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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

 第二百八十三卷目录

 韬晦部总论
  易经〈乾卦 否卦 明夷卦〉
  新论〈韬光〉
 韬晦部艺文一
  王商论          汉荀悦
 韬晦部艺文二〈诗〉
  沐浴子          唐李白
 韬晦部纪事
 勤敏部总论
  易经〈乾卦〉
  书经〈周书周官〉
  周礼〈地官〉
  孔子家语〈困誓〉
  扬雄法言〈君子篇〉
  新论〈贵速〉
 勤敏部艺文
  晋谗鼎铭         无名氏
  楚箴           无名氏
  何敬容传赞         梁书
  敏学斋记         元黄溍
 勤敏部纪事
 勤敏部杂录

学行典第二百八十三卷

韬晦部总论

《易经》《乾卦》

初九,潜龙勿用。
〈程传〉圣人侧微若龙之,潜隐未可,自用当晦养以俟时。

《否卦》

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本义〉收敛其德,不形于外,以避小人之难。人不得以禄位荣之。〈大全〉平庵项氏曰:俭德避难不与,害交也。不可荣以禄,不与利交也。不可荣者言不可得,而荣非戒其不可也。

《明夷卦》

明夷,利艰贞。
〈大全〉云峰胡氏曰:明夷之时,艰难之时也。贞一也,与处平常之时异矣。彼方欲晦我之明,艰难守贞,而自昭其明可也。


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
〈程传〉明夷之时利于处,艰厄而不失其贞。正谓能晦藏其明也。不晦其明则被祸患,不守其正则非贤明。

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大全〉东莱吕氏曰:用晦而明者,君子养明之道。不有虞渊之入焉。有晹谷之明。
《刘协·新论》《韬光》
物之寓世未尝不韬形灭影,隐质遐外,以全性栖命者也。夫含奇佩美衒异露才者,未有不以此伤性毁命者也。是故翠以羽自残,龟以智自害,丹以含色磨肌,石以抱玉碎,质此四者,生于异俗与人非不隔也。托性于山林,寄情于物外,非有求于人也。然而自贻伊患者未能隐其形也。若使翠敛翮于明丘之林,则解羽之患,永脱龟曳尾,于旸谷之泥,则钻灼之患。不至丹伏光于春山之底,则磨肌之患永,绝石亢体于元圃之岩。则剖琢之忧不及故穷,岩曲岫之椊。桀生于积石,颖贯青天根凿黄泉。分条布叶轮菌磥硊骐驎戏其下,鹓鸾游其颠浮云,栖其侧。清风激其閒终岁无毫釐之忧,免刀斧之害者,非与人有德也。能韬隐其质,故致全性也。路侧之榆樵人,采其条匠者,伐其柯馀有尺檗,而为行人所折者,非与人有仇也。然而致寇者,形不隐也。周鸡断尾获免牺牲,山狙见巧终必招害。由此言之则,出处之理,亦可知矣。是以古之有德者,韬迹隐智以密其外,澄心封情以定其内。内定则神腑,不乱外密,则形骸不扰,以此处身不亦全乎。

韬晦部艺文一

《王商论》汉·荀悦

王商言:水不至非以见智也,非以伤凤也。将欲忠主安民事,不得已而凤以为慨恨。冯婕妤之当熊,非欲见勇也,非欲求媚也,非以高左右也。恻怛于心将以救上而傅昭仪以为隙,皆至于死。真可痛乎。夫独智不容于世,独行不畜于时。是以昔人所以自退也。虽退犹不得自免,是以离世深藏,以天之高而不敢举首,以地之厚而不敢投足。诗云: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哀今之人胡为虺蜴,本不敢立于人閒,况敢立于朝乎。自守犹不免患,况敢救于时乎。无过犹见诬枉,而况敢有罪乎。闭口犹获诽谤,况敢直言乎。虽隐身深藏犹不得免,是以宁武子佯愚。接舆为狂困之至也。人无狂愚之虑者,则不得自安于世。是以屈原怨而自沈鲍焦愤而矫死,悲之甚也。虽死犹惧形骸之不深,魂神之不远,故徐衍负石入。海申徒狄蹈瓮之河痛之极也。悲夫。以六合之大,匹夫之微,而一身无所容焉。岂不哀哉。是以古人畏患,苟免以计安身挠,直为曲斲方为圆。秽素丝之洁摧亮直之心,是以羊舌职受盗于王室。蘧伯玉可卷,而怀之以死。易生以存易亡难乎哉。

韬晦部艺文二〈诗〉

《沐浴子》唐·李白

沐芳莫弹冠,浴兰莫振衣,处世忌太洁。至人贯藏辉,沧浪有钓叟,吾与尔同归。

韬晦部纪事

《后汉书·敬王睦传》: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爱之,数被延纳。显宗之在东宫,尤见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禁网尚阔,而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绝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玩。岁终,遣中大夫奉璧朝贺,召而谓之曰:朝廷设问寡人,大夫将何辞以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士。臣虽蝼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时进趣之行也。大夫其对以孤袭爵以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其能屈伸若此。《魏志·杜袭传》:袭避乱荆州,刘表待以宾礼。同郡繁钦数见奇于表,袭喻之曰:吾所以与子俱来者,徒欲龙蟠幽薮,待时凤翔。岂谓刘牧当为拨乱之主而规长者委身哉。子若见能不已,非吾徒也。吾其与子绝矣。钦慨然曰:请敬受命。
《曹爽传》:爽以宣王年德并高,𢘆父事之。及何晏等进用,咸共推戴,诸事希复由宣王。宣王称疾困笃,示以羸形。胜不能觉,谓之信然。〈注〉《魏末传》曰:爽等令胜辞宣王,并伺察焉。宣王见胜,胜自陈无他功劳,横蒙特恩,当为本州,诣阁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宣王令两婢侍边,持衣,衣落;复上指口,言渴求饮,婢进粥,宣王持杯饮粥,粥皆流出沾胸。胜悯然,为之涕泣,谓宣王曰:今主上尚幼,天下恃赖明公。然众谓明公方旧风疾发,何意尊体乃尔。宣王徐更宽言,才令气息相属,说:年老沈疾,死在旦夕。君当屈并州,并州近边,好善为之,恐不能相见,如何。胜曰:当还忝本州,非并州也。宣王仍复阳为昏谬,曰:君方到并州,努力自爱。错乱其辞,状如荒语。胜复曰:当沗荆州,非并州也。宣王乃若微悟者,谓胜曰:懿年老,意荒忽,不解君言。今还为本州刺史,盛德烈壮,好建功勋。今当与君别,自顾气力转微,后必不更会,因欲自力,设薄主人,生死共别。令师、昭兄弟结君为友,不可相舍去,副懿区区之心。因流涕哽咽。胜亦长叹,答曰:辄当承教,须待敕命。胜辞出,与爽等相见,说:太傅语言错误,口不摄杯,指南为北。又云吾当作并州,吾答言当还为荆州,非并州也。徐徐与语,有识人时,乃知当还为荆州耳。又欲设主人祖送。不可舍去,宜须待之。更向爽等垂泪云:太傅患不可复济,令人怆然。
《荀攸传》:攸深密有智防,自从太祖征伐,常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子、宁武不能过也。
《晋书·平原王干传》:干虽王大国,不事其务,有所调补,必以才能。虽有爵禄,若不在己,秩奉布帛,皆露积腐烂。阴雨则出犊车而内露车,或问其故,对曰:露者宜内也。朝士造之,虽通姓名,必令立车马于门外,或终夕不见。时有得觐,与人物酬接,亦恂恂恭逊,初无阙失。前后爱妾死,既敛,辄不钉棺,置后空室中,数日一发视,或行淫秽,须其尸坏乃葬之。赵王伦辅政,以干为卫将军。惠帝返正,复为侍中,加太保。齐王囧之平赵王伦也,宗室朝士皆以牛酒劳囧,干独怀百钱,见囧出之,曰:赵王逆乱,汝能义举,是汝之功,今以百钱贺汝。虽然,大势难居,不可不慎。囧既辅政,干诣之,囧出迎拜。干入,踞其床,不命囧坐,语之曰:汝勿效白女儿。其意指伦也。及囧诛,干哭之恸,谓左右曰:宗室日衰,惟此儿最可,而复害之,从今殆矣。东海王越兴义,至洛阳,往视干,干闭门不通。越驻车良久,干乃使人谢遣,而自于门间窥之。当时莫能测其意,或谓之有疾,或以为晦迹焉。
《海西公本纪》:咸安二年正月,降封帝为海西县公。四月,徙居吴县,敕吴国内史刁彝防卫,又遣御史顾允监察之。十一月,妖贼卢悚遣弟子殿中监许龙晨到其门,称太后密诏,奉迎兴复。帝初欲从之,纳保母谏而止。龙曰:大事将捷,安用儿女子言乎。帝曰:我得罪于此,幸蒙宽宥,岂敢妄动哉。且太后有诏,便应官属来,何独使汝也。汝必为乱。因叱左右缚之,龙惧而走。帝知天命不可再,深虑横祸,乃杜塞聪明,无思无虑,终日酣畅,耽于内宠,有子不育,庶保天年。时人怜之,为作歌焉。朝廷以帝安于屈辱,不复为虞。太元十一年十月甲申,薨于吴,时年四十五。
《景仰撮书》:朱桃椎成都人。淡泊绝俗被裘曳索结庐山中,尝织芒屩置道上见之者曰:此居士屩也。以菜茗置其处易之。唐初高士廉治,蜀备礼见之不答。士廉曰:欲使我以无事治蜀矣。
《唐书·武攸绪传》:攸绪,则天后兄惟良子也。恬淡寡欲,好《易》、庄周书。少变姓名,卖卜长安市,得钱辄委去。《清波杂志》:王元之之子嘉祐为馆职,平时若愚騃,独寇莱公知之喜。与之语一旦问,嘉祐曰:外人谓劣丈云何。嘉祐曰:外人皆云丈人,旦夕入相莱。公曰:于我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观之,丈人不若,莫为相,善为相则誉望损矣。自称为劣丈未之前闻。
《宋史·松江渔翁传》:渔翁,不知其姓名。每棹小舟游长桥,往来波上,扣舷饮酒,酣歌自得。绍圣中,闽人潘裕自京师调官回,过吴江,遇而异焉,起揖之曰:予视先生气貌,固非渔钓之流,愿丐绪言,以发蒙陋。翁瞪视曰:君不凡,若诚有意,能过小舟语乎。裕欣然过之。翁曰:吾厌喧烦,处閒旷,遁迹于此三十年矣。幼喜诵经史百家之言,后观释氏书,今皆弃去。唯饱食以嬉,尚何所事。裕曰:先生澡身浴德如此。今圣明在上,盍出而仕乎。笑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吾虽不能栖隐岩穴,追园、绮之踪,窃慕老氏曲全之义。且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心形俱忘,其视轩冕如粪土耳,与子出处异趣,子勉之。裕曰:裕也不才,幸闻先生之高义,敢问舍所在。曰:吾姓名且不欲人知,况居室耶。饮毕,长揖使裕反其所,鼓枻而去。
《杜生传》:生,颍昌人。不知其名,县人呼为杜五郎。所居去县三十里,有屋两间,与其子并居,前有空地丈馀,即为篱门,生不出门者三十年。黎阳尉孙轸往访之。其人颇洒落,自陈村人无所能,官人何为见顾。轸问所以不出门之因,笑曰:以告者过也。指门外一桑曰:忆十五年前,亦曾纳凉其下,何谓不出。但无用于时,无求于人,偶自不出耳,何足尚哉。
《南安翁传》:漳州陈元忠客居南海日,尝赴省试过安,会日暮,投宿野人家,茅茨数椽,竹树茂密可爱。主翁虽麻衣草履,而举止谈对宛若士人。几案间有文籍散乱,视之皆经、子也。陈叩之曰:翁训子读书乎。曰:种园为生耳。亦入城市乎。曰:十五年不出矣。迟明别去。陈以事留城中,翊日,见翁仓皇而行,陈追诘之。翁曰:大儿于关外鬻果失税,为关吏所拘。陈为谒监征,至则已捕送郡。翁与小儿偕诣庭下,长子当杖,翁恳白郡守曰:某老钝无能,全藉此子赡给。若渠不胜杖,则翊日乏食矣。愿以身代之。小儿曰:大人岂可受杖,某愿代兄。大儿以罪在己,甘心焉,三人争不决。小儿来父耳旁语,若将有所请,翁叱之,儿必欲前。郡守疑之,呼问所以,对曰:大人元系带职正郎,宣和间累典州郡。翁急拽其衣使退,曰:儿狂,妄言。守询诰敕在否,儿曰:见作一束寘瓮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随儿发取,果得之,即延翁上坐,谢而释其子。次日,枉驾访之,室已虚矣。
《元史·小云石海涯传》:仁宗践祚,拜翰林侍读学士。乃辞疾还江南,卖药于钱唐市中,诡姓名,易服色,人无有识者。偶过梁山泺,见渔父织芦花为被,欲易之以紬。渔父疑其为人,阳曰:尔欲吾被,当更赋诗。遂援笔立成,竟持被去。
《山栖志》:沈麟士居贫织帘诵书不辍,乡里号为织帘先生。家世居贫藜藿不给,怀书而耕。白首无倦挟琴采薪,行歌不辍并日而食守操终老。
《逊国记》:冯翁不知何许人,在夔州以章句教童子给衣食,能为对句及古诗,诗辄自题马二子,或马公,或塞马先生。尝作诗大书壁间,比见补锅匠归,即铲去诗曰:夜梦何奇特,龙飞天汉津。朝横沧海曲,夕过滇池滨。光雯皆五色,蜿蜒无损鳞。渊田变化间,张主藉高旻。时盖永乐甲,申乙酉间未。几辞主人去,莫知所终。
《冶城客论》:永乐中,有一人居洞庭湖之滨,久而复有两人至,聚居一室,不轻出门户。风月之夕,则棹小舟操酒,榼泛湖而饮。饮至醉,扣舷而歌,歌竟相持大恸而归。人莫测也,居人时以钱米周之,或受或否而一人病革呼。其邻曰:吾欲告汝以姓名,恐为汝累。不言汝终见疑,奈何其人。固请乃曰:我建文朝某编修也,幸葬我湖旁某山下。居人收葬之。其一人后未知所在。
《明外史·河西佣传》:佣,不知何许人。建文四年六月,燕兵入京城,佣被葛衣走其冬,至金城行乞市中。边地极寒,佣尝衣葛。明年,至河西依庄浪鲁氏为佣,取佣直买羊裘被之,夏或衣新布衣,皆以故葛衣覆其上,葛破缕缕或劝弃之,终不可钱。稍馀辄市酒肉,与诸乞儿饮食。力作倦,自吟哦,或夜闻其哭声。永乐中,有京朝官从宋总兵至庄浪,识佣,欲与语,佣走南山避之。或问京朝官:佣何人者。终不答。佣在庄浪数年,病且死,呼主人嘱曰:我死勿殓我。西北风起,火我,毋埋我骨。鲁家从其言。
《补锅匠传》:匠,不知何许人,往来夔州、崇庆间。为人补锅。与之直,一无所较,与之食,即不复取钱,遇风雨寒暑,辄不出所。至州邑,多寄宿萧寺中,留不过三日,人从学补锅者,不取酬,令负担从。后有学者至,即遣先学者去如是。数年,川中人皆识之,呼为老锅匠。一日,于夔州市遇一人,相顾愕然。已,相持哭,哭已,共入山岩中,坐语竟日。复相持哭,永诀,不可复相见。即所谓冯翁者也,比见补锅匠归。未几辞主人去。二人皆不知所终。
《东湖樵夫传》:永乐初,会稽有二隐者:一为僧,于云门寺,一樵于若耶溪僧。每从一童子,携茗及笔泛舟而游,赋诗满袖,归则焚之。樵者日鬻薪二束,足食则已。每于溪沙,以荻画字,画已辄乱其沙,不可识人。有窥其画者,从后抱持,乃得而读之。则皆孤臣去国之辞也。时又有玉华山樵者,隐金华东阳之东,山麻衣戴笠,终身不易。服将死,谓主人曰:殓我尸悬林木足矣。主人卒葬之,间为王姓者题诗曰宗人,故疑其王姓云。
燕师入京,师梁田玉,官郎中,京城破,髡发为僧遁去。梁良玉,官中书舍人,变姓名,逾岭至海南寓市,肆鬻书以老梁。良用去为舟师,死于水。梁中节好读《老子》《太元经》,去为道士。何申、宋和、郭节,俱不知何许人,俱官中书。申使蜀,至峡口闻变,恸哭呕血,疽发背死。和及节变姓名挟卜筮书走异域,卖卜客死。何洲,海州人。不知何官,亦弃官为卜者,客死。郭梁,官籍俱无考,与梁中节相约弃官为道士。
《甲乙剩言》:余过淮阴市中,憩一酒,肆主人约五十许。与余谈酒事。各极其意,主人忽瞪目视余,曰:观君似解操觚者。余谢曰:非。曰:能之常窥一班矣。主人遂与余论诗上自三百,汉魏下及六代三唐,以及皇明无不毕。当窾綮因命酒对坐,剧饮复论天下事。至于千古兴衰,每太息流涕。忽向余曰:吾阅海内人多矣。少得似君,君得无金华,胡元瑞乎。余曰:是也。余因询其姓字,主人曰:肆门所书张叔度是也。余复问其乡县,主人曰:吾无何有乡之人也。余笑曰:地且不得,曾谓张叔度是丈人姓字乎。主人起顾余笑跃身入内曰:毋多谈君且休矣。明日索与相见,众佣保曰:主人仗一剑跃马去矣。余遂穷问其人,则曰:主人有钱数百千,令我辈张肆于此,其出处终不能悉也。

勤敏部总论

《易经》《乾卦》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愓若厉,无咎。
〈程传〉三虽人位已在下体之上,未离于下而尊显者也。舜之元德,升闻时也。日夕不懈而兢愓,则虽处危地而无咎。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
〈本义〉天行一日一周,而明日又一周。若重复之,象非至健不能也。君子法之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刚则自彊而不息矣。〈大全〉天惟健故不息,不可把不息做健。

《书经》《周书·周官》

功崇惟志,业广维勤。
〈蔡传〉业者功之积也,广其业者存乎。勤勤由志而生,志待勤而遂。〈大全〉陈氏曰:事业以怠惰而狭小。如筑台然,安有基狭而台高者。

《周礼》《地官》

师氏,二曰敏德以为行本。
〈订义〉吕氏曰:既有至德以为道,本又须见之于所行,方可敏者,不息之谓。 朱氏曰:敏德云者,彊志力行蓄德广业之事行则理之所当为日可见之迹也。 王昭禹曰:丕则敏德盖,德不敢则为于暂,而废于久。始于勤,而终于怠。亦无由而至矣。

《孔子家语》《困誓》

子贡问于孔子曰:赐倦于学,困于道矣,愿息而事君,可乎。孔子曰:诗云: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事君之难也,事君焉可息哉。曰:然则赐愿息而事亲。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事亲之难也,事亲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于妻子。孔子曰: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妻子难,妻子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于朋友。孔子曰: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朋友难,朋友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于耕。孔子曰: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耕难,耕焉可息哉。然则赐无息者乎。孔子曰:望其圹,睪如也,填如也,鬲如也,此则知所息矣。子贡曰:大哉死乎。君子息焉,小人休焉。

《扬雄·法言》《君子篇》

或曰:子之于天下则谁与。曰:与夫进者乎。或曰:贪夫位也,慕夫禄也,何其与。曰:此贪也,非进也。夫进也者,进于道,慕于德,殷之以仁义,进而进,退而退,日孳孳而不倦者也。
《刘协·新论》《贵速》
成务虽均机速为上决。谋或同迟缓为下,何者才能成功,以速为贵。智能决谋,以疾为奇也。善济事者,若救火拯溺明其谋者,犹骥捷矢疾。今焚燃熛室则飞驰灌之湍波漂人,必奔游拯之。若穿井而救火,则熛飏栋焚矣。方凿舟而拯溺,则葬江鱼之腹中矣。骥所以见珍者,以其日行千里也。满旬而取至,则与驽马均矣。箭所以为贵者,以其弦直而至也。穷日而取至,则与不至者同矣。智所以为妙者,以其应时而知也。若事过而后知,则与无智者齐矣,昔吴起相楚,贵族攻之。起欲讨雠,而插矢王尸阳。虎在围鲁人,出之虎欲报德而伤之。以戈谋不斯,须而雠德两报。其智可谓应时而知矣。张禄之入秦魏,冉悔不先索而后行。故势移而身逐,晁错之穴壖。垣申屠悔不先斩而后奏,故发愤而致死。智不早决,败而方悔。其智可谓与无智者同矣。故有智而不能施,非智也。能施而不能应速者,亦非智也。谚曰:力贵突智,贵卒此之谓也。

勤敏部艺文

《晋谗鼎铭》无名氏

服虔曰:疾谗之鼎也明堂位所云,崇鼎一云谗地名。

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况日不悛其能久乎。

《楚箴》无名氏

民生在勤,勤乃不匮。

《何敬容传赞》梁书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魏正始及晋之中朝,时俗尚于元虚,贵为放诞,尚书丞郎以上,簿领文案,不复经怀,皆成于令史。逮乎江左,此道弥扇,惟卞壸以台阁之务,颇欲综理,阮孚谓之曰:卿常无閒暇,不乃劳乎。宋世王敬弘身居端右,未尝省牒,风流相尚,其流遂远。望白署空,是称清贵;恪勤匪懈,终滞鄙俗。是使朝经发于上,职事隳于下。小人道长,抑此之由。呜呼。伤风败俗,曾莫之悟。永嘉不竞,戎马生郊,宜其然矣。何国礼之识治,见讥薄俗,惜哉。

《敏学斋记》元·黄溍

吴郡施允文好修之士也。筑室于城东,为斋居之所。
扁曰:敏学四方士,大夫来吴允文必踵门,请见来者。亦莫不乐与之游,会予将北上舣舟,姑苏驿允文来求予,记其所谓敏学斋者。予告之曰:六经之言,学肇见于武丁之命,说而论为学之道。曰:逊敏而已逊者,欲其谦退,而如有所不能敏者。欲其进修,而如有所不及,退则虚而受人。进则勤以励己二者。固不容偏废也,孔子大圣人而不自圣。故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可谓逊矣。然而又曰:好古敏以求之者。则其求之也。曷尝不贵于敏乎。它日与颜曾二子,言仁与孝,而二子皆自谓不敏,其逊抑可见矣。回之仁参之孝,三千之徒未能或之先焉。岂真不敏者乎。苟徒为自卑而不思所以,自强是谓知退,而不知进。盖逊虽美德然必敏则有功,由是言之则为学之道。所重尤在于敏也。允文取以名其斋,诚知所务矣。而允文不自以为足,汲汲焉欲求。予言申其义以记之。予闻孔子教人以讷于言,而敏于行。又以敏于事,慎于言为好学。允文平居,奉亲孝交友信敏于行,与事者也。因其所已能勉其所未至进。进不已必有深造自得者,焉奚以予多言为哉。

勤敏部纪事

《史记·齐太公世家》: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黎明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裔也,会纣之乱而周初定,未能集远方,是以与太公争国。
《国语》: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绩。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犹绩,〈歜文伯名也,大夫称主妻亦如之。〉惧干季孙之怒也。〈季孙位尊又为大宗〉其以歜为不能事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童子备官而未之闻邪。居,吾语汝。昔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处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德;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采夕月,与太史、司载纠虔天刑;日入监九御,使洁奉禘、郊之粢盛,而后即安。诸侯朝修天子之业命,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无慆淫,而后即安。卿大夫朝考其职,昼讲其庶政,夕序其业,夜庀其家事,而后即安。士朝而受业,昼而讲贯,夕而习复,夜而计过无憾,而后即安。自庶人以下,明而动,晦而休,无日以怠。是故王后亲织元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人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训也。自上以下,谁敢淫心舍力。今我,寡也,而又在下位,朝夕处事,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尔朝夕修我曰:必无废先人。尔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惧穆伯之绝祀也。仲尼闻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妇不淫矣。
《晏子》:梁丘据谓晏子曰:吾至死不及夫子矣。晏子曰:婴闻之为者,常成行者常至,婴非有异于人也。常为而不置,常行而不休者。故难及也。
《吴志·步骘传》:骘世乱,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传。《晋书·陶侃传》:侃以功封柴桑侯,食邑四千户。侃在州无事,辄朝运百甓于斋外,暮运于斋内。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其励志勤力,皆此类也。
《梁书·何敬容传》:敬容久处台阁,详悉旧事,且聪明识治,勤于簿领,诘朝理事,日旰不休。自晋、宋以来,宰相皆文义自逸,敬容独勤庶务,为世所嗤鄙。时萧琛子巡者,颇有轻薄才,因制卦名离合等诗以嘲之,敬容处之如初,亦不屑也。
《王氏谈录》:叔彝云:富公才业,贤望如此,然其心好学善为文章,又乐与人论议经,旨及古今。兴亡治乱,虽逐日。亦各有工课,夜坐一书室中,或至二三更方归寝。此盖往年,曾倅郓州,佐王曾相而曾。乃如此所为富公。亦常服其勉励耳。此实士君子,规矩其身而不敢自懈。易曰:君子以自强不息,此之谓也。
《谈圃》:温公大更法令,钦之子瞻密言疑虑后患。温公起立拱手厉声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二人语塞而去,方其病也。犹肩舆见吕申公议,改都省临。终床箦萧然,惟枕间有投书一卷。
《却扫编》:刘待制安世,晚居南京。客问曰:待制闲居何以遣日。正色对曰:君子进德修业,唯日不足而可遣乎。
《渑水燕谈录》:翰林沈公遘为京尹,敏于政事。号称严明平,时治开封者,晨时视事至暮,不能已甚者。或废饮食公尹府,旦昼决事。日中府无留人,出谢客从客谈,燕日有馀力而翕然称治。
《墨客挥犀》:薛尚书历典大郡,其治严明。每五鼓冠带,黎明据案决事,虽寒暑无一日异也。其精强如此。

勤敏部杂录

《三朝圣政录》:太祖曰:大凡居职不可不勤,朕每见殿前兵卒,扫一片地汲一瓶水,必记姓名。
《晁氏客话》:李若谷教一初官云:勤谨和缓。其人云勤谨和已闻命矣,缓字未喻李云甚事,不因忙后错了。《日知录》:文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不独文王之孝,亦可以见王季之其勤也。为父者未明而衣,则为子者鸡鸣而起矣。苟宴安自逸,又何怪乎。其子之惰,四支而不养也。是以小宛之诗必曰:夙兴夜寐而管宁三日,晏起自讼其愆古人之,以身行道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