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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卷目录

 制诰部纪事

文学典第一百四十三卷

制诰部纪事

《尚书·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仲虺乃作诰。〈注〉以诸侯相天子会同曰诰。
《汤诰》:王归自克夏,至于亳,诞告万方。王曰:嗟尔万方有众,明听予一人诰。
《大诰序》:武王崩,三监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将黜殷,作大诰。
《康诰序》: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馀民,封康叔,作康诰。
《酒诰》:传康叔监殷民,殷民化纣嗜酒,故以戒酒诰。《召诰序》: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诰。《洛诰序》: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使来告卜,作洛诰。
《康王之诰序》: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作康王之诰。《汉书·武帝本纪》:元狩六年夏四月乙巳,庙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初作诰。〈注〉服虔曰:诰敕王,如尚书诸诰也。
《周书·文帝本纪》:魏恭帝元年夏四月,帝大飨群臣。魏史柳虬执简书于朝曰:废帝,文皇帝之嗣子。年七岁,文皇帝托于安定公曰:是子才,由于公,不才,亦由于公,宜勉之。公既受兹重寄,居元辅之任,又纳女为皇后,遂不能训诲有成,致令废黜,负文皇帝付属之意,此咎非安定公而谁。太祖乃令太常卢辩作告谕公卿曰:呜呼。我群后暨众士,维文皇帝以襁褓之嗣托于予,训之诲之,庶厥有成。而予罔能革变厥心,庸暨乎废,坠我文皇帝之志。呜呼。兹咎予其焉避。予实知之,矧尔众人之心哉。惟予之颜,岂惟今厚,将恐来世以予为口实。
《苏绰传》:自有晋之季,文章竞为浮华,遂成风俗。太祖欲革其弊,因魏帝祭庙,群臣毕至,乃命绰为大诰,奏行之。自是之后,文笔皆依此体。
《唐书·温彦博传》:彦博善辞令,每问四方风俗,胪布诰命,若成诵然。
《岑文本传》:文本擢中书舍人。时颜师古为侍郎,自武德以来,诏诰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本,号善职,而敏速过之。或策令丛遽,敕吏六七人泚笔待,分口占授,成无遗意。师古以谴罢,温彦博为请曰:师古练时事,长于文诰,人少逮者,幸得复用。帝曰:朕自举一人,公毋忧。乃授文本侍郎,专典机要。封江陵县子。《张说传》: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帝好文辞,有所为必令视草。
《苏颋传》:颋加知制诰,给政事食,给食自颋始。时李乂对掌书命,帝曰:前世李峤、苏味道文擅当时,号苏李。今朕得颋及乂,何愧前人哉。
《李乂传》:乂知制诰。与宋璟等同典选事,请谒不行,时人语曰:李下无蹊径。改黄门侍郎,封中山郡公。制敕不便,辄駮正。
《贾曾传》: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曾固辞。议者谓中书乃曹司,非官称,嫌名在礼不讳,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文辞称,时号苏贾。子至。字幼邻,擢明经第,解褐单父尉。从元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诰。帝传位,至当撰册,既进槁,帝曰:昔先天诰命,乃父为之辞,今兹命册,又尔为之,两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谓继美矣。至顿首,呜咽流涕。
《许景先传》:景先与齐浣、王丘、韩休、张九龄更知制诰,以雅厚称。张说曰:许舍人之文,虽乏峻峰激流,然词旨丰美,得中和之气。
《孙逖传》:开元间,苏颋、齐浣、苏晋、贾曾、韩休、许景先及逖典诏诰,为代言最,而逖尤精密,张九龄视其草,欲易一字,卒不能也。
《于卲传》:卲知制诰,进礼部侍郎,朝有大典册,必出其手。
《崔元翰传》:元翰拜礼部员外郎,窦参秉政引知制诰。其训辞温厚,有典诰风。
《权德舆传》:德舆迁起居舍人。兼知制诰,进中书舍人。当是时,帝亲揽庶政,重除拜,凡命诸朝,皆手制中下。始,德舆知制诰,而徐岱给事中,高郢为舍人。居数岁,岱卒,郢知礼部,德舆独直两省,数旬一还舍,乃上书言:左右掖垣,承天子诰命,奉行详覆,各有攸司。旧制,分曹十员,以相防检。大抵事有所壅,则吏得为非。四方闻者,或以朝廷为乏士,要重之司,不宜久废。帝曰:非不知卿之劳,但择如卿者未得其人耳。
《杨炎传》:炎,迁中书舍人,与常衮同时知制诰。衮长于除书,而炎善德音,自开元后言制诏者,称常杨云。《郑絪传》:絪,迁中书舍人。德宗自兴元还,置六军统军视六尚书,以处功臣,除制用白麻付外。又废宣威军,益左右神策,以监军为中尉。宝文场恃功,阴讽宰相进拟如统军比。絪当作制,奏言:天子封建,或用宰相,以白麻署制,付中书、门下。今以命中尉,不识陛下特以宠文场耶。遂著为令也。帝悟,谓文场曰:武德、贞观时,中人止内侍,诸卫将军同正赐绯者无几。自鱼朝恩以来,无复旧制。朕今用尔不谓私,若麻制宣告,天下谓尔胁我为之。文场叩头谢。更命中书作诏,并罢统军用麻矣。明日,帝见絪曰:宰相不能拒中人,得卿言乃悟。
《高郢传》:郢恭慎不与人交。常掌制诰,家无留槁,或劝盍如前人传制集者,答曰:王言不可藏私家。
《阳城传》:德宗欲相裴延龄。城显语曰:延龄为相,吾当取白麻坏之,哭于庭。帝不相延龄,城力也。
《令狐楚传》:宪宗时,累擢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其为文,于笺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传讽。皇甫镈以言利幸,与楚、萧俛皆厚善,故荐于帝。帝亦自闻其名,召为翰林学士,进中书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议者多欲罢兵,帝独与裴度不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领彰义节度使,楚草制,其辞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时宰相李逢吉与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罢逢吉,停楚学士,但为中书舍人。俄出为华州刺史。后他学士比比宣事不切旨,帝抵其草,思楚之才。
《武儒衡传》:儒衡论议劲正,有风节,且将大用。宰相令狐楚忌之,会以狄兼谟为拾遗,楚自草制,引武后革命事,盛推仁杰功,以指切儒衡,且沮止之。儒衡泣见上曰:臣祖平一,当天后时,避仕终老,不涉于累。帝慰勉之,自是薄楚为人也。
《王佖传》:元和中,佖拜朔方、灵盐节度使。吐蕃欲作乌兰桥以过师,积材河曲,朔方府常遣兵发其木,委于河,故莫能成。及佖至,虏知其寡谋,乃厚赂之而亟遂功,筑月城以守。自是虏岁入为寇,朔方乘障不暇,人以咎佖。在镇检下亡术,猜忌多杀人。召还为右卫将军。故事,将相除徙,皆内出制,故号白麻;至佖,以责罢,遂中书进制。久之,卒。
《元稹传》:稹擢祠部郎中,知制诰。变诏书体,务纯厚明切,盛传一时。
《王涯传》:涯文有雅思,永贞、元和间,训诰温丽,多所槁定。
《王仲舒传》:穆宗立,每言仲舒之文可思,最宜为诰,有古风。召为中书舍人。
《崔群传》: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劳曰:我为太子,卿力也。群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且陛下向为淮西节度使,臣起制草,其言有能辨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贵,先帝然之,则传付久矣。俄拜御史大夫。
《封敖传》:敖,为翰林学士。刘稹平,李德裕以定策功进太尉,时敖草其制曰:谋皆予同,言不它惑。德裕以能明专任己以成功,谓敖曰:陆生恨文不迨意,如君此等语,岂易得邪。解所赐玉带赠之。
《韩偓传》:偓至凤翔,过兵部侍郎,进承旨。宰相韦贻范母丧,诏还位,偓当草制,上言:贻范处丧未数月,遽使视事,伤孝子心。今中书事,一相可办。陛下诚惜贻范才,俟变缞而召可也。何必使出峨冠庙堂,入泣血柩侧,毁瘠则废务,勤恪则忘哀,此非人情可处也。学士使马从皓逼偓求草,偓曰:腕可断,麻不可草。从皓曰:君求死耶。偓曰:吾职内署,可默默乎。明日,百官至,而麻不出,宦侍合噪。茂贞入见帝曰:命宰相而学士不草麻,非反邪。艴然出。姚洎闻曰:使我当直,亦继以死。既而帝畏茂贞,卒诏贻范还相,洎代草麻。
《大唐新语》:张说独排太平之党,请太子监国,平定祸乱,迄为宗臣,前后三秉大政,掌文学之任,几三十年。为文思精,老而益壮,尤工大手笔,善用所长;引文儒之士,以佐王化。得僧一行,赞明阴阳律历,以敬授人时。封太山,祠睢上,举阙礼,谒五陵,开集贤,置学士,功业恢博,无以加矣。尚然诺,于君臣、朋友之际,大义甚笃。及薨,元宗为之罢元会,制曰:弘济艰难,参其功者时杰,经纬礼乐,赞其道者人师。式瞻而百度允釐,既往而千载贻范,台衡轩鼎,垂黼藻于当年;徽策宠章,播芳蕤于后叶。故尚书左丞相燕国公说,星象降灵,云龙合契,元和体其冲粹,妙有释其颐至。挹而莫测,仰之弥高。释义探系表之微,英词鼓天下之动。昔传风讽,绸缪岁华。含舂谷之声,和而必应;蕴泉源之智,启而斯沃。授命与国,则天衢以通;济同以和,则朝政惟允。司钧总六官之纪,端揆为万邦之式。方弘风纬俗,返本于上古之初;而迈德振仁,不臻于中寿之福。吁嗟不憖,既丧斯文,宣室馀谈,洽若在耳;玉殿遗草,宛然留迹。言念忠贤,良深震悼。是用当宁抚几,临乐撒悬,罢称觞之仪,遵往禭之礼。可赠太师,赙物五百段。礼有加等,儒者荣之。
《东观奏记》:敕乡贡进士温廷筠,早随计吏夙著雄名,徒负不羁之才,罕有适时之用。放骚人于湘浦,移贾谊于长沙。尚有前席之期,未爽抽毫之思,可随州隋县尉舍人裴坦之词也,廷筠字飞卿彦博之裔孙也。词赋诗篇冠绝一时,与李商隐齐名,时号温李。连举进士,竟不中第,至是谪为九品吏,进士纪唐夫叹廷筠之冤,赠之诗曰:凤凰诏下虽承命,鹦鹉才高却累身。人多讽诵上明主也,而廷筠反以才废制中,自引骚人长沙之事,君子讥之。
《世说补》:李甘为侍御史,郑注求入相,甘言于朝曰:宰相代天理物注,何人敢兹叨窃。白麻若出,吾必坏之。玉泉子崔珙为东都留守判,尚书省事中书舍人崔荆为庶子分务,谒珙,珙不为见。荆乃求与珙素善者使候问之,怒不已。他日,因酒酣复诘之,居守益忿曰:誓不与此人相面,且人为文词,言语岂可以珙兄弟作假对耶。荆终不谕亲族,咸忧慄不安。甥姓中有颖悟者探取荆文集,详之乃掌制日:贬崔球为抚州郡丞,云夤缘雁序鼓扇浇风。荆因尔感疾。
《东观奏记》:上每命相,尽出睿旨人。无知者一日制诏枢密院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邺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仰指挥,学士院降麻处分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以邺先判度支再审。圣旨未审,落下为复仍旧。上意贵迎。〈阙〉萧也乃宸翰付学士院,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崔慎由可。工部尚书平章事落下判户部事宸断如此。
武昌军节度使苗,〈名与廷裕家讳同〉责同子严不避马,擒至幕笞其背。严母诣阙称冤,苗贬江州司马,制曰:避马虽乖,于严敬鞭人合顾于簪缨,舍人杨绍复之词也苗自此为清议所薄。
大中九年正月十九日制曰:朝议郎守、尚书,刑部郎中柱国赐绯鱼袋,唐枝将仕郎守尚书职,方员外郎裴庭裕早以科名荐。由台阁声猷,素履亦有可嘉昨者。吏部以尔秉心精专,请委考覈而临事或乖于公当物议遂至于沸腾,岂可尚列弥纶,是宜并分符竹善绥凋瘵以补悔,尤枝可虔州刺史,散官勋封如故,裴可申州刺史散官如故,舍人杜德公之词也。《全唐诗话》:郑畋字台文,懿宗朝,韦保衡路岩忌宰相刘瞻,诬以罪,黜为荆南节度。畋为制,词云:早以文学叠中殊,科风棱甚高,恭谨无玷。又云:安数亩之居仍非己有,却四方之贿,惟恐人知。韦路大怒,贬畋为梧州刺史,责刘驩州司户命舍人李庚为词,深文痛诋必欲加害属。懿宗厌代,僖宗立,萧仿辅政举瞻自代召,归朝廷,至湖南庚典,是郡出迎江次牌亭,致酒,瞻唱竹枝词送庚酒,命庚酬和。庚曰:不娴音律。瞻曰:君应只解为制词也。是夕庚饮鸩而卒。
《会要》:景福二年,以李溪为相,宣制,日知制诰。刘崇鲁抱其麻而哭之,乃授溪太子少师。
《北梦琐言》:刘崇望兄弟五人内四人皆登进士第,仕至将相丞郎,其元昆崇彝不及第,官至省郎,生五男每院各与一人。为后崇彝留一男少有才思,一旦心疾惟染翰草制诰褒贬朝中卿相,咸摭其实,骨肉间惧闻于外,旋取烬之。宛为掌诰之美,竟废于时。乱离以来,官爵过滥,封王作辅狗尾续貂。天成初,桂州节度观察使马尔、即湖南马殷之弟,本无功德品秩已高制词云尔名尊四辅位,冠三师,既非品秩升迁难。以井田增益此要语也,议者以名器假人,至此贾谊所以长叹息也。
《五代史·刘岳传》:岳,唐明宗时,为吏部侍郎。故事,吏部文武官告身,皆输朱胶纸轴钱然后给,其品高者则赐之,贫者不能输钱,往往但得敕牒而无告身。五代之乱,因以为常,官卑者无复给告身,中书但录其制辞,编为敕甲。岳建言,以为制辞或任其材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以训诫,而受官者既不给告身,皆不知受命之所以然,非王言所以告诏也。请一切赐之。由是百官皆赐告身,自岳始也。
《崔棁传》:棁,为翰林学士。晋高祖时,以户部侍郎为学士承旨,权知天福二年贡举。初,棁为学士,尝草制,为宰相桑维翰所改。棁以唐故事学士草制有所改者当罢职,乃引经据争之,维翰颇不乐。而棁少专于文学,不能涖事,维翰乃命棁知贡举,棁果不能举职。时有进士孔英者,素有丑行,为当时所恶。棁既受命,往见维翰,维翰素贵,严尊而语简,谓棁曰:孔英来矣。棁不谕其意,以谓维翰以孔英为言,乃考英及第,物议大以为非,即罢学士。
《九国志》:南唐韩熙载为和州司马,久之,召为中书舍人,乃始亲制诰,典雅有元和之风。
《十国春秋·吴太祖世家》:天复二年冬十月,李俨至扬州,吴王始建制敕院,每有封拜,辄以告俨,于紫极宫元宗像前陈制书,再拜然后下。
《后蜀李昊传》:昊自言唐相绅之后,后主与江南通好遣使者赵季札往聘,购得李绅。武宗朝,入相制,书还以遗昊,昊结綵楼置其中尽,召成都声伎,昊朝服前迎归第,大会宾客宴饮所费不赀,以帛二千匹谢季札。
《宋史·李穆传》:穆,拜左拾遗、知制诰。五代以还,词令尚华靡,至穆而独用雅正,悉矫其弊。
《梁周翰传》:乾德中,献《拟制》二十编,擢为右拾遗。《钱氏世家》:忠献王佐长子。昱献《太平兴国录》。求换台省官,令学士院召试制诰三篇,改秘书监,判尚书都省。
《韩丕传》:丕,字太简,为职方员外郎、知制诰。雍熙初,加虞部郎中。二年,与贾黄中、徐铉同知贡举。丕属思艰涩,及典书命,伤于稽缓。宰相宋琪性褊急,常加督责,或申以谐谑,丕不能平。又舍人王祐以前辈负气,每陵轹面折之。丕乃表求外郡,出知虢州。
《王旦传》:旦,拜右正言、知制诰。初,父祜以宿名久掌书命,旦不十年继其任,时论美之。
《刘筠传》:筠,字子仪,大名人。知制诰,加史馆修撰,出知邓州,徙陈州。还,纠察在京刑狱,知贡举,迁尚书兵部员外郎。复请邓州,未行,进翰林学士。初,筠尝草丁谓与李迪罢相制,既而谓复留,令别草制,筠不奉诏,乃更召晏殊。筠自院出,遇殊枢密院南门,殊侧面而过,不敢揖,盖内有所愧也。
《陈从易传》:从易,知制诰。初,景德后,文士以雕靡相尚,一时学者乡之,而从易独守不变。与杨大雅相厚善,皆好古笃行,时朝廷矫文章之弊,故并进二人,以风天下。兼史馆修撰。
《丁谓传》:仁宗即位,进司徒兼侍郎,为山陵使。寇准、李迪再贬,谓取制草改曰:当丑徒干纪之际,属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至沈剧。凡与准善者,尽逐之。《王尧臣传》:尧臣以文学进,典内外制十馀年,其为文词温丽。
《杨察传》:察,字隐甫。幼孤,七岁始能言,母颇知书,尝自教之。敏于属文,其为制诰,初若不用意;及槁成,皆雅致有体,当世称之。
《张瑰传》:瑰知制诰。草故相刘沆赠官制,颇言附会取显位。沆子瑾帅子弟妇女衰绖诣阙,哭诉瑰挟私怨,且丑诋其人。执政以褒赠乃恩典,瑰不当为贬词,出知黄州,然瑾亦竟不敢请父谥。
《刘瑾传》:瑾,字元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进士,为馆阁校勘。沆亡,得褒赠。知制诰张瑰草词,语涉讥贬,瑾泣涕不能食,阖门衰绖,邀宰相自言。朝廷为改书命,黜瑰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门罢职。没丧不就官,丐守坟墓。王素为请,以伸孝子之志。诏复职。
《王岩叟传》:岩叟为文语省理该,深得制诰体。
《董敦逸传》:元祐六年,敦逸召为监察御史,同御史黄庆基言:苏轼昔为中书舍人,制诰中指斥先帝事,其弟辙相为表里,以紊朝政。宰相吕大防奏曰:敦逸、庆基言轼所撰制词,以为谤毁先帝。臣窃观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鞭挞不庭,一时群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盖事理当然尔。昔汉武帝好用兵,重敛伤民,昭帝嗣位,博采众议,多行寝罢,明帝尚察,屡兴惨狱,章帝改之以宽厚,天下悦服,未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至如本朝真宗即位,弛放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先朝阙政,亦未闻当时士大夫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比惟元祐以来,言事官用此以中伤士人,兼欲动摇朝廷,意极不善。辙复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告》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兄轼亦岂是谤毁先帝者邪。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暇改尔。元祐改更,盖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先帝一时过举,非其本意。宣仁后曰:皇帝宜深知。于是敦逸、庆基并罢。
《邓润甫传》:润甫知成都府。召复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閤笺记,一时制作,独倚润甫焉。哲宗立,惟润甫在院,一夕草制二十有二。进承旨,修撰《神宗实录》。以母丧去,终制,为吏部尚书。梁焘论其草蔡确制,妄称有定策功,乃以龙图阁学士知亳州。
《林希传》:希绍圣初,进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道阙下,会哲宗亲政,章惇用事,尝曰:元祐初,司马光作相,用苏轼掌制,所以能鼓动四方,安得斯人而用之。或曰:希可。惇欲使希典书命,逞毒于元祐诸臣,且许以为执政。希亦以久不得志,将甘心焉,遂留行。复为中书舍人,修《神宗实录》兼侍读。哲宗问:神宗殿曰宣光,前代有此名乎。希对曰:此石勒殿名也。乃更为显承。时方推明绍述,尽黜元祐群臣,希皆密豫其议。自司马光、吕公著、大防、刘摰、苏轼、辙等数十人之制,皆希为之,词极其丑诋,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读者无不愤叹。一日,希草制罢,掷笔于地曰:坏了名节矣。迁礼部,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擢同知枢密院。始,惇疑曾布在枢府间己,使希为贰,以相伺察。希日为布所诱,且怨惇不引为执政,遂叛惇。会邢恕论希罪,惇因并去之,罢知亳州,移杭州,布不能救也。旋以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徽宗立,徙大名。上河东边计三策,朝廷以其词命丑正之罪,夺职知扬州。
《韩驹传》:宣和六年,迁中书舍人兼修国史,入谢。上曰:近年为制诰者,所褒必溢美,所贬必溢恶,岂王言之体。且《盘》《诰》具在,宁若是乎。驹对:若止作制诰,则粗知文墨者皆可为,先帝置两省,岂止使行文书而已。上曰:给事实掌封駮。驹奏:舍人亦许缴还词头。上曰:自今朝廷事有可论者,一切缴来。寻兼权直学士院,制词简重,为时所推。
《张阁传》:阁,字台卿,为翰林学士。尝夜盛寒草制槁进,帝犹坐,赏其警敏,赐诗以为宠。京免相,阁当制,历数其过,词语遒拔,人士多传诵之。
《刘一止传》:一止,字行简,历敷文阁待制。致仕。博学无不通,为文不事纤刻,制诰坦明有体,书诏一日数十辄办,尝言:训诰者,赏善罚恶词也,岂过情溢美、怒邻骂坐之为哉。其草颜鲁公孙特命官制甚伟,帝叹赏,为手书之。
《赵鼎传》:鼎为文浑然天成,凡高宗处分军国机事,多其视草。
《綦崇礼》:传崇礼,字叔厚,高密人,为起居郎、摄给事中。召试政事堂,为制诰三篇,不淹晷而就,辞翰奇伟。拜中书舍人,赐三品服,进用之速,近世所未有,高宗犹以为得之晚。车驾如平江,有旨邹浩追复龙图阁待制,崇礼当行词,推帝所以褒恤遗直之意,有曰:处心不欺,养气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尝犯于雷霆;计不顾身,去国再迁于岭徼。群臣动色,志士倾心。又曰:英爽不忘,想生气之犹在;奸谀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
《汪藻传》:高宗时,拜翰林学士。帝以所御白团扇,亲书紫诰仍兼绾,黄麻似《六经》十字以赐,缙绅艳之。属时多事,诏令类出其手。工俪语,多著述,所为制词,人多传诵。
《曾觌传》:觌加少保、醴泉观使。时周必大当草制,人谓其必不肯从,及制出,乃有敬故在尊贤之上之语。士论惜之。
《周必大传》:必,大教授建康府。除太学录,召试馆职,高宗读其策,曰:掌制手也。后除秘书少监、兼直学士院,兼领史职。郑闻草必大制,上改窜其末,引汉宣帝事。必大因奏曰:陛下取宣帝之言,亲制赞书,明示好恶。臣观西汉所谓社稷臣,乃鄙朴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学之霍光。至于公孙弘、蔡义、韦贤,号曰儒者,而持禄保位,故宣帝谓俗儒不达时宜。使宣帝知真儒,何至杂霸哉。愿平心察之,不可有轻儒名。上喜其精洽,欲与之日夕论文。必大在翰林六年,制命温雅,周尽事情,为一时词臣之冠。
《熊克传》:克,以校书郎,累迁学士院权直,孝宗御选德殿,召谕曰:卿制诰甚工,且有体,自此燕閒可论治道也。
《倪思传》: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乾道二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累迁秘书郎,除著作郎翰林权直。光宗即位,典册与尤袤对掌。故事,行三制并宣学士。上欲试思能否,一夕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在廷诵叹。思知镇江府,移福州。弥远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莫不心惧。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弥远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论麻制,镌职而罢,自是不复起矣。
《蔡幼学传》:幼学以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内外制皆温醇雅厚得体,人多称之。除刑部侍郎,改吏部,仍兼职。赵师𢍰除知临安府,𢍰辞。故事,当有不允诏。幼学言:师𢍰以媚权臣进官,三尹京兆,狼籍无善状,诏必出褒语,臣何辞以草。命遂寝。改兼侍读,师𢍰命乃下。《楼钥传》:钥,擢起居郎兼中书舍人。代言坦明,得制诰体,后迁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年过七十,精敏绝人,词头下,立进草,院吏惊诧。
《应传》:㒡直学士院,理宗一夕召㒡草麻,夜四鼓,五制皆就,帝奇其才。迁吏部侍郎仍兼职。进翰林学士。《许应龙传》:应龙迁国子祭酒。兼学士院权直。是日,罢郑清之、乔行简制,应龙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布毕,帝遣中使召应龙谕之曰:草制甚善。应龙复谢曰:臣闻昔人有言,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今二相乞罢机政,与陛下体貌大臣之意,两尽其美可也。帝善之。《东轩笔录》:陶谷自五代至国初,文翰为一时之冠。然其为人倾险狠媚,自汉初始得用即致李崧赤族之祸。由是缙绅莫不畏而忌之,太祖虽不喜然,藉其词华足用,故尚置于翰苑谷。自以久次旧人意,希大用建隆以后,为宰相者往往不由文翰,而闻望皆出谷下。谷不能平,乃俾其党与因事荐引,以为久在词禁宣力实多。亦以微伺上旨,太祖笑曰:颇闻翰林草制皆检,前人旧本改换词语,此乃俗所谓依样画葫芦耳。何宣力之有谷。闻之乃作诗书于玉堂之壁,曰:官职须由生处,有才能不管用,时无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样画葫芦,太祖益薄其怨。望遂决意不用。《默记》:徐常侍铉自江南归朝,历右散骑常侍,贬靖难军行军司马,而卒于邠州。铉无子,其弟锴有后,居金陵摄山前,开茶肆号。徐十郎有铉锴诰敕备存甚多。仆尝至摄山求所谓十郎家观之,其间有自江南入朝初授官诰云归明人伪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率更令云。云知内史乃江南宰相也。银青存其阶官也。《渑水燕谈录》:王元之尝草李继迁制,继迁送马五十匹润笔,公却之。后守永阳闽人郑褒有文行,徒步谒公及还公买一马遗之或谤其亏价者。太宗曰:彼能却继迁五十匹,顾肯亏一匹马价邪。
孙洙知制诰。先是,百官迁叙,用一定之词,洙建言:群臣进秩,事理各异,而同用一词;至或一门之内,数人拜恩,名体散殊,而格以一律。苟从简便,非所以畅王言、重命令也。诏自今封赠荫补,每大礼一易,他皆随等撰定。
《青箱杂记》:张齐贤相太宗、真宗,皆以亮直重厚称。及晚娶薛氏妇,真宗不悦。一旦元会上寿,齐贤已微醺进止失容,坐是商安州其麻曰:仍复酣醟杯觞欹倾冠弁盖为是也。
《东坡志林》:李士衡之父一以豪恣不法诛死士衡方,进用王钦若,欲言之,而未有路。会真宗论时文之弊,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识体法。上曰:何也。曰:李士衡父诛死而振为赠。告曰:世有显人。上颔之。士衡以故不大用。
《东斋记事》:真宗欲立章献为后,杨文公不草制章献。既立杨文公,益不自安。乃托母疾而行,留请假榜子与孔目官而去。
《谈苑》:有一朝士因宰相生日献诗云:长居廊庙福苍生。朱巽草制,云某官夙负官材,真宗令出典藩。《归田录》: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知江宁府,召为参知政事,中书以丁节度使,召学士草麻。时盛文肃,为学士以为参。知政事合用舍人草制,遂以制除丁,甚恨之。
《邻几杂志》:吕文靖说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晋公宅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题帘外,草寇莱公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吕逊谢再三,乞化笔,增损遂注两联云: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缘此震惊,遂至沉极。
《谈苑》:晏殊言作知制诰日,误宣入禁中,时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书视之。乃除拜数大臣,殊奏云:臣是外制不敢越职。上颔之,召到学士钱惟演。殊奏:臣恐泄漏,乞只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而不敢言也。
《湘山野录》:时大臣为枢,相以非,辜降节度使商汉东。会禁林主诰者素为深雠,贬语云:公侯之家鲜克禀训,茅土之后多或坠。宗具官某亡国之衰,绪孽臣之累姻。时冢宰谓典诰曰:万选公其贬语太酷。禁林曰:当留数句以俟后命。太宰笑曰:尚未逞憾乎。
《龙川别志》:真宗既疾,甚殆不复知事。李迪丁谓同作相内臣,雷允恭者嬖臣也,自刘后以下皆畏事之谓之。进用皆允恭之力,尝传宣中书欲以林特为枢密使,迪不可,曰:除两府须面奉圣旨。翌日,争之上前,声色俱厉。谓辞屈,俛首鞠躬而已。谓既退,迪独留纳劄子。上皆不能省记,而二相皆以郡罢,允恭传宣谓家以中书阙人权留谓发遣,谓由此入直中书见同列。召堂吏谕之,索文书阅之。来日,与诸公同奏事,上亦无语众退,独留及出道,过学士院,问院吏今日学士谁直日,曰:刘学士筠,谓呼筠出,口传圣旨令谓复相可草麻。筠曰:命相必面得旨。今日必有宣召,麻乃可为也。谓无如之何,它日,再奏事复少,留退过学士院复问谁直日曰:钱学士惟演。谓复以圣旨语之,惟演即从。谓既复相,乃逐李公及其党。正人为之一空,将草李公责词,时宋宣宪知制诰,当直请其罪名,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从之词既成,谓犹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其言上前争议曰:罹此震惊,遂至沉顿,谓所定也。及谓贬朱崖,宋犹掌词命,即为之词曰:无将之戒深,著于鲁经不道之诛,难逃于汉法。天下快之。
刘从愿妻遂国夫人者,王蒙正女也。宝元中出入内庭,以此获罪,夺封罢朝。谒久之复得入。张公安道为谏官虽以数论列,皆留中书富。郑公时,知制诰制下,复遂国封郑公缴还词头,封命遂寝。唐制,惟给事中得封还诏书,中书舍人缴词头。盖自郑公始,安道见吕许公犹以非旧典,不乐二公之不相喜,凡皆此类也。〈按《闻见近录》张可久自转运使,改横行。欧阳文忠援富文忠例封还词头,后遂为例。〉京城举人张彦泽事温成皇后,私作告身,事败,陈升之鞠之事,连温成母及公卿家。升之不敢穷治狱,具朝臣杜枢请录问。骇之,特旨不录问,杀彦泽公,议枉之。
《东轩笔录》:陈恭公在真宗时,自疏远,小臣始建储嗣之。议仁宗德之庆,历中由参知政事拜相。仁宗诏翰林学士张方平,谕曰:卿草陈执中麻,当令中外无言,乃善故,有纳忠。先帝有德,朕躬之语。仁宗称善,世亦无敢议者。
陈恭公拜集贤殿大学士,时贾文元公昌朝当国,张方平草麻有万事不理,繄胡广之能言四夷未平,赖陈平之达识。贾公深恶之。
《石林燕语》:天圣三年,钱思公除中书门下平章事,钱希白为学士,当制。希白:于思公从父兄也。兄草弟麻,当时以为盛事。建中靖国元年,曾子宣自枢府入相,子开适草制,本朝惟此二人而已。
皇祐初,胡文恭公宿为知制诰。封还杨怀敏复除内侍副都知词头不草。翊日,上谓宰相曰:前代有此故事否。文潞公对曰:唐给事中袁高不草卢杞制书,近年富弼亦曾封还词头。上意乃解,而改命舍人草制已而。台谏亦论其非,其命遂寝,而舍人封还词头者,自尔相继盖起,于富成于胡也。
韩献肃公再相,其弟黄门公在翰苑当制,其后曾丞相子宣拜相,时其弟子开为翰林学士,当制。初,子开除吏部郎中,子固掌外制告词,子固为之。近岁,中书舍人当制,而兄弟有除授,多引嫌俾以次官行。《燕翼贻谋录》:枢密使拜罢,与宰相恩数等。皇祐五年,高若讷为枢密使,执政之时,仁宗恶其奸邪,特令舍人草词罢以示贬黜。其后皆以前宰臣为之,皆带平章事罢政宣麻如故,而自执政,拜使者罢政,不复宣麻,踵若讷,故事也。
《墨庄漫录》:陈恭公执中,素不喜欧阳公,其知陈州时,公自颍移南京,过陈,拒而不见。后公还朝,作学士,陈为首相,公遂不造其门。已而陈出知亳州寻罢,使相换观文公当草制。自谓必不得好词,及制出,词甚美。至云杜门却扫善避权势,而免嫌处事,执心不为毁誉,而更守陈,大惊喜,曰:使与我相知深者,不能道此。此得我之实也,手录一本寄。门下客李师中曰:吾恨不早识此人。
《续明道杂志》:王荆公知制诰,因读张公安道旧制词,见其作曹佾建节制,其一联云世载其德,有孤赵之旧勋。文定厥祥实姜任之,高姓大叹,服其著题,而语妙此事。某见蔡卞说。
《渑水燕谈录》:刘原父文章敏赡,尝直舍人院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成,文辞典丽,各得其体,真天才也。欧阳文忠公闻而叹曰:昔王勃一日草五王策,未足尚也。
《幕府燕闲录》:吴参政少以学究登科,复中贤良为翰林学士,常常草制以示欧阳文忠,称之。因戏曰:君福至心灵。
《春明退朝录》:治平三年,予为知制诰,夏六月梦丞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为邃清殿学士制。既寤不能记其姓名及其文词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当制舍人吕缙叔草制,除卲不疑,为宝文阁学士,后数日得承旨张公所作诏云:乃规层宇邃在西清恍然记去岁之梦,与诏文离合其名,若符契焉。《挥麈馀话》:熙宁三年,曾宣靖为昭文相,以疾乞解机政。久之,除守司空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观使。王文恭为内相,当制,进草。神宗读至高旗钜节,遥临践土之邦;閒馆珍台,独揖浮丘之袂。顾文恭笑云:此句甚熟。想备下多时。文恭云:诚如圣训。归语其子仲修云:吾自闻鲁公丐去,即办此一联。叹服上之精鉴如此。
《东轩笔录》:冯京与吕惠卿同为参知政事,吕每有所为冯虽不抑而心不以为善。至于议事亦多矛盾,会郑侠狱起,言事者以侠常游京之门,推劾百端。冯竟以本官知亳州,岁馀加资政殿学士,知会州舍人。钱藻当制,有大臣进退系时安危,及持正莫为一节,不挠之语。中丞邓绾惧冯再入,又将希合。吕公遽言冯京预政日久,殊无补益,而曰系时安危京朋邪。徇俗怀利而已,而曰持正不挠乞罢钱藻以谕中外而藻。竟罢直院。
《却扫编》:韩康公、王荆公之拜相也。王岐公为翰林学士被召命词。既授旨,神宗因出手札示之曰:已除卿参知政事矣,国朝以来因命相而遂用草制,学士补其处如此者甚多。近岁亦时有之,世谓之润笔执政。《挥麈馀话》:元丰末,章子厚为门下侍郎,以本官知汝州。时钱穆父为中书舍人,行告词云:鞅鞅非少主之臣,悻悻无大臣之操。子厚固怨之矣。元祐间,穆父在翰苑,诏书中有不容群枉,规欲动摇,以指子厚,尤以切齿。绍圣初,子厚入相,例遭斥逐。穆父既出国门,蔡元度饯别,因诵其前联,云公知子厚不可撩拨,何故诋之如是。穆父愀然曰:鬼劈口矣。元度曰:后来代言之际,何故又及之。穆父笑曰:那鬼又来劈一劈了去。《可谈》:先公在元祐,背驰与苏辙,尤不相好,公知庐州,辙门人吴俦为州学教授,公延乡人方素于学舍,讲三经义辙为内应,公坐降知寿州,后在广守与东坡邂逅,各出诗文相示,既得罪。范致虚行,责词云:谄交轼辙密与唱和,媚附安李,阴求进迁,或以辙事语范,范曰:吾固知之,但不欲偏枯却属对。范学于先公,或疑其背师盖国事也,范操行非希指下石者。
《清波杂志》:林文郎子中以咨贺东坡入翰林曰:父子以文章名世,盖渊云司马之才,兄弟以方正决科,迈晁董公孙之学其褒美如此。后草坡责惠州告词云,敕具位轼元丰间,有司奏轼罪恶甚众,论法当死。先皇帝敕而不诛,于轼恩德厚矣。朕初即位,政出权臣。引轼兄弟以为己助,自谓得计,罔有悛心,忘国大恩敢肆怨诽若讥,朕过失何所不容。乃代予言诬诋圣考,乖父子之恩害君臣之义。在于行路犹不戴天,顾视士命复何面目以至交通阉寺。矜泽倖恩市井不为缙绅共耻,尚屈彝典止从降黜,今言者谓某指斥宗庙罪大罚轻,国有常刑,朕非可赦。宥尔轼死窜之远方,虽轼辨足以饰非,言足以惑众,自绝君亲又将奚憝保尔馀。昔毋重后愆可责,授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极于丑诋如此。坡初擢右史,白宰相为林同在馆,年且常除不当,先林乃继除记注后又为杭州交承,有三帖论开湖赈荒。浙东仓司石刻在焉。《东轩笔录》:曾布以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坐言市易事落职,知饶州舍人。许将当制颇,多斥词,制下,将往见曾而告曰:始得词头,深欲缴纳又思之衅隙如此,不过同贬耳于公无所益也。遂黾勉为此,然其中语言颇经改易,公它日当自知也。曾曰:君不闻宋子京之事乎。昔晏元献当国,子京为翰林学士,晏爱宋之才雅,欲旦夕相见,遂税一第于旁近延居之,其亲密如此。遇中秋晏公启宴召宋,出妓饮酒赋诗达旦方罢。翌日,罢相宋当草词,颇极诋斥,至有广营产以殖私多役兵而归利之语。方子京挥毫之际,昨夕馀酲尚在左右,观者亦骇叹。盖此事由来久矣,何足校耶。许亦怃然而去。
《紫薇诗话》:绍圣初,苏子由罢门下侍郎,知汝州。吴傅正当制,行词云:薄责尚期改过,原情本出爱君。《春渚纪闻》:元符间,宗室有以妾为妻者,因罢开府。仪同三司及大宗正职事,蔡元长行词曰:既上大宗之印,复捐开府之仪。章申公谓曾子,宣曰:此语与手持金骨之䤪,身坐银交之椅,何异。曾复顾申公曰:顷时记得是有行侍御史词头云,爰迁侍御之史不记得是谁。申公顾许冲元曰:此是侍郎向日乱道。曾时为枢密、许为黄门也。
《石林燕语》:吕丞相微仲性沉厚刚果,遇事无所为屈,身干长大而万,望之伟然。初相,苏子瞻草麻云:果毅而达兼孔门三子之风。直大以方得坤爻六二之动,盖以戏之微仲终身以为恨,言固不可不慎也。《挥麈前录》:元符末,曾文肃自知枢拜相,公弟文昭为翰林,锁宿禁中,面对喻旨草麻,文昭力辞。上云:弟草兄麻,太平美事。禁中已捡见韩绛故事矣,不须辞。文昭始拜命。盖熙宁初韩康公入相,实持国当制。国朝以来,两家而已。
《可谈》:钱遹德循为侍御史,元符末攻曾布章数上正急,会其子病,明日将对。夜,其子死,德循即跨马入朝不复内顾,既归而后举哀,朝廷颇知之布败。德循遂除中丞诰词,有云方蹇蹇以匪躬,子呱呱而弗恤。未几,德循转工部尚书,失言路。其僚颇攻击竟论匿哀之事。德循由是得罪,责词数其躁,进至云匿哀,请对亵渎轩墀,德循投闲,久之领宫祠而终。
《桯史》:童贯以左珰幸大观间,缘开边功建武康节钺公言弗与而莫敢撄也。其三年二月,将行复洮州,赏石林叶少蕴在北门,微闻当遂为使相,惧当视草不能自免,出语沮之。蔡元长颇愧于众论,丁酉锁院。乃自检校司空奉宁节度,进司徒易镇镇洮而已。少蕴黾勉奉诏制出告廷,郑华原素不乐少蕴,摘语贯曰:叶内翰欺公,至托王言以寓微风。贯问其故,华原曰:首词有云,眷言将命之臣,宜懋旌劳之典。凡今内侍省差一小中官降香则当曰:将命修一处寺观,造数件服用。转官则曰:旌劳公以两府故事为宣威麻辞,乃尔是以黄门辈待公也。又其末云:若古有训位事,惟能德因敌以威怀于以制四夷之命。赏视功而轻重是,将明八柄之权。尚书周官分明上面有建官惟贤一句不使,却使下一句。谓公非贤尔。视功轻重之语亦以公之功止于如此,不足直醲赏也。贯初垂涎仪同已大失望,闻之赪面径揖起归,质诸馆宾俾字字解释而己,听之其言颇符,则大怒。泣诉于祐陵,纳告榻上,竟不受。其年五月戌午,遂以龙学出少蕴汝州,继又落职领洞霄祠。少蕴时得君甚中,以阴事始克去之。华原意以轧异己,不知适以张阉宦之威。此少蕴自志其事以余观之,三公论道,官虽曰检校,亦不若终沮以正之,均为一去云洞霄在中朝,从官常莅之不专,以处宰执南渡,以后乃不然也。《墨庄漫录》:宣和间,有旨苏轼追复职名,时卫仲达达可当行词,因戏之云:达可宜刻意为此词,盖须焚黄。耳闻者莫不大笑。
《挥麈后录》:靖康中,东坡先生追复元职。时汪彦章在掖垣,偶不当制。舍人不学而思涩,彦章戏曰:公无草,草渠家焚黄三字。惭而怨之。又一日,当草一制,将毕矣,偶思结尾不来,省中来催促,不容缓,愈牵窘。搜思甚久,院吏仓猝启曰:第云服我休命,往其钦哉,可矣。舍人然而用之。
《后耳目志》:绍兴四年,陈东欧阳澈赠官制王居正所作也。朱子尝称诵之,其词曰:呜呼。古之人愿为良臣,以为良臣身谢美名君都显号忠臣己婴。祸诛君陷昏恶,惟尔东尔澈其殆。将有意于忠臣乎。抑繇朕不德使尔不幸而不为良臣也。虽然,尔藉不得已不失为忠,而顾天下后世,独谓朕何。此朕所以八年于兹一食三叹而不能自已也。通阶美职,岂足为恩以塞予哀,以彰予过,使天下后世考古之饰非、拒谏之主殆不如是,魂而有知,享朕兹意。
《齐东野语》:洪景卢居翰苑,日尝入直,值制诏沓至。自早至晡,凡视二十馀草事,竟小步庭间见老叟负暄花阴谁何之。云京师人也,累世为院吏,今八十,馀幼时及识元祐间诸学士,今子孙复为吏故,养老于此因言闻今日文书甚多,学士必大劳神也。洪喜其言曰:今日草二十馀制,皆已毕事矣。老者复颂云:学士才思敏捷,真不多见。洪矜之云:苏学士想亦不过如此速耳。复首肯咨嗟曰:苏学士敏捷亦不过如此,但不曾检阅书册耳。洪为赧然,自恨失言,尝对客自言如此。且云人不可自矜,是时使有地缝,亦当入矣。岳鹏举征群盗,过庐陵,托宿廛市。质明为主人汛埽门宇,洗涤盆盎而去郡守供帐饯,别于郊,师行将绝谒未得通问大将军何在。殿者曰:已杂偏裨去矣。其严肃如此,真可谓中兴诸将第一。周洪道为追复制词,有云:事上以忠至不嫌于辰,告行师有律,几不犯于秋毫。盖实录也。辰告者谓岳尝上疏请建储云。《老学庵笔记》:赵相初除都督,中外军事孙叔诣参政。时为学士当制,请曰:是虽王导故事,然若兼中外则虽陛下禁卫三衙皆统之,恐权太重,非防微杜渐之意。乃改为都督诸路军马制出,赵乃知之,颇不乐。秦会之丞相卒,魏道弼作参政,委任颇专,且大拜矣。翰苑欲先作白麻,又不能办假手于士人陈丰。丰以其姓,魏遂以晋绛和戎对郑公,论谏久之。道弼出典藩而沈守约万。俟元忠并拜,左右揆翰苑者仓猝取丰所作制,以与沈公而忘易晋绛郑公之语,实录例载拜相麻予在史院欲删此一联,会去国不果。《挥麈后录》:绍兴二年,秦会之罢右仆射制略云:自诡得权而举事,当耸动于四方;逮兹居位以陈谋,首建明于二策。罔烛厥理,殊乖素期。又云:予夺在我,岂云去朋党之难;终始待卿,斯无负君臣之义。此綦叔厚之文。褫职告词云:耸动四方之听,朕志为移;建明二策之谋,尔材可见。谢任伯之文。綦,谢姻家也。秦大憾之。先是,高宗有亲批云:秦桧不知治体,信任非人,人心大摇,恐讟载路。丁卯岁,启上诏毁《宰执拜罢录》,谓载训词也。
《清波杂志》:政宣间,掌朝廷书诏者,朝士常十数人;主文盟者集众,长而成篇。靖康垂帘告天下手书,出太常少卿汪藻笔。绍兴间,婉容刘氏进位,贵妃亦特命监察御史王纶草制,或云时宰与王同里,欲其沾赐金故临期特畀权内制。
《玉堂杂记》:必大与同直院郑仲益闻,既分草皇帝请加上太上皇帝皇后尊号笺表。诸公谓太上皇帝:自当答诰,颇疑皇后难于措辞。必大请以意共为答诰,文意所及总言父母以该之,而不称予吾之类,遂草以进上甚以为然,凡两答诰皆必大所草也。
上于文字尤欲得体,一览便见是非必大草太上辞尊号,第一诰其末云怡神閒燕何力之有。上曰:此虽道太上语,毕竟自此起草,送去何力之有。句不能无嫌。必大遂改,无累于物,盖上用意至到如此。
绍兴二十四年春,直学士院汤公思退,以礼部侍郎同知贡举时百官多阙,大抵一人兼数职,凡进士出身皆入试闱,独留监察御史王公纶,盖备拆号也。内制既阙,官遂降旨,暂权适草刘婉仪进位,贵妃制太上,称其有典诰体,润笔殆万缗,赐砚尤奇。秦丞相不乐,遭论列而去。秦薨,召还掌内外制,知枢密院事。垂相而病除大资政,留守金陵。即其乡也,未第时兄弟就食,府庠至是人以为荣。寻卒,官予尝草其致仕制云:少则歌鹿鸣而荐于乡,老则释麟符而居其里。考昔人而或有在近岁以几希赠官制云:古所谓乡先生者没则祭于社,而后世良二千石民,亦奉尝之。尔于二者盖兼之皆纪实也。
淳熙丙申八月庚辰德寿,宫遣大珰张去为至都堂,传旨立翟贵妃为今上皇后。明日午后,执政奏事,皇后归姓谢氏。乙酉晚,快行家来宣锁院。是日,侍讲刑部侍郎程泰之已宿直呼马而出予至内前,适与之遇泰之扬鞭云留诗案上矣。酉时,出自东华门,入对选德殿。上曰:太上有旨,立谢后命,卿草制,必大奏合略及归姓否。上曰:不如此,四方何由知明言幼随乳母可也。宣坐赐茶讫,御药王濛同入院,二鼓后,进草毕,吏呈泰之诗云,抖擞身章却冒尘袅蹄,顾影也逡巡銮坡寓。宿非其地莲烛,操文自有真宇。直由来同古语位高兼复见,今人迎潮有诺,无轻爽季老当年不诿贫谓赐金也。予次韵戏之云:天街并踏软红尘,飞鞚交驰骇徼巡。椒殿敢期当制草,槐庭元拟用儒真。鬻方偶免冬龟手,适市深惭旦攫人。礼绝同僚应有日,重沾润笔乃无贫。谓相制亦赐金也。先是七月十九日六曹长贰六人往浙江亭观潮,泰之在焉,惟予以内直不赴。晡时,大雷雨走笔戏蔡子平洸云:雷轰万鼓勒潮回,无复亭前雪作堆。应为尚书悭且涩,盲风怪雨一时。来迎潮轻爽之语指此。
《桯史》:汤岐公思退相高宗,绍兴三十一年,以烦言罢洪文。安遵在翰苑当直,例作平语谏官,随而击之以祠,去孝宗,初再相。隆兴二年,复罢文安之兄文惠,适适视草焉又作平语,侍御史晁公武亦击之文惠,请外。上曰:公武言卿党思退,朕谓平词出朕意,固却其章。仍徙户侍矣,盖其相两朝再罢相,乃累洪氏二兄弟先后若出一辙,可笑如此。岐公中词科时,与文敏迈实同年云。
《齐东野语》:乾道丁亥十一月二日冬至郊祀,有风雷之变,宰相叶颙魏杞皆策免先是会庆节,金国使在庭时受誓戒矣。议者欲权免。上寿,就馆赐宴庙堂,姑息不能主其议。宴集英如常,天变岂偶然哉。洪迈当制,有曰:理阴阳而遂万物,所嗟论道之非,因灾异而策三公,实负在天之愧,盖有所风也。
苏师旦将建节,学士颜棫莫子纯皆莫肯当制。易韨彦章为枢密院检详文字,师旦为都承旨,韨与之昵,欣然愿任责遂以国子、司业兼两制,竟为师旦草麻。极其谀佞至,用前人旧对所为有文事、有武备,无智名、无勇功者,盖以孔子比之子房,不足道也。既宣布,物论哗然。亟擢韨左司谏,诸生为之语曰:阳城毁裴延龄之麻,由谏官而下迁于司业。易韨草苏师旦之制,由司业而上擢于谏官。既而韩诛苏得罪,韨遂远贬。
嘉定初,元史忠献弥远拜右丞相,相麻翰林,权直陈晦之笔也。有昆命,元龟使宅百揆之语。时倪文节思知福州,即具申朝省谓昆命元龟此乃舜禹揖逊授受之语,见于大禹谟非僻书也。据《汉书》董贤为大司马,册文云允执其中。萧咸谓此尧禅舜之文,非三公故事。今昆命元龟与允执其中之词,何以异若圣上初无是意。不知词,臣何从而援引此言,受此麻者岂得安然而不自明乎。给舍台谏又岂得不辨白此事乎。窃儿曩之词臣以圣之清圣之和褒誉,韩𠈁胄以有文事有武备褒誉。苏师旦然,亦未敢用人臣不当用之语。昔欧阳修论韩琦、富弼、范仲淹立党事在为河北转运使时,故敢援此为比,乞行贴麻史相得之,甚骇,遂拜表缴奏,且谓当时惟知恭听王言所有制词。会合取会词臣合与不合,贴麻时,陈晦已除侍御史,遂具奏之其词,内云兹方艰于论相顾无异于象贤。昆命元龟使宅,百揆此盖演述陛下卜相之意。甚明而思乃以为人臣不当用之语,臣观尚书所称师钖。帝曰:虞舜与乃言底可绩者,其上下文显是揖逊授受之语,而孙近行赵鼎制云亶。由师锡之公蒋芾行洪适制云。用符师锡之公,陈诚之行沈该制云。言皆可绩,佥曰汝谐从大禹谟之文,惟口出好兴戎。朕言不再禹,曰枚卜功臣惟吉之从。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元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协从卜不习。吉禹拜稽首,固辞。帝曰:毋惟汝谐,今以本朝宰相制词,考之吕夷简制。曰:或营求方获,或枚卜乃从富弼制。曰:遂膺枚卜实契具瞻。王钦若制曰:庙堂虚位,龟筮协谋。曾公亮制曰:拂龟而见祥端,扆而定制稽用师言之,锡进居台路之元。陈执中制曰:考嘉绩而惟茂质枚卜以佥同。赵鼎制曰:龟弗克违,既验询谋之协。陈伯康制曰:询于佥言,蔽自朕志,无非用大禹谟。此一段中语此类甚多,不敢尽举唐人作。韦见素相制曰:尔惟不矜朕志,先定此两全句,皆用禹事本朝苏轼草赐范纯仁。诏亦曰:蔽自朕志。赐文彦博诏亦曰:朕命不再至于历,试诸艰盖尧舜事轼,于吕大防。胡宗愈诏屡用历试二字,然臣不敢援此为例,恐未是命龟的,證国初,赵普拜相,制曰:询于元龟,历选群后,又有甚的切者。唐元和中,裴度拜相制曰:人具尔瞻天方,赉予昆命,元龟爰立作相。〈云  云〉古人举事无大小,未尝不命龟如洪范《周礼》《左传》皆可考也。今思乃以董贤册文,允执其中为比,以圣上同之汉哀云云。凡臣所陈事理甚明,所有已降相麻即不合贴,改继得旨陈晦援證明白无罪可待。倪思轻侮朝廷肆言诬罔,可特降两官。其后文节作辨析一状甚详,又专作一书曰《昆命元龟说》备载始末然。一时公论多以文节出,位而言近于忿激而陈之论辨。虽详终不若,不用之为佳也。此事叶靖逸虽载之,闻见录略甚今,因详书本末云。
《桯史》:庆元间有宿儒以文名,入鳌掖为承旨,朝议谓且大用。会韩平原有归子曰:葎先钤吴门兵时出,妾方娠鬻当湖巨室,鲁氏得男焉,葎也既贵无他子。遂以重币请于鲁而归之。始至而平原适有恩制,当降麻偶不详知,遂于廷纶中用鲁公拜后事意盖指忠献耳。有欲进者忌之,摘其语谓含讥刺平原。读之,见其姓之偶符,大怒不踰,月遂去国,终其身不复用,当其下笔时,初不自觉。转喉之触,谓祸福不可以智力胜,当于此乎占之。
《老学庵笔记》:王嘉叟自洪倅,召为光禄丞。李德远亦召为太常丞,一日相遇于景灵幕次,李谓王曰:见公告词云。其镌月廪仍褫身章,谓通判借牙绯入朝则服绿又俸薄也。王答之曰:亦见君告词矣。李曰:云何。曰:具官李浩但知健羡,不揆孤寒。既名右相之名,又字元枢之字。盖谓史丞相张魏公也,满座皆笑。《诗词馀话》:理宗时,李亶归化朝廷,命学士院制诏褒之。时黄某当笔以思已成,而其起句有难为辞者。盖以父全逆节故也,往请于后村云:臣子之心忠君而爱父,春秋之法,内夏而外彝黄大踧踖。即以应诏。《元史·虞集传》:集为翰林直学士。时世家子孙以才名进用者众,患其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间之。既不效,则相与摘集文辞,指为讥讪,赖天子察知有自,故不能中伤,然集遇其人,未尝少变。一日,命集草制封乳母夫为营都王,使贵近阿营、巙巙传旨。二人者素忌集,谬言制封营国公,集具槁,俄丞相自榻前来索制词甚急,集以槁进,丞相愕然问故,集知为所绐,即请易槁以进,终不自言,二人者愧之。其雅量类如此。《欧阳元传》:致和元年,日直内庭,凡宗庙朝廷雄文大册、播告万方制诰,多出元手。
《袁桷传》:桷在词林,朝廷制册、勋臣碑铭,多出其手。《曹元用传》:元用拜中奉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兼经筵官,预修仁宗、英宗两朝实录。又奉旨纂集甲令为《通制》,译唐《贞观政要》为国语。书成,皆行于时。凡大制诰,率元用所草。
《王鹗传》:世祖即位,建元中统,首授翰林学士承旨,制诰典章,皆所裁定。
《高鸣传》:鸣,字雄飞,真定人。诸王旭烈兀,荐为彰德路总管。世祖即位,赐诰命金符,已而召为翰林学士,兼太常少卿。
《李谦传》:谦,与徐世隆、孟祺、阎复齐名,而谦为首。翰林学士王磐以谦名闻,召为应奉翰林文字,一时制诰,多出其手。
《明庭杂记》:翰林朱学士允升,歙县人。国初名儒也,一时制诰多出其手。如于李韩公则曰:汉廷命相萧何在曹参之前;唐室纪功元龄居李靖之上,于徐魏公则曰繄自起兵濠上,先存捧日之心逮兹定鼎江南,遂作擎天之柱于常。鄂公则曰:冯异功不下于邓禹,潘美义无忝于曹彬,于诚意伯刘公则曰学贯天人,才兼文武皆妙得其实。今新编皇明文衡,皆不收入,岂编集时偶未之见邪。
《吾学编》:蹇义字宜之,掌内制,呈五臣及黄文简公诰,草上特增二语曰:勿谓崇高而难入,勿以有所从违而或怠。又面谕曰:此朕实心。
吕原字逢原,秀水人。入翰林时,选讲读官,裴纶、杜宁谢琏王、玉江渊、陈文、李绍、商辂、刘俊及公十人习制诰于东阁。
曹鼐,宁晋人。正统十一年入内阁,与政典制,文词宏阔。
李东阳字宾之,茶陵人。文章流丽,代言敷奏明畅尔雅。
《明纪》:吴中积宦至少师工部尚书,性贪鄙其妻严正。一日迎诰,其妻拜讫呼子曰:将尔父诰来宣之,我听问左右曰,此诰词是主上自言耶。抑翰林代草耶。曰:亦翰林代草也。叹曰:翰林先生果不虚矣。文中何尝有清廉二字。陈仁锡字明卿,长洲人,直经筵典诰敕。时魏忠贤冒边功矫旨,锡上公爵给世券仁锡当视草,持不可其党,以威劫之。毅然曰:世自有视草者,何必我忠贤闻之。怒,寻削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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