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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制诰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一百四十一卷目录

 制诰部汇考
  周礼〈春官 秋官〉
  刘熙释名〈释书契〉
  蔡邕独断〈制书〉
  唐书〈百官志〉
  唐会要〈黄白麻〉
  李肇翰林志〈白麻官告〉
  宋史〈职官志〉
  宋敏求春明退朝录〈官诰之制〉
  徐度却埽编〈制诰用四六〉
  金史〈章宗本纪〉
  明会典〈诰敕 诰敕式样〉
  蒋德璟春明梦馀录〈正诰敕文字体〉
大清会典
 制诰部总论
  王应麟辞学指南〈制 诰〉
  吴讷文章辨体〈制诰〉
  徐师曾文体明辩〈制 诰〉

文学典第一百四十一卷

制诰部汇考

《周礼》《春官》

大祝,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远近,三曰诰。
〈订义〉黄氏曰:古者大诰,命发于庙,临之以鬼神,毕命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釐东郊,命之于庙。洛诰王在新邑,烝祭岁王命作册。逸祝册,唯告周公。其后诰之于庙,史逸作册,宝祝册,史官兼祝官欤。

《秋官》

士师以五戒先后刑罚,毋使罪丽于民。二曰:诰,用之于会同。
〈订义〉郑锷曰:诸侯毕会王将有为,则作为文诰之辞,以诰之使知其所以然也。大诰作于洛邑,四方和会之时是也。

《刘熙·释名》《释书契》

上敕下曰告,告觉也,使觉悟,知己,意也。

《蔡邕·独断》《制书》

制书帝者,制度之命也。其文曰:制诏三公,赦令、赎令之属是也。刺史太守相劾奏,申下土迁书,文亦如之。其徵为九卿,若迁京师,近官则言,官具言姓,名其免。若得罪,无姓。凡制书有印,使符下,远近皆玺封尚书。令印重封,唯赦令、赎令召三公。诣朝堂受制书,司徒印封露,布下州郡。

《唐书》《百官志》

中书省,凡王言之制有七:二曰制书,大赏罚、赦宥虑囚、大除授则用之;三曰慰劳制书,褒勉赞劳则用之。尚书省,凡上之逮下,其制有六:一曰制,天子用之。

《唐会要》《黄白麻》

中书以黄白二麻,为纶命重轻之辨。

《李肇·翰林志》《白麻官告》

凡赦书,德音立,后建储行,大诛讨。拜免三公,宰相命将制。书并白麻纸,双日起草,只日宣。
郑絪奏故、事惟封、王命相,用白麻。
唐初,将相官告,用销金笺及金凤纸。书之馀,皆鱼笺花笺。
元和八年八月壬寅,吏部定官告,纸轴之,色物。宰相及使相告,用色背绫金花纸;节度使,用白背绫金花纸;命妇,金花罗纸;吐蕃及赞普书别录,用黄花五色绫纸;吐蕃宰相已下书,用五色纸;南诏及清平官书,用黄麻纸。

《宋史》《职官志》

中书省,凡命令之礼有七:曰制书,处分军国大事,颁赦宥德音,命尚书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凡告廷除授,则用之。曰诰命,应文武官迁改职秩、内外命妇除授及封叙、赠典,应合命词,则用之。皆承制画旨以授门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留其所得旨为底:大事奏禀得旨者为画黄,小事拟进得旨者为录黄。凡事干因革损益,而非法式所裁者,论定而上之。诸司传宣、特旨,承报审覆,然后行下。吏部官告院主管官一员,以京朝官充。
旧制,提举一人,以知制诰充;判院一人,以带职官京朝充。

掌吏、兵、勋、封官告,以给妃嫔、王公、文武品官、内外命妇及封赠者,各以本司告身印印之。文臣用吏部,武臣用兵部,王公及命妇用司封,加勋用司勋。官制行,四选皆用吏部印,惟蕃官则用兵部印记。凡绫纸幅数、褾轴名色,皆视其品之高下,应奏钞画闻者给之。令史十五人。元丰五年,官制所重定《制受敕授奏授告身式》,从之。绍圣元年,吏部言:元丰法,凡入品者给告身,无品者给黄麻。元祐中,以内外差遣并职事官本等内改易或再任者,并给黄牒,乃与无品人等。诏:今后帅臣监司待制以上知州,并给告,馀依旧。三年,诏: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因事罢,并给告。元符元年,吏部言:元祐法,小使臣只降宣劄,乞自承信郎而上依旧给告。宣和元年,诏:官告院立条,凡制造告身法物,应用绫锦,私辄放效织造及贸贩服用者,立赏讦告。大抵官告之制,自乾德四年,诏定告身绫纸褾轴,其制阙略。咸平、景德中,两加润泽,至皇祐始备。神宗即位,循用皇祐旧格,逮元丰改制,名号虽异,品秩则同,故亦未遑别定。徽宗大观初,乃著为新格,凡褾带网轴等饰,始加详矣。凡文武官绫纸五种,分十二等。色背销金花绫纸三等。
一等一十八张,滴粉缕金花大犀轴,八荅晕锦褾韬,色带。三公、三少、侍中、中书令用之。一等一十七张,滴粉缕金花中犀轴,天下乐锦褾犀轴,色带。左右仆射、使相、王用之。

白背五色绫纸三等。
二等一十七张,滴粉缕金花,翠毛狮子锦褾韬,玳瑁轴,色带。知枢密院,两省侍郎,尚书左右丞,同知、签书枢密院事,嗣王,郡王,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太尉,东宫三少,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州牧,御史大夫,宗室节度使至率府副率之带皇字者用之。一等一十七张,晕锦褾韬,玳瑁轴,色带。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六尚书,金紫光禄、银青光禄、光禄大夫,左、右金吾卫,左、右卫上将军,节度、承宣、观察,并用之。

大绫纸四等。
一等一十五张,晕锦褾,两面拨花穗草大牙轴,色带。宣奉、正奉大夫,翰林学士,资政、端明殿学士,龙图、天章、宝文、显谟、徽猷阁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开封尹,六曹侍郎,枢密直学士,龙图天章、宝文、显谟、徽猷阁直学士,正议、通奉大夫,诸卫上将军,太子宾客,詹事,侯,用之。一等十二张,法锦褾,两面拨花细牙轴,色带。给事中,中书舍人,通议大夫,司成,左、右谏议大夫,龙图、天章、宝文、显谟、徽猷阁待制,大中大夫,秘书、殿中监,伯,用之。一等一十张,法锦褾,拨花常使大牙轴,色带。中大夫,七寺卿,京畿、三路转运使,发运使,中奉、中散大夫,通侍大夫,枢密都承旨,祭酒,太常、宗正少卿,秘书、殿中少监,正侍、中侍大夫,入内内侍省内侍省、都知,诸州刺史,中亮、中卫大夫,防禦、团练使,太子左、右庶子,诸卫大将军,驸马都尉,典乐,子,用之。一等八张,盘毬锦褾,大牙轴,色带。七寺少卿,朝议、奉直大夫,左、右司郎中,司业,开封少尹,少府、将作、军器监,都水使者,拱卫大夫,太子詹事,左、右谕德,左武、右武大夫,入内内侍省、内侍省副都知,枢密承旨、副都承旨,诸房副承旨,起居郎、舍人,侍御史,左、右司员外郎,六曹郎中,朝请、朝散、朝奉大夫,京畿、三路转运副使,诸路转运使、副使,知上州,提举三路保中,入内内侍省、内侍省押班,武功至武翼大夫,开封左、右司录事,蕃官使臣,殿中侍御史,左右司谏、正言,监察御史,和安大夫至翰林良医,男,用之。内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用九张,蕃官使臣用大锦褾,背带,此其小异者也。

中绫纸二等。
一等七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诸司员外郎,朝请朝散、朝奉郎,少府、将作、军器少监,诸位将军,太子侍读、侍讲,中亮、中卫,左武、右武郎中,知下州,诸路提点刑狱,发运判官,提点铸钱,承议郎,武功至武翼郎,太子中允、舍人,亲王府翊善、赞读、侍读,符宝郎,太常、中正、秘书、殿中丞,六尚奉御,大理正,著作郎,通事舍人,太子诸率府率,直龙图阁,开封府诸曹事,大晟府乐令,直秘阁,崇政殿说书,和安郎至翰林医正,用之。一等六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奉议郎,七寺丞,秘书郎,太常博士,著作佐郎,国子、少府、将作、军器、都水监丞,国子博士,大理司直评事,修武、敦武郎,通直郎,内常侍,转运判官,提举学士,
诸州通判,御史台检法官、主簿,九寺主簿,亲王记室,閤门祗候,枢密院逐房副承旨,从义、秉义郎,太学、武学博士,开封诸曹掾,陵台令,两赤县令,忠训、忠翊郎,节度、防禦、团练副使,行军司马,太医正,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翰林医官,辟廱博士,太子诸率府副率,用之。

小绫纸二等。
一等五张,黄花锦褾,角轴,青带。校书郎,正字,宣教郎,太常寺协律、奉礼郎,太祝,郊社、大官令,律学博士,国子、少府、将作、军器、都水监主簿,宣义郎,保义、成忠郎,大学正、录,律学,承事、承奉、承务、承信、承、节郎,门下、中书省录事,尚书省都事,三省、枢密院主事,辟廱正、录,用之。一等五张,黄花锦褾,次等角轴,青带。幕职、州县官,三省枢密院令吏、书出,流外官,诸州别驾、长史、司马、文学、司士、助教,技术官,用之。

凡宫掖至外命妇罗纸七种,分十等:遍地销金龙五色罗纸二等。
一等一十八张,韬带,两面销金云凤褾,红丝网子,金样钑花涂粉錔,滴粉缕金花凤大犀轴。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用之。一等一十七张,韬带,两面销金云凤褾,红丝网子,金样钑花涂粉錔,滴粉缕金花凤子中犀轴。贵仪、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内宰用之。

遍地销金凤子五色罗纸二等。
一等一十五张,韬带,销金凤子褾,红丝网子,金涂银粉錔,滴粉缕金云凤玳瑁轴。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副宰用之。一等一十二张,韬带,销金盘凤褾,红丝网子,金涂银粉錔,滴粉金云凤玳瑁轴。婕妤、才人、贵人、美人用之。

销金团窠花五色罗纸二等。
一等十张,八答晕锦褾韬,色带,紫丝网子,银粉錔,滴粉缕金葵花玳瑁轴。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宫正,内史,宰相曾祖母、祖母、母、妻,亲王妻,用之。一等八张,翠色狮子锦褾韬,色带,紫丝网子,银粉錔,滴粉镂金栀子花玳瑁轴。郡主,县主,国夫人,内命妇,郡夫人,执政官祖母、母、妻,用之。

销金大花五色罗纸一等。
七张,云雁锦褾韬,色带,紫丝网子,银粉錔,滴粉镂金玳瑁轴。宝林御女,采女,二十四司典掌,尚书省掌籍、掌乐,主管仙韶,用之。

金花五色罗纸一等。
七张,法锦褾韬,色带,紫丝网子,银粉錔,镂金玳瑁轴。郡夫人,郡君,宗室妻,朝奉大夫、遥郡刺史以上母妻,升朝官母,诸班直都虞候、指挥使、禁军都虞候、军都虞候、御前忠佐母,蕃官母妻,诸神庙夫人,用之。

五色素罗纸一等。
七张,锦褾韬,色带,紫丝网子,银粉錔,大牙轴。宗室女,升朝官妻,诸班直都虞候、指挥使、禁军都虞候、军都指挥使、忠佐妻,用之。

凡内外军校封赠绫纸三种,分四等:大绫纸二等。
一等七张,法锦褾,大牙轴,青带。遥郡刺史以上用之。一等七张,大锦褾,大牙轴,青带。藩方指挥使、御史前忠佐马步军都副都军头、马步军都军头、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用之。内带遥郡者,法锦褾,色带。

中绫纸一等。
五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都虞候以上诸班指挥使,御前忠佐马步军副都军头,藩方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用之。内加至爵邑者,用大绫纸,大牙轴,大锦褾。

小绫纸一等。
五张,黄葩锦褾,次等角轴,青带。诸军指挥使以下用之。如加至爵邑者,同上。

凡封蛮夷酋长及蕃长绫纸两种,各一等:五色销金花绫纸一等。
一十八张,翠色狮子锦褾,法锦韬,紫丝网子,银粉錔,滴粉缕金牡丹花玳瑁轴,色带。南平、占城、真腊、阇婆国王用之。

中绫纸一等。
七张,法锦褾,中牙轴,青带。藩蛮官承袭、转官用之。

大观并归尚书省,政和仍归吏部。差主管官。建炎元年,诏:文臣大中大夫、武臣正任观察使及宗室南班官以上给告,以下并给敕。三年,诏逐等依旧给告。绍兴二年,诏:四品以下官及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官告并用锦褾外,其馀官并封赠权用缬罗代充。十四年,始尽用锦。其后,又诏内外命妇、郡夫人以上,乃得用网袋及销金,其馀则否。至二十六年,诏内外文武臣僚告敕并依大观格式制造。裁减吏额,共置二十九人。淳熙十三年又减五人。

《宋敏求·春明退朝录》《官诰之制》

凡官诰之制,后妃销金云龙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宝装轴,红丝网,金粉錔。公主销金大凤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粉錔。按皇后当降制诞诰,不装诰身,而用册,本朝诸后皆止用诰。景祐元年,立后始用册,治平熙宁皆循之。亲王、宰相、使相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紫丝网,银粉錔。枢密使、三师、三公、前宰相、至仆射、东宫、三师、嗣王、郡王、节度使、白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宣徽使、仆射、东宫、三师、御史大夫宗室、率府副率以上,白背五色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牙轴,色带。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东宫三少、六统军上将军、留后观察使,同上,惟用法锦褾。近者用翠毛狮子锦,以晕锦非旧制也。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至直学士、待制丞郎、御史中丞、大两省宾客、大卿监祭酒、詹事、庶子大将军、防团刺史、横行使、内诸司使军职,遥郡枢密都、承旨、初除、驸马都尉,白绫大纸七张,法锦褾大牙轴,色带。三司副使、少卿监、司业、起居郎、至正言知杂、至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四赤令、谕德少詹事、家令、率更令、太子仆、太常博士、节度行军、司马副使、横行副使、诸司副使、枢密副承旨军职,都指挥使,忠佐马军、步军、都军头以上,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并不遥郡者,白绫大纸七张,大锦褾牙轴,青带。国子博士、至洗马通事、舍人诸王友,六尚奉御诸卫将军,承制崇班閤,门祗候五官,正诸州别驾枢密院诸房,承旨如官至将军以上,用大绫纸大锦褾大牙轴。两使判官、防团副使,率府、率副、率京、官馆、职堂、后官、中书枢密院主事诸军职,都虞候、忠佐马军、步军、副都军头诸班指挥使,藩方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内供奉官至内品,白绫中纸五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秘书郎至将作监主簿,白绫小纸五张,黄锦褾角轴,青带。幕职州县官灵台郎,保章正诸州长史,司马中书,录事主书,守当官枢密院令史、书令史诸军指挥使,内品待诏书艺,白绫小纸五张,小锦褾木轴,青带。诸蕃蛮子,大将军,司阶、司戈、司候郎将以上,并白绫大纸,法锦大牙轴,色带。凡修仪婉容才人、贵人、美人,销金小凤罗纸七张,销金褾袋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粉錔。司言、司正、尚衣、尚食、典宝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内降夫人郡,君团窠罗纸七张。晕银褾袋宗室妇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宗室女,素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国夫人,销金团窠五色罗纸七张。晕锦褾袋郡夫人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见任两府母、妻,使团窠以上,至司言、司正等,皆用玳瑁紫丝网。粉錔郡君、县太君,遥郡刺史正郎以上妻,并销金常使罗纸七张。馀命妇,并素罗纸七张。
凡封赠父祖为降麻官,用白背五色绫纸,法锦褾大牙轴,馀虽极品止,给大绫纸,法锦褾大牙轴。

《徐度·却埽编》《制诰用四六》

国朝之制,凡降敕处分事,皆有词。其体与诏书相类,知制诰行,皆用四六文字。元丰官制行罢之。

《金史》《章宗本纪》

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即位。闰五月癸未,朝于隆庆宫。诏学士院,自今诰词并用四六。

《明会典》《诰敕》

洪武二十六年,定照依品级制度如式制造。所用五色纻丝诰身诰,带黄蜡花椒、白面纸劄等项,差人赴内府织染局等衙门关支。

《诰敕式样》

诰敕用五色纻丝,其前织文曰奉天;诰命敕织用纯白绫,其前织文曰奉天。敕命俱用升降龙文,左右盘绕,后俱织某年月日造,带俱用五色。

《蒋德璟·春明梦馀录》《正诰敕文字体》

崇祯元年,上谕,近来诰敕文字繁,称过情殊为非体,以后撰拟不由词,臣缮写不由中书者,俱与著实查駮。
《大清会典》凡封赠

诰敕文武官员五品以上者,应给。
诰命六品以下者,应给。
敕命顺治初,俱由翰林院开列翰林官职名,送内阁
具题撰拟文字。
十年准题自一品至九品官。

诰敕限定句数,一品起,六句中入事实十四句结六
句。二品起,六句中十二句。结六句三品起,六句
中十句结六句。四五品起,四句中八句结四句。六七品起,四句中六句结四句。八九品起,二句中四句结二句。
康熙十年题准一应。

诰敕于内阁侍读,学士侍读,内酌派一二人专司其
事,若有应给。

诰敕官员,该衙门将职衔开明送阁,令该管官,照式
发中书科缮写,送阁用。
宝仍交该衙门给发,如有应,另撰拟文字者,仍令
翰林院撰拟。
二十四年,议准各按官职撰定文式,颁给。

制诰部总论

《王应麟·辞学指南》《制》

唐虞至周,皆曰:命秦改命为制。汉因之,下书有四,而制书次焉。颜师古谓:为制度之命,唐王言有七。其二曰:制书大除授用之,学士初入院试制,书批答,共三篇,此试制之始也。制用四六,以便宣读,皇朝知制诰,召试中书而后除,不试号为异礼。所以试者,观其敏也。试制诏三篇,宰相俟纳卷始上马。翌日进呈,除目方下至政和。辛卯始,以制命题,制诰诏书,依例宰执进呈。凡命宰相、三公、三少、节度使,则用制麻,枢密使亦如之。后妃、东宫、亲王、公主,不以命题。

《诰》

诰告也,其原起于汤诰、周官大祝六辞。三曰诰,士师五戒。二曰诰,成王封康叔唐叔,命以康诰唐诰。汉元狩六年,立三子为王,初作诰。唐白居易集翰林曰制诏,中书曰制诰。盖内外命书之别,皇朝西掖初除试诰,而命题亦曰制。

《吴讷·文章辨体》《制诰》

按周官太祝六辞,二曰命,三曰诰。考之于书,命者以之命官。若毕命,囧命是也。诰则以之播告四方,若大诰洛诰是也。汉承秦制,有曰:策书以封拜诸侯王公。有曰:制书用载制度之文,若命官则各赐印绶,而无命书也,迨乎。唐世王言之体,曰:制者,大赏罚、大除授。用之曰:发敕者,授六品以下,官用之即所谓告身也。宋承唐制,其曰:制者,以拜三公、三省等职,辞必四六,以便宣读于庭;诰则用散文,以其直告某官也。西山云:制诰皆王言贵乎。典雅温润,用字不可深僻,造语不可尖新,文武宗室各得其宜,斯为善矣。
《徐师曾·文体明辨》《制》
按颜师古云:天子之言,一曰制,书谓为制度之命也。蔡邕云其文曰制诰,三公赦令、赎令之属是也。刺史太守相劾奏,申下土迁书文,亦如之。其徵为九卿,若迁京师,近官则言,官具言姓,名其免。若得罪,无姓,此汉之制也。唐世大赏罚、赦宥虑囚,及大除授,则用制。书其褒,嘉赞劳别,有慰劳制书。馀皆用敕,中书省掌之。宋承唐制,用以拜三公、三省等官,而罢免大臣亦用之。其词宣读于庭,皆用俪语。故有敷告在庭、敷告在位、敷告万邦,诞扬休命、诞扬赞册、诞扬丕号等语。其馀庶职,则但用诰而已。是知以制命,官盖唐宋之制也。今采二代制词,以为式。

《诰》

按字书云:诰者,告也。告上曰告,发下曰诰,古者上下有诰。故下以告,上仲虺之诰是也。上以诰,下大诰洛诰之类是也。考于书,可见已《周礼》士师,以五戒先后刑罚。其二曰诰,用之于会同,以谕众也。秦废古法,止称制诏。汉武帝元狩六年始,复作之,然亦不命官。唐世王言,亦不称诰。至宋始,以命庶官,而追赠大臣,贬谪有罪,赠封其祖、父、妻室。凡不宣于庭者,皆用之。故所作尤多。然考《欧苏曾王诸集》通谓之制。故称内制、外制,而诰实杂于其中,不复识别,盖当时王言之。司谓之,两制是制之一。名统诸诏命七者,而言若细分之,则制与诰亦自有别。故文鉴分类甚明,不相混杂,足以辨二体之异。今仿其例,而例之。惟唐无诰,名故仍称制。其词有散,文有俪语,则分为古俗二体。云:今制命官,不用制诰至三载。考绩则用诰,以褒美五品以上官,而赠封其亲及赐大臣,勋阶赠谥,皆用之;六品以下,则用敕命。其词皆兼二体,亦监前代而损益之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文学典

 第一百四十二卷目录

 制诰部艺文一
  唐丞相太尉卫国公李德裕会昌一品制集序 唐郑亚
  答杨湖南书        权德舆
  为萧相谢赐太夫人国号告身状 元稹
  为萧相谢告身状       前人
  论追制表          前人
  为人谢赐将军官告状    令狐楚
  谢草词启         张元晏
  舟中录序          钱珝
  稽缓制书判        白居易
  私发制书判         前人
  内制集序        宋欧阳修
  外制集序          前人
  谢知制诰表         前人
  谢知制诰表        王安石
  谢知制诰启         王圭
  魏国录赠告后记       朱子
  跋欧阳国瑞母氏锡诰     前人
  跋赵宰母夫人锡诰      前人
  跋冯君家藏诰        前人
  跋孔君家藏唐诰       前人
  与陈君举          前人
  又             前人
  跋刘楚公沈拜相告     周必大
  跋司马温公吕申公同除内翰告 前人
  跋唐相梁国忠公为吏部侍郎加勋告 前人
  跋艾轩缴新除殿中侍御史书黄奏槁 刘克庄
  题孔氏所藏先世诰后    明宋濂
  题王鲁公授少保致仕诰    前人
  题郑北山追复诰后      前人
  题顾拙轩诰命后       前人
  跋包孝肃公诰词后      前人
  题王两洲诰命咨引     杨继盛
  两朝锡命卷序       王世贞
  纶音世贲录后序       前人
  宋司谏王公告身跋     汪道昆
  姚翰长代言序       倪元璐
 制诰部艺文二〈诗〉
  内状诗寄杨白二员外〈时知制诰〉 唐元稹
  妻初授邑号告身      白居易
  南宫夜直宿见李给事封题其所下制敕知奏直在东省因以诗寄     令狐楚
  观南阳高武宣王诰词其子浑璞治书徵赋 元吴师道
  题宗忠简诰〈王黼时为少宰署名诰上〉 明宋濂
 制诰部选句

文学典第一百四十二卷

制诰部艺文一

《唐丞相太尉卫国公李德裕会昌一品制集序》唐郑亚


纶绋之兴,载籍之始。先王发施号令,明罚敕法,盖本于此也。唐虞之盛,二典存焉。夏殷之隆,厥有训诰。自引征甘誓,乃有誓命之书。皆三代之文,一王之法也。虞夏之际,代祀绵远,其代工掌制之。名氏莫得,而知至于成汤太甲,则有仲虺伊尹为之。训诰高宗得傅说,则有说命之篇。周公召公相成王,则有洛诰酒诰。周官顾命秦始皇帝并一区宇,丞相李斯实掌其言。汉兴当秦焚书之,后侍从之。臣皆不习文史,萧曹之辈又乏儒墨之用。每封功臣、建子弟,其辞多天子。为之纵委于执翰者,亦非彰灼知名之士。武帝使司马相如视草率,皆文章之流,以相如非将相之器也。厥后寖,以微长下至魏晋,亦代有其人。我高祖革隋文物,大备在贞观中,则颜公师古岑公文、本兴焉。在天后时,则李公峤崔公融出焉。燕许角立于元宗之朝,常杨继美于代宗之世,洎宪宗皇帝英武启运雄图赫张中兴之业。高映前古其时,则先太师忠公翱翔内署,有密勿赞佐之。绩平吴、定蜀实,惟其功及登。枢衡作霖雨尊王室、卑诸侯。图蔡料齐外定、内理显王言于典诰,彰帝范于图籍,纪在徽册,播于无穷。特进太子、少保、分司、东都卫公、长庆中事、惠皇为翰林学士,训诰之业,彰于传闻。昭肃皇帝统握乾符,寤寐良弼。诏自淮海复升,台庭尽付,元机允厌,神度每彤,墀奏罢别,承天眷帝,亦讲伊训。说命之旨,定元首股肱之契,以太平之制度,上古之文,教咸属于公焉。会先太后懿号未立,帝明发有永怀之痛。公述沙麓神井之瑞赞绕枢怀日之庆。懋遵圣绪,光慰孝思,于是承命有宣懿祔庙之制,及武宗郊昊天,拜清庙文物胥备朝廷有礼,华夷述职,河朔修贡,乃显神休荐徽号,奉扬一德以示万方。于是撰仁圣文武至神大孝之册,封域无虞。天子方翛然有求元之思,乃范贞金模圣表隆准,日角烛于宫庭。中外臣僚咸欲颂山河而褒日月也。公于是有圣容之赞天街之北,獯鬻攸居,因饥凭陵怙众强禦,严之以刁斗而勃尔无惧。申之以文告,又腆然不率。天子震怒,旋命征之。公独运沉机上,资宸断万里,胜负决于帷中。雷霆既震,犬羊遂溃,疣赘披抉、腥膻解离遁其名王,复我贵主公。于是,有讨北狄之诏。天宝末,蓟门为首乱之地,疮痏榛棘,袭世未平,至于渔阳师师仲武扫除妖孽,臧获仇雠。奉扬威神,乃底康靖。仍愿勒石于卢龙之塞以叙圣功,飞章上闻。帝用允若公祗应明,命舒展格言呼啸神祇,吐纳嵩华,当昼而文星现,不寐而白凤来。成诸,侯不朽之勋,尊元后无私之化。公于是有幽州,纪圣功之碑。潞帅刘从谏死其子,因关河之险,恃甲兵之众,请爵争地,屡闻王庭。中外疑迷,互挠天听,帝将耀神武公累献忠谋。且言曰:重耳在丧,不闻利父雄渠受戮祗以拒君。况明皇旧宫,天井内地跨连河北,胁倚山东,岂可行。有匪人坐为污俗,若是可忍孰不可容。沃心无疑蹑足乃定。又曰:上党居天下之脊,当河朔之喉。今漳水雄兵、常山劲卒是为唇齿,实惧因依。不若乘于未萌,制其将动。帝俞其奏,乃妙选使臣以劳谕之,严立刑赏以劝戒之。魏侯镇侯勠力从命,绝壶关之右臂,收泜水之上游,获兹渠魁在此,成算又辕门叛将潢水馀凶,窃上相之旌旗盗,晋阳之管钥。帝怒斯,赫人心愈疑,咸以师老于郊。枭巢尚固,议罢兵者蚊聚请宥过者。雷同公又扬笏而言曰:彼地则义师帅分宗室,是元祖勤商之邑,后稷造周之邦,瓜瓞具存堂构斯在。苟亏策画不袭仇雠,则是奖弥牟逐主之风。长冒顿射亲之俗,诗称筑室于道书,谓疑谋勿成。由是洞起宸衷,大破群议,运筹制胜,举无遗策。防微虑远必契神机,授钺之臣服膺,承命谢安之围棋尚,劫曹参之饮酒方酣,果有军书,继闻戎捷,砥磨周钺水淬。郑刀万里来。袁绍之头,颅二冢葬。蚩尤之肩髀欢声虽震于朝市,喜气不见于形容,何其纂立功勋镇定风俗若是之重也。公于是有伐上党之制平晋阳之敕。宗华可汗献琛输赆越自绝域通于本朝文毕伯士之裔。呼韩鹿蠡之师或执玉而朝灵囿,或解辫而拜甘泉,并垂于册书,光被明命。公于是有谕回鹘之命五慰坚昆之书四文章等,于训传机事出于神明,固将偃仰邳石之符,傲睨鬼籍之录,闻之者可以袪聋瞆,得之者可以弼邦国。每牙管既拔芝泥,将熟尝于席前亲,授笔札公,亦分阴可就。落简如飞,时有急宣,关于密画。内庭外制,皆不与闻。或势切疾雷机难终日宣室未召,武帐莫开。公则手疏封章,达于旒衮。当乙夜观书之际,未尝不称美。再三此,又岂可与赋洞箫而讽于后庭,闻子虚而嗟不同世者论功较德耶。岁在乙丑,群公常伯以天子之道贯于神祇,一年而风雨攸序,灾沴不作。二年,歼丑虏兴北伐之诗,四年诛狡童、咏东征之歌,而又伐摩尼之风坏。浮图之俗,偃兵返朴,四海胥定,思欲增鸿名光下。武公乃观东序之图,按西昆之牒,铺舒名实藻缛文采类于上。帝为唐神宗,公于是篹章天成,功神德明道之册,文号位既毕。华夷会同方将命礼官召儒者访匡衡后土之仪,采公玉明堂之图,考肆觐之礼于梁生,叩封禅之书于犬子,尽皇王之盛事,极臣子之殊功,而轩鼎将成,禹书就,掩然犹进。先尝之药献,高手之医藏周旦,请代之书。追汉宣易名之美,作为大诰,祈于昊天,始终一朝。绍续九德其功伐也。既如彼其制作也。又如此故,合武宗一朝册命、典诰、奏议碑赞、军机羽檄凡两帙二十卷辄署曰《会昌一品制集》纪年,追圣德也。书位旌官业也。岁在丁卯,亚自左掖出为桂林。九月,公书至自洛以典诰制命示于幽鄙,且使为序,以集成书。寻元珠不究于倪域,听希声莫穷于高下,承命震惴几移朝夕,援笔而复止者三四。伏念江陆修荡辞让,不及因斋洁以叙焉。

《答杨湖南书》权德舆

使至,蒙惠寄制集序。发函,焕然盈耳溢目,弘丽博厚,坦夷章明如黄钟、大玉、庆霄、天籁、奇采、正声,铿锵照烛,真可谓作者之表。方驾古人欣欢、骇悚、咏叹、无斁甚盛,甚盛。但根本不称奖饰,非宜以此为雄文至鉴之累如何。如何。书命者,古先哲王之所以发德音而赋百职也。在《易》曰:后以施命诰。四方书曰:诞告万方诗曰:吁谟定命,远犹辰告。故君陈君牙毕命,囧命之作,皆直而文简而诚含章而不流汉廷。亦云:文章尔雅训辞,深厚其重如是,而鄙人沗焉,使盛世之文明,不登于典谟训诰,罪在菲薄,其敢逃责于多士邪。昔颜氏之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愚虽窃知之之道,而职命所拘,不能不俟。终日而勇退,日践复行之过。至于九年,暴于四方,为所观笑。此所以惭愧于古人也。亦思人生世间,当志于远者、大,者岂数数然损精耗神,攘窃文字而犹力不足、意不逮。虽三益直谅之道久废,独不愧于心乎。昨休沐之馀,愚子呈阅且以有大朝,中外之授受,士友迁除之岁时,遂不计妍媸相从以类。初不敢以制集自命,但全其文而已。因其猥多分列卷第,又腼然以序引奉烦者,诚以承眷之深而心仰雄伯,使夜光冠于鱼目。永为子孙秘藏,非敢效太冲三都而求元晏,发之之道也。及览鸿丽之作,无非逸言追思,内讼已无所及。使鄙人涉币帚自见之患,陷作者于玉卮无当之嫌,一不敏而相交丧,何可言也。伏以门中忠节,叙述周详。因小生之无似扬先德于不朽,伏读感咽,何阶仰酬结于肺肝,没齿无极又德音宥密,皆出自中禁而西掖所掌,止于命官。今序中所言霈王泽烛,幽滞振刑,典申肃杀,揄扬弘大务,极其言则虚美之中又为虚美所冀,尽去过谈方敢受赐耳。故吏部李员外三丈,寓书于柳秘书,求为后集序。此贤达所不能忘怀也。但侈言失实如楚越之相辽。异时见讥于通人,则复为累,亦辄为阁下良规非止于自谋也。左曹许公范二纪已来,过于赏爱。鄙人每以逐臭况之,今又遇阁下,此作素多昧理,忽复自疑,幸无泥于眷私而灭裂公是,是所望也,载之再拜。

《为萧相谢赐太夫人国号告身状》元·稹

恩赐臣母国号,告身一通右。今月日某乙奉宣恩旨,赐臣母前件告身,恩光灼耀捧载,兢惶对扬,天休无任战越臣家传儒。素母实劬劳,每织履以资臣宦游,尝断织以勉臣师学。念臣庸昧,本望非高,所希捧檄之荣,敢思开国之庆。陛下恩加望外,简自宸衷石窌封疆,已光于万叶。蕊珠文字重降于九重朝野,谓之殊私宗族以之荣,光臣及臣母以抃,以欢誓将斋戒洗心永奉真人之诰。缄縢在笥,深藏大帝之符,宝过金籯瑞同鹊印蓼萧。知感雨露,难酬,无任,抃跃戴恩之至。

《为萧相谢告身状》前人

右中使某乙至奉宣进止,赐臣某官告身一通者。凤衔真诰、虬捧天书、锦帙金笺、霞明日照。臣闻高宗命说,乃申纳诲之词;大舜相龙,爰有堲谗之训。空书简册,未焕缣缃,如臣宠荣,岂足为喻惭。惶增惧进退难,安拜受恩光,战汗交集,无任感戴殊私之至。

《论追制表》前人

臣某言臣闻令之必行于下者,信也。令苟不信患莫大焉。今陛下初临㝢内,务切黎元。至于牧守字人之官,所宜详择。苟未得人,不当虚授。苟或任使,不可屡迁。臣窃见近除宁州刺史、论参虔州刺史、高弘本通州刺史。豆卢靖曾不涉旬,并已追制。又以杜兼为苏州刺史,行未半途,复改郎署。臣不知,谁请于陛下,而授之。谁请于陛下,而追之。追之是则授之,非授之是则追之,非以非为是者,罚必加。然后人不敢轻其举,以是为非者,罪必及。然后下不敢用其私。此先王所以不令而人从,不言而人信,岂异事哉,率是道也。今陛下如纶之,令朝降反汗之,诏夕施纷纷纭纭,无所归咎。臣窃恐陛下之命,未能取信于朝廷,而况取信于天下乎。臣伏愿陛下徵举者之词,察追者之请。若举者之词直,则请而追之者,不得无过。若追者之理胜,则举而授之者,不得无辜。赏罚是非所宜明当。况陛下肇临黎庶,教化诏令之间,四方所仰小有得失。天下必闻臣实庸,愚谬居谏列职,当言责不敢偷安。苟有所补,万死无恨,无任愚迫恳款之至,谨诣东上閤门,奉表以闻。

《为人谢赐将军官告状》令狐楚

右臣中使朱孝诚至,伏奉诏命慰问臣,并宣慰旨,允臣所奏。当使诸将官赐前件告身者,宠命从天。荣光溢路、欢呼感戴,皆不自胜。臣素是懦愚叨居,上将微诚空竭,薄效未伸。伏蒙陛下曲降天波,俯加王泽,华资清秩,周及于百。夫喜气欢声,喧传于一道,家藏宝轴,人受纶言,三军惊非,次之荣万,井贺殊情之庆,誓将苦节,上答明恩。谨准敕捧受分给讫臣,与诸将等限以所守,不获诣阙,陈谢无任忭跃之至。

《谢草词启》张元晏

某启昨日获忝转迁,出于提奖。伏知舍人次当视草曲,赐褒称,裁成五色之纷纶,启导九霄之渥,泽过劳。江笔润色,尧言指顽石为瑶瑾之流,谓驽马有骅骝之足,揣循惊感,倍切肺肝。

《舟中录序》钱珝

乙卯岁冬十一月,余以尚书郎得掌诰命。庚申岁夏六月,以舍人获谴佐抚州,驰暑,道病。秋八月,自襄阳浮而下,舟行无役,因解束书,视所为辞。槁剪剪冗碎可存者,得五百四十篇。丞相表奏,百篇区别编联为二十卷。夫体正而有伦,辞约而居要,始终明白,兹所以为诰也。国朝声名辞臣,率能由是而作。堂闼秘邃不与汉魏争高下,而荒学小子以一目视其穴隙。间其可见堂奥,而得规模哉。以是代天子言,诚不知而作也。古者黜幽,不过考三载之绩。余冒居六年,见考无绩,用思黜不亦宜乎。所编联不敢以集称。理诸舟中,遂曰:《舟中录》。是年九月,钱珝自序于沔阳之南。

《稽缓制书判》

得甲,为所由稽,缓制书法直断合,徒一年诉云违,未经十日。
《对》白居易
王命急宣行,无停晷制书。稽缓罪有常,刑将欲正其科。绳必先揆以时日,甲懈位败。度慢令速,尤蓄怠弃之心。既亏臣节,壅骏奔之命。自抵国章,然则审时勾稽考程定罪,法宜以役。当期月所由,以违未浃,辰将计年,以断徒恐。乖阅实请据日,而加等,庶叶决平是曰,由文俾乎,息讼。

《私发制书判》

得丁,私发制书。法司断依漏泄,坐丁诉云:非密事,请当本罪。
《对》前人
君命是专刑,其无小王,言非密罪。则从轻丁,乃攸司属,当行下不。慎厥德擅,发如纶之言,自灾于身,难求疏网之漏。然则法通加减,罪有重轻,必也。志在私行,唯当专达之责,如或事关枢密,则科漏泄之辜。请验迹于紫泥,方定刑于丹笔。

《内制集序》宋·欧阳修

昔钱思公尝以谓朝廷之官,虽宰相之重,皆可杂以他才处之。唯翰林学士,非文章不可。思公自言为此语,颇取怒于达官。然亦自负以为至论。今学士所作文章多矣。至于青词斋文,必用老子浮图之说,祈祷秘祝。往往近于家人里巷之事。而制诏取便于宣读,常拘以世俗所谓四六之文,其类多如此。然则果可谓之文章者欤。予在翰林六年,中间进拜二三大臣,皆适不当直。而天下无事,四夷和好,兵革不用。凡朝廷之文,所以指麾号令,训戒约束自非因事,无以发明。矧予中年早衰,意思零落,以非工之作。又无所遇以发焉。其屑屑应用,拘牵常格,卑弱不振,宜可羞也。然今文士,尤以翰林为荣选。予既罢职,院吏取予直草,以日次之,得四百馀篇,因不忍弃。况其上自朝廷,内及宫禁,下暨蛮夷海外。事无不载,而时政记日历与起居郎舍人有所略而不记,未必不有取于斯焉。呜呼,予且老矣。方买田淮颍之间。若夫凉竹簟之暑风,曝茅檐之冬日,睡馀支枕。念昔平生仕宦出处,顾瞻玉堂,如在天上。因览遗槁,见其所载职官名氏,以较其人盛衰先后。孰在孰亡,足以知荣宠为虚名而资笑谈之一噱也。亦因以誇彼田夫野老而已。嘉祐六年秋八月二日,庐陵欧阳修序。

《外制集序》前人

庆历三年春,丞相吕夷简病不能朝。上既更用大臣,锐意天下事,始用谏官御史疏,追还夏竦制书。既而召韩琦范仲淹于陕西,又除富弼枢密副使。弼仲淹琦皆顿首,辞让至五六不已。手诏趣琦等就道甚急,而弼方且求入对,以辞不得见。遣中贵人趣送閤门使,即受命。呜呼。观琦等之所以让,上之所以用琦等者,可谓圣贤相遭。万世一遇,而君臣之际,何其盛也。于是时,天下之士,孰不愿为材耶。顾予何人,亦与其选。夏四月,召自滑台入谏院。冬十二月,拜右正言知制诰。是时夏人虽数请命,而西师尚未解严。京东累岁盗贼,最后王伦暴起沂州,转劫江淮之间,而张海郭貌山等亦起商邓以惊京师。州县之吏多不称职而民弊矣。天子方慨然劝农桑,兴学校,破去前例,以不次用人。哀民之困而欲除其蠹吏,知磨勘法久之弊,而思别去不肖以进贤能。患百职之不修,而申行赏罚之信,盖欲修法度矣。予时虽掌诰命,犹在谏职,常得奏事殿中,从容尽闻天子所以更张庶事忧悯元元而劳心求治之意。退得载于制书,以讽晓训敕在位者。然予方与修祖宗故事,又修起居注又修编敕。日与同舍论议治文书,所省不一,而除目所下。率不一二时,已迫丞相出。故不得专一思虑攻文字,以尽导天子难谕之意,而复诰命于三代之文。嗟夫,学者文章见用于世,鲜矣。况得施于朝廷,而又遭人主致治之盛。若修之鄙,使竭其材,犹恐不称,而况不能专一其识。此予所以常遗恨于斯文也。明年秋,予出为河北转运使。又明年春,权知成德军事,事少,间发向所作制草而阅之。虽不能尽载明天子之德于其所述,百得一二足以彰示后世。盖王者之训在焉。岂以予文之鄙而废也。于是录之为三卷,予自直阁下,儤直八十始满。不数日,奉使河东还,郢以来河北。故其所作,才一百五十馀篇云。

《谢知制诰表》前人

臣某言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右正言知制诰者。伏以王者尊居万民之上,而诚意能与下通。奄有四海之大,而惠泽得以遍及者,得非号令,诰诏发挥而已哉。然其为言也。质而不文,则不足以行远而昭圣;谟丽而不典,则不足以示后而为世法,居是职者。古难其人,乃以愚臣而当此选。伏惟皇帝陛下,茂仁圣之资,荷祖宗之业。日慎一日曾未少懈,而自羌夷负固边鄙,用师勤俭率先于圣躬,焦劳常见于玉色。虽有忧民之志,而亿姓未苏。虽有欲治之心,而群臣未副。故每进一善,则未尝不欲劝天下之能;每官一贤,则未始不欲尽人材之用。虽以爵禄而砥砺,尚须训诫之丁,宁尤假能言以谕至,意可称是者,不大艰欤。伏念臣虽以儒术进身,本无辞艺可取。徒值向者,时文之弊偶能独守好古之勤,志欲去于雕华,文反成于朴鄙。本惧不适当世之用,敢期自结圣主之知,陛下奖之特深用之,太过此。臣所以恳让再四,至于辞穷而天意不回,宠命难止,尚虑顽。然之未谕更加,使者以临门恩,出非常理,难屡渎及俯而受命。伏读训辞,则有必能复古之言。然后益知所责之重,夙夜惶惑未知所措。伏贶文字之职,厕于侍从之班,在于周行。是为超擢不徒,挥翰以为效,自当死节以报恩,惟所使之期于尽瘁。

《谢知制诰表》王安石

高华之选欲报常艰,固陋之身以荣为惧切,以自古招智能之士。固使为侍从之臣,岂特赖其虚名,谓能华国。盖将收其实用,相与致君,矧号令文章之为难,而讨论润色之所寄。苟失职不称,则为时起羞。伏惟皇帝陛下躬上圣之资,抚久安之。运趋时有救弊之急,守器有持盈之难。当得俊良使陪遗忘,则典司明命出入禁门一有瘝官,尤为累上。臣羁单贱士,鄙朴常人,仕初有志于养亲,学遂不专于为己,比更烦使稍窃。谬恩内怀尸禄之惭,仰负食功之意。又蒙采擢,以至超踰。盖君之视,臣不使同犬马之贱,则下之报上,亦欲致冈陵之崇。况臣少习艺文,粗知名教,遭逢一旦度越众人。唯当尽节于明时,岂敢尚怀于私计。

《谢知制诰启》王圭

载右史之笔,初冒于清光典。四禁之文,遽更于近职。宠非材称,幸出意涯。窃思帝庙堂之尊,富家国之盛,而能鼓舞天下之动,神明天下之几,非典谟。文章号令风采,恐未易讲寥廓之治,追醇醲之风。盖在古二帝之遗书,而大训之所基。本在天太微之西掖,而元命之所渊。微有如起两都之隆,致开元之楙。其间诏书之始下,政事之所施,固多高文大册之传。嘉谋谠议之益,使王言温润,而主泽汪洋。当时得人后世,载美有赫,昌会于皇,弥文上有帷幄宗工钜。臣以经纶风化之源,下有兰台鸿儒,硕学以闿劘精祲之际。况明命之所出,而禁严之所司。匪肩异伦实点华序如圭者,资禀沉霿,器能枵疏学,承之迂闇于古今治乱之适,识滞于用藐。亡贤知驰骋之奇,偶滥偕于计文几。躐先于辞级,往裨剧治趣驾屏星之车,还预隽游误,对高门之地。未及承明之餍已,撄司会之繁。一涉丹墀,得识天子之能事,更持紫橐愧亡史。臣之多闻敢意眷,奖之靡遗,乃擢琐凉于非。次给北宫之礼,才奉试言之荣,答淮南之章。俄参视草之宠,重念去书林之直,有先人手泽之存。即纶闱之趋,仍伯氏诏文之旧,岂容单陋、寖窃高华。兹盖伏会某官,以材猷粹纯,览文雅之望,以风谊高博。主名教之归,启迪当世之事功,乐育四海之豪,俊如大庭之旅。万玉不以珷玞,而即捐如匠石之区;众材不以楩楠,而后巧致缪。兹举以矜无,庸敢不佩饬训辞。参祈体论,矫其一切之习,策所未至之难,慎汉制之颁,期尽追于三代。扬尧言之善,使益诵于四方,或犬马未衰。冀涓尘有补庶,切君恩之报,敢忘己日之私。愚心区区,未识所错。

《魏国录赠告后记》朱子

臣熹伏读,故参知政事,龚茂良等所记。孝宗皇帝褒赠,故太学录魏掞之事,三复以还。至于感涕,窃惟掞之本,以白衣召见。天子悦之,擢为学官。在职未几,数上书论政事,以至力遏,近倖之不当进者。遂不自安,而告归以卒,上则初未,始厌其言也。至是越五年矣,而眷念不忘,咨嗟闵悼,锡命追荣。至于如此,呜呼,伟哉甚。盛德也。其所以感人心,而厉臣节为如何耶。后二十年,掞之从弟,诚之始议,摹刻制书,立石冢上。而臣顷尝待罪,史氏偶得茂良等所记。因书畀之,请并刻焉,以丕扬先帝之光,训俾弥亿万年不坠于地。是则不惟圣子神孙,永有观法,而任事之臣,有志之士,亦得以称诵道说。更相勉励,而亦劝于忠谠。云庆元元年九月九日庚寅,朝奉大夫提举南京鸿庆宫,婺源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臣朱熹记。

《跋欧阳国瑞母氏锡诰》前人

淳熙己亥春二月,熹以卧病铅山。崇寿精舍邑士欧阳国瑞来见,且出其母太孺人锡号、训辞,及诸名、胜跋、语俾。熹亦题其后。熹观国瑞气识开爽,陈义甚高,其必有进乎古人为己之学,而使国人愿称焉。曰:幸哉。有子如此矣。夫岂独以其得乎外者,为亲荣哉。因窃不辞,而敬书其后。如此国瑞勉旃无忽,其言之陋也。

《跋赵宰母夫人锡诰》前人

熹伏读寿昌夫人始封、训辞,因得遍观诸贤跋。知赵侯之所以厚于其亲者,非今世常人之所及矣。问于士友之间,皆言赵侯与其昆弟平居奉养,所以悦其亲者,无所不用其至。又知其非出于一时勉慕而为之也。呜呼。其亦可谓孝矣。夫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吾知赵侯异时进,而立于朝廷,其必有以异乎。今世士大夫之所为者,无疑也。因亦辄书其后,云:淳熙己亥四月辛丑,新安朱熹书。

《跋冯君家藏诰》前人

黄巢之乱,唐僖宗出居成都,以王铎、郑畋为宰相,协力讨贼。铎以都统檄召诸道之兵,入西畿屯盩厔。而贼势遂衰卒,逐巢复长安。今观冯君告身,以中和二年十一月下,则正此时事也。其曰:右都者,即西畿。其曰:吏部行在之印者,即成都行省。其曰:太尉兼中书令,而使者以旧史考之即王铎。而《新史铎传》乃作检校,司徒误矣。其曰: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者,则为郑。公不疑,而其官称二史通鉴,亦不异也。但通鉴载诸道,师屯所处甚悉,而不及福建。岂以道远后至,而不得列序耶。抑且以将卑师少,而略之也。夫以闽之穷僻,阻远而当此之时。乃能命将遣兵,奔赴国难。冯君又能为之领率人徒,崎岖万里,以投命于君亲。其功虽不大显,然其于忠则有馀矣。其十一世孙允中出以示,予且言君之后,散居剑邵之间,为三大族。子孙甚众,衣冠不绝,予以为此岂忠劳之报耶。允中将刻石,以示三族之人,俾之无忘其初因为记其本。末云:淳熙丁未十一月甲子,新安朱熹书。

《跋孔君家藏唐诰》前人

阙里裔孙孔仲良,以乡贡明经仕。唐贞元太和间至莆田令,卒官,因家焉子孙散居民伍,无复显人。绍兴中,熹之友括苍吴任授室其门,间以其家所藏告身家牒世谱相视,皆唐世旧物牒。又其应举时,所通具列三世官,讳独曾祖文整名见谱中。乃袭文宣王齐卿之别子,而齐卿实先圣第三十有七世孙也。考之元丰版本,袭封家谱皆合。推而下之得莆田令,君则为第四十有一世矣。牒颇残缺无州里,而以洪州之印款。其缝视其告,则以为泗州连水县临淮乡进贤里人。岂其寓于洪耶,告身凡七通其二为令君之父,丞公所历南顿溧水二县尉。其五为令君明经冬集全椒尉,青阳丞及莆田。考课皆尚全好,独莆田令为誊本,而其家自令君,至此又已传九世矣。熹得其书,审订不谬,乃以告于莆守傅侯。自得令丘君铎请得更其版,籍为至圣文宣王第四十九世孙。孔宜户二公欣然许诺,即施行之。时绍兴二十五年乙亥岁也。后二十有六年,宜之子幼夏乃以乡举试礼部。又数年知县事廖德明,为摹刻其告于县斋。然其跋语以令君为三十八世,则为小差。幼夏以其墨本来因记旧事,辄为书之。且使摹其家谱、世谱及南顿溧水二告,并刻于家,而附以令君,以来世次之属使。后有考云。庆元丁巳中秋日,朝奉大夫朱熹书。

《与陈君举》前人

先人自少豪爽,出语惊人,踰冠中第,更折节读书。慕为贾谊、陆贽之学,久之。又从龟山杨氏门人问道、授业、践修,愈笃。绍兴初,以馆职郎曹,与修神宗正史。哲徽两朝,实录而于哲录,用力为多。其辨明、诬谤、刊正、乖谬之功,具见褒诏。后以上疏诋讲和之失,忤秦相去国,补郡不起,奉祠以终。

又             前人


先人赠告,必已蒙落笔母妻二告。如亦合命词,则前日失于具禀。今再有恳,先妣德性纯厚,事姑极孝敬,祖母性严。先妣能顺适之,治家宽而有法。岁时奉祀必躬必亲,抚媵御有恩意,无纤毫嫌忌之意,亡妇先世。自国初时,以儒学登高科,其父讳勉之字致中。绍兴中,尝以布衣召至都堂,与秦丞相议不合,而去东莱。吕舍人所谓老大多才,十年坚坐者也。凡此曲折得颇见于词命,足为泉壤之荣。幸辱矜念脱,或已行亦乞刊定。幸甚、幸甚。
《跋刘楚公沆拜相告》周必大
右彭城公拜相制书一通,元孙石城尉德循实宝藏之。按公以至和元年中秋日,相前一夕。仁宗召当直学士杨伟,不至,乃宣赵概视草。自此遂召学士,有故不宿者,以次官递宿。然制词与今实录所载不同,多为史官润色,惟不改雅性、内融、敏识、先觉八字。殆后世公议非,后世褒诏也。自至和距淳熙改元实百有二十年,而岁次俱甲午云,七月丙戌朔。

《跋司马温公吕申公同除内翰告》前人

神宗皇帝天纵将圣焕乎,其有文章即位之。三月首擢司马文正、吕正献为翰林学士,此当时赞书也。惟二公道德、文学冠映本朝,故其进用大同者。三在仁宗时,力辞知制诰,并改次对入侍,经幄同乎,初也。右文初,政并升翰苑同乎,中也。泰陵嗣服俱在揆路同乎,终也。追观前世,名公卿同时被遇者,固多至于更历,累朝名位均一,如二公则鲜矣。今文正曾孙,及正献曾孙企中适为司农长贰相,与论述先契感叹不已。于是摹纶言刻之石,以某寓直,鳌禁俾题其后。昔唐文宗问魏文正公五世孙谟曰:卿家书诏,颇有存者乎。谟对:惟故笏在诏令上,送今司马氏,保有此书过魏氏矣。与国咸休永世无穷,惟后之人实图之。淳熙二年九月一日。

《跋唐相梁国忠公为吏部侍郎加勋告》前人


右唐相梁国忠公为吏部侍郎,日加勋告一通。子孙世宝藏之至,绍兴某年吏部邦达盖二十三世矣。由神龙乙巳距今淳熙七年,庚子巳四百七十六年,而印色如新。盖古者百工之物,皆良故能耐久。如此按《旧唐史》,中宗以正月二十五日丙午即位于通天宫。此告云:二十七日制者,后两日方覃赦也。然所载推恩颇略,当以告为正史。又云:二月甲子立妃韦为皇后,内外官陪位者,赐勋一转。则与制合甲子,乃十四日告称,十五日制者,后一日也。

《跋艾轩缴新除殿中侍御史书黄奏槁》刘克庄


近岁词头积压朝士,有供职累月衔内,犹带新除者,惟一二。紧官除书下舍人,运笔如飞辞,免下己诣,閤门受告,往往借王言以纳谄。庆元初,某人除正言邓舍人驿命,词末云罔,或弗良于言。则有无疆之恤,寓训戒之意焉。某人㪍然谓其挟命令,以钳制台谏,当时以邓公为难。今观艾轩先生缴谢某殿中除目,然后知先生之为尤难也。首引宋敏求缴李定事先生,此举真可以继宋公。然宋公去苏、李二贤,又以不奉诏去艾轩,去他,舍人遂急,急奉行。是淳熙士风有愧于熙宁矣。谢某不敢仇艾轩,而某人敢怒邓公。是庆元士风有愧于淳熙矣。前辈益远览卷,慨然岩仲艾轩外孙也。他日免旃。
《题孔氏所藏先世诰后》宋·濂
宋制差则出敕,除则给诰。诰有奖励之言,而敕但书所授,职事而已。然诰则用绫,其所识印章。文臣则吏部,武臣则兵部,王公命妇则司封,加勋则司勋。及元丰官制行四选,悉用吏部,而兵部唯施之于藩官。若差敕则书以白纸,而用中书门下印印之。今观金部郎中孔毅父所受诰,犹可以考见当时故事也。然而多历年所兵燹屡更,而子孙得以保守不坠其,亦君子之泽也哉。金部九世孙善夫装潢成卷,求题于濂。濂之所欲陈者,云林先生危公己备笔之矣。谩略著其说,而附氏名于左方云。

《题王鲁公授少保致仕诰》前人

右宋王鲁公特授少保致仕诰一通系。绍熙元年五月一十二日所降者。盖孝宗淳熙八年辛丑八月,鲁公由枢密使拜相十五年。戊申五月以观文殿大学士,出判衢州寻即奉祠十六年。己酉二月,光宗受禅。八月鲁公以母丧,致疾而薨。故年仍称淳熙十六年。至十二月始诏改明年,为绍熙元年,是为庚戌之岁。诰之出给合于鲁公未薨之前,乃在既薨未阅月后,何耶。宋自宣和以来未有既死而方致仕者,南渡之后礼文凋丧。虽宰相辅臣考终于位,其家已发哀即服降旨给赙方。上谢事之章,而朝廷复为之告,廷出命如其未死时,此最有乖政。理其后,吏部郎尝以为言终不能行而止,此诰未免循习当时故事,而未之,或改也者。不然诰中所谓尚克全于德履,及益高冲致永介寿祺之语,皆生前事,何故。追而书之,其为后来补授制敕当无疑也。惟鲁公忠君孝亲,大节伟然。故其相孝宗独至八年之久,同事秉钧轴者,唯梁文靖公。前后七年可以配之馀人,皆所不及,谓非得君之深者,可乎。盖必有其道矣。鲁公五世孙药雅饬君子也。持卷索题甚切,会病痁新起,精神昏昧,谩挂漏而书之,洪武十三年八月己未朔。

《题郑北山追复诰后》前人

故责授濠州团练副使,郑忠悯公与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赣州,居住孙近,同奏复资政殿学士。其日乃绍兴二十六年之正月甲子,距秦桧之死才四月耳。今敕后云二月九日,乃诰下之时也。所谓良臣姓魏氏,该姓沈氏,葵与逵则周赵二人也。会予有千里之役,始获见此卷,走笔识之,殊不暇详。若夫公之大节,与贼桧之奸,诸先正已极论之,亦不待详也。

《题顾拙轩诰命后》前人

右拙轩先生顾公诰命一通,公讳周卿字成子仙居人,嘉定癸未,赐进士及第,任庆元府奉化县主簿阶修职郎。故事,修职郎满三考关升令录,先以合入阶官给诰。公遂入从政郎,久之始注授监嘉兴府鲍郎盐场差遣。然旧制,无从政郎。崇宁初,以通仕郎易录事参军县令,至政和中,复改以今名。乃选人七阶之一也。此告之首当有十干暨千文纪,号若曰:甲天等字第几之类,其尾复欠。绍定五年七月十三日下十字其背纸,又当书行在官告院,准钞出给及写告楷书,当行手分令史主事等名氏,而守当官批上本官告命,照会亦继其后。历年之多,皆未免残缺。尔吏部主事,硕公之六世从孙,琢玉为轴重,加装褫持以相示故,为详书之以备当时典故,云:于戏世家旧室,何处无之。未一再传不知祖讳者,有之矣。如硕者,岂非贤哉。岂非贤哉。

《跋包孝肃公诰词后》前人

有包孝肃公诰词,一通其十五世孙宗礼所藏。宗礼以古锦装潢成卷,请濂为之题识。濂不敢让,因疏其事而归之其云:龙图阁直学士朝散大夫行尚书兵部员外郎知池州者,宋制于庶官之外别加职名以厉行义文学之士,出于一时恩旨,非有必得之理。所谓龙图阁,则大中祥符中建在会庆殿西,以奉熙陵御书。直学士则祥符四年置,班在枢密直学士下。至祥符六年,始诏结衔于本官之上,尚书兵部员外郎即系阶序。初不掌其部务,乃元丰所改朝,请郎若知池州则其职事也。其阶自兵部员外郎转刑兵郎中者,六部分二十四司,其兵刑工三部非历馆职任,转运副使以上者不迁。公尝为京东河北转运,故有此擢。然兵部员外郎在前行刑部郎中,在中行由前行员外而陟中行郎中,此超迁之法也。其云:中书令中书侍郎刑部员外郎知制诰,臣宣奉行者,凡中书所出命,令皆承制画旨以授,门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留其所得旨为底,而谓刑部员外郎知制诰者,当时三省无定员,故以他官掌之也。其云: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中书舍人判伟者中书舍人,凡六员亦为所迁官,实不任职,复置知制诰及直舍人院,主行词命与学士对,掌内外制,舍人有阙,故以学士兼之。伟当是杨伟时与欧阳修、胡宿、赵概、杨察并为学士也。其云:左右仆射不名者,宋初命相必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乃为真拜,而左右仆射皆为空官,相衔带之亦以寓禄、秩序、位品而已。时文彦博以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富弼以尚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衔当带之。虽不名,必知其为二公也。其云:礼部员外郎知制诰,权同判绛兵部员外郎知制诰,权同判奎尚书司封员外郎。充崇文院检讨判公著者绛,乃韩绛奎。乃吴奎二人者,尝以言事被黜,奎知寿州,绛知河阳府。召还尚书未久,公著,乃吕公著,方居下僚。后三十年,始与文彦博共秉钧轴而谓判与,权同判则真领其执事者也。其云:主事令、史书令、史者三省皆有之呼为省吏。惟尚书最多,至于六十有四,都事、三主事、六令史、十有四书令史、三十有五守当官六各分房、分日而祗事也。其云:都事高允迪受付吏部者,盖门下吏上受之中书,下付之尚书,必历三省而后备,所以诰命联著三省位衔也。其云:至和三年八月日下者,至和止二年而三年为嘉祐元年,今云然者。三年九月庚寅,命宰臣摄事于太庙。辛卯,恭谢天地于大庆殿,大赦,改元制下,乃八月之初,所以尚称三年也。唯公居家孝友,立朝刚正,清风峻节,百世师法,有不待区区末学之所褒赞。姑以旧闻疏之如右文,质直而无润色,庶使世之读者咸悉其制焉。公平生迁官凡二十有七,此乃二十一次所授制中谓白云之司。盖黄帝时以秋官为白云公,迁刑曹。故行词者援其故事云。

《题王两洲诰命咨引》杨继盛

惟二十有八年春,我两洲翁以南京礼部尚书三载考最。帝曰:都哉。朕嘉乃丕绩。会南京吏部尚书缺,佥议请以翁代。帝曰:俞哉。时克统,朕百官暨冢,宰论翁最以当进阶。诰赠推恩三代。请帝曰:钦哉。惟时宜叙。乃功爰进翁阶为资政大夫,赠先淑人为夫人,赠乃祖、乃父如翁官,妣及祖妣如先夫人秩。盖圣天子知翁甚深任,翁甚专而眷翁甚隆也。及咨命宠颁翁感跃无已,遂载诸轴题曰:隆恩命盛,赘言于末盛,于翁为门下士,义无容辞者。乃拜手、稽首飏言曰:于乎翁之此举,其忠孝兼至矣乎。然谓翁之忠者,以昭君赐也。谓翁之孝者,以彰先德也。乃翁之意,则欲持此以为不忘其君亲之具,而教天下以忠孝之机夫。岂人之所能识哉。盖人臣非不能报君之患,而不敢忘君之难夫。人子孙能显其亲者,何限而不忍忘之者,盖鲜矣。臣而至于一念之,忘其君子至于一念之,忘其亲则其所以报之显之者,未知有得于忠孝否耶。惟天纯佑我国家故,赉翁为之臣,惟天眷王氏之世德,故畀翁为之后,则翁之一身,固忠孝之管也。是故,惟翁之忠在朝宁,惟翁之孝在家庭,惟翁忠孝之实在史册,斯固夫人之所共知者。其在今日之膺荣命而必轴以悬之,朝夕在目,是不可以识翁忠孝之心哉。翁之心,不以一念而忘其君亲者也。而犹寄其识于诰赠之典者,盖欲其观纶音之重。若日对越乎君视赠秩之崇,即先人之常如有见耳,夫日如对越乎君则思所以报之者,自不容一时之。或弛先人常如有见则体祖父承恩欲报之心,而殚智毕力代之以仰答者,自不容一时之少懈,是则翁之所以不忘其君与亲之心也。虽然,必俟有所感触而后不忘则其为忠孝也。亦有间矣。翁之忠孝,出于天性,而其所以不忘者,夫岂有待于此,抑亦假之以表率百官,垂训子孙焉耳。是故,使子孙、百官有所感而不忘其君,则所以报之者为无穷,而其忠即翁之忠,有所感而不忘其亲则所以显之者为无穷,而其孝即翁之孝。推而万世,臣子知所以报之,显之者,皆翁之不忘者起之。又非即翁之忠孝矣乎。是则翁之所以教天下以忠孝之心也。夫既尽其己之心,又推诸人而使各知所以自尽,则谓翁之忠孝为兼至也。非欤噫体翁之心者。是又在翁之子孙及厥百官而已。盛虽不敏,诚愿与贤后昆暨群属共勉焉。而后之观者,亦将有所感夫。

《两朝锡命卷序》王世贞

国家褒隆中外大小之臣。自黄绶而上得以其最封父,如其官见考功令云。而黄绶其在内,独御史其在外为邑令,皆不易封。御史多以使事不及考迁,或用言左去辄罢。而邑令非台使者荐,至再辄以不及格报罢,其荐而至。再则又以骤迁不及考罢,为县令封而召为御史。最则又以同品罢,而独德兴舒公始举进士,拜钱塘令。有声天子方修庙,恩推嘉勤事者,公父。故平庵翁获赠如,公官久之,公由比部郎改御史。按楚而今天子复修庙,恩平庵翁复进赠,御史缙绅大夫。交艳言舒公能两致,所难于父,而公故邑,邑不自得也。以间谓楚廉访世贞曰:天乎,不谷之生也。晚而共养之,日则既寡也。又不获以一命奉章,服吾父身,而虚称之,胡益也,且也。吾父殁,而能使难者易;当其生,而不能使易者易。盖正德嘉靖间,名善学政者,无如李空同先生邵康。僖公见,以为寡许可,而独国士吾父也。青衿誉髦握管,而骛于大江之西,亦畴居吾父右者。而当试辄不利其数,试而数不利也。最后以目眵去诸生,去诸生之后而目一旦霍然。复乃慷慨叹曰:夫造物者,巧与余左,而余又何言哉。行求爽闿地,得东山之麓轩焉。其阳为林,林之表为川,川出轩之背,而萦之一峰,卓立天表。吾父曰:是可以老矣。田而秫,沼而鱼。吾父曰:是可以客矣,为歌诗用。故程夫子韵而和者亡,虑数十百家,而吾父财取以自吟媮适也。吾父所为孝友事于家,甚笃至。然不能越乡而见其名,所为敦睦修谊事,于乡不可指数。然不能越国而见其名者,抑何难也。夫不谷待罪,邑令台史一徙秩天子,不以奉职无状而弃之。五年之间,而再被恩以及吾父,以夫人之所难而不谷之所易。吾父困诸生,久不能一第,以死夫人之所易,而吾父之所难不谷。盖至于今,怦怦憯悽也。世贞稍前,说曰:此乃所以为公慰也。盖孔子于周公,亟称达孝焉。而其所谓孝者,追祀先公以殊礼。而所谓达者,推之诸侯大夫士,以随分致隆而已。非必能起九京之骨,而尽肉之,而衣冠之也。平庵公拮据诗书之业,非不久。盖数荐,而数北如语所称白首,若新其所为德于室者,毋能名之乡,德于乡者,毋能名之国。天子秉沕穆于公卿之上,宁复知有平庵翁,而制词所称澡身励行睦族,敦伦若亲及翁之生存。而迹其事者,岂不以舒公之勤劳。王家推嘉所自使天下,晓然知舒翁有子,舒公有父,翁虽没自是不朽哉。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夫尊亲者,岂必其身亲见之也。舒公色小解顾谓世贞,其有以张大天子之宠,灵退而从吴人之能,诗歌者,歌之而叙于首。

《纶音世贲录后序》前人

臣家自琅琊之度江左世,世当肺腑,寄稍替于宋而先司谏起。孤生受思陵遇,虽用积直忤相,桧偃蹇晚节。然犹出典方州,秩中大夫以大耋终,有子二人同举进士。历监郡录中二告身,即司谏与其次子所被者也。自司谏五易世,而为梦声沿牒理,昆山学事遂家昆山。其后人能不废其业,然皆以隐居不仕。而至于永乐中,稍稍有闻者,至成弘间,而青紫相禅矣。故事以考最闻,或遇庆霈六品而下身有敕。其父母如之四品而下身有诰。其父母如之二品而下身有诰。其祖父母如之三品而上以劳勚闻者,殁。有祭其俪亦如之祭,有辞由郎署而上至公卿,以使事行者小有敕,大有敕谕而王氏之被赐者,四十馀人,制诰之类七十。通窃闻之,明主爱一嚬一,笑以故人得之,皆用为贵重。故其《诗》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盖华衮之宠,有不能胜片言者。而臣家自世王父挟束书,徒步公车以有官位。其相继而被赐所谓四十馀人,或以其身、或以其子孙极,而至于闺闼之内,或从夫、或从子而皆有以动人主之视听,而得其所谓宠于华衮者。呜呼,亦盛矣哉。第臣之族指众且愚,多不能名其先德。甚或举而弁髦之,以故悉为录,而梓之义,田之塾,以示夫为子孙者,感国恩之旁魄。则惟所以效追祖武之焜耀,则惟所以绳将以王氏有闻于世。世哉,臣不佞,庶几有望焉。

《宋司谏王公告身跋》汪道昆

余观王司谏领常州告身,则桧在事。当桧署名而出,司谏岂不甘心,顾桧能阨其终身而不能阨其后世。乃今载在宗祏,不啻彝鼎太常,桧名若列丹书,即燎原不能燔,稽天不能濯矣。彼其沉沉,而都相位视司谏出典一郡。何论径庭,顾得司谏告身,非直中丞,公世守之也。凡诸有目者,莫不猎缨敛衽,想见其人藉令秦氏,未覆其宗,白麻具在,观者有唾骂耳。即其子孙亦且羞,称旧物曾不能以敝帚,享之安事,守乎得势。我躬得道,我后此得失之林也。

《姚翰长代言序》倪元璐

夫云霞者,非天之为也。山泽之气蒸,而归文于天,是地之忠,天者也。后王法之,以使臣子代为君上之文章。宋人曰:得知制诰,一日足不恨。当宋之时,环玦云泥,皆廑书。命道总褒非,其义则史。今言丝萃于旌,纁字衮,依其鞶带无讥,有奖以明至仁。且夫遇物称佳敷,欢四座毫毛茂茂,化为醴脂,此气士之难居者也。以孟坚之才为其大臣,上哦,主德犹病伊优。今使天子执平交之分,涌如泉之词,媚于卿士,不亦悖乎。是故观夫百尔之道,察其难,为虽调匕横戈,无如视草者矣。而以姚孟长先生为之,其难益甚,先生之为难者二。望峻而文行远,望峻,则今之人必以其言为山龙,不得则怨。文行远则后之人必以其言为蓍。蔡不核,则讥近怨远讥,此二者不两全之道也。故使圣人今日以是事命臣,元璐必大怖,啼泣请辞,而先生居之。夫先生之居之则,亦天意也。往五六年间,珰祸炽兴丑,徒干纪凌撼椒,庭冀离肺腑,党钩正士不漏平原,褫脱缨组如风击,萚北寺填钟不得下。我行牖下等于三山天地,既冥陵谷将变圣人。乃作行其大僇氛,尽旭出道,介长消奋,椎党碑极,命轮毂苌弘之血祓以膏兰。胥靡问氓,悉还车服号綍并汗木凤为疲。而先生方召自英州,再升玉局,圣人顾之,贵其峻。整以为精微,前坐贾生,侧陈里革,进则资其甘盘之学,退则役其燕许之才。先生于是奋笔致能体,天貌物章霆露之功,别恺凶之。道表方中之晷,扬大来之符,引伏戎之忧,厉扬廷之义,著首肱之爱,呼敬应之心,发言如雷匉訇天下。若此者,非先生,孰可使为之乎。先生之与圣人通德,譬水合雨而冠领。正人引衾发气如芝荃之并,馨斯能鼓吹大谟。青黄群直虽或光回,绮合小命春华,而义须鬇。然搴壮岸出史,狐之能于斯不坠。昔蔡襄之歌,景祐陈瓘之论,元符非为巽床,巫纷归宗一氏之业也。以先生之鲠,固多怪少,可使修誉命之辞。适及泰征之会,嘤鸣之求,托音节足。故曰:天意斯不诬焉。子瞻纵笔一世,唯为五铭先生。典制二年亦不盈牍,端人之心,可以知已。诗曰: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又云:䗖蝀在东,莫之敢指。夫以文之淫气,上干日星,䗖蝀之与云霞,岂得无其辨乎。

制诰部艺文二〈诗〉

《内状诗寄杨白二员外》〈时知制诰〉元·稹
天门暗辟玉琤鍧,昼送中枢晓禁清。彤管内人书细腻,金奁御印篆分明。冲街不避将军令,跋敕兼题宰相名。南省郎官谁待诏,与君将向世间行。

《妻初授邑号告身》白居易

弘农旧县授新封,钿轴金泥诰一通。我转官阶常自愧,君加邑号有何功。花笺印了排窠湿,锦褾装来耀手红。倚得身名便慵惰,日高犹睡绿窗中。

《南宫夜直宿见李给事封题其所下制敕知奏直在东省因以诗寄》令狐楚

番直同遥夜,严扃限几重。青编书白雀,〈其日敕鄜州奏白雀宜付史馆〉黄纸降苍龙。北极丝纶句,东垣翰墨踪。尚垂元露点,犹湿紫泥封。炫眼凝仙烛,驰心袅禁钟。定应形梦寐,暂似接音容。玉树春枝动,金樽腊酿醲。在朝君最旧,休浣许过从。

《观南阳高武宣王诰词其子浑璞治书徵赋》元吴师道

历数归真主,英雄起壮年。挺身辞汝蔡,仗剑走幽燕。
武略纷谁敌,神锋奋独先。攻城蒙矢石,拓地揽山川。淮甸威如埽,蛮方命已悬。长驱越东角,直捣海南边。名冠三军帅,功开半壁天。至仁惟不杀,伟绩更无前。铁马戈鋋息,貂蝉佩服鲜。曹公创尚在,鄂国志逾坚。星陨悲苍汉,山崇想故阡。分祠遍南纪,遗像俨凌烟。疏傅曾开国,承家复象贤。绣衣躬入奏,丹陛诏仍宣。圣代昭恩数,王封衍土田。风云摅壮气,日月漏重泉。制辟奚斯庙,光增太史编。哀荣千载少,忠孝一家全。奕奕丹青绘,绵绵带砺传。桐乡修秩祀,愿荐侑神篇。
《题宗忠简诰》〈王黼时为少宰署名诰上〉宋·濂
清城妖侵连云赭,犬羊在都龙在野。百年艺祖旧河山,万骑长驱若冰解。京城留守一世豪,仰天雪涕风萧骚。起扶白日照河北,赤手欲障三秋涛。义旂戛天天为泣,四方猛士闻风集。自期徇国与天通,岂谓忠言反难入。披肝上疏留至尊,乘舆不顾东南巡。拊床三叫大星落,非天弃宋良由人。功业无成志可纪,古来英杰多如此。君侯心事汉武侯,伟气英声冠千祀。我来已恨生世迟,不得亲观忠勇姿。每过乡邑发犹竖,纶诰况是当时为。却忆前朝司马死,章蔡群奸乘间起。国虽未乱政先亡,万里蒙尘从此始。吁嗟黼辈真奴臣,贼君致寇肥其身。姓名污眼尚欲呕,君侯在位能无嗔。侯乎侯乎慎勿嗔,谁使彼奴操国均。君不见,汴京礼乐正全盛,江南杜宇啼天津。

制诰部选句

《刘禹锡韦处厚文集序》:观其发德音福,生人沛然如时雨,褒元老谕功臣,穆然如景风。命相之册,和而庄;命将之诰,严而毅。
《杨嗣复权公集序》:九年专掌诏诰。大则发德音修典册,洒朝廷之利泽,增盛德之形容。小则褒才能叙官业,区分流品、申明劝诫,无诡词,无巧语,诚直温润,真王者之言。
《宋曾肇启》:润色乾坤之容,文虽不逮委,输山海之广志,则有馀。
《王安国上参政侍郎启》:北门持钥三朝,积润色之功元王之纲。王磐赠官制,入视草则允契宸衷,播芬芳于简册。
《杨士奇胡文公神道碑铭》:公职词垣十有九祀司,帝之制,玉册金简、天章龙文、光华日星,敷宣帝仁。唐张九龄诗:既起南宫草,复掌西掖制。
苏颋诗:内史通宵承紫诰,中人落晚爱红妆。
杜甫诗:紫诰仍兼绾,黄麻似六经。〈又〉紫诰回鸾纸,清朝燕贺人。
李白诗:鸾诰锦云浮玉篆,龙媒香帕覆雕鞍。
张籍诗:圣朝选将持符节,内制宣时百辟听。
贾岛诗:清重无过知内制,从前礼绝外庭人。
陈陶诗:地图龟负出,天诰凤衔将。
皮日休诗:或作制诰薮,或为宫体渊。
杜荀鹤诗:孝经始向堂前彻,官诰当从幕下迎。宋王禹偁诗:赓歌才不称,掌诰笔难摛。
杨万里诗:舍人就日宣麻制,丞相瞻天进表文。谢翱《得旧诰绫作手卷》诗:织文宛转敕字新,知是新裁六尺诰。
元许有壬诗:代言挥制固多愧,玉堂风月犹能诗。袁桷诗:宫娥引烛催麻日,院使传更写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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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卷目录

 制诰部纪事

文学典第一百四十三卷

制诰部纪事

《尚书·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仲虺乃作诰。〈注〉以诸侯相天子会同曰诰。
《汤诰》:王归自克夏,至于亳,诞告万方。王曰:嗟尔万方有众,明听予一人诰。
《大诰序》:武王崩,三监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将黜殷,作大诰。
《康诰序》: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馀民,封康叔,作康诰。
《酒诰》:传康叔监殷民,殷民化纣嗜酒,故以戒酒诰。《召诰序》: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诰。《洛诰序》: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使来告卜,作洛诰。
《康王之诰序》: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作康王之诰。《汉书·武帝本纪》:元狩六年夏四月乙巳,庙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初作诰。〈注〉服虔曰:诰敕王,如尚书诸诰也。
《周书·文帝本纪》:魏恭帝元年夏四月,帝大飨群臣。魏史柳虬执简书于朝曰:废帝,文皇帝之嗣子。年七岁,文皇帝托于安定公曰:是子才,由于公,不才,亦由于公,宜勉之。公既受兹重寄,居元辅之任,又纳女为皇后,遂不能训诲有成,致令废黜,负文皇帝付属之意,此咎非安定公而谁。太祖乃令太常卢辩作告谕公卿曰:呜呼。我群后暨众士,维文皇帝以襁褓之嗣托于予,训之诲之,庶厥有成。而予罔能革变厥心,庸暨乎废,坠我文皇帝之志。呜呼。兹咎予其焉避。予实知之,矧尔众人之心哉。惟予之颜,岂惟今厚,将恐来世以予为口实。
《苏绰传》:自有晋之季,文章竞为浮华,遂成风俗。太祖欲革其弊,因魏帝祭庙,群臣毕至,乃命绰为大诰,奏行之。自是之后,文笔皆依此体。
《唐书·温彦博传》:彦博善辞令,每问四方风俗,胪布诰命,若成诵然。
《岑文本传》:文本擢中书舍人。时颜师古为侍郎,自武德以来,诏诰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本,号善职,而敏速过之。或策令丛遽,敕吏六七人泚笔待,分口占授,成无遗意。师古以谴罢,温彦博为请曰:师古练时事,长于文诰,人少逮者,幸得复用。帝曰:朕自举一人,公毋忧。乃授文本侍郎,专典机要。封江陵县子。《张说传》: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帝好文辞,有所为必令视草。
《苏颋传》:颋加知制诰,给政事食,给食自颋始。时李乂对掌书命,帝曰:前世李峤、苏味道文擅当时,号苏李。今朕得颋及乂,何愧前人哉。
《李乂传》:乂知制诰。与宋璟等同典选事,请谒不行,时人语曰:李下无蹊径。改黄门侍郎,封中山郡公。制敕不便,辄駮正。
《贾曾传》: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曾固辞。议者谓中书乃曹司,非官称,嫌名在礼不讳,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文辞称,时号苏贾。子至。字幼邻,擢明经第,解褐单父尉。从元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诰。帝传位,至当撰册,既进槁,帝曰:昔先天诰命,乃父为之辞,今兹命册,又尔为之,两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谓继美矣。至顿首,呜咽流涕。
《许景先传》:景先与齐浣、王丘、韩休、张九龄更知制诰,以雅厚称。张说曰:许舍人之文,虽乏峻峰激流,然词旨丰美,得中和之气。
《孙逖传》:开元间,苏颋、齐浣、苏晋、贾曾、韩休、许景先及逖典诏诰,为代言最,而逖尤精密,张九龄视其草,欲易一字,卒不能也。
《于卲传》:卲知制诰,进礼部侍郎,朝有大典册,必出其手。
《崔元翰传》:元翰拜礼部员外郎,窦参秉政引知制诰。其训辞温厚,有典诰风。
《权德舆传》:德舆迁起居舍人。兼知制诰,进中书舍人。当是时,帝亲揽庶政,重除拜,凡命诸朝,皆手制中下。始,德舆知制诰,而徐岱给事中,高郢为舍人。居数岁,岱卒,郢知礼部,德舆独直两省,数旬一还舍,乃上书言:左右掖垣,承天子诰命,奉行详覆,各有攸司。旧制,分曹十员,以相防检。大抵事有所壅,则吏得为非。四方闻者,或以朝廷为乏士,要重之司,不宜久废。帝曰:非不知卿之劳,但择如卿者未得其人耳。
《杨炎传》:炎,迁中书舍人,与常衮同时知制诰。衮长于除书,而炎善德音,自开元后言制诏者,称常杨云。《郑絪传》:絪,迁中书舍人。德宗自兴元还,置六军统军视六尚书,以处功臣,除制用白麻付外。又废宣威军,益左右神策,以监军为中尉。宝文场恃功,阴讽宰相进拟如统军比。絪当作制,奏言:天子封建,或用宰相,以白麻署制,付中书、门下。今以命中尉,不识陛下特以宠文场耶。遂著为令也。帝悟,谓文场曰:武德、贞观时,中人止内侍,诸卫将军同正赐绯者无几。自鱼朝恩以来,无复旧制。朕今用尔不谓私,若麻制宣告,天下谓尔胁我为之。文场叩头谢。更命中书作诏,并罢统军用麻矣。明日,帝见絪曰:宰相不能拒中人,得卿言乃悟。
《高郢传》:郢恭慎不与人交。常掌制诰,家无留槁,或劝盍如前人传制集者,答曰:王言不可藏私家。
《阳城传》:德宗欲相裴延龄。城显语曰:延龄为相,吾当取白麻坏之,哭于庭。帝不相延龄,城力也。
《令狐楚传》:宪宗时,累擢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其为文,于笺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传讽。皇甫镈以言利幸,与楚、萧俛皆厚善,故荐于帝。帝亦自闻其名,召为翰林学士,进中书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议者多欲罢兵,帝独与裴度不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领彰义节度使,楚草制,其辞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时宰相李逢吉与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罢逢吉,停楚学士,但为中书舍人。俄出为华州刺史。后他学士比比宣事不切旨,帝抵其草,思楚之才。
《武儒衡传》:儒衡论议劲正,有风节,且将大用。宰相令狐楚忌之,会以狄兼谟为拾遗,楚自草制,引武后革命事,盛推仁杰功,以指切儒衡,且沮止之。儒衡泣见上曰:臣祖平一,当天后时,避仕终老,不涉于累。帝慰勉之,自是薄楚为人也。
《王佖传》:元和中,佖拜朔方、灵盐节度使。吐蕃欲作乌兰桥以过师,积材河曲,朔方府常遣兵发其木,委于河,故莫能成。及佖至,虏知其寡谋,乃厚赂之而亟遂功,筑月城以守。自是虏岁入为寇,朔方乘障不暇,人以咎佖。在镇检下亡术,猜忌多杀人。召还为右卫将军。故事,将相除徙,皆内出制,故号白麻;至佖,以责罢,遂中书进制。久之,卒。
《元稹传》:稹擢祠部郎中,知制诰。变诏书体,务纯厚明切,盛传一时。
《王涯传》:涯文有雅思,永贞、元和间,训诰温丽,多所槁定。
《王仲舒传》:穆宗立,每言仲舒之文可思,最宜为诰,有古风。召为中书舍人。
《崔群传》: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劳曰:我为太子,卿力也。群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且陛下向为淮西节度使,臣起制草,其言有能辨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贵,先帝然之,则传付久矣。俄拜御史大夫。
《封敖传》:敖,为翰林学士。刘稹平,李德裕以定策功进太尉,时敖草其制曰:谋皆予同,言不它惑。德裕以能明专任己以成功,谓敖曰:陆生恨文不迨意,如君此等语,岂易得邪。解所赐玉带赠之。
《韩偓传》:偓至凤翔,过兵部侍郎,进承旨。宰相韦贻范母丧,诏还位,偓当草制,上言:贻范处丧未数月,遽使视事,伤孝子心。今中书事,一相可办。陛下诚惜贻范才,俟变缞而召可也。何必使出峨冠庙堂,入泣血柩侧,毁瘠则废务,勤恪则忘哀,此非人情可处也。学士使马从皓逼偓求草,偓曰:腕可断,麻不可草。从皓曰:君求死耶。偓曰:吾职内署,可默默乎。明日,百官至,而麻不出,宦侍合噪。茂贞入见帝曰:命宰相而学士不草麻,非反邪。艴然出。姚洎闻曰:使我当直,亦继以死。既而帝畏茂贞,卒诏贻范还相,洎代草麻。
《大唐新语》:张说独排太平之党,请太子监国,平定祸乱,迄为宗臣,前后三秉大政,掌文学之任,几三十年。为文思精,老而益壮,尤工大手笔,善用所长;引文儒之士,以佐王化。得僧一行,赞明阴阳律历,以敬授人时。封太山,祠睢上,举阙礼,谒五陵,开集贤,置学士,功业恢博,无以加矣。尚然诺,于君臣、朋友之际,大义甚笃。及薨,元宗为之罢元会,制曰:弘济艰难,参其功者时杰,经纬礼乐,赞其道者人师。式瞻而百度允釐,既往而千载贻范,台衡轩鼎,垂黼藻于当年;徽策宠章,播芳蕤于后叶。故尚书左丞相燕国公说,星象降灵,云龙合契,元和体其冲粹,妙有释其颐至。挹而莫测,仰之弥高。释义探系表之微,英词鼓天下之动。昔传风讽,绸缪岁华。含舂谷之声,和而必应;蕴泉源之智,启而斯沃。授命与国,则天衢以通;济同以和,则朝政惟允。司钧总六官之纪,端揆为万邦之式。方弘风纬俗,返本于上古之初;而迈德振仁,不臻于中寿之福。吁嗟不憖,既丧斯文,宣室馀谈,洽若在耳;玉殿遗草,宛然留迹。言念忠贤,良深震悼。是用当宁抚几,临乐撒悬,罢称觞之仪,遵往禭之礼。可赠太师,赙物五百段。礼有加等,儒者荣之。
《东观奏记》:敕乡贡进士温廷筠,早随计吏夙著雄名,徒负不羁之才,罕有适时之用。放骚人于湘浦,移贾谊于长沙。尚有前席之期,未爽抽毫之思,可随州隋县尉舍人裴坦之词也,廷筠字飞卿彦博之裔孙也。词赋诗篇冠绝一时,与李商隐齐名,时号温李。连举进士,竟不中第,至是谪为九品吏,进士纪唐夫叹廷筠之冤,赠之诗曰:凤凰诏下虽承命,鹦鹉才高却累身。人多讽诵上明主也,而廷筠反以才废制中,自引骚人长沙之事,君子讥之。
《世说补》:李甘为侍御史,郑注求入相,甘言于朝曰:宰相代天理物注,何人敢兹叨窃。白麻若出,吾必坏之。玉泉子崔珙为东都留守判,尚书省事中书舍人崔荆为庶子分务,谒珙,珙不为见。荆乃求与珙素善者使候问之,怒不已。他日,因酒酣复诘之,居守益忿曰:誓不与此人相面,且人为文词,言语岂可以珙兄弟作假对耶。荆终不谕亲族,咸忧慄不安。甥姓中有颖悟者探取荆文集,详之乃掌制日:贬崔球为抚州郡丞,云夤缘雁序鼓扇浇风。荆因尔感疾。
《东观奏记》:上每命相,尽出睿旨人。无知者一日制诏枢密院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邺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仰指挥,学士院降麻处分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以邺先判度支再审。圣旨未审,落下为复仍旧。上意贵迎。〈阙〉萧也乃宸翰付学士院,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崔慎由可。工部尚书平章事落下判户部事宸断如此。
武昌军节度使苗,〈名与廷裕家讳同〉责同子严不避马,擒至幕笞其背。严母诣阙称冤,苗贬江州司马,制曰:避马虽乖,于严敬鞭人合顾于簪缨,舍人杨绍复之词也苗自此为清议所薄。
大中九年正月十九日制曰:朝议郎守、尚书,刑部郎中柱国赐绯鱼袋,唐枝将仕郎守尚书职,方员外郎裴庭裕早以科名荐。由台阁声猷,素履亦有可嘉昨者。吏部以尔秉心精专,请委考覈而临事或乖于公当物议遂至于沸腾,岂可尚列弥纶,是宜并分符竹善绥凋瘵以补悔,尤枝可虔州刺史,散官勋封如故,裴可申州刺史散官如故,舍人杜德公之词也。《全唐诗话》:郑畋字台文,懿宗朝,韦保衡路岩忌宰相刘瞻,诬以罪,黜为荆南节度。畋为制,词云:早以文学叠中殊,科风棱甚高,恭谨无玷。又云:安数亩之居仍非己有,却四方之贿,惟恐人知。韦路大怒,贬畋为梧州刺史,责刘驩州司户命舍人李庚为词,深文痛诋必欲加害属。懿宗厌代,僖宗立,萧仿辅政举瞻自代召,归朝廷,至湖南庚典,是郡出迎江次牌亭,致酒,瞻唱竹枝词送庚酒,命庚酬和。庚曰:不娴音律。瞻曰:君应只解为制词也。是夕庚饮鸩而卒。
《会要》:景福二年,以李溪为相,宣制,日知制诰。刘崇鲁抱其麻而哭之,乃授溪太子少师。
《北梦琐言》:刘崇望兄弟五人内四人皆登进士第,仕至将相丞郎,其元昆崇彝不及第,官至省郎,生五男每院各与一人。为后崇彝留一男少有才思,一旦心疾惟染翰草制诰褒贬朝中卿相,咸摭其实,骨肉间惧闻于外,旋取烬之。宛为掌诰之美,竟废于时。乱离以来,官爵过滥,封王作辅狗尾续貂。天成初,桂州节度观察使马尔、即湖南马殷之弟,本无功德品秩已高制词云尔名尊四辅位,冠三师,既非品秩升迁难。以井田增益此要语也,议者以名器假人,至此贾谊所以长叹息也。
《五代史·刘岳传》:岳,唐明宗时,为吏部侍郎。故事,吏部文武官告身,皆输朱胶纸轴钱然后给,其品高者则赐之,贫者不能输钱,往往但得敕牒而无告身。五代之乱,因以为常,官卑者无复给告身,中书但录其制辞,编为敕甲。岳建言,以为制辞或任其材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以训诫,而受官者既不给告身,皆不知受命之所以然,非王言所以告诏也。请一切赐之。由是百官皆赐告身,自岳始也。
《崔棁传》:棁,为翰林学士。晋高祖时,以户部侍郎为学士承旨,权知天福二年贡举。初,棁为学士,尝草制,为宰相桑维翰所改。棁以唐故事学士草制有所改者当罢职,乃引经据争之,维翰颇不乐。而棁少专于文学,不能涖事,维翰乃命棁知贡举,棁果不能举职。时有进士孔英者,素有丑行,为当时所恶。棁既受命,往见维翰,维翰素贵,严尊而语简,谓棁曰:孔英来矣。棁不谕其意,以谓维翰以孔英为言,乃考英及第,物议大以为非,即罢学士。
《九国志》:南唐韩熙载为和州司马,久之,召为中书舍人,乃始亲制诰,典雅有元和之风。
《十国春秋·吴太祖世家》:天复二年冬十月,李俨至扬州,吴王始建制敕院,每有封拜,辄以告俨,于紫极宫元宗像前陈制书,再拜然后下。
《后蜀李昊传》:昊自言唐相绅之后,后主与江南通好遣使者赵季札往聘,购得李绅。武宗朝,入相制,书还以遗昊,昊结綵楼置其中尽,召成都声伎,昊朝服前迎归第,大会宾客宴饮所费不赀,以帛二千匹谢季札。
《宋史·李穆传》:穆,拜左拾遗、知制诰。五代以还,词令尚华靡,至穆而独用雅正,悉矫其弊。
《梁周翰传》:乾德中,献《拟制》二十编,擢为右拾遗。《钱氏世家》:忠献王佐长子。昱献《太平兴国录》。求换台省官,令学士院召试制诰三篇,改秘书监,判尚书都省。
《韩丕传》:丕,字太简,为职方员外郎、知制诰。雍熙初,加虞部郎中。二年,与贾黄中、徐铉同知贡举。丕属思艰涩,及典书命,伤于稽缓。宰相宋琪性褊急,常加督责,或申以谐谑,丕不能平。又舍人王祐以前辈负气,每陵轹面折之。丕乃表求外郡,出知虢州。
《王旦传》:旦,拜右正言、知制诰。初,父祜以宿名久掌书命,旦不十年继其任,时论美之。
《刘筠传》:筠,字子仪,大名人。知制诰,加史馆修撰,出知邓州,徙陈州。还,纠察在京刑狱,知贡举,迁尚书兵部员外郎。复请邓州,未行,进翰林学士。初,筠尝草丁谓与李迪罢相制,既而谓复留,令别草制,筠不奉诏,乃更召晏殊。筠自院出,遇殊枢密院南门,殊侧面而过,不敢揖,盖内有所愧也。
《陈从易传》:从易,知制诰。初,景德后,文士以雕靡相尚,一时学者乡之,而从易独守不变。与杨大雅相厚善,皆好古笃行,时朝廷矫文章之弊,故并进二人,以风天下。兼史馆修撰。
《丁谓传》:仁宗即位,进司徒兼侍郎,为山陵使。寇准、李迪再贬,谓取制草改曰:当丑徒干纪之际,属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至沈剧。凡与准善者,尽逐之。《王尧臣传》:尧臣以文学进,典内外制十馀年,其为文词温丽。
《杨察传》:察,字隐甫。幼孤,七岁始能言,母颇知书,尝自教之。敏于属文,其为制诰,初若不用意;及槁成,皆雅致有体,当世称之。
《张瑰传》:瑰知制诰。草故相刘沆赠官制,颇言附会取显位。沆子瑾帅子弟妇女衰绖诣阙,哭诉瑰挟私怨,且丑诋其人。执政以褒赠乃恩典,瑰不当为贬词,出知黄州,然瑾亦竟不敢请父谥。
《刘瑾传》:瑾,字元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进士,为馆阁校勘。沆亡,得褒赠。知制诰张瑰草词,语涉讥贬,瑾泣涕不能食,阖门衰绖,邀宰相自言。朝廷为改书命,黜瑰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门罢职。没丧不就官,丐守坟墓。王素为请,以伸孝子之志。诏复职。
《王岩叟传》:岩叟为文语省理该,深得制诰体。
《董敦逸传》:元祐六年,敦逸召为监察御史,同御史黄庆基言:苏轼昔为中书舍人,制诰中指斥先帝事,其弟辙相为表里,以紊朝政。宰相吕大防奏曰:敦逸、庆基言轼所撰制词,以为谤毁先帝。臣窃观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鞭挞不庭,一时群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盖事理当然尔。昔汉武帝好用兵,重敛伤民,昭帝嗣位,博采众议,多行寝罢,明帝尚察,屡兴惨狱,章帝改之以宽厚,天下悦服,未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至如本朝真宗即位,弛放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先朝阙政,亦未闻当时士大夫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比惟元祐以来,言事官用此以中伤士人,兼欲动摇朝廷,意极不善。辙复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告》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兄轼亦岂是谤毁先帝者邪。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暇改尔。元祐改更,盖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先帝一时过举,非其本意。宣仁后曰:皇帝宜深知。于是敦逸、庆基并罢。
《邓润甫传》:润甫知成都府。召复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閤笺记,一时制作,独倚润甫焉。哲宗立,惟润甫在院,一夕草制二十有二。进承旨,修撰《神宗实录》。以母丧去,终制,为吏部尚书。梁焘论其草蔡确制,妄称有定策功,乃以龙图阁学士知亳州。
《林希传》:希绍圣初,进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道阙下,会哲宗亲政,章惇用事,尝曰:元祐初,司马光作相,用苏轼掌制,所以能鼓动四方,安得斯人而用之。或曰:希可。惇欲使希典书命,逞毒于元祐诸臣,且许以为执政。希亦以久不得志,将甘心焉,遂留行。复为中书舍人,修《神宗实录》兼侍读。哲宗问:神宗殿曰宣光,前代有此名乎。希对曰:此石勒殿名也。乃更为显承。时方推明绍述,尽黜元祐群臣,希皆密豫其议。自司马光、吕公著、大防、刘摰、苏轼、辙等数十人之制,皆希为之,词极其丑诋,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读者无不愤叹。一日,希草制罢,掷笔于地曰:坏了名节矣。迁礼部,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擢同知枢密院。始,惇疑曾布在枢府间己,使希为贰,以相伺察。希日为布所诱,且怨惇不引为执政,遂叛惇。会邢恕论希罪,惇因并去之,罢知亳州,移杭州,布不能救也。旋以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徽宗立,徙大名。上河东边计三策,朝廷以其词命丑正之罪,夺职知扬州。
《韩驹传》:宣和六年,迁中书舍人兼修国史,入谢。上曰:近年为制诰者,所褒必溢美,所贬必溢恶,岂王言之体。且《盘》《诰》具在,宁若是乎。驹对:若止作制诰,则粗知文墨者皆可为,先帝置两省,岂止使行文书而已。上曰:给事实掌封駮。驹奏:舍人亦许缴还词头。上曰:自今朝廷事有可论者,一切缴来。寻兼权直学士院,制词简重,为时所推。
《张阁传》:阁,字台卿,为翰林学士。尝夜盛寒草制槁进,帝犹坐,赏其警敏,赐诗以为宠。京免相,阁当制,历数其过,词语遒拔,人士多传诵之。
《刘一止传》:一止,字行简,历敷文阁待制。致仕。博学无不通,为文不事纤刻,制诰坦明有体,书诏一日数十辄办,尝言:训诰者,赏善罚恶词也,岂过情溢美、怒邻骂坐之为哉。其草颜鲁公孙特命官制甚伟,帝叹赏,为手书之。
《赵鼎传》:鼎为文浑然天成,凡高宗处分军国机事,多其视草。
《綦崇礼》:传崇礼,字叔厚,高密人,为起居郎、摄给事中。召试政事堂,为制诰三篇,不淹晷而就,辞翰奇伟。拜中书舍人,赐三品服,进用之速,近世所未有,高宗犹以为得之晚。车驾如平江,有旨邹浩追复龙图阁待制,崇礼当行词,推帝所以褒恤遗直之意,有曰:处心不欺,养气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尝犯于雷霆;计不顾身,去国再迁于岭徼。群臣动色,志士倾心。又曰:英爽不忘,想生气之犹在;奸谀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
《汪藻传》:高宗时,拜翰林学士。帝以所御白团扇,亲书紫诰仍兼绾,黄麻似《六经》十字以赐,缙绅艳之。属时多事,诏令类出其手。工俪语,多著述,所为制词,人多传诵。
《曾觌传》:觌加少保、醴泉观使。时周必大当草制,人谓其必不肯从,及制出,乃有敬故在尊贤之上之语。士论惜之。
《周必大传》:必,大教授建康府。除太学录,召试馆职,高宗读其策,曰:掌制手也。后除秘书少监、兼直学士院,兼领史职。郑闻草必大制,上改窜其末,引汉宣帝事。必大因奏曰:陛下取宣帝之言,亲制赞书,明示好恶。臣观西汉所谓社稷臣,乃鄙朴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学之霍光。至于公孙弘、蔡义、韦贤,号曰儒者,而持禄保位,故宣帝谓俗儒不达时宜。使宣帝知真儒,何至杂霸哉。愿平心察之,不可有轻儒名。上喜其精洽,欲与之日夕论文。必大在翰林六年,制命温雅,周尽事情,为一时词臣之冠。
《熊克传》:克,以校书郎,累迁学士院权直,孝宗御选德殿,召谕曰:卿制诰甚工,且有体,自此燕閒可论治道也。
《倪思传》: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乾道二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累迁秘书郎,除著作郎翰林权直。光宗即位,典册与尤袤对掌。故事,行三制并宣学士。上欲试思能否,一夕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在廷诵叹。思知镇江府,移福州。弥远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莫不心惧。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弥远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论麻制,镌职而罢,自是不复起矣。
《蔡幼学传》:幼学以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内外制皆温醇雅厚得体,人多称之。除刑部侍郎,改吏部,仍兼职。赵师𢍰除知临安府,𢍰辞。故事,当有不允诏。幼学言:师𢍰以媚权臣进官,三尹京兆,狼籍无善状,诏必出褒语,臣何辞以草。命遂寝。改兼侍读,师𢍰命乃下。《楼钥传》:钥,擢起居郎兼中书舍人。代言坦明,得制诰体,后迁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年过七十,精敏绝人,词头下,立进草,院吏惊诧。
《应传》:㒡直学士院,理宗一夕召㒡草麻,夜四鼓,五制皆就,帝奇其才。迁吏部侍郎仍兼职。进翰林学士。《许应龙传》:应龙迁国子祭酒。兼学士院权直。是日,罢郑清之、乔行简制,应龙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布毕,帝遣中使召应龙谕之曰:草制甚善。应龙复谢曰:臣闻昔人有言,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今二相乞罢机政,与陛下体貌大臣之意,两尽其美可也。帝善之。《东轩笔录》:陶谷自五代至国初,文翰为一时之冠。然其为人倾险狠媚,自汉初始得用即致李崧赤族之祸。由是缙绅莫不畏而忌之,太祖虽不喜然,藉其词华足用,故尚置于翰苑谷。自以久次旧人意,希大用建隆以后,为宰相者往往不由文翰,而闻望皆出谷下。谷不能平,乃俾其党与因事荐引,以为久在词禁宣力实多。亦以微伺上旨,太祖笑曰:颇闻翰林草制皆检,前人旧本改换词语,此乃俗所谓依样画葫芦耳。何宣力之有谷。闻之乃作诗书于玉堂之壁,曰:官职须由生处,有才能不管用,时无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样画葫芦,太祖益薄其怨。望遂决意不用。《默记》:徐常侍铉自江南归朝,历右散骑常侍,贬靖难军行军司马,而卒于邠州。铉无子,其弟锴有后,居金陵摄山前,开茶肆号。徐十郎有铉锴诰敕备存甚多。仆尝至摄山求所谓十郎家观之,其间有自江南入朝初授官诰云归明人伪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率更令云。云知内史乃江南宰相也。银青存其阶官也。《渑水燕谈录》:王元之尝草李继迁制,继迁送马五十匹润笔,公却之。后守永阳闽人郑褒有文行,徒步谒公及还公买一马遗之或谤其亏价者。太宗曰:彼能却继迁五十匹,顾肯亏一匹马价邪。
孙洙知制诰。先是,百官迁叙,用一定之词,洙建言:群臣进秩,事理各异,而同用一词;至或一门之内,数人拜恩,名体散殊,而格以一律。苟从简便,非所以畅王言、重命令也。诏自今封赠荫补,每大礼一易,他皆随等撰定。
《青箱杂记》:张齐贤相太宗、真宗,皆以亮直重厚称。及晚娶薛氏妇,真宗不悦。一旦元会上寿,齐贤已微醺进止失容,坐是商安州其麻曰:仍复酣醟杯觞欹倾冠弁盖为是也。
《东坡志林》:李士衡之父一以豪恣不法诛死士衡方,进用王钦若,欲言之,而未有路。会真宗论时文之弊,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识体法。上曰:何也。曰:李士衡父诛死而振为赠。告曰:世有显人。上颔之。士衡以故不大用。
《东斋记事》:真宗欲立章献为后,杨文公不草制章献。既立杨文公,益不自安。乃托母疾而行,留请假榜子与孔目官而去。
《谈苑》:有一朝士因宰相生日献诗云:长居廊庙福苍生。朱巽草制,云某官夙负官材,真宗令出典藩。《归田录》: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知江宁府,召为参知政事,中书以丁节度使,召学士草麻。时盛文肃,为学士以为参。知政事合用舍人草制,遂以制除丁,甚恨之。
《邻几杂志》:吕文靖说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晋公宅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题帘外,草寇莱公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吕逊谢再三,乞化笔,增损遂注两联云: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缘此震惊,遂至沉极。
《谈苑》:晏殊言作知制诰日,误宣入禁中,时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书视之。乃除拜数大臣,殊奏云:臣是外制不敢越职。上颔之,召到学士钱惟演。殊奏:臣恐泄漏,乞只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而不敢言也。
《湘山野录》:时大臣为枢,相以非,辜降节度使商汉东。会禁林主诰者素为深雠,贬语云:公侯之家鲜克禀训,茅土之后多或坠。宗具官某亡国之衰,绪孽臣之累姻。时冢宰谓典诰曰:万选公其贬语太酷。禁林曰:当留数句以俟后命。太宰笑曰:尚未逞憾乎。
《龙川别志》:真宗既疾,甚殆不复知事。李迪丁谓同作相内臣,雷允恭者嬖臣也,自刘后以下皆畏事之谓之。进用皆允恭之力,尝传宣中书欲以林特为枢密使,迪不可,曰:除两府须面奉圣旨。翌日,争之上前,声色俱厉。谓辞屈,俛首鞠躬而已。谓既退,迪独留纳劄子。上皆不能省记,而二相皆以郡罢,允恭传宣谓家以中书阙人权留谓发遣,谓由此入直中书见同列。召堂吏谕之,索文书阅之。来日,与诸公同奏事,上亦无语众退,独留及出道,过学士院,问院吏今日学士谁直日,曰:刘学士筠,谓呼筠出,口传圣旨令谓复相可草麻。筠曰:命相必面得旨。今日必有宣召,麻乃可为也。谓无如之何,它日,再奏事复少,留退过学士院复问谁直日曰:钱学士惟演。谓复以圣旨语之,惟演即从。谓既复相,乃逐李公及其党。正人为之一空,将草李公责词,时宋宣宪知制诰,当直请其罪名,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从之词既成,谓犹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其言上前争议曰:罹此震惊,遂至沉顿,谓所定也。及谓贬朱崖,宋犹掌词命,即为之词曰:无将之戒深,著于鲁经不道之诛,难逃于汉法。天下快之。
刘从愿妻遂国夫人者,王蒙正女也。宝元中出入内庭,以此获罪,夺封罢朝。谒久之复得入。张公安道为谏官虽以数论列,皆留中书富。郑公时,知制诰制下,复遂国封郑公缴还词头,封命遂寝。唐制,惟给事中得封还诏书,中书舍人缴词头。盖自郑公始,安道见吕许公犹以非旧典,不乐二公之不相喜,凡皆此类也。〈按《闻见近录》张可久自转运使,改横行。欧阳文忠援富文忠例封还词头,后遂为例。〉京城举人张彦泽事温成皇后,私作告身,事败,陈升之鞠之事,连温成母及公卿家。升之不敢穷治狱,具朝臣杜枢请录问。骇之,特旨不录问,杀彦泽公,议枉之。
《东轩笔录》:陈恭公在真宗时,自疏远,小臣始建储嗣之。议仁宗德之庆,历中由参知政事拜相。仁宗诏翰林学士张方平,谕曰:卿草陈执中麻,当令中外无言,乃善故,有纳忠。先帝有德,朕躬之语。仁宗称善,世亦无敢议者。
陈恭公拜集贤殿大学士,时贾文元公昌朝当国,张方平草麻有万事不理,繄胡广之能言四夷未平,赖陈平之达识。贾公深恶之。
《石林燕语》:天圣三年,钱思公除中书门下平章事,钱希白为学士,当制。希白:于思公从父兄也。兄草弟麻,当时以为盛事。建中靖国元年,曾子宣自枢府入相,子开适草制,本朝惟此二人而已。
皇祐初,胡文恭公宿为知制诰。封还杨怀敏复除内侍副都知词头不草。翊日,上谓宰相曰:前代有此故事否。文潞公对曰:唐给事中袁高不草卢杞制书,近年富弼亦曾封还词头。上意乃解,而改命舍人草制已而。台谏亦论其非,其命遂寝,而舍人封还词头者,自尔相继盖起,于富成于胡也。
韩献肃公再相,其弟黄门公在翰苑当制,其后曾丞相子宣拜相,时其弟子开为翰林学士,当制。初,子开除吏部郎中,子固掌外制告词,子固为之。近岁,中书舍人当制,而兄弟有除授,多引嫌俾以次官行。《燕翼贻谋录》:枢密使拜罢,与宰相恩数等。皇祐五年,高若讷为枢密使,执政之时,仁宗恶其奸邪,特令舍人草词罢以示贬黜。其后皆以前宰臣为之,皆带平章事罢政宣麻如故,而自执政,拜使者罢政,不复宣麻,踵若讷,故事也。
《墨庄漫录》:陈恭公执中,素不喜欧阳公,其知陈州时,公自颍移南京,过陈,拒而不见。后公还朝,作学士,陈为首相,公遂不造其门。已而陈出知亳州寻罢,使相换观文公当草制。自谓必不得好词,及制出,词甚美。至云杜门却扫善避权势,而免嫌处事,执心不为毁誉,而更守陈,大惊喜,曰:使与我相知深者,不能道此。此得我之实也,手录一本寄。门下客李师中曰:吾恨不早识此人。
《续明道杂志》:王荆公知制诰,因读张公安道旧制词,见其作曹佾建节制,其一联云世载其德,有孤赵之旧勋。文定厥祥实姜任之,高姓大叹,服其著题,而语妙此事。某见蔡卞说。
《渑水燕谈录》:刘原父文章敏赡,尝直舍人院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成,文辞典丽,各得其体,真天才也。欧阳文忠公闻而叹曰:昔王勃一日草五王策,未足尚也。
《幕府燕闲录》:吴参政少以学究登科,复中贤良为翰林学士,常常草制以示欧阳文忠,称之。因戏曰:君福至心灵。
《春明退朝录》:治平三年,予为知制诰,夏六月梦丞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为邃清殿学士制。既寤不能记其姓名及其文词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当制舍人吕缙叔草制,除卲不疑,为宝文阁学士,后数日得承旨张公所作诏云:乃规层宇邃在西清恍然记去岁之梦,与诏文离合其名,若符契焉。《挥麈馀话》:熙宁三年,曾宣靖为昭文相,以疾乞解机政。久之,除守司空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观使。王文恭为内相,当制,进草。神宗读至高旗钜节,遥临践土之邦;閒馆珍台,独揖浮丘之袂。顾文恭笑云:此句甚熟。想备下多时。文恭云:诚如圣训。归语其子仲修云:吾自闻鲁公丐去,即办此一联。叹服上之精鉴如此。
《东轩笔录》:冯京与吕惠卿同为参知政事,吕每有所为冯虽不抑而心不以为善。至于议事亦多矛盾,会郑侠狱起,言事者以侠常游京之门,推劾百端。冯竟以本官知亳州,岁馀加资政殿学士,知会州舍人。钱藻当制,有大臣进退系时安危,及持正莫为一节,不挠之语。中丞邓绾惧冯再入,又将希合。吕公遽言冯京预政日久,殊无补益,而曰系时安危京朋邪。徇俗怀利而已,而曰持正不挠乞罢钱藻以谕中外而藻。竟罢直院。
《却扫编》:韩康公、王荆公之拜相也。王岐公为翰林学士被召命词。既授旨,神宗因出手札示之曰:已除卿参知政事矣,国朝以来因命相而遂用草制,学士补其处如此者甚多。近岁亦时有之,世谓之润笔执政。《挥麈馀话》:元丰末,章子厚为门下侍郎,以本官知汝州。时钱穆父为中书舍人,行告词云:鞅鞅非少主之臣,悻悻无大臣之操。子厚固怨之矣。元祐间,穆父在翰苑,诏书中有不容群枉,规欲动摇,以指子厚,尤以切齿。绍圣初,子厚入相,例遭斥逐。穆父既出国门,蔡元度饯别,因诵其前联,云公知子厚不可撩拨,何故诋之如是。穆父愀然曰:鬼劈口矣。元度曰:后来代言之际,何故又及之。穆父笑曰:那鬼又来劈一劈了去。《可谈》:先公在元祐,背驰与苏辙,尤不相好,公知庐州,辙门人吴俦为州学教授,公延乡人方素于学舍,讲三经义辙为内应,公坐降知寿州,后在广守与东坡邂逅,各出诗文相示,既得罪。范致虚行,责词云:谄交轼辙密与唱和,媚附安李,阴求进迁,或以辙事语范,范曰:吾固知之,但不欲偏枯却属对。范学于先公,或疑其背师盖国事也,范操行非希指下石者。
《清波杂志》:林文郎子中以咨贺东坡入翰林曰:父子以文章名世,盖渊云司马之才,兄弟以方正决科,迈晁董公孙之学其褒美如此。后草坡责惠州告词云,敕具位轼元丰间,有司奏轼罪恶甚众,论法当死。先皇帝敕而不诛,于轼恩德厚矣。朕初即位,政出权臣。引轼兄弟以为己助,自谓得计,罔有悛心,忘国大恩敢肆怨诽若讥,朕过失何所不容。乃代予言诬诋圣考,乖父子之恩害君臣之义。在于行路犹不戴天,顾视士命复何面目以至交通阉寺。矜泽倖恩市井不为缙绅共耻,尚屈彝典止从降黜,今言者谓某指斥宗庙罪大罚轻,国有常刑,朕非可赦。宥尔轼死窜之远方,虽轼辨足以饰非,言足以惑众,自绝君亲又将奚憝保尔馀。昔毋重后愆可责,授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极于丑诋如此。坡初擢右史,白宰相为林同在馆,年且常除不当,先林乃继除记注后又为杭州交承,有三帖论开湖赈荒。浙东仓司石刻在焉。《东轩笔录》:曾布以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坐言市易事落职,知饶州舍人。许将当制颇,多斥词,制下,将往见曾而告曰:始得词头,深欲缴纳又思之衅隙如此,不过同贬耳于公无所益也。遂黾勉为此,然其中语言颇经改易,公它日当自知也。曾曰:君不闻宋子京之事乎。昔晏元献当国,子京为翰林学士,晏爱宋之才雅,欲旦夕相见,遂税一第于旁近延居之,其亲密如此。遇中秋晏公启宴召宋,出妓饮酒赋诗达旦方罢。翌日,罢相宋当草词,颇极诋斥,至有广营产以殖私多役兵而归利之语。方子京挥毫之际,昨夕馀酲尚在左右,观者亦骇叹。盖此事由来久矣,何足校耶。许亦怃然而去。
《紫薇诗话》:绍圣初,苏子由罢门下侍郎,知汝州。吴傅正当制,行词云:薄责尚期改过,原情本出爱君。《春渚纪闻》:元符间,宗室有以妾为妻者,因罢开府。仪同三司及大宗正职事,蔡元长行词曰:既上大宗之印,复捐开府之仪。章申公谓曾子,宣曰:此语与手持金骨之䤪,身坐银交之椅,何异。曾复顾申公曰:顷时记得是有行侍御史词头云,爰迁侍御之史不记得是谁。申公顾许冲元曰:此是侍郎向日乱道。曾时为枢密、许为黄门也。
《石林燕语》:吕丞相微仲性沉厚刚果,遇事无所为屈,身干长大而万,望之伟然。初相,苏子瞻草麻云:果毅而达兼孔门三子之风。直大以方得坤爻六二之动,盖以戏之微仲终身以为恨,言固不可不慎也。《挥麈前录》:元符末,曾文肃自知枢拜相,公弟文昭为翰林,锁宿禁中,面对喻旨草麻,文昭力辞。上云:弟草兄麻,太平美事。禁中已捡见韩绛故事矣,不须辞。文昭始拜命。盖熙宁初韩康公入相,实持国当制。国朝以来,两家而已。
《可谈》:钱遹德循为侍御史,元符末攻曾布章数上正急,会其子病,明日将对。夜,其子死,德循即跨马入朝不复内顾,既归而后举哀,朝廷颇知之布败。德循遂除中丞诰词,有云方蹇蹇以匪躬,子呱呱而弗恤。未几,德循转工部尚书,失言路。其僚颇攻击竟论匿哀之事。德循由是得罪,责词数其躁,进至云匿哀,请对亵渎轩墀,德循投闲,久之领宫祠而终。
《桯史》:童贯以左珰幸大观间,缘开边功建武康节钺公言弗与而莫敢撄也。其三年二月,将行复洮州,赏石林叶少蕴在北门,微闻当遂为使相,惧当视草不能自免,出语沮之。蔡元长颇愧于众论,丁酉锁院。乃自检校司空奉宁节度,进司徒易镇镇洮而已。少蕴黾勉奉诏制出告廷,郑华原素不乐少蕴,摘语贯曰:叶内翰欺公,至托王言以寓微风。贯问其故,华原曰:首词有云,眷言将命之臣,宜懋旌劳之典。凡今内侍省差一小中官降香则当曰:将命修一处寺观,造数件服用。转官则曰:旌劳公以两府故事为宣威麻辞,乃尔是以黄门辈待公也。又其末云:若古有训位事,惟能德因敌以威怀于以制四夷之命。赏视功而轻重是,将明八柄之权。尚书周官分明上面有建官惟贤一句不使,却使下一句。谓公非贤尔。视功轻重之语亦以公之功止于如此,不足直醲赏也。贯初垂涎仪同已大失望,闻之赪面径揖起归,质诸馆宾俾字字解释而己,听之其言颇符,则大怒。泣诉于祐陵,纳告榻上,竟不受。其年五月戌午,遂以龙学出少蕴汝州,继又落职领洞霄祠。少蕴时得君甚中,以阴事始克去之。华原意以轧异己,不知适以张阉宦之威。此少蕴自志其事以余观之,三公论道,官虽曰检校,亦不若终沮以正之,均为一去云洞霄在中朝,从官常莅之不专,以处宰执南渡,以后乃不然也。《墨庄漫录》:宣和间,有旨苏轼追复职名,时卫仲达达可当行词,因戏之云:达可宜刻意为此词,盖须焚黄。耳闻者莫不大笑。
《挥麈后录》:靖康中,东坡先生追复元职。时汪彦章在掖垣,偶不当制。舍人不学而思涩,彦章戏曰:公无草,草渠家焚黄三字。惭而怨之。又一日,当草一制,将毕矣,偶思结尾不来,省中来催促,不容缓,愈牵窘。搜思甚久,院吏仓猝启曰:第云服我休命,往其钦哉,可矣。舍人然而用之。
《后耳目志》:绍兴四年,陈东欧阳澈赠官制王居正所作也。朱子尝称诵之,其词曰:呜呼。古之人愿为良臣,以为良臣身谢美名君都显号忠臣己婴。祸诛君陷昏恶,惟尔东尔澈其殆。将有意于忠臣乎。抑繇朕不德使尔不幸而不为良臣也。虽然,尔藉不得已不失为忠,而顾天下后世,独谓朕何。此朕所以八年于兹一食三叹而不能自已也。通阶美职,岂足为恩以塞予哀,以彰予过,使天下后世考古之饰非、拒谏之主殆不如是,魂而有知,享朕兹意。
《齐东野语》:洪景卢居翰苑,日尝入直,值制诏沓至。自早至晡,凡视二十馀草事,竟小步庭间见老叟负暄花阴谁何之。云京师人也,累世为院吏,今八十,馀幼时及识元祐间诸学士,今子孙复为吏故,养老于此因言闻今日文书甚多,学士必大劳神也。洪喜其言曰:今日草二十馀制,皆已毕事矣。老者复颂云:学士才思敏捷,真不多见。洪矜之云:苏学士想亦不过如此速耳。复首肯咨嗟曰:苏学士敏捷亦不过如此,但不曾检阅书册耳。洪为赧然,自恨失言,尝对客自言如此。且云人不可自矜,是时使有地缝,亦当入矣。岳鹏举征群盗,过庐陵,托宿廛市。质明为主人汛埽门宇,洗涤盆盎而去郡守供帐饯,别于郊,师行将绝谒未得通问大将军何在。殿者曰:已杂偏裨去矣。其严肃如此,真可谓中兴诸将第一。周洪道为追复制词,有云:事上以忠至不嫌于辰,告行师有律,几不犯于秋毫。盖实录也。辰告者谓岳尝上疏请建储云。《老学庵笔记》:赵相初除都督,中外军事孙叔诣参政。时为学士当制,请曰:是虽王导故事,然若兼中外则虽陛下禁卫三衙皆统之,恐权太重,非防微杜渐之意。乃改为都督诸路军马制出,赵乃知之,颇不乐。秦会之丞相卒,魏道弼作参政,委任颇专,且大拜矣。翰苑欲先作白麻,又不能办假手于士人陈丰。丰以其姓,魏遂以晋绛和戎对郑公,论谏久之。道弼出典藩而沈守约万。俟元忠并拜,左右揆翰苑者仓猝取丰所作制,以与沈公而忘易晋绛郑公之语,实录例载拜相麻予在史院欲删此一联,会去国不果。《挥麈后录》:绍兴二年,秦会之罢右仆射制略云:自诡得权而举事,当耸动于四方;逮兹居位以陈谋,首建明于二策。罔烛厥理,殊乖素期。又云:予夺在我,岂云去朋党之难;终始待卿,斯无负君臣之义。此綦叔厚之文。褫职告词云:耸动四方之听,朕志为移;建明二策之谋,尔材可见。谢任伯之文。綦,谢姻家也。秦大憾之。先是,高宗有亲批云:秦桧不知治体,信任非人,人心大摇,恐讟载路。丁卯岁,启上诏毁《宰执拜罢录》,谓载训词也。
《清波杂志》:政宣间,掌朝廷书诏者,朝士常十数人;主文盟者集众,长而成篇。靖康垂帘告天下手书,出太常少卿汪藻笔。绍兴间,婉容刘氏进位,贵妃亦特命监察御史王纶草制,或云时宰与王同里,欲其沾赐金故临期特畀权内制。
《玉堂杂记》:必大与同直院郑仲益闻,既分草皇帝请加上太上皇帝皇后尊号笺表。诸公谓太上皇帝:自当答诰,颇疑皇后难于措辞。必大请以意共为答诰,文意所及总言父母以该之,而不称予吾之类,遂草以进上甚以为然,凡两答诰皆必大所草也。
上于文字尤欲得体,一览便见是非必大草太上辞尊号,第一诰其末云怡神閒燕何力之有。上曰:此虽道太上语,毕竟自此起草,送去何力之有。句不能无嫌。必大遂改,无累于物,盖上用意至到如此。
绍兴二十四年春,直学士院汤公思退,以礼部侍郎同知贡举时百官多阙,大抵一人兼数职,凡进士出身皆入试闱,独留监察御史王公纶,盖备拆号也。内制既阙,官遂降旨,暂权适草刘婉仪进位,贵妃制太上,称其有典诰体,润笔殆万缗,赐砚尤奇。秦丞相不乐,遭论列而去。秦薨,召还掌内外制,知枢密院事。垂相而病除大资政,留守金陵。即其乡也,未第时兄弟就食,府庠至是人以为荣。寻卒,官予尝草其致仕制云:少则歌鹿鸣而荐于乡,老则释麟符而居其里。考昔人而或有在近岁以几希赠官制云:古所谓乡先生者没则祭于社,而后世良二千石民,亦奉尝之。尔于二者盖兼之皆纪实也。
淳熙丙申八月庚辰德寿,宫遣大珰张去为至都堂,传旨立翟贵妃为今上皇后。明日午后,执政奏事,皇后归姓谢氏。乙酉晚,快行家来宣锁院。是日,侍讲刑部侍郎程泰之已宿直呼马而出予至内前,适与之遇泰之扬鞭云留诗案上矣。酉时,出自东华门,入对选德殿。上曰:太上有旨,立谢后命,卿草制,必大奏合略及归姓否。上曰:不如此,四方何由知明言幼随乳母可也。宣坐赐茶讫,御药王濛同入院,二鼓后,进草毕,吏呈泰之诗云,抖擞身章却冒尘袅蹄,顾影也逡巡銮坡寓。宿非其地莲烛,操文自有真宇。直由来同古语位高兼复见,今人迎潮有诺,无轻爽季老当年不诿贫谓赐金也。予次韵戏之云:天街并踏软红尘,飞鞚交驰骇徼巡。椒殿敢期当制草,槐庭元拟用儒真。鬻方偶免冬龟手,适市深惭旦攫人。礼绝同僚应有日,重沾润笔乃无贫。谓相制亦赐金也。先是七月十九日六曹长贰六人往浙江亭观潮,泰之在焉,惟予以内直不赴。晡时,大雷雨走笔戏蔡子平洸云:雷轰万鼓勒潮回,无复亭前雪作堆。应为尚书悭且涩,盲风怪雨一时。来迎潮轻爽之语指此。
《桯史》:汤岐公思退相高宗,绍兴三十一年,以烦言罢洪文。安遵在翰苑当直,例作平语谏官,随而击之以祠,去孝宗,初再相。隆兴二年,复罢文安之兄文惠,适适视草焉又作平语,侍御史晁公武亦击之文惠,请外。上曰:公武言卿党思退,朕谓平词出朕意,固却其章。仍徙户侍矣,盖其相两朝再罢相,乃累洪氏二兄弟先后若出一辙,可笑如此。岐公中词科时,与文敏迈实同年云。
《齐东野语》:乾道丁亥十一月二日冬至郊祀,有风雷之变,宰相叶颙魏杞皆策免先是会庆节,金国使在庭时受誓戒矣。议者欲权免。上寿,就馆赐宴庙堂,姑息不能主其议。宴集英如常,天变岂偶然哉。洪迈当制,有曰:理阴阳而遂万物,所嗟论道之非,因灾异而策三公,实负在天之愧,盖有所风也。
苏师旦将建节,学士颜棫莫子纯皆莫肯当制。易韨彦章为枢密院检详文字,师旦为都承旨,韨与之昵,欣然愿任责遂以国子、司业兼两制,竟为师旦草麻。极其谀佞至,用前人旧对所为有文事、有武备,无智名、无勇功者,盖以孔子比之子房,不足道也。既宣布,物论哗然。亟擢韨左司谏,诸生为之语曰:阳城毁裴延龄之麻,由谏官而下迁于司业。易韨草苏师旦之制,由司业而上擢于谏官。既而韩诛苏得罪,韨遂远贬。
嘉定初,元史忠献弥远拜右丞相,相麻翰林,权直陈晦之笔也。有昆命,元龟使宅百揆之语。时倪文节思知福州,即具申朝省谓昆命元龟此乃舜禹揖逊授受之语,见于大禹谟非僻书也。据《汉书》董贤为大司马,册文云允执其中。萧咸谓此尧禅舜之文,非三公故事。今昆命元龟与允执其中之词,何以异若圣上初无是意。不知词,臣何从而援引此言,受此麻者岂得安然而不自明乎。给舍台谏又岂得不辨白此事乎。窃儿曩之词臣以圣之清圣之和褒誉,韩𠈁胄以有文事有武备褒誉。苏师旦然,亦未敢用人臣不当用之语。昔欧阳修论韩琦、富弼、范仲淹立党事在为河北转运使时,故敢援此为比,乞行贴麻史相得之,甚骇,遂拜表缴奏,且谓当时惟知恭听王言所有制词。会合取会词臣合与不合,贴麻时,陈晦已除侍御史,遂具奏之其词,内云兹方艰于论相顾无异于象贤。昆命元龟使宅,百揆此盖演述陛下卜相之意。甚明而思乃以为人臣不当用之语,臣观尚书所称师钖。帝曰:虞舜与乃言底可绩者,其上下文显是揖逊授受之语,而孙近行赵鼎制云亶。由师锡之公蒋芾行洪适制云。用符师锡之公,陈诚之行沈该制云。言皆可绩,佥曰汝谐从大禹谟之文,惟口出好兴戎。朕言不再禹,曰枚卜功臣惟吉之从。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元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协从卜不习。吉禹拜稽首,固辞。帝曰:毋惟汝谐,今以本朝宰相制词,考之吕夷简制。曰:或营求方获,或枚卜乃从富弼制。曰:遂膺枚卜实契具瞻。王钦若制曰:庙堂虚位,龟筮协谋。曾公亮制曰:拂龟而见祥端,扆而定制稽用师言之,锡进居台路之元。陈执中制曰:考嘉绩而惟茂质枚卜以佥同。赵鼎制曰:龟弗克违,既验询谋之协。陈伯康制曰:询于佥言,蔽自朕志,无非用大禹谟。此一段中语此类甚多,不敢尽举唐人作。韦见素相制曰:尔惟不矜朕志,先定此两全句,皆用禹事本朝苏轼草赐范纯仁。诏亦曰:蔽自朕志。赐文彦博诏亦曰:朕命不再至于历,试诸艰盖尧舜事轼,于吕大防。胡宗愈诏屡用历试二字,然臣不敢援此为例,恐未是命龟的,證国初,赵普拜相,制曰:询于元龟,历选群后,又有甚的切者。唐元和中,裴度拜相制曰:人具尔瞻天方,赉予昆命,元龟爰立作相。〈云  云〉古人举事无大小,未尝不命龟如洪范《周礼》《左传》皆可考也。今思乃以董贤册文,允执其中为比,以圣上同之汉哀云云。凡臣所陈事理甚明,所有已降相麻即不合贴,改继得旨陈晦援證明白无罪可待。倪思轻侮朝廷肆言诬罔,可特降两官。其后文节作辨析一状甚详,又专作一书曰《昆命元龟说》备载始末然。一时公论多以文节出,位而言近于忿激而陈之论辨。虽详终不若,不用之为佳也。此事叶靖逸虽载之,闻见录略甚今,因详书本末云。
《桯史》:庆元间有宿儒以文名,入鳌掖为承旨,朝议谓且大用。会韩平原有归子曰:葎先钤吴门兵时出,妾方娠鬻当湖巨室,鲁氏得男焉,葎也既贵无他子。遂以重币请于鲁而归之。始至而平原适有恩制,当降麻偶不详知,遂于廷纶中用鲁公拜后事意盖指忠献耳。有欲进者忌之,摘其语谓含讥刺平原。读之,见其姓之偶符,大怒不踰,月遂去国,终其身不复用,当其下笔时,初不自觉。转喉之触,谓祸福不可以智力胜,当于此乎占之。
《老学庵笔记》:王嘉叟自洪倅,召为光禄丞。李德远亦召为太常丞,一日相遇于景灵幕次,李谓王曰:见公告词云。其镌月廪仍褫身章,谓通判借牙绯入朝则服绿又俸薄也。王答之曰:亦见君告词矣。李曰:云何。曰:具官李浩但知健羡,不揆孤寒。既名右相之名,又字元枢之字。盖谓史丞相张魏公也,满座皆笑。《诗词馀话》:理宗时,李亶归化朝廷,命学士院制诏褒之。时黄某当笔以思已成,而其起句有难为辞者。盖以父全逆节故也,往请于后村云:臣子之心忠君而爱父,春秋之法,内夏而外彝黄大踧踖。即以应诏。《元史·虞集传》:集为翰林直学士。时世家子孙以才名进用者众,患其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间之。既不效,则相与摘集文辞,指为讥讪,赖天子察知有自,故不能中伤,然集遇其人,未尝少变。一日,命集草制封乳母夫为营都王,使贵近阿营、巙巙传旨。二人者素忌集,谬言制封营国公,集具槁,俄丞相自榻前来索制词甚急,集以槁进,丞相愕然问故,集知为所绐,即请易槁以进,终不自言,二人者愧之。其雅量类如此。《欧阳元传》:致和元年,日直内庭,凡宗庙朝廷雄文大册、播告万方制诰,多出元手。
《袁桷传》:桷在词林,朝廷制册、勋臣碑铭,多出其手。《曹元用传》:元用拜中奉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兼经筵官,预修仁宗、英宗两朝实录。又奉旨纂集甲令为《通制》,译唐《贞观政要》为国语。书成,皆行于时。凡大制诰,率元用所草。
《王鹗传》:世祖即位,建元中统,首授翰林学士承旨,制诰典章,皆所裁定。
《高鸣传》:鸣,字雄飞,真定人。诸王旭烈兀,荐为彰德路总管。世祖即位,赐诰命金符,已而召为翰林学士,兼太常少卿。
《李谦传》:谦,与徐世隆、孟祺、阎复齐名,而谦为首。翰林学士王磐以谦名闻,召为应奉翰林文字,一时制诰,多出其手。
《明庭杂记》:翰林朱学士允升,歙县人。国初名儒也,一时制诰多出其手。如于李韩公则曰:汉廷命相萧何在曹参之前;唐室纪功元龄居李靖之上,于徐魏公则曰繄自起兵濠上,先存捧日之心逮兹定鼎江南,遂作擎天之柱于常。鄂公则曰:冯异功不下于邓禹,潘美义无忝于曹彬,于诚意伯刘公则曰学贯天人,才兼文武皆妙得其实。今新编皇明文衡,皆不收入,岂编集时偶未之见邪。
《吾学编》:蹇义字宜之,掌内制,呈五臣及黄文简公诰,草上特增二语曰:勿谓崇高而难入,勿以有所从违而或怠。又面谕曰:此朕实心。
吕原字逢原,秀水人。入翰林时,选讲读官,裴纶、杜宁谢琏王、玉江渊、陈文、李绍、商辂、刘俊及公十人习制诰于东阁。
曹鼐,宁晋人。正统十一年入内阁,与政典制,文词宏阔。
李东阳字宾之,茶陵人。文章流丽,代言敷奏明畅尔雅。
《明纪》:吴中积宦至少师工部尚书,性贪鄙其妻严正。一日迎诰,其妻拜讫呼子曰:将尔父诰来宣之,我听问左右曰,此诰词是主上自言耶。抑翰林代草耶。曰:亦翰林代草也。叹曰:翰林先生果不虚矣。文中何尝有清廉二字。陈仁锡字明卿,长洲人,直经筵典诰敕。时魏忠贤冒边功矫旨,锡上公爵给世券仁锡当视草,持不可其党,以威劫之。毅然曰:世自有视草者,何必我忠贤闻之。怒,寻削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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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卷目录

 制诰部杂录

文学典第一百四十四卷

制诰部杂录

《汉孔氏尚书序》:夏商周之书,虽设教不伦,雅诰奥义。其归一揆是,故历代宝之,以为大训。
晋李充翰林论诫诰,施于弼违。
《文心雕龙·书记篇》:制者,裁也。上行于下,如匠之制器也。
《中说·礼乐篇》:文中子曰:七制之主,道斯盛矣。薛收曰:何为其然。子曰:呜呼。惟明王能受训。收曰:无制而有训,何谓也。子曰:其先帝之制未亡乎。大臣之命尚正乎。无制而有训天下,其无大过矣。否则,苍生不无大忧焉。
《问易篇》:贾琼问太平可致乎。子曰:五帝之典、三王之诰、两汉之制,粲然可见矣。 又曰:春秋作而典诰绝矣。元经兴而帝制亡矣。
《述史篇》:文中子曰:汉魏礼乐,其末不足称也。制志诏册则几乎典诰矣。
《周公篇》:文中子曰:帝者之制,恢恢乎其无所不容。其有大制制天下而不割乎。其上湛然,其下恬然,天下之危与天下安之;天下之失与天下正之;千变万化吾常守中焉。其卓然不可动乎其感,而无不通乎,此之谓帝制矣。
《大唐新语》:隋制:员外郎、监察御史亦吏部注,诰词即尚书、侍郎与之。自贞观已后,员外郎尽制授。则天朝,御史始制授。肃宗于灵武即大位,强寇在郊,始令中书以功状除官,非旧制也。
《谈录》:王二丈禹偁,忽一日,阁中商较元和长庆中名贤所行,诏诰有胜于尚书者,众皆惊。而请益之曰:只如元稹行。牛元翼制云:杀人盈城,汝当深诫孥戮示众,朕不忍闻。尚书云:不用命戮于社。又云:予则孥戮,汝以此方之书不如矣。
今之朝廷多不知典故,亦须记之。只如中书舍人是阁老更不下知制诰,不同他官耳。或以他官充翰林学士,却须下知制诰。何者。制诰是中书所掌翰林,不当主之近代宰相节帅。除拜出自宸衷,不欲预闻于外。故以隔日宰臣百官出后,密召翰林学士怀具员册入禁闼上前议定,是夕草制。谓之内制中夜进入,五更降出,以麻纸大书之,一行只可三字,谓之白麻。何者。缘黄纸始自唐高宗朝已来,只是中书出敕,得使之所以内制用麻纸。翌日,乃以绣幞盖于箱中,置于案上,谓之麻案台。于御座左右候,进呈事,退即降麻而宣之。讫送中书,出敕写官,告敕纸广幅与常纸不同。年月日先后,署执政参政宰相衔署字,后方接次列以使相御,不押字,亦不控断,行其官告却,只下直日知制诰官,名宣奉行,更不下元撰麻词。翰林学士名衔缘翰林学士,无例于中书行,词故也。然后,选中上事书日于閤门,受诰敕,后始赴上。若使相即中书正宰相送上至中书都堂,正宰相坐东位,使相看。几员列坐西位,讫然后逐位就牙床、小案子上判案三道,仍侧坐拽一脚候。几员各判案讫,正宰相退,然后看使相是。几员并正面,并坐受贺,其参政于中书都堂无位其宰臣,官告用五色金花罗纸写,犀轴头一如太君官告样。此事庶僚多不知,因而记之。《退朝录》:外臣除节度使,景德前止舍人院作制。杨文公外制,集议潘罗支厮铎督。朔方军节度数制,是也。其后,遂学士院降麻如大礼,加恩在将相,后数日方下。然不锁院,不宣麻,近遂同将相例,锁院告廷矣。唐节度使除仆射,尚书侍郎谓之纳节,皆不降麻。止舍人院出制。天禧中,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除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先公在西阁,当制。至和中韩魏公自武康军节度使,除工部尚书,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
汉乾祐中除枢密使,始降麻,如将相之制,本朝循之。石元懿罢为仆射,亦降麻。高文庄田宣简。吕宝臣罢,止舍人院出告。
太祖建隆四年,南郊改元乾德。是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历其赦,制云:律且协于黄钟日,正临于甲子。乃避晦而用十六日甲子郊也。及修实录,以此两句太质而削去之,遂失其义。皇祐二年,当郊而日至复在晦宗衮,遂建明堂之礼。
予家有《范鲁公杂录记》:近世诸王公主制中称皇子、皇弟、皇女,疑皇字相承为例,止合云。第几弟、第几女云。
《邻几杂志》:庞相令制,后舍人自署其名。永叔云:诰身后惟吏部判官,诰院者当押字尔。
《归田录》:国朝之制,知制诰必先试而后命。有国以来百年不试而命者才三人,陈尧佐杨亿及修忝,与其一尔。
嘉祐二年,枢密使田公况罢为尚书右丞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罢枢密使当降麻,而止以制除。盖往时,高若讷罢枢密使,所除官职正与田公同,亦不降麻,遂以为故事。真宗时,丁晋公谓自平江军节度使除兵部尚书参知政事节度使,当降麻,而朝议惜之,遂止,以制除。近者,陈相执中罢,使相除仆射,乃降麻。庞籍罢节度使除观文殿大学士又不降麻,盖无定制也。
王元之在翰林尝草夏州李继迁制,继迁送润笔物数倍于常,然用启头书送,拒而不纳,盖惜事体也。近时,舍人院草制,有送润笔物。稍后时者,必遣院子诣门催索而当送者,往往不送,相承既久,今索者、送者皆恬然不以为怪也。
燕王元俨太宗幼子也。太宗子八人,真宗朝,六人已亡殁。至仁宗即位,独燕王在,以皇叔之亲,特见尊礼。契丹亦畏其名,其疾亟时,仁宗幸其宫亲,为调药平生未尝语朝政遗言,一二事皆切于理。余时知制诰所作赠官制所载,皆其实事也。
《东坡志》:林乐天行,张平叔户部侍郎判度支知制诰,云:吾坐而决事,丞相以下不过四五,而主计之。臣在焉,以此知唐制主计,盖坐而论事也。不知四五者悉何人。平叔议盐法至为割剥事见退之,集今乐天制诰,亦云:计能析秋毫,吏畏如夏日,其人必小人也。《梦溪笔谈》:本朝要事对禀,常事拟进入,画可然后施行,谓之熟状。事速不及待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知,谓之进草。熟状白纸书,宰相押字,他执政具姓名。进草即黄纸书,宰臣、执政皆于状背押字。堂检,宰、执皆不押,唯宰属于检背书日,堂吏书名用印。此拟状有词,宰相押检不印,此其为异也。大率唐人风俗,自朝廷下至郡县,决事皆有词,谓之判,则书判科是也。押检二人,乃冯道、李愚也。状检瀛王亲笔,甚有改窜勾抹处。按《旧五代史》:应顺元年四月九日己卯,鄂王薨。庚辰,以宰相刘煦判三司。正是十日,与此检无差。宋次道记《开元宰相奏请》、郑畋《凤池槁草》《拟状注制集》悉多用四六,皆宰相自草。今此拟状,冯道亲笔,盖故事也。
予尝购得后唐闵帝应顺元年案检一通,乃除宰相刘煦兼判三司堂检。前有拟状云:具官刘煦。右,伏以刘煦经国才高,正君志切,方属体元之运,实资谋始之规。宜注宸衷,委司判计,渐期富庶,永赞圣明。臣等商量,望授依前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兼判三司,散官勋封如故,未审可否。如蒙允许,望付翰林降制处分,谨录奏闻。其后有制书曰:宰臣刘煦,可兼判三司公事,宜令中书门下依此施行。付中书门下,准此。四月十日。用御前新铸之印。与今政府行遣稍异。
内外制凡草制除官,自给谏、待制以上,皆有润笔物。太宗时,立润笔钱数,降诏刻石于舍人院。每除官,则移文督之。在院官下至吏人院驺,皆分沾。元丰中,改立官制,内外制皆有添给,罢润笔之物。
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惟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已。《避暑录话》:余在建康有李氏子,自言唐宗室后,持其五代而上告,五通援赦书求官缣素。虽弊字画,犹如新。其最上,广川郡公汾州刺史李暹一告尤精好,其初书旧衔赵州刺史,次云右可汾州刺史云云。然后,书告词先言门下末言,主者施行,犹今之麻词也。开元二十年七月六日下,后低项列: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兼中书令、集贤殿学士云云。萧嵩宣中书侍郎阙知制诰,王丘奉行此,中书省官也。再起项列:侍中兼吏部尚书、弘文馆学士臣光庭与黄门侍郎给事中等言:制出如右请,奉制付外,施行谨言年月日画制。可者,门下省官也。再列尚书左丞相阙,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右丞相云云。璟侍中云云盖光庭前衔而不名次,列吏部侍郎,林甫彤告某官奉被制书如右符,到奉行年月日,下者尚书省官也。璟与林甫肜三名皆亲书,大如半掌,极奇伟。盖裴光庭、宋广平李,林甫肜当为韦肜,中书省官书姓而门下尚书省则不书。光庭以兼吏部尚书故,再见于尚书省官,而不名萧嵩裴光庭学士结衔皆在官下。余见唐告多大抵皆吏部告,惟此中书所命如今堂除者。故有辞但前不言敕,而言门下为异。尔兵兴以来先代遗迹,存者无几可以示后,生之乐,多闻者也。《石林燕语》:唐诰敕,宰相复名者皆不出姓,惟单名则出姓。盖以为宰相人所共知,不待书姓而见。余多见人告身类如此。国朝宰相虽单名,亦不出姓,他执政则书所以异,宰相之礼也。宰相监修国史,止用敕,不降麻。世皆言自赵韩王以来失之,然韩王初相时,范鲁公三相俱罢,中书无人乃以太宗押敕,则虽相亦是敕除,未尝降麻。盖国初典礼犹未备也。
《却扫编》:按欧阳文忠公庆历制,草序曰:除目所下,率不一二时,已迫丞相出,故不得专一思虑。工文字以尽道,天子难喻之意,而还诰命于三代之文。又刘原甫侍读墓志,称其文章尤敏赡,尝直紫微阁。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将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凡数千言,文辞典雅,各得其体。由是言之则是,除目既下,必用是日。草词且不得从容下,直而为之也。元祐初,林子中枢密除中书舍人,言者论其非,因及张邃明中书曰:昨日闻主者督撰希告词甚急,意璪之为谋,欲希早受命,成其奸党也。则命词之限,当元祐时,已不得如前者之迫矣。翟公㢲资政居政和间,词命独为一时之冠,然文思迟涩,尤恶人趣之。有趣之者辄默志其旁,凡一趣则故迟一日,有迁延至旬馀者,其后人稍闻之,莫敢复趣矣。
旧制,凡掌外制必试而后命。非有盛名如杨文公、欧阳文忠、苏端明未尝辄免。故世,尤以不试为重。然故事,苟尝兼摄虽仅草一制,亦复免试。渡江后,从班多不备官,故外制多兼摄者。及后,为真皆循例得免,近岁,有偶未兼摄而径除者,又特降旨免试焉。
《玉堂杂记》:内制名色不一,儤值时,或未详其体式。故凡词头之下者,院吏必以片纸录旧作于前,谓之屏风。儿子尝跋王岐公苏文定公诏草及谢表,备言之至今不废。盖其来久矣,国初陶谷谓一生依本画葫芦,殆谓是耶。
《老学庵笔记》:苏子容诗云:起草才多封卷,速把麻人众引声长。苏子由诗云:明日白麻传好语,曼声微绕殿中央。盖昔时宣制皆曼延其声,如歌咏之状。张天觉自小凤拜右揆,有旨下閤门,令平读,遂为故事。谢任伯参政,在西掖草。蔡太师谪,散官制大为士大夫所称,其数京之罪曰:列圣诒谋之宪,度扫荡无馀。一时异议之,忠贤耘锄,略尽其语,出于张文潜论唐明皇曰:太宗之法度废革略,尽贞观之风俗,变坏无馀也。
《江邻几嘉祐杂志》言:唐告身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者。贞元后,始用绫。予在成都,见周世宗除刘仁赡侍中告,乃用纸,在金彦亨尚书之子处。
童汪锜能执干戈以卫社稷,本谓幼而能赴国难耳,非姓童也。翟公巽作童贯告词云:尔祖汪锜误也。或云故以戏之。
《容斋随笔》:唐人重告命,故颜鲁公自书告身,今犹有存者。韦述《集贤注记》,记一事尤著,开元二十三年十月,制加皇子荣王已下官爵,令宰相及朝官工书者,就集贤院写告身以进,于是宰相张九龄、裴耀卿、李林甫、朝士萧太师嵩,李尚书皓,崔少保琳、陈黄门希烈,严中书挺之,张兵部均,韦太常陟,褚谏议庭诲等十三人,各写一通,装缥进内,上大悦,赐三相绢各三百匹,馀官各二百匹。以《唐书》考之,是时,十三王并授开府仪同三司,诏诣东宫、尚书省,上日百官集送,有司供帐设乐,悉拜王府官属,而不书此事。
虞世南卒后,太宗夜梦见之,有若平生。翌日,下制曰:世南奄随物化,倏移岁序。昨因夜梦,忽睹其人,追怀遗美,良增悲叹。宜资冥助,申朕思旧之情,可于其家为设五百僧,斋并为造天尊像一躯。夫太宗之梦世南,盖君臣相与之诚所致,宜恤其子孙,厚其恩典可也。斋僧、造像、岂所应作。形之制书,著在国史,惜哉,太宗而有此也。
真宗末年屡疾,每视朝不多语言,命令间或不能周审,前辈杂传记多以为权臣矫制,而非也。钱文僖在翰林,有天禧四年《笔录》,纪逐日锁细家事,及一时奏对,并他所闻之语,今略载于此。寇莱公罢相之夕,钱公当制,上问:与何官得。钱奏云:王钦若近出,除太子太保。上曰:近上是甚。云:太子太傅。上曰:与太子太傅。又云:更与一优礼。钱奏但请封国公而已。时枢密有五员,而中书只参政李迪一人,后月馀,召学士杨大年,宣云:冯拯与吏书,李迪吏侍。更无他言。杨奏:若只转官,合中书命词,唯枢密使、平章事,却学士院降制。上云:与枢密使、平章事。杨亦忧虑,而不复审,退而草制,以迪为吏部侍郎、集贤相,拯为枢密相。又四日,召知制诰晏殊,殊退,乃召钱。上问:冯拯如何商量。钱奏:外论甚美,只为密院却有三员正使,三员副使,中书依旧一员,以此外人疑讶。上云:如何安排。钱奏:若却令拯入中书,即是彰昨夜错误,但于曹利用、丁谓中选一人过中书,即并不妨事。上曰:谁得。钱奏:丁谓是文官,合入中书。上云:入中书。遂奏授同平章事。又奏兼玉清宫使,又奏兼昭文国史。又乞加曹利用平章事。上云:与平章事。按此际大除拜,本真宗启其端,至于移改曲折,则其柄乃系词臣,可以舞文容奸,不之觉也。寇公免相四十日,周怀政之事方作,温公《记闻》,苏子由《龙川志》、范蜀公《东斋记事》,皆误以为因怀政而罢,非也。予尝以钱《录》示李焘,焘采取之,又误以召晏公为寇罢之夕,亦非也。
《容斋续笔》:唐人功名富贵之盛,未有出郭汾阳之右者。然至其女孙为宪宗正妃,历五朝,母天下,终以不得志于宣宗而死。自是,支胄不复振,及本朝庆历四年访求厥后,仅得裔孙元亨于布衣中,以为永兴军助教。欧阳公知制诰,行其词曰:继绝世褒,有功非惟推恩以及远,所以劝天下之为人臣者,焉况尔。先王名载旧史,勋德之厚,宜其流泽于无穷,而其后裔不可以废往,服新命以荣厥家。且以二十四考中书令之门,而需一助教以为荣吁。亦浅矣,乃知世禄不朽如春秋,诸国至数百年者,后代不易得也。
《容斋三笔》:士大夫告命间有错误,如文官则犹能自言书铺亦不敢大有邀索。独右列为可怜,而军伍中出身者尤甚。予捡详密院诸房,日有泾原副都军头,乞换授而所持宣内添注副字为房吏,所沮都头者不能自明两枢密,以事见付。予视所添字与正文一体以白两枢曰:使诉者为奸,当妄增品级,不应肯以都头而自降为副其为写,宣房之失无可疑也。枢以为然,乃为改正武翼郎李青当磨勘尚左验其文,书其始,为大李青吏,以为罔冒青无词以答周茂振权。尚书阅其告,命十馀通,其一告前云大李青而告身,误去大字,故后者相承只云:李青即日放行迁秩且给公据付之两人者几困于吏手,幸而获直用是以知,枉郁不伸者多矣。
中书舍人所承受词头,自唐至本朝,皆只就省中起草付吏,逮于告命之成,皆未尝越日。故其职为难,其以敏捷称者如韦承庆下笔辄成,未尝起草。陆扆初无思虑挥翰如飞;颜荛草制数十无妨谈笑;郑畋动无滞思同僚阁笔;刘敞临出局倚马一挥九制,皆见书于史策,其迟钝窘扰者,如陆馀庆至晚不能裁一言,和闭户精思遍讨群籍,与夫斲窗舍人紫微失却张君房之类。盖以必欲速成故也。周广顺初中书舍人,刘涛责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坐遣男顼,代草制词也。顼时为监察御史,亦责复州司户。自南渡以来,典故散失,每除书之下,先以省劄授之,而续给告以是迁延稽滞。段拂居官时,才还家即掩关谢客,畏其趣词命也。先公使虏,归除徽猷阁,直学士时,刘才卲当制日,于漏舍嘱之,至先公出知饶州,几将一月,犹未受告,其他倩诿朋旧俾之假手者多矣,故膺此选者不觉其难殊与昔异。
内庭妇职迁叙皆出中旨,至中书命词。如尚书内省官,固知其为长年习事。如司字、典字、掌字知其为主守之微者,至于红紫霞帔郡国夫人,则其年龄之长少,爵列之崇卑,无由可以测度。绍兴二十八年九月,仲兄以左史直前奏事,时兼权中书舍人。高宗圣训云:有一事待与卿说。昨有宫人宫正者封夫人,乃宫中管事人,六十馀岁,非是嫔御,恐卿不知。兄奏云:系王刚中行词。刚中除蜀,帅系臣书黄容臣别撰入。上颔之。后四日,经筵,留身奏事,奏言:前日面蒙宣谕永嘉郡张夫人告词既得圣旨,即时传旨,三省欲别撰进。昨日,宰臣传圣旨,令不须别撰。上曰:乃皇后閤中老管事人,今六十六岁,宫正,乃执事者。昨日,宰执奏欲换告,亦无妨,碍不须别进。今已年老多病,但欲得称呼耳。盖昨训词中称其容色云。
《容斋四笔》:祖宗时知制诰六员。故朝廷除授,虽京官磨勘选人、改秩、奏荐门客、恩科、助教率皆命词,然有官列已崇,而有司不举者多出时相之意。刘原甫掌外制,以任颛落职不降诰词。曾奏陈以为非,故事,得旨即施行之。已而刘元瑜、王琪降官,直以敕牒。刘又言:非朝廷赏罚训诰毖重之意,今观刘集有太平州文学。袁嗣立,改江州文学制云:昔先王简,不帅教而不变者屏之,裔土终身不齿。若尔之行,岂足顾哉。然犹假以仕板徙之善,郡不赀之恩也。勉思自新,无重其咎。未几,嗣立又徙洪州,制云:尔顷冒宪典,迁之浔阳,复以亲嫌于法当避夫,薄志节寡廉耻者,固不可使处有嫌之地。益徙豫章思,自湔涤,嗣立之事微矣。乃费两诰,读此命书,可知其人漫书之,以发一笑。宰相拜罢,恩典重轻词,臣受旨者得以高下其手。李文正公昉太平兴国八年,以工部尚书为集贤史馆相端拱。元年为布衣翟马周所讼,太宗召学士贾黄中草制,罢为右仆射,令诏书切责黄中。言:仆射百寮师长,今自工书拜,乃为殊迁,非黜责之义。若以均劳逸为辞,斯为得体。上然之,其词略云:端揆崇资非贤不授,昉素高闻望,久展谟猷谦和,秉君子之风,纯懿擅吉人之美,辍从三事,总彼六卿,用资镇俗之清规,式,表尊贤之茂典,其美如此。淳化二年,复归旧厅。四年又罢,优加左仆射学士。张洎言近者霖䨙百馀日,昉职在燮,和阴阳不能决,意引退仆射之重,右减于左位,望不侔。因而授之何以示劝上,批洎奏尾,止令罢守本官。洎遂草制,峻词深诋云:燮和阴阳辅相天地,此宰相之任也。苟或依违在位,启沃无闻,虽居廊庙之崇,莫著弥纶之效,宜敷朝旨用罢鼎司。昉自处机衡,曾无规画拥化源,而滋久孤物。望以何深俾长中台尚为优渥,可依前尚书右仆射罢知政事。历考前后制麻只言可某官。其云:罢知政事者,洎创增之也。《国史昉传》云:昉厚善洎,及昉罢,洎草制乃如此。绍兴二十九年,沈该罢制学士,周麟之于结句后添入可罢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盖用此云。
《西溪丛语》:麻三剥四谓:麻一行三字,剥一行四字。《唐文粹》:陈黯禹诰禹贤,益以天下与益采其讴谣之。所归卒让于启,故启不由父授而书无典训黯,追其旨作禹诰。
《欧阳修谢绛墓志》:公于制诰,尤得体,世所谓常杨元白未足多也。
《周必大跋》:刘沆拜相,诰制词与。今实录所载不同,多为史官润色,惟不改雅性,内融敏识,先觉八字殆后世公议非后世褒诏也。
《朱子语类》:南丰拟制有数篇,虽杂之三代诰命中亦不愧。
东坡制词有议论。
李汉老曰:张乐全高简粹纯,王禹玉温润典裁,元厚之精丽稳密,苏东坡雄深秀伟,皆制词之杰然者。《挥麈前录》:本朝及五代以来,吏部给初出身官告身,不惟著岁数,兼说形貌,如云长身品,紫棠色,有髭髯,大眼,面有若干痕记;或云短小,无髭,眼小,面瘢痕之类,以防伪冒。至元丰改官制,始除之。靖康之乱,衣冠南渡,承袭伪冒,盗名字者多矣,不可稽考,乃知旧制不为无意也。
唐朝世掌丝纶,以为美谈。而本朝以来,兄弟居禁林者:窦可象仪、弟望之俨。宋元宪、景文。王荆公、和父。韩康公、持国。苏翰林、子由。曾文肃、文昭。蔡元长、元度。邓子裳、子文。张康伯、宾老。宇文仲达、叔通。父子则李文正、昌武。晁文元、文庄。梁翰林固、懿肃适。蔡文忠、仲远延庆。钱希白、子飞。苏仪甫、子容。一家则张尚书洎、唐公瑰、邃明璪。范蜀公、子功、淳父、元长,而淳父、元长又父子也。钱氏又有纯老、穆父焉。叶道卿、少蕴。而蔡君谟之于元长兄弟,亦一族也。外制则前人俱尝掌之,惟曾南丰与文昭、文肃兄弟三人焉。孔经父、常父,刘父、赣父,与从子少冯又对掌内外制也。近日于洪忠宣父子再见之。
明清少游外家。年十八九时,从舅氏曾宏父守台州。有笔吏杨涤者,能诗,亦可观,言其外氏唐元相国之裔,一日持告身来,乃微之拜相纶轴也。销金云凤绫,新若手未触。白乐天行并书。后有毕文简、夏文庄、元章简诸公跋识甚多。寻闻为秦熹所取,恨当时不能入石,至今往来于中也。又丹阳吕城闸北委巷竹林中,有李格秀才者,自云唐宗室,系本大郑王房。出其远祖武德、正观以来告命敕书凡百馀,亦有薛少保、颜鲁公书者,奇甚。明清每语亲旧,经繇不惜一访而阅之,李生亦不靳人之观也。
《挥麈后录》:明清尝得英宗批可进状一纸于梁才甫家,治平元年,宰执书臣而不姓,且花押而不书名,以岁月考之,则韩魏公、曾鲁公、欧阳文忠公、赵康靖作相、参时也。但不晓不名之义。后阅沈存中《笔谈》云:本朝要事对禀,常事拟进入,画可然后施行,谓之熟状;事速不及待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知,谓之进草。熟状白纸书,宰相押字。始悟其理。不知今又如何耳。《贵耳集》:祖宗典故,同姓可封王。不拜相艺祖载诸太庙,独赵忠定特出此典,故随笔却称云不受相,麻而除枢密使,三洪家素知典故者,亦及此未晓也。《齐东野语》:蜜章二字,见《晋书》山涛等传,然其义殊不能深晓。自唐以来,文士多用之,近世若洪舜俞行,乔行简赠祖母制。亦云欲报食饴之德,可稽制蜜之章蜜字,皆从虫相传。谓赠典既不刻印,而以蜡为之蜜。即蜡所以谓之蜜章。然刘禹锡为杜司徒,谢追赠表云:紫书忽降于九重,密印加荣于后夜。李国长神道碑云煌煌,密章肃肃纶言王。《崇述神道碑》云:没代流庆密章,下贲宋祁、孙奭谥议云密章加等昭饰下泉,又祭文云:恤恩告第蹄书密章密字,乃并从山莫知其义为孰,是岂古字可通用乎。或他别有所出也。《清波杂志》:顷见唐人官诰印,文细如丝发。本朝印文粗厚漫泐,迟速虽系官府,事之繁简旧传,唯三司。开封为省府,事最繁剧,所用印岁一易。今学士院印乃景德年铸,在京百司所用无如此久者。
词头代王言赏功罚罪,若风雷鼓舞天下,要当采公论载于训词,以昭示惩劝某,除名官。若其人非素所与者,必微寓诋诮于一二字,中审其人,不能此除。曷不寻缴还之制,顾假命令以快我之好恶,其可乎。尝得一诰词云:朕眷礼勋臣,既极异姓王之贵疏恩,私室并侈如夫人之荣,以尔脩态,横生芳性,和适会膺,无恤之贵,终隆络秀之家爰。锡命书靡拘常典用肇封于大郡。俾正位于小君,往服宠光,益循柔履。绍兴间,权外制,某人行如夫人,及脩态横生或者于王言有疑时,勋臣嫡室尚在正位,小君之语亦有疑。玉海白氏制朴一卷,居易裒类制词事,语以备撰述之用元稹诗,白朴流传用转新注云:乐天于翰林中书,取书诏批答词等,撰为程式,禁中号曰:白朴每有新学士求访,宝重过于六典。
嘉祐三年六月,欧阳修乞将国朝以来学士院所撰制诰、文书,各以门类,依其年次,号为学士院草录。仍乞差学士两员掌之,甲寅诏学士院编录。
天圣七年十二月庚子,诏中书自今朝官以上,告词别录本上禁中。
隆兴元年,翰林承旨,洪遵撰中兴以来玉堂制草序。云:是书自承平有之。南渡以后,泮散不属,始命缀缉。凡将相之除拜,后妃之封册,诏旨之颁,乐语之奏,上梁之文,布政之榜无不备具。惟答诏青词之烦,不复记也,为六十四卷。
周必大续玉堂制草三十卷,裒隆兴以来,旧槁继遵所编以尊号,表文为首,增以召试馆职策问。
绍兴四年五月丙子,诏馆阁以累朝,实录中制诰等各以门类,编为七朝制诰录。用刘大中请也,其后不克成。
《辍耕录》:内八府宰相八员视二品秩而不降授,宣命特中书照会之任而已。寄位于翰林之埽,邻埽邻宫门外院官会集处也。所职视草制,若诏赦之文,则非其掌也。至于院之公事,亦不得与焉。例以国戚与勋贵之子弟充之。
《玉堂漫笔》:宋制,以翰林学士带知制诰。谓之内制。以他职带知制诰,谓之外制。
潜确类书告谕令晓曰诰。
《弇州燕语》:国朝诰命,一品鹤文绫锦缥玉轴然止是墨书。予为郎时,偶会尚宝司丞东莱毛某,云:其祖太保文简公纪赠诰,欲谋之,内阁诰敕官用泥金书。予怪诘其故,云:夏少师四代诰,皆尝金书之盖,乘上不省故也。因忆元时群臣请为太师秦王伯颜金书诰,伯颜时方握天下重柄,礼绝百揆,而人主犹难之与翰林。臣议止许金填。皇帝圣旨四字,后仍用墨。万历初,总督太保及衍圣公俱用金书诰,轴论劾波及太宰诏改正不问。余初欲载于异典中,以非特恩故削之。
诰轴一品玉二品犀,洪武中公侯诰轴用玉,伯用犀。盖是时,伯止二品,故也。后伯既位在一品上,所宜改正。
《春明梦馀录》:唐最重告命,开元二十三年,加皇子荣王以下官、诰张九龄萧嵩等十三人就集贤院。人书一通以进三相,各赐绢三百疋,馀官二百疋,其爱重如此。
唐制,拜官之日,即给告身,其人先输朱胶绫绸价钱方准,书给即今之诰敕也。宋之制亦然。每至宣麻,诞告锁院演纶,词头已下,外人未知,其密且重如此。明制,拜官之初,亦给诰敕,其后除授升迁止奉成命。吏部备书旨意,移以咨劄,以为凭据。至考满覃恩,方给诰敕,以奖其成。
宋元封赠大父母,降父母一等,封赠父母降本身一等。盖推恩近重而远亲也。然子孙之心终有不忍。明制,封赠三代一如见爵,教孝之典可谓大备。
《封典》有:再醮不得受封之说。典制为妻不为母,引杨文贞事辨之。然正不必然也,按《会典》曰: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曾犯奸盗除名等罪,及例所封妻不是以礼娶,到正室或系再醮娼优婢妾,并不许申请,其昭然如是,乃有以母再醮不请封者殊失考。
《中书》所书告身皆佐史体,无佳笔。隆庆中,司马王崇古以泥金书轴请,宝为言者所纠然。唐制皆名手书如颜鲁公自书告身,朱巨川一人而颜鲁公、徐季海俱为之书,巨川赖此以传。至宋即当制者,书字兼真行幸得欧苏便奉为瑰宝。张文忠璁言成化,以前诰敕之,体犹为近古,其于本身,不过百馀字,祖父母、父母并妻不过六十字言之者,无费词,受之者无愧色。近来藻情饰伪,张百成千以万乘之尊,下誉匹夫匹妇之贱殊非正体,宜加釐正诏。自今诰敕,务从简,实不许竞饰浮词致亵体制。夫立词失体,固当申饬。而书法板俗,迄无言者。
《张居正疏》云:窃照阁臣之职,专一视草,代言。故其官谓之知制诰,若制辞失体以致轻亵王言,则阁臣为不职矣。谨按旧规,凡官员应给诰敕,该部题奉钦,依手本到阁,撰述官先具稿,送臣等看,详改定,誊写进呈候批红,发下撰述官用关防挂号。然后,发中书舍人写轴用,宝此定制也。至于制命之词,贵在简严庄重,乃为得体。查得成化弘治年间,诰敕叙本身履历功绩不过百馀字,祖父母、父母及妻室不过六七十字,至于庆典覃恩,则其词尤简。盖以恩例概,及比之考绩不同。故以赉被为荣,不必详其阅历,此制体也。近年以来,俗尚干求词多,浮靡撰述,官沿袭宿弊,往往不候进呈,先将文稿传示于人,其中词语又过为誇侈,多至数百、千言,或本无实行,虚为颂美,或事涉幽隐,极力宣扬。臣等方欲为之更定,而本官已先得稿登轴矣。夫诰敕者,朝廷所以告谕臣下者也。臣谀其君犹谓之佞,况以上谀下是何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