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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老子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三十一卷目录

 《老子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汉〈景帝一则 武帝建元一则〉
  后汉〈桓帝延熹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大同一则 简文帝大宝一则 元帝承圣一则〉
  陈〈宣帝太建一则〉
  北魏〈道武帝登国一则 孝文帝延兴一则〉
  北齐〈神武帝一则〉
  北周〈武帝天和一则〉
  唐〈高祖武德二则 高宗仪凤一则 元宗开元七则 天宝三则 宪宗元和一则〉
  后晋〈高祖一则〉
  宋〈真宗咸平一则 景德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一则 哲宗元祐一则 徽宗重和一则 钦宗靖康一则〉
  金〈废帝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至元一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老子部·汇考二》
  汉河上公《老子注》〈自序〉
  严遵君平《道德指归论》〈谷神子序 明刘子威序〉
  晋葛元《老子节解》〈自序〉
  唐陆德明《老子释文》〈自序〉
  陆希声《道德经传》〈自序〉
  宋苏辙《老子注》〈自序 又序 李载题后〉
  王雱《老子注解》〈自序〉
  邵若愚《老子直解》〈自序〉
  明太祖御制《道德经注》〈御制序〉
  薛蕙《老子集解》〈高叔嗣序〉
  李载贽《解老》〈自序〉
  焦竑《老子翼》〈自序 王元贞序〉
  归有光《老庄评注》〈文震孟序 秦继宗序 又序〉

经籍典第四百三十一卷

《老子部·汇考一》

周老子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馀言。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老子列传》: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馀言而去,莫知其所终。或曰:老莱子亦楚人也,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盖老子百有六十馀岁,或言二百馀岁,以其修道而养寿也。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始秦与周合而离,离五百岁而复合,合七十馀岁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老子,隐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段干。宗子注,注子宫,宫元孙假,假仕于汉孝文帝。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卬太傅,因家于齐焉。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谓是邪。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太史公曰: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按《孔子世家》:适周问礼,盖见老子云。辞去,而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言,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臣者毋以有己。按《仲尼弟子列传》:孔子之所严事:周则老子。按《神仙传》:老子者,名重耳,字伯阳,楚国苦县曲仁里人也。其母感大流星而有娠,虽受气天然见于李家,犹以李为姓。或云老子先天地生,或云天之精魄,盖神灵之属。或云母怀之七十二年乃生,生时剖母左腋而出。生而白首,故谓之老子。或云其母无夫,老子是母家之姓。或云老子之母适至李树下,而生老子。生而能言,指李树曰:以此为我姓。或云上三皇时为元中法师,下三皇时为金阙帝君。伏羲时为郁华子,神农时为九灵老子,祝融时为广寿子,黄帝时为广成子,颛顼时为赤精子,帝喾时为录图子,尧时为务成子,舜时为尹寿子,夏禹时为真行子,殷汤时为锡则子,文王时为文邑先生。一云守藏史,或云在越为范蠡,在齐为鸱夷子,在吴为陶朱公,皆见于群书,不出神仙正经,未可据也。葛稚川云洪以为,老子若是天之精神,当无世不出,俯尊就卑,委逸就劳,背澄清而入臭浊,弃天官而受人爵也。夫有天地则有道术,道术之士何时暂乏,是以伏羲以来至于三代显名,道术世世有之,何必常是一老子也。皆由晚学之徒好奇尚异,欲推崇老子,故有此说。其实论之,老子盖得道之尤精,非异类也。按《史记》云:老子之子名宗,仕魏为将军,有功封于段至。宗之子注,注之子宫,宫之元孙假,仕于汉。假子解为胶西王太傅,家于齐。则老子本神灵耳,浅见道士,欲以老子为神异,使后代学者从之,而不知此更使不信长生之可学也。何者?若谓老子是得道者,则人必勉力竞慕。若谓是神灵异类,则非可学也。或云老子欲西度关关令尹喜,知其非常人也,从之问道。老子惊怪故吐舌聃,然遂有老聃之号,亦不然也。今按九变及元生十二化经,老子未入关时,固已名聃矣。老子数易名字,非但一聃而已。所以尔者,按九宫及三五经及元辰经云,人生各有厄会,到其时若易名字,以随元气之变,则可以延年度厄。今世有道者亦多,如此老子在周乃三百馀年,二百年中必有厄会,非一是以名稍多耳。欲正定老子本末,故当以史书实录为主,并老仙经秘文以相参审。其他若俗说,多虚妄。洪按西升中胎,及复命苞及珠韬玉机金篇《内经》皆云老子黄白色美眉,广颡,长耳大目,疏齿,方口厚唇,额有三五达理,日角月悬,鼻纯骨双柱,耳有三漏门,足蹈二五,手把十文。以周文王时,为守藏史。至武王时,为柱下史。时俗见其久寿,故号之为老子。夫人受命自有神通远见者,禀气与常人不同,应为道主,故能为天神所济,众仙所从,是以所出度世之法九丹八石、金醴金液次存元素守一思神历藏行气鍊形消,灾辟恶治鬼,养性绝谷变化厌胜教戒役使鬼魅之法,凡九百三十卷。《符书》七十卷,皆老子本起中篇所记者也。自有目录,其不在此数者,皆后之道士私所增益,非真文也。老子恬淡无欲,专以长生为务者,故在周虽久而名位不迁,盖欲和光同尘内实自然外成乃去,盖仙人也。孔子尝往问礼,先使子贡观焉。子贡至老子,告之曰:子之师名丘,相从三年而后可教焉。孔子见老子,老子告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也。孔子读书,老子见而问之曰:何书?曰:易也。圣人亦读之。老子曰:圣人读之,可也,汝曷为读之?其要何说?孔子曰:要在仁义,老子曰:蚊虻噆肤通夕不得眠,今仁义惨然而汨人心,乱莫大焉。夫鹄不日浴而白乌不日染,而黑天之自高矣,地之自厚矣,日月自明矣,星辰固自列矣,草木固有区矣。夫子修道而趋则以至矣,又何用仁义,若击鼓求亡羊乎?夫子乃乱人之性也。老子问孔子曰:亦得道乎?孔子曰:求二十七年而不得也。老子曰:使道可献人则人莫不献之其君矣,使道可进人则人莫不进之其亲矣,使道可告人则人莫不告之弟兄矣,使道可传人则人莫不传之其子矣。然而不可者,无他也,中无主而道不可居也。孔子曰: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诵先王之道,明周召之迹,以干七十馀君,而不见用甚矣。人之难说也。老子曰:夫六艺先王之陈迹也,岂其所陈哉?今子所修者,皆因陈迹也。迹者履之出而迹,岂异哉?孔子归,三日不谈。子贡怪而问之,孔子曰:吾见人之用意,如飞鸟者,吾饰意以为弓弩,射之未尝不及而加之也。人之用意如麋鹿者,吾饰意以为走狗而逐之,未尝不衔而顿之也。人之用意如渊鱼者,吾饰意以为钩缗而投之,未尝不钩而制之也至。于龙乘云气游太清,吾不能逐也。今见老子,其犹龙乎?使吾口张而不能翕舌,出而不能缩神,错而不知其所居也。阳子见于老子,老子告之曰:虎豹之文,猿猱之捷,所以致射也。阳子曰:敢问明王之治。老子曰:明王之治,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己化被万物,而使民不恃其有德,而不称其名位。乎不测而游乎?无有者也。老子将去而西出关,以升昆崙关令尹喜,占风气,逆知当有神人来。过乃扫道四十里,见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中国都未有所授,知喜命应得道乃停。关中有客徐甲少赁于老子,老子约日雇百钱,计欠甲七百二十万钱。甲见老子出关游行,速索偿不可得,乃倩人作辞诣关令以言老子,而为作辞者,亦不知甲已随老子二百馀年矣。惟计甲所应得直之多许,以女嫁甲。甲见女美,尤喜。遂通辞于尹喜。喜得辞大惊,乃见老子。老子问甲曰:汝久应死,吾昔赁汝为官,卑家贫无有使役,故以太元清生符与汝,所以至今。今汝何以言吾?吾语汝到安息国,固当以黄金计直还汝,何以不能忍,乃使甲张口向地其太元真符立出于地,丹书文字如新。甲成一聚枯骨矣。喜知老子神人,能复使甲生,乃为甲叩头请命,乞为老子出钱还之。老子复以太元符投之,甲立更生,喜即以钱二百万与甲,遣之而去。并执弟子之礼,具以长生之事授喜。喜又请教诫,老子语之五千言。喜退而书之,名曰《道德经》焉。尹喜行其道,亦得仙。汉窦太后信老子之言,孝文帝及外戚诸窦皆不得不读。读之皆大得其益,故文景之世,天下谧然。而窦氏三世保其荣宠,太子太傅疏广父子深达其意,知功成身退之义,同日弃官而归,散金布惠保其清贵。及诸隐士其遵老子之术者,皆外损荣华、内养生寿,无有颠沛于险世。其洪源长流所润,洋洋如此,岂非乾坤所定,万世之师表哉。故庄周之徒,莫不以老子为宗也。按《高士传》:老子李耳,字伯阳,陈人也。生于殷时,为周柱下史。好养精气贵,接而不施,转为守藏史。积八十馀年,《史记》云二百馀年。时称隐君子,谥曰聃。仲尼至周见老子,知其圣人,乃师之。后周德衰,乃乘青牛车去,入大秦,过西关。关令尹喜望气知焉,乃物色遮候之已。而老子果至,乃使著书作《道德经》五千馀言,为道家之宗。以其年老,故号其书为《老子》
《老子翼附录》:敬叔师仲尼,仲尼谓敬叔曰:吾闻老聃博古而达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敬叔言于鲁君曰:孔丘圣人之后,将达者也。受先臣之命,属臣则必师之。今孔子将适周,观先王之遗制,考礼乐之所极,斯大业也。君盍以车乘赍之臣,请与往鲁君,与车一乘,二马二竖。子敬叔俱至周,问礼于老聃。访乐于苌弘历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则察朝廷之,度观明堂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戒焉。又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而负斧,扆南面以朝诸侯之图。叹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圣,与周之所以王也。将去周,老子送之曰:富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窃仁者之号,送子以言:凡当世之士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之非者也。博辨闳大而危其身者,好发人之恶者也。为人臣者,无以有己;为人子者,无以有己。自周反鲁道弥尊远方弟子之进者,盖三千焉。孔子叹曰:自南宫敬叔之乘吾车,吾道加行。不然吾道几废矣。今《礼记》所引,吾闻诸老聃,皆是孔子问老子而得礼之要也。关尹子尹喜仕周昭王,为大夫,善天文。豫占东南真气,状若龙蛇而西。是月融风三扇,天理西行。知有圣人度关,乞出为函谷关令。昭王癸丑五月壬午,紫气浮空,有老人驾青牛白畚车诸子骖乘徐甲为御将度关。喜迎拜下风,则老子也喜。曰:天道将隐强为我著书。遂馆终南草楼,师事之。明年甲寅授《道德》五千馀言,包络天地元同造化,君臣民物罔不该备。尊道德小仁义,所以尊皇帝小王伯,大抵以明天道人道,正君心、正民心。其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曰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凡数章颇类褒贬五伯之风学者,疑昭王时伯业未著,或指授经为敬王时。殊不知夏商之衰,昆吾大彭豕韦已自称伯观。昭王江上不返,固不待齐楚秦晋之出而伯者,之风亦已见矣。此老圣著《道德》所以兼功力而言也。按乾象河鼓三星主天子三军中星,左星左将军,右星右将军。夏官上大司马王五军,大国三军,已载之周礼及考穆王内传言王西还上终南修草楼,则知授经为昭王时明矣。关尹亦自著书九篇,名《关尹子》。是时,其徒晋公孙辛钘,字计然,学于老子。敬王二年壬午,南游楚平王礼聘问道,既而适越,范蠡师之,授蠡书十二篇,名《文子》。有平王问道章句,践位以大夫。越伐吴,蠡谏曰:兵凶器战逆德,阴谋逆德。好用凶器,上帝禁之,行将不利。引《文子》语也。句践不听,败于夫椒囚石室。赂太宰嚭,得归。尝胆图报。吴既沼计,然曰:句践长颈乌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同安乐。蠡用其策从五湖游,计然。亦佯狂,遁封禺之地。尝登山筹隐。今吴兴计筹是也。列禦寇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安王四年,著书八篇,明老子之道。庄周字子休,号南华子。显王三十年,楚聘为相,不就,隐濠上漆园。著书五十三篇,名《庄子》。今存三十三篇。若夫庚桑楚南荣趎崔瞿柏矩士成绮尹文子之徒,皆当时师老子,传其道,各有著述,载在典籍。然老子游历商周亦已久矣,其亲见犹龙如孔子者,可无若人。自司马迁以老韩同传,而老氏之门人失纪,遂使孔老通家之学,后世无传焉。惜哉!〈按《史记》称老子著《道德》五千言,不言年月,叙于
孔子问礼之后,宜为敬王时人矣。又云孔子死后百二十九年,周太史儋即老子,或曰非也。是史迁终不能名其为何时人,而焦竑引《关尹子》仕昭王为大夫,昭王癸丑之明年甲寅授道德五千馀言。又实指授经为昭王时事,是皆未可以臆断也。故但冠之以周阙其年月云
〉汉景帝 年,改老子为经始立道学。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史记·武帝本纪》:窦太后治黄老言,不好儒术。按《外戚传》:孝文窦皇后好黄帝、老子言,景帝及诸窦不得不读老子,尊其术。按《老子翼附录》:老子之称经自汉景帝始也吴阚泽对大帝曰许成子原阳子老子庄子皆修身自玩放畅山谷纵汰其心学归淡泊至汉景帝以黄帝老子义体尤深改子为经始立道学敕令朝野悉讽诵焉
武帝建元元年,罢黜黄老之学。
《汉书·武帝本纪》:赞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
〈注〉师古曰:百家,谓诸子杂说,违背六经。

《老子翼附录》:陈忠肃公曰武帝罢黄老而用儒术

后汉

桓帝延熹八年,遣中常侍左悹管霸等之苦县,祠老子。
《后汉书·桓帝本纪》:延熹八年春正月,遣中常侍左悹之苦县,祠老子。十一月壬子,使中常侍管霸之苦县,祠老子。按《王涣传》:桓帝事黄老道,悉毁诸房祀。

武帝天监 年,造《制旨》《老子讲疏》
《梁书·武帝本纪》:高祖少而笃学,洞达儒元。虽万机多务,犹卷不释手,燃烛侧光,常至戊夜。造《制旨》《老子讲疏》
大同六年,敕朱异于仪贤堂奉述高祖《老子义》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朱异传》:大同四年,迁右卫将军。六年,异启于仪贤堂奉述高祖《老子义》,敕许之。及就讲,朝士及道俗听者千馀人,为一时之盛。
简文帝大宝 年,御制《老子义》二十卷。
《梁书·简文帝本纪》:太宗幼而敏睿,识悟过人。既长,读书十行俱下。九流百氏,经目必记。博综儒书,善言元理。著《老子义》二十卷,行于世。
元帝承圣 年,御制《老子讲疏》四卷。
《梁书·元帝本纪》:世祖聪悟俊朗,天才英发。既长好学,博综群书。所著《老子讲疏》四卷。
《颜氏家训》:梁世,庄、老、周易,总谓三元。武皇、简文,躬自讲论。周弘正奉赞大猷,化行都邑,学徒千馀,实为盛美。元帝在江、荆间,复所爱惜,召置学生,亲为教授,废寝忘食,以夜继朝,至乃倦极愁愤,辄以讲自释。吾时颇预末筵,亲承音旨,性既顽鲁,亦所不好云。按《性理大全》:西山真氏曰梁元帝好元谈于龙光殿讲老子

宣帝太建 年,张讥于温文殿讲《老子》,帝幸东宫临听。
《陈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儒林张讥传》:讥幼聪俊,有思理,年十四。笃好元言,高宗世,历建安王府记室参军,兼东宫学士。后主在东宫。令于温文殿讲《庄》《老》,高宗幸东宫临听,赐御所服衣一袭。所撰有《老子义》十一卷。

北魏

道武帝登国 年,召诸王及朝臣亲为说老子。
《北魏书·太祖本纪》不载。按《毗陵王顺传》:太祖好黄老,数召诸王及朝臣亲为说之。在坐莫不祗肃,顺独坐寐欠伸,不顾而唾。太祖怒,废之。

北齐

高祖 年,杜弼表上老子《道德经》注二卷。
《北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杜弼传》:高祖命弼带并州骠骑府长史。弼性好名理,探味元宗,自在军旅,带经从役。注老子《道德经》二卷,表上之曰:臣闻乘风理弋,追逸羽于高云;临波命钩,引沉鳞于大壑。苟得其道,为工其事,在物既尔,理亦固然。窃惟《道》《德》二经,阐明幽极,旨冥动寂,用周凡圣。论行也清净柔弱,语迹也成功致治。实众流之江海,乃群艺之本根。臣少览经书,偏所笃好,虽从役军府,而不舍游息。钻味既久,斐文舋如有所见,比之前注,微谓异于旧说。情发于中而彰诸外,轻以管窥,遂成穿凿。无取于游刃,有惭于运斤。不足破秋毫之论,何以解连环之结。本欲止于门内,贻厥童蒙,兼以近资愚鄙,私备忘阙。不悟姑射凝神,汾阳流照,盖高之听卑,迩言在察。春末奉旨,猥蒙垂诱,令上所注《老子》,谨冒封呈,并序如别。诏答云:李君游神冥窅,独观恍惚,元同造化,宗极群有。从中被外,周应可以裁成;自己及物,运行可以资用。隆家宁国,义属斯文。卿才思优洽,业尚通远,息栖儒门,驰骋元史,既启专家之学,且畅释老之言。户列门张,途通径达,理事兼申,能用俱表,彼贤所未悟,遗老所未闻,旨极精微,言穷深妙。朕有味二经,倦于旧说,历览新注,所得已多,嘉尚之来,良非一绪。已敕杀青编,藏之延阁。又上一本于高祖,一本于世宗。

北周

武帝天和四年二月,帝御大德殿,集百僚讨论老子义。
《北周书·武帝本纪》:天和四年二月戊辰,帝御大德殿,集百僚、道士、沙门讨论释、老义。

高祖武德八年冬十月,幸终南山。谒老子祠。
《唐书·高祖本纪》:冬十月癸酉,幸终南山。丙子,谒楼观老子祠。按《旧唐书·高祖本纪》:冬十月癸酉,幸终南山,谒老子庙。〈按新书作丙子谒祠旧书作癸酉谒庙并存之〉武德九年四月,废老子法。六月,复老子法。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九年四月辛巳,废浮图,老子法。六月庚申,复浮图、老子法。
高宗仪凤三年,诏:自今以《道德经》为上经,贡举人皆须兼通。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仪凤三年五月,诏:自今已后,《道德经》并为上经,贡举人皆须兼通。其馀经及《论语》,仍依常式。
元宗开元元年,诏中书令张说举能《治》《老子》者。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儒学康子元传》:开元初,诏中书令张说举能治《易》《老》《庄》者,集贤直学士侯行果荐子元及平阳敬会真于说,说藉以闻,并赐衣币。行果者,上谷人,历国子司业,侍皇太子读。卒,赠庆王傅。始,行果、会真及长乐冯朝隐同进讲。朝隐能推索《老》《庄》秘义,会真亦善《老子》,每启篇,先薰盥乃读。开元七年,御注《老子道德经》,诏天下藏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开元七年,注《老子道德经》成,诏天下藏其书。
开元 年,命司马承祯以三体写老子刊正文句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隐逸司马承祯传》:开元中,再被召至郡,元宗诏于王屋山置坛室以居。善篆、隶,帝命以三体写《老子》,刊正文句。
《旧唐书·司马承祯传》:元宗令以三体写《老子经》,因刊正文句,定著五千三百八十言为真本上之。开元二十年,置崇元学。令习《道德经》,准明经例举送。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年正月己丑,诏两京及诸州各置元元皇帝庙一所,并置崇元学。其生徒令习《道德经》《庄子》《列子》《文子》等,每年准明经例举送。至闰四月,元宗梦京师城南山趾有天尊之像,求得之于盩厔楼观之侧。开元二十一年,制令每年贡举人,加《老子》策。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一年春正月庚子朔,制令士庶家藏《老子》一本,每年贡举人量减《尚书》《论语》两条策,加《老子》策。开元二十三年,御书道德经刊勒于两京及天下诸州皆立石台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欧阳修唐石台《道德经》跋云,右老子《道德经》,唐元宗注,开元二十三年,道门威仪司马秀等请于两京。及天下应修官斋等州,皆立石台刊勒其经文,御书其注,皆诸王所书,此本在怀州。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崇元学,置生徒,令习《老子》。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丁丑,崇元学,置生徒,令习《老子》《庄子》《列子》《文中子》,每年准明经例考试。〈按此条即二十年事此又作二十九
年未知孰是并存之以俟考
〉天宝元年,置元元庙,诏崇文习《道德经》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元年二月丁丑,庄子号为南华真人,文子号为通元真人,列子号为冲虚真人,庚桑子号为洞虚真人。其四子所著书改为真经。按《礼仪志》:天宝元年正月癸丑,陈王府参军田同秀称于京永昌街空中见元元皇帝,以天下太平,圣寿无疆之言传于元宗,仍云桃林县故关令尹喜宅傍有灵宝符。发使求之,十七日,献于含元殿。于是置元元庙于太宁坊,东都于积善坊旧邸。二月丙申,诏:《史记·古今人表》,元元皇帝升入上圣。庄子号南华真人,文子号通元真人,列子号冲虚真人,庚桑子号洞虚真人。改《庄子》《南华真经》《文子》《通元真经》《列子》《冲虚真经》《庚桑子》《洞虚真经》。亳州真源县先天太后及元元庙各置令一人。两京崇元学各置博士、助教,置学生一百员。桃林县改为灵宝县。田同秀与五品官。四月,诏崇文习《道德经》。九月,两京元元庙改为太上元元庙,天下准此。天宝二年,加元元皇帝尊号,改崇元学为崇元馆,更置职员。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天宝二年正月丙辰,加元元皇帝尊号大圣祖三字,崇元学改为崇元馆,博士为学士,助教为直学士,更置大学士员。三月壬子,亲谒元元宫,圣祖母益寿氏号先天太后,仍于谯郡置庙。西京元元庙为太清宫,东京为太微宫,天下诸郡州为紫极宫。九月,谯郡紫极宫宜准西京为太清宫,先天太祖及太后庙并改为宫。天宝十四,载颁《御注老子》《义疏》于天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十四载十月甲午,颁《御注老子》《义疏》于天下。
宪宗元和五年,上问宰臣神仙之说,李藩因论《老子》指归。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五年八月乙亥,上顾谓宰臣曰:神仙之事信乎。李藩对曰:神仙之说,出于道家;所宗《老子》五千文为本。《老子》指归,与经无异。后代好怪之流,假托老子神仙之说。故秦始皇遣访载童女入海求仙,汉武帝嫁女与方士求不死药,二主受惑,卒无所得。文皇帝服胡僧长生药,遂致暴疾不救。古诗云: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诚哉是言也。君人者,但务求治理,四海乐推,社稷延永,自然长生也。上深然之。

后晋

高祖召张荐明延入内殿讲《道德经》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一行传》:张荐明少以儒学游河朔,后去为道士,通老子、庄周之说。晋高祖召见,问道家可以治国乎。对曰:道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得其极者,尸居衽席之间可以治天下。高祖大其言,延入内殿讲《道德经》,拜以为师。赐号通元先生,后不知所终。

真宗咸平六年命杜镐等校道德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咸平六年四月命杜镐等校道德经六月毕
景德 年,令崔偓佺讲《道德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崔偓佺传》:景德后,令讲《道德经》,日干崇文院候对。终篇,赐以白金缯綵。
仁宗天圣九年,诏冯元孙奭讲《老子》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儒林孙奭传》:诏与冯元讲《老子》三章,各赐帛二百匹,拜工部尚书,复知兖州。入谢,又命讲《老子》,赐袭衣、金带、银鞍勒马。
《玉海》:天圣九年闰十月二十四日戊辰,宴近臣于太清楼,饯翰林学士知兖州孙奭初奭侍讲迩英奭以年老,因请泣下,上亦恻然。诏与冯元讲《老子》三章,各赐帛二百。疋以不得请求近郡,拜工部尚书。知兖州特宴太清楼,翌日奭入谢,又命讲《老子》,赐袭衣金带鞍马。
神宗熙宁 年,陈景元以所著道德经注疏进呈御笔奖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老子翼附录》:有碧虚子陈景元,师事张鸿濛。尝著《道德经·藏室纂微篇》,盖采摭古诸家注疏之精微,而参以师传之秘集,而成书。熙宁中因召见进呈御笔奖谕,又有所注《南华经·章句音义》,凡二十馀卷,今并入藏。
见碧虚子传并纂微篇序道藏目录
元丰元年吕惠卿道德经传成表上之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老子翼附录》:吕吉甫作《道德经传》,成以元丰元年,表进于朝,曰:臣惠卿言,臣闻庖丁奏刀,得养生于文惠轮扁释凿议,读书于齐桓志之不分道或有在。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臣窃以大道散于智慧之伪,含生失其性情之初爰,有真人起明至教独推原于《道德》,盖祖述于典坟,是以鸡犬相闻。庄周指谓神农而上谷神不死,列子称为黄帝之书。究其微言,中有妙物,唯恍唯惚。视听莫得以见闻不古不今,迎随孰知其首尾,失之其出弥。远至宝秘于荆山,而莫知悟之。不召自来,元珠索之象罔而可得轩辕华胥之国,唐尧姑射之山,皆极至游遂臻泰定此书,之指其诣不殊。曹参师于盖公而相齐国,孝文传之河上而为汉宗,仅得浅肤犹几康阜。夫唯俗学不识道真,徒见其文有异诗书之迹,莫知其指乃是皇王之宗,故闻不尚贤则谓遗之,野而不收不贵货则谓弃诸地,而不用谓绝学则无忧,等于禽犊谓绝圣则无法,等于鸿荒不知灵府之间,有若清眸之上,虽留金屑亦翳神光,故令善恶之两遗,而极冲虚之一致兹难情度宜使智迷。遂以允圣之信言列于百家之珍说,发兹微学宜属至神伏,惟皇帝陛下以高真之质而出,应君师以妙本之馀,而形为事业,蛊饬而庶政,交举革当而四方已孚方将齐心服形而捐治物养己之累,深根固蒂以趣长生久视之门,同天下于华胥,见神人于姑射深造其极适丁。斯时臣性维颛蒙生遭忧患,每思朝彻以解天韬,汎观以考其散,殊自损而期于吻合维日不足历年于兹晚于斯文。忽若有得,即动而静物芸芸,而归根由浊以清中,冥冥而见晓,遂以其意达之于辞。虽云自安,未知其可。窃谓至人之静鉴,实为学者之元龟,敢用冒闻以占中否。龙随章散固难知其上,天马以智专,因可取于辨道。倘有一言之补,敢辞万死之诛。所著老子《道德经传》,凡计四篇,谨奉表投进以闻。臣惠卿诚惶诚惧,顿首谨言。元丰元年正月日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定州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兼知定州军州事及管内劝农使上轻车都尉,东平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臣吕惠卿上表。
按李彦平先生遗书云,吕吉甫读《庄子》至参万岁而一成纯,遂大悟性命之理,故其老庄二解,独冠诸家。

哲宗元祐二年春正月,诏主司毋得于《老子》命题。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二年春正月戊辰,诏举人程试,主司毋得于《老》《庄》《列子》书命题。按《吕公著传》:科举罢词赋,专用王安石经义,且杂以释氏之说。凡士子自一语上,非新义不得用,学者至不诵正经,唯窃安石之书以干进,精熟者转上第,故科举益弊。公著始请令禁主司不得出题老、庄书,举子不得以申、韩、佛书为学,经义参用古今诸儒说,毋得专取王氏。
徽宗重和元年八月,诏颁御注《道德经》。九月,诏太学、辟雍置《道德经》博士。
《宋史·徽宗本纪》:重和元年八月辛酉,诏颁御注《道德经》。九月丙戌,诏太学、辟雍各置《内经》《道德经》《庄子》《列子》博士二员。
钦宗靖康元年四月,诏取士禁用《老子》
《宋史·钦宗本纪》:靖康元年四月己未,复以诗赋取士,禁用《庄》《老》及王安石《字说》

世宗大定 年,以国子监印本《老子》,授诸学校。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国子监始置于天德三年,后大定始置太学府州学《老子》用唐元宗注疏,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大定二十三年,译经所进所译《老子》,命颁行之。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三年九月己巳,译经所进所译《老子》等书。上谓宰臣曰:朕所以令译《五经》者,正欲女直人知仁义道德所在耳。命颁行之。

世祖至元十八年十月,命参校道书,留《道德经》,馀皆焚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十月己酉,张易等言:参校道书,惟《道德经》系老子亲著,馀皆后人伪撰,宜悉焚毁。从之。

太祖洪武七年上御注道德经
《明史·官焦竑经籍志》:高皇帝御《注道德经》二卷。按《明太祖御制序》:朕于洪武七年冬十二月甲午著书强为之辨论,未知后世果契高人之志,与朕虽菲材惟知斯经乃万物之至根,王者之上师,臣民之极宝,非金丹之术也。故悉朕之丹衷尽其知虑意利后人,是特注耳。是月甲辰书成,因为之序。

《老子部·汇考二》

《汉·河上公老子注二卷》《河上公序》:五味辛甘不同,期于适口。麻丝凉燠不同,期于适体。学术见闻不同,要于适治。今夫天下所以不治者,贪残奢傲,吏不能皆良,民不能皆让,以及
于乱。诚使不贪矣,不残矣,慈俭而让矣,天下岂有不贪不残慈俭而让,乃有不治者乎?今夫儒者高仁义,老氏不言仁义而未尝不用仁义。儒者蹈礼法,老氏不言礼法而未尝不用礼法。以懦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而民自化焉。故其言曰:我有三宝持而行之,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慈非仁乎?俭非义乎?不敢为天下先,非礼乎?故用世之学莫深于老氏。今儒者不务自治而虚名之幻,内贪残而外仁义,处奢傲而治礼文,此乃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而老氏之所下也。
《严君平著道德指归论六卷》《谷神子序》:严君平者,蜀郡成都人也。姓庄氏,故称庄子。东汉章和之间,班固作《汉书》,避明帝讳,更之为严庄。严亦古今之通语。君平生西汉中叶,王莽篡汉,
遂隐遁炀和,盖上世之真人也。其所著有《道德指归论》若干卷,陈隋之际已逸其半,今所存者,止《论德篇》。因猎其讹舛定为六卷,而以其说目冠于端庶存全篇之大义尔。谷神子序。
按明刘子威序。老子书注者,无虑数十家。独河上公最著然莫古于严君平矣。君平生元成间,与扬子云同时,盖隐于卜筮,其术道高藐,才智渊蔚辨讨微邃,
持论悠畅,几识洞变,藏往知来与鬼神谋阴阳,为使其为旨与老氏无间,故因其篇章以发归趣以为道本,于无无无之无是生,于无未始之始是为太始,体既无矣,不得不虚。既未有始,莫之端倪,惟无倪也。故能周遍虚之极也。复何所穷故原物之生,始惟至柔。柔者,生之端。刚者,生之魄。大凡势之充满,必始于虚。柔为之本,不失其初。故天道下降,地道居卑川冲谷虚泽纳薮萃,王公执谦能下为贵,以卑为高,以后为先去泰去矜,知雄守雌,以是为国,以是为身。祸之所去,福之所存。绵绵不绝为天下正重积蚤复惟恍与惚。为于无为,事于无事,故天地遂成,万物兼作,长养一世,含利四海。无举大功而名号归之,无伤吾神而万世为泽,此君平之指,而老氏之大要也。人随所慕,以自为说,故有以柔弱胜刚强而为兵权之谲者,取彼险武附于诈谋,有以刍狗万物而为申韩之刻者,绝圣去智以愚齐民。有以清净无为而为,盖公之言者,慎守其常,用以宁一。则曹丞相辅汉一代之治是也。有以谷神不死而为神仙长年之术者,则推本柱下原于道德关尹书之类,遂为元谈之宗。然其所述,皆老之支流,非其全体。老氏岂虞其至是哉。即六艺固有盗以为乱阶者,庄叟固云古之博大真人哉。而自著其道,未尝附之。今欲与列庄为一顾,且未可。而况彼诸家者,自为解也。毫釐千里,而何以训诂为哉。抑君平之书则大有类司马季主者矣。盖皆怀道不仕,敦贲丘园,上述天道,下纪地理,中极人事,究观邃古,穷览后世,旁尽物情,包洞幽晦,谶记未形,与能凡庶故宋忠。贾谊闻其言也,抑心消志,伏轼无气。而严夫子端策正蓍抗论卜肆巨君之乱,贞不绝俗清而不污其为文也。宏裕掩该含通标贯,靡靡纚纚,条缕判析,首尾温粹即之也。近充类也,远不以才雄而郁耀莫遏,不以辞贵而理胜,故超若千里骥盘旋垤中尘不出轨驭不逸范而践无遗地,骋有馀巧若江海为物,淹浸荡沃滔陵汨陈渐润而不知其益,若造化付形随所充具,其新不穷而机不可测。虽以释训为名,故自为一家,言其逸亡者,已六卷。即所存可以无恨其少矣。
《晋·葛元·老子节解二卷》按元自序。老子体自然而然生乎太无之先,起乎无因,经历天地,终始不可称载终乎?无终穷乎?无穷极乎?无极故无极也。与大道而伦,化为天地而立,根布
气于十方,抱道德之至淳。浩浩荡荡不可名也。焕乎?其有文章,巍巍乎?其有成功,渊乎?其不可量,堂堂乎?为神明之宗,三光恃以朗照天地,禀以得生乾坤。运以吐精,高而无民,贵而无位,覆载无穷,阐教八方。诸天普弘大道开辟以前,复下为国师,代代不休,人莫能知之匠成万物不言我,为元之德也,故众圣所共尊道,尊德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惟老氏乎周,时复托神李母剖左腋而生。生即皓然,号曰老子。老子之号,因元而出,在天地之先,无衰老之期,故曰老子。世人谓老子当始于周代,老子之号始于无数之劫。其窈窈冥冥眇邈久远矣。世衰,大道不行,西游天下。关令尹喜曰:大道将隐乎?愿为我著书。于是作《道德》二篇,五千文,上下经焉。夫五千文,宣道德之源,大无不包细无,不入天人,自然经也。予先师有言,精进研之则声参太极高上,遥唱诸天欢乐则㩦契元人,静思期真则众妙感会,内观形影则神气长存,体洽道德则万神震伏。祸灭九阴,福生十方,安国宁家,孰能知乎?无为之文,洿之不辱,饰之不荣,挠之不浊,澄之不清,自然也。应道而见传告,无穷常者也。故知常曰:明大道何为哉?弘之由人所以尊,妙可不精,极乎?粗述一篇,唯有道者宝之。
《唐·陆德明·老子释文一卷》《德明自序》:老子者,姓李,名耳。河上公云:名重耳。

字伯阳,楚国苦县厉乡人也。
《史记》云:字聃,又云曲里人。一云陈国相人。

生而皓首
刘向《列仙传》云:受学于容,成生于殷时。

为周柱下史。
《史记》云:为周守藏史。或言是老莱子,盖百六十馀岁。或言二百馀岁。众家皆云先为柱下史,转为守藏史。葛洪云文王时为主藏史,武王时为柱下史。或云老子在黄帝时为广成子,一云为天老;在尧时为务光子,在殷时为彭祖,在周为柱下史。

睹周之衰,乃西出关。

敬王时

为关令尹喜说《道德》二篇,尚虚无、无为。
刘向云:西过流沙,莫知所终。

班固云:道家者,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人君南面之术也。汉文帝窦皇后好黄老,言有河上公者,居河之湄,结草为庵,以老子教授。文帝徵之,不至。自诣河上责之。河上公乃踊身空中,文帝改容谢之。于是作《老子章句》四篇,以授文帝,言治身治国之要。其后谈论者,莫不宗尚元言,唯王辅嗣妙得虚无之旨。今依王本博采众家,以明同异。
《唐·陆希声·道德经传四卷》按希声自序。夫老氏之术,道以为体,名以为用。无为无不为,而格于皇极者也。杨朱宗老氏之体,失于不及,以至于贵身贱物。庄周述老氏之用,失于太过,故
欲绝圣弃智。申韩失老氏之名,而弊于苛缴刻急。王何失老氏之道而流于虚无放诞。此六子者,皆老氏之罪人也。乃为述传,以畅宗旨。又云:昔伏羲氏画八封象万物,穷性命之理,顺道德之和。老氏先天地本阴阳,推性命之极,原道德之奥,此与伏羲同其原也。文王观太易九六之动,贵刚尚变而要之以中。老氏察太易七八之正,致柔守静而统之以大。此与文王通其宗也。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导斯民以仁义之教,老氏拟议伏羲弥纶黄帝冒天下以道德之化,此与孔子合其权也。此三君子者,圣人之极也。老氏皆变而通之,反而合之,研至变之机,探至精之归,斯可谓至神者矣。
《宋·苏辙·老子注四卷》按辙自序。予年四十有二,谪居筠州。筠虽小州,而多古禅刹,四方游僧聚焉。有道全者,往黄糵山,南公之孙也。行高而心通喜,从予游尝与予谈道。予告之曰:
子所谈者,予于儒书已得之矣。全曰:此佛法也。儒者何自得之?予曰:不然。予忝闻道儒者之所无,何苦强以诬之。顾诚有之而世莫知耳。儒佛之不相通,如胡汉之不相谙也。子亦何由而知之。全曰:试为我言其略。予曰:孔子之孙子思,子思之书曰《中庸》《中庸》之言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非佛法而何顾所从言之异耳?全曰:何以言之?予曰:六祖有言,不思善,不思恶,方是时也。孰是汝本来面目?自六祖以来,人以此言悟入者,太半矣。所谓不思善不思恶,则喜怒哀乐之未发也。盖中者,佛性之异名。而和者,六度万行之总目也。致中极和而天地万物生于其间,此非佛法何以当之?全惊喜曰:吾初不知也,今而后始知儒佛一法也。予笑曰:不然。天下固无二道,而所以治人则异。君臣父子之间,非礼法则乱。知礼法而不知道,则世之俗儒不足贵也。居山林木食涧饮,而心存至道,虽为人,天师可也。而以之治世则乱。古之圣人,中心行道而不毁法,而后可耳。全作礼曰:此至论也。是时。予方解《老子》,每出一章,辄以示全。全辄叹曰:皆佛说也。予居筠五年,而北归。全不久亦化去。逮今二十馀年也。凡《老子解》,亦时有所刊定,未有不与佛法合者。时人无可与语思,复见全而示之,故书之《老子》之末。大观二年十二月十日子由题。
按辙又序。予昔南迁海康,与子瞻兄邂逅于藤州。相从十馀日,语及平生旧学。子瞻谓予:子所作《诗传》《春秋传》《古史》三书,皆古人所未至。惟《解老子》,差若不及。
予至海康,閒居无事,凡所为书,多所更定。乃再录老子书以寄子瞻。自是蒙恩归北,子瞻至毗陵,得疾不起,逮今十馀年,竟不知此书于子瞻为可否也。政和元年冬,得侄迈等所编《先公手泽》,其一曰:昨日子由寄《老子新解》,读之不尽卷,废卷而叹:使战国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使晋宋间有此书则佛老不为二。不意老年见此奇特,然后知此书。当子瞻意。然予自居颍川十年之间,于此四书复多所删改,以为圣人之言,非一读所能了。故每有所得,不敢以前说为定。今日以益老,自以为足矣。欲复质之子瞻而不可得,言及于此,涕泗而已。十二月十一日子由再题。
《老子翼》附录云:元符庚辰造。又云:眉山苏籀颍滨文定公之孙也,记其遗言,曰:公为籀讲《老子》数篇。曰:高于孟子二三等矣。又曰:言至道,无如五千文。又曰:公老年作诗云,近存八十一章。注从道老聃门下人,盖老而所造益,妙碌碌者莫测矣。〈见遗言〉
按李载贽题后食之于饱一也。南人食稻而甘,北人食黍而甘,此一南一北者,未始相羡也。然使两者易地而食焉,则又未始相弃也。道之孔老,犹稻黍之于
南北也,足乎?此者虽无羡于彼而顾可弃之哉,何也?至饱者各足,而真饥者无择也。盖尝北学而食之,于主人之家矣。其初盖不知其美也。天寒大雨雪三日,绝粮七日,饥冻困踣,望主人而向往焉。主人怜我,炊黍饷我信口大嚼,未暇辨也。彻案而后问曰:岂稻粱欤?奚其有此美也。主人笑曰:此黍稷也,与稻粱埒。且今之黍稷也,非有异于向之黍稷者也。惟甚饥,故甚美。惟甚美,故甚饱。子今以往更不作稻粱想,亦不作黍稷想矣。予闻之慨然而叹。使予之于道,若今者之望食,则孔老暇择乎?自此发愤学道,穷日夜,不寝不食,而时获子由老子解,于焦弱侯氏解老子者,众矣,而子由最高。子由之引《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夫未发之中,万物之奥,宋自明道以后递相传授,每令门弟子看其气象为何如者也。子由乃独得微言于残篇断简之中,宜其善发老子之蕴,使五千馀言烂然如皎,日学者断断乎不可一日去手也。解成示道全,当道全意寄子瞻,又当子瞻意今去子由,五百馀年不意复见此奇特。嗟夫!亦唯真饥而后能得之也。万历二年冬十二月二十二日李载贽宏甫题。
《王雱·老子注解二卷》按雱自序。昔老子当道术之变,故书《九九篇》以明生生之理,而末世为学蔽于前世之绪,馀乱于诸子之异,论智不足以明真伪,乃或以圣人之经与杨墨之
书,虽有读者而烛理不深,乃复高言矫世去理弥远。今世传注释王弼张说两家经文殊舛,互有得失,害于理意者不一。今辄参对定于至当而以所闻句为之解。圣人之言,既为难尽,而又知之,所及辞有不胜览者,以意逆志则吾之所发已过半矣。书成于熙宁三年七月十二日。窃尝论曰:圣人虽多,其道一也。生之相后,越宇宙而同时居之,相去异天壤而共处,故其有言如首之有尾,外此道者皆?邪说也。然而道一者,言固不同;言同者,道固不一。而世儒徒识其言,故以言同者为是,不知其道,故以道一者为非。《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老子曰:既得其母,以知其子,诚如是则推五行之殊,观四时之变,视形度志以参万物,则圣不言,吾其知之矣。故道岁也,圣人时也,自尧舜至于孔子,礼章乐明寓之以形名,度数而精明之运炳。然见于制作之间,定尊卑别贤否,以临天下事详物众,可谓盛矣。盖于时有之则秋夏是也,夏反而为秋,秋则敛其散而一之,落其华而实之,以辨物为德,以复性为常,其志静,其事简。夫秋岂期于反夏乎?盖将以成岁而生物也。于是时动植之死者过半,然岂天命之至果非小智之所及邪?秋盖非岁之终也,则又有至者焉。故四时之变于吾有之,则幼壮老死是也。传曰: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其是之谓乎?呜呼!学道而不期于死之说,则亦何以学为哉。朝闻道,夕死,可矣。则所谓道者,贵乎可以生死也。诚知道德之说而愬其所归,则死生之说尽矣。故余尽心焉。
《邵若愚·直解 卷》按若愚自序。据《史记》,老子为守藏室之史,周衰遂去。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馀言。而去莫知其所终。缘史有
上下篇目之文,后人因之上卷说道,下卷说德。今以理考,道德混说,无分上下,此流俗之言。今除去。又不知何人不审正文前后本意分为八十一章,惟务其华图象阳数,此皆戏论,无益于人。今亦除去。此书笺注者多,虽能于理,则不中。虽辩于事,则无法。只如注元牝为口鼻,是不中理也。死之徒为涅槃,是不中事也。如是胸怀臆注,语言散失者,不欲备举,由其未至于道也。孔子志于道,缘道无形,故据于德。以德为基本,本立而道生,以其渐也,岂可殢德而不进道?此所谓过其门而不入其室,又多以术为道者,认秽汁为精,以钝浊为朴,迟速为性,拱手不动为无为,不食滋味为恬淡,傥来适去为自然,休妻独寝为清静。如此之徒,不可与言。至道如抱朴子第八卷云五千文虽出老子,然皆汎论较略耳。其中了不肯首尾全举,其事有所按据者也。盖其人多言房中黄白之术,执有为为事将好利淫心,测度无为之道,故不知首尾。又况不及此子者乎?又直以轻举者,为上士;修道德者其次。夫举身隐形,变化物象,在禁为妖。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以其无益也。老子所著,长生久视,务在进道而不专取。且神仙之人,居止三山,不离于地。跨鸾朝帝亦不离天,居天地之间,兀兀然寿千万岁。暂时易短为长,报尽还复于死,若不进道,何异大椿耳。此非论说是非恐殢神仙之术,不进于道也。〈按若愚号本来子绍兴时

《明太祖御制道德经二卷》按高皇帝御制序。朕本寒微,值群雄并起,不得自安于乡里,遂从军而保命,几丧其身而免于是乎。受制不数年,脱他人之所制,获帅诸雄,固守江左,十有三
年而即帝位。奉天以伐元统育黔黎,自即位以来,罔知前代哲王之道,宵画遑遑虑穹苍之切。鉴于是问道诸人,人皆我见,未达先贤。一日试览群书,检间有《道德经》一册。因便但观,见数章中尽皆明理,其文浅而旨奥,莫知可通。罢观之后旬日,又获他卷,注论不同。再寻较之所著者,人各异见,因有如是。朕悉视之,用神盘桓其书,久之。以一己之见,似乎颇识。意欲试注,以遗方来,恐令后人笑,于是弗果。又久之,见本经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当是时,天下初定,民顽吏弊,虽朝有十人,而弃市暮有百人,而仍为之如此者,岂不应经之所云朕乃罢极刑而囚役之,不逾年而朕心减恐,复以斯经细睹。其文之行用若浓云霭群山之叠嶂,外虚而内实,貌态彷佛其境又不然。架空谷以秀奇峰,使昔有巍峦倏态,成于幽壑,若不知其意如入混沌鸿濛之中,方乃少知微旨,则又若皓月之沉澄渊镜中之睹实象,虽形体之如。然探亲不可得而扪抚。况本经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以此思之,岂不明镜水月者乎?朕在中宵而深虑明镜,水月形体虽如一,却乃虚而不实,非著象于他处,安有影耶?故仰天则水月象明,弃镜扪身则知己象之不虚,是谓物外求真,故探其一二之微旨,遂于洪武七年冬十二月甲午著书,强为之辩论,未知后世果契高人之志欤。朕虽菲材,惟知斯经,乃万物之至根,王者之上师,臣民之极宝,非金丹之术也。故悉朕之丹衷,尽其知虑,意利后人,是特注耳。是月甲辰书成,因为之序。
《薛蕙·老子集解二卷》按高叔嗣序。亳老子所产也。初老子著书,言天道元虚,自汉以下莫能愬其本旨。咸窥见一偏说繇此起,故其书日离州人薛考功先生始覃思大道之原,究
天人之一,折衷群言合于矩度老子之道,则灿然大明。书成嘉靖九年,岁在庚寅之次序,曰:大道之归一致而百虑,圣人之旨同情而异言。昔仲尼之门罕言天道,是以后世无得闻焉。然周易乾爻配象六龙,始于勿用,终于穷亢。不以吉凶告人用九见群龙无首则吉。而仲尼赞之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乾元用九,乃见天。则盖刚而能柔,天之道也此。与老子何异?故称吾见老子,其犹龙乎?夫学者,独患不知天人之一,不知天人之一则其议圣人者陋矣。自古言仁义礼乐,有过于老子者乎?然而非不知天也。言阴阳刚柔,有过于孔子者乎?然而非不知人也。顾圣人示人有不同,其所言者,学者之所信也。所不言者,学者之所疑也。故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夫知人而不知天者,近乎愚;知天而不知人者,近乎诬。奈何以此议圣人也。或曰:老子养生之书,夫圣人之道,内之以养其身,则寿而康;外之以理乎物,则顺而治圣王之事。同条共贯,岂有他哉?作者既皆已没景响仆绝,所谓其人与骨,皆已朽者,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薛氏《老子集解》二卷,藏于家。予录其副焉。又曰:考功薛先生既屏居亳一纪致崇于学,庚寅始注。老子号曰集解,余为序其书刊之,甚著先生意。未覃时复损,益丁酉乃成示,予读之,义加精微要,以至道协于大中繇。汉以来,言老子者,盖至是决矣。顾世莫有与知老子者,又孰以知先生之注?序曰:始余少读老子,谓犹皇帝王霸之降,所言殆上,皇事尔朴而不华,后世弗能用,诚窃之亦足寡营而致治壮益,读之则见与圣人之道亡牴牾可施于世,特其辞所出,抑扬已甚骤不能通愚者,欲信之助以灵异。繇是遂为儒家所诎,置为养生之书。其徒守之,至言湮晦要之。古之圣人,所学咸修己治人之事,或得有浅深见有纯驳尔,奈何绝去。使世讳言之老子书,殆于息矣。余怀此意,未有以明其后仕都质之今祭酒武城王纯父先生,孔老所以异,奈何。纯父答云:聃与尼父意同而言异,彼生于周末,睹文之盛也。疾欲还之古故激言之,激则不能无过中已试言之。仲尼曰:人而不仁,如礼何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礼与其奢也,宁俭。而聃则曰: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故激如此,去仲尼之辞远矣。故尼父之书诵法万世,而聃卒废而为它也。余藏其牍,他日仕山西,复质之。今京尹曹德芳先生,其言圣人之言道也,犹人之名天也。中国谓之天矣,彼匈奴则谓之撑犁,岂有二哉?特其辞异耳。天固不自知,而人强名之,又争辩之,故学者诚求至于道,凡支言可忘也。达哉言乎,盖二先生皆深于老子者。今以观考功之注,尤信。易大传曰: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学者习而常闻如不见其同与一,独以其异也。遽诋诃之,盖读其篇,未讫往往已惊,岂但老子邪?呜呼!难言矣。百世倘有其人,固自知之,余何暇置毁誉哉?记二先生之语篇首,复作序。〈按蕙字君采〉
《李载·贽解老二卷》按载贽自序。尝读《韩非解老》,未始不为非惜也。以非之才,而卒见杀于秦,安在其为善解老也。是岂无为之谓哉。夫彼以柔弱而此以坚强,此勇于敢而彼勇
于不敢,已方圆冰炭若矣。而谓道德申韩宗祖可欤?苏子瞻求而不得,乃强为之说,曰:老子之学,重于无为,而轻于治天下国家,是以仁不足爱而礼不足敬。韩非氏得其所以轻天下之术,遂至残忍刻薄而无疑。呜呼!审若是则不可以治天下国家者也。老子之学如是。夫老子者,非能治之而不治,乃不治以治之者也。故善爱其身者不治身,善爱天下者不治天下。凡古圣王所谓仁义礼乐者,非所以治之也,而况一切刑名法术欤?故其著书专言道德而不言仁义,以仁虽无为而不免有为,义则为之而有以为,又甚矣。是故其为道也,以虚为常,以因为纲,以善下不争为百谷之王,以好战为乐杀人,以用兵为不得已,以胜为不美,以退为进,以败为攻,以福为祸,以得为失,以无知为知,以无欲为欲,以无名为名,孰谓无为不足以治天下乎?世固未知无为之有益也,然则韩氏曷为爱之,曰:顺而达者,帝王之政也。逆而能忍者,黄老之术也。顺而达则以不忍之心行不忍之政,是故顺事恕施而后四达不禦,其效非可以旦夕责也。逆而能忍者不见,可欲是也。是故无政不达,而亦无心可推,无民不安而亦无贤可尚,如是而已矣。此至易至简之道,而一切急功利者之所尚也,而一切功利者欲效之而不得,是故不忍于无欲,而忍于好杀,不忍以己而忍以人,不忍于忍而忍于不忍。学者不察,遂疑其原从,而曰:道德之祸,其后为申韩也。如此,夫道德之后为申韩,固矣。独不曰:仁义之后,其祸为篡弑乎?古今学术亦多矣。一再传而遂失之,其害不可胜言者,岂少哉,独老子乎?由此观之,则谓申韩原道德之意,亦奚不可。予性刚使气患在坚强而不能自克也。喜读韩非之书,又不敢再以道德之流生祸也。而非以道德故深有味于道德,而为之解,并序。其所以语《道德》者,以自省焉。〈载贽温陵人姚安太守〉
《焦竑·老子翼三卷》按竑自序。老子明《道德》之书也,而唐王真也者。至以为谭兵而作,岂其佳兵善战之言亦有以启之欤?余曰:老子非言兵也,明致柔也。天下之喜强者,莫逾于
兵,而犹然以柔诎也。即无之而不柔可知已柔也者,刚之对也。道无不在,而独主柔而宾刚何居。余曰:老子非言柔也,明无为也。柔非即道,而去无为也。近刚非外于道,而去无为也。远故自柔以求之,而无为可几也。夫无之不能不有,犹之柔之不能无刚也。而建之以常无有夫,建之以常无有,则世之仁义圣智,不至绝而弃之不止也。是亦归于举一而废百者耳。余曰:老子非言无之无也,明有之无也。无之无者,是舍有以适无者也。其名为輐断有之无者,是即有以證无者也。其学为归根苟物之各归其根也,即芸芸并作而卒不得命之,曰有此致虚守静之极也。盖学者知器而不知道,故易明器即道见色而不见空,故释明色即空得有而不得无,故老明有即无审知有之即无也,则为无为事无事,而为与事举不得以碍之矣。斯又何绝弃之有,故曰:老子明道之书也,余幼好刚,使气读《老子》,如以耳食无异也。年二十有三,闻师友之训,稍志于学,而苦其难入。有谭者以所谓昭昭灵灵引之,忻然如有当也。反于心如马之有衔勒而户之有枢也。参之近儒,如契之有合也。自以为道在此矣。顾二十年以来,触涂成窒,有窒必有疑,考古多乖,有乖必有反,盖未尝暂去于怀也。顷岁困衡既久,浸以成痾偃息之馀,俄有独寤,乃喟然叹曰:乡也,未尝不非意识,而或思灭识以趋寂,未尝不贵无心而不知本心之自无知慕清静,而不知无垢之非净,知有真我而不知无物之非我,皆谭者有以误之也。自此驰求意见,寂无影响,而余亦幸为无事人矣。时友人翟德孚好言《老子》,间举㠯相讯。余以近寤疏之德孚,未尝不击节也。属余章为之解,因取家藏《老子》,故暨道藏所收遍读之,得六十有四家,博哉。言乎其间,叛道离经之语,虽往往有之,而合者为不少矣。吟言回环继以太息。嗟乎!老氏五千言,或以为尽容成子书,列子又言谷神不死,为黄帝书。故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古之圣人,可以明道,不必皆已出也。况余之于斯,秋毫之端,万分未处一者乎?于是辍不复作第,取前人所疏,手自排缵为一编,而一二肤见附焉。德孚亦方解,阴符未竟也俟。其成当并出以示学者。今姑叙之藏于家峕万历丁亥仲冬焦竑弱侯书。
按王元贞序。夫老子所贵道无为,故其著书,称微妙。太史公谓其言至深远矣,老子岂故创为异说,以滋天下之惑,必使人若其道而化哉。夫亦见所独到处
甚高,故其言始不与世合。夫天地人物,其初果有乎?诚无之也。探造化之根源,发元微之妙旨,致虚守静,自有而无,乃可长生久视耳。至若雄雌白黑刚柔取与,乃其所明御世之术,恬淡无为之妙也。讵浅浅未深于道者,所能测哉。尝考轩岐氏之言,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则所谓无为者,盖有自焉,而非故为异说者也。迨后世宗老氏者出,群起而异之,则各持所见,喜为高论老氏之书,不为天下裂乎。吾友焦弱侯之深嗜其言,而洞析微旨,于是穷搜博采,取其足以究元言明至道者,萃以成编,命曰《老子翼》。盖可羽翼道德者乎?余因而命工梓之,叙其所自得者,附云万历戊子清明日王元贞孟起父书。
《归有光·老庄评注十卷》按文震孟序。自晋宋清谈炽盛,谓三日不读老庄,则舌本间强乃。其所寄于麈舌间,如寓响丝桐声过不留一词半句,无有传者,乃所以为清谈耳。独郭象注
流传至今,而说者犹谓庄子注郭象也。夫惟庄子注郭象象注,所以传若使郭注庄子则吐弃时贤久矣。刍狗之陈可千秋邪?盖古来遁世之士,其精神力量真足陶铸宇宙,糠秕尧舜而不屑一置身于尘垢之域,故太上则声尘销灭,与风露云气相乘,御于太空无始之中。而其次者雄心灏气降伏,未尽不能不稍露于语言文字间,知命而不甘为命所限,乐天而不肯为天所圉,无可奈何而托之乎?洸洋浩渺恢诡谲怪以泄其胸中之苞孕,而若见若隐,疑神疑帝,盖其眼界口吻全超于耳目音容之外。而读者乃句句而析之,字字而节之,复命之曰某注某释云,何而批之,而选之不几为蝴蝶之栩栩,夔蚿之相怜也哉。故解庄者,不解庄者也。注庄者,不注庄者也。归震川先生,方内文章家也。其阅庄也,亦以文章阅之已矣。庄非为清谈设,而清谈可焉。尤非为文章设,而文章可焉。此乃庄之所以神耳。若夫取古已陈之言,而标一名姓于侧,以为是博古者流,则市贾之陋习,予甚厌之而不能禁也。彼且为婴儿,亦与为婴儿,是则予之以不解解庄者夫。甲子七夕药园逸史文震孟题。
按秦继宗序。昔吴阚泽对大帝曰:老子、庄子皆修身自玩纵汰其心,学归淡泊。至汉景帝谓其义体精深,改子为经。敕朝野悉讽诵焉。唐开元初,诏中书令张
说举能治老庄者,集贤直学士侯行果荐。会稽康子元、平阳敬会真于说,说籍以闻行果。偕子元、会真及长乐冯朝隐,晨夕进讲,推索《老庄》《秘义》,则此二书久为帝王所尊礼,岂徒野修之辈相与肄习之也。有宋诸儒拘检太甚,目为异端。而老氏犹赖羽流所宗,卷册煇煌,庋置道藏若漆园之语,则斥为放诞不羁,屏之幽远,独庐陵、眉山、淮海、临川数君子于二书有深嗜,毕世穷之,每云流览涉猎,未尽其奥。晁文元曰:古今名贤,好读老庄之书,以其无为无事之中,有至美至乐之理。似矣,而未也。学者诚能想其元机,测其至理,可以出世,可以入世,身心性命共得游于安养之天,若制举艺,窃其绪馀,则参入渊微不可思议。故二书在盛明之世即不崇诸黉序,而自学士大夫以逮咿唔呫哔之士,莫或离也。吴郡太仆归先生,为一代宗匠,其今古文词皆成创获风格,议论识者比之昌𥟖复生。余少读其所辑《先秦两汉文钞》,洎评阅迁史,意见超忽,以需学者之领悟。心悦之,而南北浪游,携随行箧顷奉使虎林客有传,其批点老庄,至者握算之。馀受而卒业焉。因叹曰:自昔阅老庄夥矣。尽沿其肤泽耳。千年灵腕得太仆之指,钩点画皆臻化境。虽曰老庄之微妙,然非太仆而二子之面目,终为百家之词障隔一尘也。亟命侍史录写成帙,并识是语于首。万历丙辰春分后一日,楚黄秦继宗敬伯甫序。
按继宗又序。天启甲子,余退老黄泥之坂中林无偶,古人自娱,走童子购书吴市,知《老庄评注》业已授梓。又太史公特为订正。夫太史公,间世人豪也,即点缀
字语,每有超世之识,兹其藏本,几经披阅,是太仆公之苦心,若待太史公而后传也。余喜不能禁,遂椷寄序言以问书贾。倘谓余为知言,或并刻之以窃附太史公之文末。是岁,清和月望,秦继宗又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三十二卷目录

 《老子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道家〉
  《隋书·经籍志》〈道家〉
  《唐书·艺文志》〈道家〉
  《宋史·艺文志》〈道家〉
 《老子部·汇考四》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老子〉
  杜光庭《老子笺注》〈六十馀家〉
  宋郑樵《通志》〈道家〉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道家〉
  马端临《文献通考》〈道家考〉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道家考〉
  焦竑《经籍志》〈道家〉

经籍典第四百三十二卷

《老子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

道家

老子《邻氏经传》四篇。〈注〉姓李,名耳,邻氏传其学。老子《傅氏经说》三十七篇。〈注〉述,老子学。
老子《徐氏经说》六篇。〈注〉字少季,临淮人,传老子。

《隋书·经籍志》道家

《老子道德经》二卷。〈注〉周柱下史李耳撰。汉文帝时河上公注。梁有战国时河上丈人注《老子经》二卷,汉长陵三老毋丘望之注《老子》二卷,汉徵士严遵注《老子》二卷,虞翻注《老子》二卷,亡。
《老子道德经》二卷。〈注〉王弼注。梁有《老子道德经》二卷,张嗣注;《老子道德经》二卷,蜀才注。亡。
《老子道德经》二卷。〈注〉钟会注。梁有《老子道德经》二卷,晋太傅羊祜解释;《老子经》二卷,东晋江州刺史王尚述注;《老子》二卷,晋郎中程韶集解;《老子》二卷,邯郸氏注;《老子》二卷,常氏传;《老子》二卷,孟氏注;《老子》二卷,盈氏注。亡。
《老子道德经》二卷、音一卷。〈注〉晋尚书郎孙登注。《老子道德经》二卷。〈注〉刘仲融注。梁有《老子道德经》二卷,巨生解;《老子道德经》二卷,晋西中郎将袁真注;《老子道德经》二卷,张凭注;《老子道德经》二卷,释慧琳注;《老子道德经》二卷,释惠严注;《老子道德经》二卷,王元载注。亡。
《老子道德经》二卷。〈注〉卢景裕撰。
《老子音》一卷。〈注〉李轨撰。梁有《老子音》一卷,晋散骑常侍戴逵撰,亡。

《老子》

四卷。〈注〉梁旷撰。
《老子指归》十一卷。〈注〉严遵注。
《老子指趣》三卷。〈注〉毋丘望之注。
《老子义纲》一卷。〈注〉顾欢撰。梁有《老子道德论》二卷,何晏撰;《老子序决》一卷,葛仙公撰;《老子杂论》一卷,何、王等注;《老子私记》十卷,梁简文帝撰;《老子元宗》一卷,韩壮撰;《老子元谱》一卷,晋柴桑令刘遗民撰;《老子元机》三卷,宗塞撰;《老子幽易》五卷,又《老子志》一卷,山琮撰。亡。
《老子义疏》一卷。〈注〉顾欢撰。梁有《老子义疏》一卷,释慧观撰,亡。
《老子义疏》五卷。〈注〉孟智周私记。
《老子义疏》四卷。〈注〉韦处元撰。
《老子讲疏》六卷。〈注〉梁武帝撰。
《老子义疏》九卷。〈注〉戴诜撰。
《老子节解》二卷。
《老子章门》一卷。

《唐书·艺文志》道家

《老子道德经》二卷。〈注〉李耳。
又三卷。
河上公注《老子道德经》二卷。
王弼注《新记元言道德经》二卷。又《老子指例略》二卷。蜀才注《老子》二卷。
钟会《注》二卷。
羊祜《注》二卷。又《解释》四卷。
孙登注《老子》二卷。
王尚《注》二卷。
袁真《注》二卷。
张凭《注》二卷。
刘仲融《注》二卷。
陶弘景《注》四卷。
树钟山《注》二卷。
李允愿《注》二卷。陈嗣古《注》二卷。
僧慧琳《注》二卷。
惠严《注》二卷。
鸠摩罗什《注》二卷。
义盈《注》二卷。
任真子《集解》二卷。
张道相《集注》四卷。
卢景裕、梁旷等《注》二卷。
安丘望之《老子章句》二卷。又《道德经指趣》三卷。王肃《元言新记道德》二卷。
梁旷《道德经品》四卷。
严遵《指归》十四卷。
何晏《讲疏》四卷。又《道德问》二卷。
梁武帝《讲疏》四卷。又《讲疏》六卷。
顾欢《道德经义疏》四卷。又《义疏治纲》一卷。
孟智周《义疏》五卷。
戴诜《义疏》六卷。
葛洪《老子道德经序诀》二卷。
韩庄《元旨》八卷。
刘遗民《元谱》一卷。《节解》二卷。《章门》一卷。
李轨《老子音》一卷。
冯廓《老子指归》十三卷。
傅奕注《老子》二卷。
杨上善注《老子道德经》二卷。
《老子指略论》二卷。〈注〉太子文学。
辟闾仁谞注《老子》二卷。〈注〉圣历司礼博士。
贾大隐《老子述义》十卷。
元宗注《道德经》一卷。又《疏》八卷。〈注〉天宝中加号《元通道德经》,世不称之。
卢藏用注《老子》二卷。
邢南和注《老子》二卷。〈注〉开元二十一年上。
冯朝隐注《老子》 卷。
白履忠注《老子》 卷。
李播注《老子》 卷。
尹知章注《老子》 卷。
傅奕《老子音义》 卷。〈注〉以上并卷亡。
陆德明《老子疏》十五卷。
陈庭玉《老子疏》 卷。〈注〉开元二十年上,授校书郎。卷亡。
陆希声《道德经传》四卷。
吴善经注《道德经》二卷。〈注〉贞元中人。
杨上善《道德经三略论》三卷。
道士成元英注《老子道德经》二卷。又《开题序诀义疏》七卷。〈注〉元英,字子实,陕州人,隐居东海。贞观五年,召至京师。永徽中,流郁州。
孙思邈注《老子》 卷。
李含光《老子学记》一卷。又《义略》一卷。〈注〉含光,扬州江都人,本姓弘,避孝敬皇帝讳改焉,天宝间人。
元景先生《老子道德经简要义》五卷。〈按他画多作元晏〉道士刘进喜《老子通诸论》一卷。
崔少元《老子心镜》一卷。〈按明焦竑志云崔少元撰王守凭注〉《吕氏老子昌言》二卷。

《宋史·艺文志》道家

河上公《老子道德经注》一卷。
严遵《老子指归》十三卷。
王弼《老子注》二卷。又《道德略归》一卷。〈按归疑即例字之误〉陆修静《老子道德经杂说》一卷。
傅奕《道德经音义》二卷。
唐元宗注《老子道德经》二卷。〈注〉有序。
唐元宗《道德经音疏》六卷。
成元英《道德经开题序诀义疏》七卷。
杜光庭《道德经广圣义疏》三十卷。
僧文傥《道德经疏义》十卷。
赵至坚《道德经疏》三卷。
张惠超《道德经志元疏》三卷。
陆氏《道德经传》四卷。
扶少明《道德经谱》二卷。
《谷神子注经诸家道德经疏》二卷。〈注〉河上公、葛仙翁、郑思远、睿宗、元宗疏。
李若愚《道德经注》一卷。
乔讽《道德经疏义节解》二卷。《道德经小解》一卷。〈按明焦竑
志云蜀人

陈景元《道德经注》二卷。
蒋之奇《老子解》二卷。又《老子系辞解》二卷。
晁公武《老子通述》二卷。
《老子道德经三十家注》六卷。〈注〉唐道士张君相集解。葛元《老子道德经节解》二卷。
《道德经内解》二卷。〈注〉不知作者。
《老子道德经内节解》二卷。〈注〉题尹先生注。
王顾《老子道德经疏》四卷。李荣《老子道德经注》二卷。
李约《老子道德经注》四卷。
碧云子《老子道德经藏室纂微》二卷。〈注〉不知名。《老子道德经义》二卷。《老子指例略》一卷。〈注〉并不知作者。
《集注老子》二卷。〈注〉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雩等注。吕知常《老子讲义》十二卷。
刘骥《老子通论语》二卷。
徽宗《老子解》二卷。
司马光《老子道德经注》二卷。
苏辙《老子道德经义》二卷。
赵令穆《老子道德经解》二卷。
程大昌《易老通言》十卷。

《老子部·汇考四》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老子

河上公《章句》四卷。〈注〉不详姓氏。
毋丘望之《章句》二卷。〈注〉字仲都,京兆人,汉长陵三老。严遵《注》二卷。字君平,蜀都人,汉徵士。又作《老子指归》十四卷。
虞翻《注》二卷。
王弼《注》二卷。又作《老子指略》一卷。
钟会《注》二卷。
羊祜《解释》四卷。〈注〉字叔子,泰山平阳人,晋太傅钜平成侯。
范望州《注训》二卷。〈注〉字叔文,会稽人,吴尚书郎。王尚《述》二卷。〈注〉字君曾,琅邪人,东晋江州刺史,封杜忠侯。
程韶《集解》二卷。〈注〉钜鹿人,东晋郎中关内侯。
邯郸氏《注》二卷。〈注〉不详何人。
常氏《注》二卷。〈注〉不详何人。
盈氏《注》二卷。
孟氏《注》二卷。或云孟康,康字公休,安平广宗人,魏中书监广陵亭侯。
巨生《内解》二卷。〈注〉不详何人。
袁真《注》二卷。〈注〉字彦仁,陈郡人,东晋西中郎,将豫州刺史。
张嗣《注》二卷。
张凭《注》二卷。
孙登《集注》二卷。〈注〉字仲山,太原中都人,东晋尚书郎。蜀才《注》二卷。
释慧琳《注》二卷。
释慧严《注》二卷。〈注〉陈留人,本姓范宋世沙门。
王元载《注》二卷。
顾欢《堂诰》四卷。〈注〉一作《老子义疏》
《节解》二卷。〈注〉不解作者,或云老子所作一云河上公作
刘遗民《元谱》一卷。〈注〉字遗民,彭城人,东晋柴桑令。想余《注》二卷。〈注〉不详何人。一云张鲁或云刘表鲁字公旗沛国丰人汉镇南将军关内侯〈按想余注杜光庭作想尔未知
孰是

戴逵《音》一卷。〈注〉字安道,谯国人,东晋常侍散骑太子中庶子徵不就。
近代有梁武帝父子及周弘正讲疏,北学有杜弼注,世颇行之。

杜光庭老子笺注六十馀家

《节解》上下二卷。〈注〉老君与尹喜解。
《内解》上下二卷。〈注〉尹喜以内修之旨解注。
《想尔》二卷。〈注〉三天法师张道陵所注。
河上公《章句》四卷。〈注〉汉文帝时,降居陕州河滨今有庙现存。
严君平《指归》十四卷。〈注〉汉成帝时,蜀人名遵。
山阳王弼《注》二卷。〈注〉字辅嗣,魏尚书郎。
南阳何晏《疏》四卷。〈注〉字平叔,魏驸马都尉。
河南郭象《注》二卷。〈注〉字子元,魏晋间人。
颍川钟会《注》二卷。〈注〉字士季,魏明帝时人。
隐士孙登《注》二卷。〈注〉字公和,魏文明二帝时人。晋仆射太山羊祜《注》四卷。〈注〉字叔子。
沙门鸠摩罗什《注》二卷。〈注〉本西域人,苻坚时,自玉门关入中国。
沙门佛图澄《注》二卷。〈注〉后赵时,西国僧。
沙门僧肇《注》四卷。〈注〉晋人。
梁隐居陶弘景《注》二卷。〈注〉武帝时,人号贞白先生。范阳卢裕《注》二卷。〈注〉后魏国子博士一名,白头翁。刘仁会《注》二卷。〈注〉后魏伊州梁县人。吴郡徵士顾欢《注》四卷。〈注〉字景怡,南齐博士。
松灵仙人《注》二卷。〈注〉隐青溪山,无名氏年代。
裴楚恩《注》二卷。〈注〉晋河东人。
杜弼《注》二卷。〈注〉秦人,京兆人。
张凭《注》二卷。〈注〉河南人,字长宗,宋明帝太常博士。梁武帝《注》四卷。
梁简文帝《述义》十卷。
张嗣《注》四卷。〈注〉清河人,不知年代。
梁道士张元静《疏》四卷。〈注〉字道宗。
梁道士孟安排《经义》二卷。〈注〉号大孟。
梁道士孟智周《注》五卷。〈注〉号小孟。
梁道士窦略《注》四卷。〈注〉与武帝罗什,所宗无异。陈道士诸糅元《览》六卷。
隋道士刘进喜《疏》六卷。
隋道士李播《注》二卷。
唐太史令傅奕《注》二卷。〈注〉并作音义。
唐魏徵《义》五卷。〈注〉太宗相。
法师宗文明《义》五卷。
胡超《义》十卷。
道士安丘《指归》五卷。
道士王元辩《释义》十卷。〈注〉释河上公。
道士尹愔新《义》十五卷。〈注〉谏议大夫,肃明观主。道士徐邈《注》四卷。
道士何思远《指趣》二卷。《元示》八卷。〈注〉直翰林。
衡岳道士薛季昌《金绳》十卷,《事数》一卷。
洪源先生王鞮《注》二卷,《元珠》三卷,《口诀》二卷。
法师赵坚《讲疏》六卷。
太子司议郎杨上善道德集注《真言》二十卷。〈注〉高宗时人。
吏部侍郎贾至《述义》十一卷,《金钮》一卷。
道士车若弼《疏》七卷。
任真子李荣《注》二卷。
成都道士黎元兴《注义》四卷。
太原少尹王光庭契《源注》二卷。
道士张惠超志元《疏》二卷。
龚法师《集解》四卷。
通义郡道士任太元《注》二卷。
道士冲虚先生殿中监申甫《疏》五卷。
岷山道士张君相《集解》四卷。
道士元英《讲疏》六卷。
汉州刺史王真《论》二卷。〈注〉《论兵述义上下》二卷。道士符少明道《谱策》二卷。
元宗皇帝《注》二卷,《讲疏》六卷。

宋郑樵通志道家

老子《道德经》二卷。〈注〉周柱下史李耳撰战国时河上丈人注。
又二卷。〈注〉汉文帝时,河上公注。
又二卷。〈注〉汉长陵二卷,毋丘望之注。
又二卷。〈注〉汉处士严遵注。
又二卷。〈注〉政和御解。
又二卷。〈注〉王弼注。
又二卷。〈注〉钟会注。
又二卷。〈注〉羊祜注。
又二卷。〈注〉晋尚书郎孙登注。
又二卷。〈注〉晋江州刺史王尚楚注。
又二卷。〈注〉刘仲融注。
又二卷。〈注〉晋中郎将袁真注。
又二卷。〈注〉张凭注。
又二卷。〈注〉曹道冲注。
又二卷。〈注〉卢景裕注。
又四卷。〈注〉陶弘景注。
又二卷。〈注〉陈皋注。
又二卷。〈注〉钟树山注。〈按唐书作树钟山此作钟树山恐俱误似宜作钟树山为是〉又二卷。〈注〉李允愿注。
又二卷。〈注〉陈嗣古注。〈按明焦竑作陈象古〉
又二卷。〈注〉僧慧琳注。
又二卷。〈注〉僧惠严注。
又二卷。〈注〉僧鸠摩罗什注。
又二卷。〈注〉僧义盈注。
又二卷。〈注〉程韶集注。
又四卷。〈注〉任真子集注。
又四卷。〈注〉道士张道相集三十家注。
又四卷。〈注〉梁旷等注。
又二卷。〈注〉偃松子注。
又四卷。〈注〉李纳注。
又三卷。〈注〉道士李荣注。
又二卷。〈注〉唐明皇注。
又二卷。〈注〉辟闾仁谞注。
又二卷。〈注〉傅奕注。
又二卷。〈注〉杨上善注。又二卷。〈注〉吴善经注。
《小解》二卷。
又二卷。〈注〉道士成元英注。
又二卷。〈注〉卢藏用注。
又新歌注《道德经》一卷。〈注〉李若愚撰。
《老子音》一卷。〈注〉晋孙登撰。
又一卷。〈注〉李轨撰。
又一卷。〈注〉戴逵撰。
《音解》二卷。〈注〉李畋撰。
《老子义疏》一卷。〈注〉顾欢撰。
又五卷。〈注〉孟智周撰。
又四卷。〈注〉韦处元撰。
又九卷。〈注〉戴诜撰。
又四卷。〈注〉赵志坚撰。
又八卷。〈注〉唐明皇撰。
又二卷。〈注〉不著名氏。
又四卷。〈注〉王顾等撰。
又十四卷。〈注〉江徵撰。〈按明志作江徵〉
又四卷。〈注〉贾青夷撰。
《老子古本》二卷。
《老子讲疏》四卷。〈注〉梁武帝撰。
又六卷。〈注〉梁武帝撰。
又四卷。〈注〉何晏撰。
《老子章句》二卷。〈注〉毋丘望之撰。
《老子指趣》三卷。〈注〉毋丘望之撰。
《老子指归》十一卷。〈注〉严遵撰。
《老子义纲》一卷。〈注〉顾欢撰。
《元言新记道德经》二卷。〈注〉王肃撰。
《道德经品》四卷。〈注〉梁旷撰。
老子《节解》二卷。
老子《章门》一卷。
老子《指略例》二卷。〈注〉王弼撰。
老子《指略论》二卷。
《道德问》二卷。〈注〉何晏撰。
《道德经序诀》二卷。〈注〉葛洪撰。
《道德经开题序诀义疏》七卷。〈注〉成元英撰。
《老子元旨》八卷。〈注〉韩庄撰。
《道德经元谱》一卷。〈注〉刘遗民撰。
《道德经谱》二卷。〈注〉道士扶少明撰。
《道德经传》四卷。〈注〉陆希声撰。
《道德经广圣义》三十卷。〈注〉唐杜光庭撰。
《老子述义》十卷。〈注〉贾大隐撰。
《老子道德简要义》五卷。〈注〉元景先生撰。
《道德经内解》一卷。
《道德经兵论要义述》四卷。
《道德经杂说》一卷。〈注〉陆修静撰。
《道德经契源》一卷。
《道德经纂微》二卷。〈注〉道士陈景先撰。
《道德经传授图》一卷。
《老子犹龙传》三卷。〈注〉贾善翊撰。
《老子昌言》二卷。〈注〉吕氏撰。
《老子心镜》一卷。〈注〉崔少元撰王守愚注。
《老子真义机要》一卷。
右老子九十部二百九十卷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道家

老子

《隋志》:梁有汉长陵三老毋丘望之注《老子》二卷,志不著录。晁氏公武曰:以周平王四十二年授关尹喜,凡五千七百四十有八言,八十一章言道德之旨。其末云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盖三皇之道也。东莱吕氏曰:孔子尝问礼焉,今载于曾子问者与?五千言殊不类,盖告孔子者,其所职著于书者,自其所见也。陆德明序录云:周敬王时,西出关为关令尹喜。说《道德》二篇,尚虚无、无为。汉文帝时,河上公作《章句》四篇,以授帝,言治身、治国之要〈注〉志无。河上公章句邻氏、傅氏、徐氏、刘向传说,今皆亡。王禹玉曰:今资善堂所写御本,独无《章名》《章名》疑非老氏之意。
薛氏曰:古文老子《道德上下经》,无八十一章之辨。今文有河上公注,分八十一章。《史记》乐臣公本师河上丈人,教安期再传至于臣公其弟子,盖公为曹相国师,修《黄帝》《老子》学,则丈人者,乃今所谓河上公也。自晋世已言其教,汉文帝叙述尤怪诞景迂。晁氏曰: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独得诸河上公古本,无有也。傅奕能辨之。王弼题曰:《道德经》不析道德而上下之犹近古与?叶氏曰:老氏之书,其与孔子异者,皆矫世之辞。而所同者,皆合于易。

老子指归〈不著录〉
《隋志》十一卷,严遵撰列子释文云。遵字君平,作指
归十四篇,演解五千文。

马端临文献通考道家考

老子《道德经》二卷
晁氏曰:李耳撰以周平王四十二年,授关尹喜。凡五千七百四十有八言,八十一章言道德之旨。予尝学焉,通其大旨而悲之。盖不幸居乱世忧惧者所为之书乎?不然何其求全之甚也?古之君子应世也,或知或愚,或勇或怯,惟其当之为贵,初不滞于一曲也。至于成败死生则以为有命,非人力所能及。不用智于其间以求全,特随其所遇而处之,以道耳。是以临祸福得丧而未尝有忧惧之心焉。今耳之书不然畏明之易暗故守之,以昏畏宠之必失。故不辞辱畏刚之折,则致柔畏直之挫,则致曲畏厚亡也,则不敢多藏畏盈溢也。则不如其已。既贵矣,畏其咎故退功成矣。畏其去故不居凡所以知雄守雌,知白守黑,以懦弱谦下为道者,其意盖曰:不如是则将不免于咎矣。用此观之,岂非所谓求全也哉?嗟夫!人惟有意于求全,故中怀忧惧,先事以谋,而有所不敢为。有所不敢为则其蔽大矣。此老子之学所以虽深约博大,不免卒列于百家而不为天下达道。与以诸家本参校,其不同者近二百字,互有得失。乙者五字,注者五十五字,涂者三十八字。其间徽宗御注最异,诸本云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能易之而御注作天下莫柔弱于本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诸本云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御注作恬淡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则以丧礼处之,其不同如此。
《朱子语录》曰:老子之术,须自家占得十分稳便,方肯做才。有一毫于己不便,便不肯做。 老子术冲啬不肯役精神 问。先儒论老子,多为之出脱,云老子乃矫时之说。以某观之,不是矫时,只是不见实理,故不知礼乐刑政之所出,而欲去之曰使渠识得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自不应如此。他本不知下一节,欲占一简径言之。然上节无实,见故亦不脱洒。 老子之学,只要退步柔伏不与你争,才有一毫主张计较思虑之心,这气便粗了。故曰:致虚极守静笃。又曰: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谷。所谓溪,所谓谷,只是低下处让尔在高处。它只要在卑下处,全不与尔争。他这工夫极难,常见画本。老子便是这般气象,笑嘻嘻地便是个退步。占便宜底人虽未必肖它,然亦是它气象也。只是它放出无状,来便不可当。如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它取天下,便是用此道。如子房之术,全是如此峣关之战。啖秦将以利与之连,和即回兵杀之。与项羽约和已讲解了,即劝高祖追之。汉家始终治天下,全是得此术。至武帝尽发出来,便即当子房闲时不做声气,莫教它说一话,更不可当少年也。任侠杀人,后来因黄石公教得来较细,只是都使人不疑它,此其所以乖也。老子说话只是欲退步占奸,不要与事物接,如治人事天,莫若啬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皆是这意思。故为其学者多流于术数,如申韩之徒是也。其后则兵家亦祖其说,如阴符经之类是也。
陈氏曰:昔人言谥曰聃,故世称老聃。然聃之为训耳,漫无轮也,似不得为谥。

河上公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太史公河上丈人通老子,再传而至盖公。盖公即齐相曹参师也。而晋葛洪曰: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汉孝文时居河之滨,侍郎裴楷言其通《老子》。孝文诣问之,即授素书道经章句。两说不同,当从太史公也。其书颇言吐故纳新、按摩导引之术,近神仙家。刘子元称其非真殆,以此与傅奕谓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四句古本无有,独得于公耳。

老子指归十三卷
晁氏曰:汉严遵君平撰,谷神子注。其章句颇与诸本不同,如以曲则全章末十七字为后章首之类。按唐志有严遵指归十四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此本卷数与廓注题谷神子而不显名姓,疑即廓也。

《老子略论》一卷
晁氏曰:魏王弼撰,凡十有八章。景迂云弼有得于《老子》,而无得于《易》。注《易》资于老子,而老子论无资于《易》,则其浅深之效可见矣。
陈氏曰:魏晋之世,元学盛行。弼之谈元冠于流辈,故其注《易》亦多元义。晁以道言弼注《易》,亦假老子之旨。世所行《老子》,分《道德经》为上下卷。此本《道德经》且无章目,当是古本。

明皇老子注二卷疏一卷
晁氏曰:唐元宗撰。天宝中加号元迈,《道德经》世不称焉。又颇增其词,如而贵食母作儿,贵求合于母之类。贵食母者婴儿未孩之义,诸侯之子,以大夫妻为食母,增之赘矣。

三十家注老子八卷
晁氏曰:唐蜀郡岷山道士张君相集河上公,严遵王弼何晏、郭象、钟会、孙登、羊祜、罗什、卢裕、刘仁会、顾欢、陶隐居、松灵仙人、裴处思、杜弼节解、张凭、张嗣臧、元静、大孟、小孟窦略宋文明褚糅刘进喜,蔡子晃、成元英、车惠弼等注,君相称三十家,而列其名止二十有九,盖君相自以为一家言井数之耳。君相不知何时人,而谓成元英为皇朝道士,则唐天宝后人也。以绝学无忧一句附绝圣弃知章,末以惟之与阿别为一章,与诸本不同。

道德经传四卷
《崇文总目》,唐陆希声撰,传疏《道德二经》义。

《道德经·广圣义》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杜光庭撰,以明皇注疏演其义。

道德经疏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集河上公、葛仙翁、郑思远,唐睿宗明皇诸家注序其自疏。

道德经疏节解上下各二卷
《崇文总目》伪蜀乔讽撰,讽仕伪蜀为谏议大夫。知制诰奉诏,以唐明皇注疏,杜光庭义缀其要,附以己意解释之。

道德经小解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注解《道德经》义。

道德经谱二卷
《崇文总目》,道士扶小明撰,不详何代人。以《道德经》章句略为义训。

老子道德经论著二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撰。光意谓太史公曰老子著书,言道德之意。后人以其篇首之文名上篇,曰道,下篇曰德。夫道德连体不可偏举,故废道经德经之名,而曰道德论墓志,载其目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皆于无与有下断句不与先儒同。

王介甫注《老子》二卷,王雩注二卷,吕惠卿注二卷,陆佃注二卷,刘仲平注二卷。
晁氏曰:王介甫平生最喜《老子》,故解释最所致意。首章皆断有无作一读,与温公同。后其子雩,及其徒吕惠卿、陆佃、刘仲平,皆有《老子》注。

吕氏老子注二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撰其意,以老氏之学合有无谓之元,以为道之所由出。盖至于命矣,其言道体,非独智之见,孰能臻此求之。终篇胶于圣人者,盖寡但不当以圣智仁义为可绝弃耳。

苏子由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皇朝苏辙子由注。子由商官筠州,颇与学浮屠者游,而有所得焉。于是解《老子》。尝曰:中庸云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盖佛法也。六祖谓不思善不思恶,则喜怒哀乐之未发也。盖中者佛法之异名,而和者六度万行之总目。致中极和而天地万物生于其间,非佛法何以当之。天下无二道,而所以治人则异。古之圣人,忠信行道而不毁世法,以此耳。故解《老子》,亦时有与佛法合者,其自序云耳,其解是谓袭明以为释氏传灯之类。
陈氏曰:东坡跋曰使战国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使晋宋间有此书则佛老不为二。
《朱子杂学》辨曰:苏侍郎晚著此书,合吾儒于《老子》。以为未足,又并释氏而弥缝之,可谓舛矣。然其自许甚高,至谓当世无一人可与语此者,而其兄东坡公亦以为不意,晚年见此奇特。以予观之,其可谓无忌惮者与。因与之辨,而或者谓苏氏兄弟以文义赞佛乘,盖未得其所。谓如传灯录解之属,其失又有甚焉。不但此书为可辨也。应之曰:予之所病,病其学儒之失,而流于异端。不病其学佛未至而溺于文义也。其不得已而论此,岂好辨哉。诚惧其乱吾学之传而失人心之正尔。若求诸彼而不得其说,则予又何暇知焉。

御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徽宗御撰,或曰郑居中视草,未详。

刘巨济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皇朝刘泾巨济注,泾蜀人笃志于学,文词
奇伟,早登苏子瞻之门,晚受知蔡京除太学博士。《

老子解》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其说,曰孔子称窃比于我老彭,孟子辟杨墨而不及老氏。老氏之书,孔孟所不废也。所解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以为四支九窍,本韩非子解老之说。

易老通言十卷
陈氏曰:程大昌撰其序,言多为训老而实该,故曰易老通言,《易》在而六经皆在矣。盖以《易》为六经之首也。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道家考

《老子疏》 卷。
陈庭玉著

《老子解》 卷。
叶梦得著

《老子解》十卷。
赵善湘著

《老子道德经注》 卷。
晋江陈权著

《老庄列口义》 卷。
林希逸著

《道德经解》 卷。
汤建著

《老子集解》 卷,《约言》 卷。
俱薛惠著

《道德阴符经注》 卷。
黄润玉著

焦竑经籍志道家〈按前诸书已载者不重录〉

吕大临注《老子》二卷。
叶梦得注《老子》二卷。
刘泾注《老子》二卷。
王安石注《老子》二卷。
王雱注《老子》二卷。
吕惠卿注《老子》二卷。
陆佃注《老子》二卷。
刘仲平注《老子》二卷。
李息斋《老子解》二卷。
赵学士《老子集解》四卷,又《全经》二卷。
王纯甫《老子亿》二卷。
李贽解《老子》二卷。
戴逵《老子音》一卷。
李畋《老子音解》二卷。
贾青夷《老子疏》四卷。
老子古本二卷
《元言新记道德》二卷。〈注〉王肃。
《道德经集注》十八卷。〈注〉彭相纂。
《道德经纂疏》二十卷。
《道德经集义》十卷,又《集义》十七卷。
《道德经集解》四卷。〈注〉董思靖。
《道德经藏宝纂微》十卷。〈注〉陈景元。
《道德经三十家注》八卷。〈注〉张君相。
《老子通义》二卷。〈注〉朱得之。
《道德经杂说》一卷。〈注〉陆修静。
《老子犹龙传》三卷。〈注〉贾善翊。
《老子昌言》二卷。〈注〉吕氏。
《老子通言》十卷。〈注〉程大昌。
《老子心镜》一卷。〈注〉崔少元撰王守愚注。
《老子真义机要》一卷。
《道德会元》二卷。〈注〉李道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三十三卷目录

 《老子部·总论》
  周《韩非子》〈解老 喻老〉
  《尹文子》〈大道上 大道下〉
  秦《吕氏春秋》〈贵公 不二〉
  汉贾谊《新书》〈审微〉
  《淮南子》〈道应训〉
  晋阮籍《步兵集》〈通老论〉
  梁刘协《文心雕龙》〈诸子〉
  宋邵雍皇极《经世书》〈观物外篇〉
  《程子遗书》〈老子〉
  《朱子语录》〈老子〉
  叶梦得《石林岩下放言》〈论气〉
  郑侠《西塘集》〈论老子〉
  《程大昌文集》〈潜藩盛德录〉
  叶适《习学记言》〈老子〉
  真德秀《西山文集》〈老庄〉
  魏了翁《鹤山文集》〈跋老子〉
  元许谦《鲁斋文集》〈老子〉
  吴澄《临川文集》〈老子〉
 《老子部·艺文一》
  《老子赞》          晋阮籍
  《老子赞》           孙绰
  《老子庙碑》        隋薛道衡
  《惚恍中有象赋》       唐谢观
  《黄老先六经论》       罗处约
  《老氏说》         宋欧阳修
  《读老子》          王安石
  《老子论》           苏辙
  吕子阳《老子支离说》      叶适
  《跋老子义》          张耒
  《进东宫易老通言劄子》    程大昌
  《孔子师老聃辨》        罗璧
  《老子赞》          明太祖
 《老子部·艺文二》〈诗〉
  《老子六言四首》       魏嵇康
  《老子庙诗》         唐李白
  《读老子》          白居易

经籍典第四百三十三卷

《老子部·总论》

《周·韩非子》《解老》

德者,内也。得者,外也。上德不德,言其神不淫于外也。神不淫于外,则身全。身全之谓德。德者,得身也。凡德者,以无为集,以无欲成,以不思安,以不用固。为之欲之,则德无舍;德无舍,则不全。用之思之,则不固;不固,则无功;无功,则生有德。德则无德,不德则有德。故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所以贵无为、无思为虚者,谓其意无所制也。夫无术者故以无为、无思为虚也。故以无为、无思为虚者,其意常不忘虚,是制于为虚也。虚者,谓其意无所制也。今制于为虚,是不虚也。虚者之无为也,不以无为为有常。不以无为为有常,则虚;虚,则德盛;德盛之谓上德。故曰:上德无为而无不为也。仁者,谓其中心欣然爱人也;其喜人之有福,而恶人之有祸也;生心之所不能已也,非求其报也。故曰: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
义者,君臣上下之礼,父、子贵贱之差也,知交朋友之接也,亲疏内外之分也。臣事君宜,下怀上宜,子事父宜,贱敬贵宜,知交友朋之相助也宜,亲者内而疏者外宜。义者,谓其宜也,宜而为之。故曰: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
礼者,所以情貌也,群义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贵贱贤不肖之所以别也。中心怀而不谕,故疾趋卑拜而明之;实心爱而不知,故好言繁辞以信之。礼者,外节之所以谕内也。故曰:礼以情貌也。凡人之为外物动也,不知其为身之礼也。众人之为礼也,以尊他人也,故时劝时衰。君子之为礼,以为其身;以为其身,故神之为上礼;上礼神而众人贰,故不能相应;不能相应,故曰: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众人虽贰,圣人复恭敬尽手足之礼也不衰。故曰:攘臂而仍之。礼为情貌者也,文为质饰者也。夫君子取情而去貌,好质而恶饰。夫恃貌而论情者,其情恶也;须饰而论质者,其质衰也。何以论之。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随侯之珠,不饰以银黄。其质至矣,物不足以饰之。夫物之待饰而后行者,其质不美也。是以父子之间,其礼朴而不明,故曰礼薄也。凡物不并盛,阴阳是也;理相夺予,威德是也;实厚者貌薄,父子之礼是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心衰也。然则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者也。众人之为礼也,人应则轻欢,不应则责怨。今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而资之以相责之分,能毋争乎。争则乱,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乎。
民独知兕虎之有爪角也,而莫知万物之尽有爪角也,不免于万物之害。何以论之。时雨降集,旷野间静,而以昏晨犯山川,则风露之爪角害之。事上不忠,轻犯禁令,则刑法之爪角害之。处乡不节,憎爱无度,则争斗之爪角害之。嗜欲无限,动静不节,则痤疽之爪角害之。好用其私智而弃道理,则网罗之爪角害之。兕虎有域,而万害有原,避其域,塞其原,则免于诸害矣。故曰: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错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爱子者慈于子,重生者慈于身,贵功者慈于事。慈母之于弱子也,务致其福,则事除其祸;事除其祸,则思虑熟;思虑熟,则得事理;得事理,则必成功;必成功,则其行之也不疑;不疑之谓勇。圣人之于万事也,尽如慈母之为弱子虑也,故见必行之道,见必行之道,则明,其从事亦不疑;不疑之谓勇。不疑生于慈,故曰:慈,故能勇。周公曰:冬日之闭冻也不固,则春夏之长草木也不茂。天地不能常侈常费,而况于人乎。故万物必有盛衰,万事必有弛张,国家必有文武,官治必有赏罚。是以智士俭用其财则家富,圣人爱宝其神则精盛,人君重战其卒则民众,民众则国广。是以举之曰:俭,故能广。

《喻老》〈张榜韩非子纂云中多与淮南道应人间训同者多从删今依删本〉

图难于其易也,为大于其细也。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故曰:白圭之行堤也塞其穴,丈人之慎火也涂其隙,是以白圭无水难,丈人无火患。此皆慎易以避难,敬细以远大者也。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复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故良医之治病也,攻之于腠理。此皆争于小者也。夫事之祸福亦有腠理之地,故曰圣人蚤从事焉。昔晋公子重耳出亡,过郑,郑君不礼。叔瞻谏。不听。及公子返晋邦,举兵伐郑,大破之,取八城焉。晋献公以垂棘之璧,假道于虞而伐虢,大夫宫之奇谏。不听,受其璧而假之道。晋以取虢,还,反灭虞。此二臣者皆争于腠理者也,而二君不用也。然则叔瞻、宫之奇亦虞、郑之扁鹊,而二君不听,故郑以破,虞以亡。故曰:其安易持也,其未兆易谋也。昔者纣为象箸而箕子怖,以为象箸必不加于土铏,必将犀玉之杯;象箸玉杯必不羹菽藿,必旄、象、豹胎;旄、象、豹胎必不衣裋褐而食于茅屋之下,则锦衣九重,广室高台。吾畏其卒,故怖其始。居五年,纣为肉圃,设炮烙,登糟丘,临酒池,纣遂以亡。故箕子见象箸以知天下之祸。故曰:见小曰明。
赵襄王学御于王子期,俄而,与子期逐,三易马而三后。襄王曰:子之教我御术未尽也。对曰:术已尽,用之则过也。凡御之所贵:马体安于车,人心调于马,而后可以进速致远。今君后则欲逮臣,先则恐逮于臣。夫誇道争远非先则后也,而先后心在于臣,尚何以调于马。此君之所以后也。
楚庄王欲伐越,杜子谏曰:王之伐越,何也。曰:政乱兵弱。杜子曰:臣愚患之。智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王之兵自败于秦、晋,丧地数百里,此兵之弱也;庄蹻为盗于境内而吏不能禁,此政之乱也。王之弱乱,非越之下也,欲伐越,此智之如目也。王乃止。故知之难。不在见人,在自见。故曰:自见之谓明。

《尹文子》《大道上》

老子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宝。是道治者谓之善人,籍名法儒墨者谓之不善人。人善之与不善,名分日离不待审察而得也。道不足以治则用法,法不足以治则用术,术不足以治则用权,权不足以治则用势。势用则反权,权用则反术,术用则反法,法用则反道,道用则无为而自治。故穷则徼终,徼终则反始,始终相袭,无穷极也。

《大道下》

老子曰:民不畏死,如何以死惧之。凡民之不畏死,由刑罚过。刑罚过则民不赖以生,生无所赖,视君之威末如也。刑罚中则民畏死,畏死由生之可乐也。知生之可乐,故可以死惧之,此人君之所宜执,臣下之所宜慎。
《秦·吕氏春秋》《贵公篇》
荆人有遗弓者,而不肯索,曰:荆人遗之,荆人得之,又何索焉。孔子闻之曰:去其荆而可矣。老聃闻之曰:去其人而可矣。故老聃则至公矣。
《不二篇》
老耽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廉,关尹贵清。〈耽即聃〉

《汉·贾谊新书》《审微》

善不可谓小而无益,不善不可谓小而无伤,非以善为一足以利天下,不善为一足以乱国家也。当夫轻始而傲微,则其流必至于大乱,是故子民者谨焉。彼人也,登高则望,临深则窥,人之性,非窥且望也,势使然也。夫事有遂奸,势有召祸。老聃曰: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淮南子·鸿烈解》《道应训》
无始曰: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孰知形之不形者乎。故老子曰: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也。故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也。
至言去言,至为无为,夫浅知之所争者,末矣。故老子曰: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吾知也。
治国有礼,不在文辩。故老子曰: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此之谓也。
田骈以道术说齐王,曰:臣之言无政,而可以为政。譬之若林木无材,而可以为材。此老子之所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者也。
白公胜得荆国,不能以府库分人。叶公入,乃发大府之货以予众,出高库之兵以赋民,因而攻之。十有九日而擒白公。故老子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也。
赵简子以襄子为后,曰:是人也,能为社稷忍羞。异日,知伯与襄子饮,而批襄子之首。大夫请杀之。襄子曰:先君之立我也,曰:能为社稷忍羞。岂曰能刺人哉。处十月,知伯围襄子于晋阳,襄子疏队而击之,大败知伯,破其首以为饮器。故老子曰:知其雄,守其雌,其为天下溪。
齧缺问道于被衣,被衣行歌而去,曰:形若槁骸,心如死灰。直实不知,以故自持。墨墨恢恢,无心可与谋。彼何人哉。故老子曰: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孔子劲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墨子为守攻,公输般服,而不肯以兵知。善持胜者,以强为弱。故老子曰:道冲,而用之又弗盈也。
惠孟见宋康王,王曰:寡人所说者,勇有功也。惠孟曰:臣有道于此,人虽勇,刺之不能入。虽巧有力,击之不中。大王独无意邪。宋王曰:善。惠孟曰:夫刺之而不入,击之而不中,此犹辱也。臣有道于此,使人虽有勇弗敢刺,虽有力不敢击,夫不敢刺不敢击,非无其意也。臣有道于此,使人本无其意也。夫无其意,未有爱利之心也。臣有道于此,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欢然皆欲爱利之心。此其贤于勇有力也,四累之上也。大王独无意邪。孔、墨是已。故老子曰:勇于不敢则活。由此观之,大勇反为不勇耳。
昔尧之佐九人,舜之佐七人,武王之佐五人;尧、舜、武王于九、七、五者,不能一事焉。然而垂拱受成者,善乘人之贤也。故老子曰:夫代大匠斲者,希不伤其手。宁戚干齐桓公,公将任之。群臣争之曰:客,卫人也。卫之去齐不远,不若使人问之。问之而故贤者也,用之未晚。桓公曰:不然。问之,患其有小恶也。以人之小恶而亡人之大美,此人主之所以失天下之士也。且人固难合也,权而用其长者而已矣。故老子曰: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处其一焉。以言其能包裹之也。
吴起为楚令尹,适魏。问屈宜若曰:先生试观起之为人也。屈子曰: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争者人之所本也。今子阴谋逆德,好用凶器,始人之所本,逆之至也。且子用鲁兵,不宜得志于齐,而得志焉;子用魏兵,不宜得志于秦,而得志焉。宜若闻之,非祸人不能成祸。吾固惑吾王之数逆天道,戾人理,至今无祸。差须夫子也。吴起惕然曰:尚可更乎。屈子曰:成刑之徒,不可更也。子不若敦爱而笃行之。老子曰: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公孙龙在赵之时,谓弟子曰:人而无能者,龙不能与游。有客衣褐带索而见曰:臣能呼。公孙龙与之弟子之籍。后数日,往说燕王。至于河上,而航在一汜,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来。故老子曰:人无弃人,物无弃物,是谓袭明。
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国献鱼,公仪子弗受。其弟子谏曰:夫子嗜鱼。弗受,何也。答曰:夫唯嗜鱼,故弗受。夫受鱼而免于相,虽嗜鱼,而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于相,则能长自给鱼。此明于为人为己者也。故老子曰: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又曰:知足不辱。
狐丘丈人谓孙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孙叔敖曰:何谓也。对曰:爵高者,士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怨处之。孙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以是免三怨,可乎。故老子曰:贵必以贱为本,高必以下为基。
季子治亶父,巫马期往观化焉。见得鱼释之。巫马期问,曰:得而释之,何也。渔者对曰:季子不欲人取小鱼也。巫马期以报孔子曰:季子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问之以治,言曰:诚于此者刑于彼。季子必行此术也。故老子曰:去彼取此。
罔两问景曰:昭昭者,神明也。景曰:非也。扶桑受谢,日照宇宙,昭昭之光,辉烛四海,阖户塞牖,则无由入矣。若神明,四通并流,无所不及,上际于天,下蟠于地。化育万物而不可为象,昭昭何足以明之。故老子曰: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白公胜虑乱。罢朝而立,倒杖策,錣上贯颐,血流至地而弗知也。神之所用者远,则所遗者近也。故老子曰:不出户以知天下,不窥牖以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此之谓也。
赵文子问于叔向曰:晋六将军,其孰先亡乎。对曰:中行、知氏。文子曰:何乎。对曰:其为政也,以苛为察,以切为明,以刻下为忠,以计多为功,譬之犹廓革者也。廓之,大则大矣,裂之道也。故老子曰:其政闷闷,其民醇醇,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景公谓太卜曰:子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晏子往见公,公曰:寡人问太卜曰:子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地可动乎。晏子默然不对。出,见太卜,曰:昔吾见勾星在房、星之间,地其动乎。太卜曰:然。晏子出。太卜走往见公曰:臣非能动地,地固将动也。田子阳闻之,曰:晏子默然不对者,不欲太卜之死;往见太卜者,恐公之欺也。晏子可谓忠于上而惠于下矣。故老子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刿。
孔子观桓公之庙,有器焉。孔子顾曰:弟子取水。水至,灌之。其中则正,盈则覆。孔子造然革容曰:善哉,持盈者乎。子贡在侧曰:请问持盈。曰:益而损之。曰:何谓益而损之。曰:夫物盛而衰,乐极则悲,日中则移,月盈而亏。是故聪明睿知,守之以愚;多闻博辨,守之以陋;武力毅勇,守之以畏;富贵广大,守之以俭;德施天下,守之以让。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而弗失也;反此五者,未尝不危也。故老子曰: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弊而不新成。
武王问太公曰:寡人伐纣取天下。吾恐后世之用兵不休,斗争不已,为之奈何。太公曰:甚善,王之问也。夫未得兽者,唯恐其创之小也;已得之,唯恐伤肉之多也。王若欲久持之,则塞民于兑,彼皆乐其业,供其情,昭昭而道冥冥,以此移风,可以持天下弗失。故老子曰: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也。
《晋·阮籍步兵文集》《通老论》
圣人明于天人之理,达于自然之分,通于治化之体,审于大慎之训,故君臣垂拱,完太素之朴;百姓熙恬,保性命之和。
道者法自然而为化,侯王能守之,万物将自化。《易》谓之太极,《春秋》谓之元,《老子》谓之道。
三皇依道,五帝伏德,三王施仁,五霸行义,强国任智,盖优劣之异,薄厚之降也。

《梁·刘协·文心雕龙》《诸子》

鬻熊知道,而文王咨询,馀文遗事,录为《鬻子》。子自肇始,莫先于兹。及伯阳识礼,而仲尼访问,爰序道德,以冠百氏。然则鬻惟文友,李实孔师,圣贤并世,而经子异流矣。

《宋·邵雍·皇极经世书》《观物外篇》

老子道德五千言,大抵皆明物理。
老子知易体者也。
〈注〉朱子曰:康节尝言,老子得易之体,孟子得易之用非也。老子自有老子之体用,孟子自有孟子之体用,将欲取之,必姑与之,此老子之体用也。存心养性,扩充其四端,此孟子之体用也。

《程子遗书》《老子》

程子曰:老氏之言杂权诈秦愚黔首,其术盖有所自。老子语道德而杂权诈,本末舛矣。申韩、苏张皆其流之弊也。申韩原道德之意而为刑名,后世犹或师之。苏张得权诈之说而为横纵,其失益远矣,是以无传焉。 老子言甚杂,如《阴符经》却不杂,然皆窥测天地之未尽者也。 老子曰:无为。又曰:无为而无不为,当有为而以无为为之,是乃有为为也。圣人作《易》未尝言无为,惟无思也。无为也,此戒夫作为也。然下即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动静之理未尝为一偏之说矣。 老氏言虚能生气,非也。阴阳之开阖,相因无有先也,无有后也。可谓今日有阳而后明日有阴,则亦可谓今日有形而后,明日有影也。 予夺翕张理所有也,而老子之言非也。与之之意,乃在乎取之张之之意,乃在乎翕之权诈之术也。 老子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则道德仁义礼分而为五也。 君子之学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而老子以为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其亦自贼其性与。 问老子言天地不仁,圣人不仁,如何?曰: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也。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非也。圣人岂有不仁,所患者不仁也。天地何意于仁,鼓舞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则仁,此其为能弘道也。 老子书其言自不相入处如冰炭,其初意欲谈道之极元妙处,后来却入做权诈者上去。然老子之后有申韩看,申韩与老子道甚悬绝,然其原乃自老子来。苏秦、张仪则更是取道远。

《朱子语录》《老子》

老子之术,谦冲俭啬,全不肯役精神。须自家占得十分稳便,方肯做;才有一毫于己不便,便不肯做。 老子之学只要退步柔伏,不与你争。才有一毫主张计较思虑之心,这气便粗了。故曰致虚极,守静笃;又曰: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谷。所谓溪,所谓谷,只是低下处。让你在高处,他只要在卑下处,全不与你争。他这工夫极难。常见画本老子便是这般气象,笑嘻嘻地,便是个退步占便宜底人。虽未必肖他,然亦是他气象也。只是他放出无状来,便不可当。如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他取天下便是用此道。
老子之学,大抵以虚静无为、冲退自守为事。故其

为说,常以懦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其为治,虽曰我无为而民自化,然不化者则亦不之问也。其为道每每如此,非特载营魄一章之旨为然也。若曰旁日月,扶宇宙,挥斥八极,神气不变者,是乃庄生之荒唐;其曰光明寂照,无所不通,不动道场,遍周沙界者,则又瞿昙之幻语,老子则初曷尝有是哉。今世人论老子者,必欲合二家之似而一之,以为神尝载魄而无所不之,则是庄释之所谈,而非老子之意矣。 问:老子与乡原何如。曰:老子是出人理之外,不好声,不好色,又不做官,然害伦理。乡原犹在人伦中,只是个无见识底好人。 人皆言孟子不排老子,老子便是杨氏。问:杨氏爱身,其学亦浅近,而举世崇尚之,何也。曰:其学也不浅近,自有好处,便是老子之学。今观老子书,自有许多说话,人如何不爱。其学也要出来治天下,清虚无为,所谓因者君之纲,事事只是因而为之。如汉文帝曹参,便是用老氏之效,然又只用得老子皮肤,凡事只用包容因循将去。老氏之学最忍,他闲时似个虚无卑弱底人,莫教紧要处发出来,更教你支吾不住,如张子房是也。子房皆老子之学。 问:杨朱似老子,顷见先生如此说。看来杨朱较放退,老子反要以此治国,以此取天下。曰:大概气象相似。如云致虚极,守静笃之类,老子初间亦只是要放退,未要放出那无状来。及至反一反,方说以无事取天下,如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之类。 问:程子云老子之言窃弄阖辟者,何也。曰:如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之类,是他亦窥得些道理,将来窃弄。如所谓代大匠斲则伤手者,谓如人之恶者,不必自去治他,自有别人与他理会。只是占便宜,不肯自犯手做。程子论老子阴符经,可谓言约而理尽,括尽二书曲折。 康节尝言老氏得易之体,孟子得易之用,非也。老子自有老子之体用,孟子自有孟子之体用。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此老子之体用也;存心养性,充扩其四端,此孟子之体用也。 问横渠云:言有无,诸子之陋也。曰:无者无物,却有此理;有此理,则有矣。老氏乃云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和理也无,便错了。 老子之术,自有退后一著。事也不搀前去做,说也不会说将出,但任你做得狼狈了,自家徐出以应之。如人当纷争之际,自出僻静处坐,任其如何。彼之利害长短,一一都冷看破了,从旁下一著,定是的当。此固是不好底术数,然较之今者浮躁胡说乱道底人,彼又较胜。因举老子语: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若容,涣若冰将释。子房深于老子之学。曹参学之,有体而无用。 问:老子道可道章,或欲以常有常无为句读,而欲字属下句者,如何。曰:先儒亦有如此做句者,不妥帖。不若只作常有欲无欲点。 问:道可道如何解。曰:道而可道,则非常道;名而可名,则非常名。又问元之义。曰:元,只是深远而至于黑窣窣地处,那便是众妙所在。又问宠辱若惊,贵大患在身。曰:从前理会此章不得。 常有欲以观其徼,徼之义是。那边徼,如边界相似,说那应接处。谷神,谷只是虚而能受,神谓无所不应也。又云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有一物之不受,则虚而屈矣;有一物之不应,是动而不能出矣。元牝,或云,元是众妙之门,牝是万物之祖。不是,牝只是木孔承笋,能受的物事。如今门擐谓之牡,镮则谓之牝;锁管便是牝,锁须便是牡。雌雄谓之牝牡,可见。元者,谓是至妙底牝,不是那一样底牝。问:谷神不死。曰:谷之虚也,声达焉,则响应之,乃神化之自然也。是谓元牝。元,妙也;牝,是有所受而能生物者也。至妙之理,有生生之意焉,程子所以取老氏之说也。又曰:元牝盖言万物之感而应之不穷,又言受而不先。如言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契有左右,左所以衔右。言左契,受之义也。 问: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无,是车之坐处否。曰:恐不然。若以坐处为无,则上文自是就辐毂而言,与下文户牖埏埴是一例语。某尝思之,无是毂中空处。惟其中空,故能受轴而转运不穷。犹伞柄上木管子,众骨所会者,不知名何。缘管子中空,又有受伞柄,而开阖下上。车之毂亦犹是也。庄子所谓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亦此意也。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一便是魄,抱便是载,盖以火养水也。魄是水,以火载之。营字,恐是荧字,光也。古字或通用不可知。苏颍滨解云:神载魄而行。言魄是个沉滞之物,须以神去载他,令他升举。其说云:圣人则以魄随神而动,众人则神役于魄。他全不晓得老子大意。他解神载魄而行,便是个刚强升举底意思。老子之意正不如此,只是要柔伏退步耳。观他这一章尽说柔底意思,云: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无婴儿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老子一书意思都是如此。他只要退步不与你争。如一个人叫哮跳踯,我这里只是不做声,只管退步。少间叫哮跳踯者自然而屈,而我之柔伏自应有馀。老子心最毒,其所以不与人争者,乃所以深争之也,其设心措意都是如此。閒时他只是如此柔伏,遇著那刚强底人,他便是如此待你。如云惟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又云以无为取天下,便是他柔之发用功效处。又曰:魄是一,魂是二;一是水,二是火。二抱一,火守水;魂载魄,动守静也。专气致柔,只看他这个甚么样工夫。专,非守之谓也,只是专一无间断。致柔,是到那柔之极处。才有一毫发露,便是刚,这气便粗了。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若容。老子说话大抵如此。只欲得退步占立,不要与事物接。如治人事天莫若啬,迫之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皆是这样意思。故为其学者多流于术数,如申韩之徒皆是也。其后兵家亦祖其说,如阴符经之类是也。 问柔能胜刚,弱能胜强之说。曰:他便拣便宜底先占了。若这下,则刚柔宽猛各有用时。
问他云:礼,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孔子又却问礼于

他,不知何故。曰:他晓得礼之曲折,只是他说这是个无紧要底物事,不将为事。某初间疑有两个老聃,横渠亦意其如此。今看来不是如此。他曾为柱下史,故礼自是理会得,所以与孔子说得如此好。只是他又说这个物事不用得亦可,一似圣人用礼时反若多事,所以如此说。 问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曰:老子说话都是这般意思。缘他看得天下事变熟了,都于反处做起。且如人刚强咆哮跳踯之不已,其势必有时而屈。故他只务为弱。人才弱时,却蓄得那精刚完全;及其发也,自然不可当。故张文潜说老子惟静故能知变,然其势必至于忍心无情,视天下之人皆如土偶尔。其心都冷冰冰地了,便是杀人也不恤,故其流多入于变诈刑名。太史公将他与申韩同传,非是强安排,其源流实是如此。 一便生二,二便生四。老子却说二生三,便是不理会得。 多藏必厚亡,老子也是说得好。 俭德极好。凡事俭则鲜失。老子言: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谓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被他说得曲尽。早服者,言能啬则不远而复,便在此也。啬,只是吝啬之意。是要收敛,不要放出。重积德者,言先已有所积,复养以啬,是又加积之也。如修养者,此身不有所损失,而又加以啬养,是谓早服而重积。若待其已损而后养,则养之方足以补其所损,不得谓之重积矣。所以贵早服。早服者,早觉未损而啬之也。 敬夫言:老子云:不善人,善人之资;善人,不善人之师。与孔子见贤思齐,见不贤内省之意不同。为老子不合有资之之意,不善也。
或问:如何是天得一以清乐庵。李氏曰:夫物不一而各,有其一,如日月之照,临星辰之辉,粲风雷之鼓,舞雨露之渗漉,各有其一而不相乱。天惟得此不一之一,是以清净无为而化。推此言之,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亦只是这个道理。且如人君治天下,亦何容心哉。公卿大夫各依其等列,士农工商各就其职分,如此,则尊卑贵贱不相混淆,好恶取舍不相贸乱,天下自然而治。

《叶梦得·石林岩下放言》《论气》

老氏论气欲专气致柔如婴儿,孟子论气以至大至刚直养而无害,充塞乎天地之间,二者正相反。从老氏则废孟子,从孟子则废老氏,以吾观之,二说正不相反。人气散之则与物敌,而刚专之则反于己而柔,刚则不可以胜刚,胜刚者必以柔,则专气者乃所以为直也。直养而无害于外,则不惟持其志毋暴其气。当如曾子之守约,约之至积而反于微,则直养者乃所以为柔也。盖知道之至者本无二。

《郑侠西塘集》《论老子》

西塘郑侠曰:侠闻之《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易》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然则进退存亡得丧之理其不一致乎?何其知退知亡知足知止之难,而圣人丁宁赞叹之深乎,曰:是皆一也,进退有道则进不易而退不难,存亡有道则存不喜而亡不忧。进退存亡一归于道,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孰不一致哉。又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又曰:惟道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肖也者,以所养者小故也。俗之所养,无非小是以大者,为不肖。是皆未足与语夫道。又曰:道大而物小,人之营营而卒乎?小者累于物也,元者善之长而至于大之谓也。至而不知其为大则同于道而与世俗不相似,故天下谓我道大似不肖,盖众方察察发较而锥竞我独闷闷以天下为不足为者,宜乎?其不相似,故能成其大。大而有之,其去世俗不能以寸矣。故卒之不肖,下士闻之笑而后庶几夫道,不笑则不足以为道也。又曰:水善利万物又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然则汨之随变则臭腐浊秽,不可以濯足。亦其自取不几于恶乎?思复性者以是为鉴,知夫清且明者,自我性而浊且乱者,亦自我之有以来之也。去其汨且惑者,而清明在躬,然后扬波淈泥,与之偕而莫吾能化也。以其莫吾能化,彼将寖寖以明洁而莫之知予力焉。又曰:水之性清以其出于土也,而土汨之,是以如是其浊也。徐而清之,可以鉴毛发。人之识明以其出于物也,而物惑之,是以如是其乱也。徐而明之,可以烛日月。夫向也,清汨之则,浊浊而徐之复清向也。明惑之则乱,乱而徐之复明也。是浊且乱者,常自外加我;而清且明者,在我而已。《经》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夫雨露之在天地,细故也,而犹平均如是,况于人之灵识乎?又曰:三代而上,无有孔孟。老庄释氏之教遇帝而帝,遇王而王,而衰周以降,乃有三氏之教。其实忧世之溺而致所以济之者云耳。又尝自作大庆居士序曰:居士本儒学,以孔氏为宗,得老氏之说以明。

《程大昌文集》《潜藩盛德录》

儒者之于求道,自有六经,宜若无藉于老庄矣。然老庄之书,言微趣深助发道秘尤为精要。苟能博取当大有补,特不可如晋人谈虚直谓弃捐礼乐刑政而天下可以自治焉耳。天下尝有无薪而能自起火焰者邪?又曰:今道士修老子教者,舍道本不言而及方药祈禳等事,其讹失本意,又益太远。惟唐人白居易诗,语能明其确曰,何况元元皇帝《道德》五千言,不言药不言仙,不言白日升青天。元元皇帝即老子也。道家以老子为教祖,而八十一章自清净寡欲之外,别无一语。他及如何凿空妄去有药有仙及祈禳胜厌等事邪?恭蒙圣谕以某言为是,且明诵白诗上语全文益深嘉。居易之谈老子,能得要妙也。

《叶适·习学记言》《老子》

言老子所自出莫著于孔子《家语》《世家》。曾子问老子列传盖二戴,记孔子从老聃助祭于巷党云云。使佚子死下殇,有墓。《礼家》儒者所传也。司马迁记孔子见老聃,叹其犹龙遁周藏史至关关令尹喜强之著书,乃著上下篇,言道德之意,非礼家儒者所传也。以庄周言考之,谓关尹老聃古之博大真人,亦言孔子赞其为龙,则是为黄老学者借孔子以重其师之辞也。一说涂引巷援非有明据,然迁谓世之学老子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称指必类,乃好恶之实情,乌得举其所绌而亦谓孔子闻之哉。且使聃果遁周藏史尝教孔子以故记,虽心所不然而欲自明其说,则今所著者,岂无绪言一二辨析于其间而故为岩居川游素隐特出之语何耶?然则教孔子者,必非著书之老子,而为此书者,必非礼家所谓老聃,妄人讹而合之尔。自伏羲以来,渐有文字三坟八索,今不传于世,大抵多言变化傥慌非世教,所用非人心所安,故尧舜禹皋陶以至周公、孔子损削弗称管子尚权谋子华子言仁义,其人老子并时或相先后,亦皆与道德之意相首尾。盖老子之学,乃昔人之常,至其尽去谬悠不根之谈,而精于事物之情,伪执其机要以御时变,则他人之为书,固莫能及也。然迁既以为不知所终,又以为寿百六十岁,又其居自有乡里,又以为有子为魏将,传至汉而所谓教孔子之老聃著书之老子,乃不能辨其本事而徒详于末流,则非余所知也。

《真德秀·西山文集》《老庄》

魏正始中,何晏等祖述老庄,以清谈相尚。至晋此风益甚。晏尝立论以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由是士大夫皆以浮诞为美。裴頠著崇有论以释其蔽,然不能救也。陈頵尝遗王导书,以老庄之俗倾惑朝廷,今宜改张然后大业可举,导不能从。一时名士如庾亮辈皆以清谈为风流之宗。国子祭酒袁瑰尝请立大学,而士大夫习尚庄老儒术,终不以振。会稽王昱等又从而扇之,虽谢安石之贤,不免为习俗所移,终于晋亡而不能革。至梁武帝好佛,而太子又讲庄老。詹事何敬容叹曰:西晋尚浮虚,使中原沦于丧亡。今江东复尔,江南其为戎乎?其后元帝好元谈于龙光殿,讲老子,胡氏论之曰:老子之言,其害非释氏比也。然弃仁义、捐礼乐以为道,遗物离人趋于澹泊而生人之治忽矣。或问曹参治齐师盖公其相汉也,以清净文景之治大率依本黄老约躬省事,薄敛缓狱,不言兵而天下富,老子之教亦何负欤?曰:盖公之语,参也治道贵清净而民自定此。在老子书中一语尔,此一语非有搥提仁义、绝灭礼乐之失也。故参用之,务为休息不扰,至于文景斯极功矣。虽然庶矣富矣,而未及于教也。比之二帝、三王化民成俗之道,可同日而语哉!又况掇拾其元谈清流而不切于事理,有如西晋至使腥薰岱华几三百年。仲尼之道,岂有此祸哉?彼萧绎曾何足云,然方在漂摇隉杌中,不思保国之计,而讲老子。近有简文不知监也,其亦愚蔽之甚矣。又曰:自何晏王弼以老庄之书训释大易,王衍、葛元竞相慕效,专事清谈,糟粕五经,蔑弃本实,风流波荡,晋遂以亡。又曰:为清谈者,以心与迹二道与事殊形器法度,皆刍狗之馀视听言动非性命之理。此其所以大失而不自知也。何晏、王衍自丧其身,丧人之国者,如出一轨。胡氏之论至矣,而文中子乃曰:清谈盛而晋室衰,非老庄之罪也。夫清谈之弊,正祖于老庄。谓非其罪可乎?近岁文士又谓自正始以风流相命赏好成俗,士虽坐谈空解,不畏临戎纨裤子弟能破百万兵矣。清言致效而非丧邦也。夫郤敌者临戎之功,而丧邦由清谈所致,其得失自不相掩。而曰清言致效,可乎?此所谓反理之评,不得不辨。

《魏了翁·鹤山文集》《跋老子》

道家者流,其始不见于圣人之经。自老聃氏为周柱下史,著书以自明其说,亦不过恬养虚寂以自淑其身者。之所为尔世有为老氏而不至者,初无得于其约,而徒有慕乎其高,直欲垢浊斯世妄意于六合之外,求其所谓道者。于是神仙荒诞之术得以乘间抵巇而荡摇人主之侈心,历世穷年其说,犹未泯也。

《元·许谦·鲁斋文集》《老子》

老氏言道德、仁义、礼智,与吾儒全别,故其为教大异多隐伏退缩,不肯光明正大做得去吾道大公至正,以天下公道大义行之,故其法度森然明以示人,虽然三代以前忠厚笃实,必不如老氏所说。老氏衰世之书也,其流必变诈刻薄。知老氏之所长,复知老氏之所短,可也。后世浇薄不如三代笃实,或可以老氏济之如文帝子房之所为是也。 老氏以道德、仁义皆失,然后至于礼礼,为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又谓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孟子曰: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又谓若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非老氏所见之智也,孟子开口便说仁义,盖不可须臾离也。道指鸿荒之世,又谓上德不德,皆所见之异,不必概举。

《吴澄·临川文集》《老子》

老子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万物者,指动植之类。而言有字指阴阳之气,而言无字指无形之道,体而言此,老子本旨也。理在气中,元不相离。老子以为先有理而后有气,横渠张子诋其有生于无之非,晦庵先生诋其有无为二之非,其无字是说理字,有字是说气字。

老子部艺文一《老子赞》晋·阮籍

阴阳不测,变化无伦。飘飖太素,归虚反真。

《老子赞》孙绰

李老无为,而无不为。道一尧孔,迹又灵奇。塞关内镜,冥神绝涯。永合元气,契长两仪。

《老子庙碑》隋·薛道衡

自太极权舆上元开辟,举天维而悬日月,横地角而载山河,一消一息之精灵,上升下生之气候,固以财成庶类亭毒群品有人民焉,有君长焉。至若上皇邃古,夏巢冬穴,静神息智鹑居𪃟饮大礼与天地同节,非析疑于俎豆大乐,与天地同和,岂考击于钟鼓逮乎?失道后德,失德后仁,皇王有步骤之殊,民俗有淳醨之变,于是儒墨争骛名法并驰,经礼三百不能检其情性,刑典三千未足息其奸。宄故知洁其流者,澄其源,直其末者,正其本源,源本,本其惟大道乎?老君感星载诞莫测受气之由,指树为姓,未详吹律之本,含灵在孕七十馀年,生而白首,因以老子为号。其状也三门双柱表耳,目之奇蹈,五把十形,手足之异,爰自伏羲。至于周氏绵祀历代见质变名,在文王武王之时,居藏史柱史之职市朝屡易,容貌不改,宣尼一睹,叹龙德之难知;关尹四望,识真人之将隐。乃发挥众妙,著书二篇,率性归道以无为用。其辞简而要,其旨深而远,飞龙成卦,未足比其精微。获麟笔削不能方其显晦。用之治身,则神清志静;用之治国,则反朴还淳。既而鍊形物表卷迹方外蜺裳鹤驾往来,紫府金浆玉酒宴衎清都,参日月之光华,与天地而终始。涉其流者,则摈落嚣尘;得其门者,则腾骧云雾。大椿凋茂,非蜉蝣之所知;溟渤浅深,岂冯夷之能测。盛矣哉,固无德而称也。庄周云老聃死秦佚吊之三号而出,是谓遁天之形,虽复傲吏之寓言,抑亦蝉蜕之微旨皇帝诞灵纵睿接统膺期照舂陵之赤光发芒山之紫气珠衡月角天表冠于百王,明镜衢樽圣德会于千祀,周道云季多难,在时九鼎,共海水同飞两日,与洛川俱斗天齐地轴之所,蛇食鲸吞,铜陵玉垒之区狼顾鸱跱黄延奸宄郑阻兵祸大纵毒螫将遍函夏神谋内断灵武外驰,应欃枪而扫除,仗旄钺而斩伐。共工既剪重立乾坤,蚩尤就戮更调风雨。宰制同造化之功,生灵荷魂魄之赐,万方欣戴九服。讴歌乃允答天人祗膺揖让升泰坛而礼上帝,坐明堂而朝群后。昔轩辕、颛顼建国不同,太昊、少昊邦畿各异,舜改尧都,夏迁虞邑,历选前辟义存创造。惜十家之产,爱兆民之力,经始帝居不移天府规模紫极仍据皇图下宇上栋务存卑俭右平左墄聿遵制度朝夕正殿不别,起于鸳鸾升降灵台,岂更营于鳷鹊忧劳庶绩矜育苍生念兹在兹,发于寤寐棘林肺石,特降皇情祝网泣辜深存宽简草缨知耻画服兴惭天无入牢之星,地绝城牛之气,延阁广内考集群典石渠壁水阐扬儒业,缀五礼于将,坏正六乐于已崩。总章溺志之音,大师咸功之颂,承华养德作贰东朝,外正万邦,内弘三善,两离炳耀重日垂明,永固洪基。克隆鼎祚重以维城磐石多艺多才,良佐宝臣,允文允武,为王室之蕃屏,成神化之丹青,致世俗于润涂,纳烝民于寿域,旄头垂象穷发成形,獯猃作患其来久矣。无上算以制之,用下策而难服,自我开运耀德戢兵感义怀仁,称藩请朔稽颡款塞匍匐投掌牂牁夜郎之所靡漠,桑乾之地,咸被声教并入提封闽越勾吴不愆贡职。夫馀肃慎无绝夷邸遐迩禔福文轨大同,自三代之馀,六雄竞逐。秦居闰位,汉杂霸道,魏氏则虐深,华夏有晋则化成边裔降斯以后粹驳不分帝迹皇风,寂寥千载,天命圣德,会昌神道,变亿兆之视听,复三五之规模,固以幽明赞协符瑞彪炳千年灵蔡著天性以效徵,三足神乌感阳精而表质,春泉如醴出自京师,秋露凝甘遍于竹苇,星光若月,云气飞烟,三农应铜爵之鸣,五纬叶珠囊之度信,可以扬銮动跸肆觐东后玉检金绳登封岱岳而谦以自牧为而不宰,尚寝马卿之书,未允梁松之奏,在青蒲之上,常若乘奔处黄屋之下,无忘夕惕虽苍璧黄琮事天事地南正火正属神之禔,犹恐祀典未弘,秩宗废礼,永言仁里尚想元极寿宫灵座麋鹿徙倚华盖罽坛风霜凋弊。乃诏上开府,仪同三司,亳州刺史,武陵公元冑考其故迹,营建祠堂。皇上往因历试总斯蕃部,犹汉光司隶之所,魏武兖州之地,对苦相之两城,绕涡谷之三水,芝田柳路北走梁园沃野平。皋东连谯国望水置槷揆景瞻星拟元圃以疏基横玉京而建宇,雕楹画栱磊砢相扶方井圆渊参差交映,尊容肃穆仙卫俨而无声,神馆虚闲滴沥降而成响,清心洁行之士存元守一之俦,四方辐辏千里波属知如在之敬,申醮祀之礼,显仁助于王者,冥福资于黎献允所谓天大道大,难几者矣。若夫名言顿绝幽泉之路莫开,形器不陈妙物之功,难著腾茂实飞英声图丹青镂金石不可以已。而在兹乎岁次敦牂律中姑洗大隋驭天下之六载也。乃诏下臣建碑作颂,其词曰:悠哉,振古邈矣。帝先四纪维地八柱承天丛生类聚广谷大川,至道灵运神功,自然五精应感三微,相继树以司牧执其象契帝迹。惭皇王猷谢帝上德逾远淳风渐替,时乖澹泊俗异冲和尚贤饰智悬法张罗,内修尊俎,外事干戈,鱼惊网密鸟乱弓多。真人出世,星精下斗,龙德在躬,鹤发垂首,解纷挫锐,去薄归厚,日角月角,天长地久,小兹五岳,隘此九州,逝将高蹈超然,远游青牛。已驾紫气光浮元门洞启,神化潜流赖乡旧里,涡川遗迹。古往今来时移世易,灵庙凋毁,祠坛虚寂,九井生桐,双碑碎石。维皇受命,乃神乃圣,响发地钟,光垂天镜,宇宙开朗,妖氛荡定,曜魄同尊参神取正流沙蟠木凤穴龟林异类归款万方宅心鸿卢纳赆王会书,琛青云干吕薰风入琴,化致鼎平家兴礼让永言柱下犹。惭太上乃建清祠式图灵状原隰爽垲亭,皋弥望梅梁桂栋曲槛丛楹烟霞舒卷风雾凄清,仙官就位,羽客来庭,穰穰简简降福。明灵至神不测理存,系象大音希声时振高响遐迩赞颂幽,明资仰敬刊金石永播天壤。

《惚恍中有象赋》唐·谢观

惚不可视,无臭无声;恍不可听,希夷杳冥于不可为之内,有不可状之形,则可徇其惚恍于无是无非之间,见有若存若亡之象,似菖蒲之秀,闻之而不见其形,同合浦之珍知有而难期入掌。且夫视之不见,将谓虚;听之不闻,将谓无。则虚无之内有罔象之珠。及夫视之可见,以为真听之得闻,以为实则真实之外有彊名之质,故执无而求者,理则谬焉。执有而求者,理亦不然。寄精于从无之地,韬光于入有之权,其象也虚,其体也元。谓皦兮尚默,谓亏兮复全,其方不中于矩,而规不中于圆,自索隐于心,契可忘形于意筌静以神观。黄帝得之于三月反于目听,列子寤之于九年然后含兮如容浩兮。如海体混沌而不殆成胚,浑而不宰,先天地之始已,块然而生,后天地之终,尚澹然而在何者?为在何者?为生生万物兮,吾象不显成万物兮,吾象不呈谓之有兮,无朕谓之无兮。有精故道我者非常道,名我者非常名。及夫清有形而为天,浊有形而为地,列而为九畴八卦,播而为五行六位,此皆非其象,此乃象之器自可外废其境,内存其至。一谕老氏之言,曷无为之不致。

《黄老先六经论》罗处约

先儒以太史公论道德先黄老而后六经,此其所以病也。某曰:不然。道者何无之称也,无不由也,混成而先两仪,至虚而应万物,不可致结。况名之曰道,道既名矣,降而为圣人者,为能知来藏往,与天地准,故黄老姬孔通称焉。其体曰道,其用曰神,无适也,无莫也。一以贯之,胡先而尊孰后,而愧六经者,易以明人之权而本之于道,礼以节民之情趣于性也,乐以和民之心全天真也,书以叙九畴之秘,焕二帝之美。《春秋》以正君臣而敦名教,《诗》以正风雅而存规戒,是道与六经一也。矧仲尼祖述尧舜,而况于帝鸿氏乎?华胥之始,太上之德,史传详矣。老聃世谓方外之教,然而与六经皆足以治国治身,清净则得之矣。汉文之时未遑学校窦后以之而治,曹参得之而相几致措刑。且仲尼尝问礼焉,俗儒或否其说。今曰:春秋昭公七年,郯子来朝,仲尼从而学焉。俾后之人敦好问之旨矧,老子有道之士,周之史氏乎?余谓六经之教化而不已,则臻于大同大道之行,则蜡宾息老黄老之与六经孰为先而孰为后乎又何必缫藉玉帛然后为礼笋簴镛鼓,然后为乐乎?余谓太史公之志斯见之矣。恶可以道之迹儒之末相戾,而疾其说病之者,可以观徼,未可以观妙。

《老氏说》宋·欧阳修

前后之相应,长短之相形,推而广之,万物之理皆然也,不必更言其馀。然老子为书,比其馀诸子义为简要也。其馀窍见人情,尤为精尔,非庄周慎到之伦可拟。其言虽若虚无,而于治人之术至矣。

《读老子》王安石

道有本有末。本者万物之所生也,末者万物之所以成也。本者出之自然,故不假乎人之力,而万物以生也末者,涉乎形器,故待人力而后万物以成也。夫其不假人之力而万物以生,则是圣人可以无言也,无为也。至乎有待于人力而万物以成,则是圣人之所不能无言也,无为也。故昔圣人之在上而以万物为己任者,必制四术焉。四术者,礼乐刑政是也,所以成万物者也。故圣人唯务修其成万物者,不言其生,万物盖生者尸之于自然,非人力之所得与矣。老子者,独不然以为涉乎形器者,皆不足言也,不足为也。故抵去礼乐刑政而为道之称焉。是不察于理而务高之过矣。夫道之自然之何预乎?其涉乎形器,是以必待于人之言也,人之为也。其书曰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夫毂辐之用,固在于车之无用,然工之琢削未尝及于无者,盖无出于自然之力,可以无与也。今之治车者,知治其毂辐而未尝及于无也。然而车之成者,盖毂辐具则无必为用矣。如其知无为用而不知毂辐,则为车之术固已疏矣。今知无之为车用,无之为天下用,然不知所以为用也。故无之所以为用者,以有毂辐也。无之所以为天下用者,以有礼乐刑政也。如其废毂辐于车,废礼乐刑政于天下,而坐求其无之为用也,则亦近于愚矣。

《老子论》苏辙

天下之道,惟其辩之而无穷,攻之而无间;辩之而有穷,攻之而有间,则是不足以为道。昔者六国之际,处士横议,以荧惑天下。杨氏为我,而墨氏兼爱。凡天下之一有以君臣父子之亲而不相顾者,举皆归于杨氏;而道涂之人皆可以为父子兄弟者,举皆归于墨氏也。夫天下之人,不可以绝其天属之亲而合其无故之欢,此其势然也。故老聃、庄周知天下之不正也,起而承之。以为兼爱、为我之不足以收天下,是以不为为我,不为兼爱,而处乎兼爱、为我之外。此其意以为,不兼爱则天下议其无亲,不为我则天下议其为人。故两无所适处,而泛泛焉浮游于其间,而曰我皆无所为,以是足以自免而逃天下之是非矣。天下之人,惟其是所是,非所非,是以其说可得而考其终。今以老、庄无所是非,而其终归于无有,此其思之亦已详矣。杨氏之为我,墨氏之兼爱,此其为道莫不有所执也。故为我者,为兼爱之所诋;而兼爱者,为为我之所毁。是二者,其地皆不可居也。然而得其间而固守之,则可以杜天下之异端而绝其口。盖古之圣人,惟其得而居之,是以天下大服,而其道遂传于后世。今老聃、庄周不得由大道,而见其隙,窃入于其间,而执其机,是以其论纵横坚固而不可破也。且夫天下之事,安可一说治也。而彼二子者,欲一之以兼爱,断之以为我,故其说有时焉而遂穷。夫惟圣人能处于其间而制其当,然兼爱、为我亦莫弃也,而能用之以无失乎道,处天下之纷纭而不失其当,故曰:伯夷、叔齐不降其志,不辱其身;而柳下惠、少连降志而辱身。言中伦,行中虑,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夫无可无不可,此老聃、庄周之所以为辩也,而仲尼亦云。则夫老聃、庄周,其思之不可以为不深矣。盖尝闻之,圣人之道,处于可、不可之际,而遂从而实之,是以其说万变而不可穷。老聃、庄周从而虚之,是以其说汗漫而不可诘。今将以求夫仲尼、老聃之是非者,惟能知其虚实之可用与否而已也。盖天下固有物也,有物而相遭,则固亦有事矣。是故圣人从其有而制其御有之道,以治其实有之事,则于天下亦何事之不可为。至区区焉求其有以纳之于无,则其用力不已甚劳矣哉。夫老聃、庄周则亦尝自知其穷矣,夫其穷者何也。不若从其有而有之之为易也。故曰:常无欲以观其妙。而又曰:常有欲以观其徼。既曰:无之以为用。又曰:有之以为利。而至于佛者,则亦曰:断灭。而又曰:无断无灭。夫既曰无矣,而又恐无之反以穷。既断灭矣,又恐断灭之适以为累。则夫其情可以见矣。仲尼有言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天老聃、庄周其亦近于中庸而无忌惮者哉。

《吕子阳老子支离说》叶适

永康吕皓子阳解《老子》,既成,以授余。周衰诸子各骋私见为书,隳裂王道而恣于曲学聃。其最甚者祥祲所蒙大义蔽矣。固不得而强同也。每叹《六经》,孔孟举世共习,其魁俊伟特者。乃或去而从老佛庄列之说,怪神虚霍相与眩乱,甚至山栖绝俗木食涧饮以守,其言异哉。子阳再试省司,不中,遂绝迹科举。当得累恩亦弃不就,有高退之节,岁责黄𢿨谷数千远村穷乏皆赖其救有任恤之恩。方少时,适会父兄有诏狱上疏孝宗,且纳所居官。天子感动,立命虑冤枉并缘坐得释五十馀人,有干子之孝。既隐居,无用独教其子殊殊亦凛絜孤立出处必以度。子阳实知之父子自为师友,有察父之明,门内肃如也,闾里雍如也,非所谓魁俊伟特者耶?虽不解《老子》,亦足以发身成名矣。子阳愀然曰:我性物理而进于道,天地之至公也。眇眇乎身名,奚有夫合性情之正而为言者,近理也。即性情之安而为言者,近道也。子阳诗歌文字每多得意高处往往不减古人,近道之言也。虽不解《老子》,亦足以身名两忘,而进于道矣。虽然山林之士倚幽树、激寒流放饭永日为惰而已。子阳于是书赘附群圣贤出入,释老用力甚勤,譬夫博奕愈于已也。

《跋老子义》张耒

夫人之生不杀之于衽席饮食之疾病则杀之于盗贼,刑戮者过半矣。则人之于死,实未尝知畏也。而世之驭物者而欲物之畏,不过示之以死亦。惑矣,故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苟畏死耶?则吾取为奇者而杀之,宜民之不复为奇也。天下未尝无刑而为奇者,不止则死之,不足以惧物也。明矣,故曰:若使人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也?夫物不患,无杀之者也。万物泯泯必归于灭尽而后止,则尝有司杀者杀矣。窃有司杀者之常理,而移之以行其畏,非徒不足以惧物,而亦有不及者也。故曰:常有司杀者杀,夫代有司杀是代大匠斲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者矣。然则操政刑死生之柄,驱一世之民,使从之殆,非也。

《进东宫易老通言劄子》程大昌

夫老子之可重者,何也?秉执枢要而能以道御物,是其长也。贵无贱有,而罕言世故者,亦非其或短于此也。故师老子而得者,为汉文帝。盖其为治,大扺清心寡欲,而渊默朴厚以涵养天下,其非不事事之谓也。则汉以大治而基业绵固者,得其要用,其长故也。至于西晋则闻其言,常以无为为治本,而不知无为者如何其无为也。意谓解纵法度,拱手无营,可以坐治无何纪纲大坏,而天下因以大乱。故王通论之曰:清虚长而晋室乱,非老子之罪也。盖不得其要,而昧其所长也。区区之意,深望殿下采其秉要之理,而以西汉为法,鉴其谈治之略,而以西晋不事事为戒,则老子之精言妙道,皆在殿下运用之中矣。
《孔子师老聃辩》罗璧
孔子师老聃之说,肇于庄子。庄子师老子,故其著书讥侮古今圣贤,独推老子甚至。假设孔子之言誉之逮汉儒辑礼记承其言曰:闻诸老聃而司马迁《史记·老子传》复增以老子训诲孔子之语。及孔鲋作《家语》,著孔子事实,因据以为證。繇是坚后学之信不知庄子一书皆寓言耳。其时去孔子未远,知天下不崇信其学,故托时所最重者,尊其师庶几聃之道益隆此。庄子抑孔子,尊老子之意也。后儒不察《礼记·家语》《史记》皆出庄子,后见孔子,万世师表不应礼乐无所师承而问《礼》。老子一语又备见于诸书,而不知其始自庄子也。夫老子之教主于清净无为,其著书厌薄礼乐,曰:礼者,忠信之薄乱之首也。庄子传其后从,而有剖斗折衡推提仁义焚符破玺绝圣弃知之语,则聃又何礼之可问耶?太史公谓道家以虚无为本,因循为用,有法无法,有度无度,故后之尊老庄者,荡弃礼法,蓬首垢面,丧酒吊肉,晋人可證也。岂有以礼训孔子而勖其徒容异是耶?孔子于人之一善,若管仲之仁,子产之惠,皆亟称不暇,岂有聃其师而故没之耶?此为庄子寓言也,无疑。余尝谓孔子所师,惟推夫周公。彼其梦想,犹冀见之此,真孔子之师也。孟子去孔子甚近,且曾思之传最亲,其诵述孔子所称引者,皆不过文武周公而已。使孔子果师聃,曾思何不言之,老子之道庄子述而传之,足矣,何必假孔子之言明之?此其借孔子以尊其师可见也。后之卫道者,多为孔子解,而未尝识其寓言,及尊师之意,破庄子之妄耳。若孔子师聃之事,庄子《外篇》著聃为周藏史,藏书所或者聃所职多书,孔子因问聃焉。容或有此理,不然鲁论何无一语及聃,而聃之理何不尽传其徒,而甘为弃名检荡礼教之罪人耶?东坡尝谓庄子虽讥孔子,实尊孔子。书末叙百家之学兴,曰:譬如耳目鼻口,各有所明,而不能相通,故墨翟、朱钘、禽滑釐、尹文、彭蒙、田骈慎到关尹老聃以至庄周,皆列叙名之至。邹鲁之士缙绅先生,其在诗书礼乐,多能明之,则推而不敢斥。此又可见庄子前之推老聃者,借孔子以尊其师也。

《老子赞》明·太祖

心渊静而莫测,志无极而何量。惚恍其精而密,恍惚其智而良,宜乎?千古圣人,务晦短而云长。

《老子部·艺文二》〈诗〉

《老子六言四首》魏·嵇康

为法滋章,寇生纷然。相召不停,大人元寂。无声镇之,以静自正。〈知慧用〉
哀哉世俗,徇荣驰骛。竭力丧精,得失相纷。忧惊自是,勤苦不宁。〈名与身孰亲〉
金玉满堂,莫守古人。安此粗丑,独以道德。为友故能,延期不朽。〈生生厚招咎〉
位高势重,祸基美色。伐性不疑,厚味腊毒。难治如何,贪人不思。〈名行显患滋〉

《老子庙诗》唐·李白

先君怀圣德,灵庙肃神心。暮合人踪断,尘浓鸟迹深。流沙丹灶灭,关路紫烟沉。独伤千载后,空饮松柏林。

《读老子》白居易

言者不知知者默,此语吾闻于老君。若道老君是知者,缘何自著五千文。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三十四卷目录

 《老子部·纪事》
 《老子部·杂录》
 《老子部·外编》

经籍典第四百三十四卷

老子部纪事

《高士传》:商容不知何许人也,有疾。老子曰:先生无遗教以告弟子乎?容曰:将语子过故乡而下车,知之乎?老子曰:非谓不忘故耶?容曰:过桥木而趋知之乎?老子曰:非谓其敬老耶?容张口曰:吾舌存乎?曰:存。曰:吾齿存乎?曰:亡。知之乎?老子曰:非谓其刚亡而弱存乎?容曰:嘻天下事,尽矣。
庄周者,宋蒙人也。少学老子,为蒙县漆园吏。遂遗世自放不仕,王公大人皆不得而器之。
庚桑楚者,楚人也。老聃弟子,偏得老聃之道,以北居畏垒之山。其居三年,畏垒大穰。畏垒之民,相与言曰:庚桑子之始来,吾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馀,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弟子异之。庚桑子曰:弟子何异于予?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天道已行矣。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家,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焉。欲俎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
《列子·周穆王篇》:老成子学幻于尹文先生,三年不告。老成子请其过而求退。尹文先生揖而进之于室。屏左右而与之言曰:昔老聃之徂西也,顾而告予曰: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幻也。造化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固难穷难终。因形者其巧显,其功浅,故随起随灭。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吾与汝亦幻也,奚须学哉。老成子归,用尹文先生之言,深思三月;遂能存亡自在,幡校四时;终身不著其术,故世莫传焉。
《仲尼篇》:陈大夫聘鲁,私见叔孙氏。叔孙氏曰:吾国有圣人,子弗知乎。曰:圣人孰谓。曰:老聃之弟子有亢仓子者,得聃之道,能以耳视而目听。鲁侯闻之大惊,使上卿厚礼而致之。
《亢仓子·全道篇》:亢仓子居羽山之颜三年,俗无疵疠而仍谷熟其俗窃相谓曰:亢仓子之始来,吾鲜然异之。今吾日计之不足,岁计之有馀,其或圣者邪?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亢仓子闻之,色有不释,其徒黡啜从而启之。亢仓子曰: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其所如往。今以羽俗父子窃窃焉,将俎豆予我其的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
陈怀君柳使其大夫祷行聘于鲁,叔孙卿私曰:吾国有圣人,若知之乎?陈大夫曰:奚以果明其圣。叔孙卿曰:能废心而用形。陈大夫曰:弊邑则小,亦有圣人。异于所闻,曰:圣人谓谁?陈大夫曰:有亢仓子者,偏得老聃之道,其能用耳视目听。定公闻而异焉,使叔孙氏报聘且致,亢仓子待以上卿之礼。
《史记·孟子附传》:慎到,赵人。田骈、接子,齐人。环渊,楚人。皆学黄老道德之术,因发明序其指意。
《申不害传》: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
《韩非传》: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
《乐毅传》:高帝过赵,问:乐毅有后世乎。对曰:乐叔。高帝封之乐乡,号曰华城君。华城君,乐毅之孙也。而乐氏之族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密。乐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太史公曰:始齐之蒯通及主父偃读乐毅之报燕惠王书,未尝不废书而泣也。乐臣公学黄帝、老子,其本师号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教于齐高密、胶西,为曹相国师。
〈乐臣公一作乐巨公〉

《晁错传》:其子章以修黄老言显于诸公间。《万石君传》:塞侯直不疑者,南阳人也。景帝元年,拜为御史大夫,封为塞侯。不疑学老子言。其所临,为官如故,唯恐人知其为吏迹也。不好立名称,称为长者。《田叔传》:田叔者,赵城陉人也。其先,田氏苗裔也。叔喜剑,学黄老术于乐巨公。
《魏其武安侯传》:窦太后好黄老之言,而魏其、武安、赵绾、王臧等务隆推儒术,贬道家言,是以窦太后滋不说魏其等。《汲黯传》:黯学黄老之言,治官理民,好清静,择丞史而任之。其治,责大指而已。
《郑当时传》:郑当时者,字庄。好黄老之言。
《儒林传》:窦太后好老子书,召辕固生问老子书。固曰:此是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刺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无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一刺,豕应手而倒。太后默然,无以复罪。
《日者传》:褚先生曰:夫司马季主者,楚贤大夫,游学长安,通易经,术黄帝、老子,博闻远见。观其对二大夫贵人之言谈,称引古明王圣人道,非浅闻小数之能。《史记自叙》:谈为太史公。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杨何,习道论于黄子。〈注〉徐广曰:儒林传曰黄生,好黄老之术。
《高士传》:河上丈人者,不知何国人也。明老子之术。自匿名姓,居河之湄,著老子章句,故世号曰河上丈人。当战国之末,诸侯交争驰说之士,以权势相倾。唯丈人隐身修道,老而不亏。传业于安期生为道家之宗焉。
乐臣公者,宋人也。其先宋公族,其后别徙赵其族。乐毅名显于诸侯,而臣公独好黄老,恬静不仕。及赵为秦昭王,灭臣公东之齐,以老子显名,齐人尊之,号称贤师。赵人田叔等皆尊事焉。
《汉书·楚元王传》:德字路叔少,修黄老术,有智略。少时数言事,召见甘泉宫,武帝谓之千里驹。昭帝初,为宗正丞。常持老子知足之计。
《河间献王传》:河间献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修学好古。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是时,淮南王安亦好书,所招致率多浮辨。献王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记、孟子之属。
《曹参传》: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既见盖公,盖公为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推此类具言之。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其治要用黄老术,故相齐九年,齐国安集,大称贤相。
《司马迁传》:赞其是非颇缪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
《杨王孙传》:杨王孙者,孝武时人也。学黄老之馀,家业千金,厚自奉养。
《王吉传》:蜀有严君平。卜筮于成都市。日阅数人,得百钱足自养,则闭肆下帘而授老子。博览亡不通,依老子、严周之指著书十馀万言。扬雄少时从游学。《扬雄传》:赞昔老聃著虚无之言两篇,薄仁义,非礼学,然后世好之者尚以为过于五经,自汉文景之君及司马迁皆有是言。
《神仙传》: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字。汉文帝时,公结草为庵于河之滨。帝读老子经,颇好之敕。诸王及大臣皆诵之有所不解数事。时人莫能道之,闻时皆称河上公解老子经义。旨乃使赍所不决之事以问,公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也。帝即幸其庵,躬问之。帝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域中四大王居其一,子虽有道,犹朕民也,不能自屈,何以高乎?公即抚掌坐跃,冉冉在虚空中,去地数十丈,俯而答曰:余上不至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臣之有?帝乃下车稽道曰:朕以不德忝统先业,才小任大,忧于不堪。虽治世事,而心实敬道,直以暗昧多所不了,惟愿道君有以教之。公乃授素书二卷与帝,曰:熟研之此经所疑皆了,不事多言也。余著此经以来,一千七百馀年,凡传三人,连子四矣。勿以示非其人,言毕失其所在。须臾,云雾晦冥,天地泯合,帝甚贵之。论者以为文帝好老子之言,世不能尽通,故神人特以教之。而恐汉文心未至信,故示神变,所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为心邪?
《高士传》:盖公者,齐之胶西人也。明老子师事乐臣公。汉之起,齐人争往于世主,惟盖公独遁居不仕。及汉定天下,曹参为齐丞相,尽延问长老诸生以百数何以治。齐人人各殊参不知所从。闻盖公善治黄老,乃使人厚币聘之,为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遂推此类为参。具言之参悦,乃避正堂舍之师。事之齐,果大治。及参入相,汉遵盖公之道,故天下歌之。盖公虽为参师,然未尝仕,以寿终。
安丘望之者,京兆长陵人也。少治老子经,恬静不求进宦,号曰安丘丈人。成帝闻,欲见之,望之辞不肯见。上以其道德深重常宗师焉,望之不以见,敬为高愈日损。退为巫医于民间,著老子章句,故老氏有安丘之学扶风耿况王汲等皆师事之从受。老子终身不仕,道家宗焉。
高恢字伯达,京兆人也。少治老子经,恬虚不营世务,与梁鸿善隐于华阴山。中及鸿东游思恢作诗曰:鸟嘤嘤兮友之期,念高子兮仆怀思想,念恢兮爰集兹。二人遂不复见。恢亦高抗匿曜,终身不仕焉。
《后汉书·光武帝纪》:帝每旦视朝,日仄乃罢。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理,夜分乃寐。皇太子见帝勤劳不怠,承间谏曰:陛下有禹汤之圣,而失黄老养性之明,愿颐爱精神,游优自宁。帝曰:我自乐此,不为疲也。
《光武十王传》:楚王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絿三十匹诣国相曰:托在藩辅,过恶累积,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慈,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
《耿弇传》:弇父况,字侠游,以明经为郎,与王莽从弟伋共学老子于安丘先生。
《窦融传》:窦章字伯向。少好学,有文章,与马融、崔瑗同学,更相推荐。永初中,三辅遭羌寇,章避难东国,家于外黄。居贫,蓬户蔬食,躬勤孝养,然讲读不辍,太仆邓康闻其名,请欲与交,章不肯往,康以此益重焉。是时学者称东观为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山,康遂荐章入东观为校书郎。
《郑均传》:均字仲虞。少好黄老书。
《杨厚传》:厚修黄老,教授门生,上名录者三千馀人。太尉李固数荐言之。太初元年,梁太后诏备古礼以聘厚,遂辞疾不就。建和三年,太后复诏徵之,经四年不至。
《范升传》:升字辨卿。代郡人也。少孤,依外家居。九岁通论语、孝经,及长,习梁丘易、老子,教授后生。
《淳于恭传》:淳于恭字孟孙,北海人也。盖说老子,清静不慕荣名。
《翟酺传》:翟酺字子超,广汉雒人也。四世传诗。酺好老子,尤善图纬、天文、历算。
《刘陶传》:陶著书数十万言,又作七曜论、匡老子、反韩非、复孟子,及上书言当世便事、条教、赋、奏、书、记、辨疑,凡百馀篇。
《蔡邕传》:邕字伯喈,陈留圉人也。六世祖勋,好黄老。《周举传》:子协字巨胜,慕老聃清净,杜绝人事,巷生荆棘,十有馀岁。
《酷吏传》:樊煜子融,有俊才,好黄老,不肯为吏。
《逸民传》:向长字子平,河内朝歌人也。隐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
矫慎字仲彦,扶风茂陵人也。少学黄老,隐遁山谷,因穴为室,仰慕松、乔导引之术。
《独行传》:向栩字甫兴,河内朝歌人,向长之后。少为书生,性卓诡不伦。恒读老子,状如学道。又似狂生,好被发,著绛绡头。
《三国志·魏曹爽传》:晏,何进孙也。母尹氏,为太祖夫人。晏长于宫省,又尚公主,少以才秀知名,好《老》《庄》言,作《道德论》及诸文赋著述凡数十篇。
《王肃传》:弘农、董遇等,亦历注经传,颇传于世。〈注〉《魏略》曰: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明帝时,入为侍中、大司农。遇善治《老子》,为《老子》作训注。
《王粲传》:时又有谯郡嵇康,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
《钟会传注》:会雅好书籍,涉历众书,特好《易》《老子》。初,会弱冠与山阳王弼并知名。弼好论儒道,辞才逸辨,注《易》《老子》,为尚书郎,年二十馀卒。弼字辅国。何劭为其传曰:弼幼而察慧,年十馀,好《老氏》,通辨能言。父业,为尚书郎。时裴徽为吏部郎,弼未弱冠,往造焉。徽一见而异之,问弼曰:夫无者诚万物之所资也,然圣人莫肯致言,而老子申之无已者何。弼曰:圣人体无,无又不可以训,故不说也。老子是有者也,故恒言无所不足。
《吴虞翻传》:翻为《老子》训汪,传于世。
《老子翼附录》:王辅嗣,山阳高平人。少而察慧,十馀岁便好庄老,通辨能言。何平叔注《老子》始成,诣王,见王注,精奇乃神伏曰:若斯人可与论天人之际矣。因以所注为道德二论。按魏氏春秋曰:弼论道约美,不如晏自然出拔过之太原,王济好言老庄,尝云见弼易老注,所悟者多。
《晋书·裴秀传》:秀子頠字逸民。弘雅有远识,博学稽古,自少知名。頠深患时俗放荡,不遵儒术,何晏、阮籍素有高名于世,口谈浮虚,不遵礼法,尸禄耽宠,仕不事事;至王衍之徒,声誉大盛,位高势重,不以物务自婴,遂相放效,风教陵迟,乃著崇有之论曰:老子既著五千之文,表摭秽杂之弊,甄举静一之义,有以令人释然自夷,合于易之损、谦、艮、节之旨。而静一守本,无虚无之谓也;损艮之属,盖君子之一道,非易之所以为体守本无也。观老子之书虽博有所经,而云有生于无,以虚为主,偏立一家之辞,岂有以而然哉。
《裴楷传》:楷字叔则。父徽,魏冀州刺史。楷明悟有识量,弱冠知名,尤精老易。《王浑传》:次子济字武子。少有逸才,风资英爽,气盖一时,善易及老庄,文词秀茂,伎艺过人,有名当世。《山涛传》:涛少有器量,介然不群。性好庄老。
《王衍传》:正始中,何晏、王弼等祖述老庄,立论以为:天地万物皆以无为为本。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阴阳恃以化生,万物恃以成形,贤者恃以成德,不肖恃以免身。故无之为用,无爵而贵矣。衍甚重之。惟裴頠以为非,著论以讥之,而衍处之自若。衍既有盛才美貌,明悟若神,常自比子贡。兼声名籍甚,倾动当世。妙善元言,唯谈老庄为事。
《阮籍传》:籍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或闭户视书,累月不出;或登临山水,经日忘归。博览群籍,尤好庄老。作咏怀诗八十馀篇,为世所重。著达庄论,叙无为之贵。〈附〉《老子翼附录》籍著通老论曰:道者法自然而为法。侯王能守之万物,将自化易,谓之太极。春秋谓之元,老子谓之道。《阮瞻传》:瞻字千里。性清虚寡欲,自得于怀。读书不甚研求,而默识其要,遇理而辨,辞不足而旨有馀。举止灼然。见司徒王戎,戎问曰:圣人贵名教,老庄明自然,其旨同异。瞻曰:将无同。戎咨嗟良久,即命辟之。时人谓之三语掾。
《阮修传》:修字宣子。好易老,善清言。
《阮放传》:放字思度。中兴,除太子中舍人、庶子。虽戎车屡驾,而放侍太子,常说老庄,不及军国。明帝甚友爱之。
《嵇康传》:康字叔夜。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山涛将去选官,举康自代。康乃与书告绝,曰:老子、庄周,吾之师也。吾每读老庄,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意日颓,任逸之情转笃。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后安为兄所枉诉,系狱,遂复收康。康乃作幽愤诗,曰:托好庄老,贱物贵身,志在守朴,养素全真。
《向秀传》:秀字子期,河内怀人也。清悟有远识,少为山涛所知,雅好老庄之学。
《谢鲲传》:鲲少知名,通简有高识,不修威仪,好老易,能歌善鼓琴,王衍、嵇绍并奇之。
《庾峻传》:太常郑袤见峻,大奇之,举为博士。时重庄老而轻经史,峻惧雅道陵迟,乃潜心儒典。
峻子凯字子嵩。长不满七尺,而腰带十围,雅有远韵。为陈留相,未尝以事婴心,从容酣畅,寄适而已。处众人中,居然独立。尝读老庄,曰:正与人意闇同。太尉王衍雅重之。
《郭象传》:象字子元,少有才理,好老庄,能清言。太尉王衍每云:听象语,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
《陆云传》:云尝行,逗宿故人家,夜暗迷路,莫知所从。忽望草中有火光,于是趋之。至一家,便寄宿,见一年少,美风姿,共谈老子,辞致深远。向晓辞去,行十许里,至故人家,云此数十里中无人居,云意始悟。却寻昨宿处,乃王弼冢。云本无元学,自此谈老殊进。
《刘柳传》:柳字叔惠,亦有名誉。少登清官,历尚书左右仆射。右丞傅迪好广读书而不解其义,柳惟读老子而已,迪每轻之。柳云:卿读书虽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矣。时人重其言。
《陶侃传》:诸参佐或以谈戏废事者,乃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悉投之于江,吏将则鞭朴,曰:樗蒱者,牧猪奴戏耳。老庄浮华,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
《刘隗传》:隗兄子劭,劭族子黄老,太元中,为尚书郎,注慎子、老子,并传于世。
《庾亮传》:亮美姿容,善谈论,性好老庄,风格峻整,动由礼节。
《石秀传》:秀,有令名,风韵秀彻,博涉群书,尤善老庄。《韩伯传》:伯字康伯,入为侍中。陈郡周协为谢安主簿,居丧废礼,崇尚庄老,脱落名教。伯领中正,不通协,曰:拜下之敬,犹违众从礼。情理之极,不宜以多比为通。时人惮焉。
《殷浩传》:浩字深源,弱冠有美名,尤善元言,与叔父融俱好老易。融与浩口谈则辞屈,著篇则融胜,由是为风流谈论者所宗。
《邓粲传》:粲以父骞有忠信言而世无知者,乃著元明纪十篇,注老子,并行于世。
《殷仲堪传》:仲堪能清言,善属文,每云三日不读道德论,便觉舌本閒强。其谈理与韩康伯齐名,士咸爱慕之。
《文苑传》:李充字弘度。尝著学箴,称老子。
晋阳秋庾子嵩恢廓有度量,自谓是老庄之徒。昔未读此书,意尝谓至理如此。今见之,正与人意暗同。《神仙传》:封衡字君达,陇西人也。幼学道通老庄学勤访真诀
《异苑》:陆,云独行,逗宿故人家,夜暗迷路,莫知所从。忽望草中有火光,云时饥乏,因而诣前至其家。墙院甚整,便寄宿。见一少年,共说老子,极有词致云。出,临别语云:我是山阳王辅嗣云。出门回望向处,止是一冢。
〈此条与晋书小异故并存之〉

《宋书·沈演之传》:演之,字台真,折节好学,读《老子》日百遍,以义理业尚未知名。
《隐逸周续之传》:豫章太守范宁于郡立学,招集生徒,远方至者甚众。续之年十二,诣宁受业。居学数年,通《五经》《纬候》,名冠同门,号曰颜子。既而閒居读《老》《易》《隐逸传》:沈道虔,吴兴武康人也。少仁爱,好《老》《易》,居县北石山下。
《南齐书·张融传》:融,字思光。解褐出为封溪令。浮海至交州,于海中作《海赋》。建武四年,卒。遗命令人捉麈尾登屋复魂,曰:吾生平所善,自当凌云一笑。左手执《孝经》《老子》,右手执小品《法华经》
《周颙传》:颙,字彦伦。汎涉百家,长于佛理。著《三宗论》。兼善《老》《易》,与张融相遇,辄以元言相滞,弥日不解。《文学传》:祖冲之,字文远。著《易》《老》《庄》义。
《高逸传》:顾欢,字景怡。太祖践祚,删撰《老氏》,献《治纲》一卷。永明元年,徵为太学博士,不就。事黄老道,解阴阳书,为数术多效验。
宗测,字敬微。颇好音律,善《易》《老》
杜京产,字景齐。颇涉文义,专修黄老。
沈驎士,字云祯。元嘉末,文帝令尚书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访举学士,县以驎士应选。少时,驎士称疾归乡。隐居教授,从学者数十百人。注《易经》《礼记》《春秋》《尚书》《论语》《孝经》《丧服》《老子要略》数十卷。
吴苞,字天盖,少学《三礼》《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授。隆昌元年,诏曰:处士濮阳吴苞,栖志空谷,秉操贞固,沈情味古,白首弥厉。徵太学博士。不就。
《高士传》:徐伯珍,字文楚。妤释氏、老庄,兼明道术。《老子翼附录》:宗测,少静退,不乐人间。豫章王嶷徵为参军,答云:何为谬伤海鸟,横斤山木。欲游名山,乃挂其祖所画《向子平图》于壁上。赍《老》《庄》二书自随。子孙拜辞悲泣,测长啸不顾。
《梁书·世祖二子传》:贞惠世子方诸,字智相,世祖第二子。母王夫人。幼聪警博学,明《老》《易》,善谈元,风彩清越,辞辩锋生,特为世祖所爱。
《张充传》:充,字延符,吴郡人。父绪,尝请假还吴,始入西郭,值充出猎,左手臂鹰,右手牵狗,遇绪船至,拜于水次。绪曰:一身两役,无乃劳乎。充跪对曰:充闻三十而立,今二十九矣,请至来岁而敬易之。及明年,便修身改节。学不盈载,多所该览,尤明《老》《易》
《何敬容传》:太宗频于元圃自讲《老》《庄》二书,学士吴孜时寄詹事府,每日入听。敬容谓孜曰:昔晋代丧乱,颇由祖尚元虚。今东宫复袭此,殆非人事,其将为戎乎。《刘儒传》:儒弟览,字孝智,十六通《老》《易》
《孝行传》:江紑,字含德。性静,好《老》《庄》元言,尤长佛义。《儒林传》:伏曼容早孤,与母兄客居南海。少笃学,善《老》《易》,为《老》《庄》义。
贺玚,字德琏。天监七年,领《五经》博士,著《老》《庄讲疏》。严植之,字孝源。少善《庄》《老》,能元言。
《沈峻传》:太史叔明,吴兴乌程人,吴太史慈后也。少善《庄》《老》,兼治《孝经》《礼记》,其言元尤精解,当世冠绝,每讲说,听者常五百馀人。
《文学传》:刘昭,字宣卿。幼警敏,七岁通《老》《庄》义。
《处士传》:庾诜子曼倩,字世华,亦早有令誉。世祖常在荆州,辟为主簿,迁中录事。每出,常目送之,著《老庄义疏》
庾承先,字子通。鄱阳忠烈王在州,钦其风味,要与游处。又令讲《老子》,远近名僧,咸来赴集,论难锋起,异端竞至,承先徐相酬答,皆得所未闻。忠烈王尤加钦重。中大通三年,庐山刘慧斐至荆州,承先与之有旧,往从之。荆陕学徒,因请承先讲《老子》。湘东王亲命驾临听,论议终日,深相赏接。留连月馀日,乃还山。王亲祖道,并赠篇什,隐者美之。
《陈书·马枢传》:枢六岁,能诵《孝经》《论语》《老子》。及长,博极经史,尤善佛经及《周易》《老子》义。邵陵王纶为南徐州刺史,素闻其名,引为学士。纶时自讲《大品》,令枢讲《维摩》《老子》《周易》,同日发题,道俗听者二千人。王欲极观优劣,乃谓众曰:与马学士论义,必使屈伏,不得空立主客。于是数家学者各起问端,枢乃依次剖判,开其宗旨,然后枝分流别,转变无穷,论者拱默听受而已。纶甚嘉之。
《周弘正传》:弘正,字思行。幼孤,为叔父侍中舍所养。年十岁,通《老子》《周易》,舍每与谈论,辄异之,曰:观汝神情颖悟,清理警发,后世知名,当在吾右。著《老子疏》五卷,行于世。
《徐陵传》:陵,八岁能属文,十二通《老》《庄》义。既长,博涉史籍。
《儒林传》:全缓,字弘立。太建中,累迁南始兴王府咨议参军。缓治《周易》《老庄》,时人言元者咸推之。
张讥,笃好元言,受学于汝南周弘正,每有新意,为先辈推服。简文在东宫,每有集讲,必遣使召讥。及侯景寇逆,于围城之中,犹侍哀太子于武德殿讲《老》《庄》。入陈高宗世,兼东宫学士。后主在东宫。令于温文殿讲《庄》《老》,高宗幸宫临听,赐御所服衣一袭。讥性恬静,不求荣利,常慕閒逸,所居宅营山池,植花果,讲《周易》《老》《庄》而教授。所撰《老子义》十一卷。
《文学传》:陆瑜尝受《庄》《老》于汝南周弘正,学《成质论》于僧滔法师,并通大旨。太建中,累迁太子洗马、中舍人。《魏书·崔浩传》:浩性不好《老》《庄》之书,每读不过数十行,辄弃之,曰:此矫诬之说,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习礼,仲尼所师,岂设败法文书,以乱先王之教。袁生所谓家人筐箧中物,不可扬于王庭也。
《程骏传》:骏少孤贫。师事刘延。明谓延明曰:今世儒,咸谓老庄其言虚诞,不切实要,弗可以经世,骏意以为不然。夫老子著抱一之言,庄生申性命之旨;若斯者,可谓至顺矣。人若乖一则烦伪生,爽性则冲真丧。延明曰:卿年尚稚,言若老成,美哉。由是声誉益播,迁著作郎。显祖屡引骏论《老》《易》之义,顾谓群臣曰:朕与此人言,意甚开畅。
《邢峦传》:峦弟晏,字幼平。美风仪,博涉经史,善谈释老,雅好文咏。
《儒林传》:卢景裕,字仲儒。注《周易》《尚书》《孝经》《论语》《礼记》《老子》
《逸士传》:李谧作《神士赋》,歌曰:周孔重儒教,庄老贵无为。二途虽如异,一是买声儿。生乎意不惬,死名何用施。此心聊自乐,终不为人移。脱寻余志者,陶然正若斯。
《北齐书·徐之才传》:之才,幼而㒞发,五岁诵《孝经》,八岁略通义旨。曾与从兄康造梁太子詹事汝南周舍宅听《老子》。舍为设食,乃戏之曰:徐郎不用心思义,而但事食乎。之才答曰:盖闻圣人虚其心而实其腹。舍嗟赏之。
《文苑传》:颜之推,字介。父协,梁湘东王绎镇西府咨议参军。世善《周官》《左氏》,学之推早传家业。年十二,值绎自讲《庄》《老》,便预门徒。虚谈非其所好,还习《礼》《传》,博览群书,无不该洽,词情典丽,甚为西府所称。
《周书·陆腾传》:父旭,性雅澹,好《老》《易》、纬候之学,撰《五星要诀》《两仪真图》,颇得其指要。
《儒林传》:卢光,字景仁,博览群书,尤好元言。撰《道德经章句》,行于世。
《隋书·张煚传》:煚父羡,少好学,多所通涉。撰《老子》《庄子》义,名曰《道言》,五十二篇。
《明克让传》:年十四,释褐湘东王法曹参军。时舍人朱异在仪贤堂讲《老子》,克让预焉。
《文学传》:潘徽,性聪敏,少受《礼》于郑灼,受《毛诗》于施公,受《书》于张冲,讲《庄》《老》于张讥,并通大义。
《老子翼附录》:仲长子光字不曜。往来河东,佣力自给,无室庐绝妻子。开皇末始庵河渚间以息身焉。卖药,为业人莫之知也。汾阴生游河渚一见而伏曰:东方朔、管辂不如也。由是显重守令来谒,辞以瘖疾未尝交语著独游颂河渚先生传以自寓。识者知其县解人也,有请道者书老易二字示之,弹琴饵药以终其世。
《唐书·王玙传》:王玙者,方庆六世孙,少为礼家学。元宗在位久,推崇老子道,好神仙事,广修祠祭,靡神不祀。玙上言,请筑坛东郊祀青帝,天子入其言,擢太常博士。
《员半千传》:半千生而孤,为从父鞠爱,羁丱通史书。客晋州,州举童子,房元龄异之,对诏高第,已能讲《易》《老子》
《陆希声传》:希声博学善属文,通《易》《春秋》《老子》,论著甚多。昭宗闻其名,召为给事中。
《刘祎之传》:麟台郭翰宽简,读《老子》至和其光,同其尘,慨然曰:大雅君子,以保其身。乃辞宪官,改麟台郎。《房琯传》:宝应二年,召拜刑部尚书,卒,赠太尉。琯有远器,好谈老子、浮屠法,喜宾客,高谈有馀,而不切事。《李泌传》:泌,七岁知为文。及长,博学,善治《易》,常游嵩、华、终南间,慕神仙不死术。天宝中,诣阙献《复明堂九鼎议》,帝忆其早惠,召讲《老子》,有法,得待诏翰林。
《忠义传》:颜杲卿甥,沈盈,有行义,明黄老学。解褐博雅尉,与杲卿同死,赠大理正。
《隐逸传》:王希夷,隐嵩山。喜读《周易》《老子》,饵松柏叶、杂华,年七十馀,筋力柔强。
《吴筠通经》:谊美文辞,元宗遣使召见大同殿,与语甚悦,敕待诏翰林,献《元纲》三篇。帝尝问道,对曰:深于道者,无如《老子》五千文,其馀徒丧纸札耳。
秦系,字公绪,越州人。客泉州,南安有九日山,大松百。《馀俗传》:东晋时所植,系结庐其上,穴石为研,注《老子》,弥年不出。
王绩有奴仆数人,种黍,春秋酿酒,养凫雁,莳药草自供。以《周易》《老子》《庄子》置床头,他书罕读也。欲见兄弟,辄渡河还家。游北山东皋,著书自号东皋子。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通百家说,善言老子、庄周。独孤信见其少,异之,曰:圣童也,顾器大难为用耳。
《儒学传》:王绍宗兄元宗,隐嵩山,号太初先生,传黄老术。
《艺文传》:卢照邻,字升之,自以当高宗时尚吏,己独儒;武后尚法,己独黄老。著《五悲文》以自明。
李白晚好黄老。
《柳并传》:初,并与刘太真、尹徵、阎士和受业萧颖士,而并好黄老。颖士常曰:太真,吾入室者也,斯文不坠,寄是子云。徵博闻彊识,士和钩深致远,吾弗逮已。并不受命而尚黄、老,予亦何诛。
《陈希烈传》:希烈,宋州人。博学,尤深黄老。
《旧唐书·傅奕传》:奕注《老子》,并撰《音义》,又集魏、晋已来驳佛教者为《高识传》十卷,行于世。
《刘子元传》:少与兄知柔俱以词学知名。自幼及长,述作不倦,论《孝经》非郑元注、《老子》无河上公注,有集三十卷。
《元载传》:天宝初,元宗崇奉道教,下诏求明庄、老、文、列四子之学者。载策入高科。
《李淳风传》:淳风,父播,隋高唐尉,以秩卑不得志,弃官而为道士。颇有文学,自号黄冠子。注《老子》,撰《方志图》,文集十卷,并行于代。
《隐逸传》:白履忠,博涉文史。著《三元精辨论》一卷,注《老子》《黄庭内景经》,有文集十卷。
《儒学传》:陆德明高祖亲临释奠,时徐文远讲《孝经》,沙门惠乘讲《波若经》,道士刘进喜讲《老子》,德明难此三人,各因宗指,随端立义,众皆为之屈。高祖喜之,赐帛五十匹。撰《老子疏》十五卷,行于世。
《贾公彦传》:赵州李元植,受《三礼》于公彦,元植博涉汉史及老、庄诸子之说。
尹知章,少勤学,尝梦人以大凿开其心,以药内之,自是日益开朗,尽通诸经精义。后秘书监马怀素奏引知章就秘书省与学者刊定经史。尤明《易》及庄、老元言之学,远近咸来受业。其有贫匮者,知章尽其家财以衣食之。所注《孝经》《老子》《庄子》《韩子》《管子》《鬼谷子》,颇行于时。
《隐逸传》:卢鸿一,字颢然,隐嵩山。开元六年,徵至东都,谒见不拜。宰相遣通人问其故,奏曰:臣闻老君言,礼者,忠信之薄,不足可依。山臣鸿一敢以忠信奉见。吴筠,鲁中之儒士也。入嵩山,为道士。久之,游天台。元宗遣使徵之。既至,问以道法,对曰:道法之精,无如五千言,其诸枝词蔓说,徒费纸劄耳。
《老子翼附录》:唐兵部郎李约,勉之子也。注《道德经》四卷。其说谓世传此书为神仙虚无言,又诋太史迁先《黄老》而后《六经》,之失此流俗之言也。以我观之,《六经》《黄老》之枝叶尔。
《宋史·李穆传》:穆,幼能属文。从酸枣王昭素受《易》《庄》《老》书,尽究其义。昭素谓曰:子所得精理,往往出吾意表。
《冯元传》:王旦闻其名,尝召入令说《论语》《老子》,群子弟侍听,因荐之。真宗。
《胡则传》:龙昌期,尝注《老子》,其说诡诞穿凿,嘉祐中,诏取其书。欧阳修言其异端害道,不当推奖。
《王雱传》:雱作《老子训传》,安石以雱所著《道德经》注鬻于市,遂得传达于上,召见,除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苏辙传》:辙性沉静简洁,为文汪洋澹泊,似其为人,不愿人知之,而秀杰之气终不可掩。所著《老子解》行于世。
《程振传》:初,宣和崇道家之说,振侍坐东宫,从容言:孔子以《鸱鸮》之诗为知道,其词不过曰迨天之未阴雨,绸缪牖户而已。老子亦云: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今不固根本于无事之时,而事目前区区,非二圣人意。
《赵善湘传》:元庆二年,进士历观文殿学士。所著有《老子解》十卷。
《道学传》:程颢资性过人。泛滥于诸家,出入于老、释者几十年,返求诸《六经》而后得之。
张载,少善谈兵。范仲淹劝读《中庸》。载读其书,犹以为未足,又访诸释、老,累年究极其说。
张洽,少颖异,从朱熹学,诸史百家、老子浮屠之说,无所不读。
《儒林传》:王昭素,少笃学不仕,李穆师事焉。博通《九经》,兼究《庄》《老》。开宝中,穆荐之朝,诏赴阙,见于便殿。洪兴祖好古博学,自少至老,未尝一日去书。著《老庄本旨》行于世。
程大昌笃学,于古今事靡不考究。有《易老通言》行于世。
《文苑传》:罗处约尝作《黄老先六经论》。人多重之。《隐逸传》:万适,喜学问,精于《道德经》。不求仕进,专以著述为务。孔旼,善读书。晚年唯玩《周易》《老子》,他书亦不复读。《东都事略》:太祖征太原,驻跸镇阳,闻道士苏澄隐五代之。际屡聘不至,召见于行宫,澄隐时年八十,太祖问以养生。对曰:臣养生,不过精思鍊气尔,帝王则异于是。老子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欲而民自朴。无为无欲,凝神泰和,黄帝、唐尧享国永年,得此道也。太祖说其言。
《高道传》:鸿濛子张无梦,字灵隐。好清虚穷老易入华山,与刘海蟾种放结方外友。事陈希夷先生,无梦多得微旨。久之,入天台山。真宗召对问以长久之策,无梦曰:臣野人也,山中尝诵《老子》《周易》而已,不知其他。除著作佐郎固辞还山,赐金帛处士号,并不受。了斋集了斋陈忠肃公瓘尝著书二十馀篇,曰:昭语其序略云玉清昭应宫使王曾请校三馆道经。上因言其书不如老氏五千言清静而简约。张知白曰:陛下留意于此,乃治国无为之术。
《诚斋杂记》:卢虔后妻元氏升堂讲老子《道德经》,虔弟元明隔纱帷听之。
《苏州府志》:林虙登进士第,大观中由奉议郎改宣德郎,有《老子解》
《婺源县志》:王炎字晦叔,登乾道五年乙科所著有《老子解》
《金史·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传》:后好《诗》《书》尤喜《老》《庄》,学纯淡清懿,造次必于礼。
《李纯甫传》:晚年,自类其文,凡论性理及关佛老二家者号内槁,其馀应物文字为外槁。又解《楞严》《金刚经》《老子》《庄子》等。数十万言。
《元史·吴澄传》:澄少暇即著书,至将终犹不置也。尝校正《老子》《庄子》,学者称之为草庐先生。
《明外史·东湖樵夫传》:建文亡,臣梁中节定海人,仕于朝。好读《老子》《太元经》,京城破,去为道士。
《黄润玉传》:润玉,注道德阴符二经及孙子兵书《黟县志》:李赤肚师事遨蓬头及阎道人得异术,时猖狂,市上唱老庄书,莫知所终。尚书杨道宾为之传。《河南府志》:老子宅在灵宝县北三里,世传老子著《道德经》于此。尹喜宅在灵宝县函谷关南,世传老子遇尹喜之处。
《盭厔县志》:紫云楼在县东三十里,尹喜先生结草为楼,望紫云西迈处,今名楼观。《华阳录》记秦始皇好神仙,于尹先生楼南立,老子庙晋元康中更修葺,莳木万株,连亘七里,户给三百,供洒扫。唐武德初,易名宗圣观。
《说经台》:楼观南有台,老子于此说《道德经》授尹喜。又曰:升天台。台上有再生柏,世传老子说经于此。见二柏枯,以针灸之复生,今尚郁茂,人以为灵异。

老子部杂录

《孔子家语》:子夏问于孔子曰:商闻易之生人及万物,鸟兽昆虫,各有奇耦,气分不同,而凡人莫知其情,唯达德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从奇,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六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风,风为虫,故虫八月而生;其馀各从其类矣。鸟鱼生阴而属于阳,故皆卵生。鱼游于水,鸟游于云,故立冬则燕雀入海化为蛤。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万物之所以不同。介鳞夏食而冬蛰,龁吞者八窍而卵生,龃嚼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无前齿者膏,无角无后齿者脂,昼生者类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阴主牝,至阳主牡。敢问其然乎。孔子曰:然,吾昔闻老聃亦如汝之言。
《汉书·人物表注序》:张晏曰:老子元默,仲尼所师,虽不在圣,要为大贤,而在第四。其馀差违纷错不少。《晋书·怀帝本纪》:论学者以庄老为宗而黜六经,谈者以虚荡为辨而贱名检,行身者以放浊为通而狭节信,进士者以苟得为贵而鄙居正,当官者以空虚为高而笑勤恪。
《颜氏家训·勉学篇》:夫老、庄之书,盖全真养性,不肯以物累己也。故藏名柱石,终蹈流沙;匿迹漆园,卒辞楚相,此任纵之徒耳。何晏、王弼,祖述元宗,递相誇尚,景附草靡,皆以农、黄之化,在乎己身,周、孔之业,弃之度外。而平叔以党曹爽见诛,触死权之网也;辅嗣以多笑人被疾,陷好胜之阱也;山巨源以蓄积取讥,背多藏厚亡之文也;夏侯元以才望被戮,无支离臃肿之鉴也;荀奉倩丧妻,神伤而卒,非鼓缶之情也;王夷甫悼子,悲不自胜,异东门之达也;嵇叔夜排俗取祸,岂和光同尘之流也;郭子元以倾动权势,宁后身外己之风也;阮嗣宗沈酒荒迷,乖畏途相诫之譬也;谢幼舆赃贿黜削,违弃其馀鱼之旨也:彼诸人者,并其领袖,元宗所归。其馀桎梏尘滓之中,颠仆名利之下者,岂可备言乎。直取其清谈雅论,剖元析微,宾主往复,娱心悦耳,非济世成俗之要也。洎于梁世,兹风复阐,庄、老、周易,总谓三元。武皇、简文,躬自讲论。周弘正奉赞大猷,化行都邑,学徒千馀,实为盛美。元帝在江、荆间,复所爱习,召置学生,亲为教授,废寝忘食,以夜继朝,至乃倦剧愁愤,辄以讲自释。吾时颇预末筵,亲承音旨,性既顽鲁,亦所不好云。
《无能子·老君说篇》:孔子定礼乐,明旧章,删诗书,修《春秋》。将以正人伦之序,杜乱臣贼子之心。往告于老聃。老聃曰:夫治大国者,若烹小鲜蹂于刀几则烂矣。自昔圣人创物立事诱动人情,人情失于自然,而夭其性命者,纷然矣。今汝久文而缛之,以繁人情。人情繁则怠,怠则诈,诈则纷乱,所谓伐天真而矜己者也。夭祸必及,孔子惧然,亦不能遂己削迹于卫,伐树于宋。饥于陈蔡围于匡皇皇汲汲几于不免。孔子顾谓颜回曰:老聃之言,岂谓是乎。
《孙登说篇》:老聃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且夫蚌以珠剖,象以齿焚,兰煎以膏,翠拔以文,常人所知也。
《东坡志林》:昨日子由寄老子新解,读之不尽卷而叹。使战国时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晋宋间有此书,则佛老不为二。不意老年,见此奇特。
《容斋续笔》:老子曰: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人常畏死,则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读者。至此多以为老氏好杀。夫老氏岂好杀者哉。旨意盖以戒时君世主视民为至愚至贱,轻尽其命。若刈草菅使之知民情状,人人能与我为敌国懔乎。常有朽索驭六马之惧,故继之曰: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下篇》又曰:人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是以轻死。且人情莫不欲寿,虽衰贫至骨濒于饿隶,其与受僇而死有间乌有不畏者哉。自古以来,时运俶扰至于空天下而为盗贼。及夷考其故乱之始,生民未尝有不靖之心也。秦汉隋唐之末,土崩鱼烂比屋可诛。然凶暴如王仙芝黄巢,不过侥觊一官而已。使君相御之得其道,岂复有滔天之患哉。龚遂之清渤海冯异之,定关中高仁厚之平蜀盗王先成之说王宗侃民情。可见世之君子,能深味老氏之训思过半矣。
《容斋三笔》:老子之言,大抵以无为、无名为本,至于绝圣弃智。然所云将欲敛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乃似于用机械而有心者微言渊奥固莫探其旨也。广川董逌藏书志昔唐元宗,既注《老子》,始改定章句为《道德经》,凡言道者类之《上卷》,言德者类之《下卷》。刻石涡口老子庙中。又云唐道士张道相集注《道德经》七卷,凡三十家。其名存者,河上公节解严遵王弼何晏、郭象、钟会、孙登、羊祜、鸠摩罗什、卢景裕、刘仁会、顾欢、陶弘景、松灵、裴处思、杜弼张凭、张嗣臧、元静、孟安期、孟智、周窦略、宋文明、褚柔、刘进喜、蔡子晃、成元英、车惠。弼今考之新旧,《唐书·艺文志》则又有毋丘望之湘,〈逸其姓〉程韶王尚蜀才袁真释惠严惠琳盈义梁旷树、钟山、傅奕、杨上善、李允愿、陈嗣古、任真子、冯廓元、景先生、杨上器、韩杜、梁武帝、梁简文帝、贾大隐辟闾仁谞、刘仲融、王肃、戴诜、元宗、卢藏用、邢南和、冯朝隐、白履忠、李播、尹知章、陆德明、陈庭玉、陆希声、吴善经、孙思邈、李含光。四十家而道相所集。郭象、刘仁会、松灵、裴处思、杜弼张嗣臧、元静窦略、宋文明、褚柔、刘进喜、蔡子晃、车惠弼。此十四家不著于志按志称道相集注四卷,而董所收乃有七卷,恐后人之所增也。我朝崇宁中再校定道藏经典此书藏中已不复见,其馀诸家,仅存元宗、河上公、严遵、陆希声四注,及傅奕所传古本《道德经》耳。外李约、李荣、贾清夷各有注说,王顾等奉元宗命撰所注经疏,杜光庭又从而为广圣义,亦皆唐人。并见藏室,始知志所著录,犹有未尽。惜乎,名存而书亡者,十盖八九也。
魏了翁读书杂钞吾闻诸老聃曰:郑注《老聃》,古寿考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孔疏曰:案下文助,葬于巷党。老聃曰:丘止柩。又庄子称孔子与老聃对言,是与孔子同时也。案《史记》云,老聃陈国苦县赖乡曲里人也。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藏史。郑注《论语》云,老聃周之太史,未知所出。孔子曰:昔者吾从老聃助,葬于巷党,及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吾闻诸老聃云后,又有公馆复及金华之事二章,皆孔子闻诸老聃曰郑注巷党党名也。
仇俊卿元机通士之骛空名操捷径者,托之谭元,皆祖老子,不知老子非清净无为、守株系匏者也。当周衰时,避世出函关语关令喜特绪馀耳。至有附为吐纳按摩道引之术,陋矣。刘子元疑非中的旨哉。其云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则神用无方莫能当也,岂雌雄、黑白之间已邪?谓得易之体,亦未尽谅也,
枕谭老子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而资货有馀。此之谓盗竽竽者,五音之长竽唱则众乐皆和,大奸倡则小盗和,故云盗竽。今本误作盗夸,字相近故也。松下偶谈孔子适周,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吾闻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虚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者,若是而已。夫孔子以礼问聃,则聃非不知礼者,而聃之言如此,亦岂非礼之意。然而独讳言礼,顾以为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盖聃之于礼尚其意,不尚其文,然使文而可废,则意亦不能以独立矣。此老子鉴文之弊而矫枉过正之言也。或谓有二老子绝灭礼乐之,老子与孔子问礼之,老子不同兼太史公,老子传多疑词。既称莫知其所终,又称百六十馀岁,或二百馀岁。既云太史儋即老子,又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意者,有二老子而太史公不能断耶?余谓老子所答问礼之言,即是道德五千言之旨。其论礼之意则是其废礼之文则非耳。太史公虽不能断,然亦卒断之曰:老子,隐君子也。既曰隐,则其年莫得详亦宜矣。且太史公去周近尚不能断,后二千馀年,将何所据而断耶?
《扪虱新语》:吴世英尝语予治大国若烹小鲜有是二义,盖自宽厚者言之则曰宜勿烦扰,自刻薄者言之则曰当加咸酸。予知其戏,因语之曰:太史公所谓申韩刑名惨刻,皆原道德之意,无乃是乎。
《丹铅总录》:杨龟山云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老老子也,《老子》五千言,以自然为宗,谓之不作可也。朱子曰:某亦疑此语,只以曾子问中言礼数段證之,即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皆可见聃。周之史官,掌国之典籍,三皇五帝之书,如五千言。亦或古有是语,而老子传之,未可知也。盖列子引黄帝书,即老子《谷神不死》章也,此说见《朱子大全·答汪尚书书》。慎按佛经三教论曰:五千文者,容成所说。老子为尹谈,盖述而不作。又按庄子引容成氏曰:除日无岁,无外无内。则容成氏固有书矣。老子述而不作,此其明證。长松茹退憨憨子曰:老氏以为五音可以聋耳,五色可以瞽目,介然有知可以惑我无知。殊不知耳目无所有,有因有身,知亦无所有,有因有境。呜呼!身心既有,则生死荣辱、好恶是非,靡所不至矣。大觉夫子教天下以四大观,身四蕴观心而八者,现前则身心并无所有,既无则所谓死生荣辱好恶是非譬如片雪飞于红炉之上,恶得有哉。然身心之执,虽解而八者,犹未涤除,复教之以四大前境,观分别心如天机深者,即了悟外四尘,则四大无所有。外四大则四尘亦无所有,外前境则分别心亦无所有,外分别心则前境亦无所有,能所互洗物我荡然是时也。无身之身,无心之心,昭然在前矣。始知形充八极大患莫能累焉。智周万物热恼莫能焚焉。驾四弘之轮,乘十愿之马,飞行无际碾穷色空尽使博地舍灵顿跻正觉乃大士之能事也。
老氏宗自然。夫自然也者,即无为之异称。无为即不烦造作之谓也。若然者,则圣人设教将教谁乎?何者?以善既自然,恶亦自然,则无往而非自然。果如此则众人之希贤,贤希圣,始从勉,然而终至于自然之说,老氏大悖也。故老氏但言其终而略其始之说,行则蒸恶为善之教,将战而不能全胜矣。夫始终一条也,故众人希贤,贤希圣,此尽其始也。圣希天尽其终也。尽始也者,以理治情之谓也。尽终也者,复其性也。性复则向谓一条者,昭然在前矣。夫复何事至此,则知自然不自然,俱掉捧打月耳。

老子部外编

王子年拾遗记老君反景日室之山,与世人绝迹。唯老叟五人,或乘鸣鹤,或著羽衣,共谭天地之数。所撰经书垂十万言,有浮提国献善书,二人乍老乍少,隐形则出影,闻声则藏形。时金壶器中有黑汁,状若淳漆洒木石,皆成篆隶科斗之字,记造化人伦之始,皆君所撰。经皆写以玉牒,缀以金绳,贮以玉函。及金壶汁尽,二人乃欲刳心沥血以代墨焉。此乃洛州景山太室少室也。所说九变长生等经有百万篇,多藏名。山石室秘而未行,今所出者,约六千卷。
弇州山人说部宛委馀编,李耳在母胎八十年,耳有聃,故一名老聃。胁尊者在母胎六十年,故号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