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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三十九卷目录

 《列子部·汇考一》
  周〈安王一则〉
  汉〈成帝永始一则〉
  唐〈元宗开元二则 天宝一则〉
  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哲宗元祐一则〉
 《列子部·汇考二》
  晋张湛《列子注》〈自序〉
  明金九畴校正《列子》〈自序〉
 《列子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道家〉
  《隋书·经籍志》〈道家〉
  《唐书·艺文志》〈道家〉
  《宋史·艺文志》〈道家〉
  宋郑樵《通志》〈道家〉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道家〉
  马端临《文献通考》〈道家考〉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道家考〉
  焦竑《经籍志》〈道家〉
 《列子部·总论》
  秦吕不韦《吕氏春秋》〈观世篇 不二篇〉
  宋洪迈《容斋随笔》〈列子〉
  《容斋四笔》〈列子〉
  《朱子语录》〈诸子〉
  《朱子文集》〈答张敬夫 观列子偶书〉
 《列子部·艺文》
  《列子辨》         唐柳宗元
  《列子·御风赋》        纥干俞
  《读列子》         明王世贞
 《列子部·纪事》
 《列子部·杂录》

经籍典第四百三十九卷

《列子部·汇考一》

安王之时郑列禦寇著书八篇号曰列子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晋皇甫谧高士传》:列禦寇者,郑人也。隐居不仕郑穆公,时子阳为相,专任刑法,列禦寇乃绝迹穷巷,容貌有饥色,或告子阳曰:列禦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子阳闻而悟,令遗之粟数十秉,禦寇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之。入见其妻,妻望之而拊心曰:妾闻为有道之妻子,皆得佚乐,今有饥色,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不受,岂非命也哉。禦寇笑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至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居一年,郑人杀子阳,其党皆死,禦寇安然独全,终身不仕,著书八篇,言道家之意,号曰列子。按《老子翼附录》:列禦寇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周安王四年著书八篇,明老子之道。

成帝永始三年八月,刘向上《列子》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刘向上列子序》:护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所校《列子》,书录永始三年八月壬寅上。

元宗开元二十年,置崇元学。令习《列子》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年正月己丑,诏两京及诸州各置元元皇帝庙一所,并置崇元学。其生徒令习《道德经》《庄子》《列子》《文子》等,每年准明经例举送。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崇元学,置生徒,令习《列子》。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丁丑,崇元学,置生徒,令习《老子》《庄子》《列子》《文中子》,每年准明经例考试。〈按此条即二十年事礼仪志作二十
年本纪作二十九年并存以俟考
〉天宝元年,诏举明列子学者,载策入高第,以列子为冲虚真人,其所著书为《冲虚真经》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元载传》:天宝初,下诏求明庄、老、文、列四子学者,载策入高科。
《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元年二月丁丑,庄子号为南华真人,文子号为通元真人,列子号为冲虚真人,庚桑子号为洞虚真人。其四子所著书改为真经。按《礼仪志》:天宝元年正月癸丑,陈王府参军田同秀称于京永昌街空中见元元皇帝,以天下太平,圣寿无疆之言传于元宗,仍云桃林县故关令尹喜宅傍有灵宝符。发使求之,十七日,献于含元殿。于是置元元庙于太宁坊,东都于积善坊旧邸。二月丙申,诏:《史记·古今人表》,元元皇帝升入上圣。庄子号南华真人,文子号通元真人,列子号冲虚真人,庚桑子号洞虚真人。改《庄子》《南华真经》《文子》《通元真经》《列子》《冲虚真经》《庚桑子》《洞虚真经》。亳州真源县先天太后及元元庙各置令一人。两京崇元学各置博士、助教,又置学生一百员。桃林县改为灵宝县。田同秀与五品官。四月,诏崇文习《道德经》。九月,两京元元庙改为太上元元庙,天下准此。按《艺文志·亢仓子注》:天宝元年,诏号《庄子》《南华真经》《列子》《冲虚真经》《文子》《通元真经》《亢桑子》《洞灵真经》。然《亢桑子》求之不获,襄阳处士王士元谓:《庄子》作庚桑子。太史公、《列子》作亢桑子,其实一也。

真宗大中祥符四年,诏儒臣校《列子》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四年三月,诏儒臣校《列子》
大中祥符五年,上新印《列子》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五年四月,上新印《列子》
哲宗元祐二年春正月,诏主司毋得于《列子》命题。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二年春正月戊辰,诏举人程试,主司毋得于《老》《庄》《列子》书命题。按《吕公著传》:科举罢词赋,专用王安石经义,且杂以释氏之说。凡士子自一语上,非新义不得用,学者至不诵正经,唯窃安石之书以干进,精熟者博上第,故科举益弊。公著始令禁主司不得出题老、庄书,举子不得以申、韩、佛书为学,经义参用古今诸儒说,毋得专取王氏。

列子部汇考二

《晋·张湛·注列子八卷》
《湛自序》:湛闻之先父曰:吾先君与刘正与傅颖根,皆王氏之甥也。并少游外家舅始周,始周从兄正宗辅嗣,皆好集文籍,先并得仲宣家书几将万卷,傅氏
亦世为学门三君总角竞录奇书,及长遭永嘉之乱,与颖根同避难南行,车重各称力并有所载,而寇虏弥盛,前途尚远,张谓傅曰:今将不能尽全所载,且共料𥳑世所希有者,各各保录令无遗弃。颖根于是唯赍其祖元父咸予集,先君所录书中,有《列子》八篇,及至江南,仅有存者,《列子》唯馀《杨朱》《说符》《目录》三卷。比乱正舆为扬州剌史,先来过江,复在其家得四卷。寻从辅嗣女婿赵季子家得六卷,参校有无,始得全备。其书大略明群,有以至虚为宗,万品以终灭为验,神惠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丧生,觉与化梦等情巨细不限一域,穷达无假,智力治身,贵于肆任顺性则所之皆适水火,可蹈忘怀,则无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与佛经相参,大归同于老庄属辞,引类特于庄子相似。庄子慎到韩非尸子淮南子元示指归多称其言,遂注之云尔。
《明·金九畴·校正列子八卷》《九畴自序》:列子者,姓列名禦寇。庄子称禦寇,班固称圄寇,一也。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刘向曰郑缪公,时人柳宗元曰:非也。郑缪公前孔子百馀岁,而列
子书称子产邓析,岂鲁缪公时?向误为郑耶?然柳氏亦不能实指其为何时人。今观其书,初事壶丘子后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九年而后能御风而行。其弟子严恢问曰:所谓道者,为富乎?列子曰:桀纣唯轻道而重利,是以亡。若然列子盖有道之士乎哉?庄子固尝亟称之,其书凡八篇,一曰《天瑞》,二曰《黄帝》,三曰《周穆王》,四曰《仲尼》,五曰《汤问》,六曰《力命》,七曰《杨朱》,八曰《说符》,其称引仲尼,亦极其钦崇而要其指归,则大抵上下于老庄之间,而于仲尼之旨远矣。今汴梁郑州圃田有列子观,即其故居云。予取其书,校其讹谬,因并为序之,如此。

《列子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道家》

《列子》

八篇。〈注〉名禦寇先庄子庄子称之。

《隋书·经籍志》《道家》

《列子》

八卷。〈注〉郑之隐人列禦寇撰,东晋光禄勋张湛注。

《唐书·艺文志》《道家》

张湛注《列子》八卷。〈注〉列禦寇。
张游朝《冲虚白马非马證》八卷。〈注〉张志和父。

《宋史·艺文志》《道家》

张湛《列子注》八卷。
徽宗《列子解》八卷。

《宋·郑樵·通志》《道家》

列子《冲虚至德真经》八卷。〈注〉郑穆公时隐者列禦寇
撰,东晋张湛注,唐加冲虚真经,宋朝又加以至德。又八卷〈注〉卢重元注。
又八卷〈注〉孙鹗注。
又八卷〈注〉政和御注。
《列子释文》二卷。
《列子统略》一卷。
《列子音义》一卷。
《列子指归》一卷。
《宋·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道家》

《列子》

八篇。
刘向校中书《列子》五篇,与长社尉臣参校《雠太常》书三篇,《太史》书四篇。臣向书六篇,巨参书二篇,内外书凡二十篇,以校除复重十二篇,定著八篇。《天瑞》《说符》穆王汤问二篇,迂诞恢诡非君子之言也,至于力命篇一推,分命杨子之书,唯贵放逸二义乖背不似一家之书。永始三年八月壬寅上,东莱吕氏曰:《列子》所载,杨朱遇老子,老子中道而叹一章观之,则朱受学于老子,不疑朱之言,见于列子者固多,后人所附益为我之说,亦略可见也。石林叶氏曰:《天瑞》《黄帝》篇,与佛书相表里。吕氏曰:《列子》多引黄帝书,盖古之微言传久而差者,元牝一章,今见老子此战国秦汉所以并言黄老也。

《马端临·文献通考》《道家考》

张湛注《列子》八卷。
晁氏曰:郑列禦寇撰,刘向校定八篇,云缪公时人学本于黄帝,老子清虚无为,务崇不竞,其寓言与庄周类。晋张湛注,唐号冲虚真经景德中加至德之号《力命篇》言,寿夭不存于葆养,穷达不系于智力,皆天之命。《杨朱篇》逞耳目之欲而不恤生之危,纵酒色之娱而不顾名之丑,是之谓制命于内。刘向以二义乖背不似一家之言,予以道家之学本谓世衰道丧,物伪滋起,或骋智力以图利,不知张毅之走高门,竟以病殒。或背天真以殉名,不知伯夷之在首阳,因以馁终。是以两皆排摈欲使好利者,不巧诈以干命好名者,不矫妄以失性矣。非不同也,虽然儒者之道则异乎。是虽知寿夭穷达,非人力也,必修身以俟焉。以为立岩墙之下而死者,非正命也,知耳目之于声色有性焉。以为其乐也,外而不易吾内。呜呼!以此自为则为爱己,以此教人则为爱人,儒者之道所以万世而无弊欤?石林叶氏曰:列子《天瑞》《黄帝》两篇,皆其至理之极,尽言之而不隐故,与佛书直相表里,所谓庄语者也。自周穆王以后,始渐纵弛谈谲纵横,惟其所欲言,盖虑后人浅狭难与直言正理,则设为诡辞以激之。刘向弗悟,遂以为不似一家之书。张湛微知之,至于逐事为注,则又多迷失,然能知其近佛。是时佛经到中国者尚未多,亦不易得矣。要之赞老氏庄列三书,皆不可正以言求其间,自有庄语有荒唐之辞,如佛氏至唐禅宗,自作一种语,自与诸经,不类亦此意也。
高氏子略曰:太史公史殊不传列子,如庄周所载许由务光之事,汉去古未远也。许由务光往往可稽迁,犹疑之。所谓禦寇之说,独见于寓言耳。迁于此讵得不致疑耶?《周之末》篇,叙墨翟禽滑釐慎到田骈关尹之徒,以及于周而禦寇独不在其列,岂禦寇者,其亦所谓鸿蒙列缺者欤?然则是书与庄子合者十七章,其间尤有浅近迂僻者,特出于后人,会稡而成之耳。至于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此故有及于佛,而世尤疑之。夫天毒之国,纪于山海竺乾之师,见于柱史,此杨文公之文也。佛之为教,已见于是,何待于此时乎?然其可疑可怪者,不在此也。

《列子·释文》二卷
晁氏曰:唐殷敬顺撰,敬顺尝为当涂丞。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道家考》

《列子·补注》一卷
金赵秉文著

《焦竑·经籍志》《道家》

《列子》

八卷。〈注〉晋张湛注。
《列子注》八卷。〈注〉卢重元。
《列子注》八卷。〈注〉孙鹗。
《列子注》八卷。〈注〉政和御注。
《冲虚至德经四解》二十卷。
《列子口义》八卷。〈注〉林希逸。
《列子解》二十卷。〈注〉江遹。
《列子通义》八卷。〈注〉朱得之。《列子释文》二卷。〈注〉唐殷敬顺。
《列子统略》一卷。
《列子音义》一卷。
《列子指归》一卷。

列子部总论

《秦·吕不韦·吕氏春秋》《观世篇》

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于郑子阳者,曰:列禦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郑子阳令官遗之粟数十秉。子列子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而拊心,曰:闻为有道者妻子,皆得逸乐。今妻子有饥色矣,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又弗受也,岂非命也哉。子列子笑而谓之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也,至已而罪我也,有罪且以人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其卒民果作难,杀子阳。受人之养,而不死其难则不义,死其难则死无道也。死无道,逆也。子列子除不义、去逆也,岂不远哉。且方有饥寒之患矣,而犹不苟取,先见其化也。先见其化而已动,达乎性命之情也。

《不二篇》

老耽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廉,关尹贵清,子列子贵虚。
〈注〉列子,体道人也,壶子弟子。

《宋·洪迈·容斋随笔》《列子》

列子书简劲宏妙多出庄子之右,其言惠盎。见宋康王,王曰:寡人之所说者,勇有力也。客将何以教寡人?盎曰:臣有道于此,使人虽勇刺之不入,虽有力击之弗中。王曰:善。此寡人之所欲闻也。盎曰:夫刺之不入,击之弗中,此犹辱也。臣有道于此,使人虽有勇弗敢刺,虽有力弗敢击。夫弗敢,非无其志也,臣有道于此,使人本无其志也。夫无其志也,未有爱利之心也。臣有道于此,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驩然皆欲爱利之。此其贤于勇有力也。四累之上也,观此一段语,宛转四反,非数百言,曲而畅之,不能了而洁净粹白如此。后人笔力渠复可到耶?三不欺之义正与此合,不入不中者,不能欺也。弗敢刺击者不敢欺也,无其志者不忍欺也。魏文帝论三者优劣,斯言足以蔽之。

《容斋四笔》《列子》

张湛序《列子》,云其书大略明群有以至虚为宗,万品以终灭为验,神惠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丧生觉与梦化等情,所明往往与佛经相参。予读《天瑞》篇,载林类答子贡之言曰:死之与生,一往一反,故死于是安知不生于彼,故吾知其不相若矣。吾又安知吾今之死,不愈昔之生乎?此一节所谓与佛经相参者也。又云商太宰问孔子三王、五帝、三皇、圣者与孔子,皆曰:弗知。太宰曰:然则孰者为圣?孔子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丘疑其为圣,弗知真为圣与真不圣与。其后论者以为列子所言,乃佛也寄于孔子云。

《朱子语录》《诸子》

列子平淡疏旷。
孟子庄子文章皆好。列子便有迂僻处。左氏亦然,皆好高而少事实。因言,列子语,佛氏多用之。庄子全写列子,又变得峻奇。列子语温纯,柳子厚常称之。庄列亦似曾点底意思。它也不是专学老子,吾儒书他都看来,不知如何被他见这个物事,便放浪去了。今禅学也是恁地。列庄本杨朱之学,故其书多引其语。又庄子比列子见较高,气较豪。他是事事识得,又却蹴踏了,以为不足为。列子却有规矩。
庄子比老子不同,庄子又转调了精神,发出来粗。列子比庄子又较细腻。问:御风之说亦寓。杨朱之学出于老子,盖是杨朱曾就老子学来,故庄列之书皆说杨朱。孟子辟杨朱,便是辟庄老了。列庄本杨朱之学,故其书多引其语。

《朱子文集》《答张敬夫》

问横耳所闻,无非妙道,曰横耳。所闻乃列子之语,与圣人之意相入,不得圣人只言耳。顺者盖谓至此浑是道理,闻见之间,无非至理自然,不见其他。虽有逆耳之言,亦皆随理冰释,而初无横耳之意也。只此便见圣人之学、异端之学不同处,其辨如此,只毫发之间也。

《观列子偶书》

向所谓未发者,即列子所谓生之所生者死矣。而生
生者,未尝终形之所形者,实矣。而形形者,未尝有尔岂子思中庸之旨哉。丙申腊月,因读《列子》书此,又观其言,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者,即佛书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之所由出也。他若此类甚众聊记其一二于此,可见剽掠之端云。

《列子部·艺文》

《列子辨》唐·柳宗元

刘向古称博极群书,然其录《列子》,独曰郑穆公时人缪公在孔子前几百岁,《列子》书言郑国皆云子产,邓析不知向何以言之如此。《史记·郑繻公》二十四年,楚悼王四年,围郑郑,杀其相驷子阳。子阳正与列子同时,是岁周安王三年,秦惠王韩烈侯赵武侯二年,魏文侯二十七年,燕釐公五年,齐康公七年,宋悼公六年,鲁缪公十年,不知向言鲁缪公时遂误为郑耶?不然何乖错至如是,其后张湛徒知怪列子书言缪公后事亦不能推知其时。然其书亦多增窜,非其实要之。庄周为放依其辞其称夏棘狙公纪渻子季咸等,皆出《列子》,不可尽纪。虽不概于孔子道,然其虚泊寥阔居乱世,远于利,祸不得逮乎身,而其心不穷易之。遁世无闷者,其近是与。余故取焉。其文辞类庄子而尤质厚少,为作好文者可废耶?其杨朱力命疑其杨子书,其言魏牟孔穿皆出《列子》,后不可信,然观其辞,亦足通知古之多异术也。读焉者,慎取之而已矣。

《列子御风赋》〈以至人御风契心元寞为韵〉纥干俞

列子占风之,自履道而至澹皭,若以轻体每泠然而意遂感时之候,临大块以栖真与化为徒,谅成形之分类,美夫应彼飘举随乎。屈伸如假羽翼,迥离埃尘,必俟乎转绿蕙摇青蘋。穆以绝俗清乎,便人摩九霄以骋望,遵一气而游神,是知本于无营。且曰:何思何虑,超然独往,畴为我御瞻徐疾之匪差杳,徜徉之有助,诚之所待,因啸武以孤骞为用,不疲偶化鹏而并翥钦若扇物资乎。在躬此焉,静骛于以元同宜其经隐坌遭鸿濛肃以潜畅高而不穷期,则罔𠍴虞皇载美于解愠德之为贵轩,后必闻乎顺风,其或倒影亏蔽振衣容裔,莫逞乎远。孰睹其际,方出谷于来穴,缥形腾以神契善行无迹顾绥策以何施乘化而游信道途之不系伊在御之有,则曷蹑虚而可寻明上士以离代启,至言以修心,斯气也,激浊常全接虚,固然初习习以遐迈,卒谆谆以思元候不奸兮,节之八音而咸应福能致矣。旬有五日,而方旋想乎上下无间,乘凌有托,既冲天而轻举,亦观徼而惟寞鄙,萧史兰台之凤轶王子缑山之鹤道之云,远将自保于逍遥,时不再来,因以翔于寥廓。

《读列子》明·王世贞

庄子语多引《列子》,或曰傅会之书也。此殆不然,其持论无以大异《庄子》,其叙事裁而掞辞法,则似胜之。独所称化人见周穆王,与西方有圣人语为瞿昙氏之,学者往往相引以重至谓其教,尝己行于中国,而秦废绝之噫亦谬矣。余谓《列子》中所载二事,与关尹子之言,皆非旧文,儒而瞿昙学者阴益之。

列子部纪事

《唐书·隐逸传》:张志和,父游朝,通庄、列二子书,为《象罔》《白马證》诸篇佐其说。
《旧唐书·元载传》:天宝初,元宗奉道教,下诏求明庄、老、文、列四子之学者。载策入高科。
《宋史·王曙传》:曙著《列子旨归》一篇。
《金史·杨云翼传》:云翼天资颖悟。所著《左氏》《庄》《列赋》各一篇。
《赵秉文传》:秉文,字周臣。自幼至老未尝一日废书,著《列子补注》一卷。
《文艺传》:李纯甫为文法庄周、列禦寇,后进多宗之。

《列子部·杂录》

《道德经》注陆陶山农师曰:圣人之在下多矣,其著书以道德之意,非独老子也。盖约而为老子详,而为列子又其详,为庄子故予之解述,列庄之详,合而论之,庶几不失道德之意。
《井观琐言》:大抵庄列书非一手所为,而列子尤杂。避暑录话列子书,称子列子此是弟子记其师之言,非列子自云也。刘禹锡自作传,称子刘子不可解意,是误读《列子》。弇州山人四部稿说部檀弓考工记,孟子左氏《战国策》,司马迁圣于文者乎?其叙事则化工之肖物,班氏贤于文者乎?其巧极天工错庄生列子。楞严维摩诘鬼神于文者乎?其达见峡决而河溃也。窈冥变幻而莫知其端倪也。
《宛委馀编·淮南子》云:武王剋殷,欲筑宫于五行之山,注谓上党地杨用修引《列子》,称太行为太形,从形字,音此亦一證也。
小说有《夷坚志》出列子,云夷坚闻而志之,唐华原尉张慎素已有《夷坚录》张端义贵耳。集云夷姓,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