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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勇力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

 第二百九十九卷目录

 勇力部总论
  书经〈周书泰誓〉
  诗经〈𨚍风简兮〉
  礼记〈礼运 聘义〉
  孔子家语〈好生〉
  庄子〈秋水篇〉
  列子〈黄帝篇 仲尼篇 说符篇〉
  荀子〈荣辱篇 性恶篇〉
  说苑〈善说篇〉
  法言〈渊骞篇〉
  中说〈周公篇〉
 勇力部艺文一
  古冶子等赞        魏曹植
  与许子俊书         应璩
  明胆论          晋嵇康
  连珠          北周庾信
  勇箴          宋司马光
  赵烈士传        明侯一元
 勇力部艺文二〈诗〉
  戏作花卿歌        唐杜甫
  宣差射虎        元李俊民
  荆轲            方澜
  古壮士歌         明顾璘
  黄昌郎          金宗直
 勇力部选句
 勇力部纪事一

学行典第二百九十九卷

勇力部总论

《书经》《周书泰誓》

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
〈蔡传〉仡仡勇貌,射御不违之勇夫。前日所誇过门超乘者,我庶几不欲用之。

《诗经》《𨚍风·简兮》

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朱注〉辔今之缰也,组织丝为之。言其柔也,御能使马,则辔柔如组矣。

《礼记》《礼运》

用人之勇去其怒。
〈陈注〉有刚勇者易至于猛暴,故用人之勇当弃其猛暴之过也。

《聘义》

所贵于勇敢者,贵其能以立义也。所贵于立义者,贵其有行也。所贵于有行者,贵其行礼也。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敢行礼义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用之于战胜,则无敌,用之于礼义则顺治,外无敌,内顺治,此之谓盛德。故圣王之贵勇敢强有力如此也。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之于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斗,则谓之乱人。

《孔子家语》《好生》

孔子谓子路曰:君子以心导耳目,立义以为勇;小人以耳目导心,不逊以为勇。故曰退之而不怨,先之斯可从已。

《庄子》《秋水篇》

水行不避蛟龙者,渔父之勇也;陆行不避兕虎者,猎夫之勇也;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

《列子》《黄帝篇》

惠盎见宋康王。康王蹀足謦欬,疾言曰:寡人之所说者,勇有力也,不说为仁义者也。客将何以教寡人。惠盎对曰:臣有道于此,使人虽有勇,刺之不入;虽有力,击之弗中。大王独无意邪。宋王曰:善;此寡人之所欲闻也。惠盎曰:夫刺之不入,击之不中,此犹辱也。臣有道于此,使人虽有勇,弗敢刺;虽有力,弗敢击。夫弗敢,非无其志也。臣有道于此,使人本无其志也。夫无其志者,未有爱利之心也。臣有道于此,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驩然皆欲爱利之。此其贤于勇有力也,四累之上也。大王独无意邪。宋王曰:此寡人之所欲得也。惠盎对曰:孔墨是也。孔丘墨翟无地而为君,无官而而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而愿安利之。今大王,万乘之主也;诚有其志,则四境之内皆得其利矣。其贤于孔墨也远矣。宋王无以应。惠盎趋而出。宋王谓左右曰:辩矣,客之以说服寡人也。

《仲尼篇》

公仪伯以力闻诸侯,堂溪公言之于周宣王,王备礼以聘之。公仪伯至;观形,懦夫也。宣王心惑而疑曰:女之力何如。公仪伯曰:臣之力能折春螽之股,揕秋蝉之翼。王作色曰:吾之力者能裂犀兕之革,曳九牛之尾,犹憾其弱。女折春螽之股,揕秋蝉之翼,而力闻天下,何也。公仪伯长息退席,曰:善哉。王之问也。臣敢以实对。臣之师有商丘子者,力无敌于天下,而六亲不知;以未尝用其力故也。臣以死事之。乃告臣曰:人欲见其所不见,视人所不窥;欲得其所不得,修人所不为。故学视者先见舆薪,学听者先闻撞钟。夫有易于内者无难于外。于外无难,故名不出于一家。今臣之名闻于诸侯,是臣违师之教,显臣之能也。然则臣之名不以负其力者也,以能用其力者也;不犹愈于负其力者乎。

《说符篇》

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荀子》《荣辱篇》

凡斗者,必自以为是,而以人为非也。己诚是也,人诚非也,则是己君子,而人小人也;以君子与小人贼害也,忧以忘身,内以忘亲,上以忘君,岂不过甚已哉。是人也,所谓以狐父之戈钃牛矢也。将以为智耶。则愚莫大焉;将以为利耶。则害莫大焉;将以为荣耶。则辱莫大焉;将以为安耶。则危莫大焉。人之有斗,何哉。我欲属之狂惑疾病耶。则不可,圣王又诛之。我欲属之鸟鼠禽兽耶。则不可,其形体又人,而好恶多同。人之有斗,何哉。我甚丑之。有狗彘之勇者,有贾盗之勇者,有小人之勇者,有士君子之勇者。争饮食,无廉耻,不知是非,不辟死伤,不畏众彊,然唯利饮食之见,是狗彘之勇也。为事利,争货财,无辞让,果敢而振,猛贪而利,然唯利之见,是贾盗之勇也。轻死而暴,是小人之勇也。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举国而与之不为改视,重死持义而不挠,是士君子之勇也。

《性恶篇》

有上勇者,有中勇者,有下勇者。天下有中,敢直其身;先王有道,敢行其意;上不于乱世之君,下不俗于乱世之民;仁之所在无贫穷,仁之所亡无富贵;天下知之,则欲与天下同苦乐之;天下不知之,则傀然独立天地之间而不畏:是上勇也。礼恭而意俭,大齐信焉,而轻货财;贤者敢推而尚之,不肖者敢援而废之:是中勇也。轻身而重货,恬祸而广解苟免,不恤是非然不然之情,以期胜人为意:是下勇也。
《刘向·说苑》《善说篇》
林既衣韦衣而朝齐景公,齐景公曰:此君子之服也。小人之服也。林既逡巡而作色曰:夫服事何足以端士行乎。昔者荆为长剑危冠,令尹子西出焉;齐短衣而遂偞之冠,管仲隰朋出焉;越文身鬋发,范蠡大夫种出焉;西戎左衽而椎结,由余亦出焉。即如君言,衣狗裘者当犬吠,衣羊裘者当羊鸣,且君衣狐裘而朝,意者得无为变乎。景公曰:子真为勇悍矣,今未尝见子之奇辨也。一邻之斗也,千乘之胜也。林既曰:不知君之所谓者何也。夫登高临危而目不眴,而足不陵者,此工匠之勇悍也;入深渊,刺蛟龙,抱鼋鼍而出者,此渔夫之勇悍也;入深山,刺虎豹,抱熊罴而出者,此猎夫之勇悍也;不难断头,裂腹暴骨,流血中野者,此武夫之勇悍也。今臣居广廷,作色端辩,以犯主君之怒,前虽有乘轩之赏,未为之动也;后虽有斧质之威,未为之恐也;此既之所以为勇悍也。
《扬雄·法言》《渊骞篇》
君子绝德,小人绝力。或问绝德。曰:舜以孝,禹以功,皋陶以谟,非绝德耶。力。秦悼武、乌获、任鄙扛鼎抃牛,非绝力耶。或问勇。曰:轲也。曰:何轲也。曰:轲也者,谓孟轲也。若荆轲,君子盗诸。请问孟轲之勇。曰:勇于义而果于德,不以贫富、贵贱、死生动其心,于勇也,其庶乎。仲尼,世之师也。见其貌者,肃如也;闻其言者,愀如也;观其行者,穆如也。但闻以德诎人矣,未闻以德诎于人也。仲尼,畏人也。或曰:育、贲。曰:育、贲也,人畏其力,而侮其德。请条。曰:非正不视,非正不听,非正不言,非正不行。夫能正其视听言行者,昔吾先师之所畏也。如视不视,听不听,言不言,行不行,虽有育、贲,其犹侮诸。
《王通·中说》《周公篇》
子曰:我未见勇者。或曰:贺若弼。子曰:弼也。戾焉得勇,李密问勇子曰:必也义乎。

勇力部艺文一

《古冶子等赞》魏·曹植

齐姜接子,勇节徇名。虎门之博,忽晏置衅。矜而日伐,轻死重分。

《与许子俊书》应璩

足下以方刚之盛年,应不羁之劲勇,将发虓虎之威,致霜雪之诛擒吴枭。蜀定功万里而刘备不下山,孙权不出水,武力不奋,猛气畜勇其毒如何。

《明胆论》晋·嵇康

有吕子者,精义味道,研覈是非,以为人有胆可无明,有明便有胆矣。嵇先生以为明胆殊用,不能相生,论曰:

夫元气陶铄,众生禀焉。赋受有多少,故才性有昏明。惟至人,特钟纯美,兼周外内,无不毕备,降此以往,盖阙如也。或明于见物,或勇于决断,人情贪廉,各有所止。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兼之者博于物,偏受者守其分,故吾谓明胆异气,不能相生。明以见物,胆以决断。专明无胆,则虽见不断,专胆无明,则违理失机。故子家软弱陷于弑君,左师不断见逼华臣皆知及之而决不行也。此理坦然非无疑滞,故略举一隅想不重疑。
吕子曰:敬览来论可谓海亦不加者矣,析理贵约而尽情何尚浮秽,而迂诞哉今子之论,乃引浑元以为喻,何辽辽而坦谩也。故直答以人事之切要焉,汉之贾生陈切直之策,奋危言之至,行之无疑明所察也。忌鹏作赋暗所惑也。一人之胆岂有盈缩乎盖见与不见,故行之有果,否也。子家左师皆愚惑浅弊,明不彻达,故惑于瞹昧终丁祸害,岂明见照察而胆不断乎。故霍光怀沈勇之气,履上将之任,战乎王贺之事。延年文生夙无武称陈义奋辞胆气凌云,斯其验欤及于期授首,陵母伏剑明果之畴。若此万端欲详而载之,不可胜言也。况有睹夷涂而无敢投足,阶云路而疑于迄泰清者乎。若思弊之伦为能自托幽昧之中,弃身陷阱之间,如盗蹠窜身于虎吻,穿窬先首于沟渎,而暴虎凭河,果敢之类则能有之,是以。余谓明无胆,无胆能偏守易了之理不在多,喻故不远引繁言,若未反三隅尤复有疑思,承后悔得一骋辞。夫论理性情折引异同,固寻所受之,终始推气分之。所由顺端极末乃不悖耳。今子欲弃置浑元捃摭所见,此为好理。纲目而恶持纲领也。本论二气不同明,不生胆,欲极论之。当令一人播无剌讽之胆而有见事之明,故当有不果之害,非中人血气无之而复资之以明,二气存一体,则明能运胆贾谊是也。贾谊明胆自足相经,故能济事。谁言殊无胆独任明以行事者乎。子独自作此言以合其论也。忌鵩闇惑明所不周,何害于胆乎。明既以见物胆能行之耳。明所不见胆,当何断进退相扶,可谓盈缩就如此言。贾生陈策明所见也。忌鵩作赋闇所惑也。尔为明彻于前而闇惑于后有盈缩也。苟明有进退胆亦何为不可,偏乎。子然霍光有沈勇而战于废,王有所挠也。而子言一人胆岂有盈缩。此则是也。贾生闇鵩明有所塞也。光惧废立勇有所挠也。夫惟至能无所亏耳。苟自非若此,谁无弊损乎。但当总有无之大略而致论之耳,夫物以实见为主,延年奋发勇义凌云,此则胆也。而云夙无武称此为信,宿称而疑成事也。延年处议明所见也。壮气腾厉勇之决也。此足以观矣。子又曰:言明无胆,无胆能偏守案子之言,此则有专胆之人亦为胆,特自一气矣。五才存体,各有所生。明以阳曜,胆以阴凝,岂可为有阳而生阴可无阳耶。虽相须以合德要自异气也。凡馀杂说于期,陵母暴虎云云万言致一,欲以何明耶。幸更详思不为辞费而已矣。

《连珠》北周·庾信

盖闻意气,难干非资。扛鼎风神,自勇无待。翘关是以,曹刿登坛。汶阳之田,遽反相如。睨柱连城,之璧更还。

《勇箴》宋·司马光

何为而正,致诚则正。何为而勇,蹈正则勇。孟贲之材,心动则回。临义不疑,呜呼勇哉。

《赵烈士传》明·侯一元

岁嘉靖壬子贼连倭彝,劫海上所至戎士鼠,窜公私狼顾莫有死。绥膺贼者贼狃胜益深入,遂烧黄岩转掠不复制乐东鄙水坑赵氏者,世家也。贼以巨舰一夕奄至其聚。赵之士女或执、或逃。贼既悉辇其赀方整居放兵四劫。凡赵氏豪俊素称骁健者皆走,匿喙息草间,无敢出气。乃赵君连者闻难则辟其妻子。他所己乃大呼,持梃出击连仆数贼顾呼。其子弟曰:勿走。贼易与耳,又前更击。遂突入其阵,意气弥厉,贼走且僵。尽释系累委卤获道上以饵追者后援不继。一贼出于厕,鏦君以矛伤腋闷绝然,贼亦破胆并逸。赵子弟缘君而奋者五人,瓯盘传定颂相与尾击,乘胜逐贼及舟乃反。是日也斩获首卤,三贼扶伤而归。死者无算,君既舆归。其家犹呼。其左右曰:贼可击也。盍掖我以从,贼复起行数十百步,距跃高岸困顿乃还且死。家人环而哭之。君张目曰:勿哭,人百年会有一死。吾今者脱婴孺于屠剥,免女妇于僇辱。不蔑先世之宇,不陨家声,吾则有以死矣。语卒乃绝。君家徒四壁非有赀财顾惜也。平生言呐呐不出口非实勇者也。又非素学问习闻仁义舍生也。其敢决轻死,盖天性然。不以借客探丸,而以捍宗斯狼瞫。所以君子也。维时大中丞王公闻而赏之曰:嗟嗟烈士哉。介胄之士有馀忸矣。爰蒐戎垒用钺惰骄河阳之帜,一朝改色于是,大将临戎,轻舟破浪,遂一鼓而破贼。人曰:大中丞之功茂矣。然楚国之勇激于式螳,大中丞按剑击节咨嗟乎烈士,而海贼遄溃有以哉。有以哉往者,贼入黄岩沿及傍邑,村落数十百里皆尽向非赵君之死,吾邑亦断左臂矣。盖安平以画邑,始义江淮以睢阳捍蔽事有琐而功钜者,孰知君之为烈哉。赵宗之良某某爰相与,伐石表君之烈以风后人。

勇力部艺文二〈诗〉

《戏作花卿歌》唐·杜甫

上元二年,梓州刺史段子璋反,袭东川节度使李奂于绵州,自称梁王,改元成都。尹崔光远率将花惊定攻拔之,斩子璋,奂复位。

成都猛将有花卿,学语小儿知姓名。用如快鹘风火生,见贼唯多身始轻。绵州刺史著柘黄,我卿扫除即日平。子璋髑髅血模糊,手提掷还崔大夫。李侯重有此节度,人道我卿绝世无。既称绝世无天子,何不唤取守京都。

《宣差射虎》元·李俊民

北原风劲霜草枯,草间出没藏于菟。耽耽来此被谁驱,不防邂逅冯妇车。将军胆气勇有馀,手中笑撚金仆姑。等闲如射兔与狐,两眼错莫精光无。深山大泽失所居,或撩汝头编汝须。可怜肉食无远图,伎俩不及黔之驴。

《荆轲》方澜

计出不可测,襟期相激昂。悲风寒易水,侠气小咸阳。六国群谋失,三军一匕当。英雄有不幸,愁入代云长。

《古壮士歌》明·顾璘

山西壮士何才雄,虬须燕额生英风。青春挟槊三边外,白昼探丸九市中。一身列侍麒麟殿,跨出龙驹万人羡。狐腋朝裁赵客裘,鹈膏夜淬吴王剑。生年十五事横行,肯学操觚记姓名。当衢贾勇万乘避,临危重义一身轻。田文鸡狗真馀子,有足不曳春申履。眼前国士稍倾心,慷慨桥阴为君起。

《黄昌郎》金宗直

黄昌郎即非清郎也。八岁时为新罗王杀。百济王乃往百济舞剑于市,观者如堵。百济王闻而奇之召。入宫,令舞剑。因刺杀百济王,后人作假面以象其舞,考之传史绝无左验,今观其舞,周旋顾盻望之凛凛。

若有人兮方离龆,身不三尺一何骁。平生汪锜我所师,为国雪耻心无憀。剑镡向颈股不栗,剑镡指心目不摇,嗟尔千乘如蓬蒿。

勇力部选句

项羽诗: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应璩与许子俊书:刘备不下山,孙权不出水,武力不奋猛,气畜勇其毒如何。
鲍照游思赋:诚爱秦王之奇勇,不愿绝筋而称力。梁武帝净业赋:岂伏强而称勇,乃道胜而为雄。江总为萧太保谢表:阪泉野战曾无汗马之劳,代邸运筹又阙前戈之勇。
隋炀帝亲征高丽诏:凡此众军先奉庙略,莫非如豺如貔之勇,百战百胜之雄。
卢思道为隋檄陈文:虎夫万队,豹骑千群,并骨勇肉飞,风骧雾合。
李白诗:世传崆峒勇,气激金风壮。
李峤诗:决胜三河勇,长驱六郡雄。
欧阳修诗: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苏辙《三国论》:以智攻智,以勇击勇,譬如两虎相捽,齿牙气力,无以求胜,其势足以相扰,而不足以相毙。范成大诗:平生嵚巇百战勇,顿挫久已归夷途。耶律楚材诗:笔阵陈兵诗思勇,睡魔卷甲梦魂赊。刘基诗:夸父空有勇,精卫良无智。

勇力部纪事一

《淮南子·主术训》:桀之力,别觡伸钩,索铁歙金,推移大牺,水杀鼋鼍,陆捕熊罴;然汤革车三百乘,困之鸣条,擒之焦门。
《史记·殷本纪》:纣,材力过人,手格猛兽。〈注〉纣倒曳九牛,抚梁易柱也。
《韩诗外传》:卞庄子好勇,母无恙时,三战而三北,交游非之,国君辱之,卞庄子受命,颜色不变。及母死三年,鲁兴师,卞庄子请从,至,见于将军曰:前犹与母处,是以战而北也,辱吾身。今母殁矣,请塞责。遂走敌而斗,获甲首而献之,请以此塞一北。又获甲首而献之,请以此塞再北。将军止之,曰:足。不止,又获甲首而献之,曰:请以此塞三北。将军止之,曰:足,请为兄弟。卞庄子曰:夫北、以养母也,今母殁矣,吾责塞矣。吾闻之,节士不以辱生。遂奔敌,杀七十人而死。
水海有勇士曰菑丘欣,以勇猛闻于天下。遇神渊曰饮马,其仆曰:饮马于此者,马必死。曰:以欣之言饮之。其马果沈。菑丘欣去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神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要离闻之,往见之,曰:欣在乎。曰:送有丧者。往见欣于墓,曰:闻雷神击子,十日十夜,眇子左目。夫天怨不全日,人怨不旋踵。至今勿报,何也。叱而去,墓上振愤者,不可胜数。要离归,谓门人曰:菑丘欣、天下之勇士也。今日、我辱之人中,是其必来攻我。暮无闭门,寝无闭户。菑丘欣果夜来,拔剑拄要离颈曰:子有死罪三:辱我以人中,死罪一也;暮不闭门,死罪二也;寝不闭户,死罪三也。要离曰:子待我一言:来谒,不肖一也;拔剑不刺,不肖二也;刃先辞后,不肖三也。能杀我者、是毒药之死耳。菑丘欣引剑而去,曰:嘻。所不若者,天下惟此子尔。
卫灵公昼寝而起,志气益衰,使人驰召勇士公孙悁,道遭行人卜商,卜商曰:何驱之疾也。对曰:公昼寝而起,使我召勇士公孙悁。子夏曰:微悁而勇若悁者、可乎。御者曰:可。子夏曰:载我而反。至,君曰:使子召勇士,何为召儒。使者曰:行人曰:微悁而勇若悁者、可乎。臣曰:可。即载与来。君曰:诺。延先生上,趣召公孙悁。至,入门杖剑疾呼曰:商下,我存若头。子夏顾咄之,曰:咄。内剑,吾将与若言勇。于是、君令内剑而上。子夏曰:来、吾尝与子从君而西,见赵简子,简子披发杖矛而见我君,我从十三行之后,趋而进曰:诸侯相见,不宜不朝服,不朝服,行人卜商将以颈血溅君之服矣。使反朝服,而见吾君,子耶。我耶。悁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一矣。又与子从君而东至阿,遭齐君重鞇而坐,吾君单鞇而坐,我从十三行之后,趋而进曰:礼、诸侯相见,不宜相临。以庶揄其一鞇而去之者、子耶。我耶。悁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二矣。又与子从君于囿中,于是两寇肩逐我君,拔矛下格而还。子耶。我耶。悁曰:子也。子夏曰:子之勇不若我三矣。所贵为士者、上摄万乘,下不敢敖乎匹夫;外立节矜,而敌不侵扰;内禁残害,而君不危殆;是士之所长,君子之所致贵也。若夫以长掩短,以众暴寡,凌轹无罪之民,而成威于闾巷之间者、是士之甚毒,而君子之所致恶也,众之所诛锄也。诗曰:人而无仪,不死何为。夫何以论勇于人主之前哉。于是灵公避席抑手曰:寡人虽不敏,请从先生之勇。诗曰:不侮矜寡,不畏强御。卜先生也。
昔者、楚熊渠子夜行,寝石以为伏虎,弯弓而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其为石,石为之开。
孔子游于景山之上,子路子贡颜渊从。孔子曰:君子登高必赋,小子愿言者何。其愿,丘将启汝。子路曰:由愿奋长戟,荡三军,乳虎在后,仇敌在前,蠡跃蛟奋,进救两国之患。孔子曰:勇士哉。
《帝王世纪》:秦武王,好多力之人,齐孟贲之徒,并归焉孟贲生拔牛角。
《吕氏春秋·当务篇》:齐之好勇者,其一人居东郭,其一人居西郭,卒然相遇于涂曰:姑相饮乎。觞数行,曰:姑求肉乎。一人曰:子肉也。我肉也。尚胡革求肉而为。于是具染而已,因抽刀而相啖,至死而止。勇若此,不若无勇。
《搜神记》:齐景公渡于江、沅之河,鼋衔左骖,没之。众皆惊惕;古冶子于是拔剑从之,邪行五里,逆行三里,至于砥柱之下,杀之,乃鼋也,左手持鼋头,右手拔左骖,燕跃鹄踊而出,仰天大呼,水为逆流三百步。观者皆以为河伯也。
《左传》:庄三十二年,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八月,公薨,子般即位,次于党氏。冬,十月,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于党氏。〈注〉盖覆也,稷门鲁南城门走而自投,接其屋之桷反覆门,上言其有勇力之甚。
成公二年,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馀勇。
《明·一统志》:安南国阮翁仲身长二丈三尺,气质端勇,异于常人。少为县吏,为督邮所笞叹曰:人当如是邪。遂入学究书史。始皇并天下,使翁仲将兵守临洮声振匈奴,秦以为瑞翁仲死,遂铸铜为其象,置咸阳宫司马门外。匈奴至有见之者,犹以为生。
《新序·义勇篇》:陈恒使勇士六人劫子渊栖,子渊栖曰:子之欲与我,以我为知乎。臣弑君,非知也。以我为仁乎。见利而背君,非仁也。以我为勇乎。劫我以兵,惧而与子,非勇也。使吾无此三者,与何补于子。若吾有此三者,终不从子矣。乃舍之。
宋闵公臣长万以勇力闻,万与鲁战,师败,为鲁所获,囚之宫中,数月归之宋。宋闵公博,妇人在侧,公谓万曰:鲁君孰与寡人美。万曰:鲁君美。天下诸侯,唯鲁君耳。宜其为君也。闵公矜,妇人妒,因言曰:尔鲁之囚虏尔,何知。万怒,遂搏仇牧,趋而至,遇万于门,携剑而叱之,万臂击仇牧而杀之,齿著于门。仇牧可谓不畏彊禦矣。
《晏子·谏下篇》: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事,景公以勇力搏虎,闻晏子过而趋三子者不起。晏子入见公曰:臣闻明君之蓄勇力之士也。上有君臣之义,下有长率之伦。内可以禁暴,外可以威敌。上利其功,下服其勇。故尊其位,重其禄,今君之蓄勇力之士也。上无君臣之义,下无长率之伦。内不以禁暴,外不可威敌,此危国之器也。不若去之。公曰:三子者,搏之恐不得,刺之恐不中也。晏子曰:此皆力攻勍敌之人也。无长幼之礼,因请公使人少馈之二桃曰:三子何不计功而食。桃公孙接仰天而叹曰:晏子智人也。夫使公之计吾功者,不受桃是无勇也。士众而桃寡何不计功而食桃矣。接一搏而再搏,乳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援桃而起。田开疆曰:吾伏兵而郤三军者,再若开疆之功亦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援桃而起。古冶子曰:吾尝从君济于河鼋御左,骖以入砥柱之流,当是时也。冶少不能游潜行逆流百步,顺流九里,得鼋而杀之。左操骖尾右挈鼋头鹤跃而出津。人皆曰:河伯也,若冶视之则大鼋之首,若冶之功亦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二子何不反桃,抽剑而起。公孙接田开疆曰:吾勇不子若,功不子逮,取桃不让是贪也,然而不死无勇也。皆反其桃,挈领而死。古冶子曰:二子死之冶,独生之不仁耻。人以言而夸其声不义,恨乎所行不死无勇。虽然二子同桃而节冶专其桃而宜亦反其桃,挈领而死。使者复曰:已死矣。公殓之以服,葬之以士礼焉。
《史记·项籍本纪》:籍长八尺馀,力能扛鼎,才气过人,吴中子弟皆已惮籍。
沛公来见项王,至鸿门,留沛公饮。樊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骖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项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魏公子无忌传》:无忌往赴秦,过夷门,见侯生,侯生曰:晋鄙兵符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公子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而晋鄙不授公子兵复请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听,可使击之。于是公子请朱亥。朱亥曰:今公子有急,此臣效命之秋也。遂与公子俱。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欲无听。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
《刺客荆轲传》:太子丹将遣荆卿。燕国有勇士秦舞阳,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乃令秦舞阳为副,及献燕督亢之地图。秦王闻之,大喜,朝服,设九宾,见燕使者咸阳宫。至陛,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轲谢曰:此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取舞阳所持地图奏之,秦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袖绝。拔剑,剑长,操其室。时惶急,剑坚,故不可立拔。荆轲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秦王惶急,无以击轲,而以手共搏之。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荆轲。左右乃曰:王负剑。负剑,遂拔以击轲,断其左股。轲乃引其匕首以摘秦王,不中,中铜柱。
《汉书·淮南厉王传》:厉王有材力,力扛鼎。
《灌夫传》:夫,父孟,吴楚反,颍阴侯,请孟为校尉。夫以千人与父俱。孟年老,战尝陷坚,遂死吴军中。汉法,父子俱,有死事,得与丧归。夫不肯随丧归,奋曰:愿取吴王若将军头以报父仇。于是夫被甲持戟,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馀骑驰入吴军,至麾下,所杀伤数十人。不得前,复还走汉壁,亡其奴,独与一骑归。夫身中大创十馀,适有万金良药,故得无死。创少瘳,又复请将军曰:吾益知吴壁曲折,请复往。将军壮而义之,恐亡夫,乃言太尉,太尉召固止之。吴军破,夫以此名闻天下。颍阴侯言,上以夫为郎中将。
《李广传》:广,为郎,骑常侍。数从射猎,格杀猛兽,文帝曰:惜广不逢时,令当高祖世,万户侯岂足道哉。后以卫尉为将军,出雁门击匈奴。匈奴兵多,破广军,生得广。单于素闻广贤,令曰:得李广必生致之。骑得广,广时伤,置两马间,络而盛之卧。行十馀里,广阳死,睨其旁有一儿骑善马,暂腾而上儿马,因抱儿鞭马南驰数十里,得其馀军。匈奴骑数百追之,广取儿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矢,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矣。广所居郡闻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射杀之。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匈奴左贤王将四万骑围广,广军士皆恐,广乃使子敢往驰之。敢从数十骑,出其左右而还,曰:虏易与耳。军士乃安。敢男禹,亦有勇。尝与侍中贵人饮,侵陵之,莫敢应。后愬之上,上召禹,使刺虎,县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从落中以剑斫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救止之。《甘延寿传》:延寿字君况,北地郁郅人也。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绝于等伦,尝超踰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期门,以材力爱幸。〈注〉应劭曰:投石,以石投人也。拔距,即超踰羽林亭楼是也。张晏曰:范蠡兵法飞石重十二斤,为机发,行二百步。延寿有力,能以手投之。拔距,超距也。师古曰:投石,应说是也。拔距者,有人连坐相把据地,距以为坚而能拔取之,皆言其有手掣之力。超踰亭楼,又言其趫捷耳,非拔距也。今人犹有拔瓜之戏,盖拔距之遗法。
《外戚传》:孝昭上官皇后。祖父桀,陇西上邽人也。少时为羽林期门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授桀。桀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辄御。上奇其材力,迁未央厩令。
《后汉书·光武本纪》:王莽,召募猛士。时有巨无霸,长一丈,大十围,以为垒尉。
《刘盆子传》:天凤元年,琅邪海曲有吕母者,子为县吏,犯小罪,宰论杀之。吕母怨宰,密聚客,规以报仇。其中勇士自号猛虎,招合亡命,执县宰。斩之。〈注〉东观记曰:宾客徐次子等自号扼虎。力可扼虎,言其勇也。《贾复传》:复,迁都护将军。从击青犊于射犬,大战至日中,贼陈坚不郤。光武传召复曰:吏士皆饥,可且朝饭。复曰:先破之,然后食耳。于是被羽先登,所向皆靡,贼乃败走。诸将咸服其勇。
《盖延传》:延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也。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而延以气闻。
《祭遵传》:遵,从弟彤,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虏每犯塞,常为士卒锋,数破走之。
《拾遗记》:任成王彰,武帝之子也。少而刚毅,学阴阳纬侯之术,诵六经洪范之书数千言。武帝谋伐吴蜀,问彰,取便利行师之决。王善左右射,学击剑,百步中髭发。时乐浪献虎,文如锦斑,以铁为槛。骁勇之徒,莫敢视。彰曳虎尾以绕臂,虎弭耳无声。莫不服其神勇。时南越献白象,在帝前,彰手顿其鼻,象伏不动。文帝铸万斤钟置崇华殿,欲徙之,力士百人,不能动,彰乃负之而趋,四方闻其神勇,皆寝兵自固。帝曰:以王之勇武吞并巴蜀,如鸱衔腐鼠耳。彰薨,如汉东平王葬礼。及丧出,空中闻数百人泣声。送者皆言,昔乱军相伤杀者皆无棺椁,王之仁惠,取其朽骨。死者坎于地,精灵知感。故人美王之德。国史撰《任成王旧事》三卷。晋初,藏于秘閤。
《九州春秋》:建安六年,刘表攻西鄂。西鄂长杜子绪帅县男女婴城而守时,南阳功曹柏季长亦在城中,闻兵攻声,恐惧入室闭户,牵被覆头,相攻半日稍敢出面。其明日侧立而听,三日往出户问安息。至四五日乃更负楯亲斗语。子绪曰:勇可习也。
《魏志·典韦传》: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雠,韦为报之。永故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出。永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太祖讨吕布于濮阳,会布救兵至,相持急。太祖募陷阵者,韦进当之,贼弓弩乱发,矢至如雨,韦不视,谓等人曰:虏来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惧,疾言:虏至矣。韦手持十馀戟,大呼起,所抵无不应手倒者。布众退。太祖引置左右。韦好持大双戟与长刀等,军中为之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
《许褚传》:褚,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禦寇。时汝南葛陂贼万馀人攻褚壁,褚粮乏,伪与贼和。以牛与贼易食,贼来取牛,牛辄奔还。褚乃出陈前,一手逆曳牛尾,行百馀步。贼众惊,遂不敢取牛而走。由是淮、汝、陈、梁间,闻皆畏惮之。
《蜀志·张飞传》:曹公入荆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于当阳之长阪。先主闻曹公卒至,弃妻子走,使飞将二十骑拒后。飞据水断桥,瞋目横矛曰:身是张翼德也,可来共决死。敌皆无敢近者,故得免。《赵云传》〈注〉:曹公争汉中地,运米北山下。黄忠以为可取,云兵随忠取米。忠过期不还,云将数十骑轻行出围,迎视忠等。值曹公扬兵大出,云为公前锋所击,方战,其大众至,势偪,遂前突其阵,且斗且却。公军散,已复合,云陷敌,还趣围。将张著被创,云复驰马还营迎著。公军追至围,此时沔阳长张翼在云围内,翼欲闭门拒守,而云入营,更大开门,偃旗息鼓。公军疑云有伏兵,引去。云擂鼓震天,惟以戎弩于后射公军,公军惊骇,自相蹂践,堕汉水中死者甚多。先主明旦自来至云营围视昨战处,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晋书·吾彦传》:彦字士则,吴郡吴人也。出自寒微,有文武才干。身长八尺,手格猛兽,膂力绝群。仕吴为通江吏。时将军薛珝杖节南征,军容甚盛,彦观之,慨然而叹。有善相者刘札谓之曰:以君之相,后当至此,不足慕也。初为小将,给吴大司马陆抗。抗奇其勇略,将拔用之,患众情不允,乃会诸将,密使人阳狂拔刀跳跃而来,坐上诸将皆惧而走,唯彦不动,举几禦之,众服其勇,乃擢用焉。
《周处传》:处,膂力绝人,好驰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曲患之。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之志,谓父老曰:今时和年丰,何苦而不乐邪。父老叹曰:三患未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曰:南山白额虎,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处曰:若此为患,吾能除之。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蛟或沈或浮,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死,皆相庆贺。处杀蛟而反。《桓彝传》:彝子豁,豁子石虔小字镇恶,趫捷绝伦。从父在荆州,于猎围中见猛兽被数箭而伏,诸督将素知其勇,戏令拔箭。石虔因急往,拔得一箭,猛兽跳,石虔亦跳,高于兽身,猛兽伏,复拔一箭以归。从温入关。冲为苻健所围,垂没,石虔跃马赴之,拔冲于数万众之中而还,莫敢抗者。三军叹息,威震敌人。时有患疟疾者,谓曰桓石虔来以怖之,病者多愈。
《刘遐传》:遐,便弓马,开豁勇壮。值天下大乱,遐为坞主,每击贼,率壮士陷坚摧锋,冀方比之张飞、关羽。《邓岳传》:岳子遐。勇力绝人,气盖当时,时人方之樊哙。桓温以为参军,数从温征伐。历冠军将军,数郡大守,号为名将。襄阳城北沔水中有蛟,常为人害,遐遂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挥剑截蛟数段而出。
《庾阐传》:阐,父东,以勇力闻。武帝时,有西域健儿趫捷无敌,晋人莫敢与校。帝募勇士,惟东应选,遂扑杀之,名震殊俗。
《杜曾传》:曾,新野人,南中郎将蕤之从祖弟也。少骁勇绝人,能被甲游于水中。始为新野王歆镇南参军,历华容令,至南蛮司马。凡有战阵,勇冠三军。
《刘曜载记》:曜,雄武过人,铁厚一寸,射而洞之,于时号为神射。曜征陈安,安累败南走陕中。曜使其将军平先、丘中伯率劲骑追安。安与壮士十馀骑于陕中格战,安左手奋七尺大刀,右手执丈八蛇矛,近交则刀矛俱发,辄害五六;远则双带鞬服,左右驰射而走。平先亦壮健绝人,勇捷如飞,与安搏战,三交,夺其蛇矛而退。安善于抚接,及其死,陇上歌之曰:陇上壮士有陈安,躯干虽小腹中宽,爱养将士同心肝。䯀骢父马铁瑕鞍,七尺大刀奋如湍,丈八蛇矛左右盘,十荡十决无当前。战始三交失蛇矛,弃我䯀骢窜岩幽,为我外援而悬头。西流之水东流河,一去不还奈子何。曜闻而嘉伤,命乐府歌之。
《苻生载记》:生,力举千钧,雄勇好杀,手格猛兽,走及奔马,击刺骑射,冠绝一时。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

 第三百卷目录

 勇力部纪事二
 勇力部杂录
 勇力部外编

学行典第三百卷

勇力部纪事二

《宋书·刘康祖传》:康祖,世居京口。父虔之为江夏相。康祖便弓马,膂力绝人,在闾里不治士业,以浮荡蒱酒为事。每犯法,为郡县所录,辄越屋踰墙,莫之能禽。夜入人家,为有司所围守,康祖突围而出,并莫敢追。因夜还京口,半夜便至。明旦,守门诣府州要职。俄而建康移书录之,府州执事者并證康祖其夕在京口,遂见无恙。前后屡被纠劾,太祖以勋臣子,每原贷之。《南齐书·王敬则传》:敬则,母为女巫,生敬则而胞衣紫色,谓人曰:此儿有鼓角相。敬则年长,两腋下生乳各长数寸。梦骑五色狮子。年二十馀,善拍张。补刀戟左右。景和使敬则跳刀,高与白虎幢等,如此五六,接无不中。
《周盘龙传》:盘龙子奉叔单马率二百馀人陷阵,虏万馀骑张左右翼围绕之,一骑走还,报奉叔已没。盘龙方食,弃著,驰马奋槊,直奔。虏素畏盘龙骁名,即时披靡。时奉叔已大杀虏,得出在外,盘龙不知,乃冲东击西,奔南突北,贼众莫敢当。奉叔见其父久不出,复跃马入阵。父子两匹骑,萦搅数万人,虏众大败。盘龙父子由是名播北国。形甚羸讷,而临军勇果,诸将莫逮。《桓康传》:康,勇果骁悍。宋大明中,随太祖为军容。从世祖在赣县。泰始初,世祖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祖、杨瑑之、皋分喜、潜三奴、向思奴四十馀人相结,破郡狱出世祖。郡追兵急,康等死战破之。随世祖起义,摧坚陷阵,膂力绝人。所经村邑,恣行暴害。江南人畏之,以其名怖小儿,画其形以辟疟,无不立愈。
《陈书·程灵洗传》:灵洗,字元涤,新安海宁人也。少以勇力闻,步行日二百馀里,便骑善游。
《黄法𣰰传》:法𣰰,字仲昭,巴山新建人也。少劲捷有胆力,步行日三百里,距跃三丈。
《司马申传》:申为镇西外兵记室参军。及侯景寇郢州,申随都督王僧辩据巴陵,每进筹策,皆见行用。僧辩叹曰:此生要鞬汗马,或非所长,若使抚众守城,必有奇绩。僧辩之讨陆讷也,申在军中,于是贼众奄至,左右披靡,申躬蔽僧辩,蒙楯而前,会裴之横救至,贼乃退,僧辩顾申而笑曰:仁者必有勇,岂虚言哉。
《萧摩诃传》:摩诃,有勇力。太建五年,众军北伐,摩诃随都督吴明彻济江攻秦郡。时齐遣大将尉破胡等率众十万来援,其前队有苍头、犀角、大力之号,皆身长八尺,膂力绝伦,其锋甚锐。又有西域胡,妙于弓矢,弦无虚发,众军尤惮之。及将战,明彻谓摩诃曰:若殪此胡,则彼军夺气,君有关、张之名,可斩颜良矣。摩诃曰:愿示其形状,当为公取之。明彻乃召降人有识胡者,云胡著绛衣,桦皮装弓,两端骨弭。明彻遣人觇伺,知胡在阵,乃自酌酒以饮摩诃。摩诃饮讫,驰马冲齐军,胡挺身出阵前十馀步,彀弓未发,摩诃遥掷铣鋧,正中其额,应手而仆。齐军大力十馀人出战,摩诃又斩之,于是齐军退走。
《南史·晋安王子懋传》:子懋,好读书,甚骁果,能反手于背弯五斛弓,当世莫有能者。
《羊侃传》:侃,字祖忻,泰山梁父人。身长七尺八寸。初为尚书郎,以力闻。魏帝常谓曰:郎官谓卿为虎,岂羊质虎皮乎。试作虎状。侃因伏,以手抉殿没指。魏帝壮之,赐以珠剑。大通三年至建邺,授徐州刺史,时少府奏新造两刃槊成,长二丈四尺,围一尺三寸。帝因赐侃河南国紫骝令试之。侃执槊上马,左右击刺,特尽其妙。观者登树。帝曰:此树必为侍中折矣。俄而果折,因号此槊为折树槊。制《武宴诗》三十韵示侃,侃即席上应诏。帝览曰:吾闻仁者有勇,今见勇者有仁,可谓邹、鲁遗风,英贤不绝。后以疾卒,赠侍中、护军将军。侃少雄勇,膂力绝人,所用弓至二十石,马上用六石弓。尝于兖州尧庙,蹋壁直上至五寻,横行得七迹。泗桥有数石人,长八尺,大十围。侃执以相击,悉皆破碎。《周文育传》:文育,年十一,能反覆游水中数里,跳高六尺,与群儿聚戏,众莫能及。
《魏书·来大千传》:大千骁果,善骑射,迁中散。至于朝贺之日,大千常著御铠,盘马殿前,朝臣莫不嗟叹。常从太宗猎,见虎在高岩上,大千持槊直前剌之,应手而死。太宗嘉其勇壮。《伊馛传》:馛,代人也。少而勇健,走及奔马,善射,多力,曳牛却行。
《傅永传》: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与张幸自青州入国,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
永子叔伟,九岁为州主簿。及长,膂力过人,弯弓三百斤,左右驰射,又能立马上与人角骋。见者以为得永之武而不得永之文也。
《乙瑰传》:瑰,代人也。其先世统部落。世祖时,瑰父匹知慕国威化,遣瑰入贡,世祖因留之。瑰便弓马,善骑射,手格猛兽,膂力过人。数从征伐,甚见信待。尚上谷公主。
《杨大眼传》:大眼,少有胆气,跳走如飞。高祖南伐,令尚书李冲典选征官,大眼往求焉。冲不许,大眼曰:尚书不见知,听下官出一技。便出长绳三丈许系髻而走,绳直如矢,马驰不及,见者莫不惊叹。冲曰:自千载以来,未有逸材若此者也。遂用为军主。大眼顾谓同寮曰:吾之今日,所谓蛟龙得水之秋。自此一举,终不复与诸君齐列矣。所经战陈,莫不勇冠六军。大眼妻潘氏,善骑射,自诣军省大眼。至于攻陈游猎之际,潘氏戎装,齐镳并驱。及至还营,同坐幕下,对诸寮佐,言笑自得,指谓人曰:此潘将军也。大眼冲突坚陈,莫不摧拉。淮泗、荆沔之间童儿啼者,恐之云杨大眼至,无不立止。王肃弟子秉之初归国也,谓大眼曰:在南闻君之名,以为眼如车轮。及见,乃不异人。大眼曰:旗鼓相望,瞋目奋发,足使君目不能视,何必大如车轮。《尔朱兆传》:兆,荣从子也。少骁猛,善骑射,手格猛虎,蹻捷过人。数从荣游猎,至于穷岩绝涧人所不能升降者,兆先之。荣以此特加赏爱,任为爪牙。荣会送台使,见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今食也。遂停马搆火以待之。俄然兆获其一。荣欲矜夸,使人责兆曰:何不尽取。杖之五十。
《北齐书·高乾传》:乾弟昂,幼稚时,便有壮气。长而胆力过人,姿体雄异。其父为求严师,令加捶挞。昂不尊师训,专事驰骋,每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也。父尝谓人曰:此儿不灭吾族,当大吾门。
《綦连猛传》:猛为中外府帐内都督,梁使来聘,云有武艺,求访北人,欲与相角。世宗遣猛就馆接之,双带两鞬,左右驰射。兼共试力,挽强,弓梁人引弓两张,力皆三石,猛遂并取四张,叠而挽之,过度。梁人嗟服之。《周书·达奚武传》:武子震字猛略。少骁勇,便骑射,走及奔马,膂力过人。大统初,起家员外散骑常侍。太祖尝于渭北校猎,时有兔过太祖前,震与诸将竞射之,马倒而坠,震足不倾踬,因步走射之,一发中兔。顾马才起,遂回身腾上。太祖喜曰:非此父不生此子。
《杨忠传》:忠尝从太祖狩于龙门,忠独当一猛兽,左挟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壮之。北台谓猛兽为掩于,因以字之。
《田弘传》:弘每临阵,摧锋直前,身被一百馀箭,破骨者九,马被十槊,朝廷壮之。
《北史·薛孤延传》:延,少骁果,从神武起兵,以功累加仪同三司。从西征,至蒲津。及窦泰失利,神武班师,延后殿,且战且行,一日斫折十五刀。神武尝阅马于北牧,道逢暴雨,大雷震地,火烧浮图。神武令延观之。延案槊直前,大呼绕浮图走,火遂灭。延还,须及马𩯣尾皆焦。神武叹其勇决,曰:延乃能与霹雳辟。
《李贤传》:贤弟远。幼有器局,尝与群儿为战斗戏,指麾便有军阵之法。郡守见而异之,召使更戏。群儿散走,远持杖叱之,复为向阵,意气雄壮,殆甚于前。郡守曰:此小儿必为将帅,非常人也。及长,从周文战于芒山,远独整所部为殿。授都督义州弘农等二十一郡诸军事。尝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薄中,以为伏兔,射之,镞入寸馀,视之乃石。周文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矣。
《权武传》:武少果劲,勇力绝人,能重甲上马。尝倒投于井,未及泉,复跃而出,其拳捷如此。频以军功增邑。《隋书·麦铁杖传》:铁杖,骁勇有膂力,日行五百里,走及奔马。陈大建中,结聚为群盗,广州刺史俘之以献,没为官户,配执御伞。每罢朝后,行百馀里,夜至南徐州,踰城而入,行光火劫盗。旦还,及时仍又执伞。如此者十馀度,物主识之,州以状奏。朝士见铁杖每旦恒在,不之信也。后数告变,尚书蔡徵曰:此可验耳。于仗下时,购以百金,求人送诏书与南徐州刺史。铁杖出应募,赍敕而往,明旦及奏事。帝曰:信然,为盗明矣。惜其勇捷,诫而释之。
《沈光传》:光少骁捷,善戏马,为天下之最。初建禅定寺,其中幡竿高十馀丈,适遇绳绝,非人力所及,诸僧患之。光见而谓僧曰:可持绳来,当相为上耳。诸僧惊喜,因取而与之。光以口衔索,拍竿而上,直至龙头。系绳毕,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拒地,倒行数十步。观者骇悦,莫不叹异,时人号为肉飞仙。
《崔弘度传》:弘度膂力过人,仪貌魁岸,须面甚伟。性严酷。年十七,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为亲信。累转大都督。时护子中山公训为蒲州刺史,令弘度从焉。尝与训登楼,至上层,去地四五丈,俯临之,训曰:可畏也。弘度曰:此何足畏。欻然掷下,至地无损。训大奇之。后以战功,授仪同。从平齐,进上开府,邺县公。
《唐书·窦建德传》:建德,材力绝人。盗夜劫其家,建德立户下,盗入,击三人死,馀不敢进。请其尸,建德曰:可投绳系取之。盗投绳,建德乃自縻,使盗曳出,跃起捉刀,复杀数人,由是益知名。
《尉迟敬德传》:敬德,善避槊,每单骑入贼,虽群刺之不能伤,又能夺取贼槊还刺之。齐王元吉使去刃与之校,敬德请王加刃,而独去之,卒不能中。帝尝问:夺槊与避槊孰难。对曰:夺槊难。试使与齐王戏,少选,王三失槊,遂大愧服。
《程知节传》:知节事李密,王世充与密战,知节以内骑营北邙,单雄信以外骑营偃师。世充袭雄信,密遣知节及裴行俨助之。行俨中流矢坠马,知节驰救之,杀数人,军辟易,乃抱行俨重骑驰。追兵以槊撞之,知节折其槊,斩追者,乃免。
《丘和传》:和子行恭有勇,善骑射。从讨王世充,战邙山。太宗欲察贼虚实,与数十骑冲出阵后,多所杀伤,而限长堤,与诸骑相失,唯行恭从。贼骑追及,流矢著太宗马,行恭回射之,发无虚镞,贼不敢前。遂下拔箭,以己马进太宗,步执长刀,大呼导之,斩数人,突阵而还。贞观中,诏斲石为人马,象拔箭状,立昭陵阙前,以旌武功。
《李正己传》:正己,以军候从讨史朝义。时回纥恃功横,诸军莫敢抗。正己欲以气折之,与大酋角逐,众士皆墙立观,约曰:后者批之。既逐而先,正己批其颊,回纥矢液流离,众军哄然笑。酋大惭,自是沮惮不敢暴。《南霁云传》:霁云,魏州顿丘人。李廷望,以为先锋。遣至睢阳,与张巡计事。巡厚加礼。始被围,筑台募万死一生者,数日无敢应。俄有喑呜而来者,乃霁云也。巡对泣下。霁云善骑射,见贼百步内乃发,无不应弦毙。雷万春,事巡为偏将。令狐潮围雍丘,万春立城上与潮语,伏弩发六矢著面,万春不动。潮疑刻木人,谍得其实,乃大惊。
《李晟传》:晟,世以武力仕,身长六尺。年十八,往事河西王忠嗣,从击吐蕃。悍酋乘城,杀伤士甚众,忠嗣怒,募射者,晟挟一矢殪之,三军欢奋。忠嗣抚其背曰:万人敌也。
《王难得传》:难得健于武,工骑射。天宝初,为河源军使。吐蕃赞普子郎支都者,恃趫敏,乘名马,宝钿鞍,略阵挑战,甚闲暇,无敢校者。难得怒,挟矛駷马驰,支都不暇斗,直斩其首。元宗壮其果,召见,令殿前乘马挟矛作刺贼状,大悦,赐锦袍、金带。累授金吾将军。从哥舒翰击吐蕃,至积石,虏吐谷浑王子悉弄参及悉颊藏而还。得收五桥,拔树惇城,进白水军使。收九曲,加特进。肃宗在灵武,军赏乏,难得上家赀助军,试卫尉卿。俄领兴平军及凤翔兵马使,收京师。方战,麾下士失马,难得驰救,矢著眉,披肤鄣目,乃拔箭断肤,殊死前斗,血蔑面不已,帝嘉之。
《辛谠传》:谠终岭南节度使。方谠之少,耕于野,有牛斗,众畏奔践,谠直前,两持其角,牛不能动,久而引触,竟折其角。里人骇异,屠牛以饭谠。然谠癯短,才及中人。后贵,力亦少衰云。
《胡证传》:证膂力绝人。晋公裴度未显时,羸服私饮,为武士所窘。证闻,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客皆失色。因取铁灯檠,摘枝叶,擽合其跗,横膝上,谓客曰:我欲为酒令,饮不釂者,以此击之。众唯唯。证一饮辄数升,次授客,客流离盘杓不能尽,证欲击之,诸恶少叩头请去,证悉驱出。故时人称其侠。
《李白传》:裴旻尝与幽州都督孙佺北伐,为奚所围,旻舞刀立马上,矢四集,皆迎刀而断,奚大惊引去。《宋之问传》:之问父令文,富文辞,且工书,有力绝人,世称三绝。都下有牛善触,人莫敢婴,令文直往拔取角,折其颈杀之。既之问以文章起,其弟之悌以蹻勇闻,之逊精草隶,世谓皆得父一绝。
《浑瑊传》:瑊年十一,善骑射,随父释之防秋,朔方节度使张齐丘戏曰:与乳媪俱来耶。是岁立跳荡功。后二年,从破贺鲁部,拔石堡城、龙驹岛,其勇常冠军。《隋唐嘉话》:秦武卫勇力绝人,其所将枪踰越常制。初从太宗围王世充于洛阳,驰马顿之城下而去,城中数十人,共拔不能动,叔宝复驰马举之以还。迄今国家每大陈设,必列于殿廷,以旌异之。
《山堂肆考》:代宗时有梁义者,力能捲铁舒钩。
《歙州图经》:太微村在绩溪县西北五里村有汪节者,其母避疟于村西福田寺。金刚下因假寐感而生节。节有神力,入长安行到东渭桥,桥边有石狮子,其重千斤。节指而告人曰:吾能提此而掷之。众不信。节遂提狮子投之丈馀。众人大骇,后数十人不能动,遂以赂请节。节又提而致之。故地寻而荐入禁军,补神策军将尝对御俯身负一石碾,置二丈方木于碾上,木上又置一床,床上坐龟兹。乐人一部奏曲终而下无压重之色,德宗甚宠惜累有赏赐,虽拔山拽牛之力不能过也。
《剧谈录》:会昌中左军壮士管万敌富有膂力扛鼎,挟辀众所推伏。一日与侪辈会于东市酒肆,忽有麻衣张盖者直入其座,引觥而饮,旁若无人。万敌振腕瞋目,略无所惮,同席恃勇之辈共为推挽,竟不微动而观者渐众,乃言曰:某与管供奉较力以定强弱,先请供奉拳,某三拳后乞搭供奉一搭,遂袒膊抱楼柱而立。万敌怒其轻己,欲令殒于手下,尽力拳之如扣木石,观者咸见楼柱与屋宇俱震。其人略不微动,既而笑曰:到某搭供奉矣。于是奋臂而起,掌大如箕,高及丈馀,屹屹而下。前后有力之辈方甚恐慄,知非常人。众拥万敌谢而去之。俄失所在,万敌寝瘵月馀,力遂消减。
咸通中有左军张季弘勇而多力,尝雨中经胜业坊,遇泥泞深隘,有村人驱驴负薪而至,适当其道。季弘怒之因捉驴四足掷过水渠数步。观者无不惊骇。后供奉襄州暮泊商山逆旅,逆旅有老妪,谓其子曰:恶人将归矣。速令备办茶饭,勿令喧噪既而愁愤吁叹。咸有所惧,季弘问之。媪曰:有新妇悖恶,制之不可。季弘曰:向来见媪忧恐有何事,若是新妇岂不能共语。媪曰:客未知子细,新妇壮勇无敌,众皆畏惧,遂至于此。季弘笑曰:其他则非某所知,若言壮勇当为主人除之母与子。遽叩头曰:若此则母子,无患矣。虽然穷阙当为酬赠,顷之邻伍乡社悉来观视,日暮妇人负束薪而归,状貌亦无他异。逆旅后囿有盘石,季弘坐其上,置骡鞭于侧,召而谓曰:汝是主人新妇,我在长安城即闻汝倚有气力,不伏承事,阿家岂敢如此。新妇拜季弘曰:乞押衙不草,草容新妇分雪新妇不敢不承事阿家自是大人,憎嫌新妇。其媪在傍谓曰:汝勿向客前妄有词理。新妇因言曰:只如某年月日如此事,岂是新妇不是。每言一事引手于季弘所坐石上以中指画之,随手作痕深可数寸。季弘汗落神骇但言道理不错,阖扉假寐,伺晨而发及回问之,新妇已他适矣。
《武昌府志》:廖忠宣宗大中间,兄弟纠率精兵与黄巢迎战,贼断其首,尤跃马七里山,即今之七里山走马岭是也。乡人祀之,庙貌俨然。
《北梦琐言》:乾符中绵竹王俳优者有巨力,每遇府中飨军宴客先呈百戏,王生腰背一船,船中载十二人舞河传一曲,略无困乏。
《朝野佥载》:彭博通者,河间人也,身长八尺。曾于讲堂阶上,临阶而立。取鞋一辆,以臂夹,令有力者后拔之,鞋底中断,博通脚终不移。牛驾车正走,博通倒曳车尾,却行数十步,横拔车辙深二尺馀,皆纵横破裂。曾游瓜埠江,有急风张帆,博通捉尾缆挽之,不进。《御史台记》:彭先觉叔祖博通膂力绝伦。尝于长安与壮士魏弘哲、宋令文、冯师本角力。博通坚卧,命三人夺其枕。三人力极,床脚尽折,而枕不动。观者踰主人垣墙,屋宇尽坏,名动京师。尝饮,会独持两床降阶,就月于庭。酒俎之类,略无倾泻。
《五代史·周本纪》:太祖郭威尝游于市,市有屠者,常以勇服其市人。威醉,呼屠者,使进凡割肉,割不如法,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尔勇者,能杀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杀之。一市皆惊。
《王重师传》:太祖攻濮州,已破,濮人积草焚之,梁兵不得入。是时,重师方病金疮,卧帐中,诸将强之,重师遽起,悉取军中毡毯沃以水,蒙之火上,率精卒以短兵突入,梁兵随之皆入,遂取濮州。重师身被八九疮,军士负之而还。太祖闻之,惊曰:奈何使我得濮州而失重师乎。使医理之,逾月乃愈。
《苌从简传》:从简,陈州人也。世本屠羊。从简去事晋为军校,力敌数人,善用槊。庄宗用兵攻城,从简多为梯头,庄宗爱其勇,以功累迁步军都指挥使。庄宗与梁军对阵,梁军有执大旗出入阵间者,庄宗登高丘望见之,叹曰:彼猛士,谁能为我取之者。从简因前请往,庄宗惜之,不许。从简潜率数骑,驰入梁军,夺其旗而还,军中皆鼓噪,庄宗壮之,赐与甚厚。从简尝中流矢,镞入髀骨,命工取之。工无良药,欲凿其骨,人皆以为不可。从简遽使凿之,工迟疑不忍下,从简叱其亟凿,左右视者,皆若不胜其毒,而从简言笑自若。
《王彦章传》:彦章仕梁为澶州刺史。为人骁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鎗,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举也,军中号王铁鎗。
《王进传》:进,勇悍,走及奔马。符彦超遣人以赂招置麾下。彦超镇安远军,军中有变,遣进驰奏京师,明宗怪其来速,嘉其足力,以隶宁卫指挥。汉高祖为侍卫亲军指挥使,以进为军校。高祖镇河东,因以之从,每有急,进驰至京师,往返不过五六日。
《义儿李存孝传》:存孝猿臂善射,身被重铠,櫜弓坐槊,手舞铁檛,出入阵中,以两骑自从,战酣易骑,上下如飞。
《五代新说》:周蔡少保祐与齐战,齐人有厚衣长刀者,直进其十步一发殪之。后有战被明光甲,所向无敌,齐人谓之铁虎。
《辽史·萧忽古传》:忽古,趫捷有力。咸雍初,从招讨使耶律赵三讨番部之违命者。及请降,来介有能跃驼峰而上者,以儇捷相诧。赵三问左右谁能此,忽古被重铠而出,手不及峰,一跃而上,使者大骇。赵三以女妻之。
《陈昭衮传》:开泰五年秋,大猎,帝射虎,以马驰太速,矢不及发。虎怒,奋势将犯跸。左右辟易,昭衮舍马,捉虎两耳骑之,虎骇,且逸。上命卫士追射,昭衮大呼止之。虎虽轶山,昭衮终不堕地。伺便,拔佩刀杀之。
《耶律斡腊传》:斡腊,趫捷有力,善骑射。保宁初,补护卫。车驾猎颉山,适豪猪伏丛莽,帝射中,猪突出。御者托满舍辔而避,厩人鹤骨翼之,斡腊复射而毙。帝嘉赏。及猎赤山,适奔鹿奋角突前,路隘不容避,垂犯跸。斡腊以身当之,鹿触而颠。帝谓曰:朕因猎,两濒于危,赖卿以免。迁护卫太保。
《宋史·李筠传》:筠,并州太原人。善骑射。后唐秦王从荣判六军诸卫,募勇士为爪牙,筠操弓矢求见。弓力及百斤,府中无能挽者,从荣令筠射,引满有馀力,再发皆中,因以隶麾下。从荣难作,筠骑从至天津桥,射杀十数人,知事不济,弃马遁去。
《刘永年传》:永年为永兴军路总管。契丹遣使来请帝绘像,选副张升报使。契丹以未得志,夜取巨石塞驿门,众皆恐,永年素有力,手掷弃之,契丹惊以为神。《牛思进传》:牛思进者,祁州无极人。少从军,以膂力闻。尝取强弓絓于耳,以手引之令满。又负墙立,力士二人撮其乳曳之,嶷不动,军中咸异之。
《高琼传》:琼少勇无赖,为盗,事败,将磔于市,暑雨创溃,伺守者稍怠,即掣钉而遁。事王审琦,太宗尹京邑,知其材勇,召置帐下。太宗尝侍宴禁中,甚醉,及退,太祖送至苑门。时琼与戴兴、王超、李斌、桑赞从,琼左手执靮,右手执镫,太宗乃能乘马。太祖顾琼等壮之,因赐以控鹤官衣带及器帛,且勖令尽心焉。
《郭遵传》:遵用铁杵、枪、槊、共九十斤,其后耕者得其器于战处。
《王圭传》:圭,开封人也。少拳勇,善骑射,能用铁杵、铁鞭。年十九,隶亲从官,累迁殿前第一班押班,擢礼宾副使、泾州驻泊都监。康定初,元昊寇镇戎军,圭将三千骑为策先锋,自瓦亭至师子堡,敌围之数重,圭奋击披靡,获首级为多。叩镇戎城,请益兵,不许。城中惟缒糗粮予之。师既饱,因语其下曰:兵法,以寡击众必在暮,我兵少,乘其暮击之,可得志也。复驰入,有骁将持白帜植枪以詈曰:谁敢与吾敌者。枪直圭胸而伤右臂,圭左手以杵碎其脑。继又一将复以枪进,圭挟其枪,以鞭击杀之。一军大惊,遂引去。圭亦以马中箭而还。
《岳飞传》:飞,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
飞养子云,年十二,从张宪战,多得其力,军中呼曰赢官人。飞征伐,未尝不与,数立奇功。每战,以手握两铁椎,重八十斤,先诸军登城。攻下随州,又攻破邓州,襄汉平,功在第一,杨幺平,功亦第一。《李韬传》:韬,河朔人。有勇力胆气,善用槊,为禁军队长。周祖征三叛,韬从。时营栅未备,李守贞乘虚来袭,营中忽见火发,知贼骤至,惶怖失据。客省使阎晋卿率左右数十人,遇韬于月城侧,谓韬曰:事急矣,城中人悉被黄纸甲,为火光所照,色俱白,此殊昜辨,奈军士无斗志何。韬愤怒曰:岂有食君禄而不为国致死耶。即援槊而进,军中死士十馀辈随韬犯贼锋。蒲有猛将跃马持戈拟韬,韬刺之,洞胸而坠。又连杀数十人,蒲军遂溃,因击,大破之,守贞自是闭垒不敢出。俄骁将王三铁降,城遂平,韬由此知名。累迁军校,出为赵州刺史。
《名臣言行录》:客有问迂叟,以今世之勇者。叟曰:有范景仁,其勇人莫之敌。客曰:景仁长五尺,循循如不胜衣奚其勇。叟曰:何哉。而所谓勇者。而以瞋目裂眦发上指冠,力拽九牛气陵三军者为勇乎。是匹夫之勇,尔勇于外者也。若景仁勇于内者也。自唐宣宗以来不欲闻,人言立嗣,万一有言之者,辄切齿疾之。与倍畔无异,而景仁独倡言之十馀章不已,视身与宗族如鸿毛,后人见景仁无恙而继为之者,则有矣。然景仁冒不测之渊,无勇能之乎。人之情孰不畏天子,与执政亲爱之隆者孰若父子。执政欲尊天子之父而景仁引古义以争之,无勇能之乎。禄与位皆人所贪或老且病,前无可冀犹恋,恋不忍舍。况景仁身已通显有声,望视公相,无跬步之远以言不行,年六十三即拂衣归,终身不复起,无勇者能之乎。
王德善谋有胆勇,方张遇据池州,刘光世往讨之以百馀骑进,为遇所败。公以兵救之得免。追至许州败之,雄勇无敌,军中号为王夜叉。
《闻见近录》:张元许州人,客于长葛间,以侠自任县。河有蛟,长数丈,每饮水转桥下,则人为之断行。一日蛟方枕大石而饮,元自桥上负大石中蛟,蜿转而死,血流数里。
《金史·宗室列传》:昂,本名奔睹,景祖弟孛黑之孙,斜斡之子。幼时侍太祖。太祖令数人两两角力。时昂年十五,太祖顾曰:汝能此乎。对曰:有命,敢不勉。遂连仆六人。太祖喜曰:汝,吾宗弟也,自今勿远左右。居数日,赐金牌,令佩以侍。年十七,太祖伐辽,谓之曰:汝可擐甲从军矣。昂遂佩所赐金牌从军。太祖平燕,策功,赐甲第一区。
《蒲察世杰传》:世杰,初在梁王宗弼军中。为人多力,每与武士角力赌,辄胜之。能以拳击四岁牛,折胁死之。有粮车陷淖中,七牛挽不能出,世杰手挽出之。宗敏为东京留守,召置左右。海陵篡位,即立以为护卫。海陵谓世杰曰:汝勇力绝伦,令伐兄弟有异志者,期以十日除之,则有非常之赏,仍尽以各人家产赐汝。世杰受诏而不肯为。已过十日,海陵怒,面责之。世杰曰:臣自誓不以非道害物,虽死不敢奉诏。海陵爱其勇,不之罪也。
《特进挞懒传》:挞懒,宗室子。年十六,事太祖,未尝去左右。出河店之役,太祖欲亲战,挞懒控其马而止之曰:主君何为轻敌。臣请效力。即挺枪前,手杀七人。已而枪折,骑士曳而下者九人。太祖壮之曰:诚得此辈数十,虽万众不能当也。
《元史·朮赤台传》:朮赤台有胆略,善骑射,勇冠一时。初,怯列王可汗之子鲜昆有智勇,诸部畏之。怯列亦哈剌哈真沙陀等帅众来侵,兵战不利。近臣忽因答儿等驰告太祖曰:事急矣,群下忠勇无踰朮赤台者,宜急遣之拒敌。从之。朮赤台承命,单骑陷阵,射杀鲜昆,降其大将失列门等,遂并有怯列之地。
《博罗欢传》:乃颜叛,命博罗欢督五诸侯兵,与乃颜战,败之。其党塔不带以兵来拒,博罗欢转战二日,身中三矢,大破之,斩其驸马忽伦。既而其党哈丹复叛。哈丹游骑猝至,博罗欢从三骑返走,抵绝涧,可二丈许,追骑垂及,博罗欢策其马一跃而过,三从骑皆没,人以为神助云。
《抄思传》:抄思子别的因身长七尺馀,肩丰多力,善刀舞,尤精骑射,时信阳多虎,别的因至未久,一日,以马裼置鞍上出猎,命左右燔山,虎出走,别的以裼掷虎,虎搏裼,据地而吼,别的因旋马视虎射之,虎立毙。《玉哇失传》:玉哇失,尝出猎遇虎于隘,下马搏虎,虎张吻欲噬之,以手探虎口,抉其舌,拔所佩刀刺而杀之。帝壮其勇,赏黄金五十两。
《贺胜传》:胜,年十六,入宿卫,世祖甚器重之。出则参乘舆,入则侍帷幄,帝一日猎还,胜参乘,伶人蒙采毳作狮子舞以迎驾,舆象惊,奔逸不可制,胜投身当象前,后至者断靷纵象,乘舆乃安。
《忙哥撒儿传》:忙哥撒儿,祖搠阿。精骑射,帝甚爱之。帝尝与贼遇,将战,有二飞鹜至,帝命搠阿射之。请曰:射其雄乎。抑雌者乎。帝曰:雄者。搠阿一发坠其雄。贼望见,惊曰:是善射若此,飞鸟且不能逃,况人乎。不战而去。
《塔塔统阿传》:统阿子力浑迷失,有膂力,尝猎于野,与众相失,遇盗三人,欲夺其衣,力浑迷失搏之,尽仆,遂缚以还。帝召见,选力士与之角,无与敌者。帝壮之,赐金,令备宿卫。
《小云石海涯传》:海涯,年十二三,膂力绝人,使健儿驱三恶马疾驰,持槊立而待,马至,腾上之,越二而跨三,运槊生风,观者辟易。
《刘国杰传》:宋将张世杰盛兵出焦山,国杰与董文炳左右夹击之,焚其战船,世杰军大溃,追奔圌山,夺黄鹞船数百艘。帝壮之,诏加怀远大将军,赐号霸都,国杰行第二,因呼之曰刘二霸都而不名。霸都,言勇敢之士也。
《张禧传》:禧年十六,从大将阿朮鲁南攻徐州、归德,复从元帅察罕攻寿春、安丰、庐、滁、黄、泗诸州,皆有功。禧素峭直,为主将所忌,诬以他罪,欲寘之法。时王鹗侍世祖于潜邸,禧密往依之,鹗请左丞阔阔荐禧与其子弘纲俱入见。岁己未,从世祖南伐,济江,与宋兵始接战,即擒其一将。进攻鄂州,诸军穴城以入,宋树栅为夹城于内,入战者辄不利,乃命以厚赏募敢死士。禧与子弘纲俱应募,由城东南入战,将至城下,帝悯其父子俱入险地,遣阿里海牙谕禧父子,止一人进战。禧所执枪中弩矢而折,取弘纲枪以入,破城东南角。有逗留不进者十馀人,立城下,弘纲复夺其枪入。转战良久,禧身中十八矢,一矢镞贯腹,闷绝复苏,曰:得血竭饮之,血出可生。世祖亟命取血竭,遣人往疗之。疮既愈,复从大将纳剌忽与宋兵战于金口、李家洲,皆捷。
《管如德传》:如德,黄州黄陂县人。父景模,为宋将,以蕲州降,授淮西宣抚使。如德为江州都统制,至元十二年,亦以城降。先是,如德尝被俘虏,思其父,与同辈七人间道南驰,为逻者所获,械送于郡。如德伺逻者怠,即引械击死数十人,各破械脱走,间关万里达父所。景模喜曰:此真吾儿也。至是,入觐,世祖笑曰:是孝于父者,必忠于我矣。一日,授以强弓二,如德以左手兼握,右手悉引满之,帝曰:得无伤汝臂乎。后毋复然。尝从猎,遇大沟,马不可越,如德即解衣浮渡,帝壮之,由是称为拔都。
《张圭传》:圭,弘范之子。少能挽强命中,尝从其父出林中,有虎,圭抽矢直前,立洞其喉,一军尽欢。
《赵匣剌传》:宋昝万寿运粮至渠江之鹅滩,匣剌邀击之,斩首五十馀级,宋兵大败。匣剌亦被三创,矢镞中左肩不出。钦察惜其骁勇,取死囚二人,刲其肩,视骨节浅深,知可出,即为凿其创,拔镞出之,匣剌神色不为动。
《隋世昌传》:世昌迁武略将军。引兵由黄涴堡入汉江,破沙洋。攻新城,世昌坎其城而先登,中数矢,伤臂,兜鍪皆裂,昏眩坠地,少苏复进,遂下新城。明日,丞相伯颜视所坎城,高一丈五尺馀,论功为上。
《李庭传》:庭为益都新军千户。宋襄阳守将吕文焕以万五千人来攻万山堡,万户张弘范方与接战,庭单骑横枪入阵,杀二人,枪折,倒持回击一人坠马,庭亦被二创,复夺后军枪,裹创力战,败之。
《何伯祥传》:伯祥,易州易县人。幼从军于金,从张柔来归。太祖定河朔,惟保定王子昌、信安张进坚守不下。子昌,金骁将也,柔命伯祥取之。兵逼其城,子昌出走,追及之,伯祥执枪驰马,子昌反射之,中手而贯枪,伯祥拔矢弃枪,策马直前,徒手搏之,擒子昌。进闻之,亦遁去。
《张荣传》:荣,字世辉,济南历城人,状貌奇伟。尝从军,为流矢贯眦,拔之不出,令人以足抵其额而拔之,神色自若。
《泾县志》:胡有庆武孙子饶,膂力轻财,任侠至元庚寅。同父擒贼有功,初尉婺源再尉休宁,后任武昌录,判所在有声在婺源。时白昼三虎入城,众莫能禦。有庆发三矢咸毙之。贯学士有射虎行末云著鞭掣电马如洗血污晓山青不得,山虎已亡,路虎存。安得一箭无踪迹,子德芳至正间以捕贼,功授旌德簿。
《武昌府志》:文忠字甫相归化里人,身长一丈二尺,勇技绝人,性耿,介不随世靡。元末立鲫鱼寨以拒乱,总管秦文郁署为永兴簿后。明太祖战陈友谅于康山文忠率所部,转饷助军进秩大夫。
《宋濂秦士录》:邓弼字伯翊,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啸歌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叩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泰定间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闻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予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弼至众槊并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亡失,已而烟尘障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驩曰:诚壮士,诚壮士。命酌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明外史·常遇春传》:遇春,勇力绝人,猿臂善射。初从刘聚为盗,察聚终无成,率所部壮士,归太祖于和阳。太祖引兵薄牛渚矶,元兵陈于矶上,其下巨舟相次距岸且三丈馀,莫能登者。遇春飞舸至,太祖麾之前。遇春应声,奋戈直前。敌接其戈,乘势跃而上,大呼跳荡,元军披靡。诸将乘之,遂拔采石。《见闻录》:怀远将军侯端金山卫世袭,指挥同知永乐。十三年倭船十三猝,薄城南官民出走,端出东门去城三里地名杨家团屯住。单骑至海塘侦之,时潮退,倭船大不能上,各乘走舸衔尾而进,端望见当先一船有一衣红人,遂策马入水沙,水深浪涌马鞢护水不能前。公以佩刀断而弃之,将近一箭毙其红衣者,贼即麾旗止其后队复回大。船悉众而上,公料其势众锐,未可撄其锋,且虑其识放箭。时所坐白马返至海塘下,适有牧羊者,手刲羊血以涂其马,马尽赤。还驻杨家团却领军出南门,不量彼己轻与交战,全军溃。遂南门入端在团下,令持束薪伺,尽入城趋至贼船悉焚其十三艘。贼据空城进无所获,退无所归,势亦窘矣。端遂率众前至东门,门闭不得入,趋南门亦不得入。转至西门吊桥断,祝其马曰:我命不绝,汝当努力,不尔我与若俱死矣。马炰炰,一跃直过城濠,仓卒间坠一剑于地,马衔起授公。公既入西门,回顾后军,无一人继至。与贼巷战数十合且战且驰,贼众咋曰:好将军也。至卫前,贼以所掠布疋旁午于途以𦊰马,足欲生致公,公以一剑挑布,以一剑断之。贼咸仆地指天摇手,惊为神人云又以长钩钩公著左膊,公不为动,堕甲四片而去。遂出东门复集散卒与之申约奋勇入城尽歼,贼众无一生还者。公平日以膂力闻,府治狮大丈许,以腕挈之行十里馀,又尝驰过坊交抱楣上两股挟马悬之,人尤惊异。南汇地方有虎伤人,公格杀之。烽堠下至今人呼其地为侯公杀虎墩云。
《武昌县志》:魏文伟以武生中正统丁卯乡举,膂力过人,尝早起行野田遇虎,以手搏之,虎死。后会试场屋火,文伟右据墙垣,左持同事生履肩而出,活数十人。火势迫乃揖,后至者曰:吾力止此矣。以此名闻天下。仕安丘知县有流贼,掠库金去。文伟单骑挟弹驰赴之,挥弹中贼左目,再弹中右耳。贼大骇,伏地曰:好为吾送库金还群。贼唯命仍以一骑尾其后,抵县群。贼请死曰:吾何有贼奴各杖三十,遣之御史,竟以纵寇论劾免官,有弟文英子完俱乡举。
《太平府志》:邢狗儿珣仆也。珣守赣值龙川宸濠之乱每履行阵,狗儿以身翼之,轮双刀直前,所向披靡。著体战袍血渍已遍珣以文。臣屡著战绩,狗儿力也。珣卒,狗儿溷迹耕钓间。一日暇珣妻及诸子命狗儿试舞刀状,狗儿不可力。强之曰:刀神物也,不可亵必欲试之。则营空室置狗儿其中,固其扄牖止可从罅隙间一窥,慎毋以身近也。如其约则见刀甫轮,室中火光迸发,似雪弥,空杳不见人剑风如吼久之不息。狗儿疾呼曰:速掷鸡二只来。鸡入乃止,盖刀得血而后收也。后不知所终,岂所称剑侠者非耶。
《江华县志》:冯国宝者广东阳山人,身长六尺,力千斤。应募充千长守高寨营。隆庆五年广贼陈龙洲寇岭,东贼众五千馀人,骤至。人皆谓贼众我寡,宜避其锋。宝曰:县上待我辈礼至,正以备缓急,今见贼不救何面见人。遂挥双刀入贼阵,梁廷琛等七十馀人继之鏖战,自辰至酉凡杀数十人,手斩陈龙田,取其首掷出。复入阵飞鎗剌龙洲坠马将前获之夥。贼从旁以大旗蒙其首,因丛刺之。宝与梁廷琛等十二人皆死。然贼亦多死伤,官兵乘之贼大败,走各寨解围事定。县官收养其子,请月给米三斗至二十岁止。知州罗斗制文遣官以一羊一豕为祭,乡人咸庙祀之。嗟乎。宝贱役也。食人之食而死其事,岂非忠义之士耶。彼为人臣而不知忠所事者,视此亦不汗颜乎。
《东乡县志》:陈信号仰高麻溪人,巨首环眼,促项广腰,虬髯猿臂,勇力兼人。幼时与群儿戏挝梃格,斗群梃丛集信,一梃奋呼群梃悉仆,一儿几毙。父恶之曰:他日必杀人灭吾宗。乃以篾笼窘之,溺之池渊。季父疾救得不死。弱冠从戎,随总戎邓子龙征关白歼。倭首数十颗,生擒十馀辈。时大师切近贼岛营垒未定,参戎傅良桥方出巡哨,突遇关白大将,穷追傅公濒危信袒臂跃马,横刀直取贼将首落,傅获还营,关白平以功授百户,奉调征播,播在万山之间。登高越险,备极心力播平总戎刘綎上其功,进秩正千户,世袭饶州所随奉命征缅,缅多驯象,马见之辄蹶。信用短刀潜伏及象马交驰,炮震伏发。信以利锋中象鼻,象仆寇败。缅平凯旋至蜀,见汉忠武侯名将碑不载。信名奋然曰:大丈夫同时共事,我独无功可纪耶。怒气一推碑偃,而名见曰:努力推碑,陈信还朝进。升把总任建昌。
《合肥县志》:鲁弘道合肥人。永乐侍御鲁让六世孙多材武,膂力过人。崇祯乙亥春,流贼犯庐围数匝。时启北关贼乘之登陴,守者皆散。弘道挺矛连毙数人,贼始退。至夕,贼更攻东关燔其栅将入弘道复持矛抵之发铳,毙贼。关赖以完府县上,其忠勇题授守备。《江宁府志》:章星文字人龙,溧水廪生。通星纬。奇门之术,每试辄中。奇不胜书。富膂力,能直行壁上数步,尝游两浙,贼登其舟,星文徒手夺械,擎贼于顶旋转数周,掷岸上。群贼惊溃。年七十八,忽一日别,亲友曰:某日吾逝矣。果如期卒。
《无为州志》:潘明王旧逸其名,骁果精悍,力敌数百人性质朴,喜务农。自能耕稼,尝遇敌一手举牛,一手将犁独力杀败数千众。会寇盗,群起集勇士围结竹子山。时出入韩家镇保障乡曲,敌凛不敢犯,称为明王。今故垒并冢皆在竹子山之麓土人思之,立祠以祀其神亦灵。
《江宁府志》:陈忠字南塘府军卫籍,家贫有胆,智膂力绝人。能浮江面游百里。尝于神烈山擒两虎,由是知名。时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忠独以勇力著,因屡立奇功微,时补役新江口操。时都督高某新任严刻每矜其健儿拳勇以南军,莫与敌也。演武比艺,忠连踣三人。触都督怒苛求小过以军法,责治锁禁营中,欲致之死。忠夜断索遁归渡江至淮扬,投开府李公麾下。李公以倭警治兵,偶宿关王庙。忠宿别帐,忽梦中示警急呼所部巡至庙倭,方于庙前放火,乃拆庙垣救李公。出即集四路兵与战,斩级七十二。李公始重之。复于牛王河与倭战,倭以奇兵袭其后。忠曰:事急矣。负公渡河且战且走,始得脱。李公感之,画渡河图以纪其勇。后隶胡总制幕下。一日方布阵倭,耀武挑战。梅林抚髀曰:得猛将,冲之其锋,可挫也。忠挺然请往梅林,即以所乘马与之白铠双刀直入倭阵,旁如无人,万贼辟易。
《莘野纂闻》:近有二贾过山东者,路迷东西,误入终南山中。猿啼虎啸,令人惊怪。二贾自意其必死也。望烟炊而进焉。得草庐有老妪,讶之曰:尔何来耶。吾儿勇且武遇之则死,宜速去。二贾求哀,老妪不得已而止之。俄有勇士以铁杖肩二物,前一虎后一鹿,矫而归。入其室,老妪语之曰:适有二贾吾援焉以候,请见之。二贾通其姓氏,具告以失路艰辛之状,勇士怜之,遂出酒肉以为饷,了无害意。翌旦,二贾告行,勇士送之。及半途而返,且告之曰:勿语吾姓名,恐见知也。《圣君初政记》:尹坚以勇力为直殿将军,外国贡天马名撞倒山奚官近之辄人立,莫能鞚上以命坚。坚立高楼上,使人引马过其下,提沙囊四百斤压之,乃得施鞍勒。
《南翁梦录》:清化人黎奉晓生而魁伟,异常饮食。视人十倍,年十二三,身长七尺,适有外寇侵境。虏掠甚众邻里,仓皇罔措。奉晓语其父母,不可随人奔忙。但多作饭与儿子,吃饱一顿。今日杀贼救民易如反掌。饭毕,持一短刀俗呼为斫刀者,伐木为兵,直冲贼阵,纵击溃走尽获邻邑。被掠者千馀人而还。赏赐除授固辞不受,乞赐田地以自耕食耳。有司议定顷亩,奉晓曰:臣以斫刀破贼,愿掷斫刀,所至为界。许之掷至十馀里,悉以与之后人,因此凡赏功田,名之曰斫刀田。后十馀年召为先锋,以十馀人击数万馀贼众,封威远将军。仍在田里,寿终于家。
《已疟编》:陕西鲁子糸,勇力过人,性不喜营产业,日樵猎为生。有搏虎法,见虎则先伏于地,俟其来即以药刀刺其喉,虎应手而毙。药刀九曲,五尖取欢举山劫律,草捣汁淬其锋,虎当之则虎毛腐裂,五喉九结无不破伤。〈注〉虎有五喉,食喉、水喉、风喉、骨喉、横喉。

勇力部杂录

《书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德。
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
《诗经》:羔裘豹饰,孔武有力。
旅力方刚,经营四方。
《礼记》:孟冬之月,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引重鼎,不程其力。
《汲冢周书》:五良一取仁,二取智,三取勇,四取材,五取艺。
寡言以为廉,矫厉以为勇。内恐外誇,亟称其说以诈临人,如此隐于廉,勇者也。
《尹文子》:出群之辩不可为户,说绝众之勇不可与征阵。
《荀子·荣辱篇》:勇而不见惮者、贪也。
《韩非子》:其于勇力之士也,军旅之功无踰赏,邑斗之勇无赦罪。
《吕氏春秋》:民无常勇,亦无常怯。
有气则实,实则勇;无气则虚,虚则怯。怯勇虚实,其由甚微,不可不知。
《淮南子·主术训》: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也。千钧之重,乌获不能举也;众人相一,则百人有馀力矣。是故任一人之力者,则乌获不足恃。
《说苑》:玉折而不挠,阙而不荏者,君子比勇也。
《新论》:手提万钧而后多力见焉,处难践患而后贞勇出焉。
《潜夫论》:儿宽卖力于都巷。
《人物志》:比力而争,智者为雄。《抱朴子·广譬篇》:淮阴隐勇于跨下,不损其龙跃而虎视也。应侯韬奇于溺箦不妨其鸾翔而凤起也。或南面称孤,或宰总台鼎,故一抑一扬者,轻鸿所以凌虚也。不屈乍伸者,良才所以俟时也。
《扪虱新话》:世之抡将必先程勇诗书礼乐,似不过儒生事耳。

勇力部外编

《列子》: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淮南子·本经训》: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