陵,筑建飨堂,神路旁树松柏,缭以周垣。墓在嘉祥,始此。
《燕山丛录》:漷县得仁务有三大冢相望,其西北有冈隆起,冈首有洞,其中窅然深黑。常有以烛入者,行里许,有瓷瓮贮油,一灯荧荧然。人间什物俱备,试掷以砾,即有矢外射。其人惧而出,盖辽金诸贵人冢也。《辽邸记》:闻辽王晚抱异疾,不能亲女色。后宫中往往有抑郁致死者。今沙桥门外宫人斜,即群姬埋香处。每阴寒晦黑,过者闻红愁绿惨之声。
《延平府志》:吴仁泽者,恭之父也。葬云盖里俞坑之阳。近墓旧无竹,永乐十六年,墓之左忽一笋出。是岁,恭领乡荐登进士。至成化元年,复一笋出于故处。其秋,曾孙珙中乡试。八年,又出一笋。是春,珙亦登进士。至十九年,又出一笋。六年,珙由龙泉尹升户部主事。笋出惟一竿,挺然独秀,不复别出也。里人皆以为异,因呼为瑞竹。
《江宁府志》:武功康太史海曾大父,官南太常,死即葬江宁新亭乡。祖父与兄俱生长南都。太史以先墓在金陵,视金陵人不啻亲旧。沈韩峰侍御西巡,北还,赋诗饯之,有云:新亭有先垄,瞻省愧予生。每遇江东客,难胜渭北情之句。韩峰公祖墓,与太常墓相近,归家后,特为修治,命守墓者,禁其樵采。
《昆山县志》:许伯基立以进士知海丰县。每出行,见一老父日扫墓无间。使人问,曰:吾父母平生畏蛇虫,今虽没恐其潜挠,使体魄不安耳。伯基感其孝,遗以洁服,请与乡饮大宾席,以励风俗。
《松江府志》:徐文贞公祖乐善公,卜葬地于郡西谷阳桥内,形家议多纷纭。夜梦神告曰:明日风筝落处,即真穴也。及旦,候其坠处,识之,风筝上有字一行,云:人间亦自有丹丘。又相传,风筝纸乃仕籍第一版。《名山藏臣林记》:李遂为衢州知府,郡厅有丛冢,相传为郭璞墓,发之不利于守。遂曰郡厅也。而丘垄在其下耶。且景纯不没于此发之。
《山西通志》:嘉靖辛酉,长子有城役,乏砖,兵宪某令发古冢取砖。发一冢,及隧皆琉璃金碧龙凤之文,有巨蛇守之,赤色,目闪闪如电,吐气缭绕如烟,触之者立仆。惧不敢近,乃止。
《嘉善县志》:明万历戊子,邑侯蔡公彭以县治湫隘,议拓之重筑。后垣掘地,得一石,上刻指挥蔡某、安人彭氏之墓。夫妇二姓,适与侯姓氏相符。亟命加土覆焉。墓之几毁而不毁,有定数云。
《常熟县志》:印丞相应雷,南宋时敕葬堰泾河外尚湖之南。年祀辽远,墓旁悉为他姓所侵。明天启间,司成许士柔力为修复,重刻石志焉。按其复墓碑云:子德传孙肖翁、述翁,曾孙振之,俱仕元。传至三十世,孙祖朝无嗣,遗命以赘婿徐应任之子嫡甥文学为嗣,岁时享祀无缺,得以恪守坟茔者,应任之力也。过其墓者,往往相顾叹息。谓公无后而有后云。
《帝京景物略》:瓮山下数十步,元耶律楚材墓。墓前祠废,石像尚存,表碣羊虎零落,一翁仲立,未仆。天启七年夏夜,有萤千百集翁仲首。土人望见,夜哗曰:石人眼光也。质明,共踣而碎之。
《明外史·汪乔年传》:初,乔年抚陕西,奉诏发自成先冢。乔年诇得其族人为县吏者,掠之。言:去县二百里为李氏村,在乱山中,十六冢聚葬,中一冢自成始祖也。相传,穴,为仙人所定,圹中有铁灯檠,曰铁灯不灭,李氏当兴。如其言发之有蝼蚁数石,火光荧荧然。斲棺,骨青黑色,黄毛被体,脑后一穴大如钱,中盘赤蛇,长三四寸,有角见日而飞,高丈许,以口吞日色咋咋者六七,反而伏。乔年函胪骨、并腊蛇以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四十卷目录

 冢墓部杂录
 冢墓部外编

坤舆典第一百四十卷

冢墓部杂录

《礼记·曲礼》:适墓不登垄。〈注〉垄,坟堆也。登之为不敬。适墓不歌。
为宫室,不斩于丘木。〈注〉丘木所以庇宅兆为宫室,而斩之,是慢其先而济吾私也。
《檀弓》: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子路去鲁,谓颜渊曰:何以赠我。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谓子路曰:何以处我。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注〉哭墓,哀墓之无主也。不忍丘垄之无主,则必有返国之期。故为行者言之,墓与祀,人所易忽也。而能加之敬,则无往而不用其敬矣。敬则无适而不安,故为居者言之也。
《白虎通》:春秋之义,王者坟高三树,初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柏。大夫八尺,树以栾。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
《述异记》:广州东界有大夫文种之墓,墓下有石,为华表柱,石鹤一只。种即越王勾践之谋臣也。
《庐陵官下记》:褮,鬼衣也。桐人起虞卿,明衣起左伯桃,挽歌起绋讴。故旧律发冢弃市,冢者重也,言为孝子所重。发一玺土,则坐不须物也。
《异苑》:元嘉中,豫章胡家奴开昌邑王冢,青州人开齐襄公冢,并得金钩,而尸骸露在岩中俨然,兹亦未必有凭而然也。京房尸,至义熙中犹完具僵尸,人肉堪为药,军士分割之。
《水经注》:砀山出文石,秦立砀郡,盖取山之名也。山有梁孝王墓,其冢斩山作郭,穿石为藏。行一里到藏,中有数尺水,水有大鲤鱼。黎氓谓藏有神,不敢犯之。凡到藏,皆洁斋而进。不斋者至藏,辄有兽噬其足。兽难得见,见似狗,所未详也。
焦氏山东,即金乡山也。有冢,谓之秦王陵。山上二百步得冢口,堑深十丈,两壁峻峭,广二丈。入行七十步,得埏门,门外左右皆有空,可容五六十人,谓之白马空。埏门内二丈得外堂,外堂之后又得内堂。观者皆执烛而行。虽无他雕镂,然治石甚精,或云是汉昌邑哀王冢,所未详也。东南有范巨卿冢,石柱犹存。巨卿,名式,山阳之金乡人,汉荆州刺史。与汝南张劭、长沙陈平子石交号为死友。
湍水西,有汉太尉长史邑人张敏碑。碑之西,有魏征南军司张詹墓。墓有碑,碑背刊云:白楸之棺,易朽之裳。铜铁不入,凡器不藏。嗟矣后人,幸勿我伤。自后古坟旧冢,莫不夷毁,而是墓,至元嘉初尚不见废。六年,大水,蛮饥,始被发掘。说者言,初开,金银铜锡之器,朱漆雕刻之饰烂然,有二朱漆棺,棺前垂竹帘,隐以金钉,墓不甚高,而内极宽大。虚设白楸之言,空负黄金之实。虽意锢南山,宁同寿乎。
洧水东流绥水会焉,水出方山绥溪,即《山海经》所谓浮戏之山也。东南流径汉弘农太守张伯雅墓。茔四周垒石为垣,隅阿相降,列于绥水之阴。庚门表二石阙,夹对石兽于阙下,冢前有石庙,列植三碑,碑云:德,字伯雅,河内密人也。碑侧树两石人,有石柱及诸石兽。旧引绥水南入茔城而为池沼,沼在丑地,皆蟾蝫吐水,石隍承溜。池之南,又建石楼、石庙,前又翼列诸兽。但物谢时沦,凋毁殆尽矣。富而非义,比之浮云,况复此乎。王孙士安斯为达矣。
子产墓,累石为方坟,坟东有庙,并东北向。郑城杜元凯言,不忘本庙,旧有一枯柏树,其尘根故株之上,多生稚柏,列秀青青,望之奇可嘉矣。
滍水南,有汉中常侍长乐太仆吉侯苞冢。冢前有碑基,西枕冈,城开四门,门有两石兽。坟倾墓毁,碑兽沦移。人有掘出一兽,犹全,不破甚,高壮,头去地咸一丈许,制作甚工。左膊上刻作辟邪字。门表堑上起石桥,历时不毁。其碑云:六帝四后,是咨是诹。盖仕自安帝,没于桓后,于时阍阉擅权,五侯暴世,割剥公私,以事生死。夫封者,表有德。碑者,颂有功。自非此徒,何用许为石至千春,不若速朽。苞墓万古,祇彰诮辱。呜呼,愚亦甚矣。
尚书故实张公牧弘农,日捕获伐墓盗十馀辈,中有一人请间言事。公因屏吏独问。对曰:某以他事赎死。卢氏县南山尧女冢,近亦曾为人开发,获一大珠,并玉碗,人亦不能计其直。馀宝器极多,世莫之识也。公因遣吏按验即冢,果有开处。旋获其盗,考讯,与前通无异。及牵引其徒,称皆在商州冶务中。时商牧名卿也。州移牒公致书,皆怒而不遣。窃知者云:珠玉之器,皆入京师贵人家矣。公前岁自京徒步东出,过卢氏,复问邑中,具如所说。然史传及地里书,并不载此冢。且尧女,舜妃也。皆死于湘岭。今所谓者,岂传说之误欤。矧贻训于茅茨,土阶不宜有厚葬之事。即此冢果何人哉。
《隋唐嘉话》:京城东有冢,极高大,俗谓吕不韦冢。以其锐上,亦谓之尖冢。咸亨初,布政坊法海寺有英禅师,言,见《鬼物》云:秦庄襄王过其舍求食,自言是其冢,而后代人妄云不韦也。
《炙毂子录》:秦汉以来,帝王陵前有石麟、石象、辟邪石马之属。人臣墓前有石虎、石羊、石人、石柱之类。皆以饰垄如生前之仪卫。唐太宗葬九崚,关前立石马,陵后门内又有番前勇卫轩禁者一十四人,石象皆刻其官氏。后汉太尉杨震葬日,入圹,驱罔象,以好食亡者肝脑,人家不能令方相立于墓前,而罔象畏虎与柏,故墓前立虎。或说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献之道,逢二童子,谓此名为媪,常在地中食亡人脑。若欲杀之,取柏东南枝插向丘垄。由是墓前皆树柏。以二说各异,未知孰是。《仪礼》云:大夫树柏,士树杨。按《礼经》云:古之葬者,不封不树。后代封墓而又树焉。《左传》云:尔墓之木拱矣,又树吾墓槚。仲尼卒,弟子各自持其异木树之墓。则自殷周以来,尊卑之制,不必专于罔象之故。虞思道《西征记》云:新乡城西,有汉桂阳太守赵越墓。墓北有碑,碑有石柱,东西有亭,因以石柱为名。石柱,自汉代有之。炙毂子曰:舜葬苍梧,鸟衔土培墓。陵丘之石象,恐不特杨震也。又古诗云: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又诗云:墓门不棘。然则封树,起于中古也。
《酉阳杂俎》《水经》言:越王勾践都琅琊,欲移允常冢。冢中风生,飞沙射人,人不得近,遂止。按《汉旧仪》:将作营陵地,内方石,外沙演,户交横。莫耶设伏弩,伏火弓矢与沙。盖古制有其机也。又侯白《旌异记》曰:盗发白茅冢,棺内大吼如雷,野雉悉雊穿内火起,飞焰赫然。盗被烧死,得非伏火乎。
昆明池中有冢,俗号浑子。相传,昔居民有子,名浑子者,尝违父语。若东则西,若水则火。病且死,欲葬于陵屯处。矫谓曰:我死必葬于水中。及死,浑泣曰:我今日不可更违父命。遂葬于此。据盛弘之《荆州记》云:固城临洱水,洱水之北岸有五女墩。西汉时,有人葬洱旁,墓将为水所坏。其人有五女,共创此墩,以防其墓。又云:一女嫁阴县很子,子家赀万金,自少及长,不从父言。临死,意欲葬山上,恐子不从,乃言必葬我于渚下碛上。很子曰:我由来不听父教,今当从此一语。遂尽散家财,作石冢,以土绕之,遂成一洲,长数步。元康中,始为水所坏。
《续博物志》《皇览》曰:蚩尤冢,在东郡寿张县阚乡城中。高七尺,常以十月祠之。有赤气出,如绛。民名为蚩尤旗。
谷城西流泉,西北入清水域,西北三里有项羽冢。石碣犹存。题云:项王之墓。《皇览》谓:去县十五里,谬也。彭城,谷阳城西南,又有项羽冢。《水经》谓为非鲁为楚守,汉王以羽首示,鲁乃降,遂以鲁公礼,葬羽于谷城,以谷阳、城谷城二冢,得非身首异处乎。《皇览》曰:山阳钜泽县,有肩髀冢。黄帝杀蚩尤,身首异处。故别葬,亦二冢也。
《真诰》云:吞琅玕之华,而更营丘墓者,羡门子、高丘子、洪崖先生。羡门子墓在幽州渔阳,高丘子墓在中山,洪崖先生墓在武威。此三郡县人并云:上古死人,空冢。
彭城县,古彭祖之国也。《世本》曰:陆终之子,其三曰篯,是为彭祖。下曰彭祖冢。彭祖长年八百,绵寿永世,而亦有冢者,盖亦元极之化。
《纂异记》:嘉兴县西南六十步,《地志》云:晋歌妓苏小小墓。今有片石在通判厅,曰苏小小墓。徐凝寒食诗云:嘉兴郭里逢寒食,落日家家拜扫归。只有县前苏小小,无人送与纸钱灰。
《吴地记》:虎丘山,在吴县西北九里二百步。阖闾葬此山中,发五郡之人作冢。铜椁三重,水银灌体,金银为坑。《史记》曰:阖闾冢,在吴县阊门外,以十万人治冢,取土临湖。葬经三日,白虎踞其上,故名虎丘山。《吴越春秋》云:阖闾葬虎丘,十万人治。葬经三日,金精化为白虎,蹲其上,因号虎丘。秦始皇东巡,至虎丘,求吴王宝剑。其虎当坟而踞。始皇以剑击之,不及,其虎西走二十五里,忽失剑,无复获,乃陷成池,古号剑池。池旁有石,可坐千人,号千人石。其山本晋司徒王珣与弟司空王珉之别墅。咸和二年,舍山为东西二寺。寺侧有真娘墓,吴国之佳丽也。行客才人,多题诗墓上。有举子谭铢作诗一绝,后人稍稍息笔。昔齐景公女聘吴太子终累,阖闾长子夫差兄也。齐女后葬常熟海隅山东南岭,与仲雍周章等坟相近。葬毕,化白龙,冲天而去。今号为母冢。坟门东二里,有庐江太守关臻坟。
女坟湖,在吴县西北六里。《越绝书》曰:夫差小女,字幼玉。见父无道,轻士重色,其国必危。遂愿与书生韩重为偶。不果,结怨而死。夫差思痛之,金棺铜椁,葬阊门外。其女化形而歌曰: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高飞,罗当奈何。志欲从君,谗言孔多。悲结成疾,没身黄垆。又赵晔《吴越春秋》云:阖闾有女,哀怨王先食蒸鱼,乃自杀。王痛之,厚葬于阊门外。其女化为白鹤,舞于吴市。千万人随观之。后陷成湖。今号女坟湖。流杯亭在女坟湖西二百步,阖闾三月三日泛舟游赏之处。《云溪友议》:真娘者,吴国之佳人也。时人比于钱塘苏小小。死,葬吴宫之侧。行客慕其华丽,竞为诗题于墓树,栉比鳞臻。有举子谭铢者,吴门秀逸之士也。因书绝句,以贻后之来者,睹其题处,经游之者,稍息笔矣。诗曰:虎丘山下冢累累,松柏萧条尽可悲。何事世人偏重色,真娘墓上独题诗。
蔡州西北百里,平舆县界,有仙女墓,即董仲舒为母追葬衣冠之所。传云:董永初居元山,仲舒既长,追思其母,因筑墓焉。秦宗权时,或云:仲舒母是天女,人间无墓,恐是仲舒藏神符灵药,及阴阳秘诀于此。宗权命裨将领卒百馀人往发,即时注雨,六旬不止,竟施工不得。是岁,淮西妨农,因致大饥焉。
许静墓,在成都延秋门外,直西七八里,田中有巨墓,云许将军墓也。耕牧之人,牛豕之属,犯者必有祸焉。近置军营屯,野外墟墓,多不存者。唯此岿然存焉,人莫敢犯。静在前蜀,官至大司徒。
《资暇录》:永乐坊内古冢,今人皆呼为东王公墓。有祠堂加其上,俗以祈祀,称造化东王公,大谬也。按韦氏《两京新记》云:未知姓名,时人误为东方朔墓也。当时之人已误,今又转东方朔为东王公,后代必更转为东里子产矣。
《东轩笔录》:寿州张侍中、抚州晏丞相,俱葬阳翟地,相去数里。有发冢盗,先筑室于二冢之间,自其家窾穴,以通其隧道。始发张墓,得金宝珠玉甚多。遂完其棺榇,以掩覆其穴。次发晏公墓,若有猛兽嗥吼。盗甚惧,遽出,呼其徒一人同入。又闻兵甲鼓噪之声。盗益惧,又呼一人同之,则寂然无响。三盗笑曰:丞相之神,尽于是矣。及穿榇椁,殊无所有,供设之器,皆陶甓为之。又破其棺,棺中唯木胎金裹带一条,金无数两,馀皆衣服,腐朽如尘埃。盗失望而恚,遂以刀斧摩碎其骨而出。既而货张墓金盂于市,为人擒之,遂伏罪。及言其事,世谓均破冢,而张以厚葬完躯,晏以薄葬碎骨,事有不可知如此者。
《画墁录》《新唐书》以浅水原怀忠冢为浑瑊平凉会盟所杀,战士敛死者。平凉离浅水原三百里,无容以数千人迁至三百里,谬甚矣。怀忠冢,乃太宗征薛举战士也。
东水门外觉照院,元祐末,予缘干适彼,与寺僧纵步道旁,指一圹云:此陶谷坟也。墓门洞开,其间无一物。因讽寺僧为掩覆。僧曰:屡掩屡开,不可晓。十馀年前,有陶姓人作寒食,尔后不复来。陶为人轻检,尝指其头曰:必戴貂蝉。今则髑髅亦不复见矣。
《后山谈丛》:唐魏郑公、狄梁公、张燕公墓,棘直而不岐,世以为异。而孔林无枳棘也。
《梦溪笔谈》:海州东海县西北有二古墓,《图志》谓之黄儿墓。有一石碑,已漫灭不可读,莫知黄儿者何人。石延年通判海州,因行县见之,曰:汉二疏,家东海,此必其墓也。遂谓之二疏墓,刻碑于其傍;后人又收入《图经》。予按,疏广,东海兰陵人,兰陵今属沂州承县;今东海县乃汉之赣榆,自属琅琊郡,非古之东海也。今承县东四十里自有疏广墓,其东二里有疏受墓。延年不讲地志,但见今谓之东海县,遂以二疏名之,极为乖误。大凡地名如此者至多,无足纪者。其北又有孝女冢,庙貌甚盛,著在祀典。孝女亦东海人。赣榆既非东海故境,则孝女冢庙,亦后人傅会县名为之耳。延州天山之巅,有奉国佛寺,寺亭中有一墓,世传尸毗王之墓也。尸毗王出于佛书《大智论》,言尝割身肉以饲饿鹰,至割肉尽。今天山之下有濯筋河,其县为肤施县。详肤施之义,亦与尸毗王说相符。按《汉书》,肤施县乃秦县名,此时尚未有佛书,疑后人傅会县名其说。虽有唐人一碑,已漫灭断折不可读。庆历中,施昌言镇鄜、延,乃坏奉国寺为仓,发尸毗墓,得千馀秤炭,其棺椁皆朽,有枯骸尚完,胫骨长二尺馀,骨大如斗。并得玉环玦七十馀件,玉冲牙长仅盈尺,皆为在位者所取;金银之物,即入于役夫。争取珍宝,遗骸多为拉碎,但贮一小函中埋之。东上閤门使夏元象,时为兵马都监,亲董是役,为予言之甚详。至今天山仓侧,昏后独行者往往与神鬼遇,郡人甚畏之。济州金乡县发一古冢,乃汉大司徒朱鲔墓,石壁皆刻人物、祭器、乐架之类。人之衣冠多品,有如今之悫头者,巾额皆方,悉如今制,但无脚耳。妇人亦有如今之垂肩冠者,如近年所服角冠,两翼抱面,下垂及肩,略无小异。人情不相远,千馀年前冠服已尝如此。其祭器亦有类今之食器者。
《云麓漫抄》:古之祭墓,与后世不同。随州有随侯冢,山形如飞鼠。冢右其背手,对山有钱台,号为祭墓台。至今人呼为随侯祭墓台。
《研北杂志》:今人呼墓地为明堂,唐世尝诏改为券台。《东坡志林》:予旧过陈州,留七十馀日。近城可游观者,无不至柳湖。旁有丘,俗谓之铁墓。云:陈胡公墓也。城濠水往啮其址,见有铁锢之。
《东坡文集》:诗云:谷则异室,死则同穴。古今之葬,皆为一室。独蜀人为一坟,而异藏其间为通道,高不及肩,广不容人。生者之室谓之寿堂。以偶人被甲执戈,谓之寿神以守之,而以石瓮塞其通道。既死,则葬而去之。轼先夫人之葬也,先君为寿室,其后先君之葬,欧阳公志其墓,而司马君实追为先夫人墓志。故其文曰:蜀人之祔也,同垄而异圹。君实性谦,以为己之文不敢与。欧阳公之文同藏也。东汉寿张侯樊恭,遗令棺柩一藏,不宜复见,如有腐败,伤子孙之心。使与夫人同坟异藏。光武善之,以书示百官。盖古有是也。然不为通道,又非诗人同穴之义,故蜀人之葬,最为得礼也。
《墨庄漫录》:主帅取青唐时,大军始集下寨,治作壕堑,凿土,遇一圹,得一琉璃瓶,莹澈如新瓶。中有大髑髅,其长盈尺,瓶口仅数寸许,不知从何而入。主帅命复瘗之。斯亦异矣。
政和间,朝廷求询三代鼎彝器。程唐为陕西提点茶马,李朝孺为陕西转运。遣人于凤翔府,破商比干墓,得铜盘,径二尺馀。中有款识一十六字,又得玉片四十三枚,其长三寸许,上圆而锐,下阔而方,厚半指,玉色明莹。以盘献之于朝,玉乃留秦州军资库。道君皇帝曰:前代忠贤之墓,安得发掘。乃罢朝孺,退出其盘。圣德高明,有如此者。不然,丘冢之厄,不止此矣。其玉久在秦帑,近年王庶知秦州日,取之而去。祁宽居之,尝见之,为予言之。然予又见刘袤延仲言:比干墓在卫州西山,去城数十里。有汉唐以来,碑刻甚多。墓周回数里,生异木,樛结不可入而居之。言墓在关中,未知何也。真州六合县界,有山,四面平正,曰方山。山之左右多古冢墓。予从甥魏惇,绍兴十二三年间,任天长县尉日,有一监司属官过邑馆,于尉司出一襆物,云:昨过方山得之。出以示惇,皆美玉也。其长二三寸,阔一指许,厚三四分,光润方正。上有小窍,约百馀枚,不知为何物也。惇欲乞其一二枚,属官靳而不与,且云:方山民,因耕,穿一墓,获此,疑其为玉策,以予考之,此乃两汉以前贵近之墓,所谓珠襦玉匣者。古以敛尸,唯王公则有之耳。盖与比干墓所获正同耳。《乐善录》:王清化修西太乙宫,有古冢在其北,欲毁之。一道士再三乞弗毁,清化遂止。是夕,其道士感梦一大官召谢之。不数日,遂赐紫人。有平夷冢墓以广园宅者,岂独无祸。张十五本衣冠后园中,有一古墓,张贫,发取其物。夜闻语云:有少物,几被劫去。张次日又毕取铜镜等物。因兹日号叫杀人,遂患肿毒死。谓枯骸无知,可乎。
《暌车志》:长安近城官道之侧,有大古冢。以当行人常所往来,故独久存不毁。建炎初,寇乱,有人发之,得古铜钟鼎之属甚多。验款识,皆三代物。冢为𡑞道窟室,土坚如石,周匝皆刻成人物侍卫之状。其冠服大人则悫头,妇人则段紒,衣皆宽袖,颇类今制而小异。乃知数千载前,冠服已尝如此。
《闻见后录》:秦孝文王葬寿陵,夏太后子庄襄王葬芷阳,故夏太后独别葬杜东,曰:东望吾子,西望吾夫。后百年,旁当有万家室。汉韩信家贫,母死,无以葬,乃行营高燥地,令旁可置万家者。颜师古注,言其有大志也。初不知信实本夏太后语耳。予谓有地学者云:至一之地,坦然平盖,其法古矣。
张浮休云:盗夜发咸阳原上古墓,有火光出,用剑击之,铿然以坠。视之,白玉帘也。岂至宝久埋藏,欲飞去邪。既击碎之,有中官取以作算筹。浮休亦得一二。《括异志》:陈山在县东北四十里,高八十一丈,周围二十五里,有白龙湫,又有龙母冢在焉。每岁七月,多风雨,人谓之龙洗墓云。
南林祖茔,高祖宣羲之墓。尝闻诸伯叔祖言:初营地时,高祖颇明地理,将凿池引水,至墓之西南。夜梦一妇人请曰:妾有墓,在正南所开池处。君戒役夫,弗伤吾墓,当有厚报。次日,果于其地得金数块,遂用以营寺。至今其墓尚存。自建创以来,将踰百年,林木坞竹,视他处为盛。丙午夏,忽生双笋数株,莫不嗟异。各有赋咏。然竟不成竿,亦无他应。岂物反常为妖,卒以自毙云。
光严庵正议之茔,濒湖,占胜,为一方冠。东南皆枕湖,远峰列如笔架,一塔屹于波心,文锋挺立。登名仕版者,世有其人,视他族为最盛。淳祐间,忽树间出烟一道,远近莫不惊异。有细视之者,见其间有蠓蚋,不可计,从树中出,终日不绝。盖此烟即此所成,不知何异。《懒真子》:扬州天长道中,地名甘泉,有大古冢,如山。未到三十里,已见之。土人呼为琉璃王冢。按广陵王胥,武帝子也。都于广陵。后至宣帝时,坐谋不轨,赐死,谥曰厉。后人误以刘厉为琉璃尔。汉制,天子、诸侯即位,即立太子,起陵冢,故能如此高大。胥虽以罪死,尚葬其中。故胥且死,谓太子坝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骸骨当暴。幸而得葬,薄之无厚也。旁有居民数十家,地名甘泉,或恐胥僭拟云。
亳州永城县之七十里,有芒砀山。山有岩,曰紫气。此盖高帝避难所也。复有梁孝王墓。仆尝与宿州知录邵渡同游,入队道中百馀步,至皇堂,如五间七架屋许大,周回有石门子十许,上镌作内臣宫女状,中有大石柱四,所以县棺,棺不复见矣。入时,必用油圈以为烛。其中甚夏极凉,如暮秋时,山下有居民数百家,今谓之保安镇,盖当时守冢之遗种也。土人呼墓为梁王避暑宫。故老云:前数年时,有人入其中,常得黄金而出。今不复有矣。《孝王传》云:未死,财以钜万计,不可胜数。及死,府藏馀黄金尚四十馀,舆他财物称是。想见当时送葬之物厚矣。魏武帝置发冢中郎,搜金校尉。如此冢,盖元不发者。然古人作事,奇伟可惊,非后世比也。
《崖下放言》:华人发古冢,得碑,背有刻字,曰:晋升平四年三月四日,大学博士陈留郡雍丘县都乡周阐,字道舒,妻活晋,浔阳太守鹰扬男,讳蟠,字永时。此周阐之妻、柏逸之女墓也。父晋,安成太守鹰扬男讳蟠者,盖阐之父,故独称讳。但不知妻名活何义。字画极分明无讹,其中无它物,唯得铜铫一,三足,螭柄,面阔,四寸馀,深半之,制作不甚工。野人来求售,余适得之,云上有一石台,高二尺许,有花文。先为汉南人取去。升平四年至今绍兴十六年,正七百八十七年。自有道观之殆朝暮尔。今吾复居于此,未知后七百八十七年,来者复谁,亦可以一笑也。
《清波杂志》:唐内人墓,谓之宫人斜。四时遣使祭之,唯应四仲祭使者,暂悲嗟令狐楚诗也。荒凉城南奉先寺,后宫美人官葬此。角楼相望高起坟,草间柏下多石人。秩卑埋骨不作冢,青石浮屠当丘陇。家家坟上作享亭,朱门相向无人声。树头土枭作人语,日黑风悲鬼摇树。宫中养女作子孙,年年犊车来做主。废后园陵官道侧,家破无人扫陵域。官家岁给牛千钱,街头买饼作寒食。此元丰中,张文潜留题奉先寺诗。煇季女,葬临安北山僧舍。四五年来,每值春时,往寺视之,两庑皆内人殡宫。徘徊次,未尝不长哦此诗也。煇复得历阳所刊,唐张文昌《乐府北邙山篇》云:洛阳北门北邙道,丧车辚辚入秋草。车前齐唱薤露歌,高坟新起白峨峨。朝朝暮暮人送葬,洛阳城中人更多。千金立碑高百尺,终作人间柱下石。陇头松柏半无主,地下白骨多于此。寒食家家送纸钱,䲭鸢作窠巢上树。人居朝市未解愁,请君暂向北邙游。古今名胜赋咏孰工,览者当自得之。
《邻几杂记》:吴春卿葬新郑,掘地深二丈五尺,中更掘坡子,才足容棺。既下棺,于坑口上布柏团以遮之。即下土筑,不用砖甓。吴氏葬其先,亦如此。钱君倚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墓,莫不为村人所发,取其砖以卖者,是砖为累也。近日江南有识之家,不用砖葬,唯以石灰和筛土筑实,其坚如石。此言甚中理。
《西溪丛语》:刘禹锡云:翁仲遗墟,草树平魏略云:明帝景初元年,徙长安,钟簴骆驼铜人承露盘,盘折铜人重,不可致,留于霸城。大发卒,铸作铜人二,号曰翁仲。列坐于司徒门外。后汉鄗南千秋亭,有石坛,坛庙之东枕道,有两石翁仲,南北相对。
《井观琐言》:汲郡城北有比干墓,偃师县西北亦有比干墓。唐开元中,偃师人耕地,得铜盆,篆文云:右林左泉,后冈前道。万世之藏,兹焉是宝。予观其文,奇峻匀丽,与三代钟鼎彝敦诸款识,不类辞语,亦不似魏晋以前文字。其出于后世无疑。欧公集古录不收此文,其鉴别精矣。不宜与石鼓诅楚文并刻。《桯史》:余居负山,在湓城之中。先君未卜筑时,尝为戎帅皇甫斌宅。斌归于袁,虚其室。山有坚土,凡市之涂,塈版筑,咸得而畚致之无孰何者,遂罄其半,独馀一面壁立。余家既来,始厉其禁,而山已不支。庆元元年五月,大雨,隤其巅,古冢出焉。初仅数甓流下,其上有刻如瑞草,旁著字曰:晋永宁元年五月造。又有匠者姓名,曰:张某,下有文如押字隶。或得之以献,莫知所从来。居数日,而山隤塈周半堕,骨发棺椁皆无存矣。两旁列瓦碗二十馀,左壁有一灯,尚荧荧,取之即灭。犹有油如膏,见风凝结不可抉。碗中有甘蔗节,它皆已化。有小磁瓶如砚,滴窍其背为虾蟆形,制甚朴。足下有一瓦盆,如亵器,有铜带数銙髹合,馀者一片傅木如铁,有半镜一,铜盆绝类。今洗罗殊无古制度,中有双鱼,盆底有四镮附著,不测其所以用。一铜杅穴底,与市井庖人汁器同制。每甓著年月姓名,如先获者环堲皆是。碣曰:晋征虏将军墓。余既哀而掩之。既数日,复雨,山无址竟毁焉。余考《晋书》,永宁盖惠帝年号,距今九百馀载。是时盖未有城郭征虏之名。汉虽有之,在晋以此官显者,不著于史,又无名氏,可见甓范必有字。古人作事如此不苟,押字之制,世以为起于唐韦陟五朵云,而不知晋已有之。余固疑其似而非,又不可强识,亦可异也。凡物皆腐而灯独尚明,骊山人鱼之说,固容有之。萧统文选吊冥漠君文,亦有蔗意,其殽核之所重,云陶器,以再隤皆碎裂,馀或为亲识间持去。盆杅仅在,而余侍亲如闽,留于家。丙辰岁,诏禁挟铜者,州家大索,以输严之神泉监,家人惧杅复偕送官,独盆偶椟它所,今乃岿然存。其出其毁,要必有时,亦重可叹也。因志于此,以俟博识。
余外家居泉之石龟,其傍有天圣间皇城使苏某者墓。后垄中断田其间,曰狗骨洋。九江陶氏有骁卫将军鉴墓,于石龙山之原。山折而南,沟而绝之,曰掘断岭,石门涧,有支阜下至落拖山,据其支之腰皆田,田中有大畦焉。砥平而高,可播种石馀,曰铜钉丘。传者谓其地有休符,太史尝占之以闻于朝,有诏夷铲洋,故有神工,每欲成,辄役万鬼而填之。役夫不得休。有宿其旁者,闻鬼言,以为所畏者犬厌耳,遂烹群犬而寘骨焉。钉以铜为书符篆,以绝地脉。或曰:杀童男女瘗其下,为厌胜,是为童丁。说皆不根诞谩。然余尝亲历其地,丘乃一平畴,在大畈中,支阜之下犹十馀里,所止处初无冢穴,莫知其所以用。洋与岭俱隐,然有锄治故迹耕者,或谓得骨于故处。考之业主之质剂,则地名皆信,然殊不可晓。清台考验,近世罕有。精者妄一男子,谓某所有某气,辄随而发之戕人,用牲劳民,以夷堙诘应于恍惚,固清朝之所不为也。他所如此名者,比比而是,要皆山有偶然,低洼相袭,而益讹。考之载籍,皆无所见。惟《续皇王宝运录》,有唐金州刺史崔尧,封用太白山人之说。掘牛山黄巢,谷金桶水一事,不书于唐史,盖不经之说。而余所书,崇宁凿阜城王气,仅杂见于野史云。
金陵牧牛亭,秦氏之丘垄在焉。有移忠、旌忠寺,相去五里,金碧相照。杨诚斋尝乘轺过之,题诗壁间曰:函关只有一穰侯,瀛馆宁无再帝丘。天极八重心未死,台星三点折方休。只看壁后新亭策,恐作移中属国羞。今日牛羊上丘垄,不知丞相更嗔不。复自注其下云:秦暮年起大狱,必杀张德远、胡邦衡等五十馀人。不知诸公杀尽,将欲何为。秦垂上而卒故有新亭之句。然初节似苏子卿,而晚谬。余尝过其地,二刹正为其家不捡子孙所挠,主僧相继而逃去。有一支位者主之,以寺归之官,刻大碑于门,不许其家之人与其事,始稍复振。桧墓前队碑,宸奎在焉。有其额而无其辞,卧一石草间,曰:当时将以求文,而莫之肯为今已矣。桧在虏不久,即逃归,挞辣实纵之,不知何以似子卿也。
《槁简赘笔》:吴兴丘墓,一村之人皆姓丘。有大碑列,其族党称左史丘明之后云。明为鲁国左史,弱为邾国大夫。则左史盖鲁史官,丘明乃姓名也。
《西轩客谈》:秦始皇帝将葬匠人之作机巧者,生闭墓中,其后为项羽所发,亦不见有所捍拒。世传,唐时有民发南阳一古墓,初观墓侧有碑断倒草间,字磨灭,不可读。初掘约十丈,遇一石门,锢以铁汁。用羊粪沃之,累日方开。开时箭发如雨,射杀数人。乃以石投其中,每箭发,辄投数十石。箭不复出,遂列炬而入。至开第二重门,有木人数十,张目运剑,又伤数人。众以棒击之,兵仗皆落,见其四壁皆画以兵卫之像,南壁有大漆棺,悬以铁索。其棺下金玉堆积。方欲攫取,俄而其棺两旁飒飒风起,吹沙扑迸人面,须臾风沙大作,埋没人足,壅至于膝。众惊走出门,随即塞一人出迟,被沙埋死。不知何术也。始皇墓藏机巧,殊不及此,何哉。
《癸辛杂识》:赵松雪云:北方多唐以前古冢,所谓墓志者,皆在墓中。正方而上有盖,盖丰下杀上,上书某朝某官某人墓志,此所谓书盖者。盖底两间用铁局,局之后人立碑于墓道,其上篆额止谓之额,后讹为盖,非也。今世岁月志,乃其家子孙为之,非所谓墓碑也。古者初无岁月志之石。
今人造墓,必用买地券,以梓木为之,朱书云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地云云。此村巫风俗如此,殊为可笑。及观元遗山《续夷坚志》载,曲阳燕川青阳坝,有人起墓,得铁券,刻金字云:敕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之时,然则此事由来久矣。
《遂昌杂录》:和靖先生岂有颔珠者,而杨琏真珈亦发其墓,闻棺中一无所有,独有端砚一事。余童时尚见一碑,镌和靖先生墓五大字,仆草中久之。余山中以浙省儒学提举,有心力于先生墓上,悉力起废水滨,仍建学士桥,傍山建祠宇,塑先生像于其中。今复数年矣。闻又荒落。贤人何不幸哉。
《辍耕录》:河间路景州蓨县河浒一土阜,相传为皇舅墓。自国家奄混区夏,即有谣云:皇舅墓门闭,运粮向北去。水渰墓门开,运粮却回来。至正辛卯,中原大水,舟行木杪间。及水退,土阜崩圮,墓门显露。继后天下多事,海道不通。先是张蜕庵翥尝有诗云:青州刺史河上坟,坟不可识碑仍存。维舟上读半磨灭,使君乃缘戚里恩。当时赐葬宜过厚,冢阙树立须雄尊。岂知陵谷有迁变,石马尽没龟趺蹲。驲夫指我元傍岸,县官恐坠移高原。岸滨往往多古冢,零落空馀秋草根。至今父老传识记,野人之语那足论。我疑其藏必深锢,或谓已被湍流吞。安得壮士塞河水,万古莫令开墓门。读公之诗,伤今之世,则谶纬之说,诚不可诬矣。松江蟠龙塘普门寺侧,一无主古墓,至正己亥春,为其里之张雕盗发。有志石,乃宋时钱参政良仁妹,讳惠净,以该恩奏封孺人,生一男五女,年六十有五,尝舍田入寺,因于绍兴四年十月,祔夫墓之右。破棺无秽气,颜色如生。口脂面泽,若初傅者,冠服鲜新,亦不朽腐。得金银首饰器皿甚多。至放其绣履传相玩弄,人以为异。余闻汉广川王去疾发,魏王子且渠冢,无棺椁,有石床,床下悉是云母,床上二尸,一男一女,皆年二十馀。东首裸卧,颜色如生,人鬓发亦如生人。此恐云母之功。今此妇葬日,距今百七八十年,而亦不损坏,其理又何耶。
曹操疑冢七十二,在漳河上。宋俞应符有诗题之曰:生前欺天绝汉统,死后欺人设疑冢。人生用智死即休,何有馀机到丘垄。人言疑冢我不疑,我有一法君未知。直须尽发疑冢七十二,必有一冢藏君尸。此亦诗之斧钺也。
《听雨纪谈》:欧阳公生四岁而孤,其父崇公葬吉永丰之泷冈。公自登进士,及历仕中外,惟葬母郑夫人,仅一至其地,盖终公之生,泷冈未尝两至也。公中岁欲家颍上,有思颍诗十馀篇,又有续思颍诗十七篇。后竟薨于颍。子孙遂为颍人。洪景卢谓,欧阳氏因一代贵达,而坟墓乃隔为他壤。且公无一语及于松楸,为之太息。泷冈有西阳宫,宫之道士,岁时展省如其子孙。吴正公尝撰官记中,亦深寓不满。欧公之意,殆有同于洪氏之太息者乎。
《玉堂漫笔》:扬州漕河东岸有墓道,题曰:夏国公夏与。夏字相类下从,又行人讹呼为夏国公。盖镇远侯顾公玉之赐葬也。
《丹铅总录》:苍颉冢,《方舆胜览》有数处,当以关中冯翊、今耀州者为是。按《皇览》云:有苍颉冢,在利阳亭南,高六丈。又闻人牟准作卫觊碑文云:苍颉冢碑,大篆书,在左冯翊利阳亭南道旁,顗金针八分书也。
郭璞善地理,凡遇吉地,必剪爪发瘗之。故郭璞墓所在有之。
《问奇类林》《齐丘珍异》,载齐桓公墓有水银池、金蚕数千箔、珠襦玉匣缯綵不可胜数。又晋曹嶷为青州刺史,悯帝建兴中,发齐桓公及管仲冢,尸并不朽,缯帛万匹,珍宝钜万。《酉阳杂俎》载:贝丘东北有齐景公墓,人开之,下入三丈,有青气腾空,如陶烟,飞鸟过之,辄堕死。遂不敢入。又《青州志》:晋永嘉中,曹嶷于青州发齐景公墓,得二尊,形如牛象,皆古遗器。耆老云:古墓多有用五行葬者,极难发。谓发时,见横大木,甚壮致,斧凿莫施,是为木葬。有圹中密塞,须用火烛之。烛则火大燔,是为火葬。又晏子墓,有发者,初若闻戈戟声,骇不敢入。继则见水泉若涌,莫知所从。是为水葬。诸说盖不可知,独晏墓终不见发者,岂桓景霸显也,君德总无称。管晏奢俭也,相业亦自别耶。
秦桧墓,在建康,非钱塘。姜正郎云:墓上丰碑屹立,不镌一字。盖当时士大夫鄙其为人,兼畏物议,莫敢作神道碑。此与谢太传墓但树贞石,无文字,何如。及孟珙灭金回,屯军桧墓,令军士粪溺墓上,人谓之秽冢。则与王蠋在齐燕,兵不敢樵采,又何远也。一生奸雄,真同鬼魅。万年遗臭,秽及丘冢。亦可悲矣。
《圭塘小稿》:滦阳驿东北四十里有双冢,昔传久戍不归者,其父求之,适相遇此山下,相抱大笑,喜极而死。遂葬于是,因谓之喜逢口。
《吴风录》:自正德中,吴中古墓,如城内梁朝公主坟,盘门外孙王陵,张士诚母坟,俱为势豪所发,获其殉葬金玉古器万万计。开吴民发掘之端。其后西山九龙坞诸坟,凡葬后二三日间,即发掘之,取其敛衣与棺,倾其尸于土。盖少久,则墓有宿草,不可为矣。所发之棺,则归寄势要家人店肆以卖,乃稍稍缉获其状。胡太守缵宗发其事罪者若干人,至今葬家不谨守者,间或遭之。
《宛委馀编》:彭城,故彭祖国也。城东北角有层楼,下曰彭祖冢。《列仙传》诸书,言彭祖为殷王所忌,西入流沙,不知所终。而此云冢者,岂亦桥陵葬衣冠之类耶。魏兴郡婿水南历婿山,又东径七女冢,冢夹水,罗布如七星,高十馀丈,周回数亩。元嘉六年,大水破,坟崩,出铜不可称计。得一砖刻,云:项伯无子,七女造椁。郦道元云:世人疑是项伯冢。按《史记》:项伯名缠,封射阳侯。子睢封,后以罪除平皋侯,名它砀郡长。至曾孙胜,罪,除桃侯,襄最后封子舍为丞相,而四侯中,元武侯者,《史记》《汉书年表》俱遗之。然则所谓项伯无子,七女造冢,皆妄也。
《闽部疏》:泉州去城东北五里一荒山,累累诸坟,本漏泽也。而名曰官山。以泉人发科第者,其祖父多葬其上下,利后人,遂令逝者体势如厉。
《双槐岁抄》:南汉刘隐僭据广州,传四世,皆昏虐,多立疑冢,以虞发掘。今北郭外有之。弘治壬子,粤人觅寿藏白云之麓,有携砖来售者,方二尺,厚五寸,上有篆识,曰:景定辛酉豫备砖。寻又有售碗碟盘盂者,其色黑润,若饶磁。然询所由来,曰:得诸刘王冢。往观藏处,实大墓也。然景定乃宋理宗年号,非南汉冢明矣。《客越志》:至大慈过史丞相墓,人墓门松关,再折,始见华表,作石笋形,湖石为趺,色深紫,石马绣鞍繁缨,昂首欲嘶。又上小屋,庳暗龛像梁间,凡四,浩弥远父子妇姑也。像才二尺,冕旒雉衣,尚具王者威仪。木主数十错,其中不能一一问。葬地半亩,石垣四围,不广而坚。石将军二,石翁仲二,雕刻如丝,皆非今制可及。宋柏二人围之不尽,沉沉半黑,石为阙门,树生其上拱矣。双冢相并,王夫人合璧其中。正德间,为盗詹检尸所发宝玉盗,尽出其尸,须髯如戟。史氏裔孙为盖藏之。呜呼,东园梓器,黄肠题凑之属,乃不能自卫残骸,安用锢南山石为哉。
《太平清话》:唐功臣坟墓,无子孙者不许斫伐,委所在长史,差人巡检。宋朝云墓,至今卫樵采者,亦数家。枢密资政节悯公王伦墓,在阳山大石坞,使金,不受伪官,缢死。其子述,号陨绝勺饮五日,冒万死,与从兄遵,同北方豪侠,访得父骨于河间而归。敕葬于此。吴宝鼎中,分会稽,立东阳郡,谷水东径独松故冢下冢,为水毁,其塼文:筮言吉,龟言凶,百年堕水中。又浙江有琵琶圻,圻有古冢,堕水,甓有隐起字云:筮吉龟凶,八百年落江中。谢灵运取甓诣京,咸传观焉。其后二事,尽如龟繇,故曰蓍短龟长。
《笔记》:张三影墓在卞山多宝寺,其西园故址在南门外。牟存叟端平所居,子野诗名《安六集》
《偃曝谈馀》:吾衍云:墓前石人,通谓之翁仲。未有析言之者。或作有坟前石人,翁与仲之语,好事者因续其事以嘲之。《西溪丛语》载张崇文《历代小志文》:翁姓文名党,字翁仲。景帝时,为蜀郡太守,即此人也。文翁字,《汉书》不载,而吾衍号博雅,亦未及检证。盖墓前石羊名神羊,石马名驳马,身长二丈三尺。翁仲气质端勇,少为县吏为督邮所笞。叹曰:人当如是耶。遂入学究书史。始皇并天下,使翁仲将兵守临洮,声振匈奴。秦人以为瑞。翁仲死,遂铸铜为像,置之咸阳宫司马门外。匈奴见之者,犹以为生。故古之墓间皆用之,至于秦《金人铭》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以为郡县,正法律,同度量。大人来,见临洮,身长五丈,足六尺,以为祥。铸金人象之,其重二十四万觔,坐阿房宫前。当汉而徙之未央宫,王莽尝镌其膺。又其后,董卓以其九铸钱,而石虎以其三置邺宫,苻坚取之后置长安,以其二为泉,其一适至陕而坚,乱民以其劳苦患之,乃排陷河中。戴延之误曰翁仲所投,故河流涌起,则又误传之非也。
严州寿昌县有朱买臣庙,其地有朱池朱村,乃槜李东塔寺后,买臣墓在焉。不知当时何以葬此。余尝一至墓头,其树荫可憩也。按《虹县志》云:《后魏地志》载,虹县朱山,会稽朱翁子之旧里,朱山庙即其别业,有买臣墓,在山之北麓。《河南志》归德府夏邑县有朱买臣墓,河南府有朱买臣庙。又《隋唐嘉话》云:东封之岁,洛阳平乡路北市东南陷,得汉丞相朱买臣墓。及考宦游乔寓,皆不见买臣事,不知其何自而得,俎豆于梁也。《中都志》云:按《汉书·列传》:买臣,吴人,为会稽太守。汉之会稽,乃今苏州嘉兴县,故属吴,当以在嘉兴为是。然《崇文总目》载名贤姓字相同,录有两朱买臣,岂相传之讹欤。
《贤奕》:皇陵初建时,量度界限,将筑周垣,所司奏民家坟墓在旁者,当外徙。高皇云:此坟墓皆吾家旧邻里,不必外徙。至今坟在陵域者,春秋祭扫,听民出入无禁。于此可见帝王气象,包含遍覆,自异于寻常万万也。《野获编》:耶律楚材大有造于中国,元世祖眷之亦异他将相。其寿域,想必属当时恩赐者。近日,一友人治别业于京城外西山,忽发一冢,开榇,得大头颅,加常人几倍,不知为何人葬地。予闻之,谏止之,曰:此无论何代,殆必异人。盍早纳其柩闭之。未几,掘得碣石,则楚材墓也。虽稍为葺治,闻圹中他物散去多矣。耶律生前举动,已是慈氏,后身又安问遗骸之完缺。但功济一世,而七尺之不保,何哉。
《日知录》《晋书·郭璞传》璞以母忧去职,卜葬地于暨阳,去水百步许。人以近水为言,璞曰:当即为陆矣。其后沙涨,去墓数十里皆为桑田。《王恽集》乃云:金山西北,大江中乱石间,有丛薄,鸦鹊栖集为郭璞墓。按史文元谓,去水百步许,不在大江之中。且当时即已沙涨为田。而暨阳在今江阴县界,不在京口。又所葬者,璞之母,而非璞也。世之所传,皆误。
《冷然志》:碧云寺后有魏忠贤墓,本于经旧墓道,忠贤拓之,翁仲、石麟、羊虎,森列扶阑,皆以白玉石为之。雕刻精巧。中立二穹碑,合书其衔。忠贤戮尸之后,未尝葬此。闻系崇祯甲申,都城破后,其党为之者。明初,中官造坟安葬,例给银五十两。自正德中,多至五百两矣。其后岁益月增享堂碑亭,制愈僭越。夫山陵之制,亦不过前树一碑而已。忠贤乃用二碑,党附小人之无忌惮如此,惜无力士踣而碎之也。
《兖州府志》:鲁诸公墓,在旧县东八里,修陇蔓延不绝。西葬伯禽,南葬文公,惟昭公墓在道南。孔子为鲁司寇时,沟而合诸墓。按《左传》: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阚城即阚乡泽,在今汶上之西,非此地也。
《湖广通志》:杜甫墓,宋徐得记旧序,谓先生死葬耒阳县北二里。或谓不然,实死于岳阳。二说互相诋訾。始余官郴道耒阳,始得谒先生于祠下孤坟,在祠后邑,有墓,墓有祠,耒阳所私而重也。奚怪焉。《类苑》云:甫终耒阳,槁葬之。元和中,其孙嗣业,始改葬巩县。元微之为志。今考元稹作墓志,但云:子美旅殡岳阳。及考黄鹤作《杜诗年谱》云:唐元宗幸蜀,还,诏求子美。聂令乃积土江山,曰:死葬于此矣此。皆诬也。元宗卒于宝应元年,子美卒于大历五年,后元宗已十年,岂有诏求之事。再考大历四年,子美有瘗夭近藩岳之句,耒阳之坟,恐瘗子宗文者,后世不忘,遂因牛酒之语,从而附会之也。余按元稹墓志云:子美之孙嗣业,启子美柩之襄祔于偃师,途次于荆楚。铭云:合窆我杜子美于首阳之山前。《平江县志》又云:甫卒于潭岳之间,旅殡岳阳。长子宗文卒耒阳,次子宗武贫病,不克葬,命其子嗣业启甫柩祔偃师,则耒阳之殡,实甫子宗文。考《河南志》:偃师首阳有杜甫墓,巩县接壤偃师,而甫子曾殡耒阳。《类苑》之讹,有繇矣。乃《一统志》云:韩愈一诗今春偶客耒阳路,悽惨去寻江上墓。岂元微之,但为志而不克迁,或已迁而故冢尚在邪。愚谓愈岂亦传讹于宗文之殡,聂令之葬耶。
红拂墓,红拂传奇始于唐张说作《虬髯传》,盖亦好事者托笔也。不然,卫公本朝将相,红拂既已为夫人,燕公岂不知其姓氏,而但称红拂女子,不伤国体乎。卫公屯兵长沙,固有之。醴陵县因靖兴寺有魏公祠,遂指山上地有一高冢,而曰此红拂墓,与之对,甚无稽也。《胡氏笔丛》云:考史书,李百药常在杨素幕中,素爱其才,而百药窃其侍姬。事觉,素怒,并命斩之。及解衣就缚,百药通体如玉,而神色不变。素遂释去,命为奁具,赠之以姬。此事古今佳话。今以百药为药师,由《虬髯传》误之耳。
《汉阳府志》:同冢,一名疑冢。县西百里周陂乡,相传曹操兵败乌林,诈称已死,作冢七十有二,使人莫知己所在,故名。按冢七十二,其巨擘群冢者,为同冢,馀皆疑似之形。父老相传,为曹孟德所造,防掘发也。夫许昌距此不啻千里,况此地一望平洋,非有形势可据。曹之造此何为。且去冢数百武,有曹操庙,中所塑即魏武帝像,岂缘同冢之疑而祀之乎。至相传有金壶银杯,及兵器之属,欲贷者先夜焚楮冢,前称假某器为用,次早具如所贷罗列冢前,事毕还之。后有黠者执不归,即鬼祟其室,惧反其物嗣,则冢门闭而绝不与世通矣。此语更属荒唐。然愚民争信,百喙莫胜。崇祯庚辰,本邑游手之徒,及景沔群不逞者,相率聚此,期日发冢取兵器,几成大患。赖彼地著姓合众剿灭,不然祸且旦夕及郡邑矣。岂阿瞒败赤壁时,其奔北者或经此,故后有是说与。抑汉都长安,彼时左家渡未经冲决,其江汉之游秦者,途或出此,昔为巨镇,今虽荒野,阴雨之后,土人尚有掘得城钉者。则操之经此,或不可知。而遽信为彼藏骨之处,可乎哉。
《旧志》:于同冢之事略不置辨,且于艺文多收题咏,侈为古迹,真所谓俗语不实,流为丹青者也。赤壁之役,曹公疾走华容,喘然恐后,百里之间,追兵四迫,何暇召徒徵众作此七十二冢,以疑敌人乎。汉高扪足颜竣同舟,姜维、杨仪,反旗鸣鼓,以走仲达,盖人心所系,生死易机。曹公虽败于一时,而大势所在,犹足奋元德之心,生瑜亮之忌。何肯自言己死,作冢累累,以张敌威而挫己锐。无端之事,不足信也。聊志于此,以待识者。
《常熟县志》:医官郁鼎智,其家相传,世葬昆山高平桥西,迷不知处。诸生家畦菜,得志石,题高平郁氏之墓,政和六年葬。遂不能隐归之,郁乃封焉。景泰中进士,蓟州钱源以事至昆,访其祖垄,云乃祖坟在学西北,与郁氏姻也。故营其墓傍,以无所徵,不知处。沈通理者,出所藏小册。洪武七年,县人卢熊作钱瑞妻章墓铭曰:葬县治西南,郁氏茔东北。据地者,遂无可辞。复徵之郁,则知郁婿有钱道判者。钱无后,取郁子为后,因冒为钱,遂两家通谱为一。此二事皆出于郁,固奇而志铭之,有系于后也如此。
《武进县续志》:隋沈法兴墓,在北闉外五里许,大墩方可八亩,名青墩。相传为法兴葬处。明正德间,居民有向其冢假借器物,以酒酹地,书词焚之。次早,果出器于上。用过,还其故处,则忽不见。如是者岁馀。呜呼,岂其生能作风雷于世上,死犹能作光怪于地下耶。《莆田县志》:近时囊山寺前,耕者得一穴,其间金玉之器,鼎彝之属甚多,人皆窃去。最后既虚其墓,乡人始相率而就观之。其后壁击以锄斧,镗镗然有声,但坚固不可动,恐是铜铁所灌。意必有国者之坟也。书籍所载,闽土无闻焉。或有之而不传。乃知庄周所云,容成大庭之类,不可谓无也。
《杭州府志》:吴公子庆忌塔,在钱塘县昭庆寺北。故老相传,吴庆忌葬此。按陆广微《吴地记》:吴公子庆忌坟,在吴县东北三十五里,今呼庆坟。安得复葬西湖滨哉。仁和吴任臣尝辨其讹,谓《白泽图》曰:故水之精,名庆忌,状如人乘车,盖一日驰千里。以其名呼之,则可使入水取鱼。庆忌本水怪名也。塔为厌胜,故曰庆忌,是未可知。然谓段家桥壶瓶塔,即名庆忌,非也。壶瓶塔属元时西僧所造,康熙三年,塔坏,忽倾,小塔数千枚,皆番字还绕。庆忌塔,故在棋盘山上。万历《旧志》存之,特置辨于此。按《旧志》云:周吴王夫差墓,在馀杭山。太宰嚭墓,亦葬其旁。又据《吴越考》谓,吴王走吴之秦馀杭山,死而葬焉。以为墓在馀杭山者,为傅会之妄。今考《明一统志》,亦收其墓于杭,未知何据。又考《越绝书》,则云夫差冢在犹亭西,近太湖。《苏州府志》则云:夫差墓在阳山。是皆在吴,不在杭也。

冢墓部外编

《梓潼化书》:予考妣坟冈,去居之南才百馀步,盖一时匆遽卜之云吉,自以为便于省亲,初不遑他恤也。葬之五年,坟西三十里洪水暴发,平陆成溪,以坟为岸,水源不竭,势颇浚急。吾心惧焉,欲改卜之无及矣。乃斋戒守坟,日夜诵大洞经不辍。并取家藏金像,而严事之,期于无虞。次年,秋雨霖霪,旁溪涌涨,数流为一。予益恐。及水落视之,则坟前溪谷,变成坚埆,广一里馀,自是松楸无害。
武都山精,化为女子,色美而艳。蜀王见而悦之,纳以为妃。未几物故,王念之不已,筑墓,使高,以示不忘。武都是人费氏五丁,从而媚王,以大力负武都山土,增垒之。不日,墓与山齐,王名之曰武担山,谓妃死而怀土也。
《荆州记》:范阳粉水口有一墓,石虎、石柱,号文将军冢。晋安帝隆安中,闾丘南阳将葬妇于墓侧。是夕,从者数十人,皆梦,云:何故厄人以自安。觉,说之,人皆同,虽心恶之,耻为梦,回及葬,但鸣鼓角为声势闻墓上,亦鼓角及铠甲声。及至墓,死于墓门者三人,即殪之。后闾丘为杨佺期所诛,人以为文将军之祟。
《异苑》:晋隆安中,颜从尝起新屋,夜梦人语云:君何坏吾冢。明日,床前掘之,遂见一棺。从便为设祭,云:今当移好处,别作小冢。明朝,一人诣门求通,姓宋名护。列坐乃言:我居四十年,昨蒙厚贶,相感何如。今是吉日,便可出棺矣。仆巾箱中有金镜,愿以相助。遂于棺头巾箱中,取金镜三枚,赠从。忽然不见。
广陵郡东界,有黄公冢,高坟二所,前有一井,面广数尺,每旱不竭。有人于其中得铜釜及罐各一。又云:江都郡东界,有黄公坟三所,阴天恒闻有鞞角之声。即墨有古冢,或祭之,有金牛塞埏间,不可移动。犯之则大祸。
《搜神记》:王伯阳家,东有一冢,传云鲁肃墓。伯阳妇,丧平其坟以葬。后数日,伯阳白日在厅事,忽见一贵人,乘平肩舆,侍从数百人,马络绎。径来坐,谓伯阳曰:吾是鲁子敬,安冢在此二百许年。君何敢坏吾冢。因顾左右。牵伯阳下床,以刀环筑之数百而去。登时绝良。久乃苏,被筑处皆发沮溃,寻死。
乘俭者,东莞人。病亡,葬本县界,后十年,忽与其县令梦云:故民乘俭,人今见劫,明府急见救。令便敕内外装束,作百人仗,便令驰马往冢上。日已出,天忽大雾,对面不相见,但闻冢中哅哅破棺声。有二人坟上望,雾冥不见人,百人同声大叫,收得冢中三人。坟上二人得逃走。其夜,令又梦云:二人虽得走,民已志之:一人青志,如藿叶;一人断折其两齿。明府但案此寻觅也。追捕,并擒获。
《幽明录》:吕顺丧妇,更娶妻之从妹,因作三墓,搆累垂就,辄无成。一日,顺昼卧,见其妇来就同寝,体冷如冰。顺以死生之隔,语,使去。后妇又见其妹,怒曰:天下男子,复何限汝,乃与我共一婿。作冢不成,我使然也。俄而夫妇俱殪。
《神鬼录》:吴郡张道虚、张顺,知名士也。居阊门,遭母丧中,买新宅,日暮闻人扣门,云:君是佳人,何为危人自安也。答云:仆自买宅,得君棺器,为市甓作冢相移,有何负。鬼曰:移身著吴将军冢,吾是小人,日夜𩰚,不可堪忍。不信,君可随我视之。于是二张恍惚,便至阊门外,二张听之,但闻冢中淘淘打拍。鬼便语云:当令君知。少时,兄弟俱亡。
《两京记》:长安待贤坊,隋北领军大将军史万岁宅。其宅初常有鬼怪,居者辄死。万岁不信,因即居之。夜见人衣冠甚伟,来就万岁。万岁问其由,鬼曰:我,汉将军樊哙,墓近君居厕,常苦秽恶。幸移他所,必当厚报。万岁许诺。因责杀人所由。鬼曰:各自怖而死,非我杀也。及掘,得骸柩,因为改葬。后夜,又来谢曰:君当为将,吾必助君。后万岁为隋将,每遇贼,便觉鬼兵助己,战必大捷。
《开河记》:诏:以征北大总管麻叔谋为开河都护。大业五年八月上旬,建功畚锸,既集东西,横布数千里。才开断,未及丈馀,得古堂室可数间,莹然肃静,漆灯晶煌,照耀如昼,四壁皆有彩画花竹龙鬼之像,中有棺柩,如豪家之葬。其从功吏闻于叔谋,命启棺,一人容貌如生,肌肤洁白如玉而肥,其发自头出,而覆其面,过腹胸下,略其足,倒生而上,及其背下而止。搜得一石铭,上有字如苍颉鸟迹之篆。乃召夫中有识者,免其役。有一下邳民,读曰:我是大金仙,死来一千年。数满一千年,背下有流泉。得逢麻叔谋,葬我在高原。发长至泥丸,更候一千年。方登兜率天。叔谋乃自备棺榇,葬于城西隅之地。次于雍丘至大林,林中有小祠庙。叔谋访问村叟,曰:古老相传,呼为隐士墓。其神甚灵。叔谋不以为信,将茔域发掘数尺,忽凿一窍嵌空,群夫下视,有灯火荧荧,无人敢入。乃指使将官,武平郎将狄去邪者,请入探之。叔谋喜曰:真荆聂之辈也。命索系去邪腰下,约数十丈,方及地。去邪解索行约百步,入一石室。须臾,石室之西有一石门洞开,一童子出曰:子非狄去邪乎。皇甫君望子已久。乃引入,见一人,服朱衣,顶云冠,居高堂之上。去邪再拜。其人谓去邪曰:与吾语麻叔谋,谢尔伐吾茔域。来岁奉二金刀,勿谓轻酬也。言讫,绿衣吏引去邪于他门出,约行十里馀,见草舍,一老父坐土榻上。去邪访其处,老父曰:此嵩阳少室山下也。时麻叔谋已至宁阳县,去邪见叔谋,具白其事。初,去邪入墓后,其墓自崩,谓去邪已死。今却来,叔谋不信。去邪乃托狂疾,隐终南山。既达睢阳界,忽一大林中,有墓。古老相传云:宋司马华元墓。掘透一石室,室中漆灯棺柩帐幕之类,遇风皆化为灰烬。得一石铭云:睢阳土地高,竹木可为壕。若也不回避,奉赠二金刀。叔谋不信。是日,叔谋梦使者召至一宫殿上,一人衣绛绡,戴进贤冠。叔谋再拜,王亦答拜毕,曰:寡人,宋襄公也。上帝命镇此方,二千年矣。傥将军方便回护此城,即一城老幼,皆荷恩德也。叔谋不允。良久,有人入奏云:大司马华元至。左右引一人,紫衣,戴进贤冠,拜觐于王前。王言护城之事,其人勃然大怒,呼左右,令镕铜灌之口。乃有数武夫拽叔谋,缚铁柱上。叔谋魂胆俱丧,连声言谨依上命,遂令解缚,与本衣冠。王令引去,将行,紫衣人曰:上帝赐叔谋金三千两,取于民间。叔谋忽如梦觉。既觉,睢阳人民果赂黄金三千两,因叔谋家奴黄金窟而献。叔谋思梦中事,乃收之,令自睢阳西,穿渠南去,回屈东行,过刘赵村,连延而去。至彭城,路经大林中,有偃王墓,掘数尺,不可掘,乃铜铁也。四面掘去其土,唯见铁墓,旁安石门,扄锁甚严。用酂人杨民计,撞开墓门,叔谋自入墓中,行百步,二童子当前曰:偃王颙望久矣。乃随而入,见宫殿,一人戴通天冠,衣绛绡坐殿上。叔谋拜,王亦拜,曰:寡人茔域当河道,今奉与将军玉宝,傥然护之,丘山之幸也。叔谋许之。王乃令使者,持一玉印,与叔谋。叔谋视之,印文乃古帝王受命宝也。叔谋大喜。王又曰再三,保惜此刀,刀之兆也。叔谋出,令兵夫护其墓。功既毕,上言于帝。决下口,注水入汴梁。帝自洛阳迁驾。大渠既达睢阳,令狐达奏受金擅易河道之事。帝令人搜叔谋囊,橐中得睢阳民所献金,又得受命宝玉印,上惊异,遣荣国公来护儿、内史李百药、太仆卿杨义臣,推鞫叔谋,置台署于睢阳,狱成,帝令腰斩叔谋于河侧。
《灵怪集》:唐太宗征辽,行至定州路,侧有一鬼,衣黄衣,立高冢上,神彩特异。太宗遣使问之,答曰:我昔胜君昔,君今胜我今。荣华各异代,何用苦追寻。言讫,不见。问之,乃慕容垂墓。
《咸宁县志》:天宝初,严安之为万年县捕贼官。忽有中使,黄衣乘马,自门驰入,宣敕曰:城南十里,某公主墓,见被贼劫。宣使往捕之,不得漏失。安之即领所由,并器杖往掩捕。见六七人,方穴地道,才及埏门,一时擒获。安之令求中使,不得。因思之曰:贼方开冢,天子何以知之。至县,乃尽召贼,讯其事。贼曰:才开墓,即觉有异,自知必败。至第一门,有盟器敕使数人,黄衣敕使骑马,内一人扬鞭状,如走势,悫头角亦如风吹直竖,眉目悉皆飞动,某即知必败也。安之即思前敕使状,只乃盟器敕使耳。
《广异记》:浚仪王氏,士人也。葬其母,女婿裴郎饮酒醉,入冢卧棺后。家人不知,遂掩圹。后经数日,不见裴郎,家诬为王氏所杀,遂相讼。王氏实无此举,家思虑葬日,恐在圹中,遂开圹得之,气息奄然。以粥灌之,数日平复。说云:初葬之夕,酒向醒,无由得出。举目窃视,见人无数,文柏为堂,宅宇甚丽。王氏先亡长幼,皆集众鬼,见某,甚惊。其间一鬼曰:何不杀之。妻母云:小女幼稚,仰此,奈何欲杀。苦争得免。既见,长筵美馔,歌乐欢洽。俄闻云:唤裴郎。某惧,不敢起。有一婢,名秾华,以纸烛烧某鼻准成疮,痛不可忍。遂起,遍拜诸鬼等。频令裴郎歌舞。某饥,请食。妻母云:鬼食不堪。令取瓶中食与之。如此数夜,奴婢皆是明器,不复有形像。
近世有人旅行商乡之郊,初与一人同行数日,忽谓曰:我乃是鬼,为冢中明器。叛逆日夜战𩰚,欲假一言,以定祸乱,将如何。人云:苟可成事,无所惮。会日晚,道左方,至一大坟。鬼指坟,言是己冢,君于冢前,大呼有敕斩金银部落。如是毕矣。鬼言讫,入冢中。人便宣敕。须臾闻,斩决之声。有顷,鬼从中出手,持金银人马数枚,头悉斩落。谓人曰:得此足,一生福以报恩尔。人至西京,为长安捉事。人所告县官云:此古器当是破冢得之。人以实对。县白尹奏其事,发使人随开冢,得金银人马,斩头落者数百枚。
东莱人有女,死已葬。女至冥司,以枉见捕得还,乃敕两吏送之。鬼送墓中,虽活而无从出,鬼亦患之。乃问女曰:家中父母之外,谁最念汝。女曰:独季父尔。一鬼曰:吾能使来劫墓,季父见汝活,则遂生也。女曰:季父仁恻,未尝有过,岂能发吾冢耶。鬼曰:吾易其心也。留鬼守之,一鬼去。俄而季父与诸劫贼发墓,开棺,女忽从棺中起。季父惊问之。具以前白。季父大加惭恨,诸贼欲遂杀之。而季父号泣哀求,得免,负之而归。《通幽记》:信州刺史萧遇,少孤,不知母墓。将改葬旧茔,在都,既至,启视,乃误开卢会昌墓。知其非,号恸而归。闻河阳方士道华者,善召鬼,乃厚币以迎。既至,具以情诉。华曰:试可耳。乃置坛,洁诚,立召卢会昌至,一丈夫也,衣冠甚伟。呵之曰:萧郎中太夫人茔,被尔墓侵杂,使其迷误。可急寻求,不尔当旦夕加罪。会昌再拜曰:某贱役者,所管地累土三尺,方十里,力可及,周外则不知矣。但管内无萧郎中太夫人墓,当为索之,以旦日为期。及朝,华与遇俱往。行里馀,遥见会昌奔来,曰:吾缘寻索,颇扰鬼神。今使按责甚急,二人可疾去。言讫而灭。二人去之数日,顾视见青黑气覆地,竟日乃散。既而会昌来曰:吾为君寻求,大受阴司谴罚,今计穷矣。请辞去。华罢归河阳,遇自是端居一室。忽夜如梦中,闻户外有声呼遇小名,曰:吾是尔母。遇惊走出户拜迎,见其母,母从暗中出,与相见如平生。遇乃述迷误茔域之恨。乃曰:吾来,亦为此。年岁寖远,汝小何由而知。吾墓上已有李五娘墓,亦已平坦,何可辨也。汝明日但见乌鹊群集,其下是也。言讫而去。倏忽不见。遇哀号待晓,即于乌鹊所集平地掘之,信是李五娘之墓。更于下,得母墓,方得改葬。
房陟任清河县尉,妻荥阳郑氏有容色,时村中有一老妪,将诣谒禅师。未至,而中路荒野间,见一白衣妇人,于荆棘中行,哭极哀,绕一丘阜数十步间,若见经营之状者。妪怪而往问,及渐逼,妇人即远。妪适回,而妇人复故处。如是数四,妪度非人。天昏黑,遂舍之。及至禅师处,说所见,兼述妇人形状衣服。禅师异之,因书记屋壁后。月馀日,房陟妻暴亡,果葬于前所哭绕丘阜间。容貌衣服,一如老妪前见者。
《全唐诗话》:李道昌,唐大历十三年为苏州观察使。一日,郡城外虎丘山,有鬼题诗二首,隐于石壁之上,云:青松多悲风,萧萧声且哀。南山接幽陇,幽陇空崔嵬。白日徒昭昭,不照长夜台。虽知生者乐,魂魄安能回。况复念所亲,恸哭心肝摧。恸哭更何言,哀哉复哀哉。又曰:神仙不可学,形化空游魂。白日非我朝,青松为我门。虽复隔幽显,犹知念子孙。何以遣悲惋,万物归其根。寄与世上人,莫厌临芳樽。庄生问枯骨,王乐成虚言。道昌异其事,遂具奏闻。准敕令致祭,道昌为其文曰:呜呼,万古丘陵,化无再出。君是何人,能閒诗笔。何代而亡,谁人子侄。曾作何官,是谁仙室。寂寞夜台,悲乎白日。不向纸上,石上隐出。桃源三月,深草垂杨。黄莺百啭,猿啼断肠。不题姓字,宁辨贤良。呜呼哀哉,叹惜先贤。空传经史,终无再还。青松岭上,嵯峨碧山。大唐正集,已记诗言。痛复痛兮何处宾,悲复悲兮万古坟。能作诗兮动天地,声悲怨兮泪沾巾。感我皇兮列清酌,愿常生兮事明君。是时祭后,经数日,再有诗一绝于石,云:幽冥虽异路,平昔忝攻文。欲知潜昧处,山北两孤坟。后于寺山之北,果有二坟,极高大,荆榛丛茂。询诸耆老,竟不知何姓氏。至今犹存。皮日休和云:念尔风雅魂,幽咽能攻文。空令伤魂鸟,啼破山边坟。陆龟蒙和云:灵气犹不死,尚能成绮文。如何孤窆里,犹自读《三坟》
《续元怪录》:昔延州有妇人,白晢,颇有姿貌,年可二十四五。孤行城市,年少之子悉与之游,狎昵荐枕,一无所却。数年而没,莫不悲惜。共醵丧具,为之葬焉。以其无家,瘗于道左。大历中,忽有僧自西域来。见葬,遂趺坐,具敬礼焚香,围绕赞叹。数日,人见,谓曰:此一淫纵女子,人尽夫也。以其无属,故瘗于此。和尚何敬耶。僧曰:非檀越所知,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此即锁骨菩萨。顺缘已尽,圣者去耳。不信,即启以验之。众人即开墓,视遍身之骨,钩结皆如锁状,果如僧言。人异之,为设大斋起塔焉。
《独异志》《燉煌实录》云:王樊卒,有盗开冢,见王樊与人摴蒱以酒赐,盗惶怖饮之。见有人牵铜马出冢者,夜有神至城门,自言是王樊使。今有人发冢,以酒墨其唇,但至,可以验而擒之。盗既入城,城门者乃缚诘之,如神言。
《徂异记》:有人途次寄宿道傍草舍,唯女子居之。夜半,门外有小儿呼曰:阿香,官呼尔推雷车。女子乃去。迨视其舍,乃一古冢尔。
《暌车志》:郑郊过一冢上,因驻马吟曰:冢上两竿竹,风吹常袅袅。久不能续。闻冢中言曰:何不云下有百年人,长眠不知晓。郊惊问之,不复言矣。
《录异记》:谢邈之守吴兴,帐下给使邹览,乘樵船夜至平望亭。顾见塘下有灯火,往投之。茅屋中,见一男子,年可五十,方织簿别,床有小儿,年十岁许。览求寄宿,欣然见诺。小儿啼泣不止,览问何以。答曰:是儿以母当嫁,悲恋,故啼耳。将晓,览去,回视所在,惟有两冢。榛莽甚深。行,逢一女子,谓览曰:此间非人所行,君何故从中出。览具以夜所见告。女子曰:此我故夫与亡儿所葬处也。吾实欲改适,故来辞。因匍匐至冢,号咷,遂不复嫁。
《已疟编》:太祖尝微行,至朝天宫前,见一妇人,服重服而大笑。问曰:观夫人之被服如此,而大笑,何也。曰:吾夫为国而死,为忠臣。吾子为父而死,为孝子。然则天下之妇人,其好夫好子,未有如我者矣。吾所以喜而笑也。太祖问曰:汝夫已葬乎。妇人以手指示曰:去此数十步,是吾夫埋处也。言讫,忽不见。太祖识其处,明日,命有司往视之,则黄土一抔,草木森郁。掘地数尺,见其志,则晋卞壸所藏也。面色如生,两手皆拳,其指甲出手背外六七寸。是时城中坟墓有禁,太祖以其为忠臣也,遂命掩之,仍为立庙,命有司春秋祀之。《浙江通志》:明徐蒙六墓,土名上。向有别宗某,谋占其穴,讼之官。当事梦老人,衣冠甚伟,率英髦分庭抗礼,言曰:愿乞灵一扫门庭之寇。上堂,果见持讼堂下,如梦状。其仇首谋,埋伪志于墓,为勘验地。皓月中,忽为轰雷击散。及庭讯,时公座上顶格轧轧作欲坠声,搦管则然,阁笔则止。当事惊讶,遂正奸佔之罪。
《建宁府志》:建阳同由里,地名大岐头。邑民李氏先墓所在,林木深茂,外临孔道。近年来,凡入家少俊子弟过此,辄遇一女子,年可十七八,姿貌秾粹。子弟为其所迷,与交接,数年必死。死者已十馀。邑人传言李氏正统间,尝有处女,名善娘,年十八岁而卒。生时爱零陵香,父母钟爱此女,多以零陵香实其柩,葬于先墓之旁。今过此者,闻其香,则此女见矣。人皆呼为零香姐。弘治初,广东张津来为知县,邑人具其事告于津。津令李氏发其墓,尽伐其木,此怪始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