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地志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九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一
  夏后氏〈总一则〉
  周〈总一则〉
  汉〈高祖一则〉
  晋〈武帝泰始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元帝承圣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太宗贞观一则 高宗永徽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贞元一则 宣宗大中一则〉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金〈章帝泰和一则〉
  元〈世祖至元二则〉
  明〈太祖洪武三则 成祖永乐二则 景帝景泰一则 英宗天顺一则〉
 地志部汇考二
  汉三辅黄图〈原引〉
  东方朔海内十洲记〈自序〉
  晋裴秀禹贡地图〈自序〉
  常璩华阳国志〈自序〉
  虞预会稽典录〈原跋〉
  嵇含南方草木状〈自序〉
  释法显佛国记〈自跋〉
  梁元帝职贡图〈自序〉
  北魏杨衒之洛阳伽蓝记〈自序〉
  唐卢求成都记〈自序〉
  李该地志图〈李白序〉
  释道宣释迦方域志〈元吴莱后序〉

经籍典第四百十九卷

地志部汇考一

夏后奠高山大川作禹贡一篇
《夏书》: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正义〉禹分别九州之界,随其所至之山川,除其木,深大其川,使得注海水害既除,地复本性。任其土地,所有定其贡赋之差。史录其事,以为禹贡之篇。〈蔡传〉方洪水横流,不辨区域。禹分九州之地,随山之势相其便宜,斩木通道以治之。又定其山之高者,与其川之大者,以为之纪纲。此三者,禹治水之要。故作书者首述。 曾氏曰:禹别九州非用其私智。天文地理区域各定,故星土之法则有九野,而在地者必有高山大川为之限隔,风气为之不通。民生其间,亦各异俗,故禹因高山大川之所限者,别为九州又定其山之高峻。水之深大者,为其州之镇秩,其祭而使其国主之也。

周王之世命地官土训掌地图,以诏地事;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命春官外史掌四方之志。
《周礼·地官》: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薛平仲曰:遂自草人、稻人之官设而治地之事毕矣。土训之地,图诵训之方志,凡其载九州之所有土物之所生,风气之所宜。于是乎为王训之,以广其见闻,然后制其赋而各因其有,施其教而不易其俗。其所关,盖甚大也。虽然二官皆以训为名,明辨而启迪之,开陈而敷宣之,之谓也。山川土田之宜,风俗美恶之尚,古今封域之所更,历代圣贤之所迹,彼其岸谷高深之异变,封壤离合之异势,先后之相禅,盛衰之相,代其必有故矣。训之以图而事有可鉴训之,以志而事有可稽,则一人之所以奄方舆,揽图籍于民上者,其将兢业于此乎? 曹氏曰:土训、诵训皆以训名,官则其开广。王心启沃,君德其所关,至不少也。况当天子省方之时,二官夹王车以从,行于以备顾问。进讽谏,览今而思古,即旧见而订新闻,涉历愈深,观省愈的,天下之利害愈审,斯其为训也。岂寻常诵说之谓乎? 易氏曰:此二官为王巡守设也,且地图掌于司徒,方志掌于外史,更何与于此二官之职。今土训总言天下之地图,以诏地事之利害。诵训分言天下之方志,以诏观事之美恶。非巡守而何然?王者巡守四方,虽万乘之尊,仪卫严备,无不顺适。其所欲至于五方异气,寒燠燥湿,异候刚柔轻重异,齐苟不为之精,察其利害美恶,则非臣子爱君之道。故土训于诏地事,之后为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者,此以膳羞奉养为主也。诵训于诏观事,之后为之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者,此以次舍居处为主也。二者既诏其慝,则能精察其利害、美恶,然后膳夫庖人得以别其品,掌次,掌舍,得以辨其宜二官,实左右之

掌道地图,以诏地事。
郑康成曰:道说也,说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宜,告王以施其事也。 王昭禹曰:其地异宜,其民异数,
其谷异种,王将制其职,贡巡其封域,而物之有无,事之利害,莫不知之。则土训、道地图诏地事,与有力焉。

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
刘执中曰:慝恶也,恶风恶气恶水恶兽恶山恶路恶川皆为地恶,而辨其所产之物,有害于人者,以豫诏于王 。郑康成曰:辨其物者,别其所有所无。原其生,生有时也。以此二者告,王之求地所无及,物未生则不求也。 林氏曰:上有所求,各以其所有,则下之所共,易致宜于青者,不宜于扬;宜于豫者,不宜于兖,则土训之诏地求可知。 郑锷曰:道地图以诏地事,则以地形告,使知地事之所宜。道地慝以辨地物,则以地气告,使知地物之有毒。原其生以诏地求,则以地利告,使知地物之所产。曹氏曰:凡地慝、地物、地求三者,皆于训说之间。而敷陈之,则利害知,所避就取。予知所防闲

王巡守,则夹王车。
郑康成曰:巡守行视所守也。天子以四海为守,愚案必使土训夹王于巡守之时,以其知四方土地之利害。欤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郑康成曰:能训说四方所诵习,及人所作为之时事。 林氏曰:土训之所训者,土地之图诵训之所训者,方志之书,

掌道方志,以诏观事。
郑锷曰:方志如宋有宋志,郑有郑志。一方之志,载其一方之事,则凡一方之可观者,具载于书,道其方志,则王有游,如少昊之墟,如大庭之库,如殽之二陵,相之帝丘之类,王可问而知。 刘执中曰:四方地里,山川人物皆有其书,以志之掌,诵其书,训其义。从王有所观瞻而未知本末者,则以其志诵训以诏之。

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
项氏曰:方慝其方言语动作。所恶者,以诏人君辟。忌而勿言之,勿为之恐惑。人瞻听且不苟于言行也,诏之者如是。则地俗皆可知矣。或曰:方慝五方之气,能使邪以病人者,诏其起居饮食,无犯其所忌也。然此说近于土事非方志也。 陆氏曰:李巡曰兖信也,徐舒也,扬轸也,荆强也,豫舒也,雍壅也,冀近也,盖谓西河之间,情性相近也。其论方俗之情性,大概如此。盖民生天地之间,刚柔缓急,系水土谓之风。好恶趋舍,随君之情欲,谓之俗。故太平之人仁,丹穴之人智,大蒙之人信,崆峒之人武。秦人尚气力,先猎射;燕人少思虑,多轻薄,此皆风使之然也。吴楚之信巫重祀,郑卫之亟会流淫,魏之少恩生分,周之高富下仕,韩之椎剽,燕之轻急,齐之伪诈不情,吴越之好剑轻死,豳贵正信而尚礼器,鲁重廉耻而尚礼义,宋多君子而多稼,凡此皆俗使之然也。地高者宜黍稷,下者宜稻麦。山气多男,泽气多女。东南多丝纩,西北多织皮。先王于民因其地以施教,顺其俗以施政。山者不使居川,泽者不使居中原。居山者不以鱼鳖为礼,居泽者不以鹿豕为礼。骍刚之地,粪种不以羊。赤缇之地,粪不以牛。然后五方之民,各安其性,乐其业,无偏弊之患。此大司徒土均载师,土方、土训、诵训所以有功于天下也。 曹氏曰:凡方慝辟忌地俗,三者皆于训说之间,而敷陈之则,醇厚之风可回,而奇邪之俗可易。

王巡守,则夹王车。
王昭禹曰:土训、道地、图诵训道方志,王尝闻之矣。巡守夹王车,备王或质所闻。王且见而知之矣。

《春官》:外史,掌四方之志。
郑康成曰:志记也。 刘执中曰:四方之志,谓九州列国,四海百蛮世系之。所自出封建之所,由兴朝贡之断续,政教之违,从礼乐之更,革俗尚之丑。好若土均、土训、诵训之所职,皆为志以藏之,以待王之顾问。孔安国曰:九州之志,谓之九丘。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序此书。其此之类欤。王昭禹曰:掌四方之志,则下以知风俗之所在。黄氏曰:为四方之事当考,故实也。 陈君举曰:古者,诸侯无私史。外史掌四方之志者,诸侯各有国史,书国中之事,以达于天子。天子又时巡以察之,有二伯以询之内史以董之,故列国之史多藏之。周室孔子亦西顾周室,论史记旧闻具于鲁而次于《春秋》。孟子曰: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今考《晋史》。自殇叔时,始有之。楚自武王以上,有世,次而无年月。鲁之《春秋》乃自隐公始,则诸侯私史亦东周以来有之,非西周之制也。不特诸侯之史藏之周室,而列国图志亦藏之。故以春秋之时,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以鼎象九州之山川形势,得周鼎亦可以识天下矣。

高祖元年,兵至咸阳,萧何收图书。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
《史记·高祖本纪》不载。按《萧相国世家》:沛公至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沛公为汉王,以何为丞相。项王与诸侯屠烧咸阳而去。汉王所以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彊弱之处,民所疾苦者,以何具得秦图书也。

武帝泰始元年,司空裴秀作禹贡地域图十八篇,奏之,藏于秘府。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裴秀传》:武帝受禅,以秀为司空。秀儒学洽闻,且留心政事,当禅代之际,总纳言之要,其所裁当,礼无违者。又以职在地官,以禹贡山川地名,从来久远,多有变易。后世说者故或彊牵引,渐以闇昧。于是甄擿旧文,疑者则阙,古有名而今无者,皆随事注列,作禹贡地域图十八篇,奏之,藏于秘府。其序曰:图书之设,由来尚矣。自古立象垂制,而赖其用。三代置其官,国史掌厥职。暨汉屠咸阳,丞相萧何尽收秦之图籍。今秘书院既无古之地图,又无萧何所得,惟有汉氏舆地及括地诸杂图。各不设分率,又不考正准望,亦不备载名山大川。虽有粗形,皆不精审,不可依据。或荒外迂诞之言,不合事实,于义无取。大晋龙兴,混一六合,以清宇宙,始于庸蜀,罙入其阻。文皇帝乃命有司,撰访吴蜀地图。蜀土既定,六军所经,地域远近,山川险易,征路迂直,校验图记,罔或有差。今上考禹贡山海川流,原隰陂泽,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国县邑,疆界乡陬,及古国盟会旧名,水陆径路,为地图十八篇。

武帝天监 年赉太子地图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昭明太子文集》:谢敕赉地图启汉氏舆地形,兹未拟晋世方丈比此,非妙匹之长乐。惟昼古贤俦之未央,止图将帅未有,洞该八薮,混观六合,域中天外,指掌可求,地角河源,户庭不出,岂问千秋?自识乌桓之地,脱逢壮武,方著博物之书。
元帝承圣 年,著《荆南志》《江州记》各一卷。
《梁书·元帝本纪》:帝所著《荆南志》《江州记》各一卷。

炀帝大业元年,裴矩撰《西域图记》以进。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裴矩传》:炀帝即位,营建东都,矩职修府省,九旬而就。时西域诸番,多至张掖,与中国交市。帝令矩掌其事。矩知帝方勤远略,诸商胡至者,矩诱言其国俗山川险易,撰《西域图记》三卷,入朝奏之。
《旧唐书·裴矩传》:炀帝时,西域诸国悉至张掖交市。帝令矩护视。矩知帝勤远略,乃访诸商胡国俗山川险易,撰《西域图记》三篇,合四十四国,凡裂三道。北道起伊吾,径蒲类铁勒突厥可汗廷,乱北流河,至拂菻。中道起高昌、焉耆、龟兹、疏勒、踰葱岭,鏺汗、苏对沙那、康、曹、何、大小安、穆诸国,至波斯。南道起鄯善,于阗,朱俱波、喝槃陀,亦度葱岭,涉护密、吐火罗、挹怛、延,漕国,至北婆罗门。皆近四海诸国,亦自有空道交通。既还奏之。帝引内矩问西方事。矩盛言胡多瑰怪名宝,俗土著易并吞。帝由是委矩经略。
大业五年,诏崔赜与诸儒撰《区宇图志》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隐逸崔廓传》:子赜大业五年,受诏与诸儒撰《区宇图志》二百五十卷,奏之。帝不善之,更令虞世基、许善心衍为六百卷。

太宗贞观十年,濮王泰撰《括地志》,表上之。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太宗诸子传》:濮王泰少善属文。贞观十二年,司马苏勖以自古名王多引宾客,以著述为美,劝泰奏请撰《括地志》。泰遂奏引著作郎萧德言等就府修撰。十年,泰撰《括地志》功毕,表上之。
高宗永徽元年,命敬播等撰《西域图》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敬播传》:永徽初,拜著作郎。与许敬宗等撰《西域图》
德宗建中元年,史馆修撰孔述睿重次《地理志》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孔述睿传》:德宗立,为史馆修撰。述睿重次《地理志》,本末最详。
贞元十一年,贾耽进地图。又著《贞元十道录》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贾耽传》:耽嗜观书,老益勤,尤悉地理。四方之人与使外国者见之,必从询索风俗,故天下地土区产、山川夷岨,必究知之。方吐蕃盛强,盗有陇西,异时州县远近,有司不复传。耽乃绘布陇右、山南九州,且载河所经受为图,又以洮湟甘凉屯镇额籍、道里广狭、山险水原为《别录》六篇、《河西戎之录》四篇,上之。诏赐币马珍器。又图《海内华夷》,广三丈,从三丈三尺,以寸为百里。井撰《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其中国本之《禹贡》,外夷本班固《汉书》,古郡国题以墨,今州县以朱,刊落疏舛,多所釐正。帝善之,赐予加等。或指图问其邦人,咸得其真。又著《贞元十道录》,以贞观分天下隶十道,在景云为按察,开元为采访,废置升降备焉。
《演繁露》:正元十一年,贾耽进图,广三丈,率以一寸折百里。
宣宗大中 年,命韦澳撰州郡风俗志书。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韦贯之传》:子澳为学士时,帝尝曰:朕每遣方镇刺史,欲各悉州郡风俗者,卿为朕撰一书。澳乃取十道四方志,手加紬次,题为《处分语》。后邓州刺史薛弘宗中谢,帝戒州事,人人惊服。

真宗大中祥符三年,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上《诸道图经》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丁巳,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上《诸道图经》。按《李宗谔传》:景德二年,召为翰林学士。大中祥符初,改工部郎中。尝预修《诸路图经》。按《刘筠传》:帝垂意篇籍,始集诸儒考论文章,为一代之典。筠预修图经。
神宗熙宁八年,诏勘定《九域图》更赐名《九域志》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麟台故事》:熙宁八年六月,尚书都官员外郎刘师旦言今《九域图》涉六十馀年,州县有废置,名号有改易等,第有升降而所载古迹有出于俚俗。不经者诏三馆秘阁删定,其后又专命太常博士直集贤校理。赵彦若卫州获嘉县令馆阁校勘,曾肇删定就秘阁,不置局彦。若免删定从之,以旧书不绘地形,难以称图,更赐名曰《九域志》

章帝泰和六年十二月己巳,吴曦上蜀地图志。
《金史·章帝本纪》:泰和六年十二月乙丑,立吴曦为蜀王。己巳,曦遣其果州团练使郭澄、提举仙人关使任辛奉表及蜀地图志、吴氏谱牒来上。

世祖至元二十二年,敕书监修《地理志》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七月甲戌,敕秘书监修《地理志》
至元二十五年,礼部请修藩夷《职贡图志》。从之。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五年三月壬寅,礼部言:会同馆藩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图》,绘而为图,及询其风俗、土产、去国里程,籍而录之,实一代之盛事。从之。

太祖洪武三年,命编天下地里为《大明志》
《圣君初政记》:洪武三年,命儒臣魏俊等六人编类天下郡县地里形势为《大明志》
洪武十八年,敕修《寰宇通志》
《明外史·刘三吾传》:洪武十八年,以茹瑺荐召至。敕修《寰宇通志》诸书,皆总其事,书成,赐赉甚厚。
洪武二十六年,令天下造要冲险阻图籍。
《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凡天下要冲及险阻去处,各画图本并军人版籍,须令所司成造送部。
太宗永乐十一年,陈诚为《西域记》以献。
《明外史·傅安传》:陈诚,字子实。洪武中举进士,擢授翰林院检讨历吏部员外郎。永乐十一年,哈烈入贡,诏诚偕中官李达户部主事李暹等送其使臣还,遂颁赐西域诸国诚等,乃遍历哈烈撒马儿罕、俺都淮八答、黑商迭里迷、沙鹿海牙达、失干卜花儿、赛蓝渴石养,夷别八失里、火州、柳城、土鲁番、盐泽哈密,凡十七国,谕以天子神圣,中国广大。所以招怀之意,其君长欣然。咸欲自达于是,各遣使者随诚等入朝贡。诚辄图其山川城郭,志其风土物产为《西域记》以献。帝悦,褒赉甚渥,擢诚郎中,馀进秩有差。
永乐十六年,修《天下郡邑志》
《明外史·杨荣传》:永乐十六年修天下郡邑志命荣总之 按《曾棨传》:进侍读学士修天下郡邑志复为副总裁
景皇帝景泰二年,《寰宇通志》成。
《明外史·陈循传》:萧镃。宣德二年进士。历侍读。景泰二年以本官兼翰林学士,入直文渊阁。进户部右侍郎。加太子少师。《寰宇通志》成,进户部尚书。按《刘吉传》:正统十三年进士,授编修。景泰二年,《寰宇通志》成,进修撰。
英宗天顺五年,《大明一统志》成表上之。
《李贤进大明一统志表》:天顺五年四月十六日,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李贤,中宪大夫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臣彭时,翰林院学士奉政大夫臣吕原,伏蒙皇帝陛下命臣等充总裁官修《大明一统志》。今编辑已成,凡九十卷,谨用缮写装潢进呈。

地志部汇考二

《汉·三辅黄图》

六卷按原引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三代盛时,未闻宫室。过制秦穆公居西秦,以境地多良材,始大宫观。
戎使由余适秦,穆公示以宫观。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则苦人矣。是则穆公时,秦之宫室已壮大矣。惠文王初,都咸阳,取岐雍巨材新作宫室,南临渭,北踰泾,至于离宫三百复起阿房,未成而亡。始皇并灭六国,凭藉富强益为骄侈,殚天下财力以事营缮。项羽入关烧宫阙,三月火不灭。汉高祖有天下,始都长安。实曰:西京欲其子孙,长安都于此也。至孝武皇帝承文景菲薄之馀,恃邦国阜繁之资,土木之役,倍秦越旧,斤斧之声,畚锸之劳,岁月不息。盖骋其邪心以誇天下也。昔孔子作《春秋》筑一台,新一门,必书于经,谨其废农时,夺民力也。今裒采秦汉以来,宫殿门阙楼观池苑,在关辅者,著于篇曰:三辅黄图,云东都不与焉。〈按《通考》晁氏疑为梁陈间人,作陈氏疑为汉魏间人,作未知孰是。〉

《东方朔·海内十洲记》

一卷按朔自序:臣学仙者耳,非得道之人。以国家盛美,特招延儒墨于文教之内,抑绝俗之道,摈虚诡之迹。臣故韬隐逸而赴玉庭,藏养生而侍朱阙矣,亦由尊上
好道且复欲徜徉威仪也。曾随师主履行,北至朱陵扶桑之阙,蜃海溟夜之丘,纯阳之陵,始青之下,月宫之间,内游七丘,中旋十洲,践赤县而邀五岳,行陂泽而息名山。臣自少及今,周流六天,涉历八极于是矣。未若陵虚之子,飞真之官,上下九天,洞视百方。北极钩辰而并华盖,南翔太丹而栖大厦,东至通阳之霞,西薄寒穴之野。日月所不逮,星汉所不与,其上无复物,其下无复底。臣之所识,始愧不足,以酬广访矣。
十洲祖洲在东海,瀛州在东海,元洲在北海,炎洲在南海,长洲在南海,元洲在北海,流洲在西海,生洲在西海,凤麟洲在东海,聚崛洲在西海。

《晋·裴秀·禹贡地图》

十八篇按《秀自序》:图书之设,由来尚矣。自古立象垂制,而赖其用。三代置其官,国史掌厥职。暨汉屠咸阳,丞相萧何尽收秦之图籍。今秘书院既无古之地图,又无萧
何所得,惟有汉氏舆地及括地诸杂图。各不设分率,又不考正准望,亦不备载名山大川。虽有粗形,皆不精审,不可依据。或荒外迂诞之言,不合事实,于义无取。大晋龙兴,混一六合,以清宇宙,始于庸蜀,罙入其阻。文皇帝乃命有司,撰访吴蜀地图。蜀土既定,六军所经,地域远近,山川险易,征路迂直,校验图记,罔或有差。今上考禹贡山海川流,原隰陂泽,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国县邑,疆界乡陬,及古国盟会旧名,水陆径路,为地图十八篇。

《常璩·华阳国志》

十二卷按璩自序:巴蜀厥,初开国,载在书籍。或因文纬,或见《史记》久远,隐没实,多疏略。及周之世,侯伯擅威,虽与牧野之师,希同盟要之会。而秦资其富用兼天下,汉
祖阶之奄四海。梁益及晋分益为宁,司马相如庄君平扬子云阳,成子铉郑伯邑尹彭城谯,常侍任给事等各集传记,以作本纪。略举其隅,其次圣称贤仁人志士,言为世范行为表,则者名挂史录而陈君承祚,别为耆旧始,汉及魏焕乎可观。然三州土地不复,悉载地里志,颇言山水历代传久,郡县分建地名改易,于以居然辩物知方犹未详备。于时汉晋方隆,官司星列,提封图簿,岁集司空故人,君学士荫,高堂翳帏,幕足综物土,不必待本纪矣。曩遭阨运,函夏滔堙,李氏据蜀兵连战结三州,倾坠生民歼尽。府庭化为狐狸之窟,城郭蔚为熊罴之宿。宅游雉鹿,田栖虎豹,原平鲜麦黍之苗,千里蔑鸡狗之响。丘城芜邑,莫有名者。嗟乎!三州近为荒裔,桑梓之域,旷为长野,反侧惟之心若焚灼,惧益遐弃城陴靡闻。乃考诸旧纪先宿所传,并南裔志验,以汉书取其近,是及自所闻以著斯篇。又略言公孙述《蜀书》,咸熙以来丧乱之事,约取耆。旧士女英彦又肇自开辟,终乎永和三年,凡十篇,号曰:《华阳国志》。夫书契有五善:达道义,章法戒,通古今,表功勋而后旌贤能。恨璩才短少,无远及,不早援翰执素,广访博咨,流离困瘵,方资腐帛于颠墙之下,求馀光于灰尘之中,劘灭者多。故有所阙,犹愈于遗忘焉。蜀纪言三皇乘祗车,出谷口。秦宓曰:今之斜谷也。及武王伐纣,蜀亦从行。《史记》周贞王之十六年,秦厉公城南郑,此谷道之通久矣。而说者以为蜀王因石牛始通,不然也。本纪既以炳明,而世俗间横有为蜀传者,言蜀王蚕丛之间周回三千岁。又云荆人鳖灵死尸,化西土后为蜀帝;周苌弘之血变成碧珠;杜宇之魄化为子鹃。又言蜀椎髻左衽,未知书文,翁始知书学。按《蜀纪》:居房心决事参伐,则蜀分野。言蜀在帝议政之方,帝不议政,则王气流于西。故周失纪纲,西蜀先王七国皆王,蜀又称帝。此则蚕丛自王,杜宇自帝,皆在周之叔世,安得三千岁?且太素资始,有生必死,死终物也。自古以来,未闻死者能更生。当世或遇有之,则为怪异。子所不言,况能为帝王乎?碧珠出不一处,地之相距动数千里。一人之血,岂能致此?鹃鸟今云是巂,或曰巂。周四海有之,何必在蜀?昔唐帝万国时,雍虞舜光宅八表。大禹功济九州,后稷封殖天下,井田之制,庠序之教,由来远矣。孔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则彭祖本生蜀,为殷太史夫人为《国史》,作为圣则,仙自上世,见称在昔。及周之末,服事于秦首,为郡县。虽滨戎彝,亦有冠冕。故《蜀记》曰:大人之乡,方大之国也。至于汉兴,反为荒服而无书,学乎?《汉书》曰:郡国之有文学,因文翁始。若然翁以前,齐鲁当无文学哉?汉末时,汉中祝元灵性滑,稽用州牧。刘焉谈调之末,与蜀士燕胥聊著翰墨,当时以为极欢。后人有以为惑,恐此之类必起于元灵。之由也惟智者辨其不然幸也。综其里数,或以为西土崄,固衿带易守。世乱先违道治,后服若吴楚然。故逋逃必萃奸雄窥觎,盖帝王者,统天理物,必居土中德膺。命运非可资能,恃险以干常乱纪,虽饕窃名号,终于绝宗。殄祀何者?天命不可以诈诡,而邀神器不可以侥倖而取也。是以四岳三涂,阳城太室,九州之险而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产,古无兴国,夫恃险凭危,不阶历数而能传国垂世,所未有也。故公孙刘氏以败于前,而诸李踵之覆亡于后。天人之际,存亡之术,可以为永鉴也。干运犯历,破家丧国可以为京观也。今齐之国志,贯之一揆同见,不臣所以防狂狡,杜奸萌,以崇《春秋》败绝之道也。而显贤能著治乱,亦以为奖劝也。其序曰:先王经略万国,剖分厥甸。巴梁式象县,辰九俊述职赋政以均。佐周毙纣相汉亡秦,实繁其民,世载其俊。《述巴志》第一维,天有汉鉴,亦有光,实司群望表我华阳。炎刘是应洪祚攸,长述《汉中志》第二井络,启耀文,昌契符,茫茫禹绩,画为九州功。冒普天率土,以休光灵遐照,庆祚爽流,邦家济济,世德球球。《述蜀志》第三蠢,尔南域在彼要荒,汉武德振,蛮貊是攘,开州列郡,幽裔来王,柔远能迩,实须才良。甄德表失以明纪纲述。《南中志》第四,赤德中微,巨猾干篡,白彝乘衅,致民涂炭,爰迄灵献皇极不建。牧后失图,英雄迭进,覆车齐轨蒙此艰难。述《公孙》,述《刘二牧志》第五,政去王室,权流二桀,瓜分天壤,宰割民物,舍彼信顺,任此智计。大道既隐,诡诈竞设,并以豪特力争当世。居正虑明,名号绝替,身兼万乘,籍同列国。述《刘先主志》第六,乾坤浑始树君立王,天工人代万邦,是望明不二日,地不二皇。苟非其器,穷高必亢,矇矇后主,弗虑弗臧,负乘致寇,世业以丧。述刘后主第七,阳升三九,品物始亨,帝纮失振,任非其良。赵倡祸阶,乱是用长。罗州播荡,失旌莫亢,皮张不造,戎丑攸行,哀哀元黎,顾瞻靡望。述《大同志》第八,素精南飘,天维弛网,薨薨特流,肆其豺狼,荡雄纂承,歼我益梁,牧守颠摧,黔首辛尝。三州毁,旷悠然以荒络。结王网民亦流亡。述《李特雄期寿势志》第九,华岳降精,江汉吐灵,济济多士,命世克生。德为世隽,干为时贞,略举士女,表诸贤明。世济其美,不陨其名。述《先贤士女总赞论》第十,皇皇大晋,下土是覆。化澹教洽,诞兹彦茂。峨峨俊乂,舋舋英秀,如岳之崇,如兰之臭,经德秉哲,绰然有裕。述《后贤》第十一,博考行故,总厥旧闻,班序州部,区别山川,宪章成败,旌昭仁贤。抑绌虚妄,纠正谬言,显善惩恶而杜未然。述〈阙二字〉志》第十二,撰曰驷牡,骙骙万马,龙飞陶然。斯犹阜会,京畿麇获,西守鹿从,东麋郇伯,劳之旬不接辰,尝兹珍嘉甘心。庶几中为令德一行,可师瑰玮,俶傥贵韬,光辉据中,体正平揖,宣尼导以礼乐教洽化,齐木讷刚毅,有威有怀,锵锵宫县,磬筦谐谐,金奏不拊,降福孔皆总括道检,总览幽微选贤与能人,远乎哉!

《虞预·会稽典录》

卷按原跋:《会稽典录》晋虞预著,预馀姚人,事见《人物志》。其书今越中无有,然王司寇艺苑卮言称偏方纪以《华阳国志·荆州记》为第一,而谓虞预《会稽典录》亦其
流亚,则似见其书者。
《稽含·南方草木状》一卷
按含自序:南越交趾,物有四裔,最为奇周。秦以前无称焉。自汉武帝开拓封疆,搜求珍异,取其尤者,充贡中州之人。或昧其状,乃以所闻诠叙,有裨子弟云尔。

《释法显·佛国记》

一卷按法显自跋:是岁,甲寅晋义熙十二年,岁在寿星。夏安居末,迎法显道人。既至,留其冬斋,因讲集之际,重问游历。其人恭顺,言辄依实。由是先所略者,劝令详
载。显复具叙始末,自云顾寻所经,不觉心动汗流,所以乘危履险,不惜此形者。盖是志有所存,专其愚直,故投命于不必全之地,以达万一之冀,于是感叹斯人以为古今罕有。自大教东流,未有忘身求如显之比,然后知诚之所感,无穷否,而不通志之所奖,无功业而不成,成夫功业,岂不由忘夫所重,重夫所忘者哉?
《梁元帝·职贡图》卷按元帝自序:窃闻职方氏掌天下之图,四夷八蛮,七闽九貉,其所由来久矣。汉氏以来,南羌旅距西域,凭陵创金城,开玉关绝夜郎,讨日逐睹犀甲则建朱崖。
闻葡萄则通大宛,以德怀远。异乎是哉?皇帝君临天下之四十载,垂衣裳而赖兆民,坐岩廊而彰万国,梯山航海,交臂屈膝,占云望日,重译至焉。自塞以西,万八千里。路之狭者,尺有六寸,高山寻云,深谷绝景。雪无冬夏,与白云而共色;冰无早晚,与素石而俱贞踰。空桑而历,昆吾度青丘而跨丹穴,炎风弱水,不革其心,身热头痛,不改其节。故以明珠翠羽之珍,轻而弗有龙文汗血之骥,却而不乘尼丘,乃圣犹有图人之法。晋帝君临实闻乐贤之象,甘泉写阏氏之形,后宫玩单于之图。臣以不佞推毂上游,新歌成章,远人遥集,款开蹶角,沿溯荆门,瞻其容貌,欣其风俗如有来朝。京辇不涉,汉南别加访采以广,闻见名为《职贡图》云尔。

《北魏·杨衒之·洛阳伽蓝记》

五卷按衒之自序:三坟五典之说,九流百代之言,并理在人,区而义兼天外。至于一乘二谛之原,三明六通之旨,西域备详,东土靡记。自顶日感梦满月流,光阳门
饰毫眉之像。夜台图绀发之形,迩来奔竞其风。遂广至晋永嘉,惟有寺四十二所。逮皇魏受图光宅,嵩洛笃信弥繁,法教逾盛。王侯贵臣弃象马如脱屣,庶士豪家舍资财若遗溺。于是招提栉比,宝塔骈罗争,写天上之姿,竞模山中之影。金刹与灵台,比高宫殿,共阿房等壮。岂直木衣绨绣,土被朱紫而已哉?暨永熙多难,皇舆迁邺,诸寺僧尼亦与时徙。至武定五年,岁在丁卯,余因行役,重览洛阳。城郭崩毁,宫室倾覆,寺观灰烬,庙塔丘墟。墙被蒿艾,巷罗荆棘,野兽戏于荒阶,山鸟巢于庭树。游儿牧竖,踯躅于九逵;农夫耕稼,艺黍于双阙。麦秀之感,非独殷墟黍离之悲信哉。周室京城,表里凡有一千馀寺。今日寥廓,钟声罕闻,恐后世无传故,撰斯记然。寺数最多不可遍写,今之所录止大伽蓝其中小者,取其详,世谛事因而出之。先以城内为始次,及城外表列门,名以远近为五篇。余才非著述,多有遗漏,后之君子详其阙焉。

《唐·卢求·成都记》

五卷按求自序:蜀国自秦始通。秦遗蜀王五美女,蜀亦遣五丁迎之到梓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人掣其尾,不能得,五人相助大呼,拽之山遂崩。五丁及秦女皆
死。惠王遂遣张仪、司马错从石牛道灭蜀。因封公子通为蜀侯,以陈庄为相,置巴蜀郡。迁秦人万家实之。民始能秦言,以蜀令张若为太守。前时蜀王开明,尚纳美女为妃。盖武都山之精也。及死葬于城西北,遣五丁担,其本山之土以为冢。今有二石尚在。古老言五丁担,云陈庄既为秦公子,相数年遂谋反,杀秦公子.秦伐蜀诛庄,封子恽为蜀侯。恽后母诬恽有罪,赐剑自杀。蜀人以为冤,因为立祠。又封子绾为蜀侯,后复疑绾反,诛死。自此但置守而已。后以李冰为蜀守。冰始凿三江引水,以行舟楫。岷山多梓柏大竹,坐致材木。又溉水开稻田,于是沃野千里,号为陆海。置绵洛二水以便溉灌,作石犀五以压毒蛟。命曰:犀牛后更为耕牛。二又作三石人立水中。冰非常人也,与江神约曰:水竭不至足,盛不没肩。大凿岩崖通沫水。导江之龙大怒,冰乃持刀入水,与龙斗死,遂无水害。迄今蒙利,蜀人称郫繁为膏腴,绵洛为浸沃。昭襄王时,又白虎为患,意廪君之魂也,历四郡,伤千二百人。王乃募能杀之者,邑万家。金帛称是巴彝胊䏰,廖中药何谢作白竹弩于高楼,瞰而射之,死。王嫌其彝人,乃刻石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不论,杀人不死。与之盟曰:秦人犯彝,输黄龙一双;彝人犯秦,偿清酒一钟。其人安之,遂号曰武彝。其族又有濮賨。賨尤武勇,居渝水,夹水以居,为濮高前锋陷阵,善舞。巴与蜀代为仇雠。蜀尝封弟葭,萌于汉中,号苴侯,命其邑曰:葭萌。至汉高祖六年,始分置广汉郡,高后城僰道开青衣。文帝末,以庐江文翁为郡守,穿煎油口,溉田千七百顷;立文学选吏,子弟皆就学;令俊乂之士张叔等十八人东诣博士,受七经还以教授。于是岷络之地,学比齐鲁。孝景帝嘉叹遣天下郡国,皆立文学。自文翁始也。文翁明天文灾异,后以博士,徵至侍中扬州刺史。孝武帝置四部,都尉俾立十八郭。于是郡县多城观矣。又分牂牁,置益州,是为南益州。宣帝地节三年,穿临邛蒲盐井二十,置盐铁官。自汉兴至哀平,牧守仁贤,宣德立教,英伟命代之士,其出如林。玺书束帛交驰于梁益之地矣。虽鲁之洙泗,齐之稷下,未足多也。且汉徵八士,蜀预其四高,帝分蜀郡,北鄙置广。汉武帝分南鄙为犍,为遂,有三蜀之号。王莽改郡守为帅正,以蜀郡为导江,公孙述为帅正,治临邛述僭号。后汉光武帝灭述还为蜀郡。顺帝即位,复为益州,郡名依旧,州治大城,郡治小城。灵帝末,以刘焉为牧。及卒,子璋伪嗣。建安十九年,璋迎汉左将军刘备至,遂灭璋称帝,继汉号。先主治成都,魏末司马昭平蜀,复为益州。晋受魏禅以州领郡。武帝末,以成都为国,封子颖为其王。后賨人李雄僭称王。晋穆帝永和初,桓温灭之复为蜀郡。谯纵反安,帝命朱龄石讨平之。至梁分益州,更置南北二益州,以武陵王纪为刺史,纪僭帝号,领兵东下为湘王所杀。后魏废帝前二年,尉迟迥定益州,置总管。后迥举义旗不受代,为隋王坚所戮。隋开皇元年,废总管置行台,以蜀王秀为西南道行,台尚书令。三年,复为总管。大业元年,废总管为州,又改州为郡。圣唐武德元年,复为总管三年,置行台改为益州,以太尉秦王为益州道行台,总管又改为宋大都督府,天后析益州置彭蜀汉二州。开元二年,始以齐景胄为剑南节度,营田兼姚巂等州,处置兵马使,自此始有节度使也。八年,以李浚为使,去兵马使,章仇兼琼廉山南四道采访使。其后或兼或否亦无定制。上元二年,始分为东西川。广德二年,复合为一。大历二年,又分为两川,至今不改。天宝三载,复为大都督府。十四载,明皇巡幸,车驾留五月,至德二年改为成都府,置尹,比东西二京,号南都。后复停。大凡今之推名镇,为天下第一者曰:扬益。以扬为首,盖声势也。人物繁盛,悉皆土著江山之秀,罗锦之丽,管弦歌舞之多,伎巧百工之富。其人勇且让,其地腴以善熟较,其要妙扬不足以侔,其半况赤府畿县与秦洛并,故非上将贤相,殊勋重德望实,为人所归服者,则不得居此。况控带蛮落,扼戎限羌,非文武宽猛,包罗法度之君子,则不能得中庸。以是圣庭慎择,尤难其任。使号有三,曰节度、观察、安抚。先时南蛮六部不相臣服,天子每有恩赏,各颁一诏,呼六诏。开元末,节度使王昱受贿,上奏合六为一,乃封大酋帅越国公东归义为云南王,始独称南诏。至杨国忠遥领蜀郡太守,兼采访使,遂扰边阃希立功伐,乃有泸南不利之变。贞元中,韦令公皋为节,帅招复云南,背番归汉。十一月八日,置使安抚兼统押西山八国,近界羌蛮等使是为三使。韦令公本以奇勋秉旄钺,思立边效。又在镇且岁久,南诏为其用,拓地甚远。公既卒,刘辟继公后,以兵守险,为不顺,诛死,家籍没。后京兆公为节帅,酷易军政,殊不以封域为念,戍卒罔代边,蛮积忿。至太和三年十二月,蒙羌巅遂以兵剽掠至城下。杜公填门不敢与争,会监军使矫诏宣谕,蛮人遂退。工巧散失,良民歼殄,其耗半矣。列政补完尚不克称。大中六年四月,诏以丞相太原公有驱制羌戎之成绩,由邠宁节度,司徒同平章事镇蜀。蜀为奥壤领州十四,县七十一,户百万,兵士五万。外疆接两番人性劲勇,易化以道,难诬以智。公至以俭约帅之,以谨廉不伐临之,以刑赏法制平治之,人欢且舞。旦夕咏公之德矣。先是西蜀图经甚备,朝野之士多寄声写录。主兹务者,不胜其烦,遂尽削而潜焚之。长吏至即据显者集为一轴,以献由是百不书一。大中八年,户曹参军蔺弘宗甚好学,且目睹司徒相国之异绩,愿梓以传示于后。然不文自任剪截疏长,芜言朴略,相国乃属于小子,令刊益之,且曰:不以淹除,疾速归于流。布以为不朽之事,求受命张怖。又不欲以图经为目,乃搜访编简,目为《成都记》五卷。经与图之附,益愿终弘宗之职,庶以此为助也。大中九年八月五日叙。

《李该·地志图》

卷按《李白序》〈一作吕温〉:广陵李该,博达之士也。学无不通,尤好地理,患其书多,门历世浸。广文词浩荡,学者疲老由是。以独见之明,法先圣之制,黜诸子之传,记述仲
尼之职。方会源流,考同异,务该畅,从体要,超然勒,成一家之说,犹惧其奥未足。以昭启后生,乃裂素为方据。书而画,随方面以区别。拟形容之训,解命之曰:《地志图观》。其粉散百川,黛凝群山,元气剖判,成乎笔端。任土之毛,有生之类,大钧变化不出其意然。后列以城郭,罗于陬落,内自五侯九伯,外洎荒要蛮蜑,禹迹之所穷,汉译之所通。五色相宣,万邦错峙,毫釐之差,而下正乎封略方寸之界,而上通乎分野乾象坤势炳焉。可观与夫,聚米拟其端倪,画地陈乎,梗概固不可同年而语。其详略也,每虚室燕居薄帷,晴褰普天之下尽在。屋壁户纳四海,窗笼八极名山大川,随顾奔走殊方绝域。率意而到高视华裔,坐横古今观帝王之疆,理见宇宙之寥。廓出遐入,幽曾不崇。朝与夫役形神于岁月,穷辙迹于区外,又不可并举而论劳逸也。且夫删百代之弊,综群言之首,繁而不乱,疏而不漏。才识以润之丹青,以炳之使嗜,学之徒未披文而见义,不由户而观奥。斯训导之明也。穷地而述,举世而载事,极鸿纤理,通皦昧,混一家之文轨,张大国之襟带,覈人物之虚美,总山川之要会,表皇威之有截。明王道之无外,斯乃功用之大也。见苍梧涂山则思舜禹恤民之难,睹穷荒大漠则思秦汉劳师之弊,览齐墟晋壤则想桓文勤王之霸,睹洞庭荆门则知苗蜀恃险之败。王者于是明乎得失,诸侯于是鉴乎兴替。斯又劝惩之远也。然则本之足以广学流,申之足以赞鸿业,垂之可以示后世,岂徒以近观远以智?自乐为室中之一物哉。而时无知音,道不虚行,举地无图,开天无路,此智士儒林所以为之叹息也。某久从君游,辱命序述,庶明作者之意,俾好事。君子知其所以然。

《释道宣·释迦方域志》

二卷按元吴莱后序:终南山僧道宣尝著《释迦方域志》二卷,言西域诸国佛经,行乞食营建塔庙处,与其风土物产甚悉,文又足以发之。唐《艺文志》载其目,予始从
学佛者游,颇究其为志者。盖汉之初,世乌孙,大月氏本在燉煌。祈连间,匈奴冒顿攻大月氏,西走破塞王夺其居地,而塞王南居罽宾。塞种分散,自疏勒以西,休屠捐毒之属,皆故塞种。颜师古曰:塞今释种也。塞释声相近大月氏,既居故塞王地,乌孙昆莫又击破之。而大月氏西徙大夏,故乌孙民有塞种。大月氏种休屠捐毒国绝,小依葱岭,而居民俗衣服又多类乌孙。张骞云:在大夏时,贾人往市,身毒得筇竹杖蜀布。身毒居大夏东南,有蜀物度,去蜀不远。上乃令自蜀发,间使四道并出,指求身毒率为西南夷,所闭不得通。李奇曰:身毒一名天笃,即今浮屠地也。按:此身毒,塞种之捐毒也。捐毒治衍谷西北,大宛九百二十里,西至大夏千有六百一十里。故大夏贾人云:在其东南虚称里数。至于百千欲以誇汉使,为远实一国也。汉《西域传》止载捐毒,而《张骞传》乃引身毒。要之乌孙所治赤谷,本塞王故国。东去长安八千九百里,而近汉击匈奴收休屠王。王祭天金人,金人盖今佛氏遗像。休屠王,汉张掖郡地,将近故塞国也。而身毒及东汉又称天竺摩腾王,法兰之徒始持白氎之像及所译四十二章到洛楚。王英乃首盛齐戒之祀范,晔曰:佛道神化兴自身毒,二汉方志莫有称者。然则身毒本葱岭间小国,后渐大。或为他国所并,仍冒旧国之号,葱岭以西乃为塞种,葱岭以东多是杂处,亦不待辨而可知者也。及唐之盛,天竺有五方,制万里,号为大国。东天竺乃与雪山吐蕃分界,北天竺直接突厥塞王所居。𦋺宾隋唐之间,别曰:漕,或曰:矩吒。且在西天竺之列,东南海外扶南林邑,又南天竺之邻境也。今《方域志》殊不详,始本塞种独称中印度。印度天竺之梵言犹捐毒也。至谓其道,则已几遍天地之所覆载,与夫贯古今而不可终穷者。吁怪矣哉!先王之世,道德同风俗,一文为制度,悉已定。奇言嵬行,淫巧异技之人,卒不自容于执法之吏。去古日远民,不见圣甚则立,枯抱石以为行髡首裸身以为饰,或曰:是方外之士也。至于伤教害义,乱大伦而犹不少顾及汉而后天竺浮屠之教,炽然乘之。达贤君子及受其法,又文以老庄列子之旨,且曰:史苏尝纪其异矣。仲尼亦尝许其圣矣。何不可者吁?西极之多幻也。世之政教陵夷,民惟异物之。是迁宋何承天善、天文、星历,而胡僧所论冬至、日晷与天竺占异、周白,苏秪婆善胡琵琶,一均之中,间有七声,则又得之西域。于是西凉龟兹之乐,陈于立部;婆罗门九执之历,厕于大衍。甚者周孔与释迦并称,亦无虑乎?书革旁行而与韦编,铁擿之经混为一录也。虽然天地之一气,既朕而万形有变化,容者、羽者、毛者、鳞者、介者、根茇者、浮生者而恒出入一机,区已别矣。安在其精灵之起因,报之相寻哉?夫造化之功,用阴阳之屈伸,又与吾儒惑也。传曰:五帝以前无传人。又曰: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议。今浮屠氏乃索言之始于无所始也,穷于无所穷也。殆有出于心志耳目之一,不能及者,吁怪矣哉!自汉宣以后,四域服从于是。土地山川,王侯户数,道里远近详实可考。隋唐之世,裴矩贾耽则又皆图而志之。若夫道宣之作,本为其徒设也。吾见其与前史有异,故特为纪地理者述其概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三
  宋宋祁益部方物略记〈自序 胡震亨跋〉
  赵抃成都古今集记〈自序 范伯禄序〉
  李廌洛阳名园记〈自题 张琰序 明毛晋跋〉
  华镇会稽览古诗〈原跋〉
  施宿会稽志〈原跋〉
  范成大成都丙记〈自序〉
  胡元质成都古今丁记〈自序〉
  范成大桂海兽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虫鱼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花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果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草木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杂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蛮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器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禽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香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酒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金石志〈自序〉
  王象之舆地纪胜〈李𡌴序〉
  王应麟诗地理考〈自序〉
  王应麟通鉴地理通释〈自序〉
  张淏会稽续志〈旧跋〉
  明英宗敕修大明一统志〈御制序〉
  费信星槎胜览〈原跋〉
  王稚登吴社编〈自序〉
  孙矿绍兴府志〈后序〉
  何乔远闽书〈自序〉
  黎士纮四川成都志〈彭韶序〉
  孙世芳宣府镇志〈自序〉
  陈镐阙里志〈李东阳序〉
  西洋坤舆图说〈原序〉
  薛应旂浙江通志〈徐阶序〉
  杜应芳四川总志〈饶景晖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卷

地志部汇考三

《宋祁益部方物略记》

一卷。按:《祁自序》:益为西南一都会,左阻剑门,右负夷蕃,内坦夷数百里,环以长江,裹以复岑川,陆盛气碍而不得东回,薄蜿蜒还负一方。为珍木,为怪草,为鸟鱼芋
稻之饶,日旸雨润,嘘和吐妍,层出杂见,不可胜状。殆岷精缊灵,示龙璞鹿,璚于兹壤也。嘉祐建元之明年,予来领州,得东阳沈立,所录剑南方物二十八种,按名索实,尚未之尽。故遍询西人,又益数十物,列而图之物,为之赞图,视状赞言生之所以然,更名《益部方物略记》。凡东方所无及有,而自异皆取之冀裨风土,聚丘之遗云。
按:胡震亨跋:万震《南州志》以韵语纪物,质雅可诵。后来惟江文通《吴兴草木颂》,仅足嗣响。顷复得宋子京《益部方物略记》,凡草木虫鱼六十五条,而写色奏音
一仿于震第,见《白氏长庆集》《木莲树诗》叙云:木莲树一呼,黄心树大者,高五丈,涉冬不凋,身如青杨,有白文叶,如桂厚大无脊,花如莲,香色艳腻,皆同独房蕊有异视。宋注最详,宋又注圣瑞花云:率以秋开。鸳鸯草云:春叶晚生。而范成大咏圣瑞花云:挽春同住,夏看到火云流。薛涛咏鸳鸯草云:但娱春日长,不管秋风早,是春夏便已著花,春叶非晚生矣。至若改羞天为羞寒,犹不失以妍易俚。其改虞美人为娱美人,则虞之与娱两义自通,得无更遗宵寐匪祯之诮,海盐胡震亨题。

《赵抃成都古今集记》

十三卷。按:抃自序:仆由庆历至今,四入蜀。凡蜀中利害情伪,风俗好恶,瞭然见之。不疑尝谓前世之士,编摭记述不失于疏略,则失于漫漶;不失于鄙近,则失于舛杂。
向治平末因取续耆传而修正之。去年陈和叔翰林以书见,贻俾仆著《古今集》,别为一书,此因仆之夙心而未有以自发也。由此参访旧老,周咨硕生,缉以事类,成十三卷。不始乎蚕丛而始乎牧誓之庸蜀,从经也,从经则蚕丛不必书,而书之于后,何也?扬雄纪之吾弃之,不可也,参取之而已矣。事或至于数说,何也?久论之难详也。昔者齐太公仕于周,司马迁有三说焉,疑以传疑可也。神怪死生之事,不可以为教书之,何也?吾将以待天下之穷理者也。书乱,臣所以戒小人书寇盗,所以警出没书蛮夷,所以尽制禦之本末,终之以伐蜀,使万世之下咸知蜀之终不可以苟窃也。其间一事一物,皆酌考众书釐正讹谬,然后落笔。如关羽墓,今荷圣寺闯然有榜焉,而仁显者,孟蜀末僧也作《华阳记》云:墓在草场,庙在荷圣。此目击之所,当弃而从仁显者。若夫知之有未至,编之有未及,则亦一人之功,不可以求备然。窃意十得八九矣。后之君子其亦有照于斯乎?
按:范伯禄序:成都蜀之都会,厥土沃腴,厥民阜繁,百姓浩丽,见谓天府缣缕之赋,数路取赡势严望,伟卓越他郡。朝廷席五圣之厚,基万龄之泰,明烛外遐,爱
均畿辅。凡选建师长,必一时名德中外,皆曰:可。然后以尹兹土,其优驭西南之意,概古邈矣。非独隆于今也。蜀之所以为重于天下,虽穷隅鴂舌咸共知之,而其可以文载而永久者,则往志蹐错近事缺绝,殆不足以彰其重。熙宁壬子八月,诏以参知政事,赵公为资政殿大学士,再莅此府蜀之黔黎,夙云易扰小异,故常必勤上心。是时天子方恻然矜之故,不惮委公以远公倍道而来,下车之初,釐所当恤亟即民心。平纷解累,人乃说怿尽知明天子,覆育远方之意甚厚。公亦自谓宜于蜀也。会翰林学士陈公和叔与之书曰:蜀事可观,惜其坠落,泯泯不耀。公慨然留意。每政事閒隙,延多学博识之士与之讲求,故实采掇旧闻。若耳目所及,参诸老长考覆是非。自开国权舆分野,占象州部号名因革之,别其镇,其浸冈联派属之,详都城、邑郭、神祠、佛庙、府寺、宫室、学宫、楼观、园囿、池沼建创之日,门闾、巷市、道里、亭馆、方面形势。至于神仙隐逸,技艺术数先贤遗宅、碑版、名氏。事物种种瑰谲奇诡,纤啬毕书。由秦汉以来,凡为守令,卓卓有风迹者若干人。有唐迄今,知府事居多闳硕,端毅之望,又若干人。其行事暴于图史,不可胜述。其始至若代,去之年月序次,昭然著矣。厥生钜人,千古不乏,泽我文化,隽逸迭起,科选德进,相踵于朝,数百年间无一遗者。物有其善,虽毫釐亦补实,足以为一方盛观。自昔僭贼乘民凶菑事变,不同久近亦异。悉其致寇之由,及王师夷难底平之迹,与夫历世蛮獠,叛服不常中国,所以驱除羁縻,得失之故,又足以为不虞不若之明监。呜呼!既有政以孚其惠,又为书以宪厥。后公之于蜀,可谓志得而道备矣。书成凡若干篇,以类相从,为三十卷,名曰:《成都古今集记》。人之观之,信乎?蜀之为重于天下,非虚也哉!

李廌《洛阳名园记》

一卷。按:廌自题:洛阳处天下之中,挟殽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常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
者,天下治乱之候也。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馀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共灭而俱亡者,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岂徒然哉?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以一己之私,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矣!
按:张琰序:山东李文叔记洛阳名园,凡十有九处自富郑公,而终于吕文穆。其声名气焰,见于功德者遗芳馀烈,足以想像其贤,其次世位尊崇。与夫财力雄
盛者,亦足以知其人经营生理之劳,又其次僧坊以清净化度群品,乃及馀事种植灌溉,夺造化之功,与王公大姓相轧。夫洛阳帝王东西宅为天下之中,土圭日影得阴阳之和,嵩少瀍涧钟山水之秀,名公大人为冠冕之望,天匠地孕为花卉之奇,加以富贵利达优游閒暇之士,配造物而相妩媚,争妍竞巧于鼎新革故之际。馆榭池台风俗之习,岁时嬉游声诗之播扬,图画之传写,古今华夏莫比观文叔之记,可以知近世之盛,又可以信文叔之言为不苟。且夫识明智审则虑事精,而信道笃随其所见浅,深为近远小大之应,于熙宁变更,天下风靡。有所谓必不可者,大丞相司马公为首,后十五年无一不如公料者,至今明验大效。与始言若合符节文叔,方洛阳盛时,足迹目力心思之所及,亦远见高览知今日之祸,曰:洛阳可以为天下治乱之候。又曰:公卿高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意,忘天下之治,忽呜呼!可谓知言哉。文叔在元祐官太学,丁建中,靖国再用邪朋窜为党人,女适赵相挺之子,亦能诗上赵相救其父云,何况人间父子情识者?哀之,今记称潞公年九十,而杖屦东西。按:太师,丙午生,正绍圣乙亥岁谴逐岭表,立党之二年,诬谤宣仁圣烈,废降昭慈献圣,群阴已壮芽糵弄权。宰相不必斥其名后,内相王明叟指言绍圣,当国之人如操舟者,当左而右,当右而左,旁观者为之寒心,与文叔所言,放乎一己之私意而忘天下之治,忽若相终始愚。故曰:其言真不苟且也噫!繁华盛丽过尽一时,至于荆棘铜驼腥膻,伊洛虽宫室苑囿涤荡皆尽然,一废一兴,循天地无尽藏,安得光明盛大,复有如洛阳众贤佐中兴之业乎?季父孚休侍郎咏长安废兴地,有诗云:忆昔开元全盛日,汉苑隋宫已黍离。反覆繇来皆在说,今人还起古人悲。感而思治世之难,遇嘉贤者之用心,故重言以书其首,绍兴八年三月望日,豳国张琰德和序。
按:明毛晋跋《昔人记》载:山川园林之胜,称洛阳为天下第一。顾即不乏少文之兴,而铜狄已不可问矣。及读《伽蓝名园二记》,虽文笔差殊而感慨系之,中州风
景尚依然在目也。因合刻以公之同好,晋王右军慨想成都作周益州帖,展斯编者亦可当卧游矣。湖南毛晋识。

华镇《会稽览古诗》

二卷。按:旧跋:《会稽览古诗》,华镇撰。镇,会稽人,宋进士,事见《人物志》,其诗百馀篇,凡山川人物,上自虞夏,至于五季爰及宋有可传者,皆序而咏歌之。历按史册,旁考
传记,以及稗官琐语之所载,咸见《采摭傅》。崧卿称其词格清丽,兴寄深婉,足以垂观来者。今其书亦罕传旧郡志,往往引其语云。

施宿《会稽志》

二十卷。按:旧跋:《会稽志》二十卷,施宿作。宿,吴兴人,尝为馀姚令,后又为郡通判。陆游为之序曰:中兴初,晋越州为府寇以纪元,实股肱近藩也。山川图牒,宜其广载备
书。顾未暇及者,绵数十年直龙图阁沈公作。宾来为守,始慨然任之,而通判府事,施君宿发其端,安抚司干办公事。李君兼韩君茂卿为之辅,郡士冯景中、陆子虚、王度、朱鼐、永嘉邵持正等相与搜罗讨论焉。盖上祖禹贡,下考太史公及历代史金,匮石室之藏,旁及《尔雅》《本草》道释之书,稗官野史,所传神林鬼区,幽怪慌惚之说,秦汉晋唐以降金石,刻歌诗赋咏残章断简,靡有遗者。若父老以口相传,不见于文字者,亦间见层出,积劳累月乃成。沈公去为转运副使,犹经营此书不已。华文阁待制,赵公不迹,宝文阁学士袁公说友继为守,亦力成之。而始终其事者施君也。书用长安河南成都相台之比,名《会稽志》。会稽为郡,虽迁徙靡常,而郡本以山得名,又禹所巡也,故卒以名之。既成,属游参订其概,今人但谓之放翁志,几不知有施君然。观篇末参订之语,则亦似与润色矣。其文辩博可喜,笔力畅健,有苏氏父子风,非此老宜不能,若此施君及放翁事,俱见《人物志》云。

范成大《成都丙记》

十卷。按:成大自序:前记赵清献公,作于熙宁七年甲寅。凡三十卷,蜀之始,封及分野梁益州、剑南、四川、成都府,属郡县得名之,所自废置,因革之不同,考之详矣。后
八十七年,当绍兴三十年庚辰,王恭简公续为之记,有辨其差误,附益其未载者二记。今皆存续记之成,距今才十有八年。虽事之当书者,不至甚夥,然恐自是日月寖久,来者难考,乃蒐耳目所及者,继书之名曰:丙记。其二记已载者,皆不重出云。

胡元质《成都古今丁记》

十五卷。按:元质自序:《成都古今记》起自熙宁甲寅,前帅赵阅道集之,凡三十卷。后八十七年当绍兴庚辰王时亨复为续记二十二卷,废置因革,纤悉巨细靡不载也。
又十有八年,当淳熙丁酉范至能复为丙记十卷,距时亨去日未远虽,不至如前续记之多,然二书之所不及者,则加详矣。予以是年秋代匮,帅蜀四路,兵民之寄,实在焉。蜀久困于征输,搉酤之额,虽减盐茗,之课犹重。与其他边防民政事,所当行利兴害去皆有端绪,可覆而考也。居三年,缀为丁记,二十五卷粗成一书。惟沈𥟖蕃部驿骚踰,时方定变之所起以迄无事,随宜措画,本末具存。姑俟论定别为一编,合成都四记而观之,往事得过半矣。

范成大《桂海兽志》

一卷。按:成大自序:兽莫巨于象,莫有用于马,皆南土所宜。余治马政颇补苴,漏隙其说,累牍所不能载,姑著其略,及畜兽稍异者并为一篇。范成大《桂海虫鱼志》一卷。按:成大自序:虫鱼微物外薄于海者,其类庸可既哉。录偶见闻者万一。范成大《桂海花志》一卷。按:成大自序:桂林具有诸花木,牡丹、芍药、桃杏之属,但培溉不力,存形似而已。今著其土产独宜者,凡北州所有皆不录。范成大《桂海果志》一卷。
按:成大自序:世传南果以子名者,百二十,半是山野间草木实,猿狙之所甘,人强名以为果。故余不能尽
识录其识可食者五十五种。

范成大桂《海草木志》

一卷。按:成大自序:异草瑰木多生穷山荒野,其不中医和匠石者,人亦不采,故余所识者少,惟竹品乃多,桀异并附于录。范成大《桂海杂志》一卷。按:成大自序:峤南风土之异,宜录以博闻,而不可以部居谓之杂志。范成大《桂海蛮志》一卷。按:成大自序:广西经略使所领二十五郡,其外则西南诸蛮。蛮之区落不可殚记,姑记其声,问相接帅司,常有事于其地者,数种曰羁縻州洞,曰猺,曰蛮,曰黎,
曰蜑,通谓之蛮。

范成大《桂海器志》

一卷。按:成大自序:南州风俗,猱杂蛮猺,故凡什器多诡异,而外蛮兵甲之制,亦边备之所宜知者。范成大《桂海禽志》一卷。按:成大自序:南方多珍禽,非君子所问,又余以法禁采捕甚急,故不能多识。偶于人家见之,及有异闻者,录以备博物。范成大《桂海香志》一卷。按:成大自序:南方火行其气,炎上药物所赋,皆味辛而嗅香,如沉笺之属。世专谓之香者,又美之所钟也。世皆云二广出香,然广东香乃自舶上来,广右香产
海北者,亦凡品,惟海南最胜。人士未尝落南者,未必尽知,故著其说。

范成大《桂海酒志》

一卷。按:成大自序:余性不能酒,士友之饮少者莫余若。而能知酒者,亦莫余若也。顷数仕于朝,游王公贵人家,未始得见名酒,使虏至燕山,得其宫中酒号:金兰者。
乃大佳燕西有金兰山,汲其泉以酿,及来桂林而饮瑞露,乃尽酒之妙。声震湖广,则虽金兰之胜,未必能颉颃也。

范成大《桂海虞衡志》

十三篇。按:成大自序:始余自紫薇垣出帅广右,姻亲故人张饮松江皆以炎荒风土为戚。余取唐人诗,考桂林之地。少陵谓之宜人乐天,谓之无瘴。退之至以湘南江,
山胜于骖鸾,仙去则宦游之适,宁有踰于此者乎?既以解亲友而遂行。乾道八年三月,既至郡,则风气清淑,果如所闻。而岩岫之奇绝,习俗之淳古,府治之雄胜,又有过所闻者。余既不鄙夷其民,而民亦矜予之拙,而信其诚。相戒毋欺侮,岁比稔幕府少文书。居二年,余心安焉。承诏徙镇全蜀,亟上疏固谢不能留,再阅月辞,勿获命。乃与桂民别。觞客于途,既出郭又留二日,始得去。航潇湘,绝洞庭,溯滟滪驰,驱两川,半年达于成都。道中无事,时念昔游,因追记其登临之处。与风物土宜,凡方志所未载者,萃为一书。蛮陬绝徼见闻可纪者,亦附著之以备土训之图。噫,锦城以名都乐国闻天下,余幸得至焉。然且惓惓于桂林,至为之缀,缉琐碎如此。盖以信余之不鄙夷其民,虽去之远,且在名都乐国而尤弗忘之也。淳熙二年长至日,吴郡范成大致能书。

范成大《桂海金石志》

一卷。按:成大自序:《本草》有玉石部,专主药物,非疗病虽重不录,此篇亦主为方药所须者。王象之《舆地纪胜》 卷。按:李𡌴序:东阳王象之仪父,著《舆地纪胜》一书,甚钜。书成,丐余为序,且曰:吾书收拾天下郡县、山川之精华,使人于一寓目之顷。而山川俱若效奇于左右,以
助其笔端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余告之曰:昔昌黎韩公南迁,过韶州先从张使君借图经。其诗曰:曲江山水闻来久,恐不知名,访倍难。愿借图经,将入界。一逢佳处便开看。然则天下郡县、山川之精华,是真名人志士,汲汲所欲知也。然所撰图经,类多疏略,舛讹失之鄙野多矣。必得学者参伍考正而勒为成书,然后可据也。本朝真宗时,翰林学士李宗谔等承诏撰诸道图,经凡一千五百六十六卷,今其书存者止十之三四,甚可惜也。然四方一郡一邑随所至,亦各有好学之士收捃记识甚备。其目一一见于册府纂录,最可称者,如唐丽正殿直学士韦述《东西两京新记》及本朝龙图阁直学士宋公敏求长安河南二志,尤为该赡精密。今仪父所著,余虽未睹其全,第得首卷,所纪行在所以下观之,则知其论次积日而成,政非浅浅者。盖其书比李氏图经,则加详。比韦宋所著记志,庶几班焉。使其人读之,便如身到其地。其土俗、人才、城郭、民人与夫风景之美丽,名物之繁缛,历代方言之诡异,故老传记之。披纷不出户庭者,皆坐而得之。呜呼!仪父之用心,可谓瘽矣!余又尝语仪父曰:古人读书。往往止用资已为诗。今仪父著书,又祗资他人,为诗不亦如罗隐所为,徒自苦而为他人作甘乎?仪父笑不答。余以是知仪父前所与余言者,特寓言耳。其意岂止此哉。夫昌黎大儒也,固尝云土地之书,未尝一得其门户,且谓古之人未有不通,此而为大贤君子,方欲退而往学焉。意其学也,必也穷探力究,洞贯本标。非若近世肤末昧陋,为口耳之习,姑以眩人夸俗而已。是则昌黎道术文章之盛,所以名当代而传后世者,非以此乎?盖士之凡为文者,学不由于博,则无以至于约。然其大归,必贵于有用,则始为不徒学也。萧何从沛公入关,先收秦府图书,故因以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之处,汉之得天下,此亦其大助。东方朔刘向皆以多识博极,获备天子访问,为国家辩疑惑,岂曰小补其事?今见《山海经》首,本朝刘侍读,原父奉使契丹,能悉古北口松亭柳河道里之迂直,相与惊顾,卒吐实以告。士君子识博至此,是则地理之书,至此始为有用之。学至若许敬宗之对,唐高宗第能,明帝丘得名,所自遂过眩其长,以矜诩于人。此则为士者之所笑而不道者也。然则余之所望于仪父者,固以朔向及刘侍读之事,岂但以资他人为诗而已乎?前言姑戏耳,宝庆丁亥季秋三日。
王应麟《诗地理考》六卷。按:应麟自序:诗可以观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声音之道,与政通矣。延陵季子以是观之,太史公讲业齐鲁之都,其作世家于
齐曰:洋洋乎,固大国之风也。于鲁曰:洙泗之间,龂龂如也。盖深识夫子一变之意,班孟坚志地理,叙变风十三国而不及二南。岂知诗之本原者哉?夫诗由人心生也。风土之音,曰风朝廷之音,曰雅郊庙之音,曰颂其生于心一也。人之心与天地、山川、流通发于声,见于辞,莫不系水土之风,而属三光五岳之气。因诗以求其地之所在,稽风俗之厚薄见政化之盛衰。感发善心而得性情之正,匪徒辨疆域云尔。世变日降,今非古矣。人之性情古犹今也,今其不古乎?山川能说,为君子九能之一毛,公取而载于传,有意其推本之也。是用据传笺义疏,参诸禹贡职,方《春秋》《尔雅》《说文》《地志》《水经》,网罗遗文古事,傅以诸儒之说,列郑氏谱十首,为诗地理考读诗者观乎。此亦升高自下之助,云王应麟伯厚父自序。

王应麟《通鉴地理通释》

十四卷。按:应麟自序:太极肇分天先成,而地后定。天依形,地附气,地囿于天者也。而言地理者,难于言天何为。其难也,日月星辰之度,终古而不易。郡国山川之名,屡
变而无穷,是故图以经之书,以纬之仰观俯察,其用一也。《虞书》九共先儒以为九丘,其篇轶焉。传于今者,《禹贡职方》而止耳。若《山海经》周书王,会《尔雅》之释,地管氏之地,员《吕览》之有。始鸿烈之地形,亦好古爱奇者所不废。然诸儒之传,注异历代之区,㝢殊禹之九河,班志仅得其三。商之八迁,孔疏未闻,其四汉水东西之分,积石大小之辨,荆山之于荆豫,梁岐之于冀雍,潜在荆者,未见。蔡在圻内者,未详。三江、九江、五邦、三亳则书之说异焉,还之为营祢之为。泥以著为齐地,以韩城为涿郡,自土之为,自杜倭迟之为郁夷,邹虞之为梁邹,二南之为南郡。南阳则诗之说:异焉,扬纡在冀,而《尔雅》以为秦卢水在济北。而康成读为雷漳水之为潞,吴山之为岳,五湖混于具区,颍湛列于荆浸,此职方之疑也。豫章在江南,而江北之地未知。中牟在湖南,而河北之地难考。许田鲁地而非近许,鄢郑邑而非鄢陵,谷小谷之有别,父城城父之不同,此春秋之疑也。二地而一名者,若王城葵丘,酒泉贝丘钟离之类。一地而二名者,若白羽夹谷,夷垂葭发之类。方城细柳丹水之有三涂,山历山东阳武城之有四瞻,彼洛矣。与东都之洛,异导洛自熊耳。与宜阳之熊耳,殊首阳空峒新城。石门石城丹阳白沙硖石之属,其地非一毕。万之魏为河中之永乐,而以元城为大名失矣。潘岳《赋西征》不知成师之曲沃在河东,韩皋《论广陵散》不知魏之扬州,治寿春韩文公南阳人在河内之修武,而误曰邓州。《史记》郧关在汉中之长利,而误曰洵阳。杜子美诗三奇,成在彭州之导江,而误改曰三城。荀卿兰陵非常州也,孔明渡泸非泸州也,公琰屯涪非涪州也,公瑾赤壁非黄也,元规南楼非鄂也。郢都白雪误于郢州东海,二疏误于海州,以涂山为会稽,以齧桑为采桑,以大别为安丰,以东陵为庐江,以楚丘为成武,以街亭为南郑,袭讹踵缪,不可殚纪。汉沔一也,而或二之吴会二也,而或一之江统,误酂于沛郡。皇甫谧误商丘于濮阳,颜师古误邛都于邛州,青衣于嘉州,南陵于宣州,注文选不知。夷庚注《本草》不知沙苑,博见彊志者犹或失之旧迹。湮没如济,绝于荥碣石,于海昆明凿,而镐京为池。隋城立而汉都为苑,南北侨置如青有。太原豫有广陵,六合之为秦郡,项城之为秣陵,玉门之为会稽。寻阳在蕲而移柴桑当涂,在濠而寓姑,孰郡名非古,如京兆之武功,丰州之九原,皆非秦汉之旧。或若异而同,或似是而非,不可谓博识,为玩物而不之考也。余閒居观《通鉴》,将笺释其地名,举纲提要首,以州域次以都邑,推表山川,参以乐毅王朴之《崇论竑议》,稽左氏《国语》《史记》《战国策》《通典》所叙历代形势,以为兴替成败之鉴。大易设险守国,《春秋》书下阳彭城,虎牢之义也。河湟复而唐衰,燕代割而辽炽,述其事终焉。若昔对白题羊肠,帝丘内黄问松亭柳河者,以该洽见称今岂无其人乎?孤陋寡闻,未免阙误,以俟博雅君子,山河不改,陵谷屡迁亦以发㩜古之一,慨云上章执徐岁,橘壮之月王子书通释后。

张淏《会稽续志》

八卷。按:旧跋:《续志》八卷,宋梁国张淏撰。记嘉泰辛酉以后事,而以补前志之遗。前志无进士题名,此尤其不可遗者也。与前志板俱存府斋,久而模糊残阙云。明英宗敕修《大明一统志》九十卷。按:英宗御制序:朕惟我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混一天下,薄海内外,悉入版图。盖自唐虞三代下,及汉唐以来一统之盛,蔑以加矣。顾惟覆载之内,古今已然
之迹,精粗巨细皆所当知。虽历代地志具存可考,然其间简或脱略详,或冗复,甚至得此,失彼舛讹殽杂,往往不能无遗憾也。肆我太宗文皇帝慨然有志,于是遂遣使遍采天下郡邑图籍,特命儒臣大加修纂,必欲成书,贻谋子孙以嘉惠天下后世。惜乎书未就绪,而龙驭上宾。朕念祖宗之志,有未成者,谨当继述。乃命文学之臣重加编辑,俾繁简适宜,去取惟当务臻精要,用底全书,庶可继成文祖之志,用昭我朝一统之盛,而泛求约取参极群书,三阅寒暑乃克成编,名曰:《大明一统志》。著其实也,朕于万几之暇,试览阅之,则海宇之广,古今之迹了然尽在胸中矣。既藏之秘府,复命工锓梓以传,呜呼!是书之传也。不独使我子孙世世相承者,知祖宗开创之功广大如是。思所以保守之,惟谨而凡天下之士,亦因得以考求古今,故实增其闻,见广其知识,有所感发兴起,出为世用。以辅成雍熙泰和之治,相与维持我国家一统之盛于无穷。虽与天地同其久长,可也。于是乎序。天顺五年五月十六日。
费信著《星槎胜览》 卷。按:原跋:右书费信撰。信,字公晓,太仓卫人也。永乐宣德间,从中贵郑和、杨敏使占城琉球、暹罗、苏禄、天方、真腊、呵枝麻、逸古里、锡兰山、榜葛剌等二十馀国,纪
其风土人物,列序分咏,名星槎胜览云。

王稚登《吴社编》

一卷。
按:稚登自序:里社之设,所以祈年谷,祓灾祲,洽党闾,
乐太平而已。吴风淫靡,喜讹尚怪,轻人道而重鬼神,舍医药而崇巫觋,毁宗庙而建淫祠,黜祖祢而尊野厉,呜呼!弊也久矣!每春夏之交,妄言神降,于是游手,逐未亡赖不逞之徒张皇其事,乱市井之听,惑稚狂之见。朱门缨绥之士,白首耄耋之老,草莽镈笠之夫,建牙罴虎之客,红颜窈窕之媛,无不惊心夺志,移声动色。金钱玉帛,川委云输,百戏罗列,威仪杂遝,启僭窃之心滋,奸慝之行长,争斗之风决,奢淫之渐。溃三尺之防,废四民之业,嗟乎!是社之流生祸也。昔郭代公戮豕乌氏之妖亡,西门豹沉巫河伯之害息,今之长民者不是之闻,岂所谓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与不然是或一道也?吾侪小人不可知也已。

孙矿《绍兴府志》

五十八卷。按:矿后序:宛陵萧公来治越,诸废既举,乃次第及修志,遂以属张子荩、元忭及不敏矿矿逡巡未之敢任,乃府公复命县尹丁君申谕之。矿以劄记请于子荩,
然后致诺焉。素乏讨论,既受命,茫然未得要领。已乃取《八邑新旧志》割裂之,分类拈出,再反覆观焉。始稍稍见端绪,久之未敢举笔。初,矿欲任其草创而以润色俟之。子荩既玩愒不克,济萧公虑杀青无日,乃又属人物于子荩,而俾予专地理焉。今天下郡邑志于人物类多俟,百年之论,间有断。自五十年者,予欲从其例子。荩曰:昔孔子作《春秋》,丘明为传即己绩,犹叙子长次《史记》。天汉间,乃独详焉。今吾目睹事最真,乃逊让不纪述,即后世何徵矣。吾自信公直即鈇钺不夺,况夫怨谤?予甚壮,子荩之志敢赞成焉。嗟乎!昔司马子长作《史记》乃乘传行天下,观山川,问父老。其篇中以目證耳者甚众,乃后世犹有牴牾之议。《水经》文至奇,郦道元注最赡博且工。王司寇元美至称为大地史。然述会稽诸水,亦未尽。核《嘉泰志》云道元未身履浙江以东,故诬如此。今郡中不踰数百里,矿生于斯而未及遍历,惟以往籍證,难矣。此所以愿望未敢遂者也。异日得间,尚期掉舟蹑屐尽探诸名迹,询问遗老,补所阙證谬误焉。

何乔远《闽书》

一百五十四卷。按:乔远自序:何子乔远曰:闽故有通志。弘治初,黄公仲昭所撰,去今一百三十馀年,未有续者。万历庚戌岁巡按:御史山阴陆,公梦祖久候,代不得与。都御史
句章丁公继嗣,都御史武进前,方伯袁公一骥慨然,欲续成之。下诸郡县悉,先修其本郡县之志。上籍御史,台而延诸公缙绅总之,则闽县尚书林公烃主其事。予乔远与前都给事中林公材,今大理寺丞前吏部郎董公应举及诸公副之,陆公寻得代去不果,为提学副使慈溪冯公烶,则以郡县所修书尽送予,所曰:子其成之。予起壬子之冬以及丙辰之春,首尾五年,论次成书。而撷掇删润,予徒黄鸣、晋王有栋有力焉。客曰:《华阳国志》襄阳耆旧传乎?何子曰:何敢望二书也。何景明之雍大记,廖鸣吾楚纪哉,予志天文焉。沿弘治之旧也。仁宗皇帝以问三杨蹇夏,诸公犹未之知也。故沿弘治之旧也。予志方域焉,首郡县载沿革也,次都里载版籍也,次列山川、陂塘、井泉、水利之属。其间古迹旧事,名人之所寓,寄方外之所游,处与夫登眺记,乘之文其可传者,悉次于其下。使人一览瞭然,无劳互證。是彷郦道元《水经》而为之也。予志建置焉,凡城邑、坛庙、官署、学宫之所以兴创,与夫有文字碑述可垂远者也。予志风俗焉,仿岁时《风土记》而为之也。予志版籍焉,按之《大明会典》而举其纲,其详则籍之诸郡县也。予志捍圉焉,武卫也。予志前帝焉,宋虽式微,出居于闽,尊正统也。予志君长焉,虽其踞有一隅,自非慈仁,德茂不足,享世其子孙败亡,则骄与暴,不则中原有主也。予志文莅焉,吾师帅也。有德于官者,则识其行事,不亦考之前史,参之今献,得其平生,则其当官当不苟然。也有不职其官者,久远则书之,不久远者,吾不载其姓名,使其子孙见之曰:吾父祖曾官于斯也。何其佚厥名也。予志武军焉,公侯于城乎。予志英旧焉,曰缙绅,曰弁韐,曰关柝,曰韦布,曰闾巷,曰侨寓,曰裔派,不遗善也。其于缙绅有一善,未尝不书之也。仕为大臣有名于世,有德于身者,未尝不详书之也。将来有修国史者焉,吾不详其德谊行善,他日何以为采掇之资也。予于前代缙绅,未尝不采史书,求谱乘而详之也。不知其人,不论其世,可乎寥寥数言,谁复悉其道德行谊之实,气节谋猷之大政,事文学之美也。予志方伎焉,艺之精者,未始不圣也。予志方外焉,五灯会元以及道家之书,未尝不括也。予志宦寺焉,宦寺多产于西北而闽亦有人至,有功可扶国家者,乌得略之也。予志闺閤焉,女子之贞也,犹丈夫之死难,与夫幽人之抱,独也有德之母不见于世乎?何刘向《列女传》亢其门也?予是以先贤女也,而后继以烈女。予志岛夷焉,非其向附于我,我倚为藩屏,则其外患于我,而当豫防之也。予志灵祀焉,谓其禦灾捍患有功,德于民,亦必其闽人也。予志祥异焉,仿《春秋》也,亦沿夫旧志也。予志萑苻焉,是封豕长蛇毒我乡土,其衰也;亦有贤豪将吏出而荡涤之,其经略之方,亦著于此也。予志南产焉,不志南产不名闽书也。予志畜德焉,贤人君子业见正志之中,亦有其遗言,往行可师法者,或其非贤人君子也。而能取一世恶名,以为魁是,未必无机智才具,文章政事可称述者也。或其杂事之异,于见闻,与其人之未诡于正者,兼志焉。予志我私焉,予家有缙绅者,不敢以列于缙绅;予家闾巷者,不敢以列于闾巷;予家之闺閤者,不敢以列于闺閤也。
黎士纮著《四川成都志》二十五卷。
按:彭韶序:郡邑之有志,犹国有史,家有谱。一时虽,非
所急百世之下,终必赖之,盖求修己之,要治民之本。志若无取焉,然于稽疆理之分合,考致治之因革,鉴人才之得失,与夫民情风土,往迹旧闻,皆于是乎。徵志恶可无哉,况善学者。即事反己,未必无助也。成都古有华阳等志,久而失传。宋熙宁间,赵清献公再知成都,始删修古今事为集,记绍兴间制置。王恭简公再集熙丰以来事为续记。至淳熙间,范石湖、胡长文二公相继帅蜀,又集南渡以后事,为丙丁二记。丙丁言者,意以集记为甲续记,为乙且次第,以俟后人于无穷也。凡事目创于集记,后三记皆祖述之。四记者,今皆行于世二千年,之蜀中更变故事得不泯者,四记之力也。自后迄于宋季至元代二百馀年,无有纂修之者。我朝宣德初,故少宗伯五羊陈公庭器来为四川宪,使乃修《成都府志》于古事,采四记所言而约之于今事,依官修图志,而新之其于淳熙以后至正以前之事,则未暇补入,亦无序文凡例可稽,盖未成之书也。陈公文行高雅,善于著述,岂以当时召入之遽而止欤?迩又五十年矣。成化丙申春襄城,李公公勉及韶偕处藩宪相与慨叹,兹事若缓而急不可终坠,乃延礼致仕,纪善黎君士纮,贡士徐君山甫重加纂集,韶于馀力亦为考校,间附以鄙见。论序一二至是,粗完凡二十五卷,其义例颇与集记不同,不敢以戊己为差,名曰:《四川成都志》。惜李公擢贰内台,无从而就正也。遗舛之咎,其得而辞诸。

孙世芳《宣府镇志》

四十二卷。
按:世芳自序:古诸侯之国,地方百里,咸得署置史官。用司纪述凡其政教号令,上达天子,旁通方岳冢君,
下暨所邻边裔雄长者,举存之籍,故其国史实与天下史可参稽焉。是故以杞證夏,以宋證殷,孔子慨诸文献,而韩宣子聘鲁即谓周礼尽在,则以有《春秋》也。曾谓一国史邈不与天下事,与邪?自封建制废郡邑守,宰不得署置史官,其政教号令独纪述于天子之国之史。天子之国之史稍有遗逸,竟将无所参稽。而事系一方可备省戒者,泯不复传矣。后世守宰贤者,间虑及此乃推古侯国置史,本意各以其方政教号令,志于其书,将为天子之史补所遗逸,而传之至今,仅一二见,则其时守宰所上,最绩可概睹也。宣镇故幽朔地轩,虞氏已入治区。兹以遐远不述,即如置有郡邑而来,凡统于中国,天子几代专据于方镇权臣,传陷于邻附边裔,雄长几更部族,而政教号令随时变易者,惟其守宰得以奉命,下行乃未尝汇萃,故实俾传之远,何欤?繄敚攘矫虔之故,日婴其心而莫之暇及也。幸赖天子之国之史,欲为内外峻防诸。凡疆理经营悉见纪述,故虽不假方志,参稽补所遗逸,而政教、宏规、号令、大旨固已灿然,具在可备省戒世世矣。我高皇帝光复轩虞治区,悯四百年播弃氓,庶徙居庸关,南旧郡邑守宰尽罢。其戍居兵卒武吏驭之要,亦一时权宜已。尔文皇帝乘三驾馀威,图复郡邑旧制,而鼎成之亟。渊虑未纾,向微仁宣二宗,命宪臣来监,即政教号令有所不行,又何敢以一方文献,责介胄也?宪孝之朝,御史中丞昆山,叶公盛故城,马公中锡抚监于兹。丕烈吁猷亦既殿,我邦土复以其暇,㩜一方文献汇萃成,编以备省戒。然就中而论,则方舆仅述法度,未详甲赋,仅存经画,未及所谓大政教号令,且遗逸失裒又将何所取,藉备省戒世世邪?世芳蚤岁,尝谓二公前所为编时,已有慨于衷奋,欲缀缉顾艰忧灼心,孤陋梏量,不敢以斯文自诡。叨官史局而后进,为役牵退为病累,无复有旧念也。庚申之岁时,食于家,御史栾君尚约过而谋,及则早岁所慨于衷者,又因而勃然兴矣。于是忘其颛蒙,殚其知识,搜罗惟博检索,惟勤先之往代史书,以当朝制册,次之名臣伟议,先儒绪言又次之。幽人所愤谈,译人所袭讲,关世道者笔之不病,于烦悖时宜者,芟之不病于简。然后发以义例,标以要纲著,以条章断以意见而志成焉。志凡为考二十有六,为表有七,为传有九,为卷四十有二。以明王制则损益,可推以察天时则休咎,可验以别地宜则夷险,可寻以阜物利则丰约,可酌以揆文教则化之隆污,可原以奋武卫则势之竞弱,可究以定人之伦品则其人言行得失,可徵是世芳所谓志也。云尔已昔陈寿氏夙擅史长,亟为李延寿称许。今其史止存记、传、志,未及为意,盖慎之信。江淹氏,史莫志,难之说,的不诬也。世芳幽朔,鄙夫焉敢望古人畔岸。乃于古人所致慎者,冒然为之妄作之尤,极知难免。然政教号令议诸天朝,颁诸方岳,播诸徼外荒裔者,亦既收录则不惟二中丞昔所未逮。得续成而天下,史赖之参稽者,或于此乎不弃矣。后之君子,傥能订正谬戾,采掇精微,炳其义于日星,严其词于衮钺,庶几备省戒世世,而世芳缀缉初志所托以传及者,益又远也。书完,御史王君汝正、董君学相继以监治来,遂属兵宪杨大夫巍刻之,盖亦取世芳之说,为不诬云。
陈镐《阙里志》二十四卷。按:李东阳序:阙里,孔庙成。东阳奉敕代告周览,遐慕欲为一书,巡抚都御史徐公源及衍圣公闻韶力赞其议。比归至德州,巡按御史陆君称、卢君翊及布政
使曹君元等合书以请,适闻提学副使陈君镐有事于,此因举以属之,取所定凡例,稍加润饰,且以《孔氏实录》《孔庭纂要》《素王事纪》世家补钞本致之,以备采择。陈君乃参阅孔氏所藏《祖庭广记》与凡遗碑断刻诸书所载,踰年而后,成其法,以阙里为主,附颜孟诸弟子之名氏,事行而体统,尊摹先圣肖貌及地形。庙制而图像著述世家家派,特为世表而谱系,明叙礼乐制度之沿革,损益而典式。具若诏诰敕祝之颁布,章牍笺表文移之出纳,往复罔不备,载而阙疑订,舛芟繁剔伪,惟其所当,凡为卷十有三,为目十有四,为文累若干,万言于是。我国朝之尊师重道,度越前古者,粲然大明。于世亦孔氏之家史也,盖有此地,必有此书。阙于二千年而成于一旦,不可谓不难矣!天下之学圣人者,读其书,法其道,想像其容仪而不可得见。至其宅里林庙,必惕然感之乎。心然殊方而产限地以游,固有终老而莫自遂者。羹墙见尧,河洛思禹,得是书而观之,景行希圣之念不油然而兴乎?嗟夫!金石虽坚,不免磨灭断裂之患;板锓楮印递,相传读则可以至于无穷。由今日以至于无穷者,必自书始。故以徐公之意为序,适佥事黄君绣归自京师,因畀之俾,刻于阙里,置于所谓奎文阁者。御史金君洪继按:其地于是,书有力焉,故并书之。而徐黄修建之绩,具在志中,兹不复列云。

《西洋坤舆图说》

二卷。按:原序《坤舆图说》者,乃论全地相联,贯合之大端也。如地形、地震、山岳、海潮、海动、江河、人物、风俗、各方生产,皆同学西士利玛窦艾儒略高。一志熊三,拔诸子
通晓天地经纬理者,昔经详论其书,如空际格致,职方外具纪表度说等,已行世久矣。今撮其简略,多加后贤之新论,以发明先贤所未发,大地之真理。夫地与海本是圆形,而合为一球,居天球之中,诚如鸡子黄在青内,有谓地为方者,乃语其定而不移之性,非语其形体也。天既包地,则彼此相应,故天有南北二极,地亦有之。天分三百六十度,地亦同之。天中有赤道,自赤道而南二十三度为南道,赤道而北二十三度半为北道。按中国在赤道之北,日行赤道则昼,夜平行南道则昼短,行北道则昼长,故天球有昼夜,平圈列于中,昼短昼长,二圈列于南北,以著日行之界,地球亦设三圈,对于下焉。但天包地外,为甚大?其度广,地处天中,为甚小?其度狭此,其差异者,耳查得直行北方者,每路二百五十里,觉北极出高一度,南极入低一度。直行南方者,每路二百五十里,觉北极入低一度,南极出高一度,则不特审地形。果圆而并徵,地之每一度,广二百五十里。则地之东西南北各一周,有九万里,实数也。是南北与东西数相等而不容,异也!夫地厚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百分里之三十六,分上下四旁,皆生齿所居,浑沦一球,原无上下,盖在天之内。何瞻非天?总六合内凡足所伫,即为下;凡首所向即为上,其专以身之所居,分上下者未然也。且予自大西浮海入中国,至昼,夜平线已见南北二极,皆在平地,略无高低道转。而南过大浪山,已见南极,出地三十五度,则大浪山与中国上下相为对待矣。而吾彼时只仰天在上,未视之在下也。故谓地形圆而周围皆生齿者,信然矣。以天势分山海,自北而南为五带:一在昼长昼短,二圈之间。其地甚热带,近日轮故也。二在北极圈之内。三在南极圈之内。此二处地居甚冷带,远日轮故也。四在北极,昼长二圈之间。五在南极,二圈之间。此二地皆谓之正带,不甚冷热,日轮不远不近故也。又以地势分舆地为五大州:曰欧逻巴,曰利未亚,曰亚细亚,曰南北亚墨利加,曰墨瓦蜡泥加若欧逻巴者。南至地中海,北至青地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若利未亚者。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东至西红海圣老楞佐岛,西至阿则亚诺海。即此州只以圣土之下,微路与亚细亚相联,其馀全为四海所围。若亚细亚者,南至苏门答喇、吕宋等岛,北至新增白腊及北海,东至日本岛、大清海,西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红海、小西洋。若亚墨利加者,全为四海所围。南北以微地相联。若玛热辣泥加者,尽在南方,惟见南极。出地而北极恒藏焉。其界未审何如,故未敢订之。惟其北边与瓜哇及玛热辣泥峡为境也。其各州之界,当以五色别之,令其便览各国,繁夥难悉,原宜作圆球,以其入图不便,不得不易圆为平反圈,为线耳。欲知其形,必须相合连东西二海,为一片可也。其经纬线本宜每度画之,今且惟每十度为一方,以免杂乱。依是可分置各国于其所,天下之纬,自昼夜平线为中,而起上数至北极,下数至南极。天下之经,顺天府起为初度,至三百六十度复相接焉。试如察得福岛,离中线以上二十八度,离顺天府以东二百十五度,则安之于所也。凡地在中线以上至北极,则实为北方;凡在中线以下则实为南方焉。又用纬线以著各极出地几何。盖地离昼夜平线度数,与极出地度数相等。但在南方则著南极出地之数,在北方则著北极出地之数也。假如视京师隔中线以北四十度,则知京师北极高四十度也。视大浪山隔中线以南三十五度,则知大浪山南极高三十五度也。凡同纬之地,其极出地数同,则四季寒暑同态焉。若两处离中线度数相同,但一离于南,一离于北,其四季并昼夜刻数均同,惟时相反,此之夏为彼之冬耳。其长昼长夜离中线愈远,则其长愈多。余以为式,以记于图边。每五度,其昼夜长何如,则东西上下隔中线数一,则皆可通用焉。用经线以定两处,相离几何辰也?盖日轮一日,作一周,则每辰行三十度,两处相离三十度,并谓差一辰。假如山西太原府列在于三百五十五经度,则意兰岛列于三百二十五经度,彼此相去三十度,则相差一辰。故凡太原为午,则意兰为巳。其馀仿此焉。设差六辰,则两处昼夜相反焉。如所离中线度数又同,而差南北,则两地人对足底反行。假如河南开封府离中线以北三十四度,而列在于三百五十七经度,又南亚墨利加之内,近银河之地,如赵路亚斯等离中线以南三十四度,而列于一百七十七经度,彼此相去一百八十度,即六辰,则彼此相对反足底行矣。从此可晓同经线处并同辰,而同时见日月蚀焉。夫地图所定各方之经纬度,多历年世愈久而愈准。盖其定法以测验为主,当其始天下大半,诸国地及海岛不可更。仆前无纪录之书,不知海外之复有此大地否也。近今二百年来,大西洋诸国名士航海通游天下,周围无所不至。凡各地依历学诸法,测天以定本地经纬度,是以万国地名舆图大备如此。其六合之地及山川、江湖、河海、岛屿,原无名称,凡初历其地者,多以前古圣人之名名之,为别识而定其道里云。

薛应《旂浙江通志》

七十二卷。按:明徐阶序:浙江故未有通志,今为志若干卷,凡若干万言。总督军务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梅林胡公谋诸巡按御史,际岩周君、春洲崔君聘前提学副使方
山薛君所辑也。往予督学于浙,巡按御史西墅张君尝属以志事予。窃自念浙于今为首藩,自昔大夫士所为诗,若文流传四方,视诸藩为盛,非独作者工也。盖有名胜之助焉。以予浅薄如获,成是书,托姓名于不朽,夫岂非平生之至幸?于是尽裒郡志,偕今南京兵部尚书克斋李公、今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浔阳董公相与考订而编次之。业既有绪,会有以私挠者,予亦邂逅。迁官以去,遂不果成,迄今三十年。追惟旧章,未尝不喟然而叹也。自倭寇入犯以来,东南驿骚调饷发兵,主上数为之旰食。梅林公以御史首蒙简,擢建节握符以平贼为事,连师百万,统数千里,计擒力讨,宜不暇给而乃有馀功,以成兹举。固君雄才伟略,有大过人者,抑造物忌名,非浅薄者所能窃欤。然予闻之,志之体与史相类,其要在纪政治之得失,垂诸后来,使足为劝戒,非徒炫博逞奇已也。浙之事,其在古昔,予不暇论,姑举耳目所见闻。宋素卿之变,倭患已萌糵矣,而时缙绅溺于宴安,莫或以为意,其后降玺书,遣大吏上,盖深注意于备倭矣。而任事者考之不详,处之失当,乃更以启侮论者,每追咎其然,而痛恨于救之弗及。然此犹往事也。今民已困穷而寇来之,端未杜欲罢兵,则有不可测之忧;欲养兵则有不能胜之虑。公为政于浙,亦既竭其心力矣。乃若调维补葺,以求善其终也。非所望于后之君子乎。是故观山川之形,胜可以得战,守之宜观。兵数之多寡,可以识选练之术。观户口之登耗,田畴之芜辟,风俗之淳浇,可以动撙节爱养之思,又遍观前轨之得失。而其庶政,各以时修焉。是公作志,意也。予辱公命,辄为书诸首,简若公勋庸之盛,播诸声歌,刻诸金石者,自载卷帙。而其篇目及诸执事之详,具列于左,予不复赘。

杜应芳《四川总志》

三十六卷。按:饶景晖序:省隶于《都统志》志焉。郡隶于《省通志》志焉。蜀自耆旧传于承祚《华阳志》,于道将《成都记》,于阅《道续记缉》,于时《亨致能长文厥纪》丙丁斌斌焉。文献
足徵乎,后之作者争取材于邓林矣。明之有通志也。自正德戊寅始也,更二十年则有《嘉靖辛丑志》,又更四十年,则有《万历已卯志》。而辛丑,孤行以用修,故用修妙解重,常博极贰,负藻园之内,得其片蹄只字者,比之吉光。顾岁月绵邈,蠹鱼难饱,即顷者艺文一帙,亦几蚀而佹得之微哉!杞宋之事志,又恶可已也?余谋于直指吴公,属学使者杜君而授之简卿家左癖,庶几哉不负子云乎?乃藩参陈君,实娴扬扢且腆焉,为杀青功臣。图底厥,事成而徵言于予。予方周旋于𩎟,韐跗注之间。固令与鼠须麋丸伍也,其以余临博企竦有蓬心乎?遂受而卒业焉。盖艳蜀事者,大抵以奇胜云。彼其山之夏焉,而霜水之怒焉,而峡血之碧焉,而珠魄之化焉,而鹃人之父焉,而龙他如影。黄陵歌玉,炉日而冯虚,涉千五百里诸类此者,率奇伟人听闻㠑嵬㳌渫蔚,而为碧鸡白凤之英,奇人也。其词泷漉涌淈,趋而汇用,修之笔奇书也。风霜鸿宝,閟之而出入杜君之枕,奇合也。会稡而藻裁之,是举也。其益部之鼓吹而子长之孟坚邪。然余读蚕丛氏之章,重农而敬祭,盖有七月甫田之遗焉。民知本矣。登石室、礼殿、揽观、古圣图像,履文翁授经故处,宾宾如,龂龂如,俨挹睟穆之容,而聆朱弦疏越之韵也。过夔门弥牟,寻武侯八阵旧垒,上下低徊,辄想见英雄方略,不觉神恬宁静之乡,而身栖澹泊之府也。语曰:兵胜于奇。合乎正哉!夫课农桑,躬教化,简军实而归之鍊心。夫非适治之正路耶?余既瑰琦之已,复探㴑之曲,终奏雅傥亦赋家之指乎?昔人以剑悟书,余今以兵谭文,则时为帝也。然而爰居之于钟鼓矣。敢曰:文莫犹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一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四
  汉书艺文志〈形法家〉
  隋书经籍志〈地理〉
  唐书艺文志〈地理〉
  宋史艺文志〈地理〉
  宋郑樵通志〈地理〉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一卷

地志部汇考四

《汉书·艺文志》《形法家》

《山海经》十三篇。
《国朝》七卷。
《宫宅地形》二十卷。

《隋书·经籍志》《地理》

《山海经》二十三卷,〈注〉郭璞注。
《水经》三卷,〈注〉郭璞注。
《黄图》一卷,〈注〉记三辅宫观陵庙明堂辟雍郊畤等事。《洛阳记》四卷。
《洛阳记》一卷,〈注〉陆机撰。
《洛阳宫殿簿》一卷。
《洛阳城图》一卷,〈注〉晋怀州刺史杨佺期撰。
《述征记》二卷,〈注〉郭缘生撰。
《西征记》二卷,〈注〉戴延之撰。
《娄地记》一卷,〈注〉吴顾启期撰。
《风土记》三卷,〈注〉晋平西将军周处撰。
《吴兴记》三卷,〈注〉山谦之撰。
《吴郡记》一卷,〈注〉顾夷撰。
《京口记》二卷,〈注〉宋太常卿刘损撰。
《南徐州记》二卷,〈注〉山谦之撰。
《会稽土地记》一卷,〈注〉朱育撰。
《会稽记》一卷,〈注〉贺循撰。
《隋王入沔记》六卷,〈注〉宋侍中沈怀文撰。
《荆州记》三卷,〈注〉宋临川王侍郎盛弘之撰。
《神壤记》一卷,〈注〉记荥阳山水。黄闵撰。
《豫章记》一卷,〈注〉雷次宗撰。
《蜀王本记》一卷,〈注〉扬雄撰。
《三巴记》一卷,〈注〉谯周撰。
《珠崖传》一卷,〈注〉伪燕聘晋使盖泓撰。
《陈留风俗传》三卷,〈注〉圈称撰。
《邺中记》二卷,〈注〉晋国子助教陆翙撰。
《春秋土地名》三卷,〈注〉晋裴秀客京相璠撰。
《衡山记》一卷,〈注〉宋居士撰。
《游名山志》一卷,〈注〉谢灵运撰。
《圣贤冢墓记》一卷,〈注〉李彤撰。
《佛国记》一卷,〈注〉沙门释法显撰。
《游行外国传》一卷,〈注〉沙门释智猛撰。
《交州以南外国传》一卷。
《十洲记》一卷,〈注〉东方朔撰。
《神异经》一卷,〈注〉东方朔撰,张华注。
《异物志》一卷,〈注〉后汉议郎杨孚撰。
《南州异物志》一卷,〈注〉吴丹阳太守万震撰。
《蜀志》一卷,〈注〉东京武平太守常宽撰。
《发蒙记》一卷,〈注〉束晰撰。载物产之异。《地理书》一百四十九卷,〈注〉录一卷。陆澄合《山海经》已来一百六十家,以为此书。澄本之外,其旧事并多零失。见存别部自行者,唯四十二家,今列之于上。《三辅故事》二卷,〈注〉晋世撰。
《湘州记》二卷,〈注〉庾仲雍撰。
《吴郡记》二卷,〈注〉晋本州主簿顾夷撰。
《日南传》一卷。
《江记》五卷,〈注〉庾仲雍撰。
《汉水记》五卷,〈注〉庾仲雍撰。
《居名山志》一卷,〈注〉谢灵运撰。
《西征记》一卷,〈注〉戴祚撰。
《庐山南陵云精舍记》一卷。
《永初山川古今记》二十卷,〈注〉齐都官尚书刘澄之撰。《元康三年地记》六卷。
《司州记》二卷。
《并帖省置诸郡旧事》一卷。
《地记》二百五十二卷,〈注〉梁任昉增陆澄之书八十四家,以为此记。其所增旧书,亦多零失。见存别部行者,唯十二家,今列之于上。
《山海经图赞》二卷,〈注〉郭璞注。
《山海经音》二卷。
《水经》四十卷,〈注〉郦善长注。
《庙记》一卷。
《地理书抄》二十卷,〈注〉陆澄撰。《地理书抄》九卷,〈注〉任昉撰。
《地理书抄》十卷,〈注〉刘黄门撰。
《洛阳伽蓝记》五卷,〈注〉后魏阳衒之撰。
《荆南地志》二卷,〈注〉萧世诚撰。
《巴蜀记》一卷。
《交州异物志》一卷,〈注〉杨孚撰。
《元康六年户口簿记》三卷。
《元嘉六年地记》三卷。
《九州郡县名》九卷。
《扶南异物志》一卷,〈注〉朱应撰。
《临海水土物志》一卷,〈注〉沈莹撰。
《益州记》三卷,〈注〉李氏撰。
《湘州记》一卷,〈注〉郭仲彦撰。
《湘州图副记》一卷。
《四海百川水源记》一卷,〈注〉释道安撰。
《京师寺塔记》十卷,〈注〉录一卷。刘璆撰。
《华山精舍记》一卷,〈注〉张光禄撰。
《南雍州记》六卷,〈注〉鲍至撰。
《京师寺塔记》二卷,〈注〉释昙景撰。
《张骞出关志》一卷。
《外国传》五卷,〈注〉释昙景撰。
《历国传》二卷,〈注〉释法盛撰。
《西京记》三卷。
《京师录》七卷。
《寻江源记》一卷。
《后园记》一卷。
《江表行记》一卷。
《淮南记》一卷。
《古来国名》二卷。
《十三州志》十卷,〈注〉阚骃撰。
《慧生行传》一卷。
《宋武北征记》一卷,〈注〉戴氏撰。
《林邑国记》一卷。
《凉州异物志》一卷。
《閟象传》二卷,〈注〉闾先生撰。
《司州山川古今记》三卷,〈注〉刘澄之撰。
《江图》一卷,〈注〉张氏撰。
《江图》二卷,〈注〉刘氏撰。
《广梁南徐州记》五卷,〈注〉虞孝敬撰。
《水饰图》二十卷。
《瓯闽传》一卷。
《北荒风俗记》二卷。
《诸蕃风俗记》二卷。
《男女二国传》一卷。
《突厥所出风俗事》一卷。
《古今地谱》二卷。
《舆地志》三十卷,〈注〉陈顾野王撰。
《序行记》十卷,〈注〉姚最撰。
《魏永安记》三卷,〈注〉温子升撰。
《国都城记》二卷。
《周地图记》一百九卷。
《冀州图经》一卷。
《齐州图经》一卷。
《齐州记》四卷,〈注〉李叔布撰。
《幽州图经》一卷。
《魏聘使行记》六卷。
《聘北道里记》三卷,〈注〉江德藻撰。
《李谐行记》一卷。
《聘游记》三卷,〈注〉刘师知撰。
《朝觐记》六卷。
《封君义行记》一卷,〈注〉李绘撰。
《舆驾东行记》一卷,〈注〉薛泰撰。
《北伐记》七卷,〈注〉诸葛颖撰。
《巡抚扬州记》七卷,〈注〉诸葛颖撰。
《大魏诸州记》二十一卷。
《并州入朝道里记》一卷,〈注〉蔡允恭撰。
《赵记》十卷。
《代都略记》三卷。
《世界记》五卷,〈注〉释僧祐撰。
《州郡县簿》七卷。
《大隋翻经婆罗门法师外国传》五卷。
《隋区宇图志》一百二十九卷。
《隋西域图》三卷,〈注〉裴矩撰。
《隋诸州图经集》一百卷,〈注〉郎蔚之撰。
《隋诸郡土俗物产》一百五十一卷。
《西域道里记》一卷。
《诸蕃国记》十七卷。
《方物志》二十卷,〈注〉许善心撰。
《并州总管内诸州图》一卷。
右一百三十九部,一千四百三十二卷。通计亡书,合一百四十部,一千四百三十四卷。

《唐书·艺文志》《地理》

《三辅黄图》一卷。
《三辅旧事》三卷。
《汉宫阁簿》三卷。
《洛阳宫殿簿》三卷。
葛洪《西京杂记》二卷。
薛冥《西京记》三卷。
潘岳《关中记》一卷。
陆机《洛阳记》一卷。
戴延之《洛阳记》一卷。
《后魏洛阳记》五卷。
杨佺期《洛城图》一卷。
邓基、陆澄《地理志》一百五十卷。
任昉《地记》二百五十二卷。
虞茂《区宇图》一百二十八卷。
郎蔚之《隋图经集记》一百卷。
《周地图》一百三十卷。
《杂记》十二卷。
《杂地志》五卷。
《地理志书钞》十卷。
《地域方丈图》一卷,《地域方尺图》一卷。
《职方记》十六卷。
《晋太康土地记》十卷。
《太康州郡县名》五卷。
《后魏诸州记》二十卷。
周处《风土记》十卷。
圈称《陈留风俗传》三卷。
扬雄《蜀王本记》一卷。
谯周《三巴记》一卷。
李充《益州记》三卷。
郭仲产《荆州记》二卷。
鲍坚《南雍州记》三卷。
阮叙之《南兖州记》一卷。
山谦之《南徐州记》二卷。
刘损之《京口记》二卷。
孙处元《润州图注》二十卷。
雷次宗《豫章记》一卷。
郑缉之《东阳记》一卷。
张僧监《浔阳记》二卷。
李叔布《齐州记》四卷。
张勃《吴地记》一卷。
晏模《齐地记》二卷。
陆翙《邺中记》二卷。
刘芳《徐地录》一卷。
梁元帝《职贡图》一卷。
《荆南地志》二卷。
王范《交广二州记》一卷。
樊文深《中岳颍州志》五卷。
《秣陵记》二卷。
《湘州记》四卷。
《湘州图副记》一卷。
《京邦记》二卷。
《分吴会丹阳三郡记》二卷。
《西河旧事》一卷。
阚骃《十三州志》十四卷。
顾野王《舆地志》三十卷。
《十国都城记》十卷。
周明帝《国都城记》九卷。
郭璞注《山海经》二十三卷。
《山海经图赞》二卷。
《山海经音》二卷。
桑钦《水经》三卷,〈注〉一作郭璞撰。
郦道元注《水经》四十卷。
僧道安《四海百川水源记》一卷,又一卷。
《江图》二卷。
庾仲雍《江记》五卷。
《汉水记》五卷。
《寻江源记》五卷。
刘澄之《永初山川古今记》二十卷。
李氏《宜都山川记》一卷。
沈莹《临海水土异物志》一卷。
杨孚《交州异物志》一卷。
陈祈畅《异物志》一卷。
万震《南州异物志》一卷。
朱应《扶南异物志》一卷。
《京兆郡方物志》二十卷。
《诸郡土俗物产记》十九卷。
《凉州异物志》二卷。
《庙记》一卷。
薛泰《舆驾东幸记》一卷。诸葛颖《巡抚扬州记》七卷。
戴祚《西征记》二卷。
郭缘生《述征记》二卷。
姚最《述行记》二卷。
沈怀文《随王入沔记》十卷。
《魏聘使行记》五卷。
李彤《圣贤冢墓记》一卷。
宋云《魏国以西十一国事》一卷。
沈怀远《南越志》五卷。
程士章《西域道里记》三卷。
常骏等《赤土国记》二卷。
王元策《中天竺国行记》十卷。
僧智猛《游行外国传》一卷。
僧法盛《历国传》二卷。
《日南传》一卷。
《林邑国记》一卷。
《真腊国事》一卷。
《交州以来外国传》一卷。
《奉使高丽记》一卷。
《西南蛮入朝首领记》一卷。
裴矩《高丽风俗》一卷。
邓行俨《东都记》三十卷,〈注〉贞观著作郎。
《括地志》五百五十卷。
《序略》五卷,〈注〉魏王泰命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引、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苏勖撰。
《长安四年十道图》十三卷。
《开元三年十道图》十卷。
《剑南地图》二卷。
李播《方志图》〈注〉卷亡。
《西域图志》六十卷,〈注〉高宗遣使分往康国、吐火,访其风俗物产,书图以闻。诏史官撰次,许敬宗领之,显庆三年上。
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五十四卷。
《十道图》十卷。
《古今地名》三卷。
《删水经》十卷。
梁载言《十道志》十六卷。
王方庆《九嵏山志》十卷。
贾耽《地图》十卷。
《皇华四达记》十卷。
《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四十卷。
《关中陇右山南九州别录》六卷。
《贞元十道录》四卷。
《吐蕃黄河录》四卷。
韦澳《诸道山河地名要略》九卷,〈注〉一作《处分语》。刘之推、文括《九州要略》三卷。
《郡国志》十卷。
马敬实《诸道行程血脉图》一卷。
邓世隆《东都记》三十卷。
韦机《东都记》二十卷。
韦述《两京新记》五卷。
《两京道里记》三卷。
李行实《戎州记》一卷。
卢鸺《嵩山记》一卷,〈注〉天宝人。
马温《邺都故事》二卷,〈注〉肃、代时人。
刘公锐《邺城新记》三卷。
张周封《华阳风俗录》一卷,〈注〉字子望,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从事,试协律郎。
卢求《成都记》五卷,〈注〉西川节度使白敏中从事。郑炜《益州理乱记》三卷。
李璋《太原事迹记》十四卷。
张文规《吴兴杂录》七卷。
房千里《南方异物志》一卷。
孟琯《岭南异物志》一卷。
刘恂《岭表录异》三卷。
余知古《渚宫故事》十卷,〈注〉文宗时人。
吴从政《襄沔记》三卷。
张氏《燕吴行役记》二卷,〈注〉宣宗时人,失名。
韦宙《零陵录》一卷。
张密《庐山杂记》一卷。
张容《九江新旧录》三卷,〈注〉咸通人。
莫休符《桂林风土记》三卷。
段公路《北户杂录》三卷,〈注〉文昌孙。
林谞《闽中记》十卷。
裴矩又撰《西域图记》三卷。
顾愔《新罗国记》一卷,〈注〉大历中,归崇敬使新罗,愔为从事。
张建章《渤海国记》三卷。
戴斗《诸蕃记》一卷。
达奚通《海南诸蕃行记》一卷。
袁滋《云南记》五卷。李繁《北荒君长录》三卷。
高少逸《四裔朝贡录》十卷。
吕述《黠戛斯朝贡图传》一卷,〈注〉字修业,会昌秘书少监,商州刺史。
樊绰《蛮书》十卷,〈注〉咸通岭南西道节度使蔡袭从事。窦滂《云南别录》一卷。
《云南行记》一卷。
徐云虔《南诏录》三卷,〈注〉乾符中人。
右地理类六十三家,一百六部,一千二百九十二卷。〈注〉失姓名三十一家,李播以下不著录五十二家,九百八十九卷。

《宋史·艺文志》《地理》

桑钦《水经》四十卷,〈注〉郦道元注。
《城冢记》一卷,〈注〉按序,魏文帝三年,刘裕得此记。葛洪《关中记》一卷。
雷次宗《豫章古今记》三卷。
沈怀远《南越志》五卷。
梁元帝《贡职图》一卷。
杨衒之《洛阳伽蓝记》三卷。
《炀帝开河记》一卷,〈注〉不知作者。
魏王泰《坤元录》十卷。
沙门辨机《大唐西域记》十二卷。
梁载言《十道四蕃志》十五卷。
韦述《两京新记》五卷。
达奚弘通《西南海蕃行记》一卷。
马温之《邺都故事》二卷。
李吉甫《元和郡国图志》四十卷。
元结《九疑山图记》一卷。
贾耽《皇华四达》十卷。
《贞元十道录》四卷。
《国要图》一卷。
《方志图》二卷。
《三代地理志》六卷。
《地理论》六卷。
刘之推《文括九土〈一作州〉要略》三卷。
乐史《坐知天下记》四十卷。
王曾《九域图》三卷。
王洙《皇祐方域图记》三十卷。
《要览》一卷。
韩郁《十道四蕃引》一卷。
赵珣《开元分野图》一卷。
《十道记》一卷。
《十八路图》一卷。
《图副》二十卷,〈注〉熙宁间天下州府军监县镇图。李德刍《元丰郡县志》三十卷。
《图》三卷。
沈括《天下郡县图》一部,〈注〉卷亡。
陈坤臣《郡国人物志》一百五十卷。
欧阳忞《巨鳌记》五卷。
孙结《唐国鉴图》一卷。
曹璠《国照》十卷。
《元和国计图》十卷。
韦澳《诸道山河地名要略》九卷,〈注〉一名《处分语》,一名《新集地理书》
陈延禧《隋朝洛都记》一卷。
《蜀北路秦桂记》一卷。
《北征杂记》一卷。
姜屿《明越风物志》七卷。
元广之《金陵地记》六卷。
刘公衒铉〈疑衍一字〉《邺城新记》三卷。
李璋《太原事迹》十四卷。
卢求《襄阳故事》十卷。
《湘中记》一卷。
余知古《渚宫故事》十卷。
张周封《华阳风俗录》一卷。
韩昱《江州事迹》三卷,〈注〉张密注。
韦宙〈一作寅〉《零陵录》一卷。
杨备恩《蜀都故事》二卷。
许嵩《六朝宫宛记》二卷。
邢炳《景德朝陵地理记》三十卷。
韦齐〈一作济〉《云南行记》二卷。
马敬寔《诸道行程血脉图》一卷。
陈隐之《续南荒录》一卷。
韦皋〈一作阜〉《西南夷事状》二十卷。
《西戎记》二卷。
张建章《渤海国记》三卷。
顾愔《新罗国记》一卷。
达奚洪〈一作通〉《海外三十六国记》一卷。
《云南风俗录》十卷。
辛怡显《至道云南录》三卷。李德裕《黠戛斯朝贡图》一卷。崔峡《列国入贡图》二十卷。
郭璞《山海经赞》二卷。
元结《诸山记》一卷。
《岳渎福地图》一卷。
卢鸿《嵩岳记》一卷。
《华山记》一卷。
《衡山记》一卷。
《峨眉山记》二卷。
僧法琳《庐山记》一卷。
陆鸿渐《顾渚山记》一卷。
令狐见尧《玉笥山记》一卷。
沈立《蜀江志》十卷。
《宣和编类河防书》一百九十二卷。
东方朔《十洲记》一卷。
张华《异物评》二卷。
刘恂《岭表录》一卷。
《岭表异物志》一卷。
孟琯《岭南异物志》一卷。
《南海异事》五卷。
郑虔《天宝军防录》一卷。
林特《会稽录》三十卷。
盛度《庸调租赋》三卷。
陈傅《欧冶拾遗》一卷。
毛渐《地理五龙秘法》一部,〈注〉卷亡。
林谞《闽中记》十卷。
卢肇《海潮赋》一卷。
僧应物《九华山记》二卷。
《九华山旧录》一卷。
卢求《成都记》五卷。
樊绰《云南志》十卷。
《南蛮记》十卷。
李居一《王屋山记》一卷。
徐云虔《南诏录》三卷。
韦庄《蜀程记》一卷。
《峡程记》一卷。
莫休符《桂林风土记》一卷。
章僚《海使程广记》三卷。
张建章《戴斗诸蕃记》一卷。
曹璠《须知国镜》二卷。
王权《大梁夷门记》一卷。
吴从政《襄沔杂记》三卷。
窦滂《云南别录》一卷。
陆广微《吴地记》一卷。
曹大宗《郡国志》二卷。
韦瑾《域中郡国山川图经》一卷。
《唐夷狄贡》一卷。
《两京道里记》三卷,〈注〉不知作者。
张修《九江新旧录》三卷。
张氏《燕吴行役记》二卷,〈注〉不知作者。
罗含《湘中山水记》三卷。
平居诲《于阗国行程录》一卷。
胡峤《陷虏记》一卷。
王德琏《鄱阳县记》一卷。
徐锴《方会舆记》一百三十卷。
范子长《皇州郡县志》一百卷。
司马俨《峡山履平集》一卷。
潘子韶《峡江利涉集》一卷。
杜光庭《续成都记》一卷。
范旻《邕管杂记》三卷。
李昉《历代宫殿名》一卷。
乐史《太平寰宇记》二百卷。
魏羽《吴会杂录》一卷。
张参《江左记》三卷。
陶岳《零陵总记》十五卷。
李宗谔《图经》九十八卷。
《图经》七十七卷。
《越州图经》九卷。
《阳明洞天图经》十五卷。
李垂《导河形胜书》一卷。
王曾《契丹志》一卷。
杨备《恩平郡谱》一卷。
刘夔《武夷山记》一卷。
程世程《重修闽中记》十卷。
郭之美《罗浮山记》一卷。
周衡《湘中新记》七卷。
陈倩《茅山记》一卷。
僧文政《南岳寻胜录》一卷。
李上交《豫章西山记》二卷。
《广西郡邑图志》一卷,〈注〉张维序。
王靖《广东会要》四卷。张田《广西会要》二卷。
刘昌诗《六峰志》十卷。
薛常州《地理丛考》一卷。
李和篪《舆地要览》二十三卷。
《重修徐州图经》三卷,〈注〉嘉定中撰。
《离准志》十卷。
《雁山行记》一卷,〈注〉不知何人编。
王日休《九丘总要》三百四十卷。
余哲《圣域记》二十五卷。
程大昌《雍录》十卷。
钱景衎《南岳胜概》一卷。
曾洵《句曲山记》七卷。
周淙《临安志》十五卷。
谈钥《吴兴志》二十卷。
潘廷立《富川图志》六卷。
韩挺《仪真志》七卷。
刘浩然《合肥志》十卷。
李说《黄州图经》五卷。
童宗说《盱江志》十卷。
姜得平又《续志》十卷。
袁震《临江军图经》七卷。
李伸《重修临江志》七卷。
雷孝友《瑞州郡县志》十九卷。
田渭《辰州风土记》六卷。
袁观《潼川府图经》十一卷。
张津《四明图经》十二卷。
史正志《建康志》十卷。
江文叔《桂林志》一卷。
蔡戡《静江府图志》十二卷。
熊克《镇江志》十卷。
葛元骘《武阳志》十卷。
宋宜之《无为志》三卷。
胡兆《秋浦志》八卷。
罗愿《新安志》十卷。
汪师孟《黄山图经》一卷。
范成大《桂海虞衡志》三卷。
韦楫《昭潭志》二卷。
晁百揆《浔阳志》十二卷。
吴芸《沅州图经》四卷。
《安南土贡风俗》一卷,〈注〉乾道中安南入贡,客省承诏具其风俗及贡物名数。
程九万《历阳志》十卷。
苏思恭《曲江志》十二卷。
毛宪《信安志》十六卷。
《临贺郡志》一卷,〈注〉不知作者。
萧玠《晋康志》七卷。
周端朝《桂阳志》五卷。
刘子登《武陵图经》十四卷。
郑昉《都梁志》二卷。
《赤城志》四十卷,〈注〉陈耆卿序。
陆游《会稽志》二十卷。
王中行《潮州记》一卷。
《莆阳人物志》三卷,〈注〉郑侨序。
王震《阆苑记》三十卷。
冉木《潜藩武泰志》十四卷。
赵朴《成都古今集记》三十卷。
张朏《齐记》一卷。
《南北对镜图》一卷。
《混一图》一卷。
《西南蛮夷朝贡图》一卷。
《巨鳌记》六卷。
《交广图》一卷。
《平江府五县正图经》二卷,〈注〉并不知作者。
李华《湟州开峡志》五卷。
宋敏求《长安志》一十卷。
《东京记》二卷。
《河南志》二十卷。
陈舜俞《庐山记》二卷。
谢颐素《海潮图论》一卷。
王瓘《北道刊误志》十五卷。
林须《霍山记》一卷。
檀林《瓯治拾遗》一卷。
《大理国行程》一卷。
陈冠《熙河六州图记》一卷。
王向弼《龙门记》三卷。
王存《九域志》十卷。
孟猷《上饶志》十卷。
滕宗谅《九华山新录》一卷。
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三卷。
王正论《古今洛城事类》二卷。
王得臣《江夏辨疑》一卷。谭掞《邕管溪洞杂记》一卷。
李洪《镇洮补遗》一卷。
李献父《隆虑洞天录》一卷。
《永阳志》三十五卷。曾旼《永阳郡县图志》四卷。
刘拯《濠上摭遗》一卷。
苏氏《夏国枢要》二卷。
左文质《吴兴统记》十卷。
孙穆《鸡林类事》三卷。
马子严《岳阳志》二卷。
程演《职方机要》四十卷。
范致明《岳阳风土记》一卷。
《池阳记》一卷。
欧阳忞《舆地广记》三十八卷。
虞刚简《永康军图志》二十卷。
钱绅《同安志》十卷。
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四十卷。
吴致尧《九疑考古》二卷。
洪刍《豫章职方乘》三卷。
董棻《严州图经》八卷。
厉居正《齐安志》二十卷。
洪遵《东阳志》十卷。
许靖夫《齐安拾遗》一卷。
环中《汴都名实志》三卷。
陈哲夫《李渠志》一卷。
《续修宜春志》十卷。
唐稷《清源人物志》十三卷。
李盛《章贡志》十二卷。
曾贲《括苍志》十卷。
陈柏朋《括苍续志》一卷。
赵彦励《莆阳志》十五卷。
陆琰《莆阳志》七卷。
李献父《相台志》十二卷。
《江行图志》一卷,〈注〉沈该订正,不知作者。
《同安后志》十卷。
《大禹治水元奥录》一卷。
《三辅黄图》一卷。
《指掌图》二卷。
《南海录》一卷。
《福建地理图》一卷。
《泉南录》二卷,《吴兴杂录》七卷。
《南朝宫苑记》一卷。
《庐山事迹》三卷,〈注〉不知作者。
李常《续庐山记》一卷。
《东京至益州地理图》〈注〉卷亡。
《四明山记》一卷。
《地理图》一卷。
《南岳衡山记》一卷。
《考城图经》一卷。
《常州风土记》一卷。
《清溪山记》一卷。
《水山记》一卷。
《茅山新记》一卷。
《青城山记》一卷。
《契丹国王记》 卷。
《契丹疆宇图》二卷。
《契丹地理图》一卷,〈注〉不知作者。
李幼杰《莆阳比事》七卷。
何友谅《武阳志》二十七卷。
陈谦《永宁编》十五卷。
黄以宁《惠阳志》十卷。
刘牧《建安志》二十四卷。
《建安续志类编》二卷。
邹孟卿《宁武志》十五卷。
李皋《汀州志》八卷。
林英发《景陵志》十四卷。
杨彦为《保昌志》八卷。
傅岩《郧城志》十二卷。
杨泰之《普州志》三十卷。
孙祖义《高邮志》三卷。
宇文绍奕《临邛志》二十卷。又《补遗》十卷。
林晡《姑孰志》五卷。
王招《芜湖图志》九卷。
杨槱《临漳志》十卷。
方杰《清漳新志》十卷。
章颖《文州古今记》十二卷。
杜孝严《文州续记》四卷。
孙楙《舂陵图志》十卷。
张贵谟《临汝图志》十五卷。
徐自明《零陵志》十卷。又《浮光图志》三卷。
梁克家《长乐志》四十卷。
张埏《零陵志》十卷。
陆峻、丁光远《蕲春志》十卷。
段子游《均州图经》五卷。
李韦之《邵阳图志》三卷。
黄汰《邵阳纪旧》一卷。
巩嵘《邵陵类考》二卷。
孙显祖《靖州图经》四卷。
黄晔《龟山志》三卷。李震《彭门古今集志》二十卷。
蔡畤《续同安志》一卷。
程叔达《隆兴续职方乘》十卷。
项预《吴陵志》十四卷。
李端章《南康记》八卷。
《庐山拾遗》二十卷。
练文《庐州志》十卷。
吴机《吉州记》三十四卷。
钱之望、吴莘《楚州图经》二卷。
刘宗《襄阳志》四十卷。
刘清之《衡州图经》三卷。
赵甲《隆山志》三十六卷。
邹补之《毗陵志》十二卷。
王铢《荆门志》十卷。
张孝曾《富水志》十卷。
王棨《重修荆门志》十卷。
徐得之《郴江记》八卷。
史本《古沔志》一卷。
周梦祥《赣州图经》〈注〉卷亡。阎苍舒《兴元志》二十卷。
许开《南安志》二十卷。
孙昭先《淮南通州志》十卷。
余元一《清湘志》六卷。
郑少魏《广陵志》十二卷。
褚孝锡《长沙志》十一卷。
郑绅《桂阳图志》六卷。
黄畴若《龙城图志》十卷。
胡至《重修龙城图志》十卷。
陈字《房州图经》三卷。
虞太中《临封志》三卷。
曹叔达《永嘉志》二十四卷。
周澄《永嘉志》七卷。
郑应申《江阴志》十卷。
梁希夷《新昌志》一卷。
马景脩《通川志》十五卷。
黄环《夷陵志》六卷。
马导《夔州志》十三卷。
《四明风俗赋》一卷,〈注〉不知何人撰。
丁介《武陵郡离合记》六卷。
史定之《番阳志》三十卷。
杨潜《云间志》三卷。
徐筠《修水志》十卷。
张元成《嘉禾志》四卷。
邓枢《鹤山丛志》十卷。
王宽夫《古涪志》十七卷。
李棣《浮光图志》二十卷。
林仁伯《古归志》十卷。
赵兴清《历阳志补遗》十卷。
王知新《合淝志》十卷。
霍篪《沣阳图志》八卷。
刘伋《陵水图志》三卷。
胡槻《普宁志》三卷。
王寅孙《沈黎志》二十三卷。
赵汝厦《程江志》五卷。
《琼管图经》十六卷。
刘灏《清源志》七卷。
沈作宾、赵不迹《会稽志》二十卷。
邵笥《括苍庆元志》一卷。
赵善赣《通义志》三十五卷。张士佺《西和州志》十九卷。
李修己《同谷志》十七卷。
李锜《续同谷志》十卷。
义太初《高凉图志》七卷。
赵师岌《潮州图经》二卷。
郑郧《洋州古今志》十六卷。
《甘泉志》十五卷。陈岘《南海志》十三卷。
赵伯谦《韶州新图经》十二卷。
俞闻中《叙州图经》三十卷。
黎伯巽《静南志》十二卷。
任逢《垫江志》三十卷。刘得礼《夔州图经》四卷。
马纡《续庐山记》四卷。
《江州图经》一卷。
《宕渠志》二卷。
《吉阳军图经》一卷。
《忠州图经》一卷。
《珍州图经》三卷。
《衢州图经》一卷。
《沅州图经》四卷。
《复州图经》三卷。
《果州图经》五卷。
《思州图经》一卷。
《南平军图经》一卷。
《大宁监图经》六卷,〈注〉并不知作者。
右地理类四百七部,一千一百九十六卷。

《宋·郑樵·通志》《地理》

《地理书》一百五十卷,〈注〉陆澄撰。
《地记》二百五十二卷,〈注〉梁任昉增陆澄之书曰《地记》《隋诸州图经集记》一百卷,〈注〉郎蔚之撰。
《周地图》一百三十卷。
《杂记》十二卷。
《杂地志》五卷。
《三代地理志》六卷。
《地里书抄》二十卷,〈注〉陆澄撰。
《地里书抄》九卷,〈注〉任昉撰。
《地里书抄》十卷,〈注〉刘黄门撰。
《唐地域方丈图》一卷。
《唐地域方尺图》一卷。
《职方记》十六卷。
《晋太康土地记》十卷。
《太康三年地记》六卷。
《元嘉六年地记》三卷。
《舆地志》三十卷,〈注〉顾野王撰。
《括地志》五百五十卷。
《又序略》五卷。
《长安四年十道图》十三卷。
《开元三年十道图》十卷。
《元和郡县图志》五十四卷,〈注〉李吉甫撰。
《元和十道图》十卷。
《贞元十道录》一卷。
《十道志》十六卷,〈注〉梁载言撰。
《贾耽地图》十卷。
《皇华四达记》十卷,〈注〉贾耽撰。
《古今郡国县道四裔述》四十卷。
《文括九州要略》三卷,〈注〉刘之推撰。
《元和郡国志》十卷。
《十三州志》十四卷,〈注〉阚骃撰。
《太康州郡县名》三卷。
《太康国照图》一卷,〈注〉孙结撰。
《图照》十卷,〈注〉曹臻撰。
《太平寰宇记》二百卷,〈注〉宋朝乐史撰。
《方舆记》一百三十卷,〈注〉伪唐徐锴撰。
《九域图》三卷,〈注〉宋朝王曾撰。
《九域志》十卷,〈注〉王孝等撰。
《十道记》一卷。
《方岳志》五十卷,〈注〉晏殊等撰。
《贞观郡国志》十卷。
《开元分野图》一卷。
《唐新集地里志》九卷。
《十道四蕃志》三卷,〈注〉梁载言撰。
《古今地名》三卷。
《隋州郡县簿》七卷。
《九州郡县名》七卷。
《皇祐方域图志》五十卷,〈注〉王洙等撰。
《古来国名》二卷。
《周公城名录》一卷。
《九州要记》四卷。
《诸州杂记》八卷。
《天下郡县目》一卷,〈注〉朱梁时人作。
《坤元录抄》二十卷。
《巨鳌记》六卷。
《元魏诸州记》二十一卷。
《世界记》五卷,〈注〉释僧祐撰。
《隋诸郡土俗物产》一百五十一卷。
《方物志》二十卷,〈注〉许善心撰。
《京兆方物志》二十卷。
《剑南方物略图赞》一卷,〈注〉宋祁撰。
《古今地谱》二卷。
《风土记》三卷,〈注〉晋周处撰。
《元康六年户口簿记》三卷。
《右地理》六十四部二千二百七十五卷。

《三辅黄图》一卷,〈注〉记汉三辅宫、观、陵、庙、明堂,辟雍郊畤等事。
《汉宫阁簿》三卷。
《洛阳宫殿簿》三卷。
《历代宫殿名》一卷,〈注〉宋朝李昉撰。
《南朝宫苑记》二卷。
《洛城图》一卷,〈注〉晋杨佺期撰。
《西京记》二卷,〈注〉薛冥撰。
《洛阳记》一卷,〈注〉陆机撰。
《洛阳记》一卷,〈注〉戴延之撰。
《后魏洛阳记》五卷。
《京师录》七卷。
《关中记》一卷,〈注〉潘岳撰。
《两京新记》五卷,〈注〉韦述撰。
《东都记》三十卷,〈注〉邓世隆撰。
《东都记》二十卷,〈注〉韦机撰。
《两京道里记》三卷,〈注〉唐世记洛阳至长安道路事。《京师录》七卷。
《隋朝移洛都记》一卷。
《京邦记》二卷。
《国都城记》九卷。
《十国都城记》十卷,〈注〉顾野王撰。
《河南志》二十卷,〈注〉宋敏求撰。
《长安志》十卷,〈注〉宋敏求撰。
《洛阳类事》一卷,〈注〉王正伦撰。
《东京记》三卷,〈注〉宋敏求撰。
《又》三卷。
《天下至京地里图》一卷。
《天下驿程记》一卷。
《唐太极大明兴庆三宫图》一卷。
《洛阳京城图》一卷。
《长安京城图》一卷。
《东京宫禁图》一卷。
《唐园陵记》一卷。
《昭陵建陵图》一卷。
《圣贤冢墓记》一卷,〈注〉李彤撰。
《城冢记》一卷。
《后园记》一卷。
《庙记》一卷。
《治平八庙图》一卷。
《学士院新撰目》一卷,〈注〉宋朝国初改军镇及宫殿名,诏学士院撰。
《右都城宫苑》四十一部一百六十八卷。

《金陵地记》一卷,〈注〉黄元之撰。
《秣陵记》二卷。
《江左记》一卷,〈注〉张参撰。
《邺中记》二卷,〈注〉晋陆翙撰。
《邺都故事》二卷,〈注〉马温撰。
《魏永安记》三卷,〈注〉温子升撰。
《邺城新记》二卷,〈注〉刘公锐撰。
《邺县记》一卷。
《相台志》十二卷,〈注〉陈臻撰。
《唐关中陇右山南九州别录》六十卷。
《华阳风俗录》一卷,〈注〉唐张周封撰。
《九陇记》一卷,〈注〉王韶撰。
《成都记》五卷,〈注〉唐卢求撰。
《益州理乱记》三卷,〈注〉唐郑炜撰。
《续成都记》一卷,〈注〉杜光庭撰。
《成都古今集注》三十卷,〈注〉赵抃撰。
《蜀王本记》一卷,〈注〉扬雄撰。
《益州记》三卷,〈注〉隋李充撰。
《蜀志》一卷,〈注〉后汉韦宽撰。
《巴蜀记》一卷。
《三巴记》一卷,〈注〉谯周撰。
《梁益记》十卷。
《分吴会丹阳三都记》二卷。
《吴兴统记》十卷。
《吴兴记》三卷,〈注〉山谦之撰。
《吴地记》一卷,〈注〉齐陆道瞻撰。
《吴都记》一卷,〈注〉张勃撰。
《吴地记》一卷,〈注〉张勃撰。
《会稽土地记》一卷,〈注〉朱育撰。
《会稽记》一卷,〈注〉贺循撰。
《吴会须知》一卷,〈注〉魏羽撰。
《南徐州记》二卷,〈注〉山谦之撰。
《毗陵记》一卷。
《京口记》二卷,〈注〉宋刘损撰。
《南兖州记》一卷,〈注〉阮叙之撰。
《南雍州记》三卷,〈注〉鲍坚撰。
《荆州记》二卷,〈注〉郭仲产撰。《荆南地志》二卷,〈注〉梁元帝撰。
《荆州记》三卷,〈注〉宋盛宏之撰。
《渚宫故事》十卷,〈注〉唐余知古撰。
《广梁南徐州记》九卷,〈注〉虞孝恭撰。
《陈留风俗传》三卷,〈注〉圈称撰。
《司州记》二卷。
《夷门记》一卷,〈注〉王权撰。
《徐地录》一卷,〈注〉刘芳撰。
《三齐记》一卷,〈注〉李朏撰。
《齐地记》二卷,〈注〉晏模撰。
《齐州记》四卷,〈注〉李叔布撰。
《鄱阳记》一卷,〈注〉王仲通撰。
《鄱阳县图经》一卷。
《零陵总记》十五卷,〈注〉陶岳撰。
《零陵录》一卷,〈注〉韦宙撰。
《淮南记》一卷。
《燉煌新录》一卷,〈注〉唐李延范撰。
《巴陵古今记》一卷,〈注〉范致明撰。
《曹甸杂记》一卷,〈注〉范致明撰。
《恩平郡谱》三卷,〈注〉杨备撰。
《江夏辨疑》一卷,〈注〉王得臣撰。
豫章记》一卷,〈注〉雷次宗撰。
《豫章记》三卷,〈注〉雷次宗撰。
《东阳记》一卷,〈注〉郑缉之撰。
《寻阳记》二卷,〈注〉张僧监撰。
《九江新旧录》三卷,〈注〉唐张容撰。
《湘州记》四卷。
《湘川记》一卷,〈注〉罗含撰。
《湘中记》一卷。
《湘中新录》七卷,〈注〉周衡撰。
《湘州图副记》一卷。
《襄沔记》三卷,〈注〉唐吴从政撰。
《中岳颍州志》五卷,〈注〉樊文深撰。
《西河旧事》一卷。
《并州入朝道里记》一卷,〈注〉蔡允恭撰。
《并州总管内诸州图》一卷。
《赵记》十卷。
《河东记》三卷。
《代都略记》三卷。
《太原事迹记》十四卷,〈注〉李璋撰。
《东都记》三十卷,〈注〉邓行俨撰。
《南越记》一卷,〈注〉陈承韬撰。
《南越志》五卷,〈注〉宋沈怀远撰。
《邕管杂记》一卷,〈注〉宋朝范旻撰。
《珠崖传》一卷,〈注〉伪燕盖弘撰。
《交广二州记》一卷,〈注〉王范撰。
《桂林风土记》三卷,〈注〉唐莫休符撰。
《广西要会》五卷,〈注〉张田撰。
《安南会要》一卷。
《番禺杂录》三卷,〈注〉郑熊撰。
《广东要会》四卷。
《番禺建立城池》一卷。
《番禺记》一卷,〈注〉王德琏撰。
《瓯闽传》一卷。
《闽中记》一卷,〈注〉唐林谞撰。
《泉南录》一卷,〈注〉僧洞源撰。
《重修闽中记》十卷,〈注〉林世程撰。
《戎州记》一卷,〈注〉唐李仁实撰。
《右郡邑》九十五部三百七十六卷。

《周地图记》一百九卷。
《冀州图经》一卷。
《齐州图经》一卷。
《幽州图经》一卷。
《隋诸州图经集》一百卷,〈注〉郎蔚之撰。
《润州图经》二十卷,〈注〉孙处元撰。
《唐剑南地图》二卷。
《开封府图经》十八卷。
《畿内诸县图经》十八卷。
《河北三十四郡地图》一卷。
《京东路图经》九十八卷。
《京西路图经》四十六卷。
《河北路图经》一百六十一卷。
《陕西路图经》八十四卷。
《河东路图经》一百十四卷。
《淮南路图经》九十卷。
《江南路图经》一百十四卷。
《两浙路图经》九十五卷。
《吴郡图经》六卷,〈注〉李宗谔撰。
《吴郡续图经》三卷,〈注〉朱长之撰。
《荆湖南路图经》三十九卷。
《荆湖北路图经》六十三卷。《川陕路图经》三十卷。
《益州路图经》八十二卷。
《利州路图经》六十三卷。
《夔州路图经》五十二卷。
《梓州路图经》六十九卷。
《广东路图经》五十七卷。
《广西路图经》一百六卷。
《福建路图经》五十三卷。
《南剑州图经》六卷。
《吉州图经》九卷。
《江宁府图经》六卷。
《右图经》三十三部一千七百一十七卷。

《山海经》二十三卷,〈注〉郭璞撰。
《山海经》十八卷。
《山海经图赞》二卷,〈注〉郭璞注。
《山海经图》十卷,〈注〉宋朝舒雅等撰。
《山海经音》二卷。
《神异经》二卷,〈注〉东方朔撰张华注。
《异物志》一卷,〈注〉后汉杨孚撰。
《南州异物志》一卷,〈注〉吴丹阳太守万震撰。
《发蒙记》一卷,〈注〉束晰撰。《交州异物志》一卷,〈注〉杨孚撰。
《扶南异物志》一卷,〈注〉朱应撰。
《临海水土异物志》一卷,〈注〉隋沈莹撰。
《凉州异物志》一卷。
《南方异物志》一卷,〈注〉房千里撰。
《岭南异物志》一卷〈注〉孟琯撰。
《岭表录异》一卷,〈注〉刘恂撰。
《晋安海物异名记》二卷,〈注〉伪唐陈致雍撰。
《番禺纪异集》五卷,〈注〉冯拯撰。
《异鱼图》五卷。
《青城山方物志》五卷,〈注〉句台符撰。
《右方物》二十部八十四卷。

《水经》三卷,〈注〉汉桑钦撰郭璞注。
《水经》四十卷,〈注〉郦道元注。
《四海百川水源记》一卷,〈注〉晋僧道安撰。
《江图》一卷,〈注〉张氏撰。
《江图》二卷,〈注〉刘氏撰。
《江记》五卷,〈注〉庾仲雍撰。
《寻江源记》五卷。
《删水经》十卷,〈注〉唐李吉甫撰。
《水饰图》二十卷。
《江行备用图》一卷。
《太虚潮论》一卷。
《燕肃海潮论》一卷。
丘光庭《海潮论》一卷。
张君房《海潮论》三卷。
《海涛志》一卷,〈注〉窦叔蒙撰。
《灵异治水记》一卷。
《姑苏水利》一卷,〈注〉剌正甫撰。
《济水图》一卷。
《岷江渠堰谱》十卷,〈注〉张韪撰。
《吐蕃黄河录》四卷。
《导河形胜书》三卷,〈注〉李圣撰。
《古今大河指掌》一卷。
《神壤记》一卷,〈注〉黄闵撰记荥阳山水。
《永初山川古今记》二十卷,〈注〉齐都官尚书刘澄之撰。《司州山川古今记》三卷,〈注〉刘澄之撰。
《诸道山河地名要略》九卷,〈注〉唐韦澳撰。
《六路水陆地里记》一卷。
《大禹治水元奥录》一卷。
《河防通议》一卷,〈注〉沈立撰。
《右川渎》三十一部一百六十卷。

《九嵏山记》〈注〉唐王方庆撰。
《嵩山记》一卷,〈注〉卢鸺撰。
《又》一卷,〈注〉张景俭撰。
《庐山杂记》一卷,〈注〉张密撰。
《武林山记》一卷。
《九华山旧录》一卷。
《九华山新录》一卷,〈注〉滕宗谅撰。
《九华山录》一卷,〈注〉释应物撰。
《西山图》一卷,〈注〉蒋炳撰。
《五岳诸山记》一卷。
《五岳图》一卷。
《五岳记》一卷。
《九华山拾遗》一卷。
《齐山记》一卷。
《顾渚山记》一卷。
《雁荡山记》一卷。
《豫章西山记》二卷,〈注〉李上交撰。
《幕阜山记》一卷。《九疑山图记》一卷。
《王屋山新记》一卷。
《四明山记》一卷。
《青城山记》一卷。
《玉笥山记》一卷,〈注〉唐道士令狐见尧撰。
《清溪山记》一卷,〈注〉法琳撰。
《武夷山记》一卷,〈注〉杜光庭撰。
《华山记》一卷。
《茅山记》一卷。
《茅山新小记》一卷。
《诸山记》一卷。
《武夷山记》一卷,〈注〉刘夔撰。
《天台山记》一卷。
《九疑山图记》一卷。
《会稽洞记》一卷,〈注〉贺知章撰。
《閤皂山记》一卷,〈注〉杨申撰。
《南岳衡山记》一卷。
《又》一卷,〈注〉宋居士撰。
《罗浮山记》一卷,〈注〉郭之美撰。
《南岳小录》一卷,〈注〉李仲昭撰。
《游名山记》一卷,〈注〉谢灵运撰。
《居名山志》一卷,〈注〉谢灵运撰。
《李氏宜都山川记》一卷。
《湘中山水记》一卷,〈注〉卢拯撰。
《十洲记》一卷,〈注〉东方朔撰。
《洞庭谱》一卷。
《岳渎福地图》一卷。
《福地记》一卷。
《元中记》一卷。
《濑乡记》一卷,〈注〉崔氏撰。
《桃花源集》二卷,〈注〉姚孳撰。
《名山洞天记》一卷。
《十大洞天记》三十六小洞天记一卷。
《洞天集》五卷,〈注〉王正范撰。
《右名山洞府》五十二部五十七卷。

《聘游记》三卷,〈注〉刘师知撰。
《朝觐记》六卷。
《魏聘使行记》五卷。
《聘北道里记》三卷,〈注〉江德藻撰。
《遣使录》一卷,〈注〉陆贽撰。
《皇华四达记》十卷,〈注〉贾耽撰。
《接伴语录》八卷。
《接伴入国馆伴录》一卷。
《林内翰北朝国信语录》二卷。
《接伴北使回答土物录》一卷。
《黠戛斯朝贡图》十卷,〈注〉吕述撰。
《富韩公入国语录》一卷。
《余襄公奉使录》一卷。
《陈襄奉使录》一卷。
《贺正人使例》一卷。
《南北国信记》一卷。
《通好后南北人使姓名录》一卷。
《使辽图抄》一卷,〈注〉沈括撰。
《辽庭须知》一卷。
《重修辽庭须知》一卷。
《西夏须知》一卷。
《邻国政事》一卷。
《匈奴须知》一卷。
《契丹须知》一卷。
《北鄙须知》一卷,〈注〉田玮撰。
《奉使高丽记》一卷。
《西南蛮入朝首领记》一卷。
《商胡行道图》一卷。
《高丽国海外使程记》三卷,〈注〉升元中录。
《西蕃会盟记》三卷。
《钱王贡奉录》一卷。
《四裔朝贡录》十卷,〈注〉唐高少逸撰。
《于阗进奉记》一卷。
《职贡图》一卷,〈注〉梁元帝撰。
《职贡图》三卷。
《古今贡录》一卷。
《轺车事类》三卷,〈注〉编春秋及史传奉使之辞。
《右朝聘》三十七部九十一卷。

张骞《出关志》一卷。
《江表行记》一卷。
《封君义行记》一卷。
《序行记十卷〈注〉姚最撰。
《李谐行记》》一卷。
《南岳胜游录》一卷,〈注〉僧文政撰。
《周秦行记》一卷,〈注〉韦瓘撰。
《舆驾东行记》一卷,〈注〉隋薛泰撰。《巡抚扬州记》七卷,〈注〉诸葛颖撰。
《北伐记》七卷,〈注〉诸葛颖撰。
《宋武北征记》一卷,〈注〉戴氏撰。
《郭缘生述征记》二卷。
《戴祚西征记》二卷。
《姚最述行记》二卷。
《隋王入沔记》一卷,〈注〉宋侍中沈怀文撰。
《诸道行程血脉图》一卷,〈注〉马敬寔撰。
《张氏燕吴行役记》二卷。
《云南行记》一卷。
《韩琬南征记》十卷。
《李德裕南迁录》一卷。
《丁谓南迁录》一卷。
《平蜀记》一卷。
《李氏朝陵记》一卷,〈注〉李遵勖朝永熙陵撰。
《入洛记十卷》〈注〉周王仁裕撰。
《王氏东南行》一卷。
《王仁裕南行记》一卷。
《李昉南行记》一卷,〈注〉遣祠南岳。
《蜀程记》一卷,〈注〉唐韦庄撰。
《峡程记》一卷,〈注〉唐韦庄撰。
《游蜀记》一卷,〈注〉宋朝李用和撰。
《右行役三十部》七十三卷。

《交州以南外国传》一卷。
《日南传》一卷。
《交趾事迹》一卷。
《诸蕃风俗记》二卷。
《突厥所出风俗事》一卷。
《大隋翻经婆罗门法师外国传》五卷。
《外国传》五卷,〈注〉释昙景撰。
《西域图》三卷,〈注〉裴矩撰。
《西域道里记》三卷,〈注〉程士章撰。
《西域国志》六十卷。
《大唐西域记》十二卷,〈注〉唐僧元奘撰。
《西域记》十二卷,〈注〉唐僧辨机撰。
《诸蕃国记》十七卷。
《北荒风俗记》一卷。
《男女二国传》一卷。
《真腊国事》一卷。
《高丽风俗》一卷,〈注〉裴矩撰。
《新罗国记》一卷,〈注〉顾愔撰。
《渤海国记》三卷,〈注〉张建章撰。
《诸蕃记》一卷,〈注〉戴氏撰。
《海南诸蕃行记》一卷,〈注〉达奚通撰。
《蛮书》十卷,〈注〉樊绰纂。
《云南记》一卷,〈注〉袁滋撰。
《北荒君长录》一卷,〈注〉李蘩撰。
《云南别录》一卷,〈注〉窦滂撰。
《南诏录》三卷,〈注〉徐云虔撰。
《投荒杂录》一卷,〈注〉房千里撰。
《赤土国记》二卷,〈注〉常骏等撰。
《中天竺国行记》十卷,〈注〉王元策撰。
《佛国记》一卷,〈注〉释法显撰。
《游行外国传》一卷,〈注〉释智猛撰。
《历国传》二卷,〈注〉僧法盛撰。
《慧生行传》一卷。
《北户杂录》三卷,〈注〉段公路撰。
《契丹录》一卷。
《北庭会要》一卷。
《聚米图经》五卷。
《阴山杂录》六卷,〈注〉赵至忠撰。
《燕北杂记》三卷。
《契丹夏州事迹》一卷。
《平戎记》五卷。
《西戎记》二卷。
《大理国行程》一卷。
《蒲甘国行程略》一卷。
《邕管溪洞杂记》一卷,〈注〉谭掞撰。
《于阗国行程记》一卷,〈注〉平居诲撰。
《边陲利害》三卷,〈注〉薛向撰。
《右蛮裔》四十七部二百一卷。
凡地里十种四百五十部五千一百四十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二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五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地理〉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地理〉
  焦竑经籍志〈地理〉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二卷

地志部汇考五

《马端临文献通考》《地理》

《山海经》十八卷。
晁氏曰:大禹制晋《郭璞传》,汉侍中奉车都尉刘秀,校定表,言禹别九州而益等类物,善恶著此书,皆圣贤之遗事,古文明著者也。大父尝考之于书,有曰:长沙零陵雁门,皆郡县名。又自载禹鲧,似后人因其名参益之。
陈氏曰:汉侍中奉车都尉臣秀所校。秘书秀即刘歆也。晋郭璞注:按《唐志》二十三卷,音二卷,今本锡山尤袤延之校。定世传禹益所作其事。见《吴越春秋》曰:禹东巡,登南岳得金简玉字,通水之理遂行。四渎与益,共谋所至,使益疏而记之名《山海经》。此其为说,恢诞不典。司马迁曰: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矣。至《禹本纪·山海经》所书怪物,余不敢言之也。可谓名言孰曰:多爱乎?故尤跋明其非禹伯翳所作,而以为先秦古书无疑。然莫能名其何人也。洪庆善补注《楚辞》,引《山海经·淮南子》以释《天问》。而朱晦翁则曰:古今说《天问》者,皆本此二书。今以文意考之,疑此二书本皆缘解《天问》而作。此可以破千载之惑,古今相传既久,姑以冠地理书之录。

《山海图经》十卷。
晁氏曰:皇朝舒雅等撰。雅仕江南,韩熙载之门人也。后入朝数预修书之选,闽中刊行本。或题曰:张僧繇画。妄也。

《水经》四十卷。
晁氏曰:汉桑钦撰。钦,成帝时人。本经三卷,后魏郦道元注史称。道元好学,历览奇书,撰注《水经》行于世。
陈氏曰:钦邯郸书目以为汉人晁氏言。成帝时人,当有所据,按《唐志》注,或云郭璞撰,又《杜氏通典》按:《水经》,晋郭璞注二卷。后魏郦道元注四十卷,皆不详所撰者名氏,亦不知何代之书。佑谓二子博赡解释,固应精当。然其经云济水过寿张,则前汉寿良县,光武更名。又东北过临济,则前汉狄县,安帝更名。又云菏水过湖陆,则前汉湖陵县,章帝更名。又云汾水过河东郡永安,则前汉彘县,顺帝更名。故知顺帝以后,纂序也详,《水经》所作,殊为诡诞,全无凭据。按:后汉《郡国志》,济水,王莽末因旱渠塞,不复截。河南过统顺帝时,所撰都不详,悉其馀可知。景纯注解又甚疏略,亦为迂怪,以其僻书,人多不睹,谓其审正未之精也。

《十道志》十三卷。
晁氏曰:唐梁载言撰。唐分天下为十道,所载颇详。博其书多,称咸通中沿革,盖唐末人也。
陈氏曰:其书广记,备言颇有可采。载言不见于史,未定为何朝人。此书有大和以后沿革,当是唐末人。

《唐十道图》一卷。
陈氏曰:唐宰相赵郡李吉甫弘宪撰。首载州县总数,文武官员数俸料。《唐志》云十卷,今不分卷。

《元和郡县志》四十卷。
陈氏曰:李吉甫撰。自京兆至陇右,凡四十七镇,篇首皆有图,今图不存。

《太平寰宇志》二百卷。
晁氏曰:皇朝乐史等撰。太平兴,国中尽平,诸国天下一统。史悉取自古《山经地志考》,正讹谬纂成此书,上之。
陈氏曰:其书起自河南,周于海外。

《图经》 卷。
晁氏曰:皇朝李昉撰。

《九域志》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存被旨删定,总二十三路,京府四,次府十,州二百四十二,军三十七,监四,县一千一百三十五。
陈氏曰:存与曾肇李德刍等共删,定名《元丰九域志》

《舆地广记》三十八卷。
晁氏曰:皇朝欧阳忞纂。自尧舜以来至干五代,地里沿革,离合皆系。以今郡县名,或云无所,谓欧阳
忞者,特假名以行其书耳。
陈氏曰:政和中作其前三卷,以今之郡县系于前代郡国之下。其序曰:以今州县求于汉,则为郡;以汉郡县求于三代,则为州。三代之九州散,而为汉之六十馀郡,又分而为今之二百州。虽或离或合,不可讨究。而吾胸中,则已了然矣。汉郡国一百三,今云六十馀郡,不可晓也。忞当是文忠族孙行名皆连心字。

《春秋地谱》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杨湜编十三国地,皆释以今州县名,并为图于其后。盖常氏已尝有此书,而湜增广焉。

《洽闻记》三卷。
晁氏曰:唐郑常撰。记郡国旧事,故附之地理类。

《职方机要》四十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姓名。序云:本新旧《九域志》,上据历代史,旁取左氏《水经通典》,且采旧闻参以小说,黜谬举真紬成此书。其间载政和间事,盖当时人也。

《地理指掌图》一卷。
陈氏曰:蜀人税安礼撰。元符中,欲上之朝,未及而卒。书肆所刊,皆不著名氏,亦颇阙。不备此蜀本,有涪右任慥序言之颇详。

《历代疆域志》十卷。
陈氏曰:临川布衣吴澥撰。

《舆地纪胜》二百卷。
陈氏曰:知江宁县金华王象之撰。盖以诸郡图经节要略,而山川景物碑刻诗咏,初无所遗,行在宫阙官寺,实冠其首关。河版图之未复考,犹不与焉。眉山李说斋季允为之序。

《舆地图》十六卷。
陈氏曰:王象之撰。纪胜逐州为卷,图逐路为卷。其搜求亦勤至西蜀诸郡,尤详其兄观之漕夔门时所得也。

《皇朝方域志》二百卷。
陈氏曰:东阳布衣王希先撰。凡前代谓之谱十六谱,为八十卷。本朝谓之志为一百二十卷,谱叙当时事实,而注以今之郡县志。述今日疆理而系于古之州国。古今参考,谱志互见,地理学之详明者。无以过此矣!嘉熙二年,上于朝得永免文,解其父珨,本建宁人,己未,进士试词科不中,颇该洽希先述具遗槁以成此书。

《六合掌运图》一卷。
晁氏曰:不著名,凡为四十四图,首列禹迹,次为中兴,后南北二境,其后则诸边关险要以及虏地。疆界亦著之。

《燕吴行役记》
陈氏曰:不著名氏,大中九年,崔铉镇淮南,诸镇毕贺为此记者。燕帅张允伸所遗僚佐道中记,所经行郡县道里及事迹也。

《南行记》三卷。
晁氏曰:王仁祐撰。晋天福二年,仁祐被命使高季,兴记自汴至荆南道涂,赋咏及饮宴倡酬,殆百馀篇。

《江行录》一卷。
陈氏曰:真州教授勾颖。绍圣三年,所序云太守张公所修也。张不著名,自真而上,直抵荆南。自岳而分,旁徵衡永。自湖口而别,则东入鄱阳,南至庐陵。程期岸次,风云占候,时日吉凶,与夫港派,滩碛矶洑,莫不具载行江者赖焉。

《三辅黄图》三卷。
晁氏曰:按《经籍志》有黄图一卷,记三辅宫观陵庙明堂,辟雍郊畤等。即此书也,不著撰人姓名,其间颇引刘昭《汉志》,然则出于梁陈间也。
陈氏曰:按《唐志》一卷,今分上下卷。载秦汉间宫室苑囿甚详,多引用应劭《汉书》,解而如淳颜师古,复引此书为据,意汉魏间人所作。然中兴书目以为崇文总目,及《国史志》不载,疑非本书也。程氏雍录辩之尤悉。

《长安志》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撰。敏求,因韦氏所记,搜采群书,罔有遗轶,二纪而成。凡府县之政,官尹之职,河渠关塞之类,至于风俗、物产、宫室、道街无不详备,世称其博。赵若彦为之序。
陈氏曰:与《河南志》二书,凡例微不同,然汉唐旧都遗事详矣。

《河南志》二十卷。
晁氏曰:宋敏求撰。以韦述西京记,为未备演之为长安《河南志》,司马光为之序,以为考之韦,记其详,不啻十馀倍开编,粲然如指诸掌,真博物之书。

《关中记》一卷。
陈氏曰:晋葛洪稚川撰,所载殊简略。
《长安图记》一卷。陈氏曰:承相汲公吕大防,知永兴军,以为正长安,故图著其说于上。今信安郡有此图,而别录其说为一篇。

《雍录》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周秦汉隋唐五代皆都雍,故以名录前史,及黄图宋志,异同往往辩订其辩。黄图有唐县名,且晋灼所引黄图,皆今书所无,盖唐人续成之,非见汉事者。

《游城南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礼撰。礼,秦人,元祐中与陈明微自长安城南探奇,访古以抵樊川,因次之为记。

《洛阳伽蓝记》二卷。
晁氏曰:元魏阳衒之撰。后魏迁都洛阳,一时王公大夫多造佛寺,或舍其私第为之,故僧舍多为天下最。衒之载其本末及事迹甚备。
陈氏曰:衒之以尔朱之乱,城郭丘墟追述斯记。

《洛阳名园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格非撰。记洛中园圃,自富郑公以下,十九所其论,以为洛阳之盛衰,为天下治乱之候。园圃之兴废,为洛阳盛衰之候。则园记之作,岂徒然哉?公卿大夫忘天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也。
陈氏曰:格非,礼部员外郎,以不肯与编元祐奏章,入党籍国史文苑。有李易安居士清照者,其女也。格非苦心为文,而集不传,馆中亦无有,惟锡山尤氏有之文鉴,仅存此跋,盖未尝见其全集也。

《东京记》三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编。开封坊巷、寺观、官廨、私第所在及诸故实极精博。
陈氏曰:上卷为宫城,周五里,唐宣武节度治所建。隆三年,广城之北隅,用洛阳宫殿之制修之。中卷为旧城,周二十一里一百五十步。唐汴州城也号阙城,亦曰里城。下卷为新城,周四十八里二百三十三步。周世宗所筑罗城也,号曰国城,又曰外城。三城之内,宫殿、官府、坊巷、第宅、寺观、营房次第记之。

《东京梦华录》一卷。
陈氏曰:称幽兰居士孟元老撰。元老,不知何人,少游京师,晚值丧乱之后,追述旧事兼及国家典祀、里巷风俗。以其首载京城宫阙、桥道、坊曲尤详,故系之地理类。

《邺中记》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记。自魏而下,及僭伪都邺者六家宫殿事迹,按《唐志》有邺都故事二卷,肃代时马温所作,今书多引之。

《相台志》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韩琦欲编,次未成。郡守李琮命郡文学,掾陈申之效,宋敏求《河南志》成此书。

《晋阳事迹杂记》十卷。
陈氏曰:唐河东节度李璋纂。序言十四卷,《唐志》亦同今删为十卷。盖治平中太原府所刻本也。从莆田李氏借录,自南渡以来,关河阻绝,图志泯亡,得见一二仅存者,犹足以发伤今思古之叹。然唐并州治,晋阳、太原二县国初克复,徙治阳曲而虚其故城,二县后皆并省。则唐之故迹,皆不复存矣。

《临安志》十五卷。
陈氏曰:府帅吴兴周淙彦广撰。首卷为行在所于宫阙殿阁全不记载,籍日禁省,严秘不敢明著。其视宋次道东宫记,何其大不侔其他,沿革亦多疏略。然淙有才,具其尹京开湖浚河,皆有成。绪今城中河道通利,民户为脚船,以济行旅者,盖自此始。

《吴兴杂录》七卷。
陈氏曰:唐湖州刺史张文规撰。末载,义兴造茶及风物,杂占甚详。文规张荐之后,彦远之子其为郡当会昌二年。

《吴兴纪统》十卷。
陈氏曰:摄湖州长史左文质撰。分门别类,古事颇详,序称甲辰岁者,本朝景德元年也。

《吴兴志》二十卷。
陈氏曰:枢密院编修郡人谈钥元时撰。嘉泰元年,也其为书,草率未得为尽善。

《苏州图经》六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饶阳李宗谔、昌武等撰。景德四年,诏以四方郡县,所上图经刊修校定,为一千五百六十六卷。以大中祥符四年,颁下今皆散亡。馆中仅存九十八卷。余家所有惟,苏越黄三州刻本耳。

《吴郡图经续记》三卷。
陈氏曰:秘书省正字郡人朱长文伯原撰。记祥符以后事,亦颇补前志之缺,遗长文,吴中名士,病废
不仕,自号乐圃,卒于元符元年。

《吴地记》一卷。
陈氏曰:唐陆广微撰。郡人也多记古吴国事,唐未有秀州,天禧中,始割嘉兴县置,故此记合二郡为一。

《吴郡志》五十卷。
陈氏曰:参政郡人范成大至能撰。书始成未行,而石湖没有求附见某事,而弗得者哗曰:此非石湖笔也。太守不能决,藏其书学官。然周益公为范墓碑述,所著书目有焉。及绍定初,桐川李寿朋俦老为守,始取而刻之,而书止于绍兴,其后事实,俾寮属用褚少孙《史记》例补成之。赵南塘履常作序,订其为《石湖书》不疑,且谓郡士龚颐正滕𡷫,周南皆常荐所闻于公者而龚尤多。

《镇江志》三十卷。
陈氏曰:教授天台卢宪子章撰。

〈阙〉定志》八卷。
陈氏曰:郡守东平董弅令升撰。绍兴己未也,淳熙甲辰武义陈公亮重修。

《嘉禾志五卷故事》一卷。
陈氏曰:郡守毗陵张元成撰。为书极草草。

《毗陵志》十二卷。
陈氏曰:教授三山邹补之撰。

《越州图经》九卷。
陈氏曰:李宗谔祥符所上也,末有秘阁校理。李垂邵焕修及覆修名御,然则书成于众手,而宗谔特提总其凡耳。

《会稽志》二十卷。
陈氏曰:通判吴兴施宿,武子郡人。冯景中,陆子虚、朱鼐、王度等撰。陆放翁为之序。首称禹会诸侯而以思陵巡守,升府配之气壮文雅,盖奇作也。嘉泰辛酉陆年,已七十七矣,未几始落致仕为史官,至八十五岁乃终。其笔力老而不衰,于此序见之。

《会稽续志》八卷。
陈氏曰:梁国张淏撰。续记辛酉后事,而亦补前志之遗,前志无进士题名,此其尤不可遗者也。

《赤城志》四十卷。
陈氏曰:国子司业郡人,陈耆卿寿老撰。其前为图十有三。

《赤城续志》八卷。
陈氏曰:郡人吴子良拾其遗,续载之。

《赤城三志》四卷。
陈氏曰:郡人林表民逢吉撰。绍定己丑,水坏城,修治兴筑本末详焉。

《四明志》二十一卷。
陈氏曰:赣州录事参军,庐陵罗璿修时,胡矩仲方尚书为守,璿其乡人也。

《明越风物志》七卷。
晁氏曰:皇朝姜屿撰。以明州本越地故,曰明越又以郭璞注《尔雅》多引江东故,详载其风物云。

《永嘉谱》二十四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郡人曹叔远器远撰。曰年谱、地谱、名谱、人谱。时绍熙三年,太守宛陵孙楙属器远裒集,创为义例。如此器远庚戌进士,盖初第时也。

《永宁编》十五卷。
陈氏曰:待制郡人陈谦益之撰。汉分章安之,东欧乡为永宁,今永嘉四邑是也,故以名编时嘉定。九年,留元刚茂潜为太守。

《东阳志》十卷。
陈氏曰:枢密鄱阳洪遵景严撰。绍兴二十四年,为通判时所作。

《括苍志》七卷。
陈氏曰:教授曾贲撰。乾道六年,太守四明,楼璩叔韫序。

《括苍续志》一卷。
陈氏曰:郡人陈百朋撰。

《信安志》十六卷。
陈氏曰:教授卫玠撰。太守四明,刘垕也。实嘉定己卯。

《信安续志》二卷。
陈氏曰:教授叶汝明撰。袁甫广微绍定,初也。

《建康志》十卷。
陈氏曰:府帅史正志志道撰,乾道五年。

《续建康志》十卷。
陈氏曰:府帅吴琚居父以郡人朱舜庸所编,诠次与前志并行,时庆元六年。

《六朝事迹》二卷,《南朝宫苑记》二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记六朝故都事迹,颇详。

《姑孰志》五卷。
陈氏曰:教授长乐林桷子长撰。太守杨愿原,仲也。时淳熙五年。
《新安志》十卷。陈氏曰:通判赣州郡人罗愿撰。时淳熙二年,太守则赵不悔也。

《秋浦志》八卷。
陈氏曰:太守南昌胡兆,乾道八年修。

《秋浦新志》十六卷。
陈氏曰:三山王伯大幼学以前志缺陋,重修。时以庾节摄郡事端平丙申也。

《南康志》八卷。
陈氏曰:郡守朱端章撰,淳熙十二年。

《桐汭新志》二十卷。
陈氏曰:教授钱唐赵子直撰。绍定五年也,太守林棐序。

《豫章职方乘》三卷,《后乘》十二卷。
陈氏曰:郡人洪刍驹父宣和己亥撰。乘取晋乘为名后乘。淳熙十一年,太守程叔达序。

《寻阳志》十二卷。
陈氏曰:迪功郎晁百揆元采撰。淳熙三年,太守开封曹训为序。

《宜春志》十卷。
陈氏曰:袁州教授南城童宗说太守李观民也。

《宜春传信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罗诱述载其地古今人物及牧守政迹、山川灵异之迹。

《袁州孚惠庙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悫撰。记仰山二神,灵异之迹。

《盱江志十卷续》十卷。
陈氏曰:郡守胡舜举绍兴戊寅俾,郡人童宗说黄敷忠为之续志。庆元五年三,山陈岐修,亦郡守也。

《富川志》六卷。
陈氏曰:军学教授括苍潘廷立撰。太守赵善,宣绍熙四年也,军治永兴本富川县,故名。

《南安志》二十卷,补遗一卷。
陈氏曰:太守方崧卿教授许开修。

〈阙〉陵志》十二卷。
陈氏曰:教授三山郑少魏江都尉会稽姚一谦撰。绍熙元年,太守郑兴裔也。

《楚州图经》二卷。
陈氏曰:教授霅川吴莘商卿撰。太守毗陵钱之望大受,时淳熙十三年。

《永阳志》三十五卷。
陈氏曰:滁守林㟽命法曹龚惟蕃修。

《吴陵志》十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淳熙壬寅所修。后三年乙巳,太守钱塘万钟元亨属僚佐参正而刻之。泰州在唐为吴陵县。

《高邮志》三卷,续修十卷。
陈氏曰:兴化县主簿孙祖义撰。郡守赵不惭刻之。淳熙四五年间也,其书在图志中最为疏略。嘉定中守汪纲再修,稍详定矣。

《都梁志》八卷,续一卷。
陈氏曰:郡守霍篪教授周之瑞修。绍熙元年也,续志嘉泰。壬戌,郡守耿与义序。

《合肥志》四卷。
陈氏曰:合肥主簿唐锜撰。郡守郑兴裔也,时淳熙十五年。

《同安志》十卷。
陈氏曰:毗陵钱绅伸仲撰。宣和五年,太守曰:曾元礼未几而有敌难。至绍兴十三年,太守张彦声始取而刻之。

《历阳志》十卷。
陈氏曰:郡守九华程九万鹏飞教授天台黄宜达之撰。庆元元年。

《黄州图经》四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李谔祥符所修旧经,亦颇有后人附益者。郡守李訦又以近事为附录焉。訦参政邴汉老之子也。

《齐安志》二十卷。
陈氏曰:郡守吕昭问俾教授,厉居正重修,庆元己未也。

《濠梁志》三卷。
陈氏曰:永嘉张季樗撰,时嘉泰初元。

《无为志》三卷。
陈氏曰:教授宋宜之撰。太守柴瑾为之序。

《襄阳志》四十卷。
郡守胊山高夔命教授吴兴、刘宗幕官上蔡任编纂为书,既详备而刊刻,亦精致图志之佳者。

《襄沔记》三卷。
陈氏曰:唐吴从政撰。删宗懔荆楚岁时记,盛弘之荆州记。邹闳甫《楚国先贤传》,习凿齿《襄阳耆旧传》,郭仲产《襄阳记》,鲍坚《南雍州记》集成此书,其记襄
汉事迹详矣。景龙中人,自号栖闲子。

《渚宫旧事》十卷。
晁氏曰:唐知古撰。自鬻熊至唐江陵,君臣人物事迹。史氏传记所载者,悉编次之。

《房州图志》三卷。
陈氏曰:郡守毗陵陈宇撰。

《义阳志》八卷。
陈氏曰:郡守河南关良臣撰。绍熙二年也,信阳军唐,申州所谓申光蔡、吴元济所据,竭天下之力以取之者。

《长沙志》五十二卷,《续志》十一卷。
陈氏曰:郡守赵善俊以绍熙二年,命教授褚孝锡等七人撰,时止斋。持漕相与考订《商略》,故序言当与《长乐志》并也。续志不著名氏,录绍熙以后事。

《长沙风土碑》一卷。
陈氏曰:唐潭州刺史河南张谓撰。前有碑铭,后有湘中记载事迹七十件。

《衡州图经》三卷。
陈氏曰:郡守三山孙德舆行之撰。嘉定戊寅刻。

《零陵志》十卷。
陈氏曰:郡守徐自明嘉定己卯重修。

《零陵记》十五卷。
晁氏曰:皇明陶岳撰。永州地理志也,今永州所部方三县,其所录多连及数郡。自序云:以其皆零陵旧地故收之。

《舂陵图志》十卷。
陈氏曰:教授临江章颖茂宪撰。淳熙六年,太守赵汝谊。

《九疑考古》二卷。
陈氏曰:道州崇道主簿吴致尧格甫撰。取《舂陵志》所纪而为诗以纪之。宣和甲辰序。

《清湘志》六卷。
陈氏曰:郡守永嘉陈岘寿,南俾教授林瀛修嘉泰二年也。

《武昌志》三十卷。
陈氏曰:郡守括苍王信成之命,教授许中应等撰。

《武昌土俗编》二卷。
陈氏曰:武昌令永嘉薛季宣撰。记一县之事,颇详。绍兴辛巳壬午间也,其邑今为寿昌军。

《郑城志》十二卷。
陈氏曰:教授傅岩撰。庆元戊午太守李楫。

《岳阳志》甲二卷,乙三卷。
陈氏曰:甲集建安马子严庄父,乙集永嘉张声道声之所修,皆郡守也。

《岳阳风土记》一卷。
陈氏曰:宣德郎监商税务,建安范致明晦叔撰。元祥〈疑误〉进士,第二人仕至,次对其在岳,盖谪官也。

《辰州风土记》六卷。
陈氏曰:教授缙云田渭伯清撰。隆兴二年郡守徐彭年。

《成都古今记》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赵抃编。抃自庆历至熙宁,凡四入蜀。知蜀事为详,摭其故实,以类相从,分百馀门。时熙宁七年。

《续成都古今集记》二十二卷。
陈氏曰:知府事王刚中居正撰。绍兴三十年,余尝手写《洛阳名园记》而题其后曰:晋王右军闻成都府有汉时讲堂,秦时城池、门屋、楼观,慨然远想欲一游,目其与周益州帖。盖数致意焉。近时吕太史有感于宗少文卧游之语,凡昔人纪载人境之胜,录为一编。其奉祠亳社也,自以为谯沛真源,恍然在目而兖之太极,高之崇福华之云台,皆将卧游之,噫嘻!弧矢四方之志,高人达士之怀,古今一也。顾南北分裂,蜀在境内,虽远患不往尔。往则至矣,亳兖嵩华视蜀犹迩封也,欲往其可得乎?然则太史之情,其可悲也已。余近得此记,手写一通《与东京记》《长安河南志》《梦华录》诸书并藏,而时自览焉。是亦卧游之意云耳。于时岁在己丑,蜀故无恙也。后七年,而有肤祸,秦汉故迹焚荡无遗。今其可见者,惟此二记耳。而板本亦不可复得矣。呜呼悲夫!

《剑南须知》十卷。
㢲岩李氏曰:宋如愚撰。第一第二卷,但编集旧史,弃取或不伦。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凡四卷尽出唐《樊绰蛮书》。第七卷以下乃如愚自为之,文及所画计策耳。如熙宁买马事,诚西南要害异时,或可补《国史》之阙云。如愚眉山人游场屋,有俊声不第以死,亦可哀者。

《蜀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守约撰。载孟昶初降至薨事。

《蜀记》二卷。
陈氏曰:唐郑炜撰。杂记蜀事人物,古迹寺观之属。
未详何人

《梁益志》十卷。
晁氏曰:皇朝任弁撰。天禧中,游宦于成都,以蜀记数家,其言皆无据。乃引书传刊正其谬,自为序。

《蜀三神祠碑文》五卷。
晁氏曰:皇朝井虔编。任四川漕日裒,梓潼灌口射。洪三神祠碑文板记成此书。

《嘉州志》二卷。
晁氏曰:皇朝吕昌明以嘉州图经增广之。

《长乐志》四十卷。
陈氏曰:府帅清源梁克家叔子,淳熙九年,序永嘉。陈傅良君举通判州事大略,皆出其手。

《闽中记》十卷。
陈氏曰:唐林谞撰。本朝庆历中,有林世程者,重修其兄世矩作序。谞郡人养高不仕,当大中时,世程亦郡人也。其言永嘉之乱,中原仕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可以證闽人皆称光州。固始之妄。

《建安志》二十四卷,《续志》一卷。
陈氏曰:刚定官郡人林光撰。庆元四年,郡守永嘉张叔椿俾,僚属成之续志。嘉定十二年,府学士人所录。

《清源志》七卷。
陈氏曰:通判州事永嘉戴溪肖望撰。时庆元己未,太守信安刘颖。

《延平志》十卷。
陈氏曰:郡守新安胡舜举汝士与郡人廖拱、廖挺裒集。时绍兴庚辰也,序言与《盱江志》并行。盖其为建昌守,亦尝修图志。

《清漳新志》十卷。
陈氏曰:司理参军方杰撰。嘉定六年,太守赵汝谠蹈中也。

《鄞江志》八卷。
陈氏曰:郡守古灵陈晔日华,俾昭武士人李皋。为之时,庆元戊午郡有鄞江溪,故名。

《莆阳志》十五卷。
陈氏曰:郡守赵彦励懋训。绍兴三年,集郡士为之。

《武阳志》十卷。
陈氏曰:教授葛元骘撰。太守廖迟元,达乾道六年也。

《晋江海物异名记》三卷。
陈氏曰:秘书监莆田陈致雍撰。致雍,仕伪闽。南唐后归朝。

《广州图经》二卷。
陈氏曰:教授王中行撰。

《南越志》七卷。
陈氏曰:宋武康令吴兴沈怀远撰。此五岭诸书之最,在前者也,怀远怀充之弟见《宋书》

《番禺杂记》一卷。
陈氏曰:摄南海主簿郑熊撰。国初,人也莆田,借李氏本录之。盖承平时,旧书末有,河南少尹家藏六字,不知何人也。

《番禺纪异》五卷。
晁氏曰:皇朝冯拯撰。拯,淳化中谪知端州,见岭表鸟兽、草木、民俗、物情,举异中原录之,为三十门,凡三百事还朝上之。

《北户杂记》三卷。
陈氏曰:唐万年县尉段公路撰。邹平公之孙,邹平文昌也。

《桂林志》一卷。
陈氏曰:静江教授江文叔编。时乾道五年,张维为帅撰。次疏略刊刻草率,亦不分卷次。

《桂林风土记》一卷。
陈氏曰:唐融州刺史权知,春州莫休符撰。昭宗光化二年也。

《桂林虞衡志》二卷
陈氏曰:府帅吴郡范成大至能撰。范自桂移蜀道,中追记昔游。

《高凉志》七卷。
陈氏曰:教授莆田刘棠撰。太守舂陵,义太初,嘉泰壬戌也。

《南行录》一卷。
陈氏曰:唐房千里撰。太和中,谪高州。既北归,编山川物产之奇,人民风俗之异为此书。一名《投荒杂录》

《岭表异录》三卷。
陈氏曰:唐广州司马刘恂撰。昭宗时人。

《邕管杂记》一卷。
陈氏曰:库部员外郎范旻撰。国初,宰相质之子。岭南初平,旻知邕。

《岭外代答》十卷。
陈氏曰:永嘉周去非直夫撰。去非,癸未进士。至郡
倅所记皆广西事。

《南方草木状》一卷。
陈氏曰:晋襄阳太守嵇含撰。

《黄岩志》十六卷。
陈氏曰:知县永嘉蔡范甫撰。嘉定甲申。

《旌川志》八卷。
陈氏曰:知旌德县历阳李瞻伯山撰。绍兴三年,谢昌国为序。

《泾川志》十三卷。
陈氏曰:知泾县濡须王栐叔永撰。嘉定癸酉,赵南塘序之初。县岁有水患,庚午冬叔永改卜于旧,治之东二里曰:留村。

《新吴志》二卷。
陈氏曰:知奉新县盱江张国均维之撰。新吴县,旧名嘉定,甲戌。

《乐清志》十卷。
陈氏曰:县令信安袁采君载撰。

《修水志》十卷。
陈氏曰:分宁宰徐筠撰。

《连川志》十卷。
陈氏曰:知连江县豫章陶武克之撰,嘉定乙亥。

《历代宫殿名》一卷。
陈氏曰:翰林承旨李昉等纂历代及僭伪宫殿、门阙、楼观、园苑、池馆,名无不毕录。

《五岳诸山记》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多鄙诞不经。

《王屋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乾符三年,道士李归一撰。

《华山记》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西湖古迹事实》一卷。
陈氏曰:钱塘进士傅牧撰。以杨蟠百咏,增广共为一百八十三目,绍兴壬午序。

《青城山记》一卷。
晁氏曰:伪蜀道士杜光庭宾圣撰。集蜀山若水在青城者,悉本道家方士之言。

《峨眉志》三卷。
晁氏曰:皇朝张开撰。峨眉山名也,隋开皇十三年,以名其邑,奇胜冠三蜀。郡守吕勤命开考图经及传记,石刻缀缉成书析,为十四门。宋白、吴中复诗文附于后。

《茅山记》一卷。
陈氏曰:嘉祐六年,句容令陈倩修。

《幕阜山记》一卷。
陈氏曰:葛洪撰,其山在豫章。

《豫章西山记》一卷。
陈氏曰:赞皇李上文撰。嘉祐丁酉岁。

《玉笥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道士令狐见尧撰。山在新淦,别本又有南唐及本朝事,后人所益也。

《湘中山水记》三卷。
晋耒阳罗含君章撰。范阳卢拯注其书,颇及隋唐以后事,则亦后人附益也。

《天台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道士徐灵府撰。元和中人也。余假守临海,就使本道。嘉熙丙申十月,解郡符,趍会稽,治所道过之。锐欲往游会,大雪不果。改辕由驿道,至今以为恨。偶见此记录之,以寄卧游之意。

《顾渚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陆羽鸿渐撰。乡邦不贡茶久矣,遗迹未必存也。

《庐山记》五卷。
晁氏曰:皇朝陈令举舜俞撰。先是刘焕尝为记令,举因而增广之。又为俯视图纪,寻山先后之次云。陈氏曰:刘焕凝之李常公择,皆为之序,令举熙宁中谪居所作。

《续庐山记》四卷。
陈氏曰:南康守广陵马玕录山中碑记之文,以续前录。

《九华拾遗》一卷。
陈氏曰:山居刘放。至和二年,自序曰:滕天章。作新录于前。沈太守撰总录于后。博考传闻,复得三十馀节。

《九华总录》十八卷。
陈氏曰:邑人程太古撰。裒集诸家所记,萃为一编也。

《武夷山记》一卷。
陈氏曰:杜光庭撰。

《霍山记》一卷。
陈氏曰:知循州林须撰。山在循州境内。

《罗浮山记》一卷。
陈氏曰:庐陵郭之美撰。皇祐辛卯序。

《雁荡山记》一卷。
陈氏曰:永嘉陈谦撰。嘉定己巳,游山直至绝顶,得所谓雁荡者。前人盖未之识也。然继其后者,亦未有闻焉。

《庐阜纪游》一卷。
陈氏曰:开封孙惟信季蕃撰。尝大雪登山至绝顶,尽得其景物之详。嘉定初年,也惟信能为诗词,善谈谑。盖尝有官弃去不仕,自号花翁。游江湖间,人多爱之。

《何氏山庄次序本末》一卷。
陈氏曰:尚书崇仁何异同叔撰。其别墅曰:三山小隐。三山者,浮石,山岩石,玲珑山。其实一也。周回数里,叙其景物,序为此篇,自号月湖标韵。清绝如神仙中人,膺高寿而终其山间,今芜废矣。

《湘江论》一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潘洞撰。

《海涛志》一卷。
陈氏曰:唐窦叔蒙撰。

《太虚潮论》一卷。
陈氏曰:永泰县令钱栖业述,末称天祐六年。

《海潮图论》一卷。
陈氏曰:龙图阁学士燕肃撰,进。

《潮说》一卷。
陈氏曰:知钱塘县张尹房撰,凡三篇。

《西南备边录》十三卷。
巽岩李氏曰:唐李德裕撰。今特存其第一卷,而崇文总目亦止载一卷。岂嘉祐以前己亡逸乎?德裕之深谋远虑,虽至今可用也,而所存止此,可惜哉!

《西南备边志》十二卷。
陈氏曰:嘉州进士邓嘉猷撰。绍兴末,犍为有蛮扰边。初莫知其何种族也。已而有能别识其为虚恨蛮者。时蜀久无事,既去而朝廷忧之,诏有司经度。嘉猷取秦汉以来,讫于本朝凡史传所载蛮事,皆著于篇时乾道中也。其为志九为图一。

《北边备对》六卷。
陈氏曰:程大昌撰。淳熙中,进《禹贡图孝庙》。因以北虏地里为问,对以虏无定居,无文史,不敢强言。绍熙退居,追采自古中华北狄枢纽相关者,条列其地而推言之名曰:备对。

《南北攻守类考》六十三卷。
陈氏曰:监进奏院赵善誉撰。进以三国六朝,攻守之变,鉴古事以考今地,每事为之图。

《海外使程广记》三卷。
陈氏曰:南唐如京使章僚撰。使高丽所记海道及其国山川、事迹、物产甚详。史虚白为作序,己未十月,盖本朝开国前一岁也。

《大唐西域记》十二卷。
陈氏曰:唐三藏法师元奘译大总持寺僧辩机撰。

《南诏录》三卷。
陈氏曰:唐岭南节度巡官徐云虔撰。乾符中,邕州遣云虔使南诏,所作上卷,记山川、风俗,后二卷纪行及使事。

《至道云南录》三卷。
陈氏曰:左侍禁知兴化军。辛怡,显撰李顺之乱,馀党有散入蛮中者,怡显往招安之。继驰赐蛮酋告敕而归,遂为此录。天禧四年,自序或云此书妄也。有《莆田〈阙〉壁记》,无怡显名字恐或然。

《契丹疆宇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契丹诸夷地及中国所失地。

《辽四京记》一卷。
陈氏曰:亦无名氏曰:东京、中京、上京、燕京。

《高丽图经》四十卷。
陈氏曰:奉议郎徐兢明叔撰。宣和六年,路允迪傅墨卿使高丽兢为之属,归上此书。物图其形,事为之说。今所刊不复有图矣。兢铉之后,善篆书,亦能画,尝自题,保大骑省世家。宣和,书学博士,又自号自信居士。

《诸蕃志》二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市舶,赵汝适记诸蕃国及物货所出。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地理》

《江表志》三卷。
宁化郑文宝著。

《地理总括》《新罗国记》 卷。
翁梦得著。

《名山水记》三百卷。
沈立著。立,历阳人。以进士累官右谏议大夫,判都水监。尝著《河防通议》。治河者守为法。

《地理新书》 卷。
掌禹锡著。禹锡,郾城人,举进士。博学多记,尝预修《皇祐方域图志》《郡国手鉴》

《水利书》 卷。
范仲淹著。

《会稽三赋》 卷。
王十朋著。

《山川地利图》 卷。
程大昌著。

《水利图经》 卷。
程师孟尝洒渠筑堰,淤良田万八千顷。州县裒,其事为《水利图经》

《天台图经》 卷。
宋之瑞辑。

《订正三辅黄图》 卷。
王应凤著,应凤,字仲仪,应麟弟。登文天祥榜进士,所著又有《默斋稿》

《皇图》 卷。
丘仲孚辑。

《钱塘胜迹》 卷。
僧怀显著。

《临海水土异物志》 卷。
沈莹修。

《阳明洞天图经》 卷。
陈谦著。

《西湖古迹事实》 卷。
杜光庭著。又有傅牧撰者,载前考。中以杨蟠、西湖、百咏、增广,共为一百八十三目。

《武昌土俗编》 卷。
薛季宣辑。

《莆阳志》十五卷。
赵彦励集。

《清源志》 卷。
戴溪修。

《建安志》二十卷。
林光撰。光乾道,初登第,又尝著《时务论》《兵论》《迂论》数十篇。

《石洞遗芳集》 卷。
郭德谊著。

《三山志》四十卷。
梁克家纂辑。

《仙溪志》十五卷。
黄岩孙氏,景传温陵人。宝祐间,为仙游,尉纂集此书。

《钤冈续志》 卷。
赵尚之修。分宜有县,起宋雍熙,至嘉定间。谢令谋作县志,不果。淳祐间,黄尉始成之。元兴六十有七,载浚仪。赵尚之为尹,百废具兴,乃作《钤冈新志》以续前编。

《处州图经》 卷。
卢宪著。宪,字子章,天台人。宋时为教授。

《嘉定龙泉志》、《绍定青田志》、《嘉太括苍志略》、《咸
淳缙云志》 卷。
俱陈百朋修。

《越州新志》 卷。
陈公亮修。

《衢州图经》 卷。
张元成辑。

《东阳记》 卷。
郑缉之著。

《浦江县经》《咸淳东阳志》 卷。
宋之槐修。

《严州图经》 卷。
董彝著。

《方舆胜览》 卷。
祝穆著。

《历代郡县地理沿革表》 卷。
张洽著。

《西汉地理疏》六卷,《山经》三十卷。
徐天麟著。

《饶州志》二卷。
四明史定之著。

《地理考》 卷。
王应麟著。

《宇内辩疆域志》 卷。
吴澥著。澥,崇仁人。隆兴初进士,以朝臣荐召,对孝宗壮之,除太学录。

《圣域记》 卷。
龙溪余哲著。

《襄阳形胜赋》 卷。
魏泰著。泰,襄阳人。

《玉峰志》 卷。
项公泽宰昆山修。

《睦州山水人物记》 卷。
谢翱著。

《齐乘》 卷。
青州于钦著。

《补正水经》五篇,《晋阳志》十二卷。
金真定蔡圭著。

《处州路志》 卷。
皇庆修。

《义乌志》七卷。
黄溍修。溍,义乌人。官翰林侍讲学士,天资介特,文辞谨严而精。

《曲江志》 卷。
晋江苏思孝修。

《九州志》 卷。
萧𣂏著。𣂏奉元人,博极群书,读书南山三十年。

《延安志》 卷。
朱霁修霁仕衢州路总管,有惠政。

《富春人物志》 卷。
杨维祯修。

《雁山十记》 卷。
李光孝著。

《震泽记》 卷。
朱伯贤著。

《大元一统志》 卷。
卜兰禧、岳铉等进。

《南诏纪行》 卷。
郭松年著。

《云南志略》四卷。
大德五年,李京奉命宣尉南蛮,始悟前人纪载之失,悉其见闻,为志略《虞集序》

《纪古滇说原集》一卷。
张道宗著,其书始自唐虞,迄于咸淳。滇之方域,年运谣俗服叛记,载事一一详具。

《古职方录》八卷,《松阳志略》 卷。
浦江吴莱著。

《浙江赋》 卷。
沈干著。

《吴兴赋》 卷。
赵子昂著。

《水利书》十卷。
任仁发著。

《高丽志》四卷。
王约著。

《春秋地理源委》 卷。
杜英著。

《玉融志》《容安十稿》 卷。
黄谔著。谔字忠甫,福清人。读书精博,不交世事。同学陈革亦博学,工文所著有《中隐集》

《水利通编》 卷。
韩准著。

《崇阳志》 卷。
严士真著。

《洪武志书》 卷。
洪武二十八年成。

《大明志》 卷。
洪武庚戌,命儒士魏俊民,黄篪,刘俨,丁凤,郑思先,郑权等编类。

《寰宇通志》 卷。
洪武十三年,太祖命儒臣类集天下道里方隅,总为八目以便览阅。景泰七年始成。

《大明一统志》 卷。
天顺五年成初,成祖命儒臣纂修未就。至是,命李贤吕原等重修,凡九十卷。

《承天大志》 卷。
嘉靖癸亥年,世宗命儒臣张居正等纂修。以进,赐名《兴都承天府志》

《赤城新志》 卷。
礼部侍郎谢铎著,浙江太平人。

《新安文献志》一百卷。
程敏政著。

《漕河通志》 卷。
吏部尚书王恕著,恕三原人。

《辽海编》 卷。
上元倪岳著。

《大明舆地图》 卷。
嘉靖中,吏部员外郎李默著。

《宁波简要志》 卷。
黄润玉著。

《北岳代录》 卷,《莆阳志》十卷。
俱彭惠安著。
《漕政举要》 卷。邵文庄著。

《洞天元记》《滇载记》 卷。
俱杨慎用修著。

《星槎胜览》 卷。
永乐中,遣太监郑和等领兵晓谕诸番。太仓费信采其风俗、土产之详,作是书以献。

《九边图考》《蜀东抚夷录》《皇明拱卫录》 卷。
俱佥事魏焕著,焕长沙卫人。

《湖广通志》 卷。
副使魏裳著,裳蒲圻人。

《雍大记》 卷。
信阳州何景明著。

《冀越通》 卷。
乌程唐枢著。

《使交集》 卷。
洪武中,金溪吴伯宗著。

《使琉球录》 卷。
给事中陈侃,以嘉靖十四年使琉球。图其山川、风俗、人物、国语、行事为录以进。

《焦竑经籍志》《地理》〈按《郑樵通志〉

《晋太原土地记》十卷。
《洽闻记》三卷,〈注〉唐郑常记郡国旧事。
《地理指掌图》一卷,〈注〉蜀税安礼。
《六合掌运图》一卷。
《方舆胜览》七十卷,〈注〉祝穆。
《地舆广记》三十八卷,〈注〉欧阳忞。
《职方机要》四十卷,〈注〉政和中修。
《历代疆域志》十卷,〈注〉吴澥。
《舆地纪胜》二百卷,〈注〉宋王象之。
《舆地图》十六卷,〈注〉王象之。
《方域志》二百卷,〈注〉宋王希先。
《元一统志》一千卷。
《历代地理指掌》四卷,〈注〉桂萼。
《舆地略》十一卷,〈注〉蔡汝楠。
《郡县地理沿革》十五卷,〈注〉吴龙。
右地理

《顺天府志》六卷。
《北平志》四卷。
《宛署杂记》二十卷。
《保定府志》四十卷。
《河间府志》二十八卷。
《真定府志》三十三卷。
《顺德府志》四卷。
《广平府志》十六卷。
《大名府志》二十八卷。
《永平府志》十六卷。
《北平八府图总目》一卷。
《南畿志》六十四卷,〈注〉陈沂。
《应天府志》三十二卷。
《建康志》十卷,〈注〉宋史正志。
《续建康志》十卷,〈注〉宋吴琚。
《景定建康志》五十卷,〈注〉宋周合。
《金陵新志》十五卷,〈注〉元张铉。
《六朝事迹》二卷,〈注〉宋张敦颐。
《建康实录》 卷。
《丹阳记》二卷。
《上元县志》十二卷。
《江宁县志》十卷。
《金陵世纪》四卷,〈注〉陈沂。
《雍录》十卷,〈注〉程大昌。
《长安图记》一卷,〈注〉吕大防。
《两京新记》五卷,〈注〉韦述。
《洛阳名园记》一卷,〈注〉李格非。
《东京梦华录》一卷,〈注〉孟元老。
《汴京遗迹志》二十四卷,〈注〉李濂。
《商略》十六卷,〈注〉任庆云。
《武林旧事》二卷。
《宋洛阳宫室记》一卷。
《宋汴京宫室记》一卷。
《宋汴都宫室记》一卷,〈注〉元杨奂。
《宋行宫考》一卷,〈注〉徐一夔。
《元故宫遗录》一卷。
右都城宫苑

《山西通志》三十二卷。
《山东通志》四十卷,〈注〉陆釴。
《河南通志》四十五卷。
《陕西通志》四十卷,〈注〉马理。
《雍大记》三十六卷。
《浙江通志》七十二卷。《江西通志》三十一卷,〈注〉林庭。㭿《湖广总志》九十八卷。
《楚纪》六十卷,〈注〉廖道南。
《四川总志》八十卷。
《八闽通志》 卷。
《广东通志》七十卷,〈注〉黄佐。
《广西通志》六十卷,〈注〉周孟中。
《云南通志》十七卷。
《贵州新志》十七卷。
《中都志》十卷,〈注〉柳瑛。
《庐阳志》十三卷,〈注〉潘镗。
《维扬志》三十八卷。
《宁国府志》十卷,〈注〉李默。
《泗州志》十二卷,〈注〉汪应轸。
《姑孰志》五卷,〈注〉林桷。
《新安志》十卷,〈注〉罗愿。
《新安文献志》一百卷。
《秋浦志》八卷,〈注〉胡兆。
《秋浦新志》十六卷,〈注〉王伯大。
《吴陵志》十卷,〈注〉万钟。
《高邮志》二集十三卷,〈注〉孙祖义。
《合肥志》四卷,〈注〉唐锜。
《淮郡文献志》二十六卷,〈注〉潘埙。
《和州志》八卷,〈注〉刘禹锡。
《永阳志》三十五卷,〈注〉龚惟蕃。
《无为志》三卷,〈注〉宋宜之。
《安庆府志》三十一卷,〈注〉胡缵宗。
《相台志》十二卷,〈注〉陈申之。
《彰德府志》八卷,〈注〉崔铣。
《又续志》三卷,〈注〉郭朴。
《许州志》三卷,〈注〉邵宝。
《武功县志》三卷,〈注〉康海。
《耀州志》十一卷,〈注〉乔世宁。
《续成都古今记》二十二卷,〈注〉王刚中。
《益州记》三卷,〈注〉隋李克。
《临邛记》十四卷。《蜀记》二卷,〈注〉唐郑炜。
《梁益志》一卷,〈注〉任弁。
《吴兴统记》十卷,〈注〉左文质。
《吴兴志》二十卷,〈注〉谈钥。
《吴兴杂录》七卷,〈注〉唐张文轨。
《吴兴掌故集》十七卷,〈注〉徐献忠。
《吴地记》二卷,〈注〉唐陆广微。
《姑苏志》六十卷,〈注〉王鏊。
《吴邑志》十六卷,〈注〉杨循吉。
《吴郡志》五十卷,〈注〉范成大。
《古杭梦游录》一卷。
《四明志》二十一卷,〈注〉罗廥。
《四明文献志》十卷,〈注〉李堂。
《毗陵志》十二卷,〈注〉邹补之。
《镇江志》三十卷,〈注〉卢宪。
《荆溪外纪》二十五卷,〈注〉沈敕。
《会稽志》二十卷,〈注〉施宿。
《会稽续志》八卷,〈注〉张汉。
《永嘉谱》二十四卷,〈注〉曹叔远。
《永宁编》十五卷,〈注〉陈谦。
《东阳志》十卷,〈注〉洪遵。
《括苍志》七卷,〈注〉曾贲。
《括苍汇记》十五卷,〈注〉何镗。
《温州府志》八卷,〈注〉张孚敬。
《兰溪志》五卷,〈注〉章懋。
《辰州风土记》六卷,〈注〉田渭。
《祥符文献志》十七卷,〈注〉李濂。
《徐地记》二卷,〈注〉晏模。
《齐乘》六卷,〈注〉元于钦。
《青州府志》十八卷,〈注〉冯惟讷。
《兖州府志》五十二卷,〈注〉于慎行。
《南康志》八卷,〈注〉朱瑞章。
《豫章职方乘》十五卷,〈注〉赵子直。
《浔阳志》十二卷,〈注〉晁百揆。
《宜春志》十卷,〈注〉童宗说。
《盱江志》二集二十卷,〈注〉童宗说。
《湘中记》一卷,〈注〉张谓。
《随州志》二卷,〈注〉颜木。
《岳阳风土记》一卷,〈注〉范致明。
《岳纪》六卷,〈注〉陈士元。
《襄阳志》四十卷,〈注〉刘宗。
《沔阳州志》 卷,〈注〉童承叙。
《房州图志》三卷,〈注〉陈宇。
《长沙志》五十二卷。
《武昌土俗编》二卷,〈注〉薛季宣。《晋阳事迹杂记》十卷,〈注〉唐李璋。
《汾州志》八卷,〈注〉孔天引。
《宣府志》十卷,〈注〉马中锡。
《岭外代答》十卷,〈注〉周去非。
《广州府志》二十二卷,〈注〉黄佐。
《桂林虞衡志》二卷,〈注〉范成大。
《全州志》七卷,〈注〉谢少南。
《番禺建立城池》一卷。
《莆阳文献志》七十四卷,〈注〉郑岳。
《续莆阳文献志》二十卷,〈注〉柯维骐。
《滇载记》一卷,〈注〉杨慎。
《南诏通纪》十卷,〈注〉杨鼐。
《叶榆檀林志》八卷,〈注〉吴懋。
右郡邑

《大明舆地指掌图》一卷,〈注〉桂萼。
《舆地图》四卷,〈注〉罗洪先。
《金陵图考》一卷,〈注〉陈沂。
《禹穴阳明洞天图经》一卷。
《两浙路图经》九十五卷。
《四明洞天丹山图咏集》一卷。
《越中图经》九卷,〈注〉李宗谔。
《岭南舆图》二卷,〈注〉湛若水。
《四镇三关图》 卷。
《九边图论》三卷,〈注〉许论。
《万里海防图论》二卷,〈注〉郑学曾。
右图经

《隋土俗物产志》一百五十一卷。
《京兆方物志》二十卷。
《方物志》二十卷,〈注〉许善心。
《剑南方物略图赞》一卷,〈注〉宋祁。
《晋江海物异名记》三卷,〈注〉唐陈致雍。
《异鱼图赞》一卷,〈注〉杨慎。
右方物

《海塘记》一卷,〈注〉黄光升。
《吴中水利录》一卷,〈注〉单锷。
《三吴水利录》四卷,〈注〉归有光。
《三吴水利考》十卷。
《三吴水利论》一卷,〈注〉伍馀福。
《问水集》一卷,〈注〉刘天和。
《治河通考》三卷,〈注〉刘隅。
《条河录》一卷,〈注〉张鼎。
《甘水仙源录》十卷,〈注〉见道藏。
《海道经》一卷。
《海运编》二卷,〈注〉崔旦。
《浚复西湖录》一卷,〈注〉杨孟英。
右川渎

《山居志》一卷,〈注〉谢灵运。〈按通志作居名山志。〉
《游名山记》六卷,〈注〉都穆。
《名山记》十七卷,〈注〉何镗。
《牛首山志》二卷,〈注〉盛时泰。
《献花岩志》一卷,〈注〉陈沂。
《摄山志》二卷,〈注〉金銮。
《栖霞小志》一卷,〈注〉盛时泰。
《茅山志》三十三卷,〈注〉见道藏。
《续庐山记》四卷,〈注〉马玕。
《黄山图志》四卷。
《齐云山志》七卷,〈注〉方汉。
《九华山总录》十八卷,〈注〉程大古。
《龙角山记》一卷,〈注〉见道藏。
《金华赤松山志》一卷,〈注〉见道藏。
《西岳华山志》一卷,〈注〉见道藏。
《南岳总胜集》一卷,〈注〉见道藏。
《湘中山水记》三卷,〈注〉晋罗含。
《西湖游览志》二十四卷,〈注〉田汝成。
《金山志》一卷,〈注〉杨循吉。
《幕阜山记》一卷,〈注〉葛洪。
《五台山志》一卷,〈注〉乔世宁。
《太和山志》十五卷。
《罗浮山志》四卷,〈注〉黎民表。
《岳渎福地图》一卷,
右名山洞府。

《奉行别录》一卷,〈注〉富弼。
《乘轺录》一卷,〈注〉路振。
《西行录》一卷,〈注〉刘涣。
《松漠纪闻》二卷,〈注〉洪皓。
《北辕录》一卷,〈注〉宋周煇。
《西征记》一卷,〈注〉卢襄。
《使辽见闻录》二卷,〈注〉李罕。
《宣和使金录》一卷,〈注〉连鹏举。
《奉使杂录》一卷,〈注〉何铸。
《隆兴奉使审议录》一卷,〈注〉雍尧佐。《揽辔录》一卷,〈注〉范成大。
《北行杂录》一卷,〈注〉楼钥。
《乾道奉行录》一卷,〈注〉姚宪。
《使燕录》一卷,〈注〉余嵘。
《使北日录》一卷,〈注〉邹伸之。
《宣和高丽图经》四十卷,〈注〉使臣徐兢。
《星槎胜览》一卷,〈注〉费信。
《海槎馀录》一卷,〈注〉顾玠。
右朝聘

《南中行记》一卷,〈注〉陆贾。
《河朔访古记》十二卷。
《隋王入沔记》一卷,〈注〉宋游怀言。
《平蔡录》一卷,〈注〉郑獬。
《江行杂录》一卷,〈注〉宋廖莹中。
《使西日记》二卷,〈注〉都穆。
《西域行程记》二卷,〈注〉陈诚。
《西迁注》一卷,〈注〉张鸣凤。
《茂边纪事》一卷,〈注〉朱纨。
《停骖录》一卷,〈注〉陆深。
《续停骖录》一卷,〈注〉陆深。
《六诏纪闻》一卷,〈注〉彭汝实。
《殊域咨诹录》二十四卷,〈注〉严从简。
《炎徼纪闻》一卷,〈注〉田汝成。
《使琉球录》二卷,〈注〉萧从业。
《使朝鲜赋》一卷,〈注〉倪谦。
《辽海编》四卷,〈注〉倪谦。
《使朝鲜录》四卷,〈注〉龚用卿。
《輶轩录》三卷,〈注〉黄洪宪。
右行役

《咸宾录》四卷。
《真腊风土记》一卷,〈注〉元周达观。
《日询手镜》一卷,〈注〉王济。
《蒙鞑备录》一卷,〈注〉宋孟珙。
《西使记》一卷,〈注〉元刘郁。
《日本图纂》二卷,〈注〉郑若曾。
《日本考略》二卷,〈注〉薛俊。
《日本考》四卷,〈注〉李言恭。
《西洋朝贡典录》一卷,〈注〉黄省曾。
《朝鲜杂志》三卷,〈注〉钱溥。
右蛮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三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六
皇清敕修
  《畿辅通志》〈臣格尔古德序 臣李玠序〉
  《盛京通志》〈臣董秉忠序〉
  《山东通志》〈臣张凤仪序〉
  《河南通志》〈臣李森先序〉
  《山西通志》〈臣焦荣序〉
  《陕西通志》〈臣贾汉复序〉
  《江南通志〈臣于成龙序〉
  《浙江通志》〈臣张衡序〉
  《江西通志》〈臣于成龙序〉
  《福建通志》〈臣金鋐序〉
  《湖广通志》〈臣慕天颜序〉
  《四川总志》〈臣蔡毓荣序〉
  《广东通志》〈臣金光祖序〉
  《广西通志》〈臣黄元骥序〉
  《贵州通志》〈臣阎兴邦序〉
  《云南通志》〈臣范承勋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三卷

地志部汇考六

皇清敕修

畿辅通志四十六卷直隶巡抚〈臣〉格尔古德序:惟我
国家诞受景命,中外效职文轨毕同。燕京定鼎,虽踵
前代旧迹,而经营缔造,百度聿新。三十馀年以来,德泽渐濡,建置周密,洵足凌轶,往古昭示。来兹,固不恃区区形势之胜,称天府都会之雄已,也在易观之象。曰: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古,巡狩方岳十二年,一举而畿,内甸服则有春秋时巡之典,列国诸侯贡诗于王朝,爰颁政令,以变易民俗,而王畿尤为风化之首,自《风诗》既废,所可徵取者,志乘而已。志乘具,则美恶昭法戒备,此在列服,犹不可缺,而况京师首善之地乎。方岁壬子

诏:允阁臣请命各省分辑志书。督抚臣上之史馆,汇
萃编次,用纪大一统之盛。属以军兴,未遑。事顷者,海,㝢谧宁文,治翔洽各省志,次第成帙,而畿辅通志,亦缮稿,报竣会。予奉

命镇抚八郡,获受而卒。业考其条目,综其义例,疆分
理析。部列族居粤,自山川扼塞,土田赋税以及关津邮传,城郭堡戍之沿,袭与夫宦。游土著,名贤硕,彦之遗迹,方土物,宜禽鱼卉木之产植。凡属职方训方之所掌道,川师原师之所颁辨,较若眉列原委,烂如,以是上备。

圣天子体国经野之资,下裨大小官司,承流敷化之
助信,所谓纲举目张,班班可考者矣。于是申檄所司授工锓梓装潢,雠校计卷四十有六。予例得厕名卷,端撰序始末。窃因是有憬然,滋惧者焉。燕之建都邑也,辽为南京,金为中都,元为大都,路明改建北京。数百年间,历朝规制,按籍可考,田野何以瘠,何以腴军实,何以坚,何以脆户口,何以赢,何以缩风俗,何以淳,何以漓军?吏杂糅莠良,错处或控御失术,奸宄孽牙或剂燮适,宜狱市,不扰。虽古今殊势,而治忽一理,予与诸君子恪秉

《简书》:抚河山之辽,阔轸民庶之殷繁,属守兹土与有,
均责一,或失当,即陨越随之是。则余所执卷三复,如《涉渊冰》者也,是书也,始于康熙十九年之七月,成于二十一年之四月。总裁官,前巡抚副都御史于成龙监。临提调官参议董秉忠佥事,吴元莱董理官,保定府知府纪弘谟总修,官翰林院侍讲郭棻自馀分纂。诸执事俱详书别简云康熙二十一年岁次壬戌蒲月,谷旦格尔古。德谨撰。
直隶守道〈臣〉李玠序:我,神京,凡八郡古幽蓟域也,于周时为燕,为晋,为鲜
虞,无终诸国。秦置州县,曰钜鹿,曰邯郸,曰辽西,曰右北平,曰渔阳上谷。汉魏约略因之。唐属河北道,宋复分河北为东西二路。千百年来所称天府之区也。故轩辕都涿鹿,颛顼都高阳,河亶甲都相祖乙都,耿暨辽金元明皆建邦兹土,我
国家亦以定鼎焉。岂非形势之胜,足控中外也哉。
尝读禹贡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
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知王者同文同轨讫乎?东西朔南,初无分于疆理,而必以京师为首善者,亦居重驭轻之意。其势则然矣。今三辅之间,分野躔,于箕尾于山,则太行之峻,于水则浑河之险,于野则广川大陵之雄,于隍堡则卢龙雕鹗之隘,于关塞则居庸,扼其前,独石阻其背。于陆泽之所产,则黍菽之殖鱼,盐之,利于土风,则犹有击筑卖浆慷慨悲歌之习。览其山川,访诸父老,相与凭吊,当年如孤竹之清,澹台之介荆,高之侠,廉蔺之功。而汲长孺,隽不疑京房鲍宣之属,皆有直声于汉。其在晋也,刘琨祖逖以贤豪特闻。至魏徵、宋璟、曹彬、赵普、吕端者,亦唐宋间名将相也。其他畸人轶事,散见于诸说,不可胜纪。以地若彼,以人若此,而可弗志哉,且志非独备记载而已。古者,天子省方春,曰岱秋,曰华夏,曰衡山冬,曰恒岳。率五年一举而其畿。内则岁与吏民再相见也。其后巡狩时,缺,乃命太史采风以诏于王。于是乎,察金谷之盈,绌物产之贵贱,人类之秀顽,时俗之淳漓,事无钜细,治有美恶。于职靡,所不当问,不有志,何以资考鉴也。先是阁臣请修天下郡邑志,

天子俞其奏,
诏下畿省玠之来也,未数阅月,而是书适成,按图披
籍,庶得藉,手以报政矣乎。
皇清敕修盛京通志三十二卷奉天府尹〈臣〉董秉忠序:
圣天子御极以来,武功震叠,文教肆讫,幅𢄙式廓百
度,咸熙职方舆地之书。直省渐次修举,而〈臣〉秉忠以叨,

简命作尹,奉天乃奉
诏,偕镇帅。臣督辑通志事,书成,将拜手献之。
阙廷谨飏言其,端曰:帝王以圣德神功,膺图受箓,
必有王气。特钟之地,缔搆鸿基,而后四表宅心,大业式辟绵宝历于有永盖。皇天眷命,灵祇协应,理固然矣。

太祖以武功肇造,太宗以文德覃敷,
盛京实为发祥重地,

世祖统御万方,燕京定鼎,遂为留都。
皇上神谟睿略,眷念根本之邦,画疆设镇,分建州郡,
梯航贡琛,款边内附者,亿万计。版图所隶,声教所敷,书契以来,未有加焉。〈臣〉窃按盛京古营州之域,星躔箕尾,拱长白,挟巫闾,襟绕沧溟,跨驭大漠,盖居出震之方,扼天下形胜之首也。稽之。昔乘未有专书,若是乎,地灵献瑞钜典聿煌端,以待开天立极之

圣矣。逖观古往治化,莫盛于周之成康雅颂,所传必
推本古公文王岐丰之旧。凡山泽险易之宜,宫室苑囿之富与,夫里巷风谣,昆虫草木莫不备。悉诚以王业所自川岳,怀柔已奠宗社磐石之基,而祖宗积功累仁创制立法,皆裕千万世子孙久安长治之计。今
盛京固,我
国家岐丰也,是志也。列其山川疆土,则将愬高山
荒作之勤。稽其建,置经画,则如述考卜燕贻之旨。搜其民风物产,则拟进豳风七月之章于,以仰副

皇上觐光扬烈之深心,则志而治道具焉。矣受事以
来,早夜兢兢。
国初,典制之大,请之部臣边圉,咨之镇帅内地,则
二三有司,分历考究,为图有九,为志三十。有二事举其纲词,规其质。仰见

列圣谟烈之显,赫昭融深,惧固,陋不文,不能颂扬万一
伏。惟石渠天禄珥笔之臣,必有润色,大业黼黻。休明者,从兹傍,搜博览,以期明备焉。将留都名,胜之盛与。

祖德
宗功并昭,垂于奕世。斯固中外,臣庶所拭目,欣瞻也。夫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仲夏,奉天府尹〈臣〉董秉忠谨撰。
皇清敕修山东通志六十四卷山东巡抚〈臣〉张凤仪序:凤仪受节钺抚东省之踰,年奉

上命,辑舆地书,惴惴栗栗,乃属。藩臬监司诸君子曰:
国宪大者,孰逾于兹。即无论吾辈,簿书尘劳掌,故疏阙。而东省诸文士,不皆史才事典,核辞雅驯,岂必一一尽悬之。国门求其釐然,秩然得卒业而无憾,犹兢兢乎,难之也。于是左辖施某檄取诸郡邑,乘阅数月,始前后,至集诸文士共厥事,将告竣。余以忧去,虽未得献之,

阙下,然受事已匝岁矣。例有序仪,尝谓东省志,难有
数端,孔子曰:吾志在春秋,是纪述之文。昉自尼山,当其时,汇百二十国之宝,书考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笔则笔削,则削高贤如游夏,不能赞一辞。左氏、公谷氏各为传,与微言大义,时有所牴牾,不尽合。故天下后世,莫能继汉魏以下。如晏谟、郦元伏琛于钦之徒,或次其山川,或次其风尚,或次其生长州里等之稗乘丛谈。而今之学者,又多不及晏郦伏于诸人,慨焉!登坛网罗前代之旧,闻咨询当世之遗老,裒益多,寡斟酌详略,求无愧于先民,有启于后。觉其难,可知也。孔子曰:文献足,则能徵东省兵,燹频,仍弦歌甫作檄诸郡邑志,或以补罅应,或以续貂应,甚且漫,以无文具应而六郡百四州邑之参差至者,仅谋野而获旧通志,断自嘉靖之癸,巳阅百。四十年,世代鼎革,人事沧桑于例,为因可因者,无几于时。为创可创者,莫信有。可已而不已,得正而莫正者,事不必尽与昔异,而体无敢淆,人不必尽与昔同,而义无敢滥省裁于郡,郡裁于邑,其难可知也。山左名区,群贤汇生儒侠异趋文,武殊涂,议论纷纭,学术同异,事匪一揆,勋皆各奏。迨至百年,以还甘陵之部,已分元祐之党,弗解门户竞张,神羊莫辨,欲使隶著作之林者,义取《春秋》,评高月旦,索君子之微,原罪人之过,其难可知也。禹贡青州盐絺铅松怪石,管子衣履,被天下汉尚,方机纨,出自东土。唐宋犹然,迨自金元来,悉匪其旧矣。一望污莱,物力几尽,俨然师尚父,初赐地泽,卤人民寡之时。今按图而稽之,非守株刻舟之见乎,其难可知也。是故,数十年间,荐绅先生文学子衿,所徘徊瞻顾展转靡,宁惄焉?自阻而不敢从事于兹也,今幸承

圣天子垂太平之庥,建中和之,极损益百王,绍隆夐
古纳阁臣之请,纪山川以志其疆,纪人物以表其绩,纪政教风化文章典籍以综其炳炳蔚蔚之烈〈仪〉,等于爽鸠大庭之墟。订轶闻,饰新观,以正名、辨物、体国、经野之模,陈于

天子猗欤休哉。何所遭之隆也,或曰是仅取其文焉,
〈仪〉则拜手稽首曰;幸矣,幸矣。此非圣人之邦乎。是天下学者所归宗也。敢曰:窃取其义哉。能取其文,则乘梼杌瞠乎,其后矣,尚何求欤。
皇清敕修河南通志五十卷河南布政〈臣〉李森先序:历代有史,郡邑有志纪事焉。尔周官职方掌之史详,大志详,小土物方言义取乎,其备也。然则美恶并书史氏法也。志何以书,美不书恶,各言其乡讳辞焉?尔古者西都镐,东都洛,惟梁始汴,有宋京之天文,误以房心分野,何误乎?尔周南则柳,汝南则张,召南则氐,汴亳则角。亢魏卫覃,怀则壁室,星躔四方。豫州,天下之中, 禹贡,包络九州,至秦郡县,星离豆割,豫且析,而为百庞杂,莫纪扶风志舆地文,始粲然全。豫有志何昉乎。尔明洪武朝,成地志,一统志,省会亦各以志,进中原文献,其首庸也。书地,类从今名,系古建,置何居,一开封也。言春秋,郑卫不知言战国梁魏,不知言秦三川,不知言汉陈留,不知言隋汴州,不知言宋东京、金南京、元汴梁,不知则其他可知也。维周卜洛封国,如置棋为杞,为项,为沈,为郾,为鄫,为柏,为房,实封子共伯申伯胙,国虢国沙,侯息侯。联缀其间志,纪县不纪国者,何志?以代作人自纪,其代重王会也。九州之外,更有九州。豫州,九州之中,其云中者,中中土也。东则南颍南宿,或大名之内,黄滑县皆称卫地。南则汤阴,邻于浚,浚本于卫,南阳邻于襄南,阳本楚与凤阳接壤,则汝之上蔡,犹是凤之下蔡也。西则陜之华阴,楚之郧县,若壶关陵川绛州,战国,晋地三分是魏土,即晋土也。北则兖之,曹县,广平之邯郸,曹宋唇齿,秦所置邯郸郡者,彰也。书山者何?嵩岳而下王屋太行桐柏,谼峪次之。书水者何?黄河而下,伊洛涧瀍,溱洧淇澳次之,形胜必书中原之险。易出其中,关梁必书中原之要害,出其中古迹,必书中原之流,览出其中,风俗必书中原之淳,浇出其中,土产必书中原之方,贡出其中,宫观庙墓必书中原之凭,吊出其中,名宦流寓人物必书中原之传,人传政考古镜今出其中,至如户口之赢,缩以世殊赋役之重轻,以代异,尤志之所宜详,其不得而详者,何也?户自有册赋,自有书详乎。彼者不详乎,此也。志何以必修,今修,昔后又修。今此而不修前事,存后,事阙是有志无志也。岁月浸久,字磨板轶,必务新之此。而不修遗文,湮灭是有志无志也。贮板于公廨,虫蚀之暑,浥之雨,腐之甚而。火之兵又斧之烟云,飞荡是有志无志也。豫省之志,多废何也。明季流人煽毒
虓,阚中州者,几二十年掌,故悉焚。余奉
简书,荒度兹土所过郡邑,得旧志仅什之一,且残
落不可以读。慨然思复之,至汴晤抚军,贾胶侯已先我而编其志,甚伟。今

天子抚有区,夏东南一尉,西北一侯,幅员之大,前古
罕闻。行且广辑,舆图纂成全志,为昭代钜观,则省会献书。殆自此,一方始。昔酂侯入关,止收图籍。朱考亭所莅,必先修志乘。贾之斯举,亦此物,此志也。余乃得藉手名藩,如古輶轩之使蒐采方闻,以共观厥,成于不朽矣。
皇清敕修山西通志三十二卷山西守道〈臣〉焦荣序:山西,地属京师之右藩,幅𢄙数千里,户口数百万。其郡五,其州直隶者,三其州县之分,隶者九十有四。其山恒霍太行,其浸汾浍沁漳滹沱,桑乾大河为之衣带,其蔽云中雁门楼烦之属,其迹唐虞夏后氏之都,其利形盐水晶国用,自出其人物:名臣良将文章理学,磊落英多之彦。其民勤其土,朴其风俗,劲而易俭而思,若延陵季子之歌风,而听者至于今,犹未尽异也。予于庚申岁受
简命为传使者,凡省之邮亭顿具,刍茭递骑之良
调,驳咸。当阅,按勾考,因得遍履。台骀郇氏之墟,眺览其河山风物,缅然怀之,先是壬子秋。

皇上俞辅臣请纂修,
大清一统志:晋大宪会诸僚,杂议佥。曰:山西有志,权
舆于前,成化时,胡公谧其后一辑于嘉靖癸亥,再辑于万历辛亥,迄今又七十馀年矣。虽山川城郭无改于旧,然中更兵燹焚,突沧桑隔阅之馀,官师之改迁,生齿之登,耗日异而月不同。今欲举而修之,功博而费无经,虽然文献放失,君子之忧,官于兹者,庸敢不勉。于是督学,刘慨然以为任,自抚军以下,至于诸守,令咸减俸。相佽择广文之才者,儒士之良者,使治其事,循旧章,补新牍,蒐讨轶闻,网罗排缵,纲举目张。书既成,谓予当有言。予于是有感焉,禹贡冀州之田,居第五而赋,最上,今日地势既殊,损益亦宜时,易矧夫。山谷沙卤之区,风霾时作,雨泽愆期,频年旱雹,岁祲乏食,晋之为晋,亦少敝矣。幸大臣涕泣而陈,

天子撤食而咨发明诏:捐田租,赈给之,使冠盖相望。
又易州县之长,慈惠之帅,拊循而喔咻之国家于此,邦之人不既勤且渥矣乎。而此邦之人,亦必有家恩国泽、回蟠渐积于胸中,而为子孙百世,无疆之休者,在也。班氏有言:士食旧德之名氏,农服。先畴之畎,亩由此以推天下,莫不皆然。而是集其足以徵矣。
皇清敕修陕西通志 卷陕西巡抚〈臣〉贾汉复序忆戊。戌岁,余出抚豫州。豫当兵燹后,都邑丘墟,民物凋敝。余蚤作夜思,皇皇以修举废坠为首务。因思古今来,因革异宜损益殊制,惟是史册。所垂可以昭兹来许,矧值戈鋋煨烬之馀,文献沦亡之日乎。于是遍檄郡邑,各修本志,延聘诸名士,朝夕编摩,以成一国信书。壬寅秋,余再奉
简书镇抚三秦,益惧弗克,胜荷迨,入其境。雉堞言
言,井疆翼翼,都人士雍容朴茂,有古先王遗风焉。其乡先生,有出一编,以请者曰惟国有志载诸方策,上之天府,由来尚矣。兹雍志,虽有稿本而未成书。愿更裁正,以授之梓。顾其中,或略而未详,或芜而不典。余于是遍檄八郡,裒聚掌故,招集英彦,芟繁就简,黜陋存雅,按图披览,则见夫华阳鸟鼠,无异乎?嵩行具茨也,沣渭漆沮,无异乎?河济淮洛也,昆明太液,无异乎?沙海石淙也,帝图王会两京之繁缛,犹相埒也。名世高贤,二陕之耆英,犹相望也。至若幅𢄙加扩,星野攸分,沿革既殊,整釐匪易。试问今日之雍州城邑之建置,若何?土俗之贞淫,若何?户口之盈缩,若何?田赋之轻重,若何?人物艺文之盛衰,若何?官师学校之兴替,若何?非考之于今,曷以徵信于古,非述之于后曷。以媲美于前,然则雍志之修,夫又曷?可以已哉。是志创于前朝,成化乙,未修于嘉靖辛丑,万历辛亥距今又五十馀年。沧桑变易,讹舛良多。今幸诸君子肆力编葺,而余亦得遹观厥成踵。豫志而登内府,垂信史而昭来兹,非此志,不为功。余窃附诸君子以不朽矣。
皇清敕修江南通志七十六卷两江总督〈臣〉于成龙序:我
皇上御极二十有二年,癸亥,礼部奉
旨,檄催天下各省通志,限三月成书。成龙承乏两
江总督,因董其事,江西去所驻劄江宁,千有馀里。乃檄署江西巡抚布政使张所志草创,送成。
龙审定送部其江南省通志,与江苏巡抚余国柱、安徽巡抚徐国相徵属府州县新旧各志,及先儒先贤著述论建之。有关地方,应备采拾者。开局,江宁延聘在籍儒臣及文人宿学通达,治体谙悉典故者,编纂稽考甲乙,次第而成。龙等且相与亲,为讨论焉。并董厉在局,诸臣就明,继晷敏皇将事计,六阅月而书成,共七十六卷。而成龙以职掌所及,当有以序其简端。窃见九州之土宜贡赋,载于禹贡中。古文尚简质,不事详赡。其后周官所掌三坟九丘,与禹贡所载体制不同,而秦汉所收列国图籍,时久世远,莫可较订。嗣后,或有所述出自一隅一事,不足传信。即陈沂杨慎所撰《山东四川通志》,亦称善本,又皆私自属草,体例未纯。

皇上乃涣大号申巽,命先取各省之志,以成一统之
志。正欲于众中求其详,于繁中举其要。夫修志之役,必始于县县志。成乃上之府,府荟集之为府志。府志成上之督抚,督抚荟集之,为通志。通

志必归之礼部,然后辑为一统志,于是无所不该,山川贡赋土产人物之类,无所不备,上下数
千载,使之瞭如目前。然则通志之举,其事不綦重而为之不綦,难欤。且江南之视各省纂集,虽均,而难易悬绝,何也?各省通志,原有成书,而江南绝无所本,事属创始,未易周匝。虽穷搜博采,岂无絓漏?其难一也。孙吴六代以逮,明初,其经国大猷,代各异制。披寻史乘,浩如烟海,旁考别纪,又多舛误稽辨。虽劳讵协至,当其难二也。江左人物甲于四方伟人骏烈尚,疑遗佚。至如节孝,隐逸悉存姓氏。既恐淆杂,欲裁讹滥虑,没幽潜,其难三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纪载岁月,远于春秋。虞初,杂志任情好恶,志家之体,无容疑误。并存裁量之能,岂尽铢黍不爽,其难四也。大江左右,侨立州郡,分隶不常命名,变易考往已多,无徵准,今何由参覈,其难五也。而成龙等又以迂疏不学之才,兼以簿书尘冗之苦,短绠汲深,曷能胜任,唯是祗承

诏旨,与同事诸臣其详其慎,纂集成书。或止足,以备
一统志之采辑,其未敢自信为良史也。顾成龙等幸托唐虞之盛世,依附皋益之,末光使朴僿鄙陋之所纂辑,得备崇文内库之目,以垂不朽。实有荣幸焉。是为序。
皇清敕修浙江通志五十卷两浙督学〈臣〉张衡序:盖闻史以表一代之治,体志以备一方之掌。故则胪陈其地之本末,条分缕析,用以考镜今昔风会之异,同生民之休戚、赋徭之轻重、人物之盛衰,不可苟也。我

皇上御宇,声教四讫,车书一统,舆图之盛,近古未有。
兹浙省肃遵
功令,纂辑通志,告成。而余以备员典学,亦与编摩,
既辍。简敢拜手飏,言曰:美哉!浙地负海,枕江天,目为屏具,区为带并、包瓯、越错、壤吴,会土膏而泽山水秀丽。诚天下之奥区,而东南一大都会也。自

皇清定鼎,特设大臣,以节制之,宿重兵。以弹压之元
戎,守卒棋布,星罗庶司,百执承流,宣化山陬海澨之间,小民之隐,无不上达。虽去
神京三千里而生养安全,区画备至。则固腹心庭
户视之也。其正供之转输,及山虞水衡之充入。少府者,岁不下数百万,与江南并称财赋重地,宜矣!余谨按志乘,知其地之所产,濒海则鱼盐蜃蛤,濒湖则蚕桑粳稻,陵麓之毛则梓漆薪蒸,为生民所取资,可谓饶给矣!勾吴为太伯所临,东越为君子之国,其民好礼让而敦节义勤,作业而多。盖藏力耕服,贾于以资生,可谓和乐矣!浙以东山居谷饮,守愿朴,而鲜华靡。浙以西雅尚诗书,争诵读,而则古昔。可谓淳厚矣!范蠡文种之知略赵忭王十朋之风,节陆贽陈亮之文章,张九成吕祖谦之理学,后先出乎其间,可谓卓荦矣!乃臣窃审,今日之时势,不无有间者,诚以嘉湖诸郡、司农、会计之数,独重岁额,苦不登催科,滋困而民力稍异也。前此,军兴数年,糗粱刍茭之属,咸资闾。阎三衢瓯括荐经抢攘,所在萧然,而土风稍异也。省会军民,杂处支郡,逼近江湖,习为奸宄讦讼,繁兴草窃。时有民之惰者,又喜末作而贱本业,啙窳偷安美衣而亡积聚,则风俗稍异也。魁伟奇杰之士,代不乏人而浮华相尚,城阙或见,挑达之渐者,则士习稍异也。此四者,皆地方元气所系也。志乘具在考镜异同。省视盛衰,开卷瞭然矣!班氏有言世之盛也,国藉十世之基,家承百年之业,士食旧德农服先畴,讼狱不生,民气和悦,信斯言也,则生聚教
训之法,喔咻恬养之规,庸可已乎。我

皇上达聪明目,旁烛无疆,必有大治。濯俗湛恩入人,
布濩于吴山越水,以巩万年之苞桑者,此一志也。岂徒以昭同轨之盛,云尔哉。
皇清敕修江西通志五十四卷两江总督〈臣〉于成龙序:辛酉冬,〈臣〉成龙蒙
皇上简命总督两江,以明年壬戌夏抵任。又明年癸
亥,礼部督催各省通志。〈臣〉成龙驻劄江宁,既与江苏巡抚〈臣〉余国柱、安徽巡抚〈臣〉徐国相同辑江南通志,见在,付梓,另呈

宸览。惟江西去江宁,千有馀里,控辖辽阔,不得身至
其地。于是发凡起例定为程式,移檄江西布政司兼摄抚〈臣〉〈臣〉张所志,诹日:设局罗致文献,捃摭裒辑,鳞次栉比,务期典覈。凡阅十旬以所志录稿本授。〈臣臣〉又与江西新任抚〈臣〉安世鼎为之钩稽考覈,芟繁补缺,荟为成书。剞劂进
呈,以备乙夜观览。〈臣〉成龙盖于属草之馀,窃叹我

皇上赫声濯灵,欲使照临之下,指掌瞭然,真尧舜之
用心。而三代以下未之,或有也。江西为古豫章郡,于九州属扬,于分野属斗,以广舆言之,不过一隅耳。然其地为吴楚之脊,为闽粤之咽喉,匡庐彭蠡亘。峙渊渟,大庾之阳,章贡流其下,郁孤南阚,岭海异候,划然天界,鄱冢导流,下潴敷浅。原广信阻两浙建昌接八闽,形势四塞。长江自楚入境,转漕千里,贾客行旅,风帆浪舶出没,波涛中,吴盐蜀材,灌输不穷。
神京控驭万里,声教敷播,使命出纳,适当道里之
中。然关津之通塞,山川之险要,民俗之隆污,不可谓其僻小,无关理乱之数也。

皇上崇儒,右文万几之暇,无日不以表章六经为事。
而江西为理学之乡,文章风雅之奥区,鹅湖鹿洞之迹,尚存。而吴与弼康斋胡居仁敬斋辈,衍之于前罗伦罗洪,先邹元标诸子,又承之于后。且庐陵南丰临川之学,亦炳然。不乏继迹,故其仰应同文洽化之治尤切。昨者长鲸,肆逆锋镝,疮痍羽织,燧燔耄倪震惊,而豫章一境士,辑民安,砥滇楚,四接之狂澜而障之。转输供亿,罔敢爱将,事之劳,又孰非。

皇上文德之诞,敷其泽之入人者,深。而教之沦浃者,
至乎。今兹守土之陈掌,故定疆域、籍贡税之数,采风俗之宜,以献。既以备,

圣心之张弛,且亦以资史氏之蒐采,为昭代不朽之
典册焉。而臣以愚固朴遫之儒,勉膺其责,合十三郡、七十八州县之事,迹上下三千年之故实,成之于数月之内。盖昉自乐史祝穆迄于近代所编,体裁相踵,义例加详,繁而不至于冗,简而祈无所漏,冀以仰副

圣衷,书凡五十四卷。既成,〈臣〉成龙又得拜手而飏言
焉。谨序。
皇清敕修福建通志六十四卷〈臣〉金鋐序:国有史,四方有志,其揆一也。顾史以编年纪事法主乎。彰善瘅恶必兼才学识。三长方,克有济,若志。止叙其山川城郭建置,沿革风土物产。不过因事直书他,若名宦人文列女亦多褒鲜刺,似史难而志易然。而志为史之先资志者,一方之史。史者,天下之志也。是故,史有舆地志,亦有舆地乃史止,及名山大川而志,则峰岩石峡溪湖滩池,无不备载,是详略,不侔也。史有食货志,亦有食货乃史止,及户口田赋而志,则盐钞鱼课草木禽兽,无不毕登。是繁简,不侔也。史有列传志,亦有列传乃史止,及贵官大僚而志,则孤芳幽德、贩夫牧妇,无不尽采,是显微不侔也。史有艺文志,亦有艺文乃史止,及名疏硕议,而志则论叙碑铭,诗赋传记,无不遍缉,是钜细,不侔也。非才足以华国,则著撰不精,非学足以博物,则考核不当,非识足以迈群,则去取不公。故修志之难,与修史等。今

圣天子崇尚文治,四海同风,既命文学诸臣编摩史
馆,复以东渐西被,疆域之广,前古未闻。爰有一统通志之命,猗欤休哉。闽自无诸启疆。数千年来,山川之奇丽,风物之淳良,人文之英秀,实为东南奥区,明时郡邑。虽各有志,或存,或亡。通省既无全书,鼎建以后,草创未遑。嗣因兵燹,荐至郡邑。遗志残缺失次,荡无可稽。故闽较他省,独难。又藉我

皇上神武,削平逆窟台湾数千里。举国内,附开辟以
来,未奉约束之遐陬,绝域。一旦尽入版图,岂非极盛。故闽志较他省更伟。余凛奉简书,惴惴,恐未克襄厥事,爰与马方伯商确,聘乡先生二人,总其纲名士十馀,子分其任,一切供应。缮写刊刻,悉委汪郡丞董其事。余窃自念,志虽有可无
否,必所可者,尽合乎人心之公,则衮钺寓其中矣,辄与诸君子相订。凡所谓名宦,必丰功厚德,浃洽人心,爱留棠树,泪堕羊碑者。然后入,不然弗敢也。凡所谓乡贤,必懿行高风,维持名教,彦方刚介,太丘宽和者,然后入,不然弗敢也。凡所谓烈女,必苦节奇贞,敦厉末俗,青陵载咏柏、舟兴歌者,然后入,不然弗敢也。阅数月,而稿成。又阅数月,而刊竣。离离乎,质有其文,诸君子信良史才,而余亦藉光,不朽矣夫。
皇清敕修湖广通志八十卷湖北巡抚〈臣〉慕天颜序:尝按十五国之方舆,惟楚为大。凡十五郡二州,风亦异,尚事亦异,宜土司杂处边鄙焉。志也者,经其纲而纬其目,钜细毕陈者也,楚之域。介在八省之中,襟江带汉,跨豫据荆,东连吴会,西通巴蜀,南极沅湘,北控关洛。襄樊居上游之要害,糜罗扼交广之咽喉,包溪洞而制巫黔,崇冈绝险。右洞庭而左彭蠡,巨泽汪涵泱泱乎。言楚之大,楚诚大矣。然而地当四塞之冲势,领建瓴之首,郢都一镇,实为最重。争衡握奇,今昔同揆。绥靖是邦者,保乂金汤,绸缪桑土匪,异人任也。我
国家混一区宇,声灵赫濯,文德武功,迈越百代,乃
举全楚之疆,㝢析置南北两藩,分治星沙鄂渚。其间土田贡赋夙著,沃饶川,岳人文,聿称雄秀。所以考镜前,徽昭示后祀载稽旧迹,仰赞新猷。垂一代之典章,表四方之轨范,不于文献之足徵,是赖乎?则是,通志一书,所关于治道民风,尤非渺浅也。迩者,滇孽拒命,弄兵潢池,蹂躏楚南,虔刘赤子于是命,将出师,用彰天讨虎贲,铁马犀甲,楼船用正,兼奇剿抚宣力于三湘七泽间,以奏荡平之绩者,悉出
庙谟之,独运伟矣哉。

皇灵遐畅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夫天下之安,安于楚。
楚之安,安于

圣天子之一心。神机秘策,振古未之有也。赤壁阴谋,
当阳武库安,足数哉。戡定之后,怀柔震慑惠辑黎元,以再造此楚疆。因革既裨于至治悦,来克返乎?淳风则是。楚志一书于纪言述事之中为宪万邦,又何如耶!今天下同文之化式于九围,万里廓清,海外有截舞阶之干羽,复见虞廷,享国之共球,比隆商世。适

圣天子诏儒臣弘开史馆,纂修
大清一统志,用徵直省通志一,如秦豫体裁,以备石
渠之采择。督抚诸臣,延揽硕彦名流,次第编辑,以进楚志。既成,方登梨枣。臣蒙
特恩,起田间,镇抚楚北。初入疆,遂得乐观,其削槁
卷凡五十类,分三十有四,楚之山川、形势、风俗、人文与夫典礼兵农户版方贡。一展卷,莫不犁然具备矣。〈臣〉虽未与雠校之任,而方伯〈臣〉实董其成,以〈臣〉畀任斯土例。得书名,简端请述,一言弁其首,〈臣〉惟修志之。难同于作史,曷言乎,其难也。楚地连年兵燹琬琰献徵,委诸草莽世家掌。故煨烬灰飞,则事迹消沉,家乘沦落矣。安得信如金石,其难一。月旦乱于朱紫,方言流作丹青,水母蟪蛄寻声炫目,求金索米,博易虚名,则野史伪駮褒诛纰,缪矣!岂能笔似左狐,其难二。我

皇上聪明,天亶万几之暇,无书不览,
宸藻天章昭回云日,今志之成也。上登册,府使非扶
风夹之,才博,综群籍,蒐采精严,何以克副龙门兰台之任,以佐石室金匮之藏。苟一漫漶,非夸则诬,其难三。于斯三者,慎考覈,广网罗,以三楚百年之废坠,辩其袭,舛承讹。俾四国观型,千秋赞述。目为遗芳信史,彼左史倚相楚材也。能师而继之,庶几无忝乎。〈臣〉于是,窃有感焉。起凋残而繁庶不观户口之登,耗乎。醒窳惰,以俭勤,不观风气之淳漓乎?维垣设险,惟关河扼塞之是,求渠引堤防在田野,芜治之,可问裕国也。保民也,则于赋税之盈缩,事物之禨祥,足资深。警而澄清吏治,表章风,烈克诘,戎兵兴,崇文教,莫不炯鉴于昔贤良,规于陈迹也。是皆〈臣〉之责也,而于斯志之纪载扬搉,敢不兢兢祇畏哉!诗曰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言。南国被文王之化,而江汉之间,风移俗易于变时雍也。抚兹江汉之民,愿咏歌

圣人之德也。如斯,〈臣〉不敏期与百司庶职尚共勉之
哉。谨序。
皇清敕修四川总志三十卷〈臣〉蔡毓荣序
皇上御宇十有一载,武烈,既昭文德,四洽爰
俞。阁臣请肇修一统志,
诏下督抚诸臣修各省通志以进。而《蜀志》适以是时
告成故达于

御也,于诸省最先。余惟蜀自嬴秦伐山通道,虽立郡
置守,迹类羁縻迨。李冰守蜀凿江垦野,引水灌田,而蜀始号为陆海。汉文景间,文党治郡,乃立文学,选其俊。乂诣博士受经,还以教授,而蜀始比于齐鲁。此蜀地创始富教之所由兴也。哀平之际,蜀士如林束,帛玺书交驰。梁益汉徵八士,蜀有四焉,可谓盛矣!沿及三国诸葛亮以王佐之才,立纲陈纪,开诚布公。故地则偏隅,业成正统。唐自明皇幸蜀置尹,比于二京,自是而后,蜀之百工技巧甲于天下。世有扬一益二之称,迄于五季。僭窃相仍,华靡不改,宋有吴曦之乱,明有杨奢之扰,螳臂怒蛙,非时剪灭。若乃荼毒凶残民,无噍类锋刃。所向天地沦胥,未有如明季寇祸之酷者也。洪,惟我
国家定鼎以来,剪除巨寇,混一寰区,十有六年。而
蚕丛始辟维,时西山一隅,蚍连蚁聚,犹为秦楚蜀逋逃薮。我

皇上天威赫怒,命将徂征裒荆之旅罙入其,阻蜀,以
劲兵击其右,擒渠扫穴,克奏荡平上功。幕府蜀居首焉。于是
大告武成与民休息。省刑薄赋遐迩,一体念蜀民
之重困屡饬,所司劳来安集嗟。此孑遗荜路蓝缕,虽土宇承其昄章,而风气无殊。草昧生聚之计,已踰十年。富教之事,责在臣工。缅惟开元,始置剑南节度。其后,遂为大臣回翔之地。韦皋治蜀二十年,功名彪炳,顾欲兼两川节钺而不可得。余以樗材谬膺,重寄怦怦焉。负乘,是惧客。春奉

命入蜀。愬三峡渡瞿,唐自夔门抵巴渝,舍舟而骑达
于城都。既而由汉嘉戎泸下渝州,以归楚殆,已暨乎,蜀之三方矣。凡所至,进其遗民而拊循之,进其长吏而戒励之。时仅半载,每怀靡及富民之术,前愧于李冰教士之方,后惭于文党余身在楚。余心无日不在蜀也。余窃谓今日之蜀与昔异。昔诸葛亮初说昭烈,据有荆益。及入蜀之后,吴袭江陵,而蜀不能援。虽有上庸之师,无救麦城之败,则以楚蜀之势,分也。方今四海一家万里衽席,而况岷峨江汉,势若率然。是以西山数载之遗寇,分道仰攻而未下。合楚蜀之力,一举而克之,则一统之势异于偏方也。抚斯编也,鉴往事而循厥职思,所以纾

九重西顾之忧,襄太平右文之盛者,惟以澹泊宁静
为治蜀之本。以维州失策为筹边之戒,而以联络楚蜀为安内攘外之长策。斯余之所不敢安而不敢不勉者也。《蜀志》修于明杨慎诸人。后凡再修兵烬之后,仅有存者,类多阙文。前抚张公修饰之,今抚罗公润色之,而藩臬诸君皆有讨论之助。予不敏,藉手以对扬

休,命实厚幸矣。敬飏言简端以识岁月。云。
皇清敕修广东通志三十卷两广总督〈臣〉金光祖序:我国家电扫九区混一,六服声灵,四讫薄海从风。车
书同文之盛,延及九真,日南雕题儋耳。龙户马人之族,靡不沐浴,休明嬉游,光天化日之下于是。师保揆臣搢笏上书,请以广修寰宇通志。

上可其议,部檄至两广。〈臣〉光祖适备员总督闻
命拜手。飏言曰:猗欤,休哉!春秋之义,大一统,书称
声教,讫于四海。朔南暨诗曰:于疆,于理,至于南海,唐虞三代之盛,亦何以加焉?因下檄两粤诸司俾,如制从事。先诸州邑守令〈臣〉开局纂修,书成,上之。郡刺史刺史〈臣〉汇裁而润色之,挈领整纲,芟芜补阙,汇,送方伯。方伯〈臣〉乃大会通都荐。绅耆硕较雠编摩。纨千腋以为裘,贯斛珠而成珞,洋洋乎!若百川之归海也。是役也,凡数经寒暑三易,槁而东粤通志,几竣事,寿梨有日矣。值滇黔煽乱八桂,阻兵,〈臣〉东征西攘,日无宁晷。西省之志,尚阙然。有待〈臣〉督臣也,宜合东西二粤,书成上之太史,以昭

圣世怀柔之烈。故迟回需企。久之,顷际,
皇灵赫濯,削平僭乱,邕桂衡湘咸归正朔。粤西一志
将踵事于投戎息马之馀矣。适东志剞劂,告成,拟先献
阙下。〈臣〉虽仗钺师,中宜有一。言弁简端,以备敷奏
之末。粤稽南,交自羲叔爰宅以来,中天文明,首开风会,下分荆扬衡庐之气,上钟牛女翼轸之精。俯溟渤而控梯航,带瓯闽而引郴桂。洵东南,一大都会也。〈臣〉昔抚西军,随晋开府。崧台前后,在粤十馀载。岭表山川形势,户口丁徭,则壤赋役。风土、人物、疆宇、阨塞,日夜计此,至熟。尝惴然内念,膺边陲股肱重寄思。以绥靖海邦令,户口
何以繁息,赋役何以均平,风土人物何以阜安,形胜疆宇何以巩固,兢兢然惧不足宪。庶僚而贞百度,以纾宵旰南顾忧,则吏兹土者,其宁敢尸素,自逸乎。我

皇上诞抚八极,日暄雨润,万国咸宁。岭海、珠犀、象贝
将偕裳雉旅獒,并输天府。〈臣〉且虎拜上图以庆咸五登三之烈。是书也,仿周礼,职方氏,而纂图外史氏而作志。志仿九丘图,师九鼎。每篇之中,三致意焉。在易之观曰: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虞夏以降,不亲巡狩方岳,则十二州牧伯率其封内侯服,以述职于朝。〈臣〉等之上是志,亦犹述职之意。云尔。
皇清敕修广西通志四十卷〈臣〉黄元骥序:郡国州邑之有志,昉于禹贡乎。然因革损益,则昭代之特书于以表盛治大一统也。

今上御极之二十有一年,滇黔戡定礼乐肇兴,爰
命天下郡县,纂修各志,以闻于是。进粤之诸执事
蒐罗讨论,越数月而告成。〈臣〉元骥从大夫后躬,逢盛典,例得飏言。进诸执事而告之曰:夫志也,者志也,非文献是徵,将以志其事,以有所取义也。粤西虽介在荒服,地方千有馀里,为府之属九,为州之属,十有四,为县之属四十有六。其土府之州县附庸焉。昭王者无外也。贡赋之入,不足以侔中土之一郡邑。而人民社稷礼乐军兴,则同何多让焉。惟其同,则其事可知矣。今日之志,亦志所自有者而已矣。自罢侯置守,分领并隶桂林象郡,旧封非昔矣!而轸翼牛女,则犹灿也,则志分野,沿革玉笋瑶篸甲寰宇矣。左右三江,流汇朝宗矣。美哉,渊渊乎。尧山舜水,犹得景仰沐浴圣化之馀乎。则志名山大川秦渠,郑成民取足焉。田赋于是乎,出保无有曲,防而不尽力者乎,则志沟洫百尔。执事,

天子之分猷也。苟非其人维鹈遗讥,生民休戚系焉。
则志秩官学校废弛,郑人所以赋,子衿也。吾侪小人,尚有爽垲。以避燥湿。况政教之自出乎。则学校公署实相表里者也,则有志升秀。宾王以人事君之义也。选举则有志高下,异等坟赤,异壤自井田,废农不寓兵矣。一岁之入,不足以资。庚癸又仰给于外协,则今日之田赋兵防,尤宜亟志也。先王以神道设教,小信未孚,独恭不祀神。其吐诸訾家池馆,漠漠郊烟,司户泉台,森森陇树,吊古者,能不致慕于方外高踪也。则坛庙台榭陵墓,仙释宜并志也。遗爱在民,去而益永桐乡之尸,祝贤于云。仍之蒸,尝也。于以垂来,祀而厉顽懦焉。为之志名宦,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矧兹表表不朽者,俎豆固宜耳。摛词吐凤,摅抱图麟。或教忠资父,或秉心不回,或赍志贞洁,皆揭日星而并行者也。则人物乡贤,忠孝节烈,儒林隐逸,宜并志也。至若赤水留谪仙之躅,横槎粲少游之馆,感应道香之泉。小桃源黄太史之遗,更仆难悉也,则为之志流。寓迁客辞不可已者,有关于经济也。怀乡去国一寓,其忠君爱国之词,此怨而不怒也,则为之志。艺文南太庆,思羁縻强半,夜郎自大,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之也。沧桑屡易彼,守土如故,岂尽馀庆乎?亦经略包荒之耳,则于以志土司,沿革天灾,流行祲祥。所时有风俗淳嚣四方,风气之不齐也。山泽之产,利民而阜财者也,终为之志。杂事噫志备矣,蔑以加矣,今日者,由其不变者而志之,则司之者,造物也。由其变者而志之,伊异人任欤问粤西之吏治,为鹰鹯乎?为威凤乎?则思所以易之田野,犹昔也。草莱尽辟乎》则思所以治之,教养无资父兄之率,不先,岂无佻达乎?则思所以倡之,用一缓二岂,无有叹南箕北斗者乎?则思所以徕之,礼义生于富足,岂无耝耰德色者乎?则思所以教之此数者,皆吾党之责也。夫善政善教者,不易民而治。当今

圣天子在上,存神过化于变时雍,以登粤于仁寿之
域,则广

皇上一道同风之治,请自粤西始矣。是志,义也。岂徒
具文而已哉,是为序。
皇清敕修贵州通志三十六卷贵州巡抚〈臣〉阎兴邦序:志之大,原起于尔雅。司马迁曰:书班固,曰志。后世承沿而不易江。文通有言,作史之难,无出于志。所以陈寿范晔之徒皆不敢为志。予以为志难矣,而为黔志,尤难。诸省自秦汉以来,分疆画省久,隶职。方黔则设自明初,割楚粤川滇之剩地,则星野难齐也。诸省名山大川,各有纪载。黔则牂牁?九隆而外,山不列于益记,水不注于桑经,其他乐史寰宇希。先
方域卷帙浩繁,于黔独略,则典籍难稽也。诸省建官置牧,历年已久。黔虽通于庄蹻,凿于唐蒙,而由隋迄宋,半属羁縻,官无循。卓士号天荒。元明以后,略载数人,则政治难详也。西南诸省亦杂蛮,獞然皆十之二三耳。惟黔十一府皆苗多民少,椎髻侏𠌯半,不通语言文字,则风俗难同也。十一郡之中,为卫所三十一,为长官司八十二,为土舍丞同巡检三十。近虽改县,设流非。一而旧册,已湮。新图未订,则户版难查也。积此五难,遂成三惑。夜郎与遵义同疆兴古,与曲靖错壤,为梁为益,分轸分参,则惑于地,且兰遥隔于番隅紫池,沿讹于贵县,舞无音淆兖充字异,则惑于书。晋置宁州,何以刺史,不涖黔土。唐增采访,何以牂彝,别属剑南,则惑于官黔志,岂易为哉!

圣朝声教,四讫薄海以外,皆入版图。矧黔在十五国
之中,虽去京师八千里,其地则

天子之地,其民则
天子之民,其政则
天子月吉之所颁,其治则
天子岁终之所考。庠序有光,则取士增于旧额,逋逃
授首,则苗顽格于舞干。凡此皆可播之筦弦,列之雅颂,以传世而行远者也。予抚黔以来五载,于兹念田野之未尽辟忧在民生,念异类之未尽驯忧在境土。或未雨而绸缪,或先时而补救,负一方之重寄。今幸

天子之文德武功,风翔云合,而黔之黎庶,皆已集林
而改音,扶杖而观化,使不分载之成书,荟而存之。将古所谓土地之图,人民之教,以佐王扰邦国者,又何以称焉?黔志创始于明嘉靖督学谢,后修于中丞刘暨江。今已失传,惟青螺郭公《黔记》廑有存者。然其所载,每详于近代而略于远古,故黔事尚有缺轶。我

皇上御极之十一年,爰
命儒臣纂修一统志。至次年,而贵州通志亦次第而
成。编集奈书,甫成,即遭叛逆,遂尔散失是志也。前抚猗氏卫之所修者也,始于三十一年之正月,而告成。于是年之十月,其用志固勤,而为期则促。予阅之,非独三十二年以后,事当补入,即此三十六卷,山川其有定也。而遗者十之三,古迹其共传也。而逸者十之五,职官不详,其岁月选举,仅记其姓名耳。目之近,尚多放失。予意欲重修,而每叹文献之无徵,又虑鸠工之不易。因取各条,略加论定,可增者增之,不能增者,姑仍其旧。非敢谓有功于前人,亦使后之观者以备参考云。尔若夫作志之难,古今同慨。彼班氏之著述,尚以详于浮言,略于事实。取讥于夹漈矧。予也三长莫具,七略罔窥,乃欲于时日之近。网罗千载之文,搜采遐荒之事,其为难也。十百于前人,然不敢辞。其难者,盖以扬

圣天子之盛治,欲垂之亿万斯年也。
皇清敕修云南通志三十卷云南总督〈臣〉范承勋序:滇志,何昉乎。盖自晋常璩倡之于前唐,樊绰元、李京之徒踵事而增华焉!迨明声教日辟,景泰间,右藩陈安简奉诏纂修,为书四卷。嗣是李元阳、包见捷、刘文徵之数子者,后先纂述滇志,亦渐备矣。独是数十年来,叠遭寇乱,典章散轶,即于灰烬之馀。偶得残篇,要皆存什一于千百其失也。或病其略,岁癸亥。我

皇上特命儒臣纂修
大清一统志,
诏天下各进省志。于时,滇以逆孽初平,诸务草创,仅
袭旧文,捃摭近事,遵部限而上之,未及精详,其失也。或讥其滥,略与滥皆不可以垂永久。况滇虽远在天末,其山川险易建置,因革与政教之兴衰,吏治之得失,民风之醇疵,是皆治滇者,所宜亟讲也。讵可忽诸。〈臣〉于二十五年钦奉
简命,来制兹土。见兵燹之馀,其生齿凋耗尚,未尽
登也。制度颓废,尚未尽举也。赋役繁重,尚未尽复也。文教尚未尽修,武备尚未尽饬也。日夜兢兢,蒿目而忧。尝望古遥集,欲得往代之。贤臣善政,奉为楷模,而则效之,乃检点遗文,得其梗概。三代以前,无考矣。由秦汉以迄于唐,大率皆羁縻弗绝,治人治法,盖寥寥也。元之赛典,赤其区画,经营之事。至今,父老犹能言之,缅其遗躅,邈然。难追有明树藩建节繄,岂无人。及末造法,随时敝以致豕突鸱张之辈职,为厉阶稽往事者,每有遗憾焉。自

本朝戡定以来,我
皇上轸念遐荒
恩纶,叠下山川,日益奠丽边疆,日益安帖沟洫,日
益疏浚土田,日益开垦熙皞耕凿者,民风弦诵诗书者,士习休息而蕃衍者,户口输将而恐后者,贡赋虽山泽鱼盐之利,不敌中州而树畜稼穑之勤,渐臻乐利。抚今追昔,未有如。我
国家之声灵遐畅,远迈千古者也。当此之时,使滇
志犹然,阙略其何,以扬太平之盛治,昭大一统之弘规也哉。〈臣〉因会疏
题,明载为续纂拜疏之日,即严檄设局敦请绅士
以郡守〈臣〉丁炜,总其务,督学。〈臣〉吴自肃董其成务,令序次有规,编辑有体,分条晰目,据事直书。既不敢失之略,亦不敢失之滥,庶几,滇乘有成书可垂之永久。而告无过也。已,于以献之。
当宁遐荒万里,如在目前,安在志滇之书,不可以
为治滇之书也。〈臣〉谨序,所以纂修之由,拜手飏言于简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四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七
皇清重修
  直隶顺天府志〈臣吴莱序〉
  永平府志〈臣蔡士英序〉
  山海关志〈臣钱世清序〉
  保定府志〈臣李霨序〉
  顺德府志〈臣李茂枝序〉
  广平府志〈臣魏裔介序〉
  大名府志〈臣郜焕元序〉
  山东济南府志〈臣佛伦序〉
  兖州府志〈臣祖允图序〉
  青州府志〈臣崔俊序〉
  登州府志〈臣施闰章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四卷

地志部汇考七

皇清重修

顺天府志二十卷直隶巡道〈臣〉吴莱序。今天下大一统矣,其土宇昄章靡远弗届,东至朝
鲜,南底交趾,西拓水,西北尽沙岭,无不奉正朔、修职贡,盖自唐虞三代以来,幅𢄙之广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况

圣天子在上,德化流行,溥天率土,渐被无遗,宁特近
光之地,风景、人物、山川、土田为可志哉。然古称四海肇域必本邦,畿则欲披名胜于天下,端自

神京始诚。以
神京首善重地,受治既先而立极尤远,地形之巩固,
规制之崇弘,有非他省所得拟者,则其风景、人物、山川、土田又恶可以不志也?我

皇上御极之十有一年,
俞首辅奏,
诏天下郡邑修志,虽荒服穷陬,弹丸僻壤,莫不釐旧
增新,编摹进

览,以仰副我
皇上六合无外至意〈莱〉。自筮仕都门由西清而郎署,
凡十馀年间,从
畿辅之贤豪长者游,得闻其风土大略,然惜其未
悉也。己未冬谬膺

天子简命监司,兹土兼辖八郡,凡驿路之僻冲、关塞
之彝险,以及夫民风土俗知之几无不悉而志。适成展卷坐游,不啻收古今于一览,于戏备矣。夫京师,故燕冀地,抱卫齐连、晋赵山海峙其左,居庸扼其右,倚长城为屏障,凭太行为股肱,潞水南趋直沽,东下达济汶以通漕运,所谓金汤千里天府之国也。故自辽金元明皆都此,而莫之易我。

世祖章皇帝入关定鼎亦遂因之,岂不以其地厚其俗
醇,其城郭宫室壮丽而雄阔,洵足为子孙万世不拔之基也哉?至于按舆图访遗迹,其间地以人传者尤不可胜纪,望崆峒则想轩黄之盛德,过完庆则思唐帝之徽猷,高阳建国于瀛西,祖乙迁都于邢北,召公启宇,金台筑而燕日,强列辟分疆,中山得而赵寖。大稽光武伟绩则滹沱芜蒌可指而识也。考昭烈芳踪,则涿郡楼桑可问而知也。他如渔阳之城、督亢之址、石门之碣、日华之宫、燕友之台、赤城之堡、卢龙之塞、五鹿之墟、细柳之营、孤竹之国、天桥之柱、阪泉之山,其馀名杰英流挺生寄迹者尚难,更仆数,皆煌煌炳炳照耀简端,其人与事即谓至今存可也,然概而观之,犹或偏于一隅、囿于一国,重译未必尽至式,廓未必尽增,故虞有有苗,夏有有扈,商有荆楚,周有淮徐,迨其后夜郎不知汉大,公孙自据蜀中,唐宋以前偏安过半,即元明疆域远踰历朝,然而缅滇未辟,河套常争,亦安有纪江汉而合朔蛮集共球而瞻?
廷阙八荒,环拱万国,来同如
今日之盛者,此二南为十五国风首盖重之也。然
则是志也,以昭文治则可当太史采风以达,舆情则可代屏藩述职以陈形胜而备,游观则又可上资

一人巡省补助之化天下,虽大无不于此,为观型薄
海虽遥,无不于此为会极大一统而绵万世镜,前古以式后人,殆将与

本朝实录会典同其不朽矣。亦岂特为八郡之风景、人物、山川、土田志哉?况修是志者皆贾董良才,
督是役者又甫申元老也〈莱〉。既悉其形势,复睹其文章,虽职叨外吏,识愧管窥,敢不揽胜赓飏,
勉勷盛事以仰佐

圣天子同轨同文同伦至治乎?爰是胪列而敬为之
序,〈按此篇,见《畿辅通志其序》,京师详明故节取之〉
皇清重修永平府志二十四卷直隶巡抚〈臣〉蔡士英序。燕京之郡有八,而永平在蓟之东北,古云辽西即其地也。曹公北伐,乌桓出卢龙,塞经白檀,登白狼望柳城,殆所谓踞上游者欤其间,分野灾祥、山川土田、官师人物固彬彬乎,三才具备也。历宋元明皆详于所志矣,至我

大清定鼎以来,兵火既更,旧籍残落,余于康熙二年
过故里,有韩生者以修志请余,曰永平虽处偏隅,实隶
畿辅之内,我
国家肇造以来爰迄于今,凡郡有可纪载者皆盛代之文宪关焉,遂捐资助之并命大参宋君竣
其事,无何工未成,而宋君奉

天子命擢浙东矣,并携板而南无何工未竟,而宋君
又以坐事罢矣。余曰事岂可以已哉?复遣人往浙取板来京师,仍发永平冀,续纂其集,迄数年,竟无有起而参考者,余每为之三叹,曰永平虽蕞尔郡,而置险设兵,控扼西北,屹然一巨镇矣,地灵起而人杰辈出,冠带舄履之盛盖殷殷焉。岂千百年以来至今日而可失其传乎?庚戌冬适有杨生来谒,因道前修志事,余曰是予之初志也。乃思永平郡丞罗君者,余门人也,即邮札致之命董理其工,谓斯集之成藉以不朽者,君之力也。而罗君果踊跃从事,不数月而厥功告成矣。夫古者千乘之国与附庸之邦皆有史官以掌记时事,第不过君卿大夫言动之一端,而所谓分野灾祥、山川土田、官师人物之类意别有图籍,以主之今志则无不灿列矣。是故古史之失在略,而今志独详,则永平之志即永平之小史也,而以小史之详献之

王朝,实所以备太史内史之采择也与。
皇清重修山海关志十卷〈臣〉钱世清序。自西汉书有《地理志》,后世递祖述之,于是郡各有纪,邑各有乘,方舆各有考,彬彬乎称盛已。予自簪笔直庐,从象胥氏所掌略,知环瀛大势及驱车四方,齐鲁荆扬、淮徐闽粤之郊,踪迹殆遍而久驻者莫如北平,北平,古幽州辽右地也。自畿以东延袤七百里,群峰万壑争赴一门,山海关厥维旧哉。予既膺

命观察是邦,凡会勘公事例得戾止其地。戊申之役,
董筑边墙千有馀丈,信宿关上者,再角山耸翠,渝水流澌,四顾苍茫,忾怀今古,管关陈君因进,佘仪部所辑志请序,上自象纬日星岁时节候,下极山泽户口风俗土田中,备人伦庶类兴废沿革、奢俭强弱之数,弘裁琐缀罔不灿列,予因考其山川,按其图纪升高以望形势之区,仰见我

圣朝绥靖以来万邦咸宁所在为乐土,关介两都之
间尤升平无事,民不见兵革,靡有烽烟之警、战斗之虞,奋
神武于当年、流
湛恩于亿世,昔之风悲日曛者今转而为岳峙波
恬矣,猗欤休哉!予忝大夫之后,俯仰江山,歌功诵德,振雪后之轻裘,舒清啸于天,末亦何幸,而际斯久安长治之时乎?爰阅全编而为之序。
皇清重修保定府志二十九卷户部尚书〈臣〉李霨序
皇上御极之十一年,大化翔洽,文治振兴,乃
俞廷臣请
诏天下郡邑各修通志以进,所以徵文考献,遐览逖
稽,弘无外之规,昭一统之盛也。于是海内邦君大夫与夫怀铅握椠之彦争自奋厉,靡弗网罗,排缵发凡起例,期蚤勒成书,达
尚方乙夜之览。而吾郡保定志,数阅寒暑未竣,今
年郡伯纪公甫下车,政教聿、新典章是问,不以前事为不急,取稿草覆阅之,加以鉴裁限,程督趣不历时而郡志告成,郁乎一方之大观矣。公以余产属邑走使,徵言为序,谊不可以不文谢,余惟保定,古隶冀州,封建而为赵郡县,而为上谷其继也。或并于涿,或割于卢龙,宋元以前盖未甚显也。迄明之再传,定都北平而保始为大郡,北拱燕云,西控晋代瀛渤,由之绾毂,恒豫倚为建瓴,铚秸所委,输梯航所辐辏,三关阸塞列障相望,屹然为神京右臂,称首善重地矣。

大清定鼎,一循往制,民庆安堵,吏奉旧章,以斯地之
重也。羽林屯戍,禁旅杂耕,未几而大中丞移节开府焉已,复守巡分设,寄埒藩臬,自京兆外他
府之视保犹支郡之于会府也。则吾郡之重,至今日而极,至于风俗,昔称其质朴尚义、略浮华,勤耕织事、诗书之业无浇竞之风,则振古及今未之有改也。顾自胜国之季,牙糵日滋兵祲时,有物力绌于徵求,民食秏于流穴下,窳上媮敝极而难返,
国家涤荡垢氛,喜与更始,三纪以来休养生息剥
者,以复癃者,以起康衢之谣,由畿甸溢于方州矣。比者军书,忽告供亿顿增,雨旸稍愆,菜色遂见所赖,

天子视民如伤振贷之使,相望于道路而地方贤长
吏清静宁,一挈其纲,温良慈惠,宣其泽建,威销萌拊,摩喣沫干止盈宁之,盛父老将须臾见之,是吾郡之重以其地亦以其时,尤以其人也。志不亦彰彰著哉?试观编中制度,因革之源流,土田户役之增减,吏治民风之隆替,人才物产之消长,犁然具在。为政者抚今追昔,深察其所由,然神其化裁之权,而施其穷变通,久之用则斯志之有?于治理者甚弘且远,匪徒侈舆图之籍备考镜之林而已,是书之成,纪公以精识总其衡,而余齐年翰林侍读郭君实秉笔削之任,郭君夙擅三长,有声石渠,天禄间兹以读礼之暇订正旧帙文典,而事核洵称良史,尤吾郡之盛事也,余故乐为并述之。
皇清重修顺德府志四卷知顺德府〈臣〉李茂枝序。顺德旧有志,后经兵燹而原板焚矣,然火灭而薪传,板虽焚而有未尝焚者存也。

圣朝定鼎百度维新,而是志独缺,余于戊子冬自西
曹来守兹土,辄咨郡志以备采谣,仅得遗本于断简中,公馀之暇补葺,读之则见有志星分疆域者,此所以明天而察地也;则见有志壤赋徭役者,此所以任土而作贡也;则见有志官师人物者,此所以旌良阐微、恤灾理纷,厉名教协庶徵,以至化行而俗美也,志之时义大矣哉!顾使湮灭不传,余甚惜之,因与寮采锦秋李君,君文王君丽五王,君互相咨度,依次诠定,爰授梓人以广其传,阖属司牧诸君子咸美斯举,输工乐业不浃旬而工竣,殆天之克襄厥志欤?盖是志也重鑴于林君,恭再修于孙君,锦高君参订,于王君守诚复续于张君,延庭数经,纂削费尽苦心,几无剩义间有繁阙疑缪,时异事殊,稍为改正,或姑从断简云。考是志止于万历庚寅岁,以后人文蒸变,治绩耿章,流风逸事所当记载者甚多,亦不擅入以俟后之贤者,庶作者之遗意犹存,一郡之文献足徵,俾后之览者,踵前修而嗣后业,求所为火灭而薪传也,则志且不朽矣。
皇清重修广平府志二十卷保和殿大学士〈臣〉魏裔介序。《书》,纪禹贡;《诗》,列国风,山川土田风俗人物固已见其大概矣,自编年变为纪传表志,后世史家遵用之志即郡县之史也,然史之善者称马迁、班固、陈寿、欧阳修诸家,而郡县之志未有为文士所脍炙者,何其地陕隘,其事琐碎,其品行骏伟者不过数人,其文章卓荦者不踰数篇,即有龙门之高才,扶风之家学,捃摭网罗,终无以与于瑰玮奇丽之观已,故不登五岳不知群山之卑也,不观四渎不知众流之渺也,不游蓬莱道山册府芸香不知金匮石室之珍储,鸾台凤阁之故实也。然则为郡县之志者不亦难乎?今广平郡志告成,盖三长俱备而五难不足为诟病矣。广平,名郡也。天文上应昴毕,辰星斗枢,地势北通燕涿,南接卫郑,山则聪紫红娄,水则漳滏洺沙,风气回环,坟壤沃饶,洵河朔间一都会哉。乃旧志相沿一百三十年,未经再修,缺有间矣。维太守石友沈君师,帅敷化大雅在躬观察,进也潘君蕴藉宏深,风标朗峻,下车以来即欲蒐采成一家,言垂光琬琰,适有内阁卫公之条议,抚军金公之宪檄,遂造随叔申太史之庐而请焉,曰非先生椽笔无以谋不朽,太史亦遂降心以从,曰余尝珥笔金华殿中矣,纂述之劳又乌可辞?于是掩关却扫,与乃兄凫盟笔削补救,始于乙卯之冬,迄于丙辰之春,未百日而毕厥,役其相与参酌,则冀司空公冶宁柱史元著。王方伯襄璞书既成矣,

石友使君遣一介之使问叙于余,余焚香诵之,继之以膏,见其赡而有要,详而有体,自星野沿
革暨灾祥杂志,共二十卷,而古今典制兴革地、方人物、胜迹天道、地势人事之本末备矣。告竣虽以百日,翻阅取之二十一史,历有三载,此龙门扶风之遗,意可为龚黄卓鲁之指南也。岂不
盛哉?抑余因之有所感矣,
国家幅员广阔,包容无外而根本在于畿辅,畿辅
近郊多入公侯采地,赋税所出,根本又在于赵魏广平赵都也,距邯郸两舍耳,咽喉所属似平而险,当战国之时,秦人鹰扬虎视,日肆吞噬,惟赵与之抗衡,秦终不能有加于赵唐之河朔,藩镇蟠结桀鷔不可控制,昭义横亘其中,卒破朱滔救魏,博而定其乱,则以洺磁邢三州为之尽力也。背当沧瀛冲亦为重镇,今军兴未已转输,粮饷且为汉之关中河内矣。岁多水灾,民寡蓄积,喣喔而休养之俾不至,疮痏而奋其忠孝之气,以作干城贤使君,明府之心亦此。地父老子弟之望也,敢因弁语而并及之以俟后之君子。
皇清重修大名府志三十二卷〈臣〉郜焕元序。郡邑之有志名曰地志,实则史也。周官外史掌四方之志,小史掌邦国之志,故列国皆有史,晋《乘》、楚《梼杌》、鲁《春秋》是已。后世作之于朝廷者,曰史于四方者,曰志法虽与史异,而一郡一州邑之天文地理、土风物产、沿革建置、人物宦迹、食货兵防、祠祀文苑靡不具备,则志也固举史家之全体而有之,江淹以为修史之难无出于志,郑樵亦云志者。宪章之所系必老于典故,然后能为诚重之也。吾郡负山阻河为王畿、股肱地,视古侯国法宜有志一修于上海,潘公即茅鹿门先生所草创者再修于胶东,赵公迄今八十有馀年没灭变迁,观者无所考,镜识者病之,会中丞金公诞敷文教修,举典章号,称明备宪,使山左孔公来观察是地,奉檄纂修。郡大夫吴江周公毅然引为己任,乃檄州邑,广咨博询,略备掌故而授简于余,余谢不敏不获,乃以辛亥八月既望偕东明袁国学采辑旧闻,多所校雠,入局受事,阅三月告成,乃怃然而叹曰:志之难真异于史哉?史职有专官,古者兰台石室以御史中丞领之兼摄纠绳,故以君卿大夫之威灵执简者得以议其后而志,然乎哉?龙门扶风率世守其职,家有图籍秘记,又历游名山大川,网罗放佚,远或百年,近或数十年,而后勒成一代之书而志,然乎哉?史之取材率本石渠天禄所藏及四方陈贡公车所上之章,文词雅驯操觚家,润色成文,故择焉,而精语焉,而详而志,然乎哉?议论不一则挠于掣肘,程效太急则病于挂漏,徵材不广则裁制难施,故实靡究则衡鉴易淆,所以繁则复𥳑,则遗徇人,则曲专己,则愚矜名,则失实溢美,则近谀,有一于此不足以示远而存信,故曰志之难也。郡志之不作久矣,又值沧桑变易、老成凋谢之馀,余乃摭拾旧文参以所见传闻,能无十一千百之感?然不敢繁、不敢简也,不敢徇、不敢专也,不淆于序而其理顺也,不侈于文而其体质也,不怵贵盛、不比亲昵,而是非之论定也。书其美则恶者惩,书其得则失者彰,而劝戒之义著也。故首地里风土别矣,次星野天文著矣,次沿革兴举可睹矣,次年纪祥异可考矣,次景物观览有资矣,次风俗、方物、民情见矣次,田赋徭役、秩祀兵防、官政具矣,次职官甲科人材可稽矣,次宦业人物兴感可风矣,终之艺文,古今之制作备矣。若是者,志之义亦史之义,欤顾予谫劣则何能为,窃有志而未逮焉耳。左右襄予者则袁子力也,独是郡守周公为政之馀留意文献,振举百年坠典,厥绩甚钜,尤难泯焉。集凡三十有二卷,新增者编附旧志之后,以便览观云。
皇清重修济南府志五十四卷山东巡抚〈臣〉佛伦序。山东六郡,济南为之首,负山环海,沃野相望,自古称名区,在禹贡为青兖二州之域,东距渑水,西至茌城、龚丘界,其南吴川限,其北广袤数百馀里,辖州四县,二十有六卫,所九肩摩,毂击生齿殷繁,泱泱乎一大都会也。其间郡国之废置,职官之沿革,户口田赋之多寡高下与夫山川、城池、学校、宫观、关梁、祠墓、人物、风土之属名,因地异事,与代殊繄,惟志是徵,乃州邑各有纪载,而济南郡志独阙,盖闻昔时不戒于火,旧本荡然无存,数十年来亦未有踵而辑之者,一郡之典章遂邈乎不可问矣。窃念我

皇朝定鼎以来,声教诞敷遐,陬暨讫凡,在职方所掌
悉,

命词臣学士勒成一书,博采旁搜,载籍至今日,而大
备矧山左为
京师。左臂,济南,又当省会之地,顾无成编以资稽
考,非所以昭车书一统之盛而垂示后世也,则郡志之辑曷可已乎?己巳冬余奉
天子命来抚东邦,既抵官问吏民疾苦,聆其风谣,爰及志乘则闻济郡阙传已久,藩司郡守方延荐绅文学纂辑雠校,由是宏纲既挈,细目弗遗,芟其繁芜,撮其𥳑要,讨论润色,蔚然可观,始于己巳之七月,阅一岁而竣。余乐观郡志之成,
昭代钜典于是乎在也。因弁诸𥳑端以质同志,庶
后之览者得有所考焉。
皇清重修兖州府志四十卷知兖州府〈臣〉祖允图序。尝读二十一代之书,其昭然在人耳目间者,惟《史记》《汉书》,诚以迁固叙述雅洁,足动后人之寻绎,而其人其事即藉以显,其《史记》所称尝过某处,见长老云云。或称予于某善,故得闻之,予于某之子之孙善之类皆据实而书之以传信,若夫郡之有志也,太史采之即以成史,则志与史实相维系,而非有贤有司为郡,经历其地取郡邑之书,详稽精覈仍旧取乎信,增新法乎?古则其书不足观,而太史亦难采,择其事以笔之于史顾,余每叹忠孝节义,名宦寓贤、风雅才艺之士考之,往古间世一出,今则龙逢比干、曾参、闵骞以及伊川、考亭子云相如之徒所在皆有身贵而崇祀者,不必万石去官而列名宦者,不必龚黄。人物艺文何于今独盛也?凡以修志者无暇考,覈不过取旧集缮录之,或聘一二沽名之士操笔其间,彼既未尝学问而又多所请托,妄为增益数月告竣,以是修志,何裨于史事乎?张子运青奉

命莅兖,正如子长之身历其地,政事之暇特取谷山
于文定公所纂旧志,又下令二十七属各以所缉新旧志进质诸父老,合以我

皇朝因革文献之徵,验汇为一书,删繁法古,义正例
严,叙述雅洁,直追班马,方当

圣天子博览典故,加意文学,以是达于
御所颁之史馆,闻见真而鉴戒正者莫善于此,将见
以此备纂述而成信史,所益顾不大哉?忆!余向与运青共事云司,兹又继运青而莅其地,余所欲为者运青已先余为之,且兖之缙绅士庶称道其德政比之颍,川渤海思慕不忘,是能以文学敷之政事者也。于戏余又于是书观政教矣。
皇清重修青州府志 卷知青州府〈臣〉崔俊序。前余守莒得睹青山川城郭、风俗人物,知为天下上游处,欲集齐记齐乘诸编披读之,东表十二形胜宛然在目也。今者奉

圣天子简命倡牧,兹土与十四州邑诸令长君子相
周旋,去年秋七月

上俞辅〈臣〉请索宝书符,日再至,余将详掌故而续齐,
记齐乘之后则惧滋甚于是,趋诸令长君子各纂成帙以期会津,请益都佥宪钟公、乐安文学李君共谋厥役,凡三阅月而竣,例有言序,曰自三代之有天下也。青建国世为诸侯,长少昊之爽鸠、唐虞之伯陵、夏之季荝、周之齐太公,皆首以职方献明堂,而《禹贡》《周礼》所载,涉青者数言止尔,仅纪山川,贡赋迨威宣后侈然大矣。人物行事,其错见于短长,不敌今小邑乘之半,而星野舆地、职官选举诸例莫稽焉。郦道元诸家略言景物弗及它,张朏、李馀庆所纪齐不专主今郡,文多牴牾,不尽合今郡,固齐地而丽于济,豋莱不隶焉。东武、东郓、东筦、东安又俨然鲁矣,郡在广,固时慕容镇守。青州在今东莱,南燕所建置也,后世或弗辨,其失也误,狐咺曰狐援,吾台曰梧台,营陵在临淄,或云在昌乐,又曰营陵也,其失也淆,临淄为数百代封国,侯王将相、文德武功、亭鄣原陵,半舆经岂啻一大郡?而诸城号琅琊,号密州,莒号东筦,号城阳乐,安号乘州,东西汉琅槐、钜定、广饶三县并列境内,寿光尽斟鄩斟灌诸国,安丘尽纪杞、郚、荆诸国,益都广固旧墟壮哉,冠六附郭邑计,郡地千馀里,户口数十万,租赋数十万,徭役数十万,若一省会而以郡乘辨之,其失也则玩,则亵今中外乂安,执琛执帛来享来王,梯航而至,争睹文物之盛,

熙朝幅𢄙广大,宪令所颁,及于遐陬穷徼而刍牧之,
吏昕夕靡,宁非若前之辑郡志?守长长乘暇娱与士大夫文学藻饰风雅,留连铅墨,订豕亥,较鲁,鱼不惮勤劳或一二年,或三四年,渐次成编,矧,青郡经兵燹,来𩣡马初销鲸波乍息、田少垦,艺氓多流亡,而昔之侈为美观,夸为异物,穆陵柏寝,宁堪宴游怪石?铅松未能锡贡,余于兹不胜,或误或淆,或玩或亵之惧也。郡志一脩于明之嘉靖,四明杜公与郡人通判冯公共成之一脩于万历,上谷王公与郡人钟大司空公共成之沧溟,李公为之序,鸿文钜制,竞传千古今,佥
宪公为大司空,犹子文学李君、尊人大参公又通判公孙婿追绪前庥,爰垂不朽。然余之愧四明杜公、上谷王公者多矣,康熙癸丑暑月知青州府事三韩崔俊撰。
皇清重修登州府志二十二卷山东督学〈臣〉施闰章序。郡邑之志与国史相表里,书契以前,尚已禹治水、行九州始志山川土田物产,为《禹贡》其不具者,见《山海经》或曰《山海经》,非伯益作志怪者之所托也。卒传其书不废,
《周礼》职方氏掌天下、山川、图籍,小史掌邦国之志,外史掌四方之志,其法寖备,楚左史倚相能。读九丘之书,列国名卿或多未见,汉唐迄今,书籍日繁,乃有《图经舆地考》《一统志》诸书,而郡县亦各有志,所以载山川、稽户口、考政治得失、人物高下而谂谣俗之贞淫也。其法与史近顾其事不隶乎史官书,不献乎天子作,且修者率皆其郡国之人,或务涂饰相夸耀,麇拾芜秽为。荐绅先生所难言志之法大坏,去史益远,夫天下之地、之事、之人物其得闻于史官鲜矣。史官闻而能笔于书者鲜矣。以一郡国之地、之事、之人物散见诸书而能贯穿于尺幅,辨晰于俄顷者,抑又鲜矣。然则志虽与史远,其不可不存焉者,一也。登州东极于海,古莱牟国,春秋之末为齐东鄙,风涛汹涌,岛屿参错,辽东朝鲜诸海舶乘迅风千里不移时至,至或掠杀得志辄飏去。其地瘠而民贫,贫则无固志、多掠杀,则难生聚登,用是彫敝,明末数十年变故屡作,军旅频仍,爰设御史中丞为防抚而其势溃决不可收拾,肝脑涂地,燃指析骸,余尝闻父老言兵变诸遗事,未尝不叹息出涕也。其间贞臣勇将、义士烈女之骈死湮没者可胜道哉。天下之地不足恃恃乎其人,刘宠太史慈登产也。以清节烈行著于汉季,后世过其里者有馀慕焉。苏轼知登州不旬日而条议,盐榷所言皆利民,至今祀之,然则人材吏治固非地所能限也。登故有志,燬于兵,自泰昌至今阙遗,且四十年司理王君购得写本,余深恐放失,属王君及郡守杨李二君先后网罗分任其地之贤者及期以书来属草,虽完考订未具,适吴门顾宁人为蒐阅校雠,又三月而成。今郡守徐君、司理彭君始鸠工授梓成,一郡文献条目备矣。其事变本末或缺有间焉,岂其阙疑邪?君子观其书可以论其世,即其地、其事、其人物、考政治而稽谣俗亦可得其概矣。若夫蓬莱三岛蜃楼海市之观,神仙恍惚怪幻,此固骚人达士之游目骋心、临风自得者,非志所能尽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五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八
皇清敕修
  河南开封府志〈臣管竭忠序〉
  归德府志〈臣宋国荣序〉
  彰德府志〈臣顾汧序〉
  卫辉府志〈臣胡蔚先序〉
  怀庆府志〈臣刘维世序〉
  河南府志〈臣袁拱序〉
  南阳府志〈臣朱璘序〉
  汝宁府志〈臣董永祚序〉
  山西太原府志〈序略〉
  平阳府志〈臣刘棨序〉
  汾州府志〈序略〉
  潞安府志〈臣钱受祺序〉
  云中府志〈臣胡文煜序〉
  陕西延安府志〈臣白乃贞序〉
  汉中府志〈臣冯达道序〉
  巩昌府志〈臣纪元序〉
  临洮府志〈臣高锡爵序〉
  庆阳府志〈臣杨藻凤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五卷

地志部汇考八

皇清敕修

河南开封府志

四十卷知开封府〈臣〉管竭忠序。开封为中州首郡,地跨大河南北,幅𢄙千里,自魏斯建国以来,历秦汉以及宋金元明,或为京师,或为省会,昔人所谓沃野沙海、四通八达之区也。明季寇讧绣壤,化为荆榛甲第,湮于波涛,无复曩日之盛矣。我

朝御宇五十馀年,蒙
皇上生聚教养之泽,生齿日繁,田野日辟人文日启,
父老子弟共享久安长治之福〈臣〉。前后两蒙

简命来守兹郡,每当行春之日,见群山西峙,长河东
流,村落栉比,舟车鳞次,禾黍桑麻弥望苍然,且士秀民朴,党塾娴弦诵之风闾闬,乐输纳之谊,孝子贞妇比肩接迹,猗欤盛哉!微我

皇上训迪鼓厉之诚,未易觏此郅隆之治也。数年来,
赐扁额赞颂以崇

圣道,颁絮帛粟肉以养耆老,发帑金蠲,正供沛缓征
之。

诏下捕蝗之
旨,种种善政,信足媲唐虞,而轶商周矣。虽史臣珥笔
自与天地不朽而中州被德,独深倘不书之郡乘,曷以俾百世后?荒陬僻壤之民相与歌颂于无穷哉。兹值大中丞顾奉

命檄郡邑纂修志书,予取旧志而翻阅之,凡户口、赋
役、学校/河防诸大事,名宦、乡贤、忠孝、节义诸卓行,删其繁芜,补其遗漏,

皇上御制诏敕特为一帙,较之原志差为详且备矣。
始于甲戌季秋,成于乙亥仲夏,笔削不敢凭一己之私,褒贬必准诸舆论之公,共为四十卷。夫宣扬上德,臣子拜飏之谊也。敷陈民隐,长吏抚字之职也。后之守兹郡者一展卷而悉地方之利弊、民情之好恶,因时调剂以上勷我
国家一道同风之盛治,尤予之所厚望也。
皇清重修归德府志十卷知归德府〈臣〉宋国荣序。归德,明初为州,嘉靖二十四年改为府,又二十年李嵩为志,迄今百年矣。

今上御极之十五年,大中丞贾念中原为《河图》《洛书》
文章之府檄下纂修当事者以兵火之馀,文献彫谢,旧志多灭没,不可读,遂迁延未就,十七年季夏,余以谫陋来莅于兹,思文献为一郡政治之先务,诸端未遑,急裒集之,广徵旁稽,详覈实录,竭日夜之力以襄厥事,越季秋而志成。按旧志约者八地理纪山川、城郭、今昔之迹、土风之略,而刊迂陋学校,列政教所出而黜异,端田赋以正疆界,明欺隐祠祀,匪在制典,关民义者罔,攸录,官师善者著之,而在事者虽善未敢论赞人物,以论世而符舆情,选举以汇征而乘邦,献杂志以存遗而资考,稽此八者得史之大体矣。余一遵前规,首补以《天文志》,重履端也;后补以
《艺文志》,崇立言也,为目凡十而又续以百年以后之事焉,抑余思,夫郡地以滨河而污下古言,东南其亩济阴在北,汴杞在西,虽皆滨河河缩
则可作乂,此地河缩而馀波之猪仍数载焉。甫作乂而河又溢矣,是地之不如七郡,一也;田以荒芜而减值民,贫土旷亩钱值不踰数百,较覃怀邺下亩可数金,且二十金者相什伯焉。是田之不如七郡,二也;民以饥馑而流散无复成,帷成雨之象焉,是民之不如七郡,三也;俗素古朴近诪张健讼,百无一实,奸宄难御,是俗之不如七郡,四也。余承四弊之馀奉

命兹土,怵惕焦思,中夜以兴,夫移风易俗、使民回心
而向道者,非异人责也,敢不黾勉是图哉?
皇清重修彰德府志十八卷河南巡抚〈臣〉顾汧序。河朔雄郡彰为最,魏博相澶,古云扼险,唇齿辅于冀都,车马通于南国,袤衍千里,枢要区夏,诚莫强之郡也。太行洪河之间,其气深厚,其材多磊砢而易直,然安汤土沃,民性平坦,临磁土浮,民性宽缓,林涉武安地险,民性健武,大约仗气任侠,力勤守俭其概也。然而时异事殊,问所谓六峰秀而明万金通而利者,其山川之藩衍犹昔乎;所谓俗饶淳古之风人尚英雄之习者,民情之朴茂毋少变乎;所谓雕刻工于浮巧,奢丽媲于京洛者,其好尚之不齐亦屡迁乎;所谓士林雅重,儒术文章,足为人师者,其父兄子弟之教率有守先民之典型而兴起者乎;吾乌知其今不异于古所云耶?若夫衢当十道,轨合四驰,适馆未遑授餐,孔亟吏席不暇,暖邮传无停晷,则又釐剔之,未可逆睹也。夫风俗与化移易,今

圣朝德泽涵濡五十馀年矣,大化翔洽,薄海时雍,皇
华四出,周咨民隐以彰之,接壤畿辅,渐被最亲,吾又知其弊息利、兴化行俗美较他郡为尤速也。比年,余奉
简命监漕视河,屡巡其境,见夫城郭完固,比闾稠
密,林麓蓊蔚,馆垣缮葺,是其气之漓而归厚习之靡而返朴,官方吏绩之效古循良,征徭挽输之,以时益损,以至土田草莱之日辟数十年之。自废而兴、由衰而盛者皆所当亟为纪述,以昭示来兹者也。昔崔文敏、郭文简两修彰志,一以简严,一以详确,皆称钜手后之踵事增华者,盖綦难哉!吾乡汤君来守兹郡,适余有续修通志之檄,君乃徵文诸属,考献多士,蒐匿抉隐,饰陋删芜,深得纂言纪事之宜,以成一郡。全书虽谓与崔郭鼎峙千秋可也。将见读是书而盱衡古今者,临高平俯广润,而西门史令之遗泽有踵美前贤者矣,眺铜台瞰漳水而清游公宴,有追踪七子之风流者矣。摩韩陵之片石,揭昼锦之残碑,而文经武纬有慕魏公为可师,薄温生为无足多者矣。言文行远鉴往昭来庶无负此编纂之役也,巳他日輶轩,下采首录邺下则必曰河朔,雄风于是乎在。
皇清重修卫辉府志十九卷知卫辉府〈臣〉胡蔚先序。郡志向于顺治,己亥续修,屈指迄今已三十馀祀矣。岁辛未,中丞阎曾檄继为编辑,未及芟定发刊,兹奉大中丞顾特膺

宸眷,简抚天中,政和民安之馀,百废具举,念前所修
志稿未经考雠授梓,虑此三十馀年间世道之升降、风俗之因革、人才之盛衰、田赋丁口之损益以洎忠孝、贤哲、节烈、懿范、芳徽,久而泯灭,俾后起者无以徵文考献爰出石渠天禄之三,长抒凤阁鸾坡之剩技,躬赐披阅,丹铅较订,笔削精严,其有功于世道,校诸罗含之湘中,对山之武功文质得宜华实并茂,讵不后先继美耶?纲举目张,洵为六邑之信史矣。甲戌秋,檄颁各邑,续志草下,府命纂蔚先捧檄,延聘英贤,共相编辑,凡前人所已有,窃不敢掠美以示功,其间断未修者亦不敢愆忘以贻责,至于详略相需,钜细毕举悉秉大中丞,成宪间出固陋己裁稿,竣呈政之,请授剞劂氏,爰为定典,俾后之采风出政者,一展卷间而卫之章程,政治上下数千载示同指掌瞭若列眉者何莫非我中丞钜笔鸿裁之功也哉。
皇清重修怀庆府志十八卷知怀庆府〈臣〉刘维世序。岁庚午大中丞阎念两河文献凋落,缮缉省志以为

圣天子《一统志》。嚆矢而郡邑诸书,或阙焉而弗具,或
语焉而不详,檄所在设局纂修且为发凡举例,俾诸郡邑有所取衷焉,切谓志之作,述往以诏来寓,褒贬而昭劝惩,甚盛典也。亟思竭其才力,附名著作之后,始事于孟夏,竣事于季秋,既观厥成矣,尚未授之剞劂,及今新正抚都,宪顾奉

简命镇抚中州,乃复取前所撰,再加校订,以弁其端,
于是拜手而言曰覃,怀天下之名区也。黄河阻其南,太行峙其北,左沁、右济风气氤氲,稽吏治于往代则循良叠,见考英尤于土著则伟人辈出,郁有奇丽之观,雅多金石之作,呜呼!何其盛也!抑余于此有上下古今之感焉。夫今之河内非古河内郡乎?邓仲华所云殷富,汉世祖以为关中者,何古今之不相若也?观沿革而后知广狭之不同时为之也,怀民之力殚矣。杼轴病之,盐鹾病之,水旱又病之,民之不为流亡者幸耳。观田赋而知地狭而赋重也,读前人减粮诸疏安得不掩卷于邑乎?览河渠而念疏凿之不易,司马献王之遗泽犹存,温尚书之芳声未泯,高山仰止亦欲景行行止焉。名宦诸贤指不胜屈,如寇子翼之牧众,宋叔庠之化民,高伯恭之兴学,其流风遗韵不犹在乎?若夫卜子夏之文学邈,然韩退之之山斗莫继,士风亦稍衰矣。长吏之教不先欤?子弟之率不谨欤?准此而推目所一见不忘于心,可以通世务,可以习物情,可以经术饰、吏事、治民之道,孰有详备于此者哉!故曰志之作述往以诏来,所以寓褒贬而昭劝惩也,至飞辩骋辞、摛藻掞华,较工拙于章句之间,虽雕绘满眼何益,殿最号为作者,谅不如是。
皇清重修河南府志二十八卷〈臣〉袁拱序。自班固易司马迁八书为十志,后世作志者莫不以固为源本,然江淹以为作史之难无出于志,而郑樵亦云志者,宪章之所系,必老于典故,熟于史籍,然后能为故名,虽仍于固而义例实备诸史也。河南古豫州地居天地之中,风雨所会,阴阳所和,控以三川,固以四塞,龙图龟文昭其灵,周鼎汉台鸣其盛,魏晋卜宅、隋唐建都,降神则嵩高生、申毓圣,则夹马启。宋九朝之都会、四海之腹心,东西朔南,轮蹄之所辐辏;燕赵,秦晋冠带之所,往来忠直循良接踵而临,名贤奇才连茹而出,风谣变异足占九州之治乱道德文章,可徵千古之盛衰,贾谊、张说艺文独步于汉唐,两程、尧夫理学肇开于河洛,金谷、平泉名胜两间,香山、绿野流风百世,绣领、宫阙、砥柱、奇峰、群邑,绣错莫可殚述。使汇集成书而以彰往察来、体物观民,为史家之嚆矢、吏治之金鉴,岂非盛举哉?我

国家车书一统,无远弗届,文教蔚起,典章文物之事
炳然,与三代同风,郡志前抚曾檄纂辑,然规模草创不克大备,迄今三十馀年,事迹散逸记载阙如,观者不能无憾焉。今值郡伯孙以龚黄政教,擅班马制作,名震宇内如雷霆云。汉人皆得而睹闻之,乃政事之暇取郡志一书而纂修焉,援古据今,芟烦就简,事典以核,辞质而雅正,纪纲节目之分,严豕亥鱼鲁之辨,虽专门名家有所弗及也。故稽其山川、疆域,扼塞要害之势,则当思守险固国之略,稽其土壤、户口、赋役多寡之数,则当思登耗垦废之由,稽其城镇、职官、沿革、裁设之故,则当思制置变通之术,关梁邮站、道里远近之必悉而节,均劳逸可知也。风俗、贞淫、物产、丰俭之必陈而整一,董率可知也。名贤理学、忠孝节义、文章经术之必阐而向往,规随可知也。次舍祲祥有所观察,然后敬戒以修焉。镇岳雩祷有所感格,然后典礼以行焉。科贡选举有所振作,然后人材以兴焉。源泉水利之或堙或浚,防禦讥察之或疏或密,庠序坊表之或圮或修,以笃民庸,以严警备,以兴士行,咸得以考镜焉,则此志也实政治得失之林,而郡邑致治之本也。使披图揽要,因志著功,不独一时守令,并树分陕之猷,且使后之君子知夫从古以来中州之安危,关乎天下之重轻,而慎饬其政治以巩固

皇图,则此志之修,其所益当无,既也讵仅山经水,
纪侈文章之炳,蔚饰人物之繁盛哉!谨序。
皇清重修南阳府志六卷知南阳府〈臣〉朱璘序。中原自古称文献渊薮,汴京、东都、邺下、汲郡,形势居天下之胜,盖尝建都会矣,后渠西亭诸先辈采摭萃捃彬彬然有成书,继其后者欲仿而续之,盖其难也。若宛南为荆襄上游,控制关陕,谈形势者尤称两河门户。自东汉世祖肇造于兹,一时攀龙附凤之彦,半产于桑梓,下及志节之士、翰墨之流乘时间出,亦所在多有,而名公巨卿握符绾绶,尝有事于其地者,如召杜、刘羊诸君子,又良法善政于史册,代不绝书,其称中原文献固无让汴京、东都、邺下、汲郡诸名区也。然自昔郡乘岁月相沿,未擅职方之美而又遭流氛之馀,芸编漆简都付劫,灰芳迹懿轨,概销尘土于此时而欲广收散
佚,创体例成一郡完书,其可易言乎?庚午之冬,予自鄂佐量移宛,守荷宪檄修郡志,即转檄各属,同时开局,旋以西运仔肩车辙马迹,终岁勤动不遑寝息,兹复奉大中丞顾德,意务期覈实速竣,予以寡陋凛焉,是惧爰于簿书之馀,详搜近事准之舆论,亲自撰录,不敢一字假手于人,至于见诸前代者尤不敢依样葫芦以抄袭塞责,遣伻走越,悉辇先世藏书罗列郡署、参互考证,用心颇苦,历十数月而稿具,窃惟志者,史之流也。盖将昭示来兹,非仅为方舆饰美,观既为一郡而作,则凡一郡之利害所宜悉心讲究,一郡之因革所宜悉心斟酌,一郡之前言往行存于故牒,传于遗老者,所宜悉心考稽而佩服焉者也,若不洞其源委,彻其终始,亦何以示后之从政者,如蓍龟在前,俾知所向往乎?夫后渠彰德志例,仿龙门诸书,体裁简严、寄意深远,识者称之西亭。《开封志》不传而《中州人物志》盛行于世,或谓开封旧志尝草创于西亭,特未专其名耳,固依然西亭之笔也。今予修《南阳府志》于崔朱两先辈之书,何敢望其项背。然于翻阅校订之下,深以卤莽蹈袭为戒,而间有鄙言缀于纸尾,亦于
国计、民生、风俗、人心,窃尝再三致其丁宁,盖以仰
体宪章而聊为中原,存文献于什一云尔。
皇清重修汝宁府志十六卷知汝宁府〈臣〉董永祚序。尝考黄帝方制天下,创画九州神禹,平成水土区别九域南北高下,土田贡赋莫不备载于《禹贡》一书,而国之有志于是,乎始矣,厥后史迁、班固仿其微意,郡国、河渠、艺文、五行俱各有志而志之名,于是乎立,故志也者志其事者也。郡之有志犹国之有史也,在天之躔度,在地之形胜,政事之废兴,疆域之沿革以及古今人物事迹、名山大川、陂泽关梁、户口田赋,村聚里落、城郭之建置,修筑寺观祠墓之创始废兴,暨于缙绅贤达、名臣宦迹、仙释隐逸之流,节烈贞淑之媛,无不备载。故春秋之时晋有《乘》,楚有《梼杌》,鲁有《春秋》,皆史也,亦皆志也。我

皇上御极三十四年,武功赫濯,文德诞敷,声教所被
罔间朔南幅𢄙之广亘古未有,

宝训实录相次告成,明史类书相继修纂,《大一统》
规模成文明之盛治,猗欤休哉!何风之隆也!前大中丞顾抚中州重修河南全省通志,将以志是邦之文献,实以备

国史之采择,诚旷举也,诚盛典也。井檄下有司各纂
郡志,今闽南督驿前守何奉檄延郡中文学绅士淹贯,典故博洽多闻者增,辑旧章共相纂修。余于乙亥仲秋八月下浣,甫莅郡,事二三君子相与请志,以为之序。余取而翻,阅之汝郡名贤辈出,若陈蕃之忧国,应劭之文章,薛包之孝友,黄宪之清高,指不胜屈矣。名宦政治若邓晨之利民,郑当时之好士,狄梁公之惠政,欧阳文忠公之起衰,迹釐然具矣。他如台骀蓼摰柏沈道、蔡申。息江,黄上古之故国也。西连宛叶,南接荆湘,川原交错之形胜也。登嵖岈朗陵之山,唐李愬平蔡之功,不班班可考乎?涉寿,颍屯兵之地,秦王剪伐,楚之绩,不历历可指乎?其间志所未备订、所未详广,稽史册博考群书,若象纬之分属,形胜之险要,户口之增减,疆域之或分或合,井里之时废时兴,其中间有缺略者必为多方考證,旁求广覈,补其所不逮订,其所舛讹,不使过于繁芜,亦不敢过于疏略,增补损益,折衷取裁,其言切而不泛,其事确而有据,无浮华之文,无俚鄙之语,将见披是志而纵观之,则分野、舆图、经界、村镇以及先朝名宦、乡贤、民风、土俗、古迹、艺文靡不备载,一寓目而瞭如指掌矣。于以备志述而献采风,上以扬
国家文物声名之盛,下以资学士大夫弘览博古
之助,岂小补云尔哉?康熙乙亥岁季秋九月,知府董永祚撰。
皇清重修山西太原府志 卷序略。太原,古冀州地,《禹贡》所称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者也。《广平》曰原太原者,广之至平之至也。唐虞之世,舜分之为并州;成周之世,成王以之封叔虞,其国曰唐。其后为晋,晋之名自春秋始也。及乎战国赵据之于秦为晋阳,于唐为西京,于宋为河东,此疆域之大概也。隶于太原者,州有五县,有二十平定,忻代岢岚保德皆州也。阳曲、太原、榆次、大谷、祁徐、沟清、源交城、文水、寿阳、盂静乐、河曲乐、平定襄、五台、繁峙、峙岚、兴,皆县也。履太原而观其风,清以简;问其俗,真以朴;揽
其形势,左恒山而右大河,襟四塞而控五原,盖天下之一大险要也。太原之山不胜纪,有所为方山者,系舟者、悬瓮者、石室者、麓台者、羊肠者、涡者、狐突者、吕梁者、岢岚者、秦戏者、翠峰者、天柱者、蒙者、少者、圣阜者、隐泉者、藏者、石峡者、管者、鹊者、皋落者、云中者、雁门者、句注者、夏屋者、五台者、雪者、石楼者,此其山之著者、其不著者尚多也。太原之水不胜纪,有所为汾河者、滹沱者、龙门河者、黄河者、涂者、象谷者、通光者、步浑者、洮者、虑者、晋者、文者、沁者、清漳者、云中者、柳溪者、天池者、太华池者、甘露池者、台骀泽者,此其水之著者、其不著者又多也。太原之关不胜记,有所为天门者、马陵者、偏头者、井陉者、雁门者,此其关之最著者,其不著者亦多也。太原之人物不胜记,有所为狐突者、狐偃者、公孙杵臼者、程婴者、王烈者、温峤者、王承者、王湛者、王述者、孙楚者、孙绰者、郝隆者、王圭者、狄仁杰者,此其人物之尤著者,而其著者更难仆数也。太原之仕宦不胜纪,有所为尹铎者、李牧者、王晞者、李绩者,此其仕宦之尤著者,而其著者亦难更仆数也。其尤著者、其著者并其不著者前志皆著之矣,其未始著者尚多也。前志以前其未始著者已多,前志以后其未得著者难,更仆

数也。前之志志之于万历壬子,迄今数十春秋
矣,乌可以弗志?
皇清重修平阳府志三十六卷知平阳府〈臣〉刘棨序。《周礼》,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人民,周知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相厥土,宜于以布其教而安其俗,猗与,何其重也。迨后地拓世殊祖其意者,曰统志,曰通志,而郡邑之纪载尤职详焉,平阳郡属视全省几三之一幅,𢄙号称广大。甲申冬,余钦奉

帝命召试,乾清简拔守土,甫下车,考其图籍,繄维旧
志,编修于明神庙,时距今盖百年矣。顾念平阳为唐、虞、夏故都,其淳閟朴茂所留贻,圣哲名人多出其间,依古以来迥殊于他郡。乙亥地震,

皇上遣官发帑,缮城郭、建学校,取颠覆而喔咻之,俾
不至一民一物之失,所乃百年之内纪载阙如,其胡可以弗敏谢?时薄岁暮,卒有未遑明年,召三十四城属吏先后谕诫之课以职业,或至于再,至于三,以觇其才,守治行之,奚若又明年行部州县,谛视其城郭村市险要阨塞,与夫文教之颓,振民物之淳漓丰啬慎固,而调剂之其他,务之手营心瘁者盖亦无宁晷也。丁亥秋,事稍豫顾,谓二三同人曰可矣。遂檄所属徵旧乘裒典故,虽故家谱牒、残碑、断碣不遗焉,批阅商确,共成三十六卷。其所订正复得,乡先生之力居多,越十七晦朔而书成天下,事患于不为,为之而又知其难也。夫人一家之中历世久远,使之上溯高曾而述其所为,亦或荒渺莫稽,况乎地方二千里变故日多,文献日就湮灭,卷帙之仅存者既多舛伪不可信,其近今所捃摭又复名实互淆,信疑参半,如是而欲订其谬盭,择之精而语之详,岂不难哉?然而焚膏矻矻不敢惮劳,所谓百年之内纪载阙如者亦几几乎可备。一郡之观绍前贤之绪矣,而独有向所不及详者,平之为郡地似腴而实瘠,民似劲而实柔,环顾境内,四匝皆山土,多硗确荣猗蒲解,间稍平又苦,沮洳斥卤,河汾之水冲决不常,自一二巨室外鹑衣藿食所在多有,而又土无物产、人无伎巧,惟知力稼穑、事懋迁,虽曰西接延绥,北连边塞,其鸷勇悍急之性绝不相类,为长吏者方且爱惜长养,提赤子而纳诸慈父母之怀,犹惧体恤之弗至,而谓此蚩蚩柔且瘠之氓可朘削其脂膏?残焉以自逞也。忍乎哉曩者?

皇上加意,西土特行,巡幸礼,高年蠲租赋古帝王祠
庙,

天章烂然,平阳为唐、虞、夏故都,尧、舜、禹所已行,与未
及行者一振举,间无不过者、化存者神道源契合,于是编在。敢不拜手、稽首、忭舞而编辑之也哉?爰不揣愚昧,兼资众长,勒成一书,用以告官兹土者,且不敢以其难者遗后之君子也。谨序。
皇清重修汾州府志 卷序略。山西名郡旧称太原、平阳,其次则称汾州。汾州在秦汉统名太原,魏始别名西河,后魏之汾州,北齐之南朔,后周之介州,唐之浩州,宋之汾阳,皆其地也,而代各异名。前明建府曰汾州府,入我
朝因之而汾州府之名以定,泱泱乎与汾水同,其
源远而流长矣。其属州曰永宁,即魏晋西河地,
于战国曰离石,于后周曰石州县,曰汾阳,即宋汾阳地,孝义即唐孝义地。于汉曰太原,于魏曰中阳,于晋曰隰城,平遥即后魏平遥地。于古曰陶,于汉曰平陶,介休即秦介阳地。于春秋曰弥牟,于后魏曰平昌,宁乡即后周宁乡地。于汉曰离石,灵石即隋灵石地。于汉曰介休,临即唐临泉地。于汉亦曰离石,于后周曰乌突,于隋曰太和,一州七县,西南界平阳,东北接太原,迤逦数百里,不与太原、平阳雄称鼎足哉!名山有曰万户连枝、白彪烈凤、高唐石楼、狐岐马脊、玉泉铁鐍、麓台石板、谒泉泉子、赤红紫荆、合查团圆、大万尖阳、黄龙白虎、汉高吕梁、凤凰马头、比干胡公、黄云弋岭、招贤翠金、焦殿锦绵、介大川有曰禹门屈产、榆林车泉、文湖清堂、左水清水、上平钟底、窑头亭冈、上都中都、清龙马跑、太平万安、白泉河湍、善巷水义、五龙孝涧。其山水之胜如此关有,曰金锁子岭、永宁龙窟、冷泉岭,有曰赤坚大寨、白璧车家堡。有曰界堠坞、神底、赤坚、华神、石门、罗城、达蒲、圪坨、管头社村、侯冀镇。有曰白文,合会方山、孟门,三交五里,沙源、柳林、招贤义棠、河庄、土门、大武孝义、三泉、永安、张兰、兔儿、坂丛罗峪,此又其扼塞也,人物虽不若太原、平阳之盛,然汉如郭泰之清,高唐如宋友文之才艺、宋之问之篇章,宋如文彦博之相业、狄青之武功,登之简册不足以焜耀百代欤,则谓山西名郡莫著太原、平阳,而汾州即其次,如鼎足之立而三也,讵不信夫。
皇清重修潞安府志 卷〈臣〉钱受祺序。潞安,古黎国,历代更建,或为郡,或为州,至明嘉靖始定,今称为潞。安府辖长、襄长、子屯、壶黎、潞等县,后复置平顺,规势营郭。使司牧之则道里均,而控制便虽考舆图者谓今与昔异,而扼吭拊背以壮城藩,则上党岩邑称奥区焉。
国朝鼎建规摹多繇明旧,其间因革盛衰之故备
载诸志者,自万历壬子编辑,历五十载,时移代嬗,迭经变革,而志尚仍旧文虑,无以备观览存劝诫也。郡守杨公毅然自任,始谋所以修之,乃诹诸缙绅,博采众说,捃摭佚文,裒旧益新,是营是度,盖两浃岁而书乃成,时则纂辑者秀源。周公裁成者,五云李先生也。而孝廉程鲍两君、郡牧马君共襄厥事,凡自星野、舆图、祠祀、食货、兵卫、氓俗、赋役、物产与夫宰吏、名宦、忠孝、节义、硕德、艺文、伎术之类,靡不毕载而文理条贯不蔓不略,庶几哉为郡信史矣。庚子夏,余承乏摄篆冀,南晋谒五云先生,因出其书以示命余序于简端,余以为
国家画疆分野,所以牧养元元也,盖惟民乂,而后
政成,使野之不经,何以体国?是以古者,輶轩之使,出采民风,稽市贾以闻于上,而外史掌邦国志,书备厥考览,凡其风俗之贞淫、人材之虚实、户口之登耗、赋税之盈亏咸得,省绎相为补救,则志书攸系,盖甚重也。苟非有志,则文献鲜徵,而欲更化善俗者,于何考之乎?且上党一路夙号雄镇,太行控天下之脊,俯瞰中州,肘臂河东,太原则所为晋国咽喉也。但其地多山,土瘠产薄,民俗朴淳,业务农贾,而士女竞慕节义,砺行如饴者所在都有,余故尝谓上党之民犹有古风存焉。御得其道则家可以弦,户可以封也。匪然而千里一片石,以兹硗确,处彼椎卤,独非守土者之忧乎?是书上下千百年之事,而犁然睹记昔,何以废今,何以兴昔,何以盈今,何以歉衡,览于斯当必有𨔟,然以得者为
国家奠宁股肱,永作砺翼,将于是,攸赖已则诸公
共成是书,岂非经国远猷哉?若乃文取乎详事,取乎核独,秉史裁取,镕群议,惟我五云先生实以笔削为己任,而郡守杨公审览政体,知所重而亟谋之,可谓能不负斯土乎?故敬书之俾后、之观省者知修志之意,厥有攸重而不仅文采尔雅如《三都》,为京侈张美盛焉可矣。
皇清重修云中郡志十四卷知云中府〈臣〉胡文煜序。周官制外内史,则采风輶轩,所寄今之郡志,即古之列国史所系良亦钜矣。况夫肇造聿隆、制度考文之典繄,煌煌郑重也。

今上聪明英武,文治翔洽,海内外咸若戊子,大同密
迩,右辅匪茹倡逆。越明年己丑,削平制、驻府治阳和,余于七年庚寅夏六月,由昌刺奉

命守兹,甫释𩎟韐事同草昧,且日侍制府帷幄,凡所
咨阨塞、户口、士马、金谷之数,多不获原册,考。究每用是拊髀府,乘亟欲得前代典籍,删润之以
成。
昭代体裁,此职守夙志也。奈灰灺之馀散帙沦轶,
西河氏昔订,晋讹,今安得。三豕而辨之乎,礼失求野,久乃购得。明守汪君承爵,所纂《大同府志》首尾二三册,与郡之学博士子衿辈斤斤参稽,通牒报可,遂辑其事而纂修焉。自今伊始,庶其可以备,方策传来祀矣。夫纂固未易言也,著作之家仍旧曰修经,始曰刱,方今五德乘旺,正

龙兴鼎建之初,而云变陡作规模,又复一更,是且为
修乎?为创乎?班、孟、坚,一代良史,律历、世纪等篇,何者不与子长符?其间沿革离合,因时致宜之义要皆诵法乎孔子,孔子谓殷因夏,周因殷,其所损益可知,是不独论世已也,则百二十国之宝书实式,权舆今试就全志,而上下之象纬、躔度羲,和所不能变矣。山川崄夷,禹益所不能更矣。忠孝节义,耿耿天壤间,圣人复起不能易矣。他如田赋之登耗、徭役之轻重,统不出所损益,是琴瑟不调而更弦可鼓绩纴者,纹锦异制而经纬自定,此古今修纂之大旨也。原志大目凡九,曰方舆,曰建置,曰食货,曰秩官,曰名宦,曰武备,曰人物,曰外志,曰艺文,其各志之属五十有奇,一一式其款项,惟是旧卷数颇滋,兹约十四卷,疑于繁简之互异不知宗藩抚款之类,固无庸哓哓者,矧我

皇上诞膺宝箓,
鼎运方昌日升,川至后来嗣,缉宁必侈侈,甲乙部
已乎是编也。谓余为创不敢当,而第云仍旧贯,
则奉

圣诏而定新裁者谓何,司马氏云斲雕为朴,存其体
而已。此则余之不敢辞。
皇清重修陕西延安府志九卷〈臣〉白乃贞序。关中形胜甲天下,而乌延独据上游,左以黄河为塞,右以长城为臂,凡州邑之隶延郡者,或当要冲,或居僻地,大而百雉,小而弹丸,莫不相为犄角,以屏障全秦,实为关中北鄙,自云书鸟纪,而后德化,若两冯君节度,若郭汾阳经略,若韩范,皆文教与武功兼治,而生其土者代不乏人,未易以更仆数,则延郡固关中最胜地也。在昔

世庙锐意求治,综核名实,察天下郡邑之烦剧难治者,
号为大府,为大县,

敕铨部简阅全,才往治之,而延郡以地广民贫正供,
不敷列于大府,与江左苏松诸大府埒嗣,此必慎简,经纬全才,禄以二千石,用守是郡,复循旧制,

命大将军选调良将劲兵分镇其地,以为久长之策,
三十年亦既德威并著,守禦得所矣。丙辰岁,太守陈以浙海名宿,奉
简剖符来莅兹土,自通籍以迄今,兹治绩历历有
声,其甫治是郡也,当兵燹之后,毅然以振大纲,立大法为己任,未期月而百废具兴,念郡旧有志,经乱烬于烽,燧顺治辛丑,太守牛草创未备,又复二十年,思辑补成书,登诸梨枣以垂永久。而卷帙浩繁需之岁月,方卒业其间,开馆延贤,脯资饩牵,梓人剞劂之费,虞其不赀,于是谋诸分镇将军,谢相与协力共襄此举,屡趣召余,谓尝纂修
大训,习于史裁,尚黾勉以成此书,予以卧病多日,
笔研久,芜辞不获,乃遗书刘子敬及赵子赓,臣共肆蒐。罗刘子为桥山处士,淹贯古今,能以文献世其家,且雅好山水,是以于诸州邑风土景物与夫舆人之所诵,美月旦之所,品题者无不悉闻而悉见之。赓臣为太傅,犹子玉谱难弟,家学渊源早擅时誉,举博学宏词,公既俾以编,摩经数月而书成,公复裁订脱稿,宏博而兼之以精覈,见夫天官诸书所载,凡郡必上丽于星躔,历代因革郡有异名而异地襟带四塞,山川阻隘,郡所恃以为险也。于是乎志舆地临,民崇居正之位,育才重学宫之地,坊表仓廪昔之所营,或为今之所废,皇华以通来往,关梁以严讥察也。于是乎志建置则壤,定赋庸调,有征鹾政以阜财方物之必贡,戎兵屯田,马政之必讲也。于是乎志田赋兵防,岁时,崇报郡之所奉以从典祀,则秩祀不得不志其先世治郡与治诸州邑而有功德于民者。自前代以洎,
本朝凡官兹土者例得并纪,则官秩志焉三年。宾
兴赴宴曲江,鹿鸣鹰扬,济济有人,而明经一科亦汉世所重,武勋自将军,而校尉,而材官,延绥号将薮焉,则选举不可无志,其挺生郡内与各属而称为人杰者,宜列之传,卓行忠烈赫赫在人耳目。隐逸高尚,千古清风,幽闺芳躅,可维世
教。至仙释脱尘,异趣亦足振靡,而流寓多骚人达士,则人物何可无志?若夫文章可以觇气运,讴吟可以观民风,则志其艺文,志如此可谓全矣。公之俾以编摩也,洵得人哉?书成而命予一言弁其卷首,以余之知刘子,亦何敢以谀词夸美欤。姑述其志之颠,末与我公勤政之深心以俟珥。笔者采焉。异日

天子褒功,以公之治延者寄以分陕之任,将海内苍
生皆得沐其深仁厚泽,而
国家实嘉赖之由,是以身系天下之安,而出入将
相若冯郭、韩范诸公载在正史,为万世所取法,即于此见其一斑云。
皇清重修汉中府志六卷〈臣〉冯达道序。郡国亘千古不变者,在天为分野,在地为山川,若户口则登耗变矣,赋役则轻重变矣,兵防则疏略变矣,官师人物则盛衰变矣,沟垒渠梁、胶庠廨宇以及诸所建置,则隆替变矣。郡必有志所以记变也,备考而谨书之,使良庖司割者,知大窾坚軱所在,砉然游刃诊脉而知其浮沉,虚实据案处方补泄,可以无误志之利益,如是予抵兴元首,问主藏吏,漫应曰无有索之,再三以镌板数片呈积塺寸计,点画不可辨,盖自万历癸卯以至于今,垂及六十年,所不付诸嬴烬者,幸也。前辀既仄,来轸方夷,而绝续之间阒无纪述,用怦然不释于怀,会天悯孑遗雨旸时,若农有重苏之庆,而西陲底定四塞风清,无不奉,扬

天子威福,北巩江汉,南受全蜀之归,勋德巍峨,柱天
拔地,乃下士勤民之盛节,蔼乎吐哺以迎,停车以问者,守土吏既获有宁宇,又仰禀各宪台教,令朝夕佩成算,故虽以谫劣不才如达道得勉,竭马牛奔走之力,冗中抽暇,谋成此书。书成抚卷,喟然叹曰世事之变,相寻未有已也。薙草卜居,流庸渐复,由耗而变之,登也。汰无萟之征,用缓有节,由重而变之,轻也。蒙戎藜藿之中,虎豹凭焉。由疏而变之,密也,旦气初动,知宠赂之可,羞公道重昭以弓旌为不辱,由衰而变之盛也。彼黍离离,百工歛迹矣。斧斤复应乎?星辰畚锸乍兴其云雨,由替而变之,隆也,其渐变而之,美者,前此十馀年来,扶羸溃毒之功,其尽变而无乎不美者,从此数十年内规,远虑长之计,其万不至变为不美者;从此数十年后,历于永永持盈盛之心,功有与立,计有与定,心有与为,提呼则亦踵此志而增修之,而考镜之已矣。刍荛献忠,窃于诸论断中三致意焉。若乃有诹不答时,存阙文谊,不敢以传疑,当掌故,吾颖未枯,更需摭实云尔。
皇清重修巩昌府志二十八卷知巩昌府〈臣〉纪元序。郡之有志犹国之有史,家之有乘也。溯古考今,必精详无伪,郁郁乎宏词炳蔚,斯可与日星河岳并垂不朽,是郡之不可一日无志也,亦何可易言志,首列分野、象纬,备及祯祥灾异、勿谀勿讹,敬天之道也。远考舆图,记山川之形胜、疆域之界址,以及土产、方物,分编明析,察地之宜也。至若圣贤、遗迹、名臣、伟烈,尤不敢略战,守必究其得失,孝节勿遗于草野,重人之义也。大而钱谷、户口、经制、典礼,细而习俗、奢俭、人情、好尚,无不犁然,毕具志之所关。诚重矣哉。郡志始于胡可泉,历数十年,而凤池杨续之原本湮没,惜未之见也。又六十馀载,几经兵燹,版籍焚燬,即续志亦不可问矣。余自庚申来守此邦,此邦夙称边郡,民贫而悍,自军旅饥馑之后仅存孑遗,每见其鸠形鹄面、筑土为屋、削木为瓦、拳石为丁,食则多粗粝,衣则无布缕,尚苦于积逋之催,徵差徭之烦重、啼饥号寒之状,比比皆然也。余表率属吏,加意抚绥,劝刁民以安良善,唯期清净无扰。念切民瘼,不遑宁处,七载如一日,虽无时不以郡志为念,实未能修举也。今

圣天子重道崇儒、丕彰文教,令翰苑诸臣修《一统志》,诏下直省广搜旧本汇集送史馆,大中丞问之于方
伯,方伯问之于郡守,而郡守则茫然无以应,信乎?郡之不可一日无志也。又何可易言志。于丙寅春,家朏庵仲兄远来巩署,备述途所经过多古迹,索郡志于余,余曰:郡之无志已十有二载矣。仲兄责余曰:从来循良之吏或以治行流芳于奕祀,或以文学显名于当时,徵之史册,代不乏人,汝之守南安可能如龚遂之治渤海乎?曰:未能也。可能如廉范之歌五裤乎?曰:未能也。可能如唐之昌黎、宋之眉山乎?曰:未能也。既知未能,独不思太守何官,郡志何事,而忍听其湮没
无传,以自贻旷职之羞欤?亟宜纂辑,汝其勉旃。余曰:敬如兄命。遂遍搜遗槁,重价访求于书贾,笥中止得杨公续志十卷,尚少二卷,且版叶残缺、字迹模糊,幸规模之仅存也。因而细心核阅错讹者、更正繁冗者、删除缺漏者补入,于丁卯冬月始告成。抄录成帙,仍辑为十二卷,付之梓人,盖余之编此不过存前人之遗笔以备采择,不忍听郡志之湮没无传而已。若夫溯古考今,精详无伪,郁郁乎宏词炳蔚,与日星河岳并垂不朽也,实有望于后之君子。
皇清重修临洮府志 卷知临洮府〈臣〉高锡爵序。尝稽古圣王,胙土分茅,以众建万国,既询事考言以课,庸程绩矣,而犹必令一国之中设有史官,勒有史书。左纪言、右记动,功过必得在,在必详,当非具文也。诚以为天子命吏而抚有一方,凡兹吏治民风。武功文教,为一国之攸系者,必悉之简册以立法于当时,而垂戒于后世,诚要典也。如当日三晋则有
《乘》、楚有《梼杌》、鲁有《春秋》,馀虽不可考,然以例推之,当亦无国不有史也。自秦汉而下,置封建为郡县,而郡县则例有志,是志也盖亦古者记言记动,而国必有史,史必有书之遗意也。今

皇上聪明神圣,大化翔洽,煌煌乎礼乐,兴百年之化,
车书来万国之同,洵云登三咸五矣。乃迩者仰承

睿旨,纂修一统,盛志伟哉!
皇谟固已尽,禹甸、尧封之外悉入版图舆籍之中矣。
乃犹谓一统之志固所以括天下之全,而列郡之志尤所以资,一统之备务俾纂修赍内部,岂曰黼黻隆猷、润色太平已哉!盖亦唯念天下之大、四海之广,其间形胜之险易、风俗之醇漓,非志无以悉生民之利病、徭赋之生殖,与夫国计之盈绌,非志无以详,且也百尔群工保釐封疆,以禦外侮者,几何功?振纲肃纪,奠安民社,以为国保障者,几何人?以至贤良孝秀贲为邦家之光,节烈忠义著为伦常之望者,几何族?更如疏陈利害以佐庙谟、以裨岩疆者,几何氏?欲于详考博稽之下,俾无遗照焉。固亦

圣天子采风问俗,陈诗徵谣之盛意也。锡爵谬膺洮
守,窃与有责,敢不钦承

纶旨,勉襄厥事?然洮固有志,但自兵燹而后遗编断
简俱为灰烬,兹欲以散佚不传之事成帙于一旦之采集,兢兢乎惟弗胜是惧,爰咨之故,老搜之稗乘或访之里巷之传闻,或求之吏牍之留遗,自奉檄之始以迄今,兹网罗而捃摭之,盖亦几几云备矣。然而义例不明,则虞其纷纲目不晰,则虞其略,爰自总纪而上,以及艺文之末,如星野形胜则有考,食货、建置、礼制、防禦则有考,宦迹人物则有传,官师选举则有表,祥异仙释则有录,因名以核实,删繁以就简,纂而编之以成一郡之书,虽不敢谓董狐之遗,然其所以列边陲之情状,而详徼塞之形势者,亦或可稍补于万一,敢曰能志云乎哉?要以无负我

圣朝殷殷博采之至意尔。
皇清重修庆阳府志十四卷知庆阳府〈臣〉杨藻凤序。北豳自不窋窜处以来,上下数千年人心古处风俗淳,庞先圣名贤、纪言纪事之书,班班可考。闯逆召乱天下,骚然首事之区被祸犹剧,载籍虽博,散轶无存,求所谓山川人物之盛,忠孝节烈之俦,采风贡俗之举以及昆虫草木,无可考而见焉。方今

圣天子御极购求海内遗书,上自
国乘,下逮稗官野史,无不罗致。
命官纂修使一方,纪载湮没无传,伊谁咎欤?适奉
藩台檄徵,各属志书,爰是敦请庆属诸名宿,统集郡城,访求旧本,踵其事而补缀焉、增修焉。信者信之,始与传信。疑者疑之,亦以传疑。宁详毋略,宁简毋繁,庶几展卷洞若列眉,倘人心风俗观感以起去,浇漓而返淳古,其于致治清浊之源,讵无小补也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六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九
皇清敕修
  江南江宁府志〈臣屈尽美序〉
  苏州府志〈臣宋荦序〉
  松江府志〈臣郭廷弼序〉
  常州府志〈序略〉
  镇江府志〈臣高得贵序〉
  淮安府志〈臣张九徵序 臣曹成美序〉
  扬州府志〈臣金镇序〉
  安庆府志〈臣靳辅序〉
  徽州府志〈序略〉
  宁国府志〈序略〉
  池州府志〈臣朴怀玉序〉
  太平府志〈臣徐国相序〉
  凤阳府志〈臣耿继志序〉
  浙江杭州府志〈臣王掞序〉
  嘉兴府志〈臣袁国梓序〉
  湖州府志〈臣程量序〉
  宁波府志〈臣李廷枢序〉
  金华府志〈臣张荩序〉
  衢州府志〈臣姜承基序〉
  温州府志〈臣王国泰序〉
  台州府志〈臣鲍复泰序〉
  处州府志〈臣王崇铭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六卷

地志部汇考九

皇清重修江南江宁府志三十四卷两江总督〈臣〉屈尽美序。古称王道之要,本乎?人情宜乎?土俗其大者昭示于《诗》《书》之文,而其详则散见于郡邑之志,此圣君贤相所以不下堂阶而周知天下之故也。考昔成周以职,方氏掌舆图,而以外史、小史领邦国四方之志,故十五国之风谣遂得上闻于天子,而远及千百世之人心。自汉儒撰《风俗地理》诸编,而郡邑始各为志其间,考分星辨封并则山川之流峙,于是乎书均道理,表宅舍则创制之废兴;于是乎识挺英植秀则人物勋名;于是乎传且吏治纯疵民风,奢俭生齿、聚养财赋盈虚,皆于是乎溯委而穷源不重赖此邦文献哉?金陵海内一胜区人文蔚起,景物光华、六代风流依然未坠,揽辔于斯者每留连不能去我。

皇朝御宇廿载以来,深仁厚泽、遐迩蒙休,维此一方,
襟带千里,上扼荆楚、下控闽越山川形势,人文胜迹、忠孝节义、规模制度,书不胜书,一有缺略即无以备。

朝廷采风问俗之资职,司民牧者得毋重,其任乎今。
陈君大亨毅然脩举废坠,考订见闻,准今酌古,取旧志而重辑之,丐余言为弁,余亦何能辞,因念奉。

命督漕越在淮干簿书鞅掌,日以飞挽转,输为役公,
馀之顷虽左图右史临翰挥毫无能浣我尘俗,每望白门山色苍苍、江流浩浩,辄思在幕府东山桃叶青溪之畔,与诸君子追论当年王谢共图,所以善俗宜民永宽。

圣天子南顾忧者,窃有志而未逮也。今陈君撰述斯
志彬彬乎?质有其文详而不杂以持,风化而正人心亦几备矣。后之人其欲识兹土声,名文物之盛,按籍而求,犹列眉指掌也。踵事增华,使事无勿备,弊无弗去,以加惠于南国,则是书且煌煌,日星可与麟史风诗共垂不朽云。
皇清重修苏州府志八十二卷江南苏松巡抚〈臣〉宋荦序。吴东南,大郡也。其地有季札之礼,让子游之文学有阖庐,春申霸国之遗风,又为吴越都会,其中具五民,故其俗庞土,故沃衍濒三江五湖之利。自明以来,《江南赋》入,率当天下什五,而郡又独当江南什五,故其赋重以侈靡相尚,织作冰纨、组绣锦绮,纯丽之物,号衣履天下,声伎画舫相徵逐无虚日,故民媮食美衣而好游地大物, 纷纷纶纶古今之变,政治之得失于载籍乎?是陈郡之有志宜乎?视他郡尤重。壬申秋,余奉

命自江右移抚吴郡守,卢首以志书,进且请序,余流
览卒业则掩卷叹曰:志之成亦难矣哉!南宋以前专志罔闻,创为之,自范文穆成大始时,属草稿就且登木矣。会有哗之者,书淹阨几废,后四十年乃克梓以传,明初继而修之者,卢教谕熊。顾前此宋章悊类补之,元总管张凤仪论次之,而熊会其成也。明成化间刘参政昌继修之,弘
治间吴文定宽都进士穆又修之,然竟未就也。正德初王文恪鏊继之而书,始成,入于
本朝纪载,阔绝盖百六七十年矣。

今上御极之十一年,即
诏修直省通志,郡尝一开局寻报,罢后十年,
诏修《一统志》,督趣天下郡县各以志上史馆,郡志于
是时仅能属槁,乂阅十馀年更三守,而今始观厥成。嘻!难矣!夫以志之重而成之之难如此,而卢君能知所重而亟图其传,抑可谓务其重且难者矣。虽然志者资之以为治也,余间按志载,凡封域、山川、徭赋、人才、吏治、食货、兵卫之属,胪之綦详然,是治之具耳。苟实图所以为治,则俗之庞者何以醇民之游者?何以导之勤生而节啬赋之重者?何以使之上不诎而下不痛?吾知其重且难者又在此,不在彼。今夫富人之治家也,自田庐器用、钱粟僮婢之指,牛马之蹄角,以至艺树蔬果,至纤至悉之物皆籍而记之,谓家之所待理也,而理之以人主伯亚旅,则其人也。夫郡犹家也,郡有守而丞而倅,而令长,而百石,吏非主伯亚旅乎哉?语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又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非籍曷记?非人曷理?得人矣第,按籍而时其调剂焉,其于治也易易耳,大江以南地广袤衍千里,故分隶两抚,下江隶抚之郡七,吴为大吴郡之治,六郡之标也。吴守令之贤否,清浊六郡之所放效也。余盖于诸君有厚望焉,斯志也。仅仅摭旧闻,资观览云尔哉!
皇清重修松江府志五十四卷知松江府〈臣〉郭廷弼序。今天下车书一统,遐陬僻壤靡不戴。

圣天子德威,一时大小臣工咸精,惕乃心以修,庀厥
职。余适承乏出牧云间,兢兢官守,惟陨越是惧,又虑以束湿,伤吏治,夙夜饬励,务与民休息。念兹土为海滨重地,财赋甲于东南,其间人文习俗皆有司者之责徵。往诏来,惟郡志是凭,乃兵燹之,馀版籍散轶,且辛未续修时篇帙浩繁,词多复沓,其后兴废纷更兼成隔代,及今不为搜辑,已事奚述焉。于是晋郡博周君裕斋而商搉之,爰咨诸乡大夫暨诸文学之留心掌故者,遂开局授简,互相参稽,阅八月而甫讫。余复节省月俸,俾付剞劂,梓成余览之,慨然曰志其可无辑乎?夫时日渐远,不能无因革损益之殊者,势也。松郡较之于昔,盖屡变矣。西潴陂而东斥。卤土壤异形、旱潦交困,今湮淤瓯脱几何?民计彫伤水利之成法具在,何可不讲求之也。税亩之额视昔再增,而地不加辟,郡邑吏前后率以课赋报罢小民之徭役,不堪命,分三邑而四之,正供未见其秩理也,而禄糈之费、胥史之丛,弥侈经界,户口不细为考,悉其弊又安极也。昔海防置卫,今建重镇于城中,势愈重则防愈严,兵愈广水陆战守之具愈备,其诘戎兵而固桑土者数又宜详也,是皆大利害之所在,志中不惮娓娓而审晰焉,至屯盐核而侵蠹清,学校修而人文盛,山川疆域图绘并,然宦绩名贤必俟。论定其馀往迹杂事,可纪续者皆条分胪列之,有误必正,有芜必芟,该而不遗,质而不溢,义例倍精,体裁咸得,其意虽予窃取之亦诸乡大夫,暨诸文学之相与有成也。实郡之幸也,夫抑余又有进焉。松郡之在坤舆仅弹丸耳,赋税催科每廑大司农心计,而岛陲警息。至屡烦

宸顾,余又安敢不思尽厥职,以仰副嘉惠元元至意
哉?所为补偏救弊,通变宜民之术,则此志庶其可徵乎世有官其地而委文献于不知者,余或知免矣。
皇清重修常州府志 卷序略。常州之域,扬也。其星斗也,其野则初吴后,越与楚也,秦以来名之曰会稽,曰延陵,晋以来名之曰毗陵,曰晋陵。其领县也,五一曰武进,魏之青龙是也。二曰无锡,太伯始封之地也。新莽更之曰有锡。隋谓之晋陵是也。三曰宜兴,古之荆溪,而秦之阳羡也。四曰江阴,季札所封之地也。楚以之封春申君,而汉之所谓毗陵也。五曰靖江,其小焉者也。其形胜则三江润而五湖腴也。土厚而水深,山灵而气秀也。其风俗则尚义而克逊也。其程则去京师者三千八百八十里,去省会者三百六十里也。其山则隶于府者,曰黄春申君黄歇之所受封,故名其山也。曰九龙自孤陈山至此,凡九岭,故名也。其隶于无锡者,曰慧其地有泉焉,陆羽所称惠泉为天下之第二泉者也。慧之东有峰焉,曰锡。周秦间产铅、锡,古铭云有锡,兵天下争无锡宁天下,清光武后
不复产,故曰无锡也。曰夫椒、夫差败越之地也。山之隶于宜兴者,曰荆南,曰孤,又曰唐贡,山产茶。自唐入贡,始故以名也。山之隶于江阴者,曰君,曰甄,其曰君者亦以春申君名也。其水之隶于府者,曰江,曰太湖,曰芙蓉湖,隶于无锡者,曰梁溪。梁时重浚,故名也。隶于宜兴者,有湖焉,曰长荡有溪二焉,一曰荆溪,荆南山之溪也;一曰罨画溪,两岸夹溪,花竹掩映,宛然一画图也。隶于江阴者,曰申浦。申浦之为申,犹之君山之为君浦之凿凿之者。君也,其人物则太伯季札,而让也,彭修而孝也,恺之、祎之而才也。大秦、小秦而学也。邹浩、陈敏、钱顗而忠也,邵灵甫而侠也,申屠有涯而仙也。其他不能仆数焉。由斯以谭,而川岳之所钟毓者,可概而推也。此皆志之所不容已焉者也。
皇清重修镇江府志五十四卷知镇江府〈臣〉高得贵序。今
皇帝膺景命绍宝箓右文之治教化,翔洽文德,覃被
矞,皇显烁纲,举目张媲,成康轶文景可称极盛,岁癸丑,

皇帝爰咨廷臣汇修统志,用彰同文之化,又念金匮
石室、天府之藏,必先取材于郡邑,分条别类井然,灿然而后可以备太史之采择,于是先

命各省会下檄郡邑共勷其盛,思以定千秋得失之
林,著将来法戒之规,敢弁一言。今夫志也者,犹夫人之志也,不徒以其文也,明矣。故曰以意逆志,是为得之,使其事不期与天壤并垂焉。用志使其人不思,与日月争光焉。用志假使俯仰于宇宙,品类之间徒视为陈迹,城郭人民今古兴废忽然不加喜戚于其心,及读忠臣孝子、贞妇烈女之辞,爽然自失,而后知文献昭劝戒备矣。夫南徐乃吴会上游东南,要领历代以来名卿硕辅,宦辙回翔,加以贤哲之挺,生是邦者,又复不乏,且也闾里风淳,贞孝相踵,诸事实之,需考證者甚多,矧江山奇丽,水经山志亦大资搜索,则是书之成当视他郡较难旧志修,于故,明金沙王恭简公迄今垂八十载,时湮事久,徵信亦复未易,今幸已卷帙完好,事类详明,进而呈之,秘府付之史馆,俾江左名区胜迹如指诸掌〈贵〉。恭承。
盛朝文治庶可藉手以告无罪也。夫剞劂之费,敬
偕僚属捐俸,鸠工诸荐绅亦共助以成,并附书之。

皇清敕修淮安府志

三十卷吏部郎中〈臣〉张九徵序略。以天下之大势言之,尽域中南北之广而大江介乎其中。限天下之南北者,大江也。江发源于西蜀之岷山,东流万里而注于海,大江又极乎,天下之东西也。镇江当大江南北之冲,而东际江流入海之尽境,其地控天下之枢为第一,阨塞关,系治乱之大势,视他郡为独重。考之于古,孙吴时始置京城,号京口,晋称北府,唐改润州,是后递有沿革,然皆方隅外蔽、列郡偏帅而已。未尝以天下之全力注之我。
国家混一区,夏烟火,万里尽。撤前代西北诸边之
备迩。岁上,流海徼伏莽未靖,惟此江海之交设,连帅胪禁,兵严斥,堠岿然重镇,甲于天下。自古以来未有建置若斯之专且重者也,地既控天下之枢,又处今日极重之势,居此地者,其亦探安危之原,考得失之本,审形势之实而推详。乎风俗人才消长升降之故,山川犹是,城郭犹是,六代而降,何以强?何以弱?何以坚?何以脆?储备何以无虞?设施何以善后?求其有关天下之大计者,以裨久安长治之道,则握管而为之志,岂直区区列丘壑土木之名,矜物产生植之目而已乎?旧志修于正德六年,主之者为杨邃庵,少师再修,于万历之二十二年主之者为王方麓总宪。今太守高公以命〈徵徵〉郡人也无足为郡重,然昔备輶轩之役,咨诹四方,凡所见闻有关天下之故者莫不旁采而书之于策,以庀史馆,其可当吾郡而忽之是志之成,将以考求经世之学,而不欲徒视为一郡掌故之书也。是以不敢以不敏辞而谨述其旨于篇首云。
淮扬道〈臣〉高成美序。康熙二十二年,礼臣奏请,自盛京至十四布政司各修郡志以彰一代
同文之盛,先是

皇上允辅臣之请,后暂停,至是复有请,盖盛典也〈美〉
承乏守淮安应膺是役几百馀日,三易其槁而志成〈美〉。窃惟淮郡与他郡殊有不同,正载记所谓有得而更易者,有不得而更易者是也。时之所积钟鼎追蠡势之所,穷金石漶漫极变之所


至有出于周官之小史、外史,职方采辑之,不及要在。守乎不变而贞乎?变斯志之所以善者矣。如淮郡晋《天文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又汉
《天文志》自奎五度至胃六度,诸说纷纷而所躔之理,自不变文献通考,谓淮当徐扬之域,而唐志淮海为吴分野,诸说纷纷而所分之野自不变。若夫贤哲英烈之挺生,官师连帅正长之亮,采惠畴文章,奏记序赋,诗篇之焜煌藻耀纷纷,而所际之盛自不变。先圣先贤之礼,日月云雷、山川社稷之礼,庸水坊邮表畷猫虎,先农先啬之礼纷纷,而《禋祀》自不变漕运者,
国家之大计也。运弁穷而运军困,运军穷而运卒
困,漕运变矣而经理重臣开府淮郡,廉访之周知之体恤之,兴革之,而飞挽之利仍不变河防者,
国家之大利大害也。淮郡诸州邑滨黄河而城者,
邳州睢宁,宿迁桃源,清河滨沐而城者沐阳滨,黄河与睢而城者安东滨大海,而城者赣榆海州盐城滨黄河与淮之间,而城者山阳又洪泽,骆马、仓基、硕项、管家、射阳、白马诸湖参错其间,鱼鳖多而耒耜少,田赋缺、户田衰,舳舻不前,河防变矣。而经理重臣驻节淮郡而经营焉,而集众益焉,而躬畚锸焉,而栉风沐雨焉,而河伯效灵仍不变兵戎者,
国家之有备无患者也。将玩愒卒呰窳调防疏兵,
制变矣。护漕有兵,催漕有兵,而兵寓于漕。风防有兵,雨防有兵,日防有兵,夜防有兵,而兵寓于河,而精锐之师仍不变,斯皆从变而贞乎?不变者也。余之所为守不变而贞乎?变者。此也不然。子衿之诗不咏则学序荒,金城之略不守则屯田废,中引之制不输粟则盐法坏,然则后之人守斯土也,睹斯志也,其可不兢兢焉以加之意也,欤是为序。
皇清重修扬州府志四十卷知扬州府〈臣〉金镇序。禹贡扬州包有东南数千里之域,而今扬州之治,或为广陵,或为南兖州,或为吴,或为邗州之所治,或在寿春,其以扬名郡,始于隋开皇间,而扬之有志,自唐曹宪始,迨后历代,增损不同,自明初以及万历辛丑则四经修葺矣。

本朝甲辰岁前守辽左雷应元复刱修之,然其间地
理讹缺,人物年代乖舛舛驳者殆十之三四,盖相承以然,余自汝移守斯土,甫下车,亟欲是正之仅期量,移金陵以去,仓卒不得就,然是役也,经

圣天子允辅臣条请部檄天下郡邑至严,余窃忝为
吏,而不能及时载笔以献惧未尽守土者之职,且自奉
简书,视邮南北所经过诸泽国,淮河合流,潴湖汎
涨,流民载途荒残万状,所以时蓄泄慎堤防固必有说以处,此岂可一去而辄止也?舟车之暇朱墨点乙,经历寒暑书成,汇为四十卷,将以上之,
天府供采择焉,余窃考班氏《地理志》,其言曰凡民
函五常之性,而其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亡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圣王在上必移其本而易其末,故广述文翁、郑弘诸贤守令之治化下及司马相如,严遵扬雄大人处士之遗风,所以渐濡其人民而变化其耳目者,诚系于其人而不在书之有无也。然使得其人而因以修明贤君相之,法度以一道德同风俗,则是书者所以广见闻、备损益也顾不重哉?余莅扬修学校治河防,集流亡禁,略卖一切斥弊兴利之政,将次第施行,独视事日浅,于心有所未尽,犹私幸此书之成可以垂诸将来,俾后之来,治兹土者披卷而镜观百世,以上不下堂而洞知千里之外,即吾民之蒙其泽无以异于吾身之为之也。吾与扬父老子弟精神时相往来,其藉是书以无穷也夫。
皇清重修安庆府志十八卷〈臣〉靳辅序岁在壬子
天子重兰台搜讨,令海内郡邑辑志,以献甚盛典也。
时皖郡姚守司志事,既揽宿彦论,次之勒成一书,乃以病废乞归,剞劂中阻,今刘守踵,厥成,因请序于余而寿之梓,余披图籍不禁三致意焉。按皖,固古淮南六舒地旧称,俗尚忠敢,而文质相剂,其钟灵拔起,如文翁、公瑾诸贤,炳煌前策者代不乏人。自明季燐燹之馀,民气未复,余下车时目击闾阎敝攰状,或佻达,时闻其挺而走险者,嚚讼与萑苻踵告也。夫皖为南北要区,屹
然都会,兹且属建牙,为十连率,则今日之皖更重于昔日矣。曾坐拥其地而莫之省忧耶?乃朝夕孜孜求所以起衰者而未有帠也,于是为之请,赈蠲苏供,亿慎平反,锄稂莠,复阐彝伦,十六谕之旨,家说而户晓之凡尔者率遍为十连计耳,而皖似首驯焉。且时承
当宁右文之治则又为之通檄郡邑,自新槐门赡
学饩,而外必月进诸章缝考,业而甲乙之顾,他郡亦多键户闇修者,而皖为最,乃无何滇、闽、潢氛起,我师四出,皖当吴楚、豫章之冲,部署军兴,无虚晷其间,刍糗廥储,皖民率勤王事罔后焉。余又膺典兵之。

敕网罗靺鞈,其敌忾而前者云集也,而皖复最。嗟乎!
愗如余于造皖,乎何有,乃皖风若此,则忠敢文质之论不信,乎其有徵哉?余所谓穆然于文翁、公瑾之徽,而望古情殷耳。虽然犹有说焉,忆余之珥笔兰台也。谬贰纂修之

命。时引董狐信笔为励,诚以史乘之书综名实而镜
得失所,关为甚钜也。今郡志非一国之史,乎设以十茎六穗之词,檦华质则虽有刘延之调,文直聚讼千古耳。乃观姚守之志,叙例有经,扬扢有法,核而不浮,严而不滥,其信笔直可追踪董狐矣,后之莅节至止者苟披是书而观之,将户口何以繁田赋,何以足风俗,何以淳形势扼塞,何以固俾名实可综而得失,可镜其有,造于皖不既多乎?兹又得刘守之踵其成也,文献之徵信赖多良二千石云。
皇清重修徽州府志 卷序略。徽于禹贡,为扬州之南境,春秋属吴,吴亡属越,越亡属楚,秦始皇灭六国罢侯,置守定荆南地为鄣郡,徽时为次县,县曰歙汉武帝改曰丹阳郡,徽仍名歙为第十六县。献帝时吴孙权割歙之西乡,黎阳、休阳并黟,歙置新都郡,晋武帝平吴改新都郡为新安郡,新安郡名昉,此嗣后宋齐梁陈四朝大都袭名新安,梁承圣中陈天嘉初虽易名新宁,而终陈代名新安。隋开皇九年,改新安郡为歙州,徽之旧名歙始于秦,以县名继于隋,以州名此,又歙州之名所自昉也。大业后又复改为新安,唐自武德至天宝初,名歙州;天宝九年改新安,乾元后终,唐代迄朱梁伪吴,南唐历宋,宣和以前,总名歙州,其以徽州名者始自宣和三年,旧传以为以绩有大徽村,徽岭徽溪故名。州曰徽景炎二年更名徽州,曰徽州路,而徽州之名不改。元一代仍其旧,明太祖吴初年取徽州路改为兴安府,后洪武建号,天下郡县多易名,而徽州府之名如故,是徽州府之得名自明太祖吴初年始也。其领县则或二,或十六,或十七,或六,或五,或七,或三,或四,或八,代有不同,其以歙、休宁、婺源、祁门、黟、绩溪六县列属者,盖始宋宣和而后代仍之者也。其郡治则或宛陵,或始新,或宁国,或黟,或休宁,亦代不同,其治歙则始自隋义宁,而定于宋太平兴国,而后代遂无以易者也。此固徽郡建置沿革之不可不志焉者,若其山之灵则无山之不灵,而黄山白岳其尤也,其水之秀则无水之不秀,而练江昌溪其著也,其土田则狭隘瘠剥丰年,一岁所收不足以支半载之粮,此糊口四方者之比比是也,其风俗虽俭啬而皆知好礼义尚廉隅,则朱子流风遗泽未艾也。姓氏多晋唐故族聚族居者,历千年犹敦古,处祖宗坟墓,百世下子孙历历识忆,岁逢寒食之节,白叟黄童事祭扫者盈路,谚云千年祖墓,千年祖屋,吾诚于新安仅见之也。至若人物,则自子朱子倡道学于宋,上接尧舜孔孟之统,下继周程张邵之传,岂惟一郡一邑之光?直为天下万世之则。自是若环溪程氏、洵汪溪金氏朋说,梅田胡氏方平,勿斋程氏、若庸东园金氏、若洙双湖胡氏一桂,定宇陈氏、栎道川倪氏士毅,东山赵氏、汸环谷汪氏克宽,授受相承,守师说而不为异学所惑者,更未可一二数,此其人固无藉,郡志以传而要,乌可以不志。凡此皆旧志之所志而惜乎,其志之不详也则志之,不可以不详也,其他则姑从其旧也可。
皇清重修宁国府志 卷序略。宁郡盘据万山之中,东界建平,南界徽之绩溪,西界池之青阳,北界太平之当涂,延袤数百里而居吴上游,盖虽僻处穷山,实上江一大郡也。考之史,其地于汉为宛陵,东汉及吴晋宋齐梁陈曰宣城,隋唐曰宣州,宋曰宁国,元明因之盖宁国,于吴孙权时以县得名,至宋而始以名郡,其所以命名之义,或曰以其居民阻山靖
之不易,故曰宁,或曰盖取易万国,咸宁意不仅在一国也,其领县六,曰宣城。汉宛陵宣城地,隋曰宣州也,曰宁国。汉宛陵地,孙吴曰宁国也,曰泾汉县。唐曰猷州也,曰太平汉泾县地,唐曰太平也,曰旌德唐县,曰南陵。汉春谷地,唐曰南陵也,山之名者曰陵阳,敬亭水西,龙门石柱,朗陵而环而围之者,又有曰马耳。琏溪黄山,丛山固一郡之阨塞也,而惟东鄙差坦荡焉。地本非泽国,故其水不若山之胜,然有清弋江以瀰漫于郡之北,而支流于四方,而又有湖曰北崎,曰里南河,曰石镜,曰阳溪,曰三溪。曰五河。东南水乡虽山地,且然欤进而考其古迹,则登北楼而谢公风流不有可想见者,乎抚磨崖之碑犹见唐代法物也。又进而考其人物,披鹿裘,坐石室,夺奸雄不忠之魄者,有人守大节不求荣,发权相不孝之隐者,有人穷而后工居士岂虚语哉?小吏妄对,许生适形其陋耳。至若方外之人,固儒者所不道,然如所传乘,赤鲤以出没于惊涛骇浪中,其事不犹足耸动流俗人耳目乎?信哉,江南之多名郡也!虽然此于宁郡亦特其大略耳,乃若其详则有志在。
皇清重修池州府志二十卷〈臣〉朴怀玉序。池之在南国也,人文物产甲于江上,前此者不具论。明初自黄侍中观文章节义,为士林所景仰,嗣是蝉联起者,云蒸霞蔚,往往焜耀仕籍。中编氓耕稼织纴熙穰相望者庆乐土矣,而菱菰莲芡之所登,罝罶网罟之所入,无不可以佐匕箸,侈阜蕃池亦郡哉?间尝于治理之暇取旧志所载者阅之,有伦有脊,略云备矣。至索诸万历,壬子以后遂未见表章其盛者,致令数十年内郁物华而未阐隐风,教而弗扬余甚怅焉,会今

圣天子在上,四海同风,万方归德,乃
诏儒臣纂修,一统志州郡,因各以其志献,余曰此池
之在,昔之人与事蓄极而彰之候乎?乃谋诸同僚图,所以报

上命者相与言曰宣
上德贡谣俗,莅兹土者之事也。至上下数十年间,察
兴革之由,稽盛衰之数,访潜德懿行之迹于山阿水湄,非郡之缙绅先生。及今居古稽之儒士,其能悉乎,爰具书币以请郡中?缙绅儒生属贵池张,令为领袖,俾其诹日以谋,始于时,珥笔从事者或谋诸野,或證诸经,上自典坟丘索,旁及稗官野史,下逮闾里父老之所传闻,苟有可采罔不搜辑,而余时复取所已釐定者,相与参酌,凡前志之无裨风化者除去,之间有未备乃与今所嗣续者并增益之,勒为成书,不独政教之递殊,习尚之互异,瞭如指掌而论列所及,觉前贤虽往风流文采,尤英英出没于简端,百族之蕃衍于川原中者无不纷纷错错,隐然森列篇章之表,其亦足揽一方之风气哉!虽然古之作史者非徒矜博综之富,固期垂法戒,以示后世也。今是书之成也,吾愿读之者,览运会之迁流当思古道之宜复,鉴风俗之奢俭当念淳朴之宜遵,感循良之可慕,则知先泽犹在乎人心,审臧嘉之必录则知彝好难泯于众志,更观其履变不渝,临难不苟,则知大节所存,可安可危,而志必不可夺,油然以感,奋然以兴,池人之能不负吾志,亦吾之所深望于池人也。如曰古人之陈迹不足激发志气也。岂善读志者哉?
皇清重修太平府志四十卷安徽布政使〈臣〉徐国相序。粤稽禹贡分列九州,州纪其山川疆域咸则三壤周礼,职方氏因之于人民男女谷畜之数加详焉,是郡志所由昉也。若夫东南灵淑擅自扬州六朝,佳丽肇于建业,故今太平,古姑孰地地界,会城踞上游,胜概恒于行部观风,窃览其山川人物毓秀标奇。洵,文献名区也。环部诸郡以近志次第上者过半,而太平仍踵,百馀年前陈牒近代无传焉,索其故则,曰姑孰罹。明季军燹后,故垒凋谢,旧籍沈芜,长民者屡议续辑,而有志未遑,诚兢兢乎?慎之也恭逢,
兴朝诞,敷文教,

天子俞廷臣纂修通志之请岁,壬子予督秋闱,毕凛
承宪,檄董诸郡守,集腋成裘,从事汗青而缮竣,独先者惟太平郡志,予乐观其成不可以无言,则亦言其志之大纲而已矣。如建置为社稷之冯依,其因革不可不志也。户口为邦家之根本,其登耗不可不志也。人才为朝廷之桢干,其盛衰不可不志也。吏治为民生之休戚,其美刺不可不志也。太平自
皇清绥定以来,土宇版章踵旧制也。宜志其因亩浍齿数浮原额也;宜志其登升书射策亮天功;宜志其盛户封屋比轸氓依也;宜志其美。至于沿风窥雅则愬其正始触目警心,则揽其兴亡,其间名德义流、才人淑媛或有捐躯殉难之患,或有刲股守墓之孝,或如孔融之食果,取小毋愧弟道,或如共姜之柏舟,靡他,无忝母仪可砥嚣俗而振颓风者,栖心兹编,莫不昭示来许矣。他如土物技能诸属,皆馀目也。似无可志,然仰遵

圣天子,博采旁稽之至,意遴而存之,以备輶轩采择,
是亦陈诗观风者所必及也。予不惮击节,陈词以为师。帅人伦者劝以续前编,爰付之梓。
皇清重修凤阳府志四十卷知凤阳府〈臣〉耿继志序。
皇帝御极之二十有二年,文恬武熙,典章明备,特敕各省纂修通志以彰一代盛事,因徵集各郡邑
志,乘用兹采择,而凤志独缺焉。盖凤之为郡,创自明初,非若他郡,历古迄今有故,实可考,明正统间团山柳公辑有《中都志》一书,越今二百馀年,守残抱陋,莫之或继先。是今方伯章公守郡,时有编纂,郡乘之举未竣厥功,余滥竽承乏,适当天行荐灾,民生殚瘁,拮据抚绥,未遑从事笔墨,会奉徵取之檄,仓卒成稿,录送志局,聊应一时之命,而诖漏草率知所不免也。兹乙丑春,复奉部檄取,未敢以诖漏草率之,编进乃属学博汤君张君,重加釐订,镂刻成书,余例得飏,言简端切,惟凤特江南一偏隅尔,然壤接中原境当四达实为海㝢之襟喉。历代以来,国非一统,则南北之分疆设险胥在于是,又为有国者所必争,况以全凤之境而一淮贯其中,汇以濠颍淝潼浍沱,诸水泛溢则平地为巨浸暵,则无沟洫可以资灌溉,故水旱皆受困。夫地据襟喉则冲疲而民易劳,地处必争则扰攘而民易残,地苦水旱则荒瘠而民易徙,方虑生聚教训之维艰而欲求文献之足徵,抑又难矣。余来守是邦,仰宣

圣天子德意,惟生聚教训是亟苦,无以报,称自有编
纂郡乘之役,而始憬然于山川之胜、疆里之宜、土田之荒辟、户口之凋庶、贡赋之盈绌、官师政治之美刺、科名人物之盛衰损益、沿革之世变,而世风殊则所以谋其生聚用其教训者固不越是书而得之,盖治一邑则一邑,犹一家也;治一郡则一郡,犹一家也;治天下则天下,犹一家也。治其家而不籍记其家之所有,将问焉而茫不知,岂曰家之所以为家乎?

皇上视天下如一家,故纂一统志以周知天下邑宰
州牧,视州邑如其家,亦各纂州邑志以周知,夫一州一邑,余汇州邑志以为郡志,以周知一郡亦犹是视郡如家云尔。所以倍难于他郡者,兵燹之馀,文献不足,所以稍异旧志者,旧志侈明代兴王之隆,今志昭
国朝车书之一义,例固殊,未可与柳公所纂同类
而并观也。独是余不敏,无能为役第,藉手于章公之创始、两学博之釐正,以告成事,知我罪我,余不敢任,亦不敢自诿,惟后之留意民生者因是以修废举坠,移风易俗,是则有厚望焉耳。已是为序。
皇清重修浙江杭州府志四十卷浙江督学〈臣〉王掞序。古者天子巡行,方岳亲适,诸侯必命太师采诗以观民风,凡齐夸郑淫、唐勤魏俭,悉举而贡之于天子,盖稽是以周知俗尚之美恶、政治之得失也。此后世郡邑之志所由昉乎?而或者曰郡邑之有志,犹国之有史。汉武时置太史,令海内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马迁因之肇自黄帝,下逮汉初撰本记、世家、列传、书表一百三十篇,嗣班固、陈寿以降汗青相继代有闻人,或用编年,或用纪传,编年以日系月,其法祖丘明,而于一国治乱之故为详纪。传分记行事,其例宗史迁,而于一人善恶之迹为备。若夫志之为体则兼而有之,然吾谓志之同于史者一,而其异于史者二,同者,何纪事而编年之义寓其中是也。异者,何史杂纪美恶,参用褒贬,而志则恶,恶短而讥刺无文,则其词不得不简。史于纪传之外所载者,天官、河渠、礼乐、律历、封禅、平准等数大事,而志则一郡一邑之内,细大无不包举,即如一星躔也。而前人分野考验之不同一疆域也,而历代方舆建置之或异,而况风俗各有贞邪,政事各有修坠,户口之增减,贡赋之损益,人才之盛衰,物产之赢耗,以及典祀之去留,可议经费之裁复,有时或论形胜
而设险之,势以地殊,策兵防而守险之法以时异,至于忠孝节义,本末宜详,古迹灵踪存亡宜辨,抑且职官选举,艺文祥祲,胥关治术,无可阙遗,则其目又不得不繁,是故修志一役未易轻议也。杭在昔称临安郡控西吴之重地,领全越为名都,射潮以还守介圭者,五世南渡而后衍金锥者,六宗是其纪载之书纂辑,前闻讨论,故实从事倍当敬慎。顾宋有三志,曰乾道,曰淳祐,曰咸淳,明则有洪武、永乐、景泰、成化、万历五志,成化志仅存,而万历志则自三代迄明数千百年间治乱因革、考据详赡,后此百有馀年固绝而莫之续也,今

皇帝御极之二十三年,俞礼臣请
诏修本朝,一统志天下郡县。徵文考献,惟恐后期,而
郡太守关西马君以博洽之才综著述之,任缙绅衿士罔弗周,咨野乘稗官,咸加蒐订,聚耳目所罗致者,合诸旧志而修贯之伪者、正阙者、补疑者、核其实冗者,芟其芜起例发凡,要归尽善,余以史臣拜典学之。

命二载于兹,鞅掌作人,幸告无罪顷者决科省会,而
是书适正成,谒序及余,因得受而读之,文采斐然,义例严正,使后之守土者能神明其意,而措之于治,将见害以之去利,以之兴稽,赋税以杜雀鼠之奸,阅武备以销蛇豕之衅,化行俗美,比屋可封,未必不权舆于此也。至于体裁足式,铨序有伦,谓拔萃。他志则又作者之馀事矣。
皇清重修嘉兴府志十八卷知嘉兴府〈臣〉袁国梓序。
皇帝御极十有一载,用辅臣言令天下纂辑通志,于
是宪檄下所司,徵郡县志甚急,禾志自宋张元成创始,元刘杰一修明,柳琰再修,赵瀛、刘应钶三四修,后历岁久残缺殆甚,前守卢崇兴学博,姜廷榉谋于乡大夫,士方聚徒授简,网罗见闻,会军书,鞅掌厥功未竟,予不敏,承乏守土,爬梳拮据,惴惴于其职,伏赖
国家鸿庥,各上宪廉明仁恕,一切宽大之政与民
休养,而吏亦稍息,其肩窃不自揣,辄有事于郡志,乡大夫士出其向所裒集,予与太仓陈君遫,商搉考订,分类定帙,阅寒而暑,书成更以质诸乡大夫,士皆曰可将付剞,劂乃为之序。予惟古者,列国地不过千里,视今之郡县,晋《乘楚梼杌》,鲁《春秋》皆编年纪事之书,视今之郡县志,春秋之义本天秩揆人纪善善恶恶,孔子窃取之以为史,史而经者也,后之人苟能窃取春秋之义以为志,则志而史且经矣。载笔者于此惧其僭,又惧其陋也,予勘雠之次,反覆深思,喟然而叹,嘉兴浙藩首郡,南越北吴,东濒大海,舟车、孔道、赋粟,岁百万繁难之区也。在昔时,和年丰民,俗殷阜声,名文物名疆颉颃,而后渐不可问矣。旧志距今且百年,其间天地之常变,人事之得失,制度之废兴,户口钱粮之登耗,文章政治之纯驳备,著于篇宜览者数计而得之也。故朝名臣钜儒比肩接迹,并以德功言显,当垂无穷而捐躯肥遁之士,碧血丹忱,争光日月,讵谓不若古昔欤?方今

圣朝肇基,化洽寰宇。东南材产之地,其君子秉礼义、
树风声,彬彬大雅,轨斯盛矣。其小人务耕桑、安条教,亦油然自得。有先民之矩焉。惟是,淳浇异尚,清浊别流,一二不逞之徒磨牙砺角,日相寻于锥刀锋刃之利,而其类相从,渐以成俗,岂种蠡之遗未尽澌泯,一再变而至此乎?此司世教者所为感慨痛念,而予之所不能极论者也。是编之作,求详举要,特于国计民生之故,一篇之中三致意焉。呜呼!反敦庞,惜罢敝行所无事,以厝一郡于衽席之,安予与乡大夫士共勉之矣?庸备采择,献

天子,塞有司者之责。若夫褒讥美刺大书特书,必有
起而任之者,敢曰志在春秋不以俟诸其后?
皇清重修湖州府志十二卷知湖州府〈臣〉程量序。自史体载分志,名遂起,当其星占界,野沟塍接垣井之辉,及彼区设㝢,中雉堞布,江山之秀,《苕源天目》往记攸存,弁络地符,形家共究,高人啸月,爰留觞咏之书,达士承风,聿壮版图之述,夏殷邈矣。秦汉忽焉废兴,同野草俱迷,尘封纸上,因革尽氛祲为厉制裂寰中。昔颜尚书千年英烈,光垂天宝之先。苏学士,当代名流,烟散绍兴之末,然而蘋水碧山,蕴东南之耸望,辇刍输粟,系西北之神仓,实亦地气。值其癯肥或者人工,逢其忧乐,仆锦水分灵,辽山受质,际隆龙之初,运奋车马而承筹杼轴繇,心方隅,寄目握图堪索,知非当年草木之形,无
籍可稽,更失今日河山之异,每登临遐望,铭元圭于震泽之间,辄展卷长吁,吊赤羽于菰城之侧,盖册牒与书栋俱灰烛,龙并飞,鲸作祟,宜其灭没痛矣。消沉仆力,谢山移志,同蚊负经,营堂构壁,涂风雨之摇,采掇编摹,典备溪峰之胜,思东鲁刑章,对尼山而阁,笔读南荆,遗牒望倚,相而废书,即欲誇诸来者,劳思锐志不让前人,何以布在国门越水吴山?实开生面,聊辑旧闻,颜曰前编云尔。
皇清重修宁波府志十卷知宁波府〈臣〉李廷枢序。古者,太史采列国之风谣贡之天子,于以周知政教之得失、风俗之贞淫,典至重也,后世巡方之职即其遗意,而郡邑又必有志,固以备采风所不逮,而仰以佐史官簪笔之需,则志之一事,所系岂浅鲜哉?我
国家车书一统,百度修明,往壬子岁

天子俞辅臣请
敕直省郡邑各纂修一方之志,勒成百代之书,会天子有事,武功垂成未竣,兹者四方宁谧、政文教,振
兴之时,

天子复俞科臣请
敕直省郡邑,诸臣将十二年以前之事重加细订,十
二年以后之事尤务精详,廷枢承乏,宁郡凛奉

简书,不敢滥寄耳目,止择同郡一二庠士虚公考核,
矜慎品题,两阅月而书成,于是一郡之山川、疆域、赋税、土田与夫古今之忠孝节义、科甲文章,下逮闺阃方伎、仙释怪异之事,靡不犁然具备在。宁郡夙称江左之名邦,在此书聊资木天之采,择〈臣〉不佞,庶藉手以告竣矣。至于滨海事宜,因革损益,固不一端俱详在志中,兹又何庸多赘。
皇清重修金华府志三十卷知金华府〈臣〉张荩序。国有史郡,邑有志志也者,上以备
国家轩輶之采,下以供臣工考鉴之资,其网罗、其
采择诚不容不慎也。昔人论作史法曰必才学

识俱全而出之以心术之正者方可以言史,今之为郡邑志者,其宜郑重亦何独不然哉?婺固
浙东名郡,志实自宋,元洪赡二公始明,以后仅周王二公一补辑之,自万历六年迄于今已历百有馀,祀而乃载籍缺焉,典章靡考,谓非有土者之责乎?予自丙辰秋出守兹土,适闽氛未靖,王师云集,供亿浩繁,方苦于奔走应接之不遑,从前志板悉已焚燬,遍行咨访,仅得断简残编,举欲编辑而未能也。阅今七载,遐迩荡、平民登衽席,则续成一编以彰
昭代大典。斯其时矣,兹特申请,各宪咸蒙报,可爰
集绅衿僚属之才彦者,若沈子麟趾暨叶子芳、赵子忠藻,吴子从皋等十有四人矢公矢慎,互相蒐讨,始于癸亥之四月,告竣于本年之九月,文则稍加于昔,而事则大增于旧,可云周详明备者矣,抑予又有说焉。今之师帅一方者,所重则簿书期会也;所急则兵刑钱谷也;吾方亟亟于目前之务,而犹日不暇给,何乃居今稽古,皇皇于百年以上乎?不知吏非治一世而兼治世世也,夫一郡之户口、土田、贡赋、徭役与夫人物之污隆、科名之盛衰、风俗之善恶,则时移势易之不同旧者,恐湮而弗传新者,恐轶而不著,故吾于历朝官政谨取而条之、析之,古今人物谨取而甲之、乙之,前后科名谨取而品之、骘之,善恶风俗谨取而抑之、扬之,分门别目,开卷了然,深之可以悟政教,浅之可以广见闻,近之可以考民风,进之可以察吏治,则兹一郡志也。播之四方,传之来叶,其攸系岂浅鲜也哉?第虑世远,时迁或失之略,名是实非,或失之昧,后之读是书者必有以攻吾之短与讥余之陋也。是所望于大君子之相成也夫。
皇清重修衢州府志 卷知衢州府〈臣〉姜承基序。史之有志名也,自周官外史始也。史之以志传也,自班固《汉书》《地志》始也。此皆囊括八纮,包举六合,非郡邑之自为纪载者考之,文献通考,宋时郡人冯时中等作
《会稽志》,嗣有续《会稽志》教授,卫玠作《信安志》,叶汝明作《续信安志》,是即郡乘之所,自昉乎譬诸水,然统志则溟澥也。省志则江河也,郡邑志则涧溪、川泽也,合涧溪川泽之水,汇江河而归墟,溟澥积微成巨观,水于澜可曰此细流也。而忽视乎哉?三衢控两浙之上游,扼七闽之喉舌,襟带数省,水绕山环,形胜甲于百粤,溯厥雄舆秦属。会稽,汉属永嘉,至唐始有衢州之名。领县四,宋元明因之领县五,野分牛女,地有仙都,人留
圣裔,实东南一奥区也。明时旧志历吴赵叶诸君子之手,五易剞劂,距今阏逢一周矣,其间名公钜卿才人端士辈之接踵者指不胜屈,但兵燹频,经典籍沦散,宁忍其姓氏湮没不彰,与蚩氓同臭腐耶?余自下车行部,览其河山、风土,雅有续貂之志,奈猬牍劳人而未遑也。我
国家敷天同文,薄海一轨,声教渐被,比德唐虞。近


圣天子诏礼臣纂集会典,统志诸书,定一代之章程,
垂万年之法,守甚盛举也。顾兹郡邑微员,各殚夏虫之见闻,仰佐万一,余虽谫陋,当宪檄初颁,即偕二三僚属暨搢绅名宿等相与网罗旧闻,捃摭轶事,取一郡之遗志而增订之,取五邑之新志而裒辑之,删繁就简,传信阙疑,校讹悉正,乎鲁鱼蒐秘毕搜,乎汲冢匝月而竣,经营粗定,于是学广文乡绅士咸白,余请曰前此书成,凡二千石之涖。此都者例作文,弁其首公,盍惠数语以序之。余曰古者建国,今者建官职,均也。

天子以数百里之井疆黎庶举而𢌿之,守臣为守臣
者,必思四境何以奠安,兆姓何以怀保,庶政何以修举,赋役何以均平,而后无忝厥职,且衢地顷,罹寇氛士女流离良畴,尽化榛莽城市,故庐阒然可罗雀也。幸遇各宪台招集,哀鸿鞠谋,抚字登颠,连之赤子于衽,席牧守处,凋敝之馀,蒿目呕心艰辛十倍于他郡,苟徒键斋卧治藉口,清净如境内土宇,版章生齿,埴墟之数未能周知稔习,遽欲布诸张弛,是犹医家不审视病者之肥瘠、虚实,而即投以汤饵也,知其必无济,已兹者肃奉

简命,躬在纂修之列,得以殚精肆力于其中,昕夕论
稽,属辞比事,志舆地则知疆域之宜巩,志职官则知表帅之宜端,志军政则知容畜之宜敦,志礼典则知经曲之宜饬,建置国计,有志而鸠工,与惠农兼资人物,艺文有志而秋实与春华并采,以至翼教亦吾道之支流而政事皆因革之要务也,振裘挈领、纲举目张,凡淋漓于楮墨之丛,纵横于几案之上,皆眇躬之所,肩荷拮据而不容旁贷,且斯须缓者按牒披图,日陈座右,自觉百里,蒿莱动经,目睹万家,愁叹时入耳闻,千年之人才臧否灿。若列衡五城之地势崇卑,洞如观火,将益凛凛焉,慎官箴勤民,隐以求不负厥职,诚于郡志有厚赖焉。若夫生逢盛世,鼓吹休隆,以彼绝域共球,尚登王享,遐荒陬澨尽隶职,方况三衢固扬州之旧壤,而东南一奥区也。敢不原本山川、极命草木,咨诹故实,润色大猷上,赞

圣朝同文一轨之盛自此达乎?方岳贡诸輶轩储诸
秘阁兰台以备采择,犹之合涧溪、山泽之水共汇江河而归墟溟澥也。大海汤汤,万水所归,不揣蠡测之意、敬效朝宗之忱,窃以是编为百谷王之一勺云。
皇清重修温州府志三十二卷知温州府〈臣〉王国泰序。尝考之周官大司徒,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地域广轮之数,辩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之名物,则小史掌其志,外史达其书,因而列国之侯亦各有史,盖以稽星野,修职贡识沿革,明事功,徵文考献,咸于是乎在载之尺籍,垂为惇史,由是人以事传事,以文传典,亦綦隆矣哉。东瓯自汉兴以来,故有志东越之传其大较也,顾时世久远不可备稽明,时黄文简、淮王文定、瓒王郡丞光蕴代修之,详定阙文,裁成义类,倬然宏远矣。迄今将八十年时,数之变若云驰事物之积如波,委无传文,因以无传人、无传事,疚莫大焉,失此不图,将恐魏收之传以贿成袁宏之赞,以威劫道路之口,安能无生得失哉?予代匮兹土,时方挺鹿瀰山,飞鸿嗷野,招徕抚循,髯枯魂悸,于文事诚未暇问也。五六年来,农亩笠轻,讼庭帘静,则手旧志一编,读之鼠饥蠹饱与燐燹争,馀漶漫殆不可句,然而抚舆图而望云物,遵海甸以诘甲兵,则先畴之畎亩,不暇菑畬也。唯是变故递,仍人与事俱往矣,独赖尺寸之文以见之耳。保无有继王谢之风流,踵卫何之政治,而徒沉岘山之碑者乎?保无有慕龟龄之前型,追龙图之后乘,而徒仰梅溪之迹者乎?而况军旅之纷纭,忠义之激发,其事其人更有不可澌灭者哉。故旁蒐不宜隘也。隘则贞袤不备,无以资劝惩也,载简不容徇也。徇则褒讥不分,无以垂永久也。诚以骏政之弘阔为荀袁之谨严,唯明克允,而史之至当能事,其庶几乎?今

圣天子在上命词臣撰修前史,麟麟炳炳,云烂星陈,
斯极盛已,乃令列郡各上所志以大一统之规,故夫胪文章崇道义、纂叙鸿业以翼休明,固司牧之职也。而竭智计、罗放失,润色骏猷以资探讨,亦学士名流之任也。则参合同异,釐正庞杂用,俾一郡之书比于列侯之史,其事传、其人传、其文传也。于以上之司徒以备小史、外史之遗,余不佞幸,藉手告成事矣。
皇清重修台州府志十八卷知台州府〈臣〉鲍复泰序。古者外史掌四方之志,故九州之志谓之九丘,是志也即史也。郡邑之志即郡国之史也,所以任土作贡见于夏书,职方保障载在《周礼》。自汉以来,作史者亦皆有志,上则天文,下则地理,中丽人事,甚钜典也,今

天子端拱垂裳,车书一统,薄海内外莫不来王,毕载
图籍、幅员之广,前未之有,乃

诏史臣修一统志,如古之九丘,禹贡职方然。夫统志
以省志为归,省志以郡志为准,郡志以邑志为的,则郡志为承上起下之文,其宜修也尤为最急矣,前是

今上十有七年,余奉
简命来守台郡,下车之日即询之三台郡志,佥曰郡
志之不修,三阅甲子,自明朝弘治迄今杳无编葺,虽有赤城新旧二志,兵燹之后遗毁无存,多方购求,仅得一册,又皆断简残篇,磨灭难考。余念郡志为六邑之纲领,天地之生成,山川之形胜,风俗之淳漓,政治之得失,人物之盛衰,于此系焉,何可阙而不修。即谋之六邑,令长先修邑志,摘抉经史,咨诹故老摭遗事于残碑断石之间,访陈迹于荒墟废址之内,彼此更定其是非,古今互求,其实迹载籍极博,纲目悉收,如弘治以前尚有旧志者删订其讹,弘治以后原无新志者增补其阙,至今岁春王,五年有馀。而众槁始集六属邑志亦次第辑,呈余实不敏,不敢以纂修自任,恭逢大观,察司直郑公文章,山斗洵足,起衰振弊在籍。少司寇冯再来,先生博通典故专任编纂,更佐之以洪虞邻、叶修卜、何石湖三先生。及明经,张子天佐文学,戴子庆华,不数月而郡志告成矣。适会有修志之命院,司檄催如火,独台志先上达较之,杭绍为全备云。此固予数载搜采成于一旦,人服予先见之明,尤叹观察司寇诸公裁纂之功伟而且速也。第观斯志者方舆,可以悉形胜建置,可以明制度典礼,可以敦教化财货,可以权国计赋役,可以辩则壤官师,可以知政治选举,可以砺节志人物,可以觉德行、艺文杂志,可以觇世风,有台百世之上、百世之下共相兴起者,舍郡志其谁归正?可与九丘之志,禹贡职方之书同日而语耳。是役也总裁编纂,予不敢任其间督辑,考覈不辞劳、不任恩、不避怨,事取其核,议取其公,宁过严毋过宽,遂予修志之初心上之副。

圣天子一统车书之盛,次之应院司详慎之,求下之
备三台文献一百八十年之阐微表,异知我罪我弗遑恤也。书凡十八卷,计二千馀纸,其锓板缮印工价约费不赀,悉余自捐己囊,不劳民力、不伤民财,所以成之者亟也。或曰康熙十二年,曲沃卫相国起于田间,奏允修天下郡邑志,前守高公应

诏开馆纂修郡志,会以兵变遂尔中止,今子大夫莅
任之始即以修举自任,卒成厥志,岂非待其人而后行乎?予曰唯唯否否,胜举有时重,非其人也?余繄何人,敢肩钜事,待其人而后行,则有观察司寇诸公矣。
皇清重修处州府志二卷知处州府〈臣〉王崇铭序。朝有史、郡有志,由来旧矣。禹贡详记封浚,周官首重,职方历传而下递,有纪载不特㨿事瞩形,亦将因文昭义,大书特书,附书《春秋志》也。志者,志也。志在即义在,省千古以下之书如见千古以上之志焉。若夫星河昭方土之分,云物著山川之异,志之一成不易者也。驺虞挺生丽斑文之蔚,鹓雏间出露五采之章,志之有开必谢者也,禀经制式典则极于周详,酌流溯源法度弥其明备,志之穷久则变者也,皆浅乎言志也。圣贤所载传理而不传事,史籍攸存,见影而非执形,若必循文而索鉴,是犹执梦以求鹿也。余佩

命刺史括苍,下车日即考风俗、稽文物、审民情,谓详
是者必有志而幕,属告余前此惟何宾岩王石门先后撰述称备,鼎革之会散亡其半,僚友广阳张紫垣与同事、诸贤方邵村较葺其残缺,将垂成,余因综其散帙并新订,而详加覈焉。自亥至今十六载内,天时人事可谓表里相宣,极
兴朝之伟,观者乃予,于是更有省也。时物迁变,金
石俱湮,傀儡当场,贤愚同腐,独有其不朽者存贯通精气之微,藏用经术之际,因情立制,随势成用,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是以群峰倚天,迅流湍激,舆图之大概也。秩统坊表何以递有变更,官师表率何以各自奋厉,人才有昔盛今衰之感,何以使振兴媲美,制赋有裁留、增减之殊,何以使公私均利、德功之报,何以踵举不废戎兵之设,何以更置维新,若乃英武奋扬,功成幕府,循良德美泽在生民,何以勋烈不让前猷,休声可垂后范,节义可树典型,文章足称华国,至于蔓草荒烟颓垣古冢,一经俯仰感慨系焉,薮糵、丛奸、祸淫、福善,一为传述鉴诫以之。凡此者博稽往迹,殚著新猷,后先相承,变通会适,信情理之相传则文词何可无据也,夫使观风者采而献之。

朝廷知沿革有不得不然之规,损益有不得不然之
势,虽以经纬区宇斟酌古今,无二理也,奚啻新十城之耳目已哉。至如利积弊生物盛,斯返治法相循如环,斯转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云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七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十
皇清重修
  《江西南昌府志》〈臣张朝璘序〉
  《饶州府志》〈臣高璜序〉
  《广信府志》〈臣孙世昌序〉
  《南康府志》〈臣廖文英序〉
  《九江府志》〈臣殷江道序〉
  《建昌府志》〈臣高天爵序〉
  《抚州府志》〈臣刘玉瓒序〉
  《临江府志》〈序略〉
  《吉安府志》〈臣赵进美序〉
  《瑞州府志》〈序略〉
  《袁州府志》〈臣施闰章序〉
  《赣州府志》〈臣周令树序〉
  《福建建宁府志》〈臣张琦序〉
  《延平府志》〈臣孔自洙序〉
  《漳州府志》〈臣蔡世远序〉
  《台湾郡志》〈臣陈廷序〉
  《湖广武昌府志》〈臣杜毓秀序〉
  《汉阳府志》〈臣李本固序〉
  《安陆府志》〈臣王吉人序〉
  《襄阳府志》〈臣杜养性序〉
  《郧阳府志》〈臣刘作霖序〉
  《德安府志》〈臣傅鹤祥序〉
  《荆州府志》〈臣姚淳焘序〉
  《长沙府志》〈臣丁思孔序〉
  《岳州府志》〈臣李遇时序〉
  《宝庆府志》〈臣梁碧海序〉
  《衡州府志》〈臣张奇勋序〉
  《常德府志》〈臣贺奇序〉
  《辰州府志》〈臣刘应中序〉
  《永州府志》〈臣丁思孔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七卷

地志部汇考十

皇清重修

江西南昌府志五十五卷两江总督〈臣〉张朝璘序:尝谓郡之有志,犹国之有史也。古者王朝列国,皆有史,则皆谓之志。若晋乘楚梼杌鲁春秋是也,郡史名志,从古也。国有史,所以示信于天下后世。郡有志而不取信于天下后世,其可乎?江右介在吴楚之交,天文斗野,禹贡扬州,南昌地为省会,始 以南唐得名外,此各郡,星罗棋布,四面环向,莫不于此而取则焉。即海内之地,幅𢄙辽旷,名邦钜都,指未易屈。而南昌一郡,地灵人杰,堪与颉颃。自昔舆地建置,赋役水利,职官人物,禋祀典礼,诸志备具。慨戊子之岁,金逆变乱,版籍沦散,文献无徵嗣。虽撮其大要汇而为集,有识者仍抱阙略之忧,余自丙申, 叨膺

简命来抚兹土。其间补偏救敝,修坠举废。凡有关于
地方,靡不殚尽心力,用需厥成无,如在前之凋残已甚,元气未回。日复一日,鲜能奏效乃荷?我

皇上付以总制之任,又将三年于斯矣。一切经理兵
农,恐有未周,调剂文武,恐有未协,兢兢乎,未有暇于旦夕。如南属浮粮为累,越有三百馀年,民之重困,实无逾是。前此,抚江任内,几番筹思,疏已草而且止缘,以旧志靡得,所浮数目,诚难,确稽然。而为民请命之怀,终未有以自竟也。值康熙建元三年,计吏于十八年之冬,右藩王君庭,时将入觐,例得陈言。乃咨询于余,以何者为言,入告我

阙廷。余则曰:处省会之地,而不先言省会之事,是远
图也。言省会之事而不关民生之疾痛,是汎陈也。南属浮粮为累,最久。向欲陈请志,有未逮,谅所稔知君。盍以此为首图。彼即应之曰:唯唯嗣是,遵例敬陈之疏。上当事正核其奏,即邀

特旨下部查议复行。江省督抚查明具覆,因无宋元
旧志,多方购求,捐金给赏,始得明时万历初年旧志,载有宋元。则例当行藩伯,逐一核明。又赖中丞董合志同心会衔,覆请部议佥同荷。蒙

俞允是。南昌重困,一旦全苏在此行也。越有数月,有
南昌郡志续修之。举乡绅大夫,请余历来章奏,刊入艺文索之。至再出,以抚江奏议一部,请蠲浮粮。诸稿乃经选择,附载艺文者,较之前人章奏,独多艺文。虽云小道,章奏有关政事,除弊利民。或亦通都人士,愿见愿闻,千百世下,可传可颂之一道耶。志成而请序于余。余念郡志一书,为取信天下后世之书,苟以己意,增损其间,非
所以示信于天下后世矣。况徇则失于滥,忌则失于欺。稽考不广,咨访不博,则失于浅陋。而鄙野非长于史才者,能免续貂之诟哉。且其为书,与编年纪事之体,亦异矣。是故,遍稽天象,备察星纬,则仿诸易疆域、山川、物产、贡赋。则仿诸书,风俗变正怨刺,咏歌昆虫草木之属,则仿诸诗,术序、坛壝、道路、庐馆、仪文、器度之类。则仿诸礼,官品、人物、表传、论赞与夫。谨天变,慎灾异,别淑慝,明王章大义,据事直书,而不以己意与焉。则诵法,孔氏亦窃取义于春秋矣。今是书,条分缕晰,必极其详参覈考订,必极其慎殆。非以己意增损,而不可取信于天下后世也,明矣!余亦何言哉?余惟言其可信者而已,于是为之序。
皇清重修饶州府志四十卷江西督学〈臣〉高璜序:予于饶科试毕,将按信州,以即事也。太守以府志成,请序。予迫于行而未及读其书,抑予尝患夫。阴挟翰墨者之不能无欺于冥,漠而于志之为书,窃自有感也。今夫沿革分野,形胜、土俗、物产、户口、徭赋之属,岂非为政者所当知,而纪载所必详者,与然其为物也。有形之,可指有数之,可推稽之,往古验之当今有目有喙者,人人得讲其然否。如方者之不可以为员,如奇者之不可以为偶,虽有巧辨宜无所容其虚伪者矣。乃若其虚实真伪之难明者,则有之。夫善恶各随人所见,而又不能不以爱憎与乎其间。是故,疑者可以乱信,似者可以附真,极其意之所至,虽凿空构立事迹,无难。而其事已往,其人亦不可追。后有君子,何所承受,取信而从,而正之乎。即有从而正之者矣。而后有君子又何所承受?取信而知,夫正之者之必为是乎。于是乎,读其书者,纷纷眩惑而莫知所从。则尽举而疑其说之不可信。且夫读其书,而不知疑者,是为书所愚者也。其不足与于读书之数亦明矣。而有能疑者于此,则又将并其可信者,而亦概莫之。信夫岂不乐成人之美哉!诚无所承受,取信以别白其间焉耳。是其为患,胡可胜道。虽然昔之为文献通考者,非饶之君子耶。吾意,当今必有蓄道德、能文章而继起焉者,则郡志之书成,如前所患者,有以知其必能免,是矣,惜乎。予试事之期迫,而尚未及读其书也。姑次第其说为序,而以复太守之请焉。时康熙二十二年菊月之吉。
皇清重修广信府志二十卷知广信府〈臣〉孙世昌序:古列国四方之志,悉掌之史氏。今之志,古之史也,皆所以纪故、实昭、劝戒也。广信志肇于明成化,迄嘉靖而再辑。

今上壬子前,守高删芜补缺、剞劂一新,自柯逆叛乱
以来,兵寇交讧。五六年间,蹂躏无虚日,故册旧典,荡焉。靡遗掌故,茫无可寻徵。引杳,其莫辩有事。编摩者兢兢,惟放失旧闻,是惧兼之,迩来反侧之徒,竞为不轨变故。日生徵师,转饷攻战,克复,简不胜书,其为难,不更倍于往昔。万万哉,余钦承

简命作,牧是邦兵燹甫靖,惟与民休息,百废末举。制
作文章,盖有待焉,而未遑也。

圣天子右文重道,博徵郡国志,以供披阅,以成一统
之模。千秋盛举,莫过于此。台檄荐至,不敢以荒残辞下牒属邑,共捐俸,以襄厥事。延耆、绅学、博稽、古订讹,且为之谆。相告戒,事有可传可不传。而卒传之者,未必非传之者之善,善太过也。人有不可纪与不可不纪,而卒未纪者,未必非纪之者之搜罗,未遍也。不知传一事,关乎已传之事。不小纪一人,关乎已纪之人。不轻今之役,虽于前志愿效。窃比不敢臆为增减,务以其难其慎之心。仰副。

盛朝宁刻毋宽,宁缺毋滥,爰开局,鸠工以勷大典。及
卷帖既成,视旧志加详,而胪列章程亦复。字比而句栉矣,使莅兹土与产兹土者,观于星野灾祥,而知休咎召自德秽天道,虽远,而实迩也。观于山川形势而知险阻,未足,恃人心可以固圉也。观于户口赋役而知伪增,固佞,括羡亦愚。敲扑之下,民艰,当念也。观于风俗之变而知由俭入奢,即由盛入衰之兆也。观于学校之隆而知崇儒尊师、兴贤养士,其有关于风教,非渺也。观于名臣宦绩而知攀辕卧辙,去思登诸俎豆之祠者,必其为循良吏,而有能树伟伐捍大患者也。观于选举科目而知贤能之书,献于王朝,扃于天府,典綦重矣。士宜知自爱,无以败类也。观于文学著述而知经术足尚艺文足志。脔龙虎而熠凤鸾,要当以圣贤为宗也。观于节孝之伦而知矢志、贞介、气正、行笃者,足以砥世而
砺俗也。观于隐逸之士而知恬己垢物,怀璞自宝,足以兴廉耻而息奔竞也。观于方外者,流而知蕊宫葱岭,代有畸人,总持三教,亦吾党所共许也。观于封禁之由而知开采为生民之累,司国计者,无为言利之臣,所惑也。则此志之成,其垂鉴于来兹,而有于世教讵浅鲜哉。于以扬

熙朝文明之休,表车书一统之盛,国史郡乘并昭,劝
戒于不朽,可也。
皇清重修南康府志十卷知南康府〈臣〉廖文英序:康郡领匡庐之阳,幅𢄙不三百里,而湖山彊半。古设重镇,曰南康军。所称江右之地轴,为锁钥北门也。闽广取道,以彭蠡为险。余旧司李官承乏篆,政见瘠,土民思思则善心生。以为周朱风教尚可,以复起,惟是礼乐衰阙,载籍失错,文献无稽,心窃惄然。考天顺辛,巳曾修一统志,而郡乘芜蔓,杂俎其续镌者,万历癸巳以后,未之闻。今

皇朝以土德王天下,靖扫原尘,拓弘四海。康熙八年
赐天下郡守以黄旗二面,用明土德易曰黄,离元吉柔丽于中,而得其正也,不敏。先以讨贼,微绩为相国洪文襄特聘。

上可其请,起官衡,曹量移复典。斯郡城郭,如故受命
阅七年,次第修理木石陶冶,不取民间一铢,亦云因陋就简,粗可自完。会部檄行,纂修
大清一统志,乃延诸名下,搜遗补订于客腊。先脱
槁进备省会,成书。其纲目十有二曰封域,曰建置,曰赋役,曰学校,曰秩官,曰名宦,曰选举,曰人物,曰女德,曰艺文,曰杂志,曰外志。最重者,文教人才为治天下之本务也。土地、人民、政事则各有其宜,不敏在康言康,盖谓巨浸无市舶也。名山亦累人也,湖畔尽黄沙,坟起童冈不毛,急𩗗险危,鲜获安澜戒心甚矣。山石岩岩,空林梵响,惟白鹿一席庙貌。圣贤儒宗,绍述于此。昔人有云:《周礼》尽在鲁,圣泽演在康也。以言乎,形胜风土,则星子依庐带水,三里之城,贡赋不满一万。士民习朴啬矜,儒雅之修而鲜造于纯厚。建安接武洪,都重物望之华而或高于畔岸。都昌水隔一区,近徽饶豪举之俗,多黠强而不能自安其业。故操刀而割慎,勿以茧丝为理也。犹愿观风问俗之日,其歌自郐以下,无讥可乎。余职司守土,今当
辑瑞之期,因得与二三君子求所谓千金,不易一
字者,为述职报曰土地、人民、政事,惟此书举八十年阙。失典,故聊用貂续庶几文献。足徵两度重来,无怍尔。若夫景物杂陈,则有庐山胜纪,未更叠见也。
皇清重修《九江府志》十八卷知九江府〈臣〉殷江道序:君子以经世励俗为任。综数百年之民物风教,操笔而衷其是,则必尚严而耻同然,而有远近之殊焉。蒐讨旧章,纠正前疑,易于严而难于核。龙门家,世史官,犹误阚止。为子庐陵五代史刘壮,舆多擿其讹谬听远者,闻疾不闻舒乌焉。成马势,使然也。至于耳目传述之相接,田夫牧童所能言者,可谓核矣。而诎压有嫌,廋匿有故,如孙盛诸子私改晋《春秋》,袁虎东征赋,被胁陶公子甚者党同而伐异,清文而浊质,往往然也。故不特国史载近代,是非纷纭,靡定。即郡邑志较有难焉。欲志之作而传,传而信得乎》今

圣天子大复古询,兹黄发以为周官。小史掌邦国之
志,外史掌四方之志,必輶轩所采,贡于册府。乃能周知天下之故。乃

诏春官,牒直省开局延儒,纂成通志、诸州邑志,统于
郡守 。郡志上于道司部院,至重钜也。余守官九江,尝询其故。乘自陆而溯至于何,又溯至于童年,愈久则愈疏。郡司李兰陵、胡君续修于顺治辛丑,而后自甲子以来,三十年一郡五邑之事迹,犁然具备。当其时,宿老操觚,群英汇帙编摩,论次之功,顾不勤矣。哉夫,何立十二年之后,以指十二年之前,犹早暮耳。即有诎压廋匿如前所云者,当奈何。因延绅士共载笔纂修,弗徇,弗猥,搴其萧稂,攻其璺颣,阅两月而志成,凡十八卷。补遗核实其书,尽而不污,直而不肆。一本春秋太史之法,前此之漶漫者,蹖驳者皆藉是为功臣。夫余受事,且三星霜。叹蓷示祲,岐穗蔑纪。即龥蠲请赈除荒,屯兴洞学,诸事兢兢,奉职掌告,无过而已。其何述之有亦。惟是与诸绅士期成一郡信史,俾后之君子得以采择焉。是则,余之初意也。夫
皇清重修《建昌府志》二十六卷
知建昌府〈臣〉高天爵序:昔孔子欲监夏殷之礼,

而叹杞宋无徵,则以文献不足故也。韩宣子聘鲁见《易象》《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由斯以谭文以献传,献以文纪二者相需,甚殷。所关于郡邑


非小也。周制职方氏掌天下之图,小史掌四方之志,有所为地图道志者,盖綦详焉。汉唐宋以降志郡国,志十道,志九域,皆仿周制而为之。明自万历壬子,再修郡志,距今六十二年。其间忠臣孝子、文人节妇,名湮没而不传者,可胜道哉。予守盱郡历年,多习知川原土俗,久欲编成一书。近奉有修志

功令,同官李君适。至东国文献,泱泱大风,愧予非敬
仲,而得隰朋之舌为之佽助,乃属绅衿之直。谅多闻者采而辑之,而予辈复手为较正。稽天文,察地理,考人物,类聚群分,删繁补略,仍其旧贯,益以新裁,如李临淮之入郭军,旌旗壁垒一变矣。夫盱固秀丽之区,亦文物之邦也。两姑嵂崒于西南,双虹蜿蜒于东北,千岩竞秀,万壑争流,颜鲁公之记,谢灵运之诗,不足绘其万一也。若乃曾南丰李盱江之文章,何文肃、张文僖、罗文肃、夏东洲之宦业,邓忠悯之节义,罗明德之理学,邓潜谷之经济,昭然耳,目贯乎。古今诗不云乎,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窃向往之语。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后之官兹土者,睹宦牒而思治仰,旦评而思贤。览其山川、土田而知兴废之。故观其民风、物产而识盛衰之。因如与先正诸公,集思广益不,复叹文献之无徵矣。岂徒登高远望云乎哉。遂援笔而为之序。
皇清重修《抚州府志》十五卷知抚州府〈臣〉刘玉瓒序:守者,守其郡之所有也。故凡一郡之所有皆守,事而莫大于志。志者,所以志其,为治之迹,与其意也。其所为迹者,或沿之,或革之。其所为意者,或劝之,或惩之,或先事以虑之,或后事以师之。故曰:志者,莫大之事也。抚之有志,其来旧矣。自宋始之,自明修之,凡再修而入我
国朝历。三十年,有奇兵燹之,已悉毁。故老之已浸,
亡岌岌乎。不得守之,故修之,不可不亟亟。自余莅政,是邦凡二年所爰进,缙绅、先生与博学好古之士谋之,取旧志。之所为沿革者,进退之,取吾所为惩劝者,先事以虑,后事以师者,咸赘以己意论列之。盖非一人一手之力也。阅明年五月,而志始成。其目三十有六,其文数十万。言其执笔受简之人,姓氏见之篇首。其所以发凡起例之意,见之诸小序。剞劂甫毕,余行有日矣。因复进缙绅、先生与博学好古之士,而语之曰:嗟乎,读是志也,可无惧哉。自有志以来,几六百年。其间风教之盛衰,民俗之庞浇,可略得而睹焉。景定去嘉祐不远,而曾子固之记,抚曰贵贾不至耕桑,自足牛马牧山,而不收五谷积野,而不垣。当此之时,何其淳庞之至与。虽三代之遗,何以加焉。至弘正时,稍衰矣。北地李空同谓其剽悍善讼,俗与昔殊然。其后,道德文章之士,蝉联鹊起,何其盛也。崇祯辛未,郡人易白楼,又忧之曰:纨绮之丽,逾昔五倍。炮脍之奇,逾昔五倍。茶寮、酒、肆袒、跣凭、陵流、连昏、晓俗,甚弊哉。然自余下车,已不及见也。其城之草莱而瓦砾者,尚未辟士之至庭者,裋褐不完,民之在野者,半菽未饱,催科所及,扑责所加,非于正供外有毫。末加而鸟惊兽骇,虽肌肤之痛,沟渎之惨,无以易此。其尚何暇奇伎淫侈之,是问哉。故拊尔郡志,不得不为尔郡。惧夫山川,犹故也。邑里半墟矣,赋役如故也,物产稍凋矣,邮传如故也,徵兵日多,矣庠序犹故也选举较衰。矣户口之数,已减流亡。未尽,复伏莽之众已散。买犊,未尽良耕桑之计,未尽完孝弟安,可问父老之教。未尽纯子弟安得谨。所幸无水火盗贼之事加厉吾民,尔将何道而生,聚教养以固吾圉乎?余行且执绥矣。不能无望于后之君子也。爰序其梗概,以俟来者采择焉。
皇清重修临江府志 卷序略。临江者,何本?赣水经吉安至此,而为清江。谓其郡与江临,故名之曰临江也。舍临江,无名之者乎?曰有于秦则九江,于汉则豫章,于隋唐则洪吉二州。不闻以临江名之也。然则临江之名,何昉乎?曰:昉于宋也。昔者宋太宗于此置郡焉,名之曰临江。临江之名,自淳化始也,其为志,奈何曰志,其域扬也。志其星斗也,志其野,为吴、为越、为楚也,一野也。或曰吴,或曰越,或曰楚者,奈何曰于春秋始,为吴继为越,于战国终为楚也。舍此无复志者乎。曰有志,其山则章岭龙冈。皂閤小庐,玉笥虎瞰,蒙山栖梧,东皂紫淦,石屋
主几。东山之巉岩而嵯峨者,皆临江之山也。志其水,则清江其最也。次则有象江、袁江、凤池、玉涧、醴泉、虎跑萧水、湄湘之浩淼而湍激者,皆临江之水也。舍此无复志者乎?曰有山之所钟川,之所毓岿然。特生以为一郡之表者,人也。志其人,则杨伯彦、刘式。孔延之刘敞、刘攽,孔文仲萧燧之环玮而磊落者,皆临江之人也。舍杨刘孔萧之俦,无复志者乎:曰有如其一杨焉,一刘焉,一孔焉,一萧焉,尽之矣。焉用志如其刘,又一刘焉,孔又一孔焉,尽之矣焉。用志,然则志之者,奈何曰举一杨焉,则凡如杨者皆可志也。举一刘一孔一萧焉,则凡如刘、如孔、如萧者皆可志也。杨刘孔萧之俦,生于此者也。有宦于此者,而一如杨刘孔萧焉,皆可志也。有寓于此者,而一如杨刘孔萧焉,皆可志也。杨刘孔萧之俦,丈夫也,有女子而一如杨刘孔萧焉,皆可志也。夫如杨刘孔萧者而且志焉。而况尤有贤于杨刘孔萧者乎,举一人焉,而人之可志者,多矣。举一事焉而事之可志者,多矣。举一临江焉而郡之可志者,多矣。藉曰临江也,亦乌,可以弗志。临江之志始此乎?曰前此矣。洪武也,而志之。嘉靖也,而志之,隆庆也,而又志之。则今日之临江,乌可以弗志。
皇清重修吉安府志三十六卷江西按察使〈臣〉赵进美序:吉安,秦属九江。长沙,汉属豫章。兴平元年,始自为郡,稍稍称重矣。后或称庐陵,或称安成,或称州、称军、称路,而自为郡,如故也。郡居豫章上游,山川之雄,户赋之繁,生植之夥,甲于江右。自宋欧阳文忠公以文章名古今,而周益公、杨诚斋继之文信,国遂以大节照耀史册。明兴罗弘,文优,游帷幄,解翰学才俊,崛起洪永之间。名卿,硕人比肩接踵,称为最盛。至王文成以一旅俘叛王,而吉之父老子弟,首揭义旗,以理学倡海内,而吉之士大夫。独探源而大其传。于是燕赵之气节,齐鲁之文学,三吴之翰藻,吉安以蕞尔地,兼有之,而其为郡,遂重于天下。今
朝廷轸念元,元分别宇内郡国,择其最雄剧者,不
次擢用守弗。称者,亟罢徙,去铨曹,修列以上东南诸郡,不十馀数,而吉安与焉。乙未九月,

皇上临轩简,九卿侍从之臣分,充藩臬。余以分臬得
湖西。丙申七月至郡。兵燹之馀,闾里萧然。人物菁华,诸不得昔之十一。顾而叹曰:使吉失其重若此责,岂不在诸有土长吏哉。幸邀
国宠灵,比岁咸登。虽小有水旱,民不至病,草莽伏
戎,次第爬梳,殆尽。休息长养,修废起敝,讼狱日减,人文日兴。暇日登眺江山,访遗躅,采旧闻。而故志燬于火,传录多讹。且七十年以来,故志所未载者,又皆泯缺,无所考。余复叹曰:此吉之所以失其重也。夫志,犹史也。古者,虽子男附庸小国,必有史官,执简以纪其君臣言事。而山川、土田、风俗、民物之类,附见焉。盖因人而其详,及于地也。志则因地而其详,及于人。春秋诸国有微弱而见于经者,史存故也。吉即重非志曷,徵焉。郡守李君曰:此亦守土吏之责也。乃仍故志,订其讹,补其缺。七十馀年之人与事与,辞即不可谓大备,而亦粲然,眉列矣。嗟乎!使吉之重以地也,则其自为郡,固未尝加辟于属九江长沙豫章时也。又何问此七十年乎?使吉之重以人也,则山川犹昔,城廓未改,而古之人,往矣。然古人虽往赖斯编以存,俾后之人闻风兴起,即千百年如觌面也。又况此七十年之近乎。予兹能无

抚卷而睪然深思也。哉是为序。
皇清重修瑞州府志二十四卷序略。瑞郡,即所称筠州也。于秦属九江,于汉属豫章,于唐为靖州。其在于今领县者三,曰高安,曰上高,曰新昌。是三县者,皆汉建城。而东汉则以高安为上蔡,晋则以上高为望蔡,吴则以新昌为宜丰,此古今名称之异也。其形胜,则山环水绕,其地沃衍,其俗勤穑少讼,其山曰凤凰者,一名碧落。相传唐时,应智顷作守凤凰降焉。又有米山者,地力膏沃,其米精美,故名云曰宝,盖象形也。曰飞霞望气也。曰大愚,其亦愚。溪愚谷之意与,若夫华林,西王母第九子元秀真人筑坛礼斗之遗也。至于号为灵峰,为问风之朝,雨之夕,晦冥之夜。尚有赤光存乎?其水曰濯湖者,许逊之所濯衣处也。曰锦水者,亦许逊取投濯锦江之水也。曰剑池者,仙人李八白之所淬剑而产白莲者也。是何瑞之多也,瑞之为瑞,或者意在斯乎?虽然是何取乎,尔吾之所取者,任涛之诗,蔡用之之文,刘恕之史,其真是州之人瑞
矣乎。
皇清重修《袁州府志》二十四卷〈臣〉施闰章序:传曰:沃土之民淫,瘠土之民思。思则善心生,于是知瘠土之易,为理也。江西郡十三袁称瘠焉,川谷僻邃,岩石廉利,其巉峻磊砢之气,小人得之为愿朴,君子得之为介特。其发为文辞,则又多高寒幽峭之音,郑守愚之遗风。犹有存者,近代黄太常抗节犯难,精诚动天地。其后士大夫多厉廉、耻尚、节烈,至今未坠。民间闾巷无纨绮,皆安俭守简,淡然而易足。固知瘠土之民,多善也。然耕作弗力,徒手召佃山谷,麻枲之,利让之。闽越之流民,而土人不有予。又尝惜其俭而弗勤也,使之力穑重农,弃师巫而崇礼义,庶几称治,而非上有休息之政,无以安瘠壤之民。盖地逼长沙逋民,客户易乱。难静考诸。往牒江,楚有事,袁必先受兵。故明初设重卫,以镇之籍军,视他卫,独倍惩于已事也。赋重粮浮,积累几三百年。赖今

天子一旦减除德意,洋洽一二贤长吏,又与之释负
息肩,民稍安。集吾冀后之人,其毋,或扰吾民也。夫天属之爱,莫甚父子有窭人焉,不克衣食。厥子日挞而索其养,鲜不离矣。况民上乎吏实?牧民若之,何弗思也。夫鉴水知貌,鉴古知政,郡固有志,残缺漶漫。顺治丙申,前守吴泰岩补刻新志一册,文采斐然。患其析,未合轶,未全也。今郡大夫李焕章率其邑长,搜集袁属人博洽者,合校为是编。呜呼,志亦史也。利病必详,好恶毋作浮华,弗摭,亦犹良史之遗也。初浮粮告蠲之,役,事下部议患,无所依据。赖前守持《郡志》白部事,遂定于戏后之吏。兹土者,综古核今,其必曰某事便吾民,某事厉吾民,其尚知所从事哉。书凡若干卷,始自康熙甲辰迄丁未秋,乃成。
皇清重修赣州府志二十卷〈臣〉周令树序:今
天子坐明堂以出治毂邮,万里远轶。汉唐宋开天之
版,遐邦文献,悉达职。方禹贡幅,𢄙不克。博综成书,以备大一统之典,亦安用此山诸侯。泽诸侯为者,赣州在天末屹然。为三湘八闽五岭之奥区,于时,天雨矢地涌干于章贡之湄者,以数载隶我,正朔独。后诸省欲怀柔而敉宁之。将何以按籍,如指诸掌。勾章氏邈矣。吴楚越之,不常所治也。夫斗牛女之野,所闻所传,闻异辞。石梁之败,皂口之阻,不可谓地险之非山川丘陵也。元诏天下无修城。城日就圮,四方兵起始。再修于全普庵,撒里之手,无事之备,庸敢一日弛哉。彼白鹊翠玉驹,岩郁孤之间,仅子大夫事耳。明洪武初,户以八万二千计,口以三十六万六千计。永乐减其半,成化再三减其一。弘治中,过成化,而不及永乐。兵兴以来,膏原野者,更凡几青羊白戈之害,宁有豸耶。案齿程能,政莫先焉。镇抚之设,肇自金泽文成定难,遂 大厥。功其他大帽山三巢之捷,咸铭戈鼎,即守令倅尉,罔不各靖。,乃职事不有君子,其何能国百胜、昭信厢军万户部之号。代不相袭,大约不能偃武。建镇、募卒,无事则坐縻,卫所之旅率足以建威、销萌、参戎、俞大,猷未闻以权轻隳,乃绩也。税在虔关,于诸关称微者,商贾云屯时,以其馀佐大中丞敌忾之需。今岭海、犀象、珠贝之利,未尽通榷。使者迭中考功法,倘贮帑以豫,缓急于司农,若锱铢也。虔俗尚鬼,大类食,𣧑食不祥,食梦,食磔。死寄生者言顾岳忠武手高宗诏,屠城力争者三,乃免常开平,以大将军下城,不擅杀一人,社而稷之。不独濂洛诸君子位不祧也,士读古人书,讵功名是急,无人焉。踵钟绍京董,越而起。余无责瞻。彼玉岩高迹,未远。善山洛村,诸风流犹有存焉者乎。左氏传《春秋》,不黜神怪、石鼓、白鹤以暨登木,杪去两腋,生龙鳞。若汉灌婴,以捷期,又被玛瑙带者,未必非闳览博物之一端也。十蛇聚龟之谭,传出郭璞诡,而不可信二井三池。理则有之螺女木客,不一而足,白孟苏黄宋李辈皆笔补造化矣。余朴不能为雕语,又虞无以成大一统之典,得旧志八十卷,虑截趾而适屦也。爰仍而刻之。后之君子察险,要相风俗,何以使储,则以委积巍峙闻备,则以戍楼层岩闻游,吏以无疲,骑将士以无缺。殳闻帅无以渔,扰其下而哗百姓,无以殣而不糊其口,闻当有按籍,如指诸掌者,又不在区区口,若耳之四寸间也。顺治庚子十月既望,中州周令树谨撰。
皇清重修《福建建宁府志》四十八卷知建宁府〈臣〉张琦序:国家重熙累洽薄,海内外罔不臣服。幅𢄙之广,超
越前代。

皇上稽古右文,
诏天下郡国,各修志乘,宣付史馆,汇成一统志业已。
分曹珥笔旦晚俟事矣,而《建宁府志》迄今未有成书。予来守是邦,观风问俗之暇,进诸大夫国人咨询之。盖旧志之修,乃前明万历壬子,距今八十馀年矣。中间郡司马程君、应熊雅意修葺,稿垂成。以迁秩去曩者通志之役,宪檄催督,如风雨。前守刘君芳,标不得已,以钞本应。自是凡有所需,皆佣工缮写,资费烦苦,而鲁鱼亥豕识者病之。窃意建州七闽,上游当江浙,要冲山川清淑。南宋之世,名儒辈出,称海滨邹鲁。数百年来,名公卿先后继起,所称文献之邦也,乃郡志因循残缺,何以副

圣天子一统车书之盛?爰是,礼聘绅士,延问耇老举,
前钞本损益而折衷之,芟其芜蔓,订其舛讹,补
其阙略,阅岁而始成。余于是叹修志之难也。盖
郡邑之有志犹国之有史,作史家删繁就简,酌为统志,非具才识学三长,固未易言此。然所执者,诸道之成编,所凭者,已定之闻见,用力少而成功多,故足传也。若夫志,则非可易易者矣。前人创之,后人因之。或一人主之,数十人商定之,其势不能无异同,则创始难瓯越僻处,海徼荐,罹兵火。虽山川不改,城邑如故,然土田不能无荒辟也,户口不能无消长也,赋役不能无盈缩,营建祠祀不能无废兴也,则蒐考,难一时之官,师人物是非,未定,予夺未明。或其人近在耳目之间,褒讥去留不能无瞻徇,则持议更难于此。而欲折衷损益,勒成信史,即使龙门操觚,班范载笔,亦非可苟焉。从事也,今志之成也,诸君子虚怀相勉,询谋佥同,盖其慎矣。一编之中,土田皆已垦治,户口皆已殷繁,赋役皆已釐正,营建祠祀皆已修举。职官之贤否,以舆诵为衡先,达之纯疵,以乡评为定。即节烈隐逸,不敢忽焉。事求其覈议,取其公词,尚其驯雅,虽不敢妄,希信史然。而增华踵美,仰副

圣朝一统车书之盛自今,其无愧矣乎。予既幸建之,
有志从此,当垂不朽。而又叹时近百年,人易数手,迟之又久至。予始竣其事,非偶然也。因纪其实于此,俾后之人知,所考焉。呜呼,难矣。是役也,乡先生司理谢君铨为祭酒而豫章邹君,山耆,逸,徐君谦佐之分纂,则孝廉。潘君、金卣陆君,登选余君,志巩校正,则明经朱君,士煃太学。谢君超宗,而肇其始者,郡博蔡君,登龙董其成者,瓯令邓君,其文也,共勷厥事者,建安令李君和雨建阳令刘君,鸿诰崇安令杨君,云鶤浦城令金君,耀松溪令沈君,焕政和令李君,仙品宁寿令吕君,方高皆与有助焉。例得井书。
皇清重修延平府志二十二卷督学〈臣〉孔自洙序:范希文云仿秀才,时以天下为己任。故俯首受学,不徒博物洽闻,含英咀华巳也。凡于天下山川、风俗险塞、户口贡赋、钱币兵刑诸采及。夫贤良孝秀,耆旧节义之伦,无不究其端委,悉其精深。苏长公读汉书,每一过亦止,求详一事。故淹洽之后,八面应诘而如数家珍,今后人未能轶驾前哲。岂可妄为,脱略藉口。元解以通晓大意而已也,是故绩学之士平居,穷搜博览,含英咀华,及其登贤书绾,半纶乃出素所蕴蓄者,而次第布之,远在四方,近在一郡。遂如取如携,游刃自得,岂非由其受书时之所获哉。余躬膺

简命,视学八闽,驱驰周道,览厥风土,具罗胸次。若夫
延津一郡,为有宋四先生所产地。吾道既南,师传绵翼,则道学之星源也。负山临水,形势险固,东接建安,西达昭武,联络都会,襟喉列郡,则海国之要津也。守是邦者,宁不讨故实而咨考焉。奈版籍湮废,文献无徵,仅觏残编缺焉,弗备。因谋之,司李属之司教开局,胶庠遴俊,髦给笔劄,分类旁稽,网罗放失,增益旧简。遂成,完书。凡事有可法垂,为龟鉴揄扬小善,掇拾片长。虽属幽隐无,或磨灭而不彰者也。稿成,请质于余。余从案牍之暇,取而读之,订讹补缺,举其会要,喟然兴叹曰:是非止一郡之志也。已昔先王怀柔,方岳命史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知民好恶而大行。人輶轩所至,礼俗教治为一书,康乐凶荒为一书。每国辨异之,以入告于王,是以不下轩墀而周通天下之故。则是纪载之乘,固贤君相之所咨询,而观览也。慨自鼎革以后,先朝金匮之藏,鞠为茂草,何况深山穷谷之间,滨海濒江之俗乎?兹役也,幸藉诸君子博稽遐搜之力,遂得成书。今阅封域之险要,可以资守备,观户
口之盈缩,可以宏休养鉴人物之臧否,可以树法戒、览规模之沿革,可以裁补救、察风俗之淳薄,可以隆教化、洪纤毕、举远近靡遗,俾后之来仕。兹土者,熟谙是邦之政事,而兴利剔弊,则有裨厥职者,多矣。抑详稽,是邦之典故,而踵旧增新,则有裨厥职者,更多矣。以故,虽羽书倥偬,军旅驿骚之际,而校雠铅椠与征刍问饷并举也。昔人磨盾草檄,虽有武备,不废文翰政惧,有愧于古人作秀才时之志岂。曰:迂缓而不切于时事哉。
皇清重修《漳州府志》三十四卷〈臣〉蔡世远序:康熙庚寅春柏乡念庭魏公出守吾漳时,余在京邸。公以治漳之政下询。余曰:夫正己清操,抚民,率属公之本。所学以措之治者,无待予言也。顾吾漳郡志,自万历至今,阙百年矣。此政事之大者,非公莫可。公慨然曰:是吾责也。治漳三年,政洽民和,百废具举。公乃得其山川户口、风土人情盛衰,因革之,大概予时,读礼家居。谓予曰:京师所言者,今可以行矣。愿以相属,予退而惨然不寐者,久之。曰,呜呼。故老尽矣。荐绅老成,备知明季
国初之事者,凋丧无馀。予小子何知敢与斯役,且
吾漳自百年以来,兵燹频仍,典籍散失,守令将校有不能纪其名者,况于乡曲里巷、匹夫匹妇之微。其孝义节烈,乌能家考而户按之也哉。顾及今不修,后将益难。因与陈君,石民李君,鳞苍陈君,少林汪君,嘉仲等经始于癸巳四月,公不惮搜罗,不惜糜费,凡九阅月,用就厥绪。甲午春,予以服阕入都,人物赋役二卷,未及定稿。陈李诸君,相与续成之,首末序论,以及义例传记,公又增损,而润色之。是冬,剞劂告成。公以书来属予序之。予惟贤人君子之为善也,非有所慕于其名也。而名卒归之庸人之不能为善也,非有所顾于其名也,名亦不及焉。然迨其身已没,其子若孙,往往以得载志乘为荣,以不得与为辱。岂非恒性之,若秉彝之好,有不可泯者耶。维漳建郡,始于唐初,僻陋濒海,然山水峭洌,郁积雄奇。有宋朱文公涖郡,以后陈北溪、王东湖两先生亲承其统绪道术,既一礼法。大备胜朝,陈剩夫、蔡鹤峰等又起而赓续之。明季周忠悯、黄石斋、何黄如诸公气节文章,尤岿然为天下望,流风馀韵,至今犹存。吾漳人之访古者,考其山川审时者,识其风物察变者,详其沿革官斯土者。虽千世百世之远,犹得按其宦迹姓氏而知其贤否。有所鉴于前斯,有所勉于后而凡生斯地者,知科名爵位,本不足重要。惟砥行修名者之得垂,休光于无。既也是,则公所以修辑是书之意也。夫
皇清新修《台湾府志》 卷知台湾府〈臣〉陈烶章序:昔大禹之疏九河也,随山刊木而敷,万国任土作贡,舆地始著周职。方氏复有式,赋之制,载籍益详。郦道元注水经,郭璞注山海。凡华裔之山川源流,备载简篇。由兹以降蒐罗修辑,代不乏人。而郡乘邑谱,几充栋焉。然皆按图稽迹,以示夫地灵人杰耳。若遐荒渤溟之区匪,惟稗乘弗录,即泛槎周览,犹如望洋,又安能登诸负版哉。台湾在闽海东南,巨浸中古图经所不载。明中,官郑和开洋通泊,维舟其地而鸡笼淡水,始得其名,闻诸故老云,和召土番,不至遗一铃。于其家以狗视之,复谶云。三百年后,许尔成人。万历末,西洋红毛番攘踞为国,通商贸易,遂成阛阓。

皇清受命,四海合一。有明故〈臣〉郑成功遁迹海外,率
师攻破红毛,取其国为都,以奉明朔传。及三世,历将二纪,岁在癸亥。当

今上御极之二十二年,治教休明,仁风远播,遣将命
师,宣沛

德音湾国世孙郑克塽。举国内,附今更新,化理适符。
郑和三百年后之谶夫,以开辟未有之国,一旦归入职,方自非。

皇威遐畅,岂能若是。即有苗之格,重译之朝,未足方
诸骏烈也。〈烶章〉滨海鲰生,欣逢

盛治。愿扶杖而观德化,谨搦管而书见闻,稍为辑略
诠次,以裨采风考览,非敢谓文献。足徵抑亦资

绘素之端云。尔谨列其目,如左。
皇清重修《湖广武昌府志》十六卷知武昌府〈臣〉杜毓秀序:古者,国有史,郡邑有志。志者,史之所由取资也。先圣作春秋,资于百国宝书。马迁《史记》,资于兰台石室下。暨南阳耆旧之编,陈留风俗之志,楚国有先贤之传,盛弘有山水之记。即若武昌郭缘生,先贤有传,魏顺甫
有全,楚史廖曙,谷有楚通纪。皆尝为珥笔之先资焉。志之益于史也,不綦重哉。我
国家右文之盛,远迈前代史阁。诸儒臣含毫撰述,
日不暇给。明史有作,统志有作,会典有作。于是大索天下藏书,复

诏直省纂修通志及郡邑志,而且迫其限以三月。盖
所以待其资者,殷矣。武郡旧有志,自明万历间文毅郭公辑著以来,事阙有閒矣。
本朝康熙十年,奉

旨重修,未竟厥绪。旋以滇黔之变,从事戎马,典藏迭
更,并其书逸弗传致符檄,频催,苦无以应,而不佞承乏兹土。日仆仆于行赍居,送簿书期会之,间亦苦无暇晷也。今年又六月,乃檄。本府学博罗子人龙石子。永年董其事,开局延聘江夏令刘君,朝英筹工费。刘君首捐俸,赀以佐楮墨庖廪之需。于是荐,绅常子士元盖,癸丑与修府志者,周子世苏馆,谷江城。暨诸生陈圣裔、凌天阁刘若崃、邹士璁、易嘉谋等分任编摩,又以义类繁难,程期促迫檄。江夏司训鲁子录以佐之,而发凡举例操觚而持笔削之衡,不可无人。江夏学博张子希良手纂邑志,方就。积劳在假,强起之盛暑中,各受简,从事不佞时,亦在假朝省而夕督之饮冰,挥汗不敢告劳。寅友亢君、张君相与协赞,而各州邑长,罔不恪恭承命方任,蒐罗先后,以牒来上。凡浃月而编成总若干卷,不佞受而读之,见其纲举而目张文约,而事核山川、人物、财赋、兵戎、吏治之张弛,民生之欣戚,典礼之沿革,风俗之醇漓,无不瞭然于纸上。而于表忠孝,宁取其宽裁艺文,毋失之滥。盖有合于《春秋》谨严忠恕之旨焉。至其所去取一,以原帙为定,不敢妄增一人,擅溢一语,以负千秋大典而蒙受金索米之讥。则诸子之矜慎于此可见,而不佞之知人善任,亦不无微长也。由是上之馆阁,备刍荛之一得,则史之资也。语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后之代有事于兹土者,与为安弦,与为更瑟,而斟酌以宜吾民,则又吏之资也。然语又云:头白可期,汗青无日。是以载笔之役,或阅数手而后成,或历数代而祗成聚讼。今以首郡十属之书,前无可因,旁无可采,而竣之以浃月,岂可谓非难哉。不佞,因乐观厥成,而为之序。
皇清重修《汉阳府志》十五卷〈臣〉李本固序:己酉春仲,余远适汉,访陈郡伯,寻旧约也。汉志久缺,公始修葺。会余适至,因以相属,不揣谫劣,遂勉彊承命。爰据秦志,益以近稿,与诸同志参互考订拜命之辱。匪诩作者编次,既成,漫述己意云。仰观乾象衡宿,列章大别。以东实属楚疆,人事伊迩。天道渺茫,或得或失,为禨为祥,志分野。茫茫禹甸,江汉朝宗,画野分疆,

图霸争雄。
皇舆奠鼎,万国攸同,车轨书文,戢矢橐弓。志舆地,辨
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造我区夏,饰尔宫墙,备尔车马,旌旗不动,衣冠香惹,志建置社,所以神祭,则受福春秋享祀,匪数匪渎,黍稷馨香,陈牲荐玉,既叶吉劭永,绥天禄,志祠祀。幽有鬼神,明有礼乐,见宾承祭,献酬交作,登降周旋,威仪莫莫,是谓经常讵云糟粕志,典礼煌煌頖宫。
先圣妥灵陈俎,设豆、鼓瑟吹笙、食左羹右、俯仰屈
伸,精意攸寓,岂徒靡文?志頖宫礼乐,祁寒暑雨,犁月锄云,吾王玉食,曷念辛勤,户口繁衍,仓庾充盈,为国上瑞,邦家之宁。志食货,江汉汤汤,下民其咨神,禹往矣。治之者,谁一障狂澜万顷,足支乃仓乃积士,女嬉嬉,志水利,尊卑有序,上下相维,立纲陈纪,各有攸司。或为分曹,或为总持。承流宣化,代有良规。志秩官史传,循良人歌,保障父母,孔迩万夫之望,美哉!诸公风流遐畅,俎豆载光,去思远飏。志名宦贤良,方正孝弟,力田岂若巍科网罗英贤人,欣高捷士,喜飞骞汉,上名流,济济翩翩,志选举山川英气,孕育群伦,声名贯斗,气节凌云,为奇男子,为贤妇人。金支玉藻,威凤祥麟,志人物守成,以文定乱,以武六韬三略兵家所祖,别山沌水,实张我楚,不比迂儒侈谈邹鲁志。武略扶舆之内,别显洞天。岳渎之分,更有涧川。老师宿儒,断简残篇,采而撷之,可供晤言志杂纪。晴川鹦鹉,胜概古今高车驷马,墨客骚人,穷愁怀古,风月怡情,连篇累牍,焜耀莫伦,志艺文鄙述止此,意未尽也。山青水碧,未尽历也。琳宫梵宇,未遍游也。闾阎疾苦,未悉闻也。嘉言懿行,未搜览也。惟据邮传,加我笔墨,挂一漏,万彼,失此,得补其缺略,以俟贤哲。
皇清重修《安陆府志》三十六卷
〈臣〉王吉人序:余自戊戌承乏史馆七载,禁林休

沐,不遑先二人墓,缺然汛扫。甲辰秋,始循例请
告奉假还里,踰岁适遘疾,蒙

圣恩特允部臣议展假二年。自分微躯,以狗马病得
存馀息,养痾山中,閒览古今群史,辄思述往事,蒐遗迹。摅所闻见,勒成一书,以备国乘而未逮也。丙午之春,郡伯张公驰吏抵余书曰:自守兹土以来,修废举坠,次第,就理索所为郡志,不可得。久之,购求藏本𠟭明季所辑者,垂六十年于兹矣。我
国家熙洽日久,文事寖盛。所在郡国,固不乏志。况
郢为江汉奥区,其山川形胜、声名文物,甲于三楚。顾令志载淹没失传,何以垂示久远。君家太史少泉公,明嘉靖初,尝奉诏修兴都志。志成,赐金帛。有差近奉各宪檄搜订新书,而乃言人人殊。惟龙门家,法具在,𠟭鉴往规,以继前徽史臣之事,亦后人之责也。余读,未竟,辍席而叹曰:方今吏治,务刀笔筐箧,钱谷金矢,奔走期月不遑给奚。暇及铅椠事公,一旦慨然,自任成此盛举。其关系岂浅眇者。且世家大族,𨓏𨓏子孙才智,下不能师其家学。故郯子能言其祖,则君子称之先。太史以文学起家,载笔于前。至百馀年而传。及小子谬附作者之后文章,作述聚于一门,非偶然矣!曷敢以不敏辞于是。访屈宋之遐踪,临兰台之旧馆,搜往册,采邑乘,质诸同志,扩所见闻,划削荒唐缘饰,固陋,稍稍更其篇目,条分而缕析之。凡作纪志表传,为卷三十有六,其体舆旧志相出入而考载视,昔加详焉。志既成帙,爰撮其大要而序之。序曰:孔子作《春秋》《春秋》,鲁史也。编年纪月,会盟征伐,灾异有书,迁固作史。记汉书,首帝纪,次表志、世家、列传仿其例系。以纪上下千馀年间,兴废可历数也。故先郡纪古,今沿革因乎岁运。岁运占诸星野郡邑,虽小而分合,改迁皆与气数,攸关故象纬。有志郢地,控上游挹汉而注江,览其形势,非东吴西蜀所谓门户咽吭邪。故方舆有志,列国分置名号,各殊五季,以还屡有更迁。然兴创不同,而规制大略相似,故建设有志。山泽之壤,素称瘠土。即额税尚苦莫支,而水旱交困,朘削日甚,民何以堪?故赋役有志。庙学聿兴,亘古暨今,未之。或易推兹意,以褒功崇烈,非此不在祀典,故学校禋祀有志。筑堤之役,本以禦灾,亟筑亟隤,民安所归命乎?不塞其弊贻害,有不忍言者,故堤防有志。江汉之奇磅礡,蓄积郁为人,文离骚九辨而后作者,蔚起古人。有云:文章,经国大业,不朽盛事。故艺文有志、秦汉以来,分职选举,代不乏人。观其氏望,及其臧否,亦当世得失之林也。故秩官制科貤封有表。吾郡自二南起化,风醇俗美,贤才应运而生,其忠孝节义文章,事功以至。潜德幽光,苦志贞魂,皆足以维衰振敝。表而出之,使后之君子有以感发,而兴起焉。故人物有列传。其他如龙藏珠函,稗官丛谈,虽纤钜不侔总,皆裨益阅览,故以杂纪终焉。是役也,无所炫,以矜长无所曲,以徇意无所讹,以传疑无所隐,以滋欺。自春徂冬,伏枕校雠,分曹纂汇,凡十阅月而告竣第。诸邑兵燹,馀烬刻既散落,事复残缺无繇。引据安所取裁。盖网罗补苴,若斯之难也。先太史志疏有云:存什一于千百徒,资文献之徵。窥寥廓于寻常,能无豕亥之误。前贤操简,犹逊。谢若兹矧在懵昧,敢谓无忝家。法亦妄为草创。聊备刍荛之采,以仰副我公修废举坠之至意。云
皇清重修《襄阳府志》八卷知襄阳府〈臣〉杜养性序:从古志与史,同称志綦重矣。其中天地山川之大,古今民物之远,与夫神人社稷之重,皆于是乎。赖而编年、纪载、讨故实而修明之。凡以辨贞淫,别同异,备劝惩之义,而几于一道同风洵,煌煌一代令典哉。昔楚熊绎开疆,雄据区,㝢而襄实隶籍,阅方城汉水之险,提衡中夏洋洋。兹土,蔑以加矣。当其周南,流咏书社,请封而王伯之轨迹在焉。且也人杰地灵,贤豪蔚起,其硕德茂功,风流逸韵,真有指不胜屈,笔不胜书者。但气运不能无盛衰,而人事兴替,亦因之于今徘徊。吊古殊,有今昔之慨,已往。自癸卯秋,始驱车莅襄,惟时人怜菜色,野蔽荆榛,兼值

王师荡寇西山,军旅旁午羽檄,纷驰而廑念,封疆占
里。望野,其畛域之延袤,津梁之守禦,阨塞之防
驻,更有问刍茭。则计财赋之盈,绌勤飞挽,则酌丁口之众寡,课徵会。则清驿站之绎,骚而殚心日夜。虽未尝按图披籍而襄志中,早已筹思再三矣。嗣是鲸鲵、槁僇,鸿雁鸣,泽相与,课农桑,绸牖户,罢得已之役,塞耗侈之风,十年间,惨澹经
营一意。与民调护,虽百室渐盈,弦诵继起,而元气尚未克复。只觉惴惴冰渊,无以续徽前。哲仰副上台,以燕及皇天耳。今奉宪檄,遵照部文,纂修郡志,事关千秋大典,况

上谕谆严,敢不益深谨凛,但襄阳旧志,久失善本,即
有壬辰一编,揆之国论,颇有挂漏臆说之疑。于是延集司铎绅衿,蒐罗断简,捃摭轶事,为之补辑,芟续订金根之疑,志传信之事务,在核要雅驯,以期永当,而志中大书者,惟城社。封疆民,版国赋,与淳风,懿轨徵,献人物之重而已。夫设险
惟德,而固吾圉者,亦为民。今守斯土者,计生聚
筹,乂安几欲得毂击肩摩之盛,而任土作贡在分义,亦所诚然至。徘徊于国计民生之间,则忠爱之忱,安得不油油自动居。尝念贤人邦之纪也,彼以自任纲常名教之大,或普为德泽,或树之风声,或见乎忠孝节烈之行,或著之文辞风雅之美。虽其间,显晦不一致,远近不一时,其徽流芳躅百世,如新者,真足以风有位而励民俗,关世道人心者,政自不小。有一于此,识之犹憾其太晚。而搜之,惟恐其不尽他。如史谈九流,知不可废揆之人理。颇效于事姑,亦节取寓之篇,终焉。〈性〉北平后学,夙秉戆愚谬,承编辑之役,谨矢公矢慎,以竣厥事。至于补其缺略,匡所未逮,愿以俟。后之君子,敢为一言弁诸志首。云
皇清重修《郧阳府志》四十二卷知郧阳府〈臣〉杨廷耀序;先王制治保邦,必周知天下户口扼塞之数,而施其教令焉。《周礼》外史,掌四方之志。仲尼修职,方以代九丘酂侯入关。独收图籍,固綦重矣。秦汉以后,疆圉日辟,制作日繁,纪载之书,日益广。作史者,势不能无地里,一志于是,或分或合,或繁或简,人自为书,地各
为志。寰宇一统,所由萃九州之错,而成一王之
典也。

国朝地大物博,化行无外,而图志之修亟焉。予承乏
于郧,属前守刘公辑乘,稍有成绪,予不敏其。曷敢弗终。厥役,惟是郧,处万山中斗,入秦蜀中州楚。故十五郡,惟郧为僻远矣。原始设郡,原杰白圭之所经营。盖亦割四省之地,当中建治,以靖萑苻,消隐慝而已。爰立治院,与明终始。而寇氛出入,无完肤焉。沿及
国初,西山馀孽,尚烦诛讨。夫以悬绝一隅,而山深
林密于莽。伏戎受创,已钜。且风气杂糅,其俗近乎雍梁,刀耕火种,不事商贾,声名文物,多勿通晓。莅兹土者,求其优游而奏治也,难矣。虽然天下事,皆为其易。谁为其难者,予亦勉为其难者而已。因取刘公所辑,踵而成之。以报两台列宪之命。其于

盛朝修文至意,虽不克补裨万一。然藉以自鉴,亦将
以告来者。云
皇清重修《德安府志》二十四卷〈臣〉傅鹤祥序:志者,史之流也。九丘先六籍,地象仿河图,尚矣。曰荒而勿稽也,禹贡别九州等。九赋地产,方贡既胪列矣。曰:详于物而略于人也。周官职方等,男女均多寡,既陈方数矣。曰:性与俗,未之及也。迨管仲著水枢,列齐楚越晋宋燕六国,贪粗简易之俗,班孟坚志地理,列秦蜀吴粤,凡十三国而柔懦,而刚毅,而朴野,而夸奢,而剽悍,而巫鬼。始补夏书,周礼所未备。郡志仅志方域之内,犹列国之史也。然史以述既往,诏将来一代阙,则一代之迹,泯如一郡邑阙。则一郡邑之迹泯,如《德安郡志》。自隆 庆间,纂修未锓,历久无传,百有馀年矣。岂曰无人,乃欿然不续者,盖慎之也。固陋,如余承乏兹土簿书,鞅掌军需,奔驰刑名钱谷。日不暇给,即有志修明一行,作
吏毋论怆嘅于鲁灵。模糊于石鼓,即朝猎夕疏。
不过摭拾旧闻,踵事增华而已。求其上稽古人传信后世,盖戛戛乎难之。

皇上圣神文武,薄海内外,一道同风
谕。部臣檄各省修理志书,各宪奉宣德意命,纂修
郡志。余用是兢兢焉,不敢即安。爰请绅士之博洽者,而礼之于云梦,得李君士竑于安。陆得万子年,观及教授郭,更名教谕。汪绍远将,州邑旧志,分雠互校,增损访缉,取其传信而止。六阅月而成编。昔新唐书,纪表志,出于欧阳永叔列传,出于宋景文,乃各标名卷首,不相蒙袭。今分纂合搆,志既竟襟,带险易犁如也。物华人瑞,炳如也。土贡民俗,秩如蔼如也。以视陈陈相因胠箧,无当者,殊有间焉。顾鹤祥因之,而有进焉。德安为古郧,子国路当数省孔道,三关雄峙,为楚北门。滕元发,虽称忠厚,有邹鲁遗风。然田地瘠硗,民无蓄积。赖
圣天子威灵扩清,宁谧各宪臣。日申政令,而休息之鹤祥,亦得仰承。尽力以求,无负厥职。昔禹功成,而禹贡作周道,隆而周官著,则斯志之成问。犹有呰窳,而偷生者,欤轻果剽悍,而骫法者欤问,犹有士哗于学。卒旷于伍甲,侵乙移此讼,彼讦而忧。及长吏者,欤有之是俗不古。若大非,滕元发之所云矣。抑安用此志为哉。夫志者,志也。庸人之志,在一时。君子之志,在天下后世。书曰:训告教诲。又曰:毋即慆淫,自乡先达,及耆旧老成。各励其邦之人,二三有位,各抚其治之民,以求其所以为志之心。将风俗日厚节义,日彰庶,不致上负

圣天子与各宪爱民之至意是。不但〈鹤祥〉之幸,实一
郡之幸也。不但一郡之幸,实千百世之幸也。今史臣纂修一统大志,采风问俗,则此一郡之文
献,或可少襄。

圣朝同文之治,庶几古者。小史掌邦国志之遗意。云
皇清重修荆州府志四十卷〈臣〉姚淳焘序:《考图志》荆州,古郢都也。为西蜀咽喉,中原要害。虽楚十五郡之一,然踞江汉湖湘之间,左萦右拂,动关大势,近如滇逆。搆孽我师,奋武用能摧厥。机牙断巴丘之长,蛇殪三苗之饕餮。旋设大兵,永镇南土。诚以上游重地,绸缪宜固耳。惟是数载以来,闾阎供亿不无疲敝。

皇上特霈德音,免楚北今年田租之半,恩至渥也。方
且荡以和风,渗以甘雨,父老扶杖忻,观德化之成。而一时内外,臣工咸体

皇上修文偃武之意。合而为省会,分而为郡县,各辑
志书上副

诏旨。荆前后守土,诸臣增修,所由亟亟也。先是癸亥
冬,〈臣〉淳焘衔

命校楚甫入武昌郡,即值设局,纂修通志。而江陵在
籍,臣在格适董厥事。〈臣〉于时,略序简端,自是以郡志上者,踵相接也。而荆则前知府事臣,廷试
始之。新任臣茂泰成之,其操铅椠从事者,惟臣
在格是任。夫志不欲繁也,又不欲略也。略则语焉不详,繁则择焉不精。厥失维均,学富三冬,胸罗二酉,则不患其不详矣。笔慎董狐语,遒班马。则不患其不精矣。荆之书简而明,核而当博,综而条理。臣以知编摩之得其人也。虽然臣览是书,而更有思焉。曷思乎?尔以臣校士,再涉其地,见夫群山万壑,出险就平。气象清朗,江汉分流,云梦带于南北秀灵,蕴结势,不能无所发。于是毛羽齿革,不足殚其奇。而荆州遂以人物称焉。屈宋文章,争光日月,英弼俊人前,代不乏加。以

皇朝休养,岳渎效灵,岂无魁磊杰出之才?蔚为国祯
者,更出于衿佩中乎。是可于制举业辨之庶,几拭目俟之,且荆郡殷繁在昔甲于南楚,自明季元气坏极,今犹未尽复也。其属踦于山者,既多荒僻,而踦于水者,江湖暴涨,往往为菑。捍堤善后之方。愿司牧者轸之,念之,讲求而力行之。至于宣教化,议德行,察习尚,采风谣,以达之。

当宁者学使事也,又何敢辞。然则是书成,而治道备
焉。经猷出焉,所关不甚钜哉。如曰润色太平,以应国家之令典,毋乃非作者之意也。夫
皇清重修《长沙府志》二十卷巡抚〈臣〉丁思孔序:尝观古昔经世之书典章图籍,小史所掌外史,所达凡四方之志,与坟典丘索罔,或遗焉。盖以辨土物、正风俗、励民志,昭制度,咸系于此。非细故也。古圣王忧民之心,良亦勤矣。后世因之,代有纪述。然治忽相乘,或举或坠。而庙堂之上,又多视为具文于是。而欲如周礼职方,列在九经。若日星河岳并垂天壤,何可得哉?

皇上缵绪成功,治法具备。爰令天下郡国,纂修通志。
守土之臣无敢或怠。一二年间,先后集事,而长沙府志亦因以遂成。夫进之金匮石室,以备甲乙之观乌,可以不慎。故编辑旧闻,搜罗放佚,考

究论列,较之坟籍,加详核而可徵信云。夫楚地,
自祝融启土建邦,熊绎筚路蓝缕七国,从衡之际,庄蹻益拓疆。㝢至汉,而通牂牁,辟昆明,南极交广,西接巴蜀。而长沙屹然称重镇。唐宋相沿

为藩,屏节制之地,诚以衡岳峙。其南洞庭汇。其
北槃瓠之种,出人于郛郭,而控驭锁钥,非可与中原郡邑比。故宗子重臣,皆所以建威销萌。

本朝鉴古立政,仍移抚治而归重焉,良有以也。自贾
傅始,以官长沙名,晋之陶长沙,唐之褚河,南宋之西山考亭,及李忠节诸公。或以勋劳,或以忠烈,或以理学政事,皆卓卓在人耳目,荣名大节与方域。同传其不朽者,岂谓过欤。若夫英豪挺
生如安阳蒋侯,大小欧阳者,代不乏人。则名山大川磅,礡郁积之气,有以钟灵而产杰。其信然乎。而楩楠、竹箭、金锡诸物,则环楚之南。高山深林,往往有之,不可谓非长沙物产之美也。惟是流氛肆虐,荐经乱离,井邑丘墟疮痍未起,则长沙与南楚诸州郡,被害为独深。有民社之责者,尤不可不尽心耳。至风俗美恶在上之人身,先而转移之,岂以其好鬼尚巫而不能还之敦庞淳朴耶。今而后官斯土者,汎览志乘,因时师古,斟酌变通,其尽臣职而安民生者,毋有愧。于汉晋唐宋诸公,生斯地者,景慕前贤,砥砺名行,出则效忠于国,处则师表于乡。典型犹在,辉映后先,则庶几。

圣天子修明典章,垂宪后世之意,而于古先圣王忧天下之心,诚有合也。若夫摛词、缛采、咏湘灵而吊湘累,则流连艺文、直贤豪之馀事,于以铺扬
藻丽,鼓吹休明,是谓丰年之玉要,非余今日之所亟望也。故撮其大指而序之。如此
皇清重修《岳州府志》二十八卷知岳州府〈臣〉李遇时序:志以纪信,犹之国有信史,所固然也。然斟酌损益,不核其实而名之,是徇,未可以言信也。不举其要,而摭拾以备观,未可以言信也。不详疆界境域之分,而借取他郡之所有,以誇美信矣。犹之乎?其未信也。夫求信之道,其难有四。从来递兴递废,代有变迁苟徒,循旧章而罔知增益。则往者不知覈,而来者无所稽,其难一也。是非同异人,持一喙,聚讼不决,牵情制势,曲意以徇,其难二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鲁鱼亥豕,传讹莫辨,其难三也。或行文,使才取快,议论之长,以致过为扬诩,妄加裁削,俾大美,弗传因端附会,其难四也。珥笔者,惟平心考理,公听并观,不堕四者之弊,志之可信,已过半矣。予自己未秋,奉

命来守是邦时,以
王事鞅掌,不遑坐理。今奉上宪檄取郡志此,诚千载
盛事,敢不殚力恪恭以图, 厥成也哉。且夫志岳于昔之日也。易志岳于今之日也。难曩者,农服先畴士食,旧德家有赐书人,矜博物故,其编辑也。易兹者老成,凋谢兵燹,累经故府之藏书,先民之遗卷,阙焉,无存。其为校雠也。难昔孔子致叹于文献之无徵,夫无徵,奚以取信哉。乃旁搜广览,得旧志一帙于灰烬之馀。访之缙绅中,有杨娲宫者,素称博物君子,其著作甚富。予因礼聘而杨亦不吾遐弃,欣然任之,爰相订曰。予观旧志,固自成一家言。然详略之宜,是非之当,盛衰兴废之故,未必不有俟乎,后之君子。吾闻古之良史,不虚美,不隐讳,不激诡,不抑抗,不漏事于辞中,不溢辞于事外。志之为道,不其然欤。与其繁而诞无宁𥳑,而核与其琐委,而芜秽无宁,执要而有体,且予之莅兹土者,有年凡登临跋涉,耳濡目染,几遍境内。其间土物风俗,疆里庸调以及忠孝节烈之所著,山川草木之所钟,大概半悉于胸中。今且出腹笥之蕴,发笈寻求,揽遗书而综旧闻,于是删繁刈,芜补漏,缀轶,参互考订,期于至当,如此而犹有不核其实而名之,是徇,无之矣。不揽其要而摭拾,以备观者,无之矣。不详疆界境域之限而借取他郡之事,以誇美者,无之矣。杨然,予言乃肆力搜罗,键户讨

论。一篇之中,三致意焉。间有所疑,必商质于予,
复询之两学。广文所见既同,乃授剞劂其间。或先事以立例,或后事以伸断,或错综以见义。阅两月而志成。非敢曰光昭艺苑,亦以登一郡之实录。云尔
皇清重修《宝庆府志》三十八卷知宝庆府〈臣〉梁碧海序:黄帝方制万国,帝喾创分九州,神禹治水,奠山浚川,辨土制贡。周隶于职方氏,掌天下之地。凡山川、物利民、畜谷,宜悉辨之。而时遣輶轩使者,观风问俗,陈诗纳贾,以备太史氏之采于是。国有史,郡邑有乘,皆以为布政宣教之书焉。经籍志曰:昔者,先王之化民也。以五方土地风气所生,刚柔、轻重、饮食、衣服各有其性不,可迁变。是故疆理天下,物其土宜,知其利害,达其志而通其欲,齐其政而修其教。故曰:广谷大川,异制人居,其国异俗。为治者倘欲比而同之,是犹操舟于陆,驱车于壑也。曷可得哉!此其事,备于一方之乘,可考而镜也。余不佞,以康熙庚申仲秋,来守此邦。值

王师进捣滇黔。不数日,即有贵竹督运之行,明年仲
夏,以凯奏还涖事。及索郡乘,而版已烬,觅数月始得披览,屡奉上檄,徵取并郡志,俱无以应。癸亥八月,谋之邑令张君暨荐绅都人士,请以郡
志为嚆矢。今年孟春,乃允郡博士议,束帛敦,聘郡掌。故刘子应祁。盖数修郡邑志者,而佐以明经车子万,有鼎黄孝廉、陈子宪道:𥳑子彬即东山书院而开局焉。五阅月而志成。余不佞,应有言矣。乃言曰:宝固湖南僻郡也,论政教,则召奭甘棠在焉。元公遗泽存焉。理学则胡张朱陆之所浸灌也,武功则柳李岳胡之所戡定也,仕宦则名臣接踵人物,则贤达联芳,固足比美上国

矣。但土俭民贫,风淳俗厚,往称易治,近不尽然。山川如故也,而地利不闻,田土如故也,而逋负
时有士风,如故也。而民情顿嚣,伏宄丛奸,未尽殄也,而为一方病。强陵众暴,未尽平也,而为小民病。旱灾水患频见告也,而为财赋病。余不佞守郡数载,日恫然于衷。故于政不敢张也,亦不

敢弛于教无,或絿也亦无。或竞庶几。崇文教,奖
士类,通民情,从民欲,止讼息,争静镇,不扰而与之休息焉。亦尝与所属,告诫之,敦勉之。然而鹰眼未化驯,雉无闻。岂惟所属治理之未臻,亦余不佞表率之抱愧。今郡志已成,文献足徵,语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又曰:前事之规,后事之师。余不佞,愿与治兹土者,生兹土者,共勖之。若夫史贵三长,志综诸体而兹之规。汉书以立言考

群编,以徵信纪表志传,有纲有目,犹须眉也。而
井分疆,析不相紊焉。继之以艺文,裨教化也。而风雅典则无敢忽焉。益之以图绘,见天文地理
之灿然在目矣。缀之以杂述,知多闻博识之引,
非诬矣。此固诸子之草创讨论,而余亦时商之、酌之、笔之、削之,每篇冠以小论,而加润色焉。异日得备轩车之采,以塞下问。若曰:庶几于先王达志、通欲、齐政、修教之旨,或有合焉。非余不佞,所敢任也。于是而为之序。
皇清重修衡州府志二十三卷知衡州府〈臣〉张奇勋序:考九州,各有星土玉衡。主荆州,又祝融为天南巨镇,衡郡之得名,以此夫衡平也,不平,不可以为治。惟明之末,造连岁用兵,其间震荡,虔刘人文风物凋丧略尽。衡之失太平。于今三十,祀不平甚矣。我

朝休养生息,又若而季然,犹桑麻不艺,井灶萧条,是
何耗斁之易,而乐利之难也。丁未冬,余自晋阳擢守兹土,受事之始,目眙心恫,思为起敝维衰之计。仿昔之操刀,而割绩著此邦者,烹鲜若何,制锦若何,以为吏治,师庶得其所以平之者。乃搜掌故而索遗文,竟如象罔之珠,求其零篇剩字,不可得噫嘻,哲人既𨓏典型失坠。余安所取衷哉。因欲广蒐旁,讨集郡士大夫共裒所闻,勒为一书,以垂永远久之未逮也。已而隐君周子,士仪间衣褐见,相与扬搉。故实属以纂修周子逡,巡以旧志,未获为辞。会庠士王生之燮,购得之,持以进。余乃冁然,憙遂上其事于大中丞,与藩臬俱报可。且谓余抚字、鞅掌、驰奔、竭蹶之未遑,而议及缘饰藻绘之事,尚得以俗吏目之哉。余唯唯谢,不敏。爰筮谷,旦执简,以授周子。且聘文学邹生,章周共襄,厥事昉于庚戌之秋仲。报成于辛亥之首夏。为卷二十有三,总目十三分,类九十。有奇举凡星野沿革,钱谷兵农,师儒礼乐、风俗物产,以及人才之彬蔚,灾眚之修救,徽音阐及于闺髽,末品弗遗,夫缁黄亦既备矣。
余窃有感焉。考旧志之作,在明万历之癸巳,寥
绝疏旷,迄今七十有九季。其间岂无簪笔之硕彦与好文之长吏,足以徵文考献,乃至中更大变。祖龙灺烬,旧闻放失,骎骎悠悠,以迄兹日。然后以修明之责。寄之余,与二三子意时会之,适然耶。夫典籍者,政术之藉也。赋役不定,则不知杼柚之空也。学校不兴,则不知教化之起也。风俗不审,则不识贞淫之所由别也。官师不述,则不解歌思怨讟之何以作也。多士逸于野,武备弛于疆,何以光宾兴之举,壮干城之卫也。前贤之风美,不著。壸德之幽贞,不彰。何以发景行之。慕厉节烈之操也,氛祲不晰于五行,攘斥不加于二氏,何以尽消弭之道,立先圣之闲也。苟思更化,必先善俗。苟思善俗,必先宜民。披图览籍,政教于是乎出焉。将所谓平之者,不在是欤。后之保釐,此邦者于此,取衡则格人元龟之助也。宁仅作湘中风土记已哉。
皇清重修常德府志十卷〈臣〉贺奇序昔汉司马迁续父谈而成《史记》,汉班
固承父彪而集《汉书》,夫以两汉之史专之于一
家。父子相继,历数十季乃克有成,以此知作史之难且久也。然国有史郡有志,多寡不同难易

则一未可苟焉。奇家世洞庭之浒三传而后始
事诗书,登仕籍七传至曾祖。会昌令廷夔公才
弘、学博佐陈司马、洪谟纂辑郡志时,维有明嘉靖间事也。厥后名人君子非不叠生,然典雅各擅不及事。此即贤侯良牧时,相继任亦,循良各著未遑办,是百有馀年,复罹兵火,旧板散失残集错讹。我

皇清御宇时,当开辟且常武为滇黔喉吭重兵控制。
未暇,集郡人举旷典徵取屡檄,无以上应郡侯。胡来守吾郡爰进绅士,谋事郡乘焉侯以名流宿学淹雅,赡洽诞毓,三辅参伍于龙门扶风间。

族同司马班氏也,奇以久游初归,抠谒于庭侯,
持残卷而授之,开卷览阅得悉曾祖名奇,因再拜曰:此虽郡乘实、奇家业,敢不黾勉从事焉。遂披读旧本,讨论诸书。百馀年以上世远难详,百馀年以内事繁难晰。或前人所已载在今日为,

当删;或今日所必备为前人之忽略。孔子成《春
秋》犹曰:隐桓以上多阙不详,定哀而下虽详不尽。况后世乎。且奇末学肤受恐昧,
当代之典故获戾,滋深裒辑诸。陈之于侯悉加

鉴定乃登诸,梓在侯为昭
本朝之宪。在奇为续先人之业也。皋左思著《三都赋》殚精三十年而始成。陆机始犹轻之,为覆瓿得
皇甫谧,一叙纸贵洛阳。赋以此传奇。本劣未谙,坟典谬续世业,蒙侯删削不仅皇甫一叙已也。虽然更有幸焉,汉贾谊以洛阳之才处汉文之世,欲兴复一切而文帝谦逊。未遑绛灌诸公不尚儒术,未免屈之。若使贾生得遇汉武,讵出司马下哉皆时为之也。今者郡志之成欣逢徵檄之屡,颁既得遇尚文之时,更沐胡侯之精鉴。亦大殊绛灌之属,使奇竣马迁之业以终谈志。竟班固之工以全彪事奇,祖若孙拜贤侯之锡且不朽。若其表章隐幽,以发一郡之潜光转移,风俗以著一时之盛事,则文党之化蜀卤龚,遂之治渤海无以过之矣。
皇清重修辰州府志八卷知辰州府〈臣〉刘应中序郡之有志,所以志属邑之所。当志以达乎?通志而上归乎?一统志者也。辰属邑之所当志者,多矣山川名胜,班班载籍。民俗以大远于古而皆彬彬有中土之风,人物卓然挺出,代不乏人,辰之所当志者多矣。而其大者则封域形势之阨塞,尤宜备纪也。辰岩邑

也,土司连跨于边境,三苗种类错杂于封疆。广
袤不下千里,万山雄峙、横压黔蜀、俯瞰湖湘,为全楚西南藩。蔽一驿路,达于黔滇,盖自古为兵冲之地。远不具论矣,顷者癸丑岁滇逆狂逞摇动天南,及
禁旅长驱迅扫闽广江浙,渐次底平三湘七泽,亦
已拨乱反正。而叛党溃窜仍拒守辰龙关一载,

迨庚申春,大军百道仰攻,关门不守云贵遂成。
破竹敉宁底,定大扩版图五溪二酉之閒久已。漠然山高而水清矣,是辰沅实为控扼滇黔之门户。而封域形势之迹,安可无所考乎?余于是时叨膺简命,随营入关,来守是邦。劳来安集之馀,亟寻郡志以质证见闻。乃藏板已灰逆焰,旋即匆匆捧檄督运军糈于黔。越明年,夏竣事旋,郡后始零星搜获旧志残本,公馀一披阅,间全辰形势恍然在目。乃军供频年拮据,力绌未暇,参稽而付梓也。去岁恭遇

皇上,以薄海内外大一统。
敕行会纂通志以上奉文查取郡志,急切遂将所
获以应寻复,以纂修《明史》缺略。启祯事迹檄,取益急而遍搜州邑间,无复存者。盖闾阎蹂七载,旧典悉已沦亡也。用是悬赏购募幸于永保。各士司閒节次获志四部,虽边幅多脱落而字迹尤存。盖是时有力者先挈家避难边土而遗存于箧笥中也。旧志之几亡而幸存者其在斯。乎三复流览无甚启祯,关系事迹可考正。止灾祥秩官人物数项,间有寥寥数字亦不过志其时之年与其人之事耳。此外别无可纂。盖地处荒边非通邑大都之比,而叠遭兵燹,文献无徵也,乃迫于严限。亦及再刊遂抄存而悉以原本进然,志板不可缺也。考旧志乃前守鄢讳翼。
明者辛丑年间,购获残篇,修辑阅五载始成书。各于篇尾陈列,见闻云察其规模,条理亦可观。当必详于旧,获残篇者似无俟于予之,改作惟

考其缺者补之误者,正之略者,详之昔沿。而今
革者注明之昔废,而今兴者添载之其篇尾所列见闻,悉存之间,亦缀所见所闻于后。盖亦窃效述而不作之遗意也因捐薄俸付之剞劂,以成一郡典。章计字将二十万浮于旧,而此地无精于工者,仅招到江右梓匠五人五阅。月始告
竣,校雠之功比于前人为省,而工力之艰弗惜也。幸矣郡志依然,古今可稽。矣守斯土者,考田土之荒芜而劝垦之察,户口之虚耗而生聚之。念邮传之冲困,而拯恤之观人文之盛衰而振起之;揽风俗之厚薄而移易之;鉴土苗之抗戾侵突而防范、弹压之;视民情之桀黠彊悍而振刷化导之。釐奸剔弊、砥砺廉隅、以身率属,民有疾苦,咸以上闻务期德泽下究,为

天家绥此全楚藩篱,滇黔门户俾七属,荒陬僻壤、刀
耕火种之乡,咸歌乐土勋名事业书之于志,并垂不朽实为厚幸云尔。
皇清重修永州府志二十四卷总督〈臣〉丁思孔序楚之所属十五府,永州为极。边界百粤,接五岭九疑,在望当年重华帝子存神过化之乡。人多好修,而重犯法士大夫之宦游者亦往往砥砺廉隅不为,矫饰往予。巡抚湖

南其于吏治民生,激扬劝惩,曾不假借,惟永阳
一郡讼狱衰止。贡赋以时官无追呼之扰民。有乐利之休,暨予总制全楚,驻节武昌去永几数千里而采风益厚。报政无愆,事简民淳,号称易治。古人信不我欺也,癸酉冬,郡大夫姜太守以所修郡志来上,予时一展读见其详而有要质,而不俚寓褒贬于微言,寄美刺于载笔,用意忠厚而非市好以沽名立法。谨严要惟、鉴古而垂。则其于良牧、循吏、忠臣孝子之篇尤惓惓,三致意焉。予知太守之为此也,盖欲反吏治于古,初厝民生于衽席,不仅为纸上之空言,往事之簿籍而已也。抑予闻之濂溪周夫子理学大贤,永之所产也。元次山水部永之名宦也。方今

圣天子岂弟作人惠养元元慎,简有位进退抑扬之
典,皎如星日、凛若冰霜,问今之生斯土者曾有如先贤大儒,窥圣贤之域而副宣室之问者乎?

今之官斯土者,曾有如少陵诸公之追和而慰梦卜之求者乎?异日执笔诸君子大书特书、洋
洋洒洒。

熙朝皇风之清穆,驾三代而轶汉唐也,讵不权与。于
此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八卷目录

 《地志部·汇考十一》
皇清重修
  《四川保宁府志》〈臣刘宗孟序〉
  《顺庆府志》〈臣李成林序〉
  《夔州府志》〈臣吴美秀序〉
  《马湖府志》〈臣姚缔虞序〉
  《龙安府志》〈臣陈于朝序〉
  《广东广州府志》〈臣佘云祚序〉
  《韶州府志》〈臣马元序〉
  《南雄府志》〈臣姚昌荫序〉
  《潮州府志》〈臣杨佐国序〉
  《肇庆府志》〈臣史树骏序〉
  《高州府志》〈臣黄云史序〉
  《廉州府志》〈臣徐化民序〉
  《雷州府志》〈臣吴盛藻序〉
  《琼州府志》〈臣牛天宿序〉
  《广西桂林府志》〈臣徐凤鸣序〉
  《思恩府志》〈臣金梦麟序〉
  《浔州府志》〈臣张尔翮序〉
  云南《云南府志》〈臣范承勋序〉
  《大理府志》〈臣范承勋序〉
  《楚雄府志》〈臣卢询序〉
  《顺宁府志》〈臣董永芠序〉
  《鹤庆府志》〈臣郝伟序〉
  《武定府志》〈臣王清贤序〉
  《元江府志》〈臣吴存礼序〉
  《蒙化府志》〈臣王继文序〉
  《永昌府志》〈臣罗纶序〉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八卷

《地志部·汇考十一》

皇清重修

四川保宁府志 卷〈臣〉刘宗孟序:粤自人皇画天下为九区,此舆志之始。禹别九州,贡赋高山,用析原委大川,用详宗派以及土壤上下,草木夭乔货财之奇,物产之异,无不悉载。是中古已有舆志矣。夫神禹以圣人之才劳身焦思,而后见之实而言之,当以后世井见。管窥欲效古大圣人之所为,岂不难哉,岂不难哉!虽然,古圣人之所为固非后世所能为,而后人之所志,有古圣人所不及志者也。如周诗一十五国,即禹贡所不及;志春秋二百四十年,又雅颂所不及;志秦汉而后郡邑,有沿革人物,有奇特山川,有通塞灾祥,有同异代有成书,又皆春秋所不及志者矣。我

皇上统一区宇,取天下之版图而增修之,诚盛典也,
讵可缓哉?惟是修志于他省易,修志于蜀省难。修志于文献可徵犹易,修志于文献无考尤难。此所以

天子大臣日以修志为急,而蜀有司束手蒿目,每付
之无可如何。即有竭力采访,勉强成书,又或浮而不实,或略而不详,此所以报成之久而又久也。然则修志大典,将寝其事乎哉?窃谓史有阙文不废古道,信以传信,疑以传疑,似亦无伤于是,不揣固陋,取环属之所汇而括其大凡,列其次序,自宋元明以前仍述其旧,盖其志之所及。无容增饰,自启祯以后间有伟人变革之际,颇多忠孝节烈湮没不传,是上负

圣朝广志之意,下无以励风化正人心也。肆诹谋度
询之馀,或得之故家耆英,或得之村野父老,即愚夫愚妇犹能言之者,掇拾以补缺遗,所谓前之人不及言,而后人不得不言者也。书成,上之

天子大臣,幸而以刍荛可采,用资史实,庶稽迟之罪
可少宽耳。会丙寅春,某以治剧鲜长未获久剖郡竹。然孤臣去国不以被谪,而委其任也。后之人察某之不及言嗣,而续之是,又某之深望也夫。
皇清重修顺庆府志 卷知顺庆府〈臣〉李成林序:郡邑之有志,犹国家之有史,所由即迩见远以适于治之书也。其间积邑而郡集郡,而省集省,以大一统揆国,是则国不泥于荒服,犹之省不暗于郡邑,郡邑能周识乎?所隶于以通险,易酌时宜,一风尚颂神明焉。志之时义大矣哉。安汉距会城西北陲秦火而后典籍散遗,志乘剥落,只字莫睹者,历有年所,
惟是山川之灵异,节义之精英,典制人文之光耀,续而复蚀蚀而复续者,岂非间气之磅礡不容终晦哉。迩者
纶音,特下诏令天下各直省例以志进,所谓能迩
柔远,求治无已之盛心其未艾也。凡兹臣工抚
有疆域,讵敢冒昧以图。顾余自奉
命来典兹郡莅事伊始百凡未谙夙夜冰兢,乃于
案牍间捧读徵书之檄,见上宪仰体
朝廷,高瞩旷览坐致郅隆指掌可谙之至意也。矧
兹弹丸版籍维新,洞若观火,条分缕晰,如理家焉。安上全下,如寘物焉。又何虑乎?碍目棘手不足仰报,高深于万一乎?无如诸属当灰烬之,馀壁藏久废献考无稽呼疾,应迟久之披烟拨草,广搜远辑,所幸古洞残碑缙绅秀士存。什一于千百次第,编修各竣,乃职。虽稗说野史,因陋就简,然山川之灵异,节义之精英,典制人文之光耀,如山河之丽地,日月之经天,而余得以约略其间,险易以通,王制以定,官箴以立,礼义以兴,教化以起,风尚以一凡,所谓因革损益,酌古宜今,权衡尽变者,不觉油油然其欲出。爰集郡绅士汇而成帙,借手上宪以觐

天子属,以史笔从事宁核,毋纵宁实,无华务期,有裨

国,以适于治,是为
朝家命志之意。若乃图绘山灵,辉张藻翰,黼黻太
平,南辕北辙,其于斯役也,不大相径庭矣乎?于是乎序。
皇清重修夔州府志 卷知夔州府〈臣〉吴美秀序:省郡之有志,王国之有史,其义虽一,然史之所载,则必有善而有恶,志之所记,每近隐恶而扬善,何以言之。窃尝披阅旧志,如舆图、星野、山川、形胜、城池、学校、沿革、祠祀、古迹、屯田、水利、茶盐之类,古今虽异,旧贯则仍,志之亦犹行古之道也。至若名宦人物、科第孝义、节烈隐逸、流寓陵墓之类,志之所以表其贤也,艺文之集所以表其文也。又如仙释寺观之类,乃不以其外道而略之。惟僭据一条,自甲申流寇张献忠僭称伪号,窃据成都下东一带,不过经道屠戮而去,非若公孙述白帝城比也,故不敢妄予以僭据之名。今易武功一条纪载,
本朝定蜀,本末其诸,逆先后称乱者不一姓。随时
荡平备载如左志,之所以屏之,以比虞之四凶,应不在春秋责备之例。若是,则志之所记,有美而无刺,有善而无恶也。明矣,因是读昔作者之辞,逆昔作者之志,其意若曰:百尔君子。阅斯志也,凡仕是邦者,一观王公,梅溪、郭公、笃周诸君子,先我而炳,炳青史者如此,凡为人子者。一观王公相、李公清诸君子,先我而棐,棐彝伦者,如此凡生是邦者。一观扶公嘉来公知德诸君子,先我而煌,煌桑梓者,如此。及观科第如卫清敏冉给谏辈之不负君不负学,隐逸如王公圭、冯公翁辈之非盗虚声,邀捷径流。寓如宋玉、郭璞辈之腾孤云跨野鹤者,无不如此。至节烈之概,刑于之化陵,墓之虽死犹生。艺文之昭回云汉,凡此若起。诸君子九原而质之,设身如有合焉。则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如其不然则必对之,而汗流浃背,食之而不下咽也。由是言之,则斯志也,虽云隐恶扬善,不几与史之赏善而罚恶者,并行不悖也哉。余待罪斯郡四年,于兹迩奉修志之檄,甚愧不敏。遂协同王司马王别驾搜采于赵坑秦火之后,残碑断碣之馀,遵旧志所载者十之九间,参以新载者十之一少。弗徵信者,弗敢载也。然余尝自巫峡瞿塘溯流而上,遍观形胜,乃知蜀之形胜甲天下,而夔之形胜又甲于蜀也。矧今

皇图,无外天下一家,渐被暨讫无远弗届祗缘前志。
既经详备,兹不必述,亦不尽述也。惟推先后,历志之意,以愚见旁参之,因窃取隐恶扬善之义,以质世之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者,不知于义,果有合否。又请质之诸君子。
皇清重修马湖府志四卷〈臣〉姚缔虞序:湖于蜀省,为边郡。古牂牁地明,弘治年间始改土设,流声名文物二百馀载。康熙丙寅春,余以勘木之役减驺从裹糇粮,亲履其地,见其山高而水迅。羊肠鸟道,窥天仅一线。登陟不任舆马,率攀藤仄踵以行,悬岩危石,极人间未有之险。李白难于上青天之句,惟此足以当之。然城郭人民,静而且恬,农不辍锄,士不废读。太守何君源浚拊循之力居多焉。太守因陋就简,与民休息而赋,质博雅修志之举告成,在列郡之先以脱稿,呈余阅之。终帙其志山川人
物,习俗风土,则常道将之。《华阳国志》,唐求之图,经所未及也。其志忠孝节烈、宦迹贤踪则赵阅道之古今集。张唐英之梼杌编。所未知也。其蒐辑艺文采英掇华,又新出于杨用修玉垒所集之后矣。自来作志,或患其繁,或病其略,繁与略俱不可为。善史湖志约繁简之中,惟于水政加详纪其实,以昭后耳。昔周官职方氏掌天下之地图,辨其邦国都,鄙与财谷畜产等。然其时幅𢄙未广,仅中州数处。今
国朝海宇一统,无远弗届湖,虽遐陬僻壤,而其书
获与于石渠天禄之校,自此志始也。梓成特弁言于简端。
皇清重修龙安府志二卷知龙安府〈臣〉陈于朝序:按蜀古称沃野,为鳖灵鱼帝之奥区,其形胜甲寰宇,诚天府之雄国也。独是大邦如林,或负锦江玉垒之奇,或擅火并盐泉之胜,或峨眉天耸迥入云霄,或瞿塘滟滪吞吐吴楚,莫不竞秀争奇、另开生面。惟我龙郡僻处边陲,介在氐羌松峰,积雪六月如银柳笛,凄凉三春迟暮。地则刀耕火耨,人半耐冷披毡,舟车不到,估客罕闻。再按图建置郡邑,多改创于明之嘉万,他如江石两邑,非割地于邻封,即借材于他郡。弹丸黑子尚不得与曹邾等,又安敢与齐楚诸大国较力争衡哉?然而神禹肇夏,功烈维崇,考厥发祥则生于广柔之乡,太白清平、调韵流今古而鱼跃毓灵。又笃启于青莲之畔,千百年大圣名贤半发轫是间。又未尝不叹为地灵人杰之一徵也。予尝阅历阴平古道见断崖枯葛,吊两国兴废之由。及登牛山绝顶,想李唐数百年国脉攸关,以至铁蛇白马诸关隘,障蔽西番,为金城锁钥,固知山川峻险,悠悠天堑,与赤甲黄牛鼎峙争雄矣。至若巾帼凛金石之操,忠贞之气,感及妇人。其川源钟秀,又不特间发为名世之英也。微西蜀则全川之史册无光,微龙郡则西蜀之藩篱莫固,龙志又安可缓哉。今

皇上御宇之二十五年,郡邑奉纂修之檄,〈于朝〉职守
是邦,奉行惟谨,独苦兵燹之后,典籍漫漶,文献无存。因搜求前郡守翁较刊通志一册,与属令及郡邑之绅士考核而重订之。有信必徵无略不详不敢媲美于邓林,或求免讥于鱼鲁。夫采风十五不遗邶鄘选材杞梓,下及葑菲龙虽蕞尔,敢不黾勉从事以附诸大邦大邑后乎?
皇清重修广东广州府志六十卷〈臣〉佘云祚序我
皇上御极十有二年,寰宇乂安,群黎乐业。赖
圣天子德威,遍加薄海内外,蒸蒸向化,偃武修文,此
其时矣。爰
允辅臣请志十五国地里、舆图、职方、物产、山川、形
胜、星野、风俗,上及官师选举,次述古迹人物,裒而集之,以志一统大业,诚盛举也。粤僻处天南,去京师几万里,自汉尉佗始与中原贡赋,厥后声教渐盛,人文蔚兴。入其土多诩为南方邹鲁,一时称名邦。如唐则有张文献,宋则有余文襄崔清献,明则梁文康、丘文庄、海忠介、陈文恭、湛文简、黄文裕,诸先生辈出。或以德望勋名翊赞太平,或以忠节鲠介彪炳宇宙,或以真儒理学倡道南徼。山见罗浮,水见溟渎、钟山岳之灵秀,诞产硕彦名贤,上下百千年间屈指可数。今都宪大中丞刘奉

上谕,命纂修粤东通志。广虽一郡,然地当都会,实为
岭以南十郡兵戎财赋之区,维时郡太守二千石汪实总裁焉。乃趣予不佞勷所未逮暨曾子、黎子、杨子共纂成书,属厥釐定。予不敏日,惟矢公矢慎,以求毋贻史乘羞,庶几续南董之后尘耳。因窃念:吾广郡志自乡先达,黄文裕公佐博采旁蒐编辑剞劂后,距今百有馀年矣。中历兵燹变迁,或销沉于牛溲马渤,或烬灭于荒草断烟间,有博学好古考遗书咨野老,亦仅存什一于残鱼啮蚀中,无从而参订焉。拾遗补缺之任用是益惴惴焉,惧矣。爰相与公同分校录实阙疑。予不佞忝职志例暨兵防《艺文外志》三则,馀属诸子共勷厥成要俾,后之君子一展卷而百千馀年之事。若者因若者革,若者宜法而宜戒。风俗淳漓,人物臧否,瞭然在目。睹贪泉运甓诸铭见,吴隐之陶侃之贤焉。览坡山蒲涧罗浮诸古迹,见骑羊公安期,生葛稚川之仙焉。阅越王台,珠江涅关,金山诸胜,概见陆贾、昌黎、东坡之

遗范焉。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于以振文康、清
献忠、介文恭诸先辈之芳徽,以垂功名于竹帛,
传不朽于史册,将在是矣。敢曰:南徼荒服弹丸
海邦,遂不足与

天朝文献以备一统大业之采择哉。谨缀之简编,述
其大略以为序。
皇清重修韶州府志十六卷知韶州府〈臣〉马元序:中天之治,文教始显,故仲尼删书断自唐虞。其间有纪言,有纪动,而禹贡一篇,山川、土田、气候、物产,指掌毕尽。十五国之风著于《诗》,七十二国之简册定于《春秋》。见礼知政,闻乐知德,六经之成,其五皆史。经之体谨严,史之体浩博。浩博者所以为谨严。史者,经之地志,又史之地也。韶为广东壮郡,某下车首索郡志阙佚而不修者。阅八十年兵火之馀典章耆老,略无可考。顾境之流移未复,习俗未变,守土小臣拊循喔咻之不暇,仅于退食,辨證是非,别以朱墨。盖日月一至焉,犹未就理。适奉省符下郡取各属乘,删定而献诸京师,备

大清《一统志》财择恭。惟我
皇上诞膺天历统一区宇,山海大荒,威德咸被。兹
俞辅臣请,岂欲誇耀百代。盖将晰险易察贞淫一
道,德同风俗。不出九重之内,而四目四聪明达,无不遍窃伏。自念于天下有岭表,岭表有韶阳,不犹太仓稊米乎?而

圣天子迩有不泄,远有不忘韶阳,虽微土地人民,政
事三体皆具获备。诸侯之宝列于

王庭,此固千载一时也。乃檄下六邑,令刊正故籍,网
罗新见。取向所朱,墨未竟者,汇而次之,为七志。论丽以三十九条述二十四义,例成十六卷。虽学术谫陋有愧于浩博,然附列郡之末,当谨严尺寸之地,非僭非滥,亦其分也。语云:兵莫强于秦,财莫富于隋,地莫大于元,维此三者,非吾

君与相所藉,以弘宣文治,即必有载笔为史,取义为
经者,守土小臣,幸得观大成以对。扬
休命使百代,而下犹能贤其贤,亲其亲,乐其乐,利
其利,则卜世卜年轶三王而比德唐虞,克巩

皇图于至久至大。某藉手于今,效细流纳海之贡,行
且附以不朽矣。
皇清重修南雄府志八卷知南雄府〈臣〉姚昌荫序:舆地之有图志尚矣。古者輶轩之使,博采风谣,陈之太师,献之天子,欲以周知土俗之同异,民情之乐苦,以徵夫治理之盛衰,时代之升降。况乎山川形势之阨塞,田赋户口之嬴虚,与凡人物制作之规模,文章事理之条贯,尤不可以不详载而审考之者也。维雄所辖二邑,不满百社而实居南粤要冲,民之土著者,稀五方之杂处,商贾之往来,十得六七。故尝置关梁于此,盖以讥察出入,杜奸宄之源。匪但筦榷之为重也。郡乘自明万历讫修,及今简册残缺。前任陆公网罗旧闻,搜缉佚史,汇为全志。尚遗田赋一卷,未成而去。而雄旧以亩虚缺额,派实见户,孔道烦剧调应,惟艰一时。蒿目民瘼者行补苴权宜之计,或未减于轻赍,或取藉于桥税。及乎势变事迁,向之所欲,竭力以垂永久者,不能无所摇撼而升科厉民之弊,终不可去往。牒论之详矣,此则仁人君子之所当,留意而深酌之者也。若夫魁梧长者,代不乏人,其流风善政,山川化俗,可案籍而考也。陆公莅雄最久,民有甘棠之思焉。猥以浅薄继其后,乃为缀缉补述付剞劂,俾成全书。其卷帙次第,悉因其旧俾经世之君子得观览焉。
皇清重修潮州府志十六卷〈臣〉杨佐国序:大丈夫三不朽,事立言其一。言非风云月露之谓也,以垂圣教有经,以存国是有史,以徵方书有志。志者,名虽异于经史,而其有典有则、可劝可惩,足以昭示来兹,其旨一也。《禹贡》一篇,纪山川、田赋、气候、物产,殆尽十五国之风土,贞淫陈于诗。而《七月》一章,于星纪、土物、天时、人事、朝野、服食,无不钜细毕具。七十二国之朝政、时事定于《春秋》,立词严谨,洵为史氏鼻祖。是经即史,而史不外经也。至志则为史之馀,而无作史之学之才之识,不可以作史,亦不可以作志。然则言焉,而可传传焉,而可信信焉,而可兴可怨。一郡之笔,削备百代之得失,岂不难哉。古粤称名刺史者,如卫飒、韩会、凌皓、陈尧佐诸公,非不政事卓越,然而文章不多概见。独《祭鳄》一文,擅绝千古。潮固昔瘴乡也,自昌黎来,谪而山水人文声名政教表表岭东,岂非地以人文传乎?果庵林年翁,以江左名流继昌黎守兹土,励精图治,百废俱兴。其黉宫祠宇桥梁,公廨城垣坊表,诸迹无不捐赀重新灿然改观。行以治最应不次之擢起,而黼黻

皇猷润色太平无难矣。顾圣天子声灵遐畅山海效灵混一,八荒车书,万国特徵,各省郡邑方书、用志一统,诚盛举也。而潮志以
时久人湮煨烬多遗,即间有父老记忆一二,无异白首宫人说天宝遗事耳。爰博访宿儒,旁搜断简,捐俸纂修用成信,乘览形胜而险塞可知,按田赋而盈缩宜悉考建置而损益可酌,观学校祠坛之制不啻环桥而听讲入庙而将事也。阅人物而及循吏、名儒、节烈、隐逸诸传,如揖龚黄于渤颍起韩苏于海峤也,吊贞魂而如生挹高躅而欲往也。选举可以思作育,艺文可以备居稽,兵卫可以固提封,灾异可以资修省,而台榭昆虫草木之属亦得比方而类记之,增其略,订其讹,删其蔓,文其俚,俨然一古诸侯史。持是以对,扬

休命庶不负,按图采风,能迩柔远,孜孜乎求,实有裨
于吏治民生,以励乎风俗人心至意。余以公事按潮,得取而读之,窃幸潮之山水人文声名政教昌黎,而后益复表表岭东,而果庵之立言洵可传不朽也。是为序。
皇清重修肇庆府志三十二卷知肇庆府〈臣〉史树骏序:《肇庆府志》五十卷。自正统五年迄崇祯六年,镂板者四而肇庆之志始备。明末兵起,急武功而忘文,事版亦旋废。故传之者少。后之仕宦于斯者,求一副本不可得。于前人行事之迹,亦罕能详之。辛亥仲冬偶得之郡人梁应时家,取而阅之,大约未成之书。喜为标目有表有传有纪有志,议论虽多,考核未尽。事多舛互编次失伦,所收艺文,半于卷帙,未免滥觞之讥。乃于簿书之间谋,所以序正之。会

圣天子稽古右文,郡邑有司皆得修其纪载,于是咨
之故老,考之令甲残碑断简,靡不毕讲。竭一人之愚,阅五月而书成。文减于前事,增于昔,定为三十二卷。《肇庆之志》复备。夫肇庆之为郡,本一州治割附诸县,亦他郡荒僻不治之地。于粤东最为瘠薄,非有通都大邑声名文物之美可夸示天下。然而习尚简朴,器用无华,纤啬自给,则民生之所以盛。负隅走险,恣其狡黠,疾富噬愚,则风俗之所以衰。盛衰之端,莫非政治所当经纪。至于积渐之久,有所因革损益,以为法令禁防。礼仪教养之制,虽其事屡更,亦各施于一代,为治者之所不可不考也。而山川之气,发为人文秀杰、贞廉节烈之行,皆不可不列以为世鉴。况于治乱之间,匡襄底定鞠育抚摩,有功德之可思,有典型之足式。若此者,亦不绝于时。昔人所谓泽在斯民,没世不能忘者,甘棠之诗所为作也,安可使之泯泯不少概见于后世哉?则《肇庆之志》其可废乎?盖此书在昔诸贤成之如此其难,废之又如此其久,岂无名公硕士欲其修举而未能。乃以余之悃愊不文,适逢其会成之,反如此其速,虽一邦之典志,其显晦亦各有时也哉。
皇清重修高州府志十卷知高州府〈臣〉黄云史序:自岭以南唐虞三代不入版图,秦开百粤,始通上国。复为赵佗所㨿,迄汉武而后乃隶职方。然李唐赵宋车书同乎?文轨犹以障塞置之者也。
国朝定鼎,神武所加,德化所被,殚九服于域,中总
八荒于畿内。虽禹迹之所未至,莫不来享来王,况犹是区宇之内者乎?此越巂之地所以声名文物冠,盖輶轩比隆上郡媲美中原也。曾是昔日之岭南也耶?高郡古南巴地山海环错,猺民杂处,西连铜柱,东望扶桑,地远而偏,俗俭而陋,椎跣之民乃能出租赋奉期会而遵约束。不后他郡,不知国家几许休养生息以至于斯也。孟子曰:臣始至于境,问国之大禁,云史奉

命来守兹土,诹咨利弊,力加兴举,釐剔顾念,或因或
创,事无巨细,非文献足徵。何以昭信郡乘载一郡之事,因于簿书之暇取诸左右,先后翻阅,乃旧乘失于兵燹,不及见。得见蒋守所修十卷,第自西逆入境之后,老成既丧,典籍靡存,閒多挂漏,用载笔床,广加询采,缀其阙略,由是按分野而知星经之躔次,审形势而知山川之险阻,溯沿革而知时代之盛衰。赋税之所自出,物产之所宜有,以至于典礼所存,贞淫所别于焉始备。夫国有史郡,有乘史载朝堂之掌故,奉扬休明乘记郡县之事,实砥砺廉隅然,则郡乘为守土者之殷鉴,其可忽欤?高州固唐虞三代不入版图,李唐赵宋以障塞置之者也。

圣天子乂安宇宙,一视同仁。史虽不敏,敢不祇奉。厥
职以副铜虎竹符之寄其手,辑是编。盖以其事其文,何莫非一郡之典故存焉。稽诸往昔,垂之
将来,庶几因文字以覈,其实非仅假篇幅而事铺张巳也。谨序。
皇清重修廉州府志十四卷知廉州府〈臣〉徐化民序:郡邑之志,何为也上。以佐太史备博采编而达之

九重,可以披览而周知天下之事物,下以资司牧者
得悉民情土俗,一切兴革之宜张弛之用,藉以审势识变,无所处而不当。若夫宦迹之流传,才节之表著,以寓褒贬彰毁誉,使千载人心知所感奋,又其馀事也。廉郡僻在濒海,当
鼎定之初沦于兵火者,久之。予以

今上龙飞之六年,叱驭至止第见荒烟蔓草,酸目惊
心,案牍半多残失,绅耆杳无其人,日捧簿书以求无戾于当境云尔。迨己酉课生童,乃二三子。衿尚有操觚讲艺者,在因咨以郡志书,皆默然无以应,徐而曰廉人抱头鼠窜。已阅千馀年,今日孑遗皆馀烬也。何书为予闻之不觉泪潸潸下,且甚怜遐荒边地,不获沾

圣化,以至斯极也。虽然,秦火之后,未尝无书。是在购
求之善,吾亦安可谓非吾事耶?已而檄之州邑,檄之学博,甚而檄之蔀屋穷檐。野夫村叟冀于片纸只字,或得一遇,不惜倾筐倒庋购之。如是者三年而卒无应之者,宁无惧乎哉?壬子奉

敕纂修
大清《一统志》,遍行采辑,随奉上檄徵郡志甚急,此一
代大典所关。予忝郡责,宁可以子衿之报予者,报上台也。爰力督诸员,召集逸老,有购得旧本者,无论断简残编,售百金。有能摭拾诸书,义涉廉事,与夫远近故迹,或得之野记,或访之人言,可备采录者,咸分别遍搜不遗。雅俗又窃仰天私祝曰:某眇尔郡守,惟赖我

皇上之福,暨生民之幸,俾获藉手,成书以展。职分仰

一统盛举,此天之大造我
国家者也。每日焚香不绝。是冬十一月得钦州老
贡士冯绍龄残缺数卷,云觅之山家旧窖中。嘻天不爱道,地不爱宝,廉之文献有徵夫,非
昭代隆运使然欤?取而阅之首卷,朽蠹已亡,其半
馀缺一二章一二行及数句者有之。乃故明崇祯九年,兵备参议张公郡守郑公辑本也。然而予心滋戚矣。有原本无续本,致崇祯九年以后暨

皇朝初载以来,事迹不彰,一虑也。有残卷无全卷,即
旧卷原编不能成集,一虑也。荒服之区,老成沦落,属员寥寥,鞅掌簿书而予也夙惭鄙俚兼之郡务,倥偬奚堪辑字校文则执管乏人,又一虑也。不得已,暂誊残帙,分发同官,田子益斋。及各邑令学博儒生等辈校正。鲁鱼亥豕拟补夏五郭公,更于公署前置精舍,供蔬食,延明经士子各殚采集委閒员府幕林有声。及教官尹自选等胥为校辑力董厥成甫,百日稿始脱。予忘固陋,时出臆见以参正之。是则罪我者分固应尔。夫是集也,大约故明,崇祯以前多属旧录
创兴之初事,鲜稽考。顺治十三年定版之馀,案籍
散失,非有确凭,未敢溷入,诚慎之也。旧者补之,新者续之,闻非一人,笔非一手,原无郢工,未知作者谁氏,聊为次第以备采辑之万一尔。若云成书而佐太史资司牧则未也。拟于政务馀閒,聘倩宿学相与酌古准今,稍为裒益,使义类是非井然可见。以付梓人垂不朽幸矣。有志未逮,尚其俟之。
皇清重修雷州府志十卷知雷州府〈臣〉吴盛藻序:余自己酉岁承乏雷郡,因考诸故府,得欧阳司李所葺《雷志》。次第读之,其山川、城郭、风俗、形势亦既。详哉,其言之矣!夫荒徼之地,语言文字之所不通,乃能旁搜远摭,使典章制度不至与荒茅黄竹泯没而无传者,欧阳氏之功居多。我
国家致太平于兹三十年,内有纂修之署,外有采
风之使,凡放失旧闻下,及田夫野老之歌诵,无不集而进之,以兴举废坠润色鸿业。雷虽僻处遐壤,而政教所施,与畿辅等是。固守土之臣所当补葺遗亡,以备太史之所未备者矣。余唯郡邑之有志,犹国之有史也。史载一王之法,志则礼乐政刑无弗详也。史垂褒贬之旨,志则善恶美刺无弗备也。史之义微而显,志之义质而直,志亦恶可忽哉。然而雷之志则有难焉者,秦置桂林、南海、象郡,而雷始隶于版图。嗣后法制条约以次修举要之,迁徙无常,不能归于成宪,则志之难者一。兵燹之后,图籍散乱,考證靡从,即或收拾残阙,终不免为沿讹承弊,则志之难者
二。雷向无文,一二有志之士崛起其间,掇引旧文芜秽杂乱,或失之略,或失之烦。设有龙门扶风之才,而无相如、刘向、扬雄之作。何以藏名山而成伟业乎?则志之难者三。夫以为难而不作,作之者无其人也,大地等于沧桑矣。以为难而不述,述之者无其人也,彝鼎沦为灰烬矣。况乎

圣明一统,号令维新,诸所兴为釐。然具举乃边隅,无
文献可考,置
当代盛业不载。余甚惧焉。因与阖郡绅士商榷参
校,缺者补之,冗者汰之,讹谬者正之,凡数阅月而告成。编次既定,汇为十卷。较之欧阳之创始,彼固独任,其难而承流离散轶之。馀广询博采以无废事,亦不敢谓独任其易也。余莅雷四载,洞悉民隐,兢兢乎饮冰,茹糵以期告无罪于天下。然而疮痍果尽瘳乎?闾阎妇子果无恙乎?子衿能无刺乎?蟊螣已克除乎?此固日夜矢心而不敢自暇逸者。昔郑侠绘《流亡图》以进,至今犹为美谈。何者?以其真也。韩子云:画鬼魅易,为巧;画狗马难,为工。盖玉卮无当,虽宝非贵,侈言无验,虽丽非经。今是编也,亦存其真而已矣。异日輶轩之使,采而进之。太史以备石渠天禄之遗,使知滨海黎民有孑然仅存。如此是即守土之臣之厚幸也。
皇清重修琼州府志十卷知琼州府〈臣〉牛天宿序:周礼小史掌邦国之志。志者,史之支派也。分之为郡邑之纪,载合之即

王国之弘谟。恭遇
圣天子握图,御㝢一统车书,凡侯绥要荒靡不咸归
版籍,而且柱史操觚芸香珥笔抉金简瑶函之秘发,石渠天禄之藏,甚盛典也。又何俟下及海澨九区徵其文献哉。虽然泰山以土壤成高,江海以细流成深,琼于舆图犹之土壤细流也。乌可无所献纳,以佐

圣世之高深也耶?稽琼之有志,昉自汉唐,下迄故明
司徒唐公,副宪戴公,虽尝修之。迨万历丙辰以后五十馀年,其间变故多端,兴衰不一,如户口有登耗,赋役有增减,天道有灾祥,人事有从违。名宦乡贤,或湮没而不著忠孝节义,或沉沦而不传,皆当采访确实,蒐罗无漏,勒诸简编,用垂不朽者也。乃当日邈焉绝响,岂案牍劳形而不暇及耶?抑运会沧桑而维日不足耶?不敏于己酉岁莅任兹土,即索旧志而披阅之。见断简残,编多混亥豕而于五十馀年之,故实复阒然无传,心切伤之。爰驰简牍咨诹同志而应者半,违者半,遂致大典中格可胜。惜哉!兹逢

王庭涣号允阁臣之请,下采郡邑山川、形势、户口、风
俗以襄成一代之鸿书又,重以院司道宪之严檄,于是各属司牧,不得以简僻荒邑为卸。责之地矣。不数月而列土之旧志新,乘麟集麇至,然不有郢削曷称完璧,用是谋诸绅衿,询之故老,阐发幽隐综核名实,浃月而书成。纲举目张,条分缕悉,上自天文,下迄地理,中及人事,分为十卷。所云词简事明,义严纪备允,无愧焉。于以上佐车书一统之盛,下开万年有道之长,未必无小补也。何四患五难之足虑云。
皇清重修广西桂林府志 卷知桂林府〈臣〉徐凤鸣序
皇帝御极之十有三年,粤西叛镇,自遗声教,越十有
八年乃归,荡平。余奉两台,
题守兹土。始至之日,首询诸图籍,悉归灰烬,无有
存者。时满汉大兵云集,进征一切刍茭糗粮,水陆舟车惟首郡是问。及六诏荡平,又有凯旋撤藩之役,数年拮据,调剂外应,军供内咻,民瘼日不暇给。遑问郡乘缺略,急取补辑以昭示来兹。乎今

天子命儒臣纂修《一统志》通行直省,取旧乘献,
阙下考文,徵信于以焕。

皇猷而垂万世,诚盛典也。余不敏遵奉宪檄转,行所
属徵,取凡往迹近事,各令采撷俾得。藉手墨华汇辑,上报顾州县当兵燹,后觅旧牒于鱼残火烬中,编次成帙,缺而不全。余复多方购求片楮只字等于球贝,于是断简始稍稍出。因命学博高子熊徵草创成编,复延全阳处士蒋子兆都详加讨论,首之以舆图沿革,次之以山川沟洫,次之以风俗户口田赋食货,次之以学校兵防创建储备,次之以秩官选举名宦人物,次之以仙释而于忠孝节义之事尤三致意焉。是役也,宪限严迫不及广诹博采,仅就各属旧志,并掇拾所闻,而稍益之。凡六卷,呈之方伯,进于两台。聊备采择,其中因陋就简,牵义拘文,详于隆万以前,而略于启祯以后。寡见渺闻挂一漏万实,
余之咎。自兹徵文考献踵事增华发潜德而阐幽光,用成一郡全书。端有望于后之君子云。
皇清重修思恩府志十二卷知思恩府〈臣〉金梦麟序:志乘关乎典要,实与经史相为表里,留心天下国家者所必资也。何以言之?盖经之所载,皆往古圣贤传心之学;史之所纪,悉历代君臣行政之事。是经史所载所纪,昭然存其大纲矣。至于天下群情细目,经史所不能遍及者,惟志乘得而详之,则凡留心天下
国家者,大纲固当修举,细目亦宜博综志乘,讵可忽乎哉。今试取志,乘披而阅之,天下一切建置、山川、疆域、风俗、民情、田赋、户口、物产、边圉、形势、官师、人物、稽古、灾祥、艺文,因革损益之事,列如指掌。所谓不下阶闼而今古远迩之情,无不洞然于胸中。余故曰:志乘实与经史相为表里,留心天下国家者所必资也。粤稽周礼职方掌邦国禹贡敷土辨方物,春秋必谨兵戎灾祥之事,毛诗多识鸟兽草木之名。他如班固志地理而郡邑悉载,史迁及财用而货殖有传,是即经史已寓乎志乘,而志乘适以资经史之未备,则志乘之来不独今日始重也。兹维
兴朝肇运一统,薄海内外罔不臣服。

皇上励精图治,留心经史,曲沃中堂卫以纂修统志
入告者,亦无非以天下建置、山川、疆域、风俗、民情、田赋、户口、物产、边圉、形势、官师、人物、稽古、灾祥、艺文因革损益之事,皆关典章之要政,所谓朝廷之宏纲既己修举,天下之细目宜亦周悉者也。敕下中外靡不欣,然从事其如思恩古隶雕题,汉杂交南唐宋明初总属羁縻,弘治末年始改府治。从前皆置化外,礼乐教化在所不闻。自嘉靖时王文成先生开拓斯土,敷扬文教,南蛮之风始为之丕变。然洎今溯往思土之被声教遵王化者,甫百馀年耳。自古及今,志乘从未前闻矧思属,惟武缘一邑为汉属,其馀悉为土属。不惟文献无徵,即诸事茫无可考,譬夫素无枝木片椽之,储一旦欲构高堂,广厦不亦难乎?虽然,君相加意典章院司,严檄采辑思,虽荒侥安可无志以应。余不揣固陋谬创式例,颁发各属咨诹,察访博采广蒐兼之探幽索隐,问故询遗,集成《府志》六帙,分为一十二卷。余手自裒辑,诸同事相与校订,系以纲目参以论断,深愧不文展阅之下,此地建置、山川、疆域、风俗、民情、田赋、户口、物产、边圉、形势、官师、人物、稽古、灾祥、艺文因革损益之事,一一较若列眉。虽曰边土蛮俗未足媲美中州,亦使遐遹舆情咸得备归统志。且上下数千馀年,远迩二十三属,古今一切湮没无闻者,由今表彰而出之,则继今以后百务修举振兴者,将来更有可观也。至于斯集之成,出于草创,其间已集者不无鄙俚繁冗,未集者难免遗漏阙闻,则删正增修,将以俟诸后之君子。
皇清重修浔州府志 卷知浔州府〈臣〉张尔翮序:浩浩乾坤,苍苍宇宙,其间名山秀水,忠臣孝子,节妇义士,以及贤圣之遗风,今古之殊俗,或因人以书地,或因地以名人。在国有史,在郡有志,使稽古者一览而知盛衰之由。今昔之感山川人物之变,其与《诗》之十五国风,《易》之六十四卦无以异。浔阳蕞尔郡,远在天末列疆分域。盖自秦汉以来,已归舆图之版矣。而郡居两江之上游,为三邑之领袖。奇山奥壤处处有迹,才人魁杰代代不乏。必使并入册书而后猺蛮杂处之地知,所观感而望有起色焉。予由处改守,是邦下车之日,即欲谋诸父老校,厥郡籍而文献凋零,无复存者。盖由兵燹之煨烬故也。越二载而桂邑令君,孙丕承乃始遍采残简、博访遗黎,汇辑是编。题曰《浔州府志略》。予得而付诸梨枣夫略之为言,谓存一二于十百之中,其有不及详者,多矣。而名山秀水、忠臣孝子、节妇义士以无表章而失之者,又何可胜道哉。后之君子,阐幽显微广采以成大备之书,俾司风教者不贻罪于山川,有大功于人物则粤西之治有盛无衰,不至生抚今怀古之叹,其亦以予不佞为朴斲之先资也。夫谨序。
皇清重修云南府志二十六卷总督〈臣〉范承勋序:
皇上御极之二十有九年,余既特为疏,
请取《滇省通志》而修订之矣。芜者剔之,遗者补之,
纲举目张,洋洋乎一国之观也。然通志纪其要,郡志录其详,有通志即不可无郡志也。况首善之地乎?余新奉
内简,促装就道。云郡张太守以郡志告成,请序于
余。余何言哉!夫志也者,非徒广载籍饰太平已也。矧昆明地号极边土彝,哗靖靡常恢复以来振起疮痍,修明礼乐,方将宣布威德广厉声教胥于省郡乎?取之郡志,盖可忽乎哉?自昔司马长卿通西南,彝为风教所由起,于时滇省附属益州,有文翁以德化,自任为风教所由。暨洎唐而下贤太守代不乏人,其善变也渐矣。概览新志,辑要删繁,稍稍益以近事。庶几明备太守,其有志于前人乎?谅不以此为广载籍饰太平,且精勤政事,敦厉声教,宣
朝廷之威德,靖遐裔之民情,于以式瞻首善克光
前典远绍长卿之伟绩,媲美文翁之雅化,则皆太守分内事。至于天地、人物之纪,山川、土田之籍,赋役因革之宜,旌别淑慝之义,艺文黼藻之美,要与通志不大相悬绝也。余今行矣,因太守之请,聊弁数言于篇首。
皇清重修大理府志三十卷总督〈臣〉范承勋序:《滇通志》既成之三年,《大理郡志》适亦告竣。郡刺史以序请余。顾遐荒图籍,渐至修明,因乐得而序之。按滇省在京师西南万里,而大理又在滇省迤西九百里,与永昌接邻。永昌乃犬牙错出外地,大理则翼带胁临,诚西邮之极边矣。夫西邮极边一旦而文献足徵纪载有备,岂非
国家声教之广,暨司牧政化之渐摩也乎?大理古
称叶榆,若汉若唐蒙据段扰,外连吐蕃,内损将士宋规前失画,大渡河为界。元创业之初,越金沙江而猎一为所弃,一借以兴中閒机宜有难。置议至明之傅,颍川蓝永昌沐西平宣威,略地不下蜀汉之武乡,唐之忠武卫国。以故终明之世,箐蛮边裔戢兵绝衅,钲鼓无闻,揆厥所繇控御得人抚绥有法,何虑金齿绣面,不安衣冠礼仪之俗哉。我

皇清肇造区夏,讨平寇逆,之后问郡邑之赋役,版籍
无存。问闾阎之五经四子不备,又何志乘之云有。自我

皇上轸念残黎
恩纶涣泽,将累年积,逋叠行蠲免荒服穷发无不击
壤载歌陶唐重见,岂独大理一郡也哉。今《大理志》成,往复披览疆域,则东而若水,西而黑水,南有铁柱,北有铁桥。山川则点苍鸡足九鼎昆弥西洱漾濞金沙兰沧,城郭楼观则扩羊苴之故址仍五华之丽谯,人物寓公则溯盛张之馀韵想升庵之流风。其古今之因革,官师之更替,以及赋税、祠祀、兵制、险隘、科名、里俗、食货、户口、营建兴废,罔不条分缕析,犁然灿然。爰取前明嘉靖间李中溪、杨弘山两先生所纂旧志参观之,往者既该其要,来者复著其详。凡旧志未辑,百有馀年之事,一一毕具。裒然三十卷之多,将与通志并垂永久。通志纪其略,兹志纪其全,不图遐荒文献,遂至若此之盛者。然余于此,窃有进焉。

圣朝幅𢄙之广,声教之远,固已驾汉轶唐,而文化弘
敷,梯航宾服,无远弗届,岂不以人哉。即以大理论,郡在滇省西陲之极边一旦,而衣冠文物彬彬丕变,亦十馀年来贤有司恪守
功令洁己爱民,勤加劝恤,始得农耕于野,士习于
庠。吾愿后之临莅兹郡者,尚其思致此之繇,各砥砺教养于前之未及者。及之前之未洽者,洽之安知后之视今,不倍盛也哉。
皇清重修楚雄府志十卷布政使〈臣〉卢询序:云南于六宇,犹室之奥而楚雄。又云南达奥之区也,星野山川自开辟己然,至人物则近纪元明何哉。盖从来左右生民端,惟后王君公及大夫师长以人事为天地赞,故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天命率性靡有或遗。而有显有不显者,修道之教弗及焉耳。夫一人德威遐被设官分理,釐其土疆,平其徭税,以生以植,陶之学校,师儒化蛮乡为礼俗,然后贤俊之出,如木生山而鱼在渊。采之罗之蒸蒸不匮,故人文蔚而选举众忠孝节义之徒,接迹当世,其要在官,其地者绥,乂而振兴之上作,而下有以应也。蜀比齐鲁,由文党始。闽埒中州,由常衮始。潮人知学,由昌黎延赵德为师始。故有杰斯灵不限地,惟德无陋存乎人,岂我楚雄当羊连鹤翥宝应螺盘诸峰之间,独银镂盐鹾之是钟,而秉彝懿德之是靳耶?方丙戌丁亥间,余膺

简命守是郡,谨酌泉之誓,怀竭泽之矜,于所辖州县
梗于政者,剔之驯于行者,进之书院、义学之裨于教化者,刱建之颠连废疾之不预养济者,更
置义田以赈赡之。而楚雄之风俗浸归于厚,人文加炽于前,岂曰上作而下应耶?亦太守之职当如是耳。今又六年,余又膺

朝命而藩宣滇土楚雄一郡,宦辙所经,尤深望其政
治,喜挹其人文,而乐观其风俗之美,礼让之成也。夫滇南前世向背不常,何论楚雄。元明声教为之渐被,斌斌大观,于今为盛。在楚言楚,以圣人之序卦拟之,在唐宋前屯蒙之际也。元明时比畜之会也,恭逢

圣朝其履泰之世乎?余尝观诸志,见风气之开,有夙
知有暮成,以教化为之根柢,以人文为之徵验,一切经制乃其所以拊循调燮。今太守综其州邑,而著于志图陈例列,按籍可稽。其将以政化为根柢者欤?余以畴昔身履其郡,悉此邦污隆之所由,故特推本而挈其要如此。
皇清重修顺宁府志六卷知顺宁府〈臣〉董永芠序:志者何志者,至也何至也?曰:取其至不一者,而归于至一,大一统之义也。国之有史,郡之有志,虽所载不同,其义一而已矣。故史以载巨举至大而必书,志以载细虽至小而不遗。有其纲焉,必有目焉。有其经焉,必有纬焉。此志之所为继史而作也。顺郡古百濮地,其远代不可考。泸水经其东南,孟获遗趾在焉。武侯所谓不毛之区。唐宋以来,滇为蒙段窃据,声教罔通。玉斧一画之后,与南诏相雄,长即有元设诸路。明初置郡县,顺惟是土彝职掌,两江之险自若也。迨明万历中,因廷瑞之变,始改土设流,固已易。漆齿而诗书,去𦆑头而礼乐,山川、赋役、风俗、民情,秩秩乎初定规模矣。惟我

皇上文德诞敷,武功耆定,两平滇乱,纂修会典。《通志》
告成,进

御莫不深加。
睿鉴精勤披阅,其所以博览风土,怀柔远民之意,至
深切矣。芠丙子岁,奉

命来守是邦,𢘆兢兢焉。厥职不供之是,惧索顺之郡
志,以览其全。以为因俗化民之藉,乃得其旧本于蠹鼠馋蚀之馀。纪之而未详,载之而无序,不免豕亥同讹鲁鱼莫辨。嗟乎!修明鉴定,必赖有董狐之笔。然文献无徵而不自我力为考订,听其残缺于易存易没之时,非惟无以副各上宪采风之雅,更何以仰答

圣明精勤柔远之德意哉。由是不自揣,荒陋于政事
之暇,取其缺略者补之,失次者序之,文不驯雅者易之,而仍存其意。句有疑似者阙之,而不害于词。复举其纲之大者六,一曰地理,二曰建设,三曰赋役,四曰秩官,五曰人物,六曰艺文。凡以为经也,即以其目之繁者,统于六纲之下。更纪其事之细者,杂附于诸目之馀。凡以为纬也,槁凡数易始成庶几乎至不一者,其有画一之规乎?或曰:滇之于天下,犹毛发之附肢体也。顺之附滇,仅毛发之焉者,则又何足志?芠曰:不然。毛发之微,与身之气血通焉。顺虽瘠也,独非版图哉。其志顺者,亦犹不遗乎?小而必载之,意云尔凡守兹土者。观斯志而知顺郡,渐靡可驯至于中州之盛,则因其所易而变化之。睹斯志而知顺郡方域不能无异于中州之大,则不责其难而容保之,随地制宜而因革损益之尽善,则又以俟后之君子云。
皇清重修鹤庆府志二十六卷〈臣〉郝伟序:天地之正位曰君曰亲,人生之大节曰忠曰孝。古来忠臣不忘其君,孝子不忘其亲,皆此志为之也。推而及之,类而举之,以及山川之文物,人民之风化,非志不足以彰其美,非志不足以核其实。故知志之为功,实有关于世道人心者,诚大哉。余自奉

命来滇甫莅,兹土见夫若者,为山之高若者,为水之
深,虽鹤郡届在极边,而襟山带河,古迹可考。洵称为礼义之邦,然徵之通志举其纲或遗其目,载其统或弃其绪。嗟乎!何名实之不相符也?适有代郡守佟公于康熙甲午岁,聘斯郡之绅衿名儒以鹤郡录成一志,因而徵序于余窃不自揣,敢以猥鄙之臆见摅著书之精意。览其全部,上自古今废兴沿革,疆域山川,风俗之淳厚,文章理学之渊源,忠孝节义循良可称;下逮风土物类,鸟兽草木,备载可考。未尝不指而目之曰:美哉,斯志!足以佐

圣朝之内史所不逮者也。余八载于兹,毫无善政,素
餐之诮所不免矣。年来世道日臻于化理,人心渐摩于礼义,和衷相济,兵肃民安,非佟公之端躬清化廉得舆情,而孰能若是。其后之观感而兴者,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成不拔之操者,
未必不因是志而见功也。
皇清重修武定府志四卷知武定府〈臣〉王清贤序:
上御极之二十三年,治定功成,薄海内外风同道一。命绘天下郡邑舆图以献。余跋涉晋疆,约略山河,扼
塞风土,好尚汇图。既竣,旋捧檄自上党来兹武阳,至则图已绘成。殊多缺略,难免固陋。且考府无旧志,即慨然谋修辑,于是旁徵夙闻广咨郡,故持论务规于正,核事贵循其实,以至宦绩乡评,宁阙而不敢滥,宁严而无所阿,惟忠孝节义数大端,凡有裨于世道人心者,不惮缕陈。迨二十八年,余适奉

敕使西蜀,始付剞劂氏为帙,凡四搜罗,亦既靡遗。余
惟上党之风,其壤沃而富,其君子好读书,尚气节,其小人勤而朴,其俗悍而好逞,治之宜严,所谓彊弗友刚克也。若武故蛮彝区也。改土设流,甫二百馀年耳。其壤瘠而贫,其民谋生不赡,奚暇礼义。苟非贤良守令咻喔而乐育之一二,闻达耆硕相与观摩未尽士知弦诵农安畎亩也。顾风俗何常之有,亦人移风俗安在,风俗移人哉。武纵彝区设流之后,较之从前应有间矣。今日之武,较之二百年来,何如乎?士君子修身澄源,因时出政,本此心之仁德,而刚柔异用以治之,不以不足。贻风教之憾,即以有馀畀。民物之安,相尚以仁,相化以俭。将见聿,登上理与中州媲美,无难也。继此以往,人文于焉。日起风俗,因之丕变。余知览斯编者,诮为固陋寡文,则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矣。
皇清重修元江府志二卷巡抚〈臣〉吴存礼序:
皇清御宇版图式,廓梯山航海重译来朝,
皇帝命在廷诸臣纂修《一统志》,垂宇宙,壮山河,何其
盛也。庚寅岁,余奉

命抚滇,迄今数载。凡地方之广袤,郡邑之远迩,户口
财赋幅员扼塞,按籍而稽,无不瞭如指掌。自辟滇以来三十馀载,虽其地日辟,赋日增,闾里风俗日益繁庶,然而土地人民之众,因革损益之宜,物产滋息之盛保无有缺而未备,驳而未纯者乎?守土者,何志之宜辑而久不辑也。尝言之六合犹一身也,中原为腹心,滇黔各省则犹人之手足四肢也。然则会城为滇之腹心,各郡环绕非全滇之手足四肢乎?治一心必旁及四肢,治一省而各府之城郭、人民、形势、风俗弗获了然于心,爽然于目,其何以措置咸宜而使士女农夫无分流土,各安衽席哉。治之则必相其原隰,察其寒暑,课以农桑,导以礼乐,然后废者兴,坠者举。一郡如是,他郡亦莫不如是。余乃得与制府,郭公因势利导,上慰

九重南顾之虞,岂不亦光
盛世而尽臣职也哉。元江古惠笼甸界,在滇之西
南,于地为最僻。历代阻声教元明,内附郡人始奉王化。迨我

圣朝涵濡教养,沐浴膏泽者,既深且久。于是乎,烈焰
遐荒不复作羌髳彭濮观矣。前之抚滇者,惧其扰而难驯也。爰以极边之四郡,拣选贤能,奏请调补以资弹压。而元江府首列焉。会稽张君来守是邦,简而弗繁,静而能理,因地制宜,劳绩茂著,方将以报,最擢监司乃虑。元江向无郡志,间载通志者,略而不详,使不急讨论其间。国政、民事、城郭、赋贡、人物、风土,将何所传述耶?于是博求延览,闻所闻,见所见,缺者补冗者裁,似是而涉非者徵,实而考信此举,有黜浮崇雅之意,有居今吊古之思,有起弊扶衰易俗移风之计,彬彬乎诚盛意也哉。志既成,问序于余。余维志也者,所以传其人之所欲传,并载其事之所未尽载者也。是乌可以无辑,考之不精或失则泛,纪之不实或失则誇。章君访遗编,询故老,几经较订而后成编,用心良苦矣。后之览者,奚须聚米始悟流峙于目前,宁待采风克悉艰难于几案乎?矧夫一郡者,诸郡之坊表也。倘各踵而行之,吾见四体协和,百职从令,耳目为之一新,心思必为之益快矣。在昔左氏比事属辞子长,编年纪月,非此物此志也耶?然则是编也,不但便于展卷披图按籍索览,使天时地利,物曲人官莫不璧合珠联,星罗棋布以鼓吹
休明黼黻,
至治于是编,深有赖焉。余益叹章君之留心郡务,
而非兢兢于簿书,期会之所可及也。已是为序。
皇清重修蒙化府志六卷总督〈臣〉王继文序:康熙辛未,《滇省通志》告成,进呈
御览。凡蒙之山川、土田、人民、风俗之概亦既,摭略纪之矣。若乃缺者补之,简者增之,益以古今事而闻其所未闻,则又非郡志不能详也。按蒙自细奴逻僭据以来,虎视一方,并吞五诏,终唐之世莫可谁何。迨宋复为段氏所据,蚕食诸蛮,骄悍难制,此宋艺祖当日所以画玉斧而外之也。元虽置州改路,而哗靖靡常明,虽编户设流,而制度未备。由是观之,蒙自唐宋以迄,元明求其流风善政、厚泽深仁,可以登简书而耀史册者,盖寥寥也。明嘉靖间,别驾赵维垣创有《蒙志》,历今百有馀年。兵燹频仍篇章散轶,而博闻淹雅之士又未易。数数觏采风者,能无文献,无徵之慨乎?戊寅之秋,闇庵蒋君刺是邦,慨然任其事,捐俸延儒,设馆编辑,大纲既举,细目复张。前此草昧未开如唐虞以前,无书可读,今则灿然明备,山则增秀,水则增媚。星野灾祥甲兵田赋,贞臣、节妇、名宦、隐逸者流以迄物产土风雕题椎髻之可愕可异者,无不分类而纪。循序而列蒙之真面目,一旦自蒋君而开,是蒙之幸也。然而有不徒为蒙幸者,日星河岳,天地之所以贞久也。德业事功,圣贤之所以贞久也。吾儒读书数十年,得骧首

皇路而出身,加人凡有裨于民生
国计者,无非分内之事,殚虑竭思,以与斯世相周
旋。其积既厚,其流自光,留声名于青史,与天地圣贤同其贞久。俾学士大夫啧啧称人杰,读其书以想见其为人,则今日所以志蒙者,即为将来志。蒋君张本蒙之幸,而又不徒为蒙之幸者,是余之愿也夫。
皇清重修永昌府志二十六卷知永昌府〈臣〉罗纶序:国有史,郡有志。一郡之志即一郡之史也。而又史所不及载者,如山川之险易,户口之盈亏,田赋之轻重,物产之不一,风土之各殊,以及习俗民情兴衰沿革,咸于是乎考焉。信夫志之有关于地方政治也,诚重乌可听其缺失,置而不问乎?余不敏,于丁丑岁由计曹奉

命出守永昌。承乏以来,虽于民风、士习。土俗、彝情无
不留心咨访,审察周详。至于愬治乱之遗,踪吊往昔之故迹,抚今思古考物辨务,非阙逸无稽,即简略不备,究厥所由,则以志书残毁,见闻难据,疑以传疑。久之遂至于莫可考。况其后焉者乎?且吾永地处极边,去
京师万馀里,以天下论之滇为最远,以滇论之永
昌又为最远。吐番野人遥连于西北,交缅诸彝环绕于西南,百里以外率皆鸟兽其语,而冠裳、风俗亦遂不同。若而人者抚之,则为藩篱;扰之则皆仇敌。滇彝固多而永则尤多,三面环彝,独以东面临滇。永实诸彝要隘之区,全滇咽喉之地也。余每于簿书之暇考旧典,于残编徵往事于故老,如思氏屡勤征伐,莽氏数烦,剿抚眇尔。番酋揭竿挺刃,皆足为国家患。当明季建府之初谆谆诏戒者,有曰:不徒资以抚安,而实藉以控制。善哉,斯言也!治之者诚能控制之,抚安之而彝尚有不辑不廷者哉。是守令之贤否,边疆之治乱系焉。况今麓川内列三宣,缅甸亦系羁縻,以及车里、老挝、木邦、孟艮之属熙,然宁帖无敢稍有蠢动,是皆赖我

皇上天威遐畅。故悉宴安如此则官斯土者幸,际太
平之世,举斯土之事宜,而熟习焉胪列焉。缕悉条张,无微不备,俾后乎此者,不事阅历,不烦蒐采,一览而洞若指掌。未求其治之之法,先得其治之之迹,盖亦斯土之要,务尤为官,斯土者之明鉴也。余固不揣绵力,捐俸以倡广延耆士开局于九隆书院,于多士中择其学渊通而文古雅分任之,而总其成于司马再复李公,摭拾旧闻,旁蒐散佚,凡八阅月而告成。分目二十六条,得书二十六卷。于是乎永昌无志而有志矣。而余于此更有进焉。后之人览斯志者,其将曰:彝人狡悍,吾将何以驭之。军民疲弊,吾将何以抚之。前徽往烈,吾将何以则效之。物力民风,吾将何以节养之。风会日开有何利,以兴之生计日繁,有何弊以除之。因斯志而加之意焉,庶几吾永之福也,志之不可少也。如此览斯志也,其将曰:金宝之利将于兹焉,是问象马之产将于兹焉。是徵土司错杂可任其贪饕也,物产殷繁可恣其苛索也。因斯志而逞其恶焉,此又余之所深惧也。而亦岂余所以修志之意也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二十九卷目录

 《地志部·总论》
  《汉书》〈地理志序〉
  《后汉书》〈郡圃志序〉
  《晋书》〈地理志总序〉
  《宋书》〈州郡志序〉
  《北魏书》〈地形志序〉
  《隋书》〈地理志序〉
  《唐书》〈地理志序〉
  《辽史》〈地理志序〉
  《宋史》〈地理志序〉
  《金史》〈地理志序〉
  《元史》〈地理志序〉
 《地志部·艺文》
  《河渠书赞》        汉司马迁
  《与杨雄求方言书》       刘歆
  《博物志地理略赞》      晋张华
  《职贡图赞》         梁元帝
  《未至浔阳郡教》        陆倕
  《盖地图赋》         唐钱起
  《进西北边图经状》       元稹
  《为裴相公进东封图状》    刘禹锡
  《跋方言》          宋洪迈
  《明分野地名郡邑同异别术》   蔡沈
  《周道略总序》         阙名
  《舆图论略》        明吴学俨
  《九边总图说》         前人
 《地志部·纪事》
 《地志部·杂录》

经籍典第四百二十九卷

《地志部·总论》

《汉书》

《地理志序》

昔在黄帝,作舟车以济不通,旁行天下,方制万里,画壄分州,得百里之国万区。是故易称先王㠯建万国,亲诸侯,书云协和万国,此之谓也。尧遭洪水,怀山襄陵,天下分绝,为十二州,使禹治之。水土既平,更制九州,列五服,任土作贡。曰:禹敷土,随山木,奠高山大川。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底绩,至于衡章。厥土惟白壤。厥赋上上错,厥田中中。恒、卫既从,大陆既作。鸟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河。泲、河惟兖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泽,雍、沮会同,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厥土黑坟,屮繇木条。厥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同。厥贡漆丝,厥棐织文。浮于泲、漯,通于河。海、岱惟青州。嵎夷既略,惟、甾其道。厥土白坟,海濒广泻。田上下,赋中上。贡盐、絺,海物惟错,岱畎丝、枲、铅、松、怪石,莱夷作牧,厥棐檿丝。浮于汶,达于泲。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沂其乂,蒙、羽其蓺。大壄既猪,东原底平。厥土赤埴坟,草木渐包。田上中,赋中中。贡土五色,羽畎夏狄,峄阳孤桐,泗濒浮磬,淮夷蠙珠泉鱼,厥棐元纤缟。浮于淮、泗,达于河。淮、海惟扬州。彭蠡既猪,阳鸟逌居。三江既入,震泽底定。筱簜既敷,屮夭木乔。厥土涂泥。田下下,赋下上错。贡金三品,瑶、、筱簜,齿、革、羽毛,鸟夷卉服,厥棐织贝,厥包橘、柚,锡贡。均江海,通于淮、泗。荆及衡阳惟荆州。江、汉朝宗于海。九江孔殷,沱、灊既道,云梦,土作乂。厥土涂泥。田下中,赋上下。贡羽旄、齿、革,金三品,杶、干、栝、柏,厉、砥、砮、丹,惟箘簬、楛,三国底贡厥名,包匦菁茅,厥棐元纁玑组,九江纳锡大龟。浮于江、沱、灊、汉,逾于洛,至于南河。荆、河惟豫州。伊、雒、瀍、涧既入于河,荥、波既猪,道荷泽,被盟猪。厥土惟壤,下土坟垆。田中上,赋错上中。贡漆、枲、絺、纻、棐纤纩,锡贡磬错。浮于洛,入于河。华阳、黑水惟梁州。岷、嶓既蓺,沱、灊既道,蔡、蒙旅平,和夷底绩。厥土青黎。田下上,赋下中三错。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狸、织皮。西顷因桓是徕,浮于灊,逾于沔,入于渭,乱于河。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泾属渭汭。漆、沮既从,酆水逌同。荆、岐既旅,终南、惇物,至于鸟鼠。原隰底绩,至于猪壄。三危既宅,三苗丕叙。厥土黄壤。田上上,赋中下。贡球、琳、琅玕。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织皮昆崙、析支、渠叟,西戎即叙。道汧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雷首,至于太岳;底柱、析城,至于王屋;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西顷、朱圉、鸟鼠,至于太华;熊耳、外方、桐柏,至于倍尾。道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岷山之阳,至于衡山,过九江,至于敷浅原。道弱水,至于合黎,馀波入于流沙。道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道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底柱,又东至于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嶓冢道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岷山道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醴,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道沇水,东流为泲,入于河,轶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荷,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道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道渭自鸟鼠同穴,东会于酆,又东至于泾,又东过漆、沮,入于河。道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九州逌同,四奥既宅,九山旅,九川涤原,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底慎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国。锡土姓:祇台德先,不距朕行。五百里甸服:百里赋内总,二百里内铚,三百里内戛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国,三百里诸侯。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𣳻,声教讫于四海。禹锡元圭,告厥成功。后受禅于虞,为夏后氏。殷因于夏,亡所变改。周既克殷,监于二代而损益之,定官分职,改禹徐、梁二州合之于雍、青,分冀州之地㠯为幽、并。故周官有职方氏,掌天下之地,辨九州之国。东南曰扬州:其山曰会稽,薮曰具区,川曰三江,浸曰五湖;其利金、锡、竹箭;民二男五女;畜宜鸟兽,谷宜稻。正南曰荆州:其山曰衡,薮曰云梦,川曰江、汉,浸曰颍、湛;其利丹、银、齿、革;民一男二女;畜及谷宜,与扬州同。河南曰豫州:其山曰华,薮曰圃田,川曰荥、雒,浸曰波、溠;其利林、漆、丝枲;民二男三女;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正东曰青州:其山曰沂,薮曰孟诸,川曰淮、泗,浸曰沂、沭;其利蒲、鱼;民二男三女;其畜宜鸡、狗,谷宜稻、麦。河东曰兖州:其山曰岱,薮曰泰壄,其川曰河、泲,浸曰卢、潍;其利蒲、鱼;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谷宜四种。正西曰雍州:其山曰岳,薮曰弦蒲,川曰泾、汭,浸曰渭、洛;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畜宜牛、马,谷宜黍、稷。东北曰幽州:其山曰医无闾,薮曰貕养,川曰河、泲,浸曰菑、时;其利鱼、盐;民一男三女;畜宜四扰,谷宜三种。河内曰冀州:其山曰霍,薮曰扬纡,川曰漳,浸曰汾、潞;其利松、柏;民五男三女;畜宜牛、羊,谷宜黍、稷。正北曰并州:其山曰恒山,薮曰昭馀祁,川曰虖沱、呕夷,其浸曰涞、易;其利布帛;民二男三女;畜宜五扰,谷宜五种。而保章氏掌天文,㠯星土辩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㠯视吉凶。周爵五等,而土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满为附庸,盖千八百国。而太昊、黄帝之后,唐、虞侯伯犹存,帝王图籍相踵而可知。周室既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转相吞灭,数百年间,列国耗尽。至春秋时,尚有数十国,五伯迭兴,总其盟会。陵夷至于战国,天下分而为七,合从连衡,经数十年。秦遂并兼四海。㠯为周制微弱,终为诸侯所丧,故不立尺土之封,分天下为郡县,荡灭前圣之苗裔,靡有孑遗者矣。汉兴,因秦制度,崇恩德,行简易,㠯抚海内。至武帝攘却胡、越,开地斥境,南置交阯,北置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十三部,置刺史。先王之迹既远,地名又数改易,是㠯采获旧闻,考迹诗书,推表山川,㠯缀禹贡、周官、春秋,下及战国、秦、汉焉。
《后汉书》《郡国志序》
《汉书·地理志》记天下郡县本末,及山川奇异,风俗所由,至矣。今但录中兴以来郡县改异,及《春秋》、三史会同征伐地名,以为《郡国志》。凡《前志》有县名,今所不载者,皆世祖所并省也。前无今有者,后所置也。凡县名先书者,郡所治也。

《晋书》《地理志总序》

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引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风山访道,存诸污竹,不可厚诬。高阳任地依神,帝喾顺天行义。东踰蟠木,西济流沙,北至幽陵,南抚交阯,日月所经,舟车所至,莫匪王臣,不踰兹域。帝尧时,禹平水土,以为九州。虞舜登庸,厥功弥劭,表提类而分区宇,判山河而考疆域,冀北创并部之名,燕齐起幽营之号,则书所谓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者也。夏功在于唐尧,殷因无所损益。周武克商,自丰徂镐。至成王时,改作禹贡,徐梁入于青雍,冀野析于幽并。职方掌天下之土,以周厥利;保章辨九州之野,皆有分星。东南曰扬州,正南曰荆州,河南曰豫州,正东曰青州,河东曰兖州,正西曰雍州,东北曰幽州,河内曰冀州,正北曰并州。始皇初并天下,惩战国,削罢列侯,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于是兴师踰江,平取百越,又置闽中、南海、桂林、象郡,凡四十郡,郡一守焉。其地则西临洮而北沙漠,东萦西带,皆临大海。汉祖龙兴,革秦之弊,分内史为三部,更置郡国二十有三。文增厥九。景加其四。武帝开越攘胡,初置十七。拓土分疆,又增十四。昭帝少事,又增其一。至平帝元始二年,凡新置郡国七十有一,与秦四十,合一百一十有一。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又置徐州,复夏旧号,南置交趾,北有朔方,凡为十三部。光武投戈之岁,在彫耗之辰,郡国萧条,并省者八。建武十一年,省州牧,复为刺史,员十三人,各掌一州。明帝置一。章帝置二。和顺改作,其名有九。省朔方刺史,合之于司隶,凡十三部。而郡国百有八焉。桓灵颇增于前,复置六郡。魏武定霸,三方鼎立,生灵板荡,关洛荒芜,所置者十二。所省者七。而文帝置七。明及少帝增二。得汉郡者五十四焉。蜀先主于汉建安之间初置郡九。后主增二。得汉郡者十有一焉。吴主大皇帝初置郡五。少帝、景帝各四。归命侯亦置十有二郡。得汉郡者十有八焉。晋武帝太康元年,既平孙氏,凡增置郡国二十有三。省司隶置司州,别立梁、秦、宁、平四州,仍吴之广州,凡十九州。郡国一百七十三。以为冠带之国,尽有殷周之土。若乃敦丽于天地之始,昭晰于牺农之世,用长黎元,未争疆埸。而玉环楛矢,夷裘风驾,南翚表贶,东风入律,光乎上德,奚远弗臻。然则星象丽天,山河纪地,端掖裁其弘敞,崤函判其都邑,仰观俯察,万物攸归。是以洛沚咸阳,宛然秦汉,晋滨河西,同知尧禹,于兹新邑,宅是镐京,五尺童子皆能口诵者,史官弗之书也。昔庖牺氏生于成纪,而为天子,都于陈。神农氏都陈,而别营于曲阜。黄帝生于寿丘,而都于涿鹿。少昊始自穷桑,而迁都曲阜。颛顼始自穷桑,而徙邑商丘。高辛即号,建都于亳。孙卿子曰: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大哉坤象,万物资生,载昆华而不坠,倾河海而宁泄。考卜惟王,乘飞驻轸,睨崦山而鑴勒,览曾城以为玩。时逢稽浸,道接陵夷,平王东迁,星离豆剖,当涂驭㝢,瓜分鼎立。世祖武皇帝接千祀之馀,当八尧之禅,先王桑梓,罄宇来归,斯固可得而言者矣。惠皇不虞,中州尽弃,永嘉南度,纶行建邺,九分天下而有二焉。

《宋书》《州郡志序》

唐尧之世,置十有二牧,及禹平水土,更置九州,冀州尧都,土界广远,济、河为兖州,海、岱为青州,海、岱及淮为徐州,淮、海为扬州,荆及衡阳为荆州,荆、河为豫州,华阳、黑水为梁州,黑水、西河为雍州。自虞至殷,无所改变。周氏既有天下,以徐并青,以梁并雍,分冀州之地以为幽、并。汉初又立徐、梁二州,武帝开地斥境,南置交趾,北置朔方,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为十三州,而司隶部三辅、三河诸郡。东京无复朔方,改交趾曰交州,凡十三州;司隶所部如故。及三国鼎跱,吴得扬、荆、交三州,蜀得益州,魏氏犹得九焉。吴又分交为广。魏末平蜀,又分益为梁。晋武帝太康元年,天下一统,凡十有六州。后又分凉、雍为秦,分荆、扬为江,分益为宁,分幽为平,而为二十矣。自西晋既亡,五姓云扰,司、冀、雍、凉、青、并、兖、豫、幽、平诸州一时沦没,遣民南渡,并侨置牧司,非旧土也。江左又分荆为湘,或离或合,凡有扬、荆、湘、江、梁、益、交、广,其徐州则有过半,豫州惟得谯城而已。及至宋世,分扬州为南徐,徐州为南兖,扬州之江西悉属豫州;分荆为雍,分荆、湘为郢,分荆为司,分广为越,分青为冀,分梁为南北秦。太宗初,索虏南侵,青、冀、徐、兖及豫州淮西,并皆不守;自淮以北,化成虏庭。于是于钟离置徐州,淮阴为北兖,而青、冀二州治赣榆之县。今志大校以大明八年为正,其后分派,随事记列。内史、侯、相,则以升明末为定焉。地理参差,其详难举,实由名号骤易,境土屡分,或一郡一县,割成四五;四五之中,亟有离合,千回百改,巧历不算,寻校推求,未易精悉。今以班固马彪二志、太康元年定户、王隐《地道》、晋世《起居》《永初郡国》、与徐《州郡》及地理杂书,互相考覆。且三国无志,事出帝纪,虽立郡时见,而置县不书。今唯以《续汉郡国》《太康地志》,参伍异同,用相徵验。自汉至宋,郡县无移改者,则注云汉旧,其有回徙,随源甄别。若唯云某无者,则此前皆有也。若不注置立,史阙也。

《北魏书》《地形志序》

《夏书禹贡》、周氏《职方》中画九州,外薄四海,析其物土,制其疆域,此盖王者之规摹也。战国分并,秦吞海内,割裂都邑,混一华夷。汉兴,即其郡县,因而增广。班固考地理马,彪志郡国,魏世三分,晋又一统,《地道》所载,又其次也。自刘渊、石勒倾覆神州,僭逆相仍,五方淆乱,随所跨擅。各为雄长,更相侵食,彼此不恒,犬牙未足论,绣错莫能比。魏定燕赵,遂荒九服,夷剪逋伪,一国一家,遗之度外,吴蜀而已。正光已前,时惟全盛,户口之数,比夫晋之太康,倍而已矣。孝昌之际,乱离尤甚。恒代而北,尽为丘墟;崤潼已西,烟火断绝;齐方全赵,死如乱麻。于是生民耗减,且将大半。永安末年,胡贼入洛,官司文簿,散弃者多,往时编户,全无追访。今录武定之世以为《志》焉。州郡刱改,随而注之,不知则阙。内史及相仍代相沿。魏自明、庄,寇难纷纠,攻伐既广,启土逾众,王公锡社,一地累封,不可备举,故总以为郡。其沦陷诸州户,据永熙绾籍,无者不录焉。

《隋书》《地理志序》

自古圣王之受命也,莫不体国经野,以为人极。上应躔次,下裂山河,分疆画界,建都锡社。是以放勋御历,修职贡者九州;文命会同,执玉帛者万国。洎于殷迁夏鼎,周黜殷命,虽质文之用不同,损益之途或革,而封建之制,率由旧章。于是分土惟三,列爵惟五,千里以制畿甸,九服以别要荒。十国为连,连有帅,倍连为卒,卒有正。皆所以式固鸿基,藩屏王室,兴邦致化,康俗庇人者欤。周道既衰,诸侯力政,干戈日用,戎马生郊。彊陵弱,众暴寡,鲁灭于楚,郑灭于韩,田氏篡齐,六卿分晋。其馀弑君亡国,不得守其社稷者,不可胜数。逮于七雄竞逐,二帝争彊,疆场之事,一彼一此。秦始皇据百二之岩险,奋六世之馀烈,力争天下,蚕食诸侯,在位二十馀年,遂乃削平㝢内。惩周氏之微弱,恃狙诈以为彊,蔑弃经典,罢侯置守。子弟无立锥之地,功臣无尺土之赏,身没而区宇幅裂,及子而社稷沦胥。汉高祖挺神武之宏图,扫清祸乱,矫秦皇之失策,封建王侯,并跨州连邑,有踰古典,而郡县之制,无改于秦。逮于孝武,务勤远略,南兼百越,东定三韩。通邛、笮之险涂,断匈奴之右臂,虽声教远洎,而人亦劳止。昭、宣之后,罢战务农,户口既其滋多,郡县亦有增置。至于平帝,郡国一百有三,户一千二十三万。光武中兴,承王莽之馀弊,兵戈不戢,饥疫荐臻,率土遗黎,十才一二,仍并省郡县,四百馀所。明、章之后,渐至滋繁,郡县之数,有加曩日。逮炎灵数尽,三国争彊,兵革屡兴,户口减半。有晋太康之后,文轨方同,大扺编户二百六十馀万。寻而五姓逆乱,二帝播迁,东晋洎于宋、齐,僻陋江左,苻、姚之与刘、石,窃据中原,事迹纠纷,难可具纪。梁武帝除暴宁乱,奄有旧吴,天监十年,有州二十三,郡三百五十,县千二十二。其后务恢境宇,频事经略,开拓闽、越,克复淮浦,平俚洞,破牂柯,又以旧州遐阔,多有析置。大同年中,州一百七,郡县亦称于此。既而侯景构祸,台城沦陷,坟籍散逸,注记无遗,郡县户口,不能详究。逮于陈氏,土宇弥蹙,西亡蜀、汉,北丧淮、肥,威力所加,不出荆、扬之域。州有四十二,郡唯一百九,县四百三十八,户六十万。后齐承魏末丧乱,与周人抗衡,虽开拓淮南,而郡县僻小。天保之末,总加并省,洎乎国灭,州九十有七,郡一百六十,县三百六十五,户三百三万,周氏初有关中,百度草创,遂乃训兵教战,务谷劝农,南清江汉,西兼巴蜀,卒能以寡击众,戡定彊邻。及于东夏削平,多有省废。大象二年,通计州二百一十一,郡五百八,县一千一百二十四。高祖受终,惟新朝政,开皇三年,遂废诸郡。洎于九载,廓定江表,寻以户口滋多,析置州县。炀帝嗣位,又平林邑,更置三州。既而并省诸州,寻即改州为郡,乃置司隶刺史,分部巡察。五年,平定吐谷浑,更置四郡。大凡郡一百九十,县一千二百五十五,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四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垦田五千五百八十五万四千四十一顷。其邑居道路,山河沟洫,沙碛咸卤,丘陵阡陌,皆不预焉。东西九千三百里,南北万四千八百一十五里,东南皆至于海,西至且末,北至五原,隋氏之盛,极于此也。

《唐书》《地理志序》

自秦变古,王制亡,始郡县天下。下更汉、晋,分裂为南、北。至隋灭陈,天下始合为一,乃改州为郡,依汉制置太守,以司隶、刺史相统治,为郡一百九十,县一千二百五十五,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其地东西九千三百里,南北一万四千八百一十五里,东、南皆至海,西至且末,北至五原。唐兴,高祖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又置都督府以治之。然天下初定,权置州郡颇多。太宗元年,始命并省,又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一曰关内,二曰河南,三曰河东,四曰河北,五曰山南,六曰陇右,七曰淮南,八曰江南,九曰剑南,十曰岭南。至十三年定簿,凡州府三百五十八,县一千五百五十一。明年,平高昌,又增州二,县六。其后,北殄突厥颉利,西平高昌,北踰阴山,西扺大漠。其地东极海,西至焉耆,南尽林州南境,北接薛延陀界;东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景云二年,分天下郡县,置二十四都督府以统之。既而以其权重不便,罢之。开元二十一年,又因十道分山南、江南为东、西道,增置黔中道及京畿、都畿,置十五采访使,检察如汉刺史之职。天宝盗起,中国用兵,而河西、陇右不守,陷于吐蕃,至大中、咸通,始复陇右。乾符以后,天下大乱,至于唐亡。然唐之盛时,开元、天宝之际,东至安东,西至安西,南至日南,北至单于府,盖南北如汉之盛,东不及而西过之。开元二十八年户部帐,凡郡府三百二十有八,县千五百七十三,户八百四十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一,口四千八百一十四万三千六百九。考隋、唐地理之广狭、户口盈耗与其州县废置,其盛衰治乱兴亡可以见矣。盖自古为天下者,务广德而不务广地,德不足矣,地虽广莫能守也。呜呼,盛极必衰,虽曰势使之然,而殆忽骄满,常因盛大,可不戒哉。

《辽史》《地理志序》

帝尧画天下为九州。舜以冀、青地大,分幽、并、营、为州十有二。幽州在渤、碣之间,并州北有代、朔,营州东暨辽海。其地负山带海,其民执干戈,奋武卫,风气刚劲,自古为用武之地。太祖以迭刺部之众代遥辇氏,起临潢,建皇都;东并渤海,得城邑之居百有三。太宗立晋,有幽、涿、檀、蓟、顺、营、平、蔚、朔、云、应、新、妫、儒、武、寰十六州,于是割古幽、井、营之境而抚有之。东朝高丽,西臣夏国,南子石晋而兄弟赵宋,吴越、南唐航海轮贡。嘻,其盛矣。辽国其先曰契丹,本鲜卑之地,居辽泽中:去榆关一千一百三十里,去幽州又七百一十四里。南控黄龙,北带潢水,令陉屏右,辽河堑左。高原多榆柳,下隰饶蒲苇。当元魏时,有地数百里。至唐,大贺氏蚕食扶馀、室韦、奚、韎鞨之区,地方二千馀里。贞观三年,以其地置元州。寻置松漠都督府,建八部为州,各置刺史:达稽部曰峭落州,纥便部曰弹汗州,独活部曰无逄州,芬阿部曰羽陵州,突便部曰日连州,芮奚部曰徒河州,坠斤部曰万丹州,伏部曰匹黎、赤山二州。以大贺氏窟哥为使持节十州军事。分州建官,盖昉于此。迨于五代,辟地东西三千里。遥辇氏更八部曰利皆部、乙室活部、实活部、纳尾部、频没部、内会鸡部、集解部、奚嗢部,属县四十有一。每部设刺史,县置令。太宗以皇都为上京,升幽州为南京,改南京为东京,圣宗城中京,兴宗升云州为西京,于是五京备焉。又以征伐俘户建州襟要之地,多因旧居名之;加以私奴置投下州。总京五,府六,州、军、城百五十有六,县二百有九,部族五十有二,属国六十。东至于海,西至金山,暨于流沙,北至胪胊河,南至白沟,幅员万里。

《宋史》《地理志序》

唐室既衰,五季迭兴,五十馀年,更易八姓,㝢县分裂,莫之能一。宋太祖受周禅,初有州百一十一,县六百三十八,户九十六万七千三百五十三。建隆四年,取荆南,得州、府三,县一十七,户一十四万二千三百。平湖南,得州一十五、监一,县六十六,户九万七千三百八十八。乾德三年,平蜀,得州、府四十六,县一百九十八,户五十三万四千三十九。开宝四年,平广南,得州六十,县二百一十四,户一十七万二百六十三。八年,平江南,得州十九,军三,县一百八,户六十五万五千六十五。计其末年,凡有州二百九十七,县一千八十六,户三百九万五百四。太宗太平兴国三年,陈洪进献地,得州二。县十四,户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钱俶入朝,得州十三、军一,县八十六,户五十五万六百八十。四年,平太原,得州十、军一,县四十,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五年,李继捧来朝,得州四,县八。至是,天下既一,疆理几复汉、唐之旧,其未入职方者,惟燕、云十六州而已。至道三年,分天下为十五路,天圣析为十八,元丰又析为二十三:曰京东东、西,曰京西南、北,曰河北东、西,曰永兴,曰秦凤,曰河东,曰淮南东、西,曰两浙,曰江南东、西,曰荆湖南、北,曰成都,梓、利、夔曰福建,曰广南东、西。东南际海,西尽巴僰,北极三关,东西六千四百八十五里,南北万一千六百二十里。崇宁四年,复置京畿路。大观元年,别置黔南路。三年,并黔南入广西,以广西黔南为名。四年,仍旧为广南西路。当是时,天下有户二千八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八,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视西汉盛时盖有加焉。隋、唐疆理虽广,而户口皆有所不及。迨宣和四年,又置燕山府及云中府路,天下分路二十六,京府四,府三十,州二百五十四,监六十三,县一千二百三十四,可谓极盛矣。大抵宋有天下三百馀年,繇建隆初讫治平末,一百四年,州郡沿革无大增损。熙宁始务辟土,而种谔先取绥州,韩绛继取银州,王韶取熙河,章惇取懿、洽,谢景温取徽、诚,熊本取南平,郭逵取广源,最后李宪取兰州,沈括取葭芦、米脂、浮图、安疆等砦。虽尝以河东边界七百里地与辽人,当时王安石议,盖曰:吾将取之,宁姑与之也。迨元祐更张,葭芦等四砦赐给夏人,而分画久不能定。绍圣遂罢分画,督诸路各乘势攻讨进筑。自三年秋八月讫元符二年冬,凡陕西、河东建州一,军二,关三,城九,砦二十八,堡十,又取青唐、邈川、宁塞、龙支等城。建中靖国悉还吐蕃故壤,稍纾民力。崇宁亟变前议,专以绍述为事,蔡京始任童贯、王厚,更取湟、鄯、廓三州二十馀垒。陶节夫、钟傅、邢恕、胡宗回、曾孝序之徒,又相与凿空驾虚,驰骛于元符封域之表。讫于重和,既立靖夏、制戎、制羌三城,虽夏人浸衰,而民力亦弊。西事甫定,北衅旋起。盖自崇宁以来,益、梓、夔、黔、广西、荆湖南、北迭相视效,斥大土宇,靡有宁岁,凡所建州、军、关、城、砦、堡,纷然莫可胜纪。厥后建燕山、云中两路,粗阅三岁,祸变旋作,中原板荡,故府沦没,职方所记,漫不可考。高宗苍黄渡江,驻跸吴会,中原、陕右尽入于金,东画长淮,西割商、秦之半,以散关为界,其所存者,两浙、两淮、江东西、湖南北、西蜀、福建、广东、广西十五路而已,有户一千三百六十六万九千六百八十四。建国江左又百五十年,迨德祐丙子,遂并归于我皇元版图,而天下始复合为一焉。今据元丰所定,并京畿为二十四路,首之以京师,重帝都也。终之以燕、云,以其既得而旋失,故附见于后。而凡四京之城阙宫室,及南渡行在之所,其可考者冠乎篇首,为《地理志》云。

《金史》《地理志序》

金之壤地封疆,东极吉里迷兀的改诸野人之境,北自蒲与路之北三千馀里,火鲁火疃谋克地为边,右旋入泰州婆卢火所浚界壕而西,经临潢、金山,跨庆、桓、抚、昌、净州之北,出天山外,包东胜,接西夏,逾黄河,复西历葭州及米脂寨,出临洮府,会州、积石之外,与生羌地相错。复自积石诸山之南左折而东,逾洮州,越盐川堡,循渭至大散关北,并山入京兆,络商州,南以唐邓西南皆四十里,取淮之中流为界,而与宋为表里。袭辽制,建五京,置十四总管府,是为十九路。其閒散府九,节镇三十六,防禦郡二十二,刺史郡七十三,军十有六,县六百三十二。后复尽升军为州,或升城堡寨镇为县,是以金之京府州凡百七十九,县加于旧五十一,城塞堡关百二十二,镇四百八十八。虽贞祐、兴定危亡之所废置,既归大元,或有因之者,故凡可考必尽著之,其所不载则阙之。

《元史》《地理志序》

自封建变为郡县,有天下者,汉、隋、唐、宋为盛,然幅员之广,咸不逮元。汉梗于北狄,隋不能服东夷,唐患在西戎,宋患常在西北。若元,则起朔漠,并西域,平西夏,灭女真,臣高丽,定南诏,遂下江南,而天下为一,故其地北踰阴山,西极流沙,东尽辽左,南越海表。盖汉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唐东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元东南所至不下汉、唐,而西北则过之,有难以里数限者矣。初,太宗六年甲午,灭金,得中原州郡。七年乙未,下诏籍民,自燕京、顺天等三十六路,户八十七万三千七百八十一,口四百七十五万四千九百七十五。宪宗二年壬子,又籍之,增户二十馀万。世祖至元七年,又籍之,又增二十馀万。十三年,平宋,全有版图。二十七年,又籍之,得户一千一百八十四万八百有奇。于是南北之户总书于策者,一千三百一十九万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有一,而山泽溪洞之民不与焉。立中书省一,行中书省十有一:曰岭北,曰辽阳,曰河南,曰陕西,曰四川,曰甘肃,曰云南,曰江浙,曰江西,曰湖广,曰征东,分镇藩服,路一百八十五,府三十三,州三百五十九,军四,安抚司十五,县一千一百二十七。文宗至顺元年,户部钱粮户数一千三百四十万六百九十九,视前又增二十万有奇,汉、唐极盛之际,有不及焉。盖岭北、辽阳与甘肃、四川、云南、湖广之边,唐所谓羁縻之州,往往在是,今皆赋役之,比于内地;而高丽守东藩,执臣礼惟谨,亦古所未见。地大民众,后世狃于治安,而不知诘戎兵、慎封守,积习委靡,一旦有变,而天下遂至于不可为。呜呼。盛极而衰,固其理也。唐以前以郡领县而已,元则有路、府、州、县四等。大率以路领州、领县,而腹里或有以路领府、府领州、州领县者,其府与州又有不隶路而直隶省者,具载于篇,而其沿革则溯唐而止焉。作《地理志》

地志部艺文

《河渠书赞》汉·司马迁

太史公曰:余南登庐山,观禹疏九江,遂至于会稽太湟,上姑苏,望五湖;东窥洛汭、大邳,迎河,行淮、泗、济、漯洛渠;西瞻蜀之岷山及离碓;北自龙门至于朔方。曰:甚哉,水之为利害也。余从负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诗而作河渠书。
《与扬雄求方言书》刘歆
歆叩头:昨受诏宓五官郎中田仪与官婢陈徵骆驿等私通,盗刷越巾。事即其夕,竟归府,诏问三代周秦轩车使者。遒人使者以岁八月巡路代语童谣歌戏,欲得其最目。因从事郝隆之有日篇,中但有其目无见文者,歆先君数为孝成皇帝言,当使诸儒共集训诂。尔雅所及,五经所诂,不合尔雅者诂为病。及诸经氏之属,皆无證验博士至以穷世之博学者,偶有所见,非徒无主而生是也。会成帝未以为意,先君又不能独集,至于歆身修轨不暇,何偟更创属闻子云独采集先代绝言异国殊语,以为十五卷。其所解略多矣,而不知其目。非子云澹雅之才、沈郁之思不能经年锐精以成。此书良为勤矣,歆虽不遘过庭,亦克识先君雅训,三代之书,蕴藏于家,直不计耳。今闻此,甚为子云嘉之已。今圣朝留心典诰,发精于殊语,欲以验考四方之事,不劳戎马高车之使,坐知徭俗。适子云攘意之秋也,不以是时发仓廪以赈赡,殊无为明语,将何独挈之宝。上以忠信明于上,下以置恩于罢朽,所谓知蓄积善布施也。盖萧何造律,张仓推历,皆成之于帷幕,贡之于王门。功列于汉室,名流乎无穷,诚以隆秋之时,收藏不殆,饥春之岁,散之不疑,故至于此也。今谨使密人奉手书,愿颇与其最目得,使入录,令圣朝留明明之典。歆叩头叩头。

《博物志地理略赞》晋·张华

地理广大,四海八方遐远,别域略以难详。侯王设险守国保疆,远遮川塞,近备城隍。司察奸非禁禦不良,勿恃危阨恣其淫荒,无德则败,有德则昌。安居犹惧,乃可不亡。进用忠良,社稷永康。教民以孝,舜化以彰。
《职贡图赞》元帝
北通元兔南渐朱鸢交河悠远,合浦回邅,兹海无际,阴山接天遐哉。鸟穴永矣。鸡田

《未至浔阳郡教》陆倕

太守家,本诸生伏膺典记光武灵台之籍,较涉根基。张华聚土之书略,见庭户贵郡图,载具存方策,校以《山经》。参诸括象原野城寺,宛在心目。龙泉鹤岭,不易穷登。所撰郡图,可勿就用。公孙陛戟,既似井蛙,延寿执戈,实同儿戏。

《盖地图赋》〈以圣德感通灵仙降献为韵〉唐·钱起

有虞氏,提地釐享天命,光启九有缉熙八政,能使坤德以宁祥符,锡庆神矣。王母通灵感圣,献尔宝图昌尔金镜嗣。尧之美于斯为盛,固知冥贶有则休明无极,非天私我有虞,惟神归于至德,必将永其历数宁。惟锡彼封域,俾皇鉴之昭昭,岂神明之默默,谅可耀寰宇、盛邦国。盖地如何匪兹不克,懿此图箓,实昭应感广竖亥之遐步,资重华之睿览。规方远近,微妙元通,致蛮貊于度内,出山川于卷中,可以明四目、达四聪。《易》曰:不出户知天下,何莫假此神功,徒稽其囊括也。吞八极、尽四溟,霜露所坠,日月所经,莫不总天目入帝庭。嗤秦政得燕图以拓境,小穆公梦鹑首以称灵,亦有周王御天汉君、求仙穷人力于宇宙,遍辙迹于山川,孰与夫高居深视、探微洞元,得地理于冥契,拥神休以永年,则知明德在兹景福,是降播颂声以洋溢洎寰海与里巷。美矣哉!历选列辟符瑞钜万,虽元圭告成,白环入献,曷若斯图之用也。九土弘而庶绩建。

《进西北边图经状》元稹

《京西京北图经》四卷。右臣今月二日进京,西北图一面,山川险易,细大无遗。犹虑幅尺高低,阅览有烦。于睿鉴屋壁施设,俯仰颇劳。于圣躬寻于古今图籍之中,纂撰《京西京北图经》共成四卷。所冀衽席之上欹枕,而郡邑可观游幸之时,倚马而山川尽在。又太和公主下嫁,伏恐圣虑,念其道远。臣今具录天德城,已北至回鹘,衙帐已来食宿,井泉附于图经之内,并别写一本《与图经序》,谨同封进。其图四卷,随状进呈。

《为裴相公进东封图状》刘禹锡

集贤殿御书院,开元东封图一面。右臣谨按:开元十三年,元宗皇帝以天下太平登封东岳,声名文物,振耀古今。伏惟陛下丕承耿光再阐鸿业祖宗盛事,绍复有期。臣所以写成此图,辄敢上献至于绘画,躬自指撝,徵史氏之文,纂礼容之要,山川气象,悉拟真形。羽卫威仪,咸稽故实所冀睿情一览遐想元踪。臣叨荣过深,抱疾已久,望陛下告成之日心必前知嗟。老臣将谢之年,身恐不见疲羸之极,感激倍深。前图差某官乙谨诣光顺门奉进,谨奏。

《跋方言》宋·洪迈

今世所传《扬子》云輶轩使者绝域语释别国方言,凡十三卷。郭璞序而解之,其末又有汉成帝时刘子骏《与雄书》,从取方言。及《雄答书》,以予考之,殆非也。雄自序所为文《汉史本传》,但云经莫大于《易》,故作《太元》;传莫大于《论语》,作法言史篇莫善于苍颉,作训纂箴莫善于虞箴,作州箴赋其深于离骚,反而广之辞,莫丽于相如作四赋。雄平生所为文,尽于是矣,初无所谓方言。汉《艺文志》小学有训纂一篇,儒家有雄所序三十八篇,注云:太元十九法,言十三乐、四箴、二杂赋,有雄赋十二篇,亦不载方言。观其《答子骏书》,称蜀人严君平按:君平本姓庄,汉显讳庄,改曰严法。言所称蜀庄沈冥蜀庄之才之珍,吾珍庄也。皆本字,何至此而曰严?又子骏只从求书而答云:必欲胁之,以威陵之,以武则缢死以从命。何至是哉?既称成帝时子骏《与雄书》,而其中乃云孝成皇帝自相牴牾。又书称汝颍之间,先汉人无此语也。必汉魏之际好事者为之云。

《明分野地名郡邑同异别术》蔡沈

百王制度代有沿革,考究实难。况地名同异,古今混淆,尤难辩。诚以山川所留,时各有异名,而郡邑之名又复非古,或沿其地而异其名,或袭其名而迁其地,或地亦迁而名亦革,是必仰观推候、有失之弊。且如河东一名也,有兖州之河东,有并州之河东,黄河北流故河北东路在河之东,秦汉以还河决东下,故河东移在并州河西,一名也。有雍州之河西,有凉州之河西。河南一名也,有中土之河南,有沙塞之河南,银下诸州是也。河北一名也,有中国之河北,有阴山之河北,加之百王疆理代有不同,有指一郡言者,有指一州言者,有指一道言者,故周之河内,异乎汉之河内,周之河内冀州,今河北路;汉之河内,今怀卫二州是也。汉之河东,异乎唐之河东。汉之河东,今河中府;唐之河东,今河东路。古之淮南即今淮北,宿亳之州是也。今之河北乃古之河东,河北东路是也。以至淮西一名也,有在京西,有在京东;汉立楚王今京东西路,唐裴度平淮西,今京北路。江西一名也,有在江北,有在江南,魏武帝纪称江西,遂空今淮南东路。江南一名也,有称江右江南,今金陵江右,今中原也。山东一名也,有指河南言据华山言,有指河北言杜牧之言,此山川所留,时各异名也。尝考历代州郡之名,多异于古。有履其地而不没其名者,如有称河亶甲居河,今相州是也。春秋卫侯燬灭邢今邢州也,楚子入陈即今陈州,齐师灭莱即今莱州,楚子围郑即今新郑县,齐侯侵蔡即今上蔡县,若此之类是也。有非其地而空存其名者,如春秋吴入郢,近今之郢州而非也。古郢在今荆南府界,去郢州三百里。楚人灭舒,非今之舒州。古舒州在庐州舒城,去舒州三百里。楚人灭黄,非今之黄州。古黄州在今光州定城县,去黄州四百五十里。有西亳、南亳、北亳,皆非古之亳州。西亳在洛阳偃师县,南亳在南京谷熟县,北亳在东京考成县。东楚、西楚皆非今之楚州,东楚今平江,西楚今徐州,南楚今荆州,若此之类也。是州之名既异于古之县名,抑又乖戾有名同于古而地非于古。今之酒泉非《左传》王与虢公酒泉之邑,今之酒泉在河西关夷地,为酒泉郡。古之丹阳在荆南,《左传》楚子为子丹阳,今之丹阳在江东润州丹阳郡。古之豫章在江北,《史记》楚败吴于豫章,今庐州也。今之豫章在江南。今江西隆兴是古之澶渊,在河南会于澶渊。春秋时濮州,今之澶渊在河北东路。古之南阳在河北,《左传》晋于是始启。南阳今怀州也。今之南阳在河南,今京西南路邓州皆晋地也。古之东阳在淮北,今之东阳在浙西,皆吴地也。古之汉阳在陕西,汉之汉阳郡,即今秦州今之汉阳,古湖之汉阳,军湖北路皆居汉水阳,以至楚一地也。有两方城左传楚方城在唐州北阳县,又楚师侵州庸方城,房州上庸县也。汉一时也,有两广武,汉高祖与项王对语。广武在郑州,又代州亦为广武也。当时皆英哲之辩,悠悠千载其可考哉?前史所载山川地名,皆本一时传记,而遂为信,史参历代志,必混淆。验其名则初无异,同考其地则一彼一此,仰观推测,几何而不误哉。

《周道略总序》阙名

道周天下八极殊涂水陆,毕会交合于衢地,故北惟开封,南惟应天,为水陆之大都会。应天东南浮驰至于镇江,自镇南浮贯常达苏,左沿松,右泛湖,南由嘉兴,以抵于杭。惟杭逆浙经严,及于金华,东陟于处,西及衢趋于广信。及建宁至延平,西驰邵汀,东经福兴,泉极于漳,惟杭渡浙绍宁台温会于处。应天西南浮驰,并会于岳。厥驰太平过和庐趋黄渡武,驻于岳厥,浮太平南。及宁国徽广德,北及和庐,西经池安庆。九江历黄〈州〉〈昌〉会驰于岳,惟九江南浮南康,东及饶〈广〉信以通浙闽;南经南昌,东及抚州、建昌,西及瑞南经临江,西及袁南经吉安、赣南,安过梅岭,历〈南〉雄韶于广州,厥东浮驰历惠,并抵于潮南,经肇〈庆〉高,及于雷西,趋于海。由雷泛海极于琼。惟武昌西北,逆由汉〈阳〉〈阳〉安陆以达于襄阳;惟岳西浮,由荆达归,以及于夔南,及施〈州卫〉西经涪南,及黔西经重庆北,及顺庆保宁驰于成都,西经泸南。及永宁趋于乌撒,会于曲靖,西经叙州、嘉定。由眉至于成都,惟岳西南浮驰常德,历辰沅思,并至于思南。北驰及播,直走贵州,历安顺镇宁、永宁、普安,会于曲靖,以抵云南。西北及武定,东南及广西、广南。南及临安、江西,南经楚雄。北及姚安,经赵州;南及景东,北及大理、鹤庆、丽江,经蒙化极于金齿。惟岳南浮长沙,西及宝庆,南至衡东及彬,南历永全、桂林。惟桂林西北浮柳厥,西北达于庆远厥,西及于田州泗城。惟桂林南经平乐、梧浔、南宁、太平,抵思明开封,东南浮驰;抵淮浮由凤阳以达于淮驰,自归德以至于淮之宿,自淮而北浮驰并抵于燕,浮于徐兖以达东昌。暨德过涧,由通抵燕,厥驰徐兖。东及济南过东昌,至河涧以驻于燕。自淮而南浮驰,并至应天厥驰,自凤阳以至厥浮,由扬以达。惟兹淮安,乃为南北之交衢,自淮东驰,西及于清通济,南直走莱登,泛海亦抵于辽阳。开封东北驰于卫彰、广平、顺德,经真保至于燕,惟燕东驰永平,北极大宁。又东极于辽东,北极于开平。又西北抵于军府开封,西北至卫〈辉〉暨怀庆历泽潞沁,东及辽西,及于汾平阳与蒲,经太原,东及平定,〈州〉西及岢岚。经代西及朔,经大同抵于蔚。开封又西北,自河南至西安,北及延安,经邠北及庆阳至夏经平凉,西及巩昌。惟巩昌西北,驰于临洮河州卫,西南驰于岷洮经兰州庄浪,西及西宁,经凉州至永昌山以极于甘肃。惟西安西南经凤翔汉中历保宁潼川,西北及于龙州,西南至于成都,西北经茂州以极于松藩,西南及雅黎历邛部建昌至于会川,东南驰于重庆,以通川江。

《舆图论略》明·吴学俨

黄帝经理天下,立为万国。帝喾创制九州,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唐尧使禹平水土,还为九州,置五服。舜即位,分为十二州。夏氏革命,又为九州。涂山之会亦云万国,商汤受命,其能存者三千馀国,亦为九州。周初尚千八百国,分为九畿。春秋兼并,见于经传者百七十国焉。战国时惟存七国,秦制天下为七十郡,都关中。其地则西临洮而北沙漠,东南皆临大海。汉兴加至郡国为十三州部,亦都关中。光武并省郡国,其后亦为十三州部,都河内。东乐浪,西燉煌,南日南北雁门,与前汉同。三国分峙,晋武平定天下,分为十九州,都洛阳。永嘉东渡境宇殊狭,六朝偏安江左,皆都金陵,即今南京。所谓钟山龙蟠石城虎据,其真帝王之居者,此也。隋都长安,遂废诸郡,以州治民。炀帝移洛阳,东西九千三百里,南北万四千八百五十里。唐都长安分为十道,南北如前汉之盛,东不及,而西则过之。宋分天下为十五路,又增为十八路。因五代之旧都汴梁,东南皆暨于海,西尽巴僰,北际中山。靖康之后定鼎钱塘疆境日促矣。元井天下,定都于燕,即今北京。所谓天府百二之国,王不得不可以为王者,此也。我太祖始都金陵,成祖迁都北平,并建两京,分天下为十三道,东起朝鲜,西至嘉峪,南滨海,北连沙漠。道路纡萦,各万馀里。固亿万世无疆之业也。大抵天下形势,无如燕京,其次则关中。洛阳四面受敌,非用武之地。然视汴,犹为上游焉。若金陵则僻在东南,不能控御西北,非胜地也。朱晦翁谓冀州山脉从云中发来,六河绕其南,华山还其右,前则三案重围鸾凤峙而蛟龙走,后则九河归宿浴日月而浸乾坤。正统间有建议南迁者,殊不知以天下大势观之,终不若燕京之胜,而今日之都城是也。所可议者,大宁都司内徙而左臂单寒辽阳旧城外弃而守望,劳费开平,移而上谷之烽火,易逼东胜,废而三关之设备愈严,河套住牧而朔方之形势己亏。藩垣既撤窥其户庭,岂非往事之可憾,今日防禦之亟讲者乎?

《九边总图说》前人

国家建都燕京,三面临敌,防边大计视古加详自东至西绵亘万里,每边各设重兵,统以大将,副以偏裨,监以宪臣,镇以开府,联以总督。无事则画地防守,有事则犄角为援,地形、兵力可谓备且周矣。但承平日久,旧制渐渝,不无可议者。大宁都司内徙左臂单寒辽阳旧城外弃守,望劳费开平移,而上谷之烽火益逼东胜,废而三关之设备愈严。今且不守偏头,而守灵武矣。河套住牧镇远缺防,而朔方之形势亏矣。哈密折入土鲁番,而河西之孤悬益甚矣。大抵形胜日缩,外患日近,犹撤藩篱而退守门庭居室者,其能晏然高枕乎?盖粤自太祖迅扫中原,平一海宇,中外晏安无复边患。奈何百馀年来生聚既蕃侵噬渐近,开平兴和东胜河套,皆为所据。恃其长技,往往深入,动辄数万。我军能依险结营,不为冲突扰乱,即为万全矣。敢禦其驱掠,堂堂一战乎?所幸驱掠之外无有他志,计日数程,不能持久。每一大举晒甲晾马,颇亦劳费,得失不酬,懊悔无及。边境少苏迩连得利,心益歆艳。久弊之镇,岂能外宁供馈之扰,恐生内溃,不知边事所终也。必圣天子锐意讲求大臣极力,赞襄言官谔谔重巡抚选将臣,信赏必罚一洗积习之,弊则百步之矢缴于寸括千钧之运转,在只轮九边。其庶几矣。语云根本在朝廷,此知本之论也。

地志部纪事

《史记·燕召公世家》:燕太子丹阴养壮士二十人,使荆轲献督亢地图于秦。
《后汉书·邓禹传》:禹号邓将军,光武拔乐阳。从在广阿,光武舍城楼上,披舆地图,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拾遗记》:吴主赵夫人丞相达之妹,善画。巧妙无双,能于指间以綵丝织云霞龙蛇之锦,大则盈尺,小则方寸,宫中谓之机绝。孙权常叹:魏蜀未夷,军旅之隙,思得善画者,使图山川地势军阵之像。达乃进其妹,权使写九州江湖方岳之势。夫人曰:丹青之色甚易,歇灭不可久宝。妾能刺绣作列国于方帛之上,写以五岳河海城邑行阵之形。既成,乃进于吴主。时人谓之针绝。虽棘刺木、猴云梯飞,无过此丽也。《三国志·魏·裴潜传》:子秀,咸熙中为尚书仆射。〈注〉《文章叙录》曰:秀字季彦。弘通博济,八岁能属文,遂知名。著《易》《乐》论,又画《地域图》十八篇,传于世。《盟会图》《典治官制》皆未成。
《晋书·虞预传》:预十二而孤,少好学,有文章。雅好经史。著书四十馀卷、会稽典录二十篇、诸虞传十二篇,皆行于世。所著诗赋碑诔论难数十篇。
《隐逸传》:索袭,字伟祖,敦煌人也。虚靖好学,不应州郡之命,举孝廉、贤良方正,皆以疾辞。游思于阴阳之术,著天文地理十馀篇,多所启发。不与当世交通。《宋书·谢庄传》:庄为太子洗马,中舍人,庐陵王绍南中郎咨议参军。又转随王诞后军咨议,并领记室。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木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别郡殊,合之则㝢内为一。《南齐书·陆澄传》:澄家多坟籍,人所罕见。撰地理书,死后乃出。
《崔慰祖传》:慰祖,字悦宗。好学,聚书至万卷,邻里年少好事者来从假借,日数十帙,慰祖亲自取与,未尝为辞。著《海岱志》,起太公迄西晋人物为四十卷,半未成。临卒,与从弟纬书云尝欲更注迁、固二史,采《史》《汉》所漏二百馀事,在厨簏,可检写之,以存大意。《海岱志》良未周悉,可写数本,付护军诸从事人一通,及友人任昉、徐寅、刘祥、裴揆。
《良政传》:虞愿,字士恭,馀姚人也,撰《会稽记》,文翰数十篇。
《高逸传》:宗测,字敬微。颇好音律,善《易》《老》,续皇甫谧《高士传》三卷。又常游衡山七岭,著衡山、庐山记。
《梁书·任昉传》:昉撰《地记》二百五十二卷。
《王筠传》:其自序曰:《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本草》并。未尝倩人手,并躬自抄录。
《萧子显传》:子显启撰《齐史》,书成,表奏之,诏付秘阁。又启撰高祖集,并《普通北伐记》,所著《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
《吴均传》:均著《庙记》十卷、《十二州记》十六卷、《钱唐先贤传》五卷。
《文学传》:庾仲容,专精笃学,昼夜手不释卷。抄诸子书三十卷,众家地理书二十卷,《列女传》三卷,文集二十卷,并行于世。
《处士传》:庾侁,字彦宝,新野人也。幼聪警笃学,经史百家无不该综。撰《帝历》二十卷、《易林》二十卷、续伍端休《江陵记》一卷、《晋朝杂事》五卷、《总抄》八十卷,行于世。《止足传》:顾宪之所著诗、赋、铭、赞并《衡阳郡记》数十篇。《陈书·姚察传》:太建初,补宣明殿学士,除散骑侍郎、左通直。寻兼通直散骑常侍,报聘于周。江左耆旧先在关右者,咸相倾慕。沛国刘臻窃于公馆访《汉书》疑事十馀条,并为剖析,皆有经据。臻谓所亲曰:名下定无虚士。著《西聘道里记》,所叙事甚详,所著《西聘》《玉玺》《建康三钟》等记各一卷。
《顾野王传》:年十二,随父建安,撰《建安地记》二篇。长而遍观经史,精记嘿识,天文地理,无所不通,著《舆地志》三十卷。
《北魏书·刘芳传》:芳经传多通,高祖甚器重之,撰《徐州人地录》二十卷。
《文苑传》:温子升。撰《永安记》三卷。
《周书·萧圆肃传》:圆肃,字明恭,梁武帝之孙,武陵王纪之子也,撰《广堪》十卷,《淮海乱离志》四卷,行于世。《隋书·宇文恺传》:恺好学,博览书记,解属文。撰《东都图记》二十卷。《艺术传》:庾季才幼颖悟,八岁诵《尚书》,十二通《周易》,好占元象。居丧以孝闻,撰《地形志》八十七卷。
《崔廓传》:廓子赜,字祖浚。开皇初,射策高第,授校书郎。大业四年。从驾登太行山,诏问赜曰:何处有羊肠坂。赜对曰:臣按《汉书·地理志》,上党壶关县有羊肠坂。帝曰:不是。又答曰:臣按皇甫士安撰《地书》云,太原北九十里有羊肠坂。帝曰:是也。因谓牛弘曰:崔祖浚所谓问一知二。五年,受诏与诸儒撰《区宇图志》二百五十卷,奏之。辽东之役,授鹰扬长史,置辽东郡县名,皆赜之议也。奉诏作《东征记》
《唐书·濮恭王泰传》:帝以泰好士,善属文,诏即府置文学馆,得自引学士。又以泰大腰腹,听乘小舆至朝。司马苏勖劝泰延宾客著书,如古贤王。泰乃奏撰《括地志》,于是引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引、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撰次。卫尉供帐,光禄给食,士有文学者多与,而贵游子弟更相因藉,门若市然。泰悟其过,欲速成,乃分道计州,翻缉疏录,凡五百五十篇,历四期成。诏藏秘阁,所赐万段。
《李吉甫传》:田季安疾甚,吉甫请任薛平为义成节度使,以重兵控邢、洺,因图上河北险要所在,帝张于浴堂门壁,每议河北事,必指吉甫曰:朕日按图,信如卿料矣。
《吕才传》:帝诏造《方域图》及教飞骑战陈图,屡称旨。擢太常丞。
《郑虔传》:虔学长于地理,山川险易、方隅物产、兵戍众寡无不详。尝为《天宝军防录》,言典事该。诸儒服其善著书,时号郑广文。在官贫约甚,澹如也。杜甫尝赠以诗曰才名四十年,坐客寒无毡云。
《旧唐书·梁载言传》:撰《十道志》十卷,传于时。
《李淳风传》:父播,隋高唐尉,职卑不得志,弃官而为道士。颇有文学,自号黄冠子。注《老子》,撰《方志图》,文集十卷,并行于代。
《许敬宗传》:敬宗幼善属文,举秀才。贞观八年,累除著作郎。自贞观以来,朝廷所修《五代史》《晋书》《东殿新书》《西域图志》等书,皆总其事,前后赏赉,不可胜纪。《宋史·盛度传》:度为尚书屯田员外郎。契丹寇边,从幸大名,数上疏论边事。奉使陕西,因览疆域,参质汉、唐故地,绘为《西域图》以献。改开封府判官,坐决狱失实,降监洪州税。起知建昌军、三司盐铁判官,改起居舍人、知制诰。度尝奏事便殿,真宗问其所上《西域图》,度因言:酒泉、张掖、武威、燉煌、金城五郡之东南,自秦筑长城,西起临洮,东至辽碣,延袤万里。有郡、有军、有守,襟带相属,烽火相望,其为形势备禦之道至矣。唐始置节度,后以宰相兼领,用非其人,故有河山之险而不能固,有甲兵之利而不能禦。今复绘山川、道路、壁垒、区聚,为《河西陇右图》,愿备上览。真宗称其博学。《范质传》:质子旻,有《邕管记》三卷。
《王溥传》:溥子贻孙,字象贤。太祖尝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跪而妇人否,普问礼官,不能对。贻孙曰:古诗云长跪问故夫,是妇人亦跪也。唐太后朝妇人始拜而不跪。普问所出,对云:大和中,有幽州从事张建章著《渤海记》,备言其事。普大称赏之。
《宗室子昼传》:字叔问,燕王五世孙。少警敏强记,工书翰。累官宣州通判。宣和初,充详定《九域图志》编修官。《郑文宝传》:文宝,字仲贤。太平兴国八年进士,历兵部员外郎。有集二十卷,又撰《谈苑》二十卷、《江表志》三卷。《裴庄传》:大中祥符初,庄为鸿胪少卿,迁太仆少卿,为北岳加号册礼副使,撰《北行记》三卷以献。
《掌禹锡传》:禹锡,以工部侍郎致仕。尝预修《皇祐方域图志》《地理新书》,奏对帝前,王洙推其稽考有劳,赐三品服。著《郡国手鉴》一卷。
《乐黄目传》:黄目撰《圣朝郡国志》二十卷。
《钱易传》:易直集贤院。祀汾阴,幸亳州,命修《车驾所过图经》
《刘敞传》:敞学问渊博,自佛老、卜筮、天文、方药、山经、地志,皆究知大略。
《程师孟传》:师孟提点夔路刑狱。徙河东路。晋地多土山,旁接川谷,春夏大雨,水浊如黄河,俗谓之天河,可溉灌。师孟劝民出钱开渠筑堰,淤良田万八千顷,裒其事为《水利图经》,颁之州县。
《沈立传》:立在蜀,悉以公粟售书,积卷数万。神宗问所藏,立上其目及所著《名山水记》三百卷。
《张洽传》:少颖异,从朱熹学,《六经》,诸史百家、山经地志之说,无所不读。所著有《历代郡县地里志沿革表》《陆九韶传》:所著有《州郡图》
《王应麟传》:所著有《通鉴地理考》一百卷、《通鉴地理通释》十六卷。
《安德裕传》:太平兴国中,迁秘书丞、知广济军。时军城新建,德裕作《军记》《图经》三卷,优诏嘉奖。
《曾致尧传》:所著有《广中台志》八十卷。
《汪藻传》:中进士第。除《九域图志》编修官。《李遵勖传》:子端懿,颇通阴阳、星经、地理之学。
《高丽国传》:天禧五年,来乞阴阳地理书,赐之。
《梦溪笔谈》:予奉使按边,始为木图,写其山川道路。其初遍履山川,旋以面糊木屑写其形势于木案上。未几寒冻,木屑不可为,又镕蜡为之。皆欲其轻,易赍故也。至官所,则以木刻上之。上召辅臣同观。乃诏边州皆为木图,藏于内府。
熙宁中,高丽入贡,所经州县,悉要地图,所至皆造送,山川道路,形势险易,无不具载,至扬州,牒州取地图。是时丞相陈秀公守扬,绐使者欲尽见两浙所供图,仿其规模供造。及图至,都聚而焚之,具以事闻。《金史·蔡圭传》:圭之文有《晋阳志》十二卷,今存。
《元史·张立道传》:立道所著诗文,有《效古集》《平蜀论》《安南录》《云南风土记》《六诏通说》若干卷。
《王恽传》:其著述有《汲郡志》十五卷。
《王约传》:约平生著作,有《高丽志》四卷,行于世。
《黄溍传》:所著书,有《义乌志》七卷。同郡吴莱,著《职方录》八卷。
《苏天爵传》:天爵所著,有《黄河原委》,未及脱稿。
《金履祥传》:履祥幼而敏睿,父兄稍授之书,即能记诵。比长,益自策励,凡天文、地形之书,靡不研究。
《许谦传》:谦于书无不读。他若天文、地理之说,亦靡不该贯。
《萧𣂏传》:𣂏博极群书,天文、地理,靡不研究。所著有《九州志》,行于世。
《熊朋来传》:朋来有家集三十卷,其大者明乎礼乐之事,关于世教,其馀若天文、地理,靡不精究。
《陈孚传》:孚为诗文,大扺任意即成,不事雕斲,有文集行于世。
《明外史·周定王橚传》:镇国中尉睦桔,镇平王诸孙。万历五年举文行卓异,为周藩宗正,邸中大制作皆出其手。撰《中州人物志》《中州之文献》徵焉,又作《河南通志》《开封郡志》
《胡俨传》:俨博学,于天文、地理无不究举。
《徐有贞传》:宣德八年进士,授编修。凡天官、地理、水利、阴阳之书,无不谙究。
《罗洪先传》:嘉靖八年进士第一,历左春坊左赞善,除名。归,考图观史,自天文、地志,下逮阴阳、算数,靡不精究。
《唐顺之传》:顺之于学无所不窥。大则天文、地理,小则弧矢、勾股,莫不究极。
《洪文衡传》:何乔远,历南京工部右侍郎,尝纂《闽书》五十卷,颇行于世,然援据多舛云。
《谢应芳传》:隐白鹤溪上,江南定,始来归。有司徵修郡志,强起之。
《张洪传》:洪,字宗,海常熟人。洪武时以《明经》除靖江王府教授。洪熙朝进修撰,所著有《琴川新志》《日本补遗》诸书,多散佚不传。
《吴与弼传》:与弼好读书,不知昼夜。即天文地志,亦皆究其说。
《柯维骐传》:维骐著《续莆阳文献志》,行于世。
《宁献王权传》:镇国中尉谋㙔著水经注笺四十卷《松江府志》:钱全衮,字庆,馀郡人。通涉书史所著,有松江府志张氏据吴隐居盘龙冈,不为所用。
《苏州府志》:卢熊少从学杨维祯博学,尝撰《苏州府志》。洪武初擢中书舍人。
《松江府志》:钱冈字景冈,博学好古,闭门著书,尝念郡志纪载,繁简不一,艰于披检,乃汇大统嘉禾,前续《新志》《本朝实录》等书著,为云间通志,凡若干卷。
《苏州府志》:浦应祥字有徵,长洲人。成化丁酉,举于乡王鏊修《姑苏志》,应祥多所撰述。
《婺源县志》:汪舜民字从仁,成化戊戌进士。尝纂修《郡志》
《苏州府志》:莫旦字景周,吴江人。成化乙酉领乡荐,所著有《新昌嘉兴吴江三志》
《松江府志》:唐锦字士絅,上海人。弘治丙戌进士出就东,明令修《大名府志》若干卷。又修《上海志》行世。《苏州府志》:沈蔡字体中,吴江人。嘉靖甲午领乡荐,更事博综,虽《山经》《地志》诸书,靡不研究。
陈策字献可,博极群书。嘉靖壬午领乡荐,授曹县学教谕,著《曹县志》
郑若曾字伯鲁,嘉靖初入北雍闱中拟元者,再竟不遇,因就铨选未仕所著有《日本图纂》《八闽志》等书。《松江府志》:陈继儒字仲醇,华亭人。博闻强识,修《郡志》,三年成。
《苏州府志》:张采字受先,太仓人。崇祯戊辰进士,著《太仓志》
许重熙字子洽,常熟人。年七十八,灯下细书舆地分合指掌图。
《江宁府志》:管景字子山,上元人。嗜学,尝修《上元县志》,后大京兆叶以府无志,亦属景为之同景修志者,徐霖刘雨也。雨笔削居多。
《金氏家传》:继鲁字师圣,博通群书。万历中以太学生主略阳县簿县故无志,继鲁遍访邑中儒士,及乡闾耆老覈其故,实撰《略阳志略》四卷,甫就槁以艰去书藏于家。

地志部杂录

六一题跋右汉尧母碑。汉建宁五年,造其文略曰:尧母庆都感赤龙而生尧,遂以侯伯恢践帝〈下有阙〉庆都仙没,盖葬于兹。欲人莫知名,曰:灵台上立黄屋,尧所奉祠三代。改易荒废不修,汉受濡期兴灭继绝如尧为之,遂遭亡。新礼祠绝矣。故廷尉〈姓名磨灭不可读矣〉深惟大汉,尧之苗冑,当修尧祠追远复旧前,后奏上帝,纳其谋岁,以春秋奉大牢祠。时济阴太守魏郡审晃成阳令博陵管遵,各遣大掾辅助〈阙一字〉君经之营之,不日成之。此其大概也。按皇览云:尧蒙在济阴城阳。《吕氏春秋》云:尧葬榖林。皇甫谧云:榖林即城阳。然自《史记》《地志》《水经》诸书,无尧母葬处,惟见于此碑,盖亦葬城阳也。而诸书俗本多为城阳,独此碑为成阳,当以碑为正碑。后列当时人名氏,又云审晃字元让,管遵字君台。又云汉受濡期,莫晓其义也。〈右集本〉
右南乡太守司马整,按《晋书》:宣帝弟曰安平。献王孚。孚次子曰义阳;成王望,望第三子曰随。穆王整整先,望卒,后武帝分义阳之随县,封整为王,谥曰穆整。以魏咸熙二年,为南乡太守。是岁晋武受禅,改元。泰始三年,徙整南阳,而南乡人为整建此碑。《晋书·地理志》当魏末荆州分属三国,而南乡南阳皆属魏。后晋武改南乡为顺阳,此碑今在光化军。军即襄州谷城县之阴城。镇阴城当魏晋时为南乡属县也。余贬乾德县令,时得此碑,今二纪矣。嘉祐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右南乡太守碑,不著书撰,人名氏题曰:宣威将军。南乡太守司马府君纪德颂碑云:君讳整,字孔修,太宰安平王之孙,太尉义阳王之子。按《晋书》宣帝弟曰:安平献王孚,孚次子曰义阳;成王望,望第三子随;穆王整,整先望卒,后武帝分义阳之随县,封整为王,谥曰穆整。以泰始三年自南乡太守徙南阳,而南乡人共立此碑。今在光化军,军即襄州谷城县之阴城镇。按《晋志》不列南乡郡,据此碑所载,县令名氏有武陵筑阳丹水阴城,顺阳祁六县,此盖南乡郡所治也。《晋志》但云南乡魏时属荆州,武帝平吴改为顺阳郡。而不著顺阳治所兴废属县之名,而独此碑可见也。又整传但云整历南中郎将封清泉侯,薨赠冠军将军亦不言。其为宣威将军,南阳二郡守皆其所漏略也。《西溪丛语》《水经》世以为桑钦撰。予读《易》《水注》云:易水经其东南合滱水,故桑钦曰:易水出北,新城西北东入滱,自滱下易互受通称矣。又广阳县溪水亦引桑钦说,且《水经》正文皆无此语,恐非桑钦撰,当别有书也。古书散亡,良可叹已。
《补笔谈》:地理之书,古人有《鸟飞图》,不知何人所为。所谓鸟飞者,谓虽有四至里数,皆是循路步之,道路迂直而不常,既列为图,则里步无缘相应,故按别量径直四至,如空中鸟飞直达,更无山川回屈之差。予尝为《守令图》,虽以二寸折百里为分率,又立准望、互融、傍验、高下、方斜、迂直七法,以取鸟飞之飞。图成,得方隅远近之实,始可施此法,分四至、八到为二十四至,以十二支、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八千、乾坤艮巽四卦名之。使后世图虽亡,得予此书,按二十四至以布郡邑,立可成图,毫发无差矣。
《学斋呫哔》:世言舆地图,皆谓始于汉光武披舆地图,而不知前汉淮南王安传已有按其地图之语。第苏林注曰:舆犹尽载之意,可谓浅陋。余谓大易云坤为舆,然则地以舆名无易于此,亦犹天形如倚,盖张衡作盖天图云。
《梦溪笔谈》:天下地名错乱乖谬,率难考信。如楚章华台,亳州城父县、陈州商水县、荆州江陵、长林、监利县皆有之。乾溪亦有数处。据《左传》,楚灵王七年,成章华之台,与诸侯落之。杜预注:章华台,在华容城中。华容即今之监利县,非岳州之华容也。至今有章华故台,在县郭中,与杜预之说相符。亳州城父县有乾溪,其侧亦有章华台,故台基下往往得人骨,云楚灵王战死于此。商水县章华之侧,亦有乾溪。薛综注张衡《东京赋》《左氏传》乃云:楚子成章华之台于乾溪。皆误说也,《左传》实无此文。章华与乾溪,原非一处。楚灵王十二年,王狩于州来,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王次于乾溪。此则城父之乾溪。灵王八年许迁于夷者,乃此地。十三年,公子比为乱,使观从师于乾溪,王众溃,灵王亡,不知所在;平王即位,杀囚,衣之王服,而流诸汉,乃取葬之,以靖国人,而赴以乾溪。灵王实缢于𦬒尹申亥氏,他年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而非死于乾溪也。昭王二十七年,吴伐陈,王帅师救陈,次于城父;将战,王卒于城父。而《春秋》又云:弑其君于乾溪。则后世谓灵王实死于是,理不足怪也。
《野客丛谈》:酂有二地,名属南阳者,音赞属沛郡者。音嵯按茂陵书曰:萧何国在南阳,是则萧何封赞明矣。而沛有泗水亭,班固铭曰:文昌四友。汉有萧何序功第一,就封于酂。误以为沛地之嵯矣。杨巨源诗曰:请问汉家功第一,麒麟阁上识酂侯。姚合诗曰:酂侯宅过谦。贾岛诗曰:往岁酂侯镇。诸家皆承此谬,刘晏岁输至天子曰:卿朕酂侯也。《唐书·释文酂》南阳县名则盱切此正得之留亦有二地,名一彭城之留,一陈留。王叔原诸家所考,子房所封乃彭城之留,仆考张良碑正在彭城之留,子房庙中,东汉时所立。知叔原等所考为信。然而乐史寰宇记引城冢记,乃谓张良封陈留侯,食邑小黄一万户。此说谬矣。范石湖留侯庙诗注曰:自宋武下教修。复时其失已久,漫录谓徐州沛县,今留城镇,有留侯庙存焉。
《蜀都杂抄》:予尝欲取今之州县,推而上之,以会于禹。贡之命名,因以著古今离合迁改之实为一书。宋浦江倪朴文卿尝作《舆地会元志》四十卷。惜当时以布衣著书,力不能传。其自序有曰:今学者大抵急于利禄,而专务于时文,故不识者不肯目,而识者未暇观也。其言亦可悲矣。
《四川总志》:益州耆旧传,汉陈寿作《益州记》,汉李膺作《华阳国志》,晋常璩作《成都记》,宋赵抃作《续记》,宋王刚中作《蜀鉴》,宋李文子作《丙丁记》,宋范石湖胡长文作《夔记》,明郭棐作《诸书》。仅《华阳国志》《蜀鉴》、蜀梼杌《夔纪》有刻,馀俱漫漶久矣。
《太平清话》:读天下志,《四川总志》为第一。其金石鼎彝,秦汉以下之文网罗几尽,而立例亦古。后序云:《艺文志》悉仍升庵之旧故也。
杨用脩以王象之舆地纪胜,成都碑目元费著《器物谱》《蜀锦谱》《钱楮谱》《岁华丽色谱》、陆游、胡元质《牡丹谱》,洪迈糖谱《沈立海棠记》,皆载在《蜀志》,可读修郡乘者,可援以为法。
《见闻录》:往闻王文恪公修《苏志》,时欲请杨公君谦,以君谦谣啄不欲与之同,局而公亦已先辞矣。志成,文恪遣使送之。君谦方栉沐,不暇抽看,但顾签票云:不通不通。使者还述其语于文恪。文恪以为狂,不足较也。一日会君谦问前语,君谦曰:今《府志》修于我朝,原当以苏州名志。姑苏吴王台名也,以此名志,可乎?文恪始大服公之精识,悔不与公同事。余观《姑苏志》,有文恪公前序云:成化间鄱阳丘侯霁守苏州,《志》修述时则有若刘参政昌李中舍应祯陈训导颀,各应聘修纂。会丘罢去,事遂已。弘治中河南史侯𥳑曹侯凤又皆继为之。时则有若张佥事习都进士穆,而裁决于吴文定公宽。久之,二侯相继去。文定公不禄,书竟不就。然文定之惓惓是书也,虽病在告,未尝释手,淡墨细书积满箱案。今广东林侯世远,由近侍来守,才优政举化行讼息宿弊尽划,文事聿兴。一日抱文定遗稿,属予曰:敢以溷子矣。予谢非其人,且郡多文士,有杨仪部循吉辈在焉。而仪部固辞,又云:姑苏山名在城西南,昔以名郡,故今以名其志。则知前闻不虚也。
《日知录》:永乐中,命儒臣纂《天下舆地书》。至天顺五年乃成,赐名曰《大明一统志》。御制序文,而前代相传如《括地志·太平寰宇记》之书皆废。今考其书,舛谬特甚,略摘数事,以资后人之改定云。
《一统志》:三河本汉临泃县地。今考两汉书,并无临泃县。《唐书·地理志》:幽州范阳郡潞县。下云武德二年置临泃县,贞观元年省临泃而蓟州渔阳郡。《三河下》云:开元四年,析潞县置,故知本是一地,先分为临泃,后分为三河,皆自唐,非汉也。
《一统志》:引古事舛戾最多,未有若密云山之可笑者。晋书石季龙载记段辽弃令支,奔密云山,遣使诈降。季龙使征东将军麻秋迎之,辽又遣使降于慕容皝,曰:彼贪而无谋,吾今请降求迎。彼不疑也,若伏重兵要之可以得。志皝遣子恪伏兵于密云,麻秋统兵三万迎辽,为恪所袭,死者十六七。秋步遁而归,是段辽与燕合谋而败赵之众也。今《一统志》云密云山在密云县南一十五里,一名横山。昔燕赵伏兵于此,大获辽众,是反以为赵与燕谋而败。辽之众又不言段,而曰:辽似以辽为国名,其修志,诸臣并《晋书》未见乎?《一统志》:杨令公祠在密云县古北,口祀宋杨业。按《宋史·杨业传》:业本太原降,将太宗。以业老于边事,迁代州兼三交,〈今阳曲县〉驻泊兵马都部署。会契丹入雁门,业领麾下数千骑,自西京而出,由小径至雁门北口,南向背击之。契丹大败。以功迁云州观察使。雍熙三年,大兵北征,以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云应。路行营都部署,命业副之。以西上閤门,使蔚州刺史王侁军器库,使顺州团练使刘文裕护其军。诸军连拔云应,寰朔四州师次桑乾河,会曹彬之师,不利诸路班师。美等归代州,未几诏迁四州之民于内地,令美等以所部兵护之。时契丹复陷寰州侁,令业趋雁门北川,业以为必败,不可侁偪之行。业指陈家谷口曰:诸君于此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美。即与侁领麾下兵陈于谷口。自寅至巳侁,使人登托逻台望之,以为契丹败走,欲争其功,即领兵离谷口。美不能制,乃缘交河西。南行二十里,俄闻业败,即麾兵却走。业力战至谷口,望见无人,即拊膺大恸,再率帐下士力战,身被数十创。士卒殆尽,业犹手刃数十人马,重伤不能进,为契丹所擒。不食三日,死。是业生平未尝至燕,况古北口又在燕东北二百馀里,地属契丹久矣,业安得而至此?且史明言雁门之北口,而以为密云之古北口,是作志者东西尚不辨,何论史传哉?又按《辽史·圣宗纪》:统和四年七月丙子,枢密使斜轸奏复朔州,擒宋将杨继业。耶律斜轸传,继业败走至狼牙村,众军皆溃。继业为飞矢所中,被擒。与《宋史》略同。《密云县志》:威灵庙在古北口北门外一里,祀宋赠太尉大同军节度使杨公。成化十八年,礼部尚书周洪范记引《宋史》全文,而不辨雁门北口之非其地。《丰润县志》:令公村在县西十五里,宋杨业屯兵拒辽于此。有功,故名。并承《一统志》而误。
《一统志》:辽章宗陵在三河县北五十五里。考辽无章,宗其一代诸帝,亦无葬三河者。
《一统志》:金太祖陵,世祖陵俱在房山县西二十里三峰山下。宣宗陵、章宗陵俱在房山县西,大房山东北。按《金史·海陵纪》,贞元三年三月乙卯,命以大房山云峰寺为山陵,建行宫其麓。五月乙卯,命判大宗正事京等如上京,奉迁太祖太宗梓宫。十一月乙巳朔梓宫发丕承殿,戊申山陵礼成。正隆元年七月己酉,命太保昂如上京奉迁始祖以下梓宫。八月丁丑,如大房山行视山陵。十月乙酉,葬始祖以下十帝于大房山。润月己亥,朔山陵礼成。又《太祖纪》:太祖葬睿陵。《太宗纪》:太宗葬恭陵。《世宗纪》:世宗葬兴陵。《章宗纪》:章宗葬道陵。又《熙宗纪》:帝被弑,葬于皇后裴满氏墓中。贞元三年,改葬于大房山。蓼香甸诸王同兆域大定,初追上谥,号陵曰思陵。二十八年,改葬于峨眉谷,仍号思陵。又《海陵纪》:葬于大房山鹿门谷后,降为庶人,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又《睿宗纪》:大定二年改葬于大房山,号景陵。《显宗纪》:大定二十五年十二月庚寅,葬于大房山。章宗即位,号曰裕陵。是则金代之陵,自上京而迁者十二帝,其陵曰光,曰熙,曰建,曰辉,曰安,曰定,曰永,曰泰,曰献,曰乔,曰睿,曰恭。其崩于中都而葬者二帝,其陵曰兴,曰道。被弑者一帝,其陵曰思。追谥者二帝,其陵曰景,曰裕。被弑而降为庶人者,一帝葬在兆域之外,而宣帝则自即位之二年迁于南京。三年五月,中都为蒙古所陷,葬在大梁,非房山矣。今一统志止有四陵,而误列宣宗,又跻于章宗之上,诸臣不学之甚也。
《汉书·地理志》:乐浪郡之县二十五,其一曰朝鲜。应劭曰:故朝鲜国,武王封箕子于此。志曰: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山海经》曰:朝鲜在列阳东海北山,南注朝鲜,今乐浪县箕子所封也。在今高丽国境内,慕容氏于营州之境立朝鲜县,魏又于平州之境立朝鲜县,但取其名,与汉县相去则千有馀里。《一统志》乃曰:朝鲜城在永平府境内,箕子受封之地,则是箕子封于今之永平矣。当日儒臣令稍知今古者,为之何至于此?为之太息。
《一统志》:登州府名宦下云:刘兴居高祖孙齐悼惠王肥子诛诸吕有功,封东牟侯。惠泽及于邦人,至今庙祀不绝。考《史记》《汉书》本纪年表,兴居以高后六年四月丁酉,封孝文帝。二年冬十月,始令列侯就国。春二月乙卯,立东牟侯。兴居为济北王,其明年秋以反诛。是兴居之侯于东牟,仅三年其奉就国之令,至立为济北王相。距仅五月,其曾到国与否不可知,安得有惠泽及人之事。历二千年而思之不绝者乎?甚矣!修志者之妄也。
《王文公·虔州学记》:虔州江南地最旷大,山长谷荒,翳险阻,以旷字绝为一句,谷字绝为一句,阻字绝为一句,文理甚明。今一统志赣州府,形胜条下,摘其二语曰:地最旷大,山长谷荒,句读之不通而欲从事于九丘之书,真可为千载笑端矣。
《明朝天文分野书》:洪武十七年闰十月,进其中如上都。大宁辽东诸郡县,并载前代沿革,而云本朝未立。内地如河间府之莫州、莫亭、会川、乐寿,亦具前代沿革而云本朝未立,不以一时郡县之有无而去。历代相因之版籍,甚为有体。
《春明梦馀录》《周礼》: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辩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掌天下之地图,而隶于司马者,何也?谨之也。《战国策》士每言窥周室,则可以按图籍争天下。汉大将军王凤亦云:太史公书有地形,阨塞不宜在诸侯王。然则古人图志,虽司徒营之即藏之,司马秘不得见,所以弭奸而防患也。萧何入秦,独收图书。自汉掌之,司空浸以泄露。当时如淮南诸王,皆按舆地图谋变。以此知古人之虑远矣。
凡用兵制胜,以识形势为先。然有天下之形势,有一方之形势,有战阵间之形势,得之则成,失之则败。成败之利害,有不可胜计者矣。今之儒者,鲜或谈兵,要之钱谷,甲兵皆吾人分内事,何可以不讲也。假如唐安禄山既犯东京,眷留不去,李泌、郭子仪皆请先取范阳以覆其巢穴,此真识形势者也。肃宗急于收复,不从其策,河北之地由此失之。终唐之世而不能复。黄巢横行入广,高骈请分兵守郴循梧昭褂永数州之险,自将由大庾度岭击之,此真识形势者也。使从其言,巢直罝中兔尔。而当国者曾莫之省,巢果覆出为恶,遂至。淊天然则形势之所系岂小哉。
《青州府志》:于钦齐乘曰:钦尝寓宿太虚宫,梦有赵先生者,入谒谓钦。曰:闻君修齐志,仆有良友葬安丘,其人节义高天下,今世所无也。请载之以励衰俗。钦觉而语梅仲升以为乡人赵伯善,共访之。伯善愕然。及阅《赵岐传》,始悟为孙宾石也。呜呼!邠卿家复壁中著书以名世。固奇士非宾石之高义,则志弗克伸矣。伟哉!若人尤奇者,斯梦也。余尝言《郡志》非要书,纂旧备考耳。而至于动幽冥通百代,岂可草草任意取咎古人乎?亦不可轻訾弃一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