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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卷目录

 制诰部杂录

文学典第一百四十四卷

制诰部杂录

《汉孔氏尚书序》:夏商周之书,虽设教不伦,雅诰奥义。其归一揆是,故历代宝之,以为大训。
晋李充翰林论诫诰,施于弼违。
《文心雕龙·书记篇》:制者,裁也。上行于下,如匠之制器也。
《中说·礼乐篇》:文中子曰:七制之主,道斯盛矣。薛收曰:何为其然。子曰:呜呼。惟明王能受训。收曰:无制而有训,何谓也。子曰:其先帝之制未亡乎。大臣之命尚正乎。无制而有训天下,其无大过矣。否则,苍生不无大忧焉。
《问易篇》:贾琼问太平可致乎。子曰:五帝之典、三王之诰、两汉之制,粲然可见矣。 又曰:春秋作而典诰绝矣。元经兴而帝制亡矣。
《述史篇》:文中子曰:汉魏礼乐,其末不足称也。制志诏册则几乎典诰矣。
《周公篇》:文中子曰:帝者之制,恢恢乎其无所不容。其有大制制天下而不割乎。其上湛然,其下恬然,天下之危与天下安之;天下之失与天下正之;千变万化吾常守中焉。其卓然不可动乎其感,而无不通乎,此之谓帝制矣。
《大唐新语》:隋制:员外郎、监察御史亦吏部注,诰词即尚书、侍郎与之。自贞观已后,员外郎尽制授。则天朝,御史始制授。肃宗于灵武即大位,强寇在郊,始令中书以功状除官,非旧制也。
《谈录》:王二丈禹偁,忽一日,阁中商较元和长庆中名贤所行,诏诰有胜于尚书者,众皆惊。而请益之曰:只如元稹行。牛元翼制云:杀人盈城,汝当深诫孥戮示众,朕不忍闻。尚书云:不用命戮于社。又云:予则孥戮,汝以此方之书不如矣。
今之朝廷多不知典故,亦须记之。只如中书舍人是阁老更不下知制诰,不同他官耳。或以他官充翰林学士,却须下知制诰。何者。制诰是中书所掌翰林,不当主之近代宰相节帅。除拜出自宸衷,不欲预闻于外。故以隔日宰臣百官出后,密召翰林学士怀具员册入禁闼上前议定,是夕草制。谓之内制中夜进入,五更降出,以麻纸大书之,一行只可三字,谓之白麻。何者。缘黄纸始自唐高宗朝已来,只是中书出敕,得使之所以内制用麻纸。翌日,乃以绣幞盖于箱中,置于案上,谓之麻案台。于御座左右候,进呈事,退即降麻而宣之。讫送中书,出敕写官,告敕纸广幅与常纸不同。年月日先后,署执政参政宰相衔署字,后方接次列以使相御,不押字,亦不控断,行其官告却,只下直日知制诰官,名宣奉行,更不下元撰麻词。翰林学士名衔缘翰林学士,无例于中书行,词故也。然后,选中上事书日于閤门,受诰敕,后始赴上。若使相即中书正宰相送上至中书都堂,正宰相坐东位,使相看。几员列坐西位,讫然后逐位就牙床、小案子上判案三道,仍侧坐拽一脚候。几员各判案讫,正宰相退,然后看使相是。几员并正面,并坐受贺,其参政于中书都堂无位其宰臣,官告用五色金花罗纸写,犀轴头一如太君官告样。此事庶僚多不知,因而记之。《退朝录》:外臣除节度使,景德前止舍人院作制。杨文公外制,集议潘罗支厮铎督。朔方军节度数制,是也。其后,遂学士院降麻如大礼,加恩在将相,后数日方下。然不锁院,不宣麻,近遂同将相例,锁院告廷矣。唐节度使除仆射,尚书侍郎谓之纳节,皆不降麻。止舍人院出制。天禧中,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除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先公在西阁,当制。至和中韩魏公自武康军节度使,除工部尚书,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
汉乾祐中除枢密使,始降麻,如将相之制,本朝循之。石元懿罢为仆射,亦降麻。高文庄田宣简。吕宝臣罢,止舍人院出告。
太祖建隆四年,南郊改元乾德。是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历其赦,制云:律且协于黄钟日,正临于甲子。乃避晦而用十六日甲子郊也。及修实录,以此两句太质而削去之,遂失其义。皇祐二年,当郊而日至复在晦宗衮,遂建明堂之礼。
予家有《范鲁公杂录记》:近世诸王公主制中称皇子、皇弟、皇女,疑皇字相承为例,止合云。第几弟、第几女云。
《邻几杂志》:庞相令制,后舍人自署其名。永叔云:诰身后惟吏部判官,诰院者当押字尔。
《归田录》:国朝之制,知制诰必先试而后命。有国以来百年不试而命者才三人,陈尧佐杨亿及修忝,与其一尔。
嘉祐二年,枢密使田公况罢为尚书右丞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罢枢密使当降麻,而止以制除。盖往时,高若讷罢枢密使,所除官职正与田公同,亦不降麻,遂以为故事。真宗时,丁晋公谓自平江军节度使除兵部尚书参知政事节度使,当降麻,而朝议惜之,遂止,以制除。近者,陈相执中罢,使相除仆射,乃降麻。庞籍罢节度使除观文殿大学士又不降麻,盖无定制也。
王元之在翰林尝草夏州李继迁制,继迁送润笔物数倍于常,然用启头书送,拒而不纳,盖惜事体也。近时,舍人院草制,有送润笔物。稍后时者,必遣院子诣门催索而当送者,往往不送,相承既久,今索者、送者皆恬然不以为怪也。
燕王元俨太宗幼子也。太宗子八人,真宗朝,六人已亡殁。至仁宗即位,独燕王在,以皇叔之亲,特见尊礼。契丹亦畏其名,其疾亟时,仁宗幸其宫亲,为调药平生未尝语朝政遗言,一二事皆切于理。余时知制诰所作赠官制所载,皆其实事也。
《东坡志》:林乐天行,张平叔户部侍郎判度支知制诰,云:吾坐而决事,丞相以下不过四五,而主计之。臣在焉,以此知唐制主计,盖坐而论事也。不知四五者悉何人。平叔议盐法至为割剥事见退之,集今乐天制诰,亦云:计能析秋毫,吏畏如夏日,其人必小人也。《梦溪笔谈》:本朝要事对禀,常事拟进入,画可然后施行,谓之熟状。事速不及待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知,谓之进草。熟状白纸书,宰相押字,他执政具姓名。进草即黄纸书,宰臣、执政皆于状背押字。堂检,宰、执皆不押,唯宰属于检背书日,堂吏书名用印。此拟状有词,宰相押检不印,此其为异也。大率唐人风俗,自朝廷下至郡县,决事皆有词,谓之判,则书判科是也。押检二人,乃冯道、李愚也。状检瀛王亲笔,甚有改窜勾抹处。按《旧五代史》:应顺元年四月九日己卯,鄂王薨。庚辰,以宰相刘煦判三司。正是十日,与此检无差。宋次道记《开元宰相奏请》、郑畋《凤池槁草》《拟状注制集》悉多用四六,皆宰相自草。今此拟状,冯道亲笔,盖故事也。
予尝购得后唐闵帝应顺元年案检一通,乃除宰相刘煦兼判三司堂检。前有拟状云:具官刘煦。右,伏以刘煦经国才高,正君志切,方属体元之运,实资谋始之规。宜注宸衷,委司判计,渐期富庶,永赞圣明。臣等商量,望授依前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兼判三司,散官勋封如故,未审可否。如蒙允许,望付翰林降制处分,谨录奏闻。其后有制书曰:宰臣刘煦,可兼判三司公事,宜令中书门下依此施行。付中书门下,准此。四月十日。用御前新铸之印。与今政府行遣稍异。
内外制凡草制除官,自给谏、待制以上,皆有润笔物。太宗时,立润笔钱数,降诏刻石于舍人院。每除官,则移文督之。在院官下至吏人院驺,皆分沾。元丰中,改立官制,内外制皆有添给,罢润笔之物。
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惟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已。《避暑录话》:余在建康有李氏子,自言唐宗室后,持其五代而上告,五通援赦书求官缣素。虽弊字画,犹如新。其最上,广川郡公汾州刺史李暹一告尤精好,其初书旧衔赵州刺史,次云右可汾州刺史云云。然后,书告词先言门下末言,主者施行,犹今之麻词也。开元二十年七月六日下,后低项列: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兼中书令、集贤殿学士云云。萧嵩宣中书侍郎阙知制诰,王丘奉行此,中书省官也。再起项列:侍中兼吏部尚书、弘文馆学士臣光庭与黄门侍郎给事中等言:制出如右请,奉制付外,施行谨言年月日画制。可者,门下省官也。再列尚书左丞相阙,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右丞相云云。璟侍中云云盖光庭前衔而不名次,列吏部侍郎,林甫彤告某官奉被制书如右符,到奉行年月日,下者尚书省官也。璟与林甫肜三名皆亲书,大如半掌,极奇伟。盖裴光庭、宋广平李,林甫肜当为韦肜,中书省官书姓而门下尚书省则不书。光庭以兼吏部尚书故,再见于尚书省官,而不名萧嵩裴光庭学士结衔皆在官下。余见唐告多大抵皆吏部告,惟此中书所命如今堂除者。故有辞但前不言敕,而言门下为异。尔兵兴以来先代遗迹,存者无几可以示后,生之乐,多闻者也。《石林燕语》:唐诰敕,宰相复名者皆不出姓,惟单名则出姓。盖以为宰相人所共知,不待书姓而见。余多见人告身类如此。国朝宰相虽单名,亦不出姓,他执政则书所以异,宰相之礼也。宰相监修国史,止用敕,不降麻。世皆言自赵韩王以来失之,然韩王初相时,范鲁公三相俱罢,中书无人乃以太宗押敕,则虽相亦是敕除,未尝降麻。盖国初典礼犹未备也。
《却扫编》:按欧阳文忠公庆历制,草序曰:除目所下,率不一二时,已迫丞相出,故不得专一思虑。工文字以尽道,天子难喻之意,而还诰命于三代之文。又刘原甫侍读墓志,称其文章尤敏赡,尝直紫微阁。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将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凡数千言,文辞典雅,各得其体。由是言之则是,除目既下,必用是日。草词且不得从容下,直而为之也。元祐初,林子中枢密除中书舍人,言者论其非,因及张邃明中书曰:昨日闻主者督撰希告词甚急,意璪之为谋,欲希早受命,成其奸党也。则命词之限,当元祐时,已不得如前者之迫矣。翟公巽资政居政和间,词命独为一时之冠,然文思迟涩,尤恶人趣之。有趣之者辄默志其旁,凡一趣则故迟一日,有迁延至旬馀者,其后人稍闻之,莫敢复趣矣。
旧制,凡掌外制必试而后命。非有盛名如杨文公、欧阳文忠、苏端明未尝辄免。故世,尤以不试为重。然故事,苟尝兼摄虽仅草一制,亦复免试。渡江后,从班多不备官,故外制多兼摄者。及后,为真皆循例得免,近岁,有偶未兼摄而径除者,又特降旨免试焉。
《玉堂杂记》:内制名色不一,儤值时,或未详其体式。故凡词头之下者,院吏必以片纸录旧作于前,谓之屏风。儿子尝跋王岐公苏文定公诏草及谢表,备言之至今不废。盖其来久矣,国初陶谷谓一生依本画葫芦,殆谓是耶。
《老学庵笔记》:苏子容诗云:起草才多封卷,速把麻人众引声长。苏子由诗云:明日白麻传好语,曼声微绕殿中央。盖昔时宣制皆曼延其声,如歌咏之状。张天觉自小凤拜右揆,有旨下閤门,令平读,遂为故事。谢任伯参政,在西掖草。蔡太师谪,散官制大为士大夫所称,其数京之罪曰:列圣诒谋之宪,度扫荡无馀。一时异议之,忠贤耘锄,略尽其语,出于张文潜论唐明皇曰:太宗之法度废革略,尽贞观之风俗,变坏无馀也。
《江邻几嘉祐杂志》言:唐告身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者。贞元后,始用绫。予在成都,见周世宗除刘仁赡侍中告,乃用纸,在金彦亨尚书之子处。
童汪锜能执干戈以卫社稷,本谓幼而能赴国难耳,非姓童也。翟公巽作童贯告词云:尔祖汪锜误也。或云故以戏之。
《容斋随笔》:唐人重告命,故颜鲁公自书告身,今犹有存者。韦述《集贤注记》,记一事尤著,开元二十三年十月,制加皇子荣王已下官爵,令宰相及朝官工书者,就集贤院写告身以进,于是宰相张九龄、裴耀卿、李林甫、朝士萧太师嵩,李尚书皓,崔少保琳、陈黄门希烈,严中书挺之,张兵部均,韦太常陟,褚谏议庭诲等十三人,各写一通,装缥进内,上大悦,赐三相绢各三百匹,馀官各二百匹。以《唐书》考之,是时,十三王并授开府仪同三司,诏诣东宫、尚书省,上日百官集送,有司供帐设乐,悉拜王府官属,而不书此事。
虞世南卒后,太宗夜梦见之,有若平生。翌日,下制曰:世南奄随物化,倏移岁序。昨因夜梦,忽睹其人,追怀遗美,良增悲叹。宜资冥助,申朕思旧之情,可于其家为设五百僧,斋并为造天尊像一躯。夫太宗之梦世南,盖君臣相与之诚所致,宜恤其子孙,厚其恩典可也。斋僧、造像、岂所应作。形之制书,著在国史,惜哉,太宗而有此也。
真宗末年屡疾,每视朝不多语言,命令间或不能周审,前辈杂传记多以为权臣矫制,而非也。钱文僖在翰林,有天禧四年《笔录》,纪逐日锁细家事,及一时奏对,并他所闻之语,今略载于此。寇莱公罢相之夕,钱公当制,上问:与何官得。钱奏云:王钦若近出,除太子太保。上曰:近上是甚。云:太子太傅。上曰:与太子太傅。又云:更与一优礼。钱奏但请封国公而已。时枢密有五员,而中书只参政李迪一人,后月馀,召学士杨大年,宣云:冯拯与吏书,李迪吏侍。更无他言。杨奏:若只转官,合中书命词,唯枢密使、平章事,却学士院降制。上云:与枢密使、平章事。杨亦忧虑,而不复审,退而草制,以迪为吏部侍郎、集贤相,拯为枢密相。又四日,召知制诰晏殊,殊退,乃召钱。上问:冯拯如何商量。钱奏:外论甚美,只为密院却有三员正使,三员副使,中书依旧一员,以此外人疑讶。上云:如何安排。钱奏:若却令拯入中书,即是彰昨夜错误,但于曹利用、丁谓中选一人过中书,即并不妨事。上曰:谁得。钱奏:丁谓是文官,合入中书。上云:入中书。遂奏授同平章事。又奏兼玉清宫使,又奏兼昭文国史。又乞加曹利用平章事。上云:与平章事。按此际大除拜,本真宗启其端,至于移改曲折,则其柄乃系词臣,可以舞文容奸,不之觉也。寇公免相四十日,周怀政之事方作,温公《记闻》,苏子由《龙川志》、范蜀公《东斋记事》,皆误以为因怀政而罢,非也。予尝以钱《录》示李焘,焘采取之,又误以召晏公为寇罢之夕,亦非也。
《容斋续笔》:唐人功名富贵之盛,未有出郭汾阳之右者。然至其女孙为宪宗正妃,历五朝,母天下,终以不得志于宣宗而死。自是,支胄不复振,及本朝庆历四年访求厥后,仅得裔孙元亨于布衣中,以为永兴军助教。欧阳公知制诰,行其词曰:继绝世褒,有功非惟推恩以及远,所以劝天下之为人臣者,焉况尔。先王名载旧史,勋德之厚,宜其流泽于无穷,而其后裔不可以废往,服新命以荣厥家。且以二十四考中书令之门,而需一助教以为荣吁。亦浅矣,乃知世禄不朽如春秋,诸国至数百年者,后代不易得也。
《容斋三笔》:士大夫告命间有错误,如文官则犹能自言书铺亦不敢大有邀索。独右列为可怜,而军伍中出身者尤甚。予捡详密院诸房,日有泾原副都军头,乞换授而所持宣内添注副字为房吏,所沮都头者不能自明两枢密,以事见付。予视所添字与正文一体以白两枢曰:使诉者为奸,当妄增品级,不应肯以都头而自降为副其为写,宣房之失无可疑也。枢以为然,乃为改正武翼郎李青当磨勘尚左验其文,书其始,为大李青吏,以为罔冒青无词以答周茂振权。尚书阅其告,命十馀通,其一告前云大李青而告身,误去大字,故后者相承只云:李青即日放行迁秩且给公据付之两人者几困于吏手,幸而获直用是以知,枉郁不伸者多矣。
中书舍人所承受词头,自唐至本朝,皆只就省中起草付吏,逮于告命之成,皆未尝越日。故其职为难,其以敏捷称者如韦承庆下笔辄成,未尝起草。陆扆初无思虑挥翰如飞;颜荛草制数十无妨谈笑;郑畋动无滞思同僚阁笔;刘敞临出局倚马一挥九制,皆见书于史策,其迟钝窘扰者,如陆馀庆至晚不能裁一言,和闭户精思遍讨群籍,与夫斲窗舍人紫微失却张君房之类。盖以必欲速成故也。周广顺初中书舍人,刘涛责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坐遣男顼,代草制词也。顼时为监察御史,亦责复州司户。自南渡以来,典故散失,每除书之下,先以省劄授之,而续给告以是迁延稽滞。段拂居官时,才还家即掩关谢客,畏其趣词命也。先公使虏,归除徽猷阁,直学士时,刘才卲当制日,于漏舍嘱之,至先公出知饶州,几将一月,犹未受告,其他倩诿朋旧俾之假手者多矣,故膺此选者不觉其难殊与昔异。
内庭妇职迁叙皆出中旨,至中书命词。如尚书内省官,固知其为长年习事。如司字、典字、掌字知其为主守之微者,至于红紫霞帔郡国夫人,则其年龄之长少,爵列之崇卑,无由可以测度。绍兴二十八年九月,仲兄以左史直前奏事,时兼权中书舍人。高宗圣训云:有一事待与卿说。昨有宫人宫正者封夫人,乃宫中管事人,六十馀岁,非是嫔御,恐卿不知。兄奏云:系王刚中行词。刚中除蜀,帅系臣书黄容臣别撰入。上颔之。后四日,经筵,留身奏事,奏言:前日面蒙宣谕永嘉郡张夫人告词既得圣旨,即时传旨,三省欲别撰进。昨日,宰臣传圣旨,令不须别撰。上曰:乃皇后閤中老管事人,今六十六岁,宫正,乃执事者。昨日,宰执奏欲换告,亦无妨,碍不须别进。今已年老多病,但欲得称呼耳。盖昨训词中称其容色云。
《容斋四笔》:祖宗时知制诰六员。故朝廷除授,虽京官磨勘选人、改秩、奏荐门客、恩科、助教率皆命词,然有官列已崇,而有司不举者多出时相之意。刘原甫掌外制,以任颛落职不降诰词。曾奏陈以为非,故事,得旨即施行之。已而刘元瑜、王琪降官,直以敕牒。刘又言:非朝廷赏罚训诰毖重之意,今观刘集有太平州文学。袁嗣立,改江州文学制云:昔先王简,不帅教而不变者屏之,裔土终身不齿。若尔之行,岂足顾哉。然犹假以仕板徙之善,郡不赀之恩也。勉思自新,无重其咎。未几,嗣立又徙洪州,制云:尔顷冒宪典,迁之浔阳,复以亲嫌于法当避夫,薄志节寡廉耻者,固不可使处有嫌之地。益徙豫章思,自湔涤,嗣立之事微矣。乃费两诰,读此命书,可知其人漫书之,以发一笑。宰相拜罢,恩典重轻词,臣受旨者得以高下其手。李文正公昉太平兴国八年,以工部尚书为集贤史馆相端拱。元年为布衣翟马周所讼,太宗召学士贾黄中草制,罢为右仆射,令诏书切责黄中。言:仆射百寮师长,今自工书拜,乃为殊迁,非黜责之义。若以均劳逸为辞,斯为得体。上然之,其词略云:端揆崇资非贤不授,昉素高闻望,久展谟猷谦和,秉君子之风,纯懿擅吉人之美,辍从三事,总彼六卿,用资镇俗之清规,式,表尊贤之茂典,其美如此。淳化二年,复归旧厅。四年又罢,优加左仆射学士。张洎言近者霖霪百馀日,昉职在燮,和阴阳不能决,意引退仆射之重,右减于左位,望不侔。因而授之何以示劝上,批洎奏尾,止令罢守本官。洎遂草制,峻词深诋云:燮和阴阳辅相天地,此宰相之任也。苟或依违在位,启沃无闻,虽居廊庙之崇,莫著弥纶之效,宜敷朝旨用罢鼎司。昉自处机衡,曾无规画拥化源,而滋久孤物。望以何深俾长中台尚为优渥,可依前尚书右仆射罢知政事。历考前后制麻只言可某官。其云:罢知政事者,洎创增之也。《国史昉传》云:昉厚善洎,及昉罢,洎草制乃如此。绍兴二十九年,沈该罢制学士,周麟之于结句后添入可罢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盖用此云。
《西溪丛语》:麻三剥四谓:麻一行三字,剥一行四字。《唐文粹》:陈黯禹诰禹贤,益以天下与益采其讴谣之。所归卒让于启,故启不由父授而书无典训黯,追其旨作禹诰。
《欧阳修谢绛墓志》:公于制诰,尤得体,世所谓常杨元白未足多也。
《周必大跋》:刘沆拜相,诰制词与。今实录所载不同,多为史官润色,惟不改雅性,内融敏识,先觉八字殆后世公议非后世褒诏也。
《朱子语类》:南丰拟制有数篇,虽杂之三代诰命中亦不愧。
东坡制词有议论。
李汉老曰:张乐全高简粹纯,王禹玉温润典裁,元厚之精丽稳密,苏东坡雄深秀伟,皆制词之杰然者。《挥麈前录》:本朝及五代以来,吏部给初出身官告身,不惟著岁数,兼说形貌,如云长身品,紫棠色,有髭髯,大眼,面有若干痕记;或云短小,无髭,眼小,面瘢痕之类,以防伪冒。至元丰改官制,始除之。靖康之乱,衣冠南渡,承袭伪冒,盗名字者多矣,不可稽考,乃知旧制不为无意也。
唐朝世掌丝纶,以为美谈。而本朝以来,兄弟居禁林者:窦可象仪、弟望之俨。宋元宪、景文。王荆公、和父。韩康公、持国。苏翰林、子由。曾文肃、文昭。蔡元长、元度。邓子裳、子文。张康伯、宾老。宇文仲达、叔通。父子则李文正、昌武。晁文元、文庄。梁翰林固、懿肃适。蔡文忠、仲远延庆。钱希白、子飞。苏仪甫、子容。一家则张尚书洎、唐公瑰、邃明璪。范蜀公、子功、淳父、元长,而淳父、元长又父子也。钱氏又有纯老、穆父焉。叶道卿、少蕴。而蔡君谟之于元长兄弟,亦一族也。外制则前人俱尝掌之,惟曾南丰与文昭、文肃兄弟三人焉。孔经父、常父,刘父、赣父,与从子少冯又对掌内外制也。近日于洪忠宣父子再见之。
明清少游外家。年十八九时,从舅氏曾宏父守台州。有笔吏杨涤者,能诗,亦可观,言其外氏唐元相国之裔,一日持告身来,乃微之拜相纶轴也。销金云凤绫,新若手未触。白乐天行并书。后有毕文简、夏文庄、元章简诸公跋识甚多。寻闻为秦熹所取,恨当时不能入石,至今往来于中也。又丹阳吕城闸北委巷竹林中,有李格秀才者,自云唐宗室,系本大郑王房。出其远祖武德、正观以来告命敕书凡百馀,亦有薛少保、颜鲁公书者,奇甚。明清每语亲旧,经繇不惜一访而阅之,李生亦不靳人之观也。
《挥麈后录》:明清尝得英宗批可进状一纸于梁才甫家,治平元年,宰执书臣而不姓,且花押而不书名,以岁月考之,则韩魏公、曾鲁公、欧阳文忠公、赵康靖作相、参时也。但不晓不名之义。后阅沈存中《笔谈》云:本朝要事对禀,常事拟进入,画可然后施行,谓之熟状;事速不及待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知,谓之进草。熟状白纸书,宰相押字。始悟其理。不知今又如何耳。《贵耳集》:祖宗典故,同姓可封王。不拜相艺祖载诸太庙,独赵忠定特出此典,故随笔却称云不受相,麻而除枢密使,三洪家素知典故者,亦及此未晓也。《齐东野语》:蜜章二字,见《晋书》山涛等传,然其义殊不能深晓。自唐以来,文士多用之,近世若洪舜俞行,乔行简赠祖母制。亦云欲报食饴之德,可稽制蜜之章蜜字,皆从虫相传。谓赠典既不刻印,而以蜡为之蜜。即蜡所以谓之蜜章。然刘禹锡为杜司徒,谢追赠表云:紫书忽降于九重,密印加荣于后夜。李国长神道碑云煌煌,密章肃肃纶言王。《崇述神道碑》云:没代流庆密章,下贲宋祁、孙奭谥议云密章加等昭饰下泉,又祭文云:恤恩告第蹄书密章密字,乃并从山莫知其义为孰,是岂古字可通用乎。或他别有所出也。《清波杂志》:顷见唐人官诰印,文细如丝发。本朝印文粗厚漫泐,迟速虽系官府,事之繁简旧传,唯三司。开封为省府,事最繁剧,所用印岁一易。今学士院印乃景德年铸,在京百司所用无如此久者。
词头代王言赏功罚罪,若风雷鼓舞天下,要当采公论载于训词,以昭示惩劝某,除名官。若其人非素所与者,必微寓诋诮于一二字,中审其人,不能此除。曷不寻缴还之制,顾假命令以快我之好恶,其可乎。尝得一诰词云:朕眷礼勋臣,既极异姓王之贵疏恩,私室并侈如夫人之荣,以尔脩态,横生芳性,和适会膺,无恤之贵,终隆络秀之家爰。锡命书靡拘常典用肇封于大郡。俾正位于小君,往服宠光,益循柔履。绍兴间,权外制,某人行如夫人,及脩态横生或者于王言有疑时,勋臣嫡室尚在正位,小君之语亦有疑。玉海白氏制朴一卷,居易裒类制词事,语以备撰述之用元稹诗,白朴流传用转新注云:乐天于翰林中书,取书诏批答词等,撰为程式,禁中号曰:白朴每有新学士求访,宝重过于六典。
嘉祐三年六月,欧阳修乞将国朝以来学士院所撰制诰、文书,各以门类,依其年次,号为学士院草录。仍乞差学士两员掌之,甲寅诏学士院编录。
天圣七年十二月庚子,诏中书自今朝官以上,告词别录本上禁中。
隆兴元年,翰林承旨,洪遵撰中兴以来玉堂制草序。云:是书自承平有之。南渡以后,泮散不属,始命缀缉。凡将相之除拜,后妃之封册,诏旨之颁,乐语之奏,上梁之文,布政之榜无不备具。惟答诏青词之烦,不复记也,为六十四卷。
周必大续玉堂制草三十卷,裒隆兴以来,旧槁继遵所编以尊号,表文为首,增以召试馆职策问。
绍兴四年五月丙子,诏馆阁以累朝,实录中制诰等各以门类,编为七朝制诰录。用刘大中请也,其后不克成。
《辍耕录》:内八府宰相八员视二品秩而不降授,宣命特中书照会之任而已。寄位于翰林之埽,邻埽邻宫门外院官会集处也。所职视草制,若诏赦之文,则非其掌也。至于院之公事,亦不得与焉。例以国戚与勋贵之子弟充之。
《玉堂漫笔》:宋制,以翰林学士带知制诰。谓之内制。以他职带知制诰,谓之外制。
潜确类书告谕令晓曰诰。
《弇州燕语》:国朝诰命,一品鹤文绫锦缥玉轴然止是墨书。予为郎时,偶会尚宝司丞东莱毛某,云:其祖太保文简公纪赠诰,欲谋之,内阁诰敕官用泥金书。予怪诘其故,云:夏少师四代诰,皆尝金书之盖,乘上不省故也。因忆元时群臣请为太师秦王伯颜金书诰,伯颜时方握天下重柄,礼绝百揆,而人主犹难之与翰林。臣议止许金填。皇帝圣旨四字,后仍用墨。万历初,总督太保及衍圣公俱用金书诰,轴论劾波及太宰诏改正不问。余初欲载于异典中,以非特恩故削之。
诰轴一品玉二品犀,洪武中公侯诰轴用玉,伯用犀。盖是时,伯止二品,故也。后伯既位在一品上,所宜改正。
《春明梦馀录》:唐最重告命,开元二十三年,加皇子荣王以下官、诰张九龄萧嵩等十三人就集贤院。人书一通以进三相,各赐绢三百疋,馀官二百疋,其爱重如此。
唐制,拜官之日,即给告身,其人先输朱胶绫绸价钱方准,书给即今之诰敕也。宋之制亦然。每至宣麻,诞告锁院演纶,词头已下,外人未知,其密且重如此。明制,拜官之初,亦给诰敕,其后除授升迁止奉成命。吏部备书旨意,移以咨劄,以为凭据。至考满覃恩,方给诰敕,以奖其成。
宋元封赠大父母,降父母一等,封赠父母降本身一等。盖推恩近重而远亲也。然子孙之心终有不忍。明制,封赠三代一如见爵,教孝之典可谓大备。
《封典》有:再醮不得受封之说。典制为妻不为母,引杨文贞事辨之。然正不必然也,按《会典》曰: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曾犯奸盗除名等罪,及例所封妻不是以礼娶,到正室或系再醮娼优婢妾,并不许申请,其昭然如是,乃有以母再醮不请封者殊失考。
《中书》所书告身皆佐史体,无佳笔。隆庆中,司马王崇古以泥金书轴请,宝为言者所纠然。唐制皆名手书如颜鲁公自书告身,朱巨川一人而颜鲁公、徐季海俱为之书,巨川赖此以传。至宋即当制者,书字兼真行幸得欧苏便奉为瑰宝。张文忠璁言成化,以前诰敕之,体犹为近古,其于本身,不过百馀字,祖父母、父母并妻不过六十字言之者,无费词,受之者无愧色。近来藻情饰伪,张百成千以万乘之尊,下誉匹夫匹妇之贱殊非正体,宜加釐正诏。自今诰敕,务从简,实不许竞饰浮词致亵体制。夫立词失体,固当申饬。而书法板俗,迄无言者。
《张居正疏》云:窃照阁臣之职,专一视草,代言。故其官谓之知制诰,若制辞失体以致轻亵王言,则阁臣为不职矣。谨按旧规,凡官员应给诰敕,该部题奉钦,依手本到阁,撰述官先具稿,送臣等看,详改定,誊写进呈候批红,发下撰述官用关防挂号。然后,发中书舍人写轴用,宝此定制也。至于制命之词,贵在简严庄重,乃为得体。查得成化弘治年间,诰敕叙本身履历功绩不过百馀字,祖父母、父母及妻室不过六七十字,至于庆典覃恩,则其词尤简。盖以恩例概,及比之考绩不同。故以赉被为荣,不必详其阅历,此制体也。近年以来,俗尚干求词多,浮靡撰述,官沿袭宿弊,往往不候进呈,先将文稿传示于人,其中词语又过为誇侈,多至数百、千言,或本无实行,虚为颂美,或事涉幽隐,极力宣扬。臣等方欲为之更定,而本官已先得稿登轴矣。夫诰敕者,朝廷所以告谕臣下者也。臣谀其君犹谓之佞,况以上谀下是何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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