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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五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一
  上古〈黄帝一则〉
  有虞氏〈总一则〉
  夏后氏〈总一则〉
  殷〈总一则〉
  周〈总一则 文王一则 武王一则 成王一则 康王一则 穆王一则 幽王一则 共和一则 敬王一则〉
  秦〈始皇帝一则〉
  汉〈武帝建元一则 成帝河平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明帝永平一则 安帝永初一则 桓帝元嘉一则〉
  晋〈武帝咸宁一则〉
  宋〈文帝元嘉一则 孝武帝孝建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陈〈文帝天嘉一则〉
  北周〈明帝武成一则〉
  隋〈文帝开皇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四则 高宗显庆一则 中宗景龙一则 睿宗景云一则 元宗开元四则 天宝一则 穆宗长庆一则〉
  后唐〈明宗天成一则〉
  辽〈兴宗重熙一则〉
  宋〈太宗端拱一则 淳化二则 真宗咸平二则 景德四则 大中祥符三则 天禧一则 仁宗天圣二则 景祐三则 嘉祐二则 英宗治平一则 哲宗元祐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孝宗淳熙一则 理宗景定一则〉
  金〈熙宗皇统一则 废帝天德一则 正隆一则 世宗大定一则〉
  明〈英宗正统一则〉

经籍典第四百五卷

史学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立史官。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通鉴前编》:黄帝立六相暨史官。
〈注〉帝命苍颉为左史,沮诵为右史。苍颉见鸟兽之迹,体类象形而制字,使天下义理必归文字,天下文字必归六书 。南轩云轩按《外纪》以史皇氏为仓帝名颉。刱文字又谓黄帝命苍颉为左史制字,未知孰是?

帝舜立史官,录唐虞二代事,司典籍,以伯夷及畤等为之。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尚书·尧典正义》《尧典》《唐事·本虞史》所录以五帝之末,接三王之初,由舜史勒成一家,可以为法。上取尧事,下终禅禹,皆《舜史》所录。
《大戴礼诰志》:虞史伯夷。
《后汉书·班彪传》:其略论曰:唐虞三代,诗书所及,世有史官,以司典籍。
按太公《六韬·文韬文师篇》:文王将田史编布,卜曰:田于渭阳,将大得焉。非龙非螭非虎非罴,兆得公侯,天遗女师以之佐昌,施及三王。文王曰:兆致是乎?史编曰:编之太祖史畴为舜占得皋陶兆,比于此。

夏后氏

夏后氏之世国史始纪年,置太史令司图法,以终古为史官。
《史记·夏本纪》不载。按《左传后序》:汲冢得古文,其纪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其著书文意大似《春秋》经,古者国史策书之常也。
《吕氏春秋》:先识览夏太史令终古出其图法执而泣之。

《殷》

殷王之世以迟任向挚等为史官,其史官司图法记。《春秋》
《商书·盘庚》:迟任有言注,郑元云古之良史。
《吕氏春秋》:先识览殷内史,向挚见纣之愈乱迷惑也,于是载其图法,出亡之周。
《史通》:汲冢璅语记太丁时事而目为《夏》《殷》《春秋》

《周》

周王之世置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左史、右史之属。
《周礼·春官》:太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凡辨法者考焉。不信者刑之。凡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藏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若约剂乱则辟法,不信者刑之,正岁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颁告朔于邦国,闰月,诏王居门终月,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戒及宿之日,与群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辨事者考焉。不信者诛之,大会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及将币之日,执书以诏王,天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大迁国抱法以前。大丧,执法以涖劝防,遣之日,读诔。凡丧事考焉。小丧,赐谥。凡射事,饰中,舍算,执其礼事。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大祭祀,读礼法,史以书叙昭穆之俎簋,大丧,大宾客,大会同,大军旅,佐太史。凡国事之用礼法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谥,读诔。
内史掌王之八枋之法,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执国法及国令之贰,以考政事,以逆会计,掌叙事之法,受纳访,以诏王听治。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
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凡治者受法令焉。掌赞书。凡数从政者。按《礼记》: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元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
〈正义〉太史为左史,内史为右史。
文王以史佚史编为太史,以李耳为柱史。
《春秋左传》:成公四年秋,季文子曰: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杜注〉周文王太史。

《太公·六韬文韬文师篇》:文王将田史编布卜。
〈注〉周太史名编掌卜之官也。

《隋薛道衡老子庙碑》:自伏羲至于周氏,绵祀历代,见质变名,在文王武王之时居藏史、柱史之职。
武王仍以佚为史官
《史记·周本纪》:武王既入,立于社南大卒之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卫康叔封布兹,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牲。尹佚筴祝再拜稽首。已而命南宫括、史佚展鼎宝玉。
成王仍以佚为史官。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晋世家》: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圭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
康王即位,太史秉书御王册命。
《周书》:顾命王入即位,太史秉书由宾阶隮御王册命。
穆王命左史戎夫作《史记》于王前,命内史作传。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汲冢·周书》《史记解》第六十一:穆王思保位,惟艰恐贻世羞,欲自警寤作《史记》维。正月,王在成周昧爽召三公。左史戎夫曰:今朕寤。遂事惊予,乃取遂事之要,戒俾戎夫言之朔望以闻。
〈注〉集取要戒之言,月旦月望于王前读之。

《隋书·经籍志》:周《穆天子传》,体制与今起居注正同,盖周时内史所记王命之副。
幽王仍以李耳为柱下史。
《史记·周本纪》:幽王二年,西州三川皆震。伯阳甫曰:周将亡矣。
王嬖爱褒姒,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
〈注〉伯阳甫周大夫唐固曰:周柱下史老子也。〈按老子庙碑自文武时已居其职至幽王时仍为之〉

《老子列传》: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
共和之世,诸侯之史国各纪元。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玉海》:史之纲要,以编年为本,而汾王以上诸侯,有世而无年,至于共和,则国各纪元。
敬王之世,孔子因《史记》《春秋》,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孔子世家》: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因史记作春秋,上至隐公,下讫哀公十四年。〈按哀
公十四年敬王之三十九年也

《公羊·疏案》:闵因叙昔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贡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立。
《玉海》《严氏春秋》《观周篇》云孔子将修《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周史。

始皇三十四年,李斯请史官非秦纪皆烧之。
《史记·始皇本纪》:三十四年,置酒咸阳宫,仆射周青臣献颂曰: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始皇悦。博士淳于越进曰: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青臣面谀以重陛下过。始皇下其议。丞相李斯曰:今私学而相与非其法教,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纪皆烧之。制曰:可。

武帝建元 年,始置太史公。
《史记》《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经籍志》:汉武帝时,始置太史公,命司马谈为之,以掌其职。时天下计书,皆先上太史,副上丞相,遗文古事,靡不毕臻。谈乃据《左氏》《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接其后事,成一家之言。谈卒,其子迁又为太史令,嗣成其志。上自黄帝,讫于炎汉,合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七十列传,谓之《史记》
成帝河平 年,诏刘歆与父向领校秘书,讲传记。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刘歆传》:歆字子骏,少以通诗书能属文召见成帝,待诏宦者署,为黄门郎。河平中,受诏与父向领校秘书,讲六艺传记,诸子、诗赋、数术、方技,无所不究。
平帝元始四年春正月,徵天下有通知史篇者,遣诣京师。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五年春正月,徵天下通知逸经、古记、天文、历算、钟律、小学、史篇、方术、本草及以五经、论语、孝经、尔雅教授者,在所为驾一封轺传,遣诣京师。至者数千人。按《王莽传》:元始四年,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益博士员,经各五人。徵天下通一艺教授十一人以上,及有逸礼、古书、毛诗、周官、尔雅、天文、图谶、钟律、月令、兵法、史篇文字,通知其意者,皆诣公车。网罗天下异能之士,至者前后千数,皆令记说廷中,将令正乖谬,壹异说云。

后汉

明帝永平 年,召班固为兰台令史。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经籍志》:明帝召班固为兰台令史,与诸先辈陈宗、尹敏、孟冀等,共成《光武本纪》。擢固为郎,典校秘书。固撰后汉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
安帝永初 年,诏刘珍等校定东观传记等书。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四年,诏谒者刘珍,校定东观传记。按《刘珍传》:永初中,为谒者仆射。邓太后诏使与校书刘騊駼、马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按《李尤传》:安帝时拜为谏议大夫,受诏与谒者仆射刘珍等俱撰汉记。
桓帝元嘉 年,诏伏无忌与黄景、崔寔等撰汉记。
《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按《伏湛传》:无忌亦传家学,元嘉中,桓帝复诏无忌与黄景、崔寔等共撰汉记。又自采集古今,删著事要,号曰伏侯注。
〈注〉其书上自黄帝,下尽汉质帝,为八卷,见行于今。

武帝咸宁五年,汲郡人得《竹书纪年》十三篇。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五年十月戊寅,汲郡人不准掘魏襄王冢,得竹简小篆古书十馀万言,藏于秘府。按《束晰传》: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纪年十三篇,记夏以来至周幽王为犬戎所灭,以事接之,三家分,仍述魏事至安釐王二十年。盖魏国之史书,大略与春秋皆多相应。其中经传大异,则云夏年多殷;益干启位,启杀之;太甲杀伊尹;沃丁杀季历;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寿百岁也;幽王既亡,有共伯和者摄行天子事,非二相共和也。〈本纪称咸宁五年束晰传称太康二年今从本纪〉

宋文帝元嘉十五年,上留心艺术,使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雷次宗传》:元嘉十五年,时国子学未立,上留心艺术,使丹阳尹何尚之立元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
孝武帝孝建二年,诏以江夏王义恭《要记》五卷,付秘阁。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江夏献王义恭传》:孝建二年,义恭撰《要记》五卷,起前汉讫晋太元,表上之,诏付秘阁。

武帝天监 年,造《通史》,躬制赞序。
《梁书·武帝本纪》:造《通史》,躬制赞序,凡六百卷。

文帝天嘉 年,召傅縡为撰史学士。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傅縡传》:縡随孙玚还都。时世祖使颜晃赐场杂物,玚托縡启谢,词理优洽,文无加点,晃还言之世祖,召为撰史学士。
周明帝武成 年,刊校经史。采众书,为《世谱》五百卷。
《周书·明帝本纪总论》:帝幼好学,博览群书,善属文,词彩温丽。及即位,集公卿已下有文学者八十馀人于麟趾殿,校刊经史。又捃采众书,自羲、农以来,讫于魏末,叙为《世谱》,凡五百卷。按《萧撝传》:武成中,世宗令诸文儒于麟趾殿校定经史,仍撰《世谱》,撝亦预焉。

文帝开皇九年,诏授姚察秘书丞,别敕成梁、陈二代史。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唐书·姚察传》:陈灭,入隋。开皇九年,诏授秘书丞别敕成梁、陈二代史。

高祖武德五年,诏陈叔达等分撰后魏、北齐、周、隋、梁、陈六代史。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魏书序》:唐高祖武德五年,诏侍中陈叔达等十七人分撰后魏、北齐、周、隋、梁、陈六代史,历年不成。
《隋书后序》:唐武德五年,起居舍人令狐德棻奏请修《五代史》。〈按武德五年,诏修《六代史》《五代史》也。至贞观三年,议者以《魏书》已详,始立五家史
《隋书》《五代史》者误也。今并存之以正其误。

《唐书·令狐德棻传》:德棻建言:近代无正史,梁、陈、齐文籍犹可据,至周、隋事多脱损。今耳目尚相及,史有所凭;一易世,事皆汨暗,无所掇拾。陛下受禅于隋,隋承周,二祖功业多在周,今不论次,各为一王史,则先烈世庸不光明,后无传焉。帝谓然。于是诏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主魏,中书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主隋,大理卿崔善、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主梁,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孙,秘书丞魏徵主齐,秘书监窦琎、给事中欧阳询、文学姚思廉主陈,侍中陈叔达、太史令庾俭及德棻主周。整振论撰,多历年不能就,罢之。
太宗贞观元年,进士加读史一部。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太宗即位,益崇儒术。乃于门下别置弘文馆,又增置书、律学,进士加读经、史一部。
贞观三年,诏令狐德棻等撰定梁、陈、周、齐、隋五史。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令狐德棻传》:贞观三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魏收、魏澹二家,书为已详,惟五家史当立。德棻更与秘书郎岑文本、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次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次齐史,著作郎姚思廉次梁、陈二史,秘书监魏徵次隋史,左仆射房元龄总监。修撰之原,自德棻发之,书成,赐绢四百匹。迁礼部侍郎。按《姚思廉传》:诏与魏徵共撰《梁》《陈书》,思廉采谢炅、顾野王等诸家言,推究综括,为梁、陈二家史,以卒父业。赐杂綵五百段。
《旧唐书·姚思廉传》:思廉少受汉史于其父,能尽传父业,入隋为汉王府参军,丁父忧解职。初,父察在陈尝修梁、陈二史,未就,临终令思廉续成其志。思廉上表陈父遗言,有诏许其续成《梁》《陈史》。太宗贞观三年,又受诏与秘书监魏徵同撰梁、陈二史。思廉又采谢炅等诸家梁史续成父书,并推究陈事,删益博综顾野王所修旧史,撰成《梁书》五十卷、《陈书》三十卷。魏徵虽裁其总论,其编次笔削,皆思廉之功也。
贞观七年,以所修五史,诏魏徵总加撰定。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魏徵传》:贞观七年,诏遣令狐德棻、岑文本撰《周史》,孔颖达、许敬宗撰《隋史》,姚思廉撰《梁》《陈史》,李百药撰《齐史》。徵受诏总加撰定,多所损益,务存简正。《隋史》序论,皆徵所作、《梁》《陈》《齐》各为总论,时称良史。史成,加左光禄大夫,进封郑国公,赐物二千段。
贞观十五年,诏左仆射于志宁等修《五代史志》。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隋书》后序:贞观十五年,又诏左仆射于志宁、太史令李淳风、著作郎韦安仁、符玺郎李延寿同修《五代史志》。勒成十志三十卷。
高宗显庆元年五月己卯,长孙无忌等上《五代史志》。诏藏秘阁。许敬宗进所撰新书二百卷。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隋书后序》:贞观十五年,诏修《五代史志》。凡勒成十志三十卷。显庆元年五月己卯,太尉长孙无忌等诣朝堂上进,诏藏秘阁。后又编第入《隋书》,其实别行,亦呼为《五代史志》
〈注〉《魏徵本传》:贞观七年为侍中,十年,《五代史》成,加光禄大夫,进封郑国公。俄请逊位,拜特进。今诸本并云特进。又《经籍志》四卷,独云侍中、郑国公魏徵撰。《无忌传》又云,永徽三年,始受诏监修,疑当时先已刊修,无忌因成书而进。今纪传题以徵,志以无忌,从众本所载也。纪传亦有题太子少师许恭宗撰。按《恭宗传》:贞观八年,除著作郎,修国史,迁中书舍人。十年,左授洪州司马。龙朔三年,始拜太子少师。与今录年月官位不同,疑后人所益。房乔、志宁初并受诏。又《李延寿传》云,被诏与著作佐郎恭播同修《五代史志》。按寿贞观三年与颜师古同被敕修《隋史》,其年以内忧去职。今诸本并不载乔等名位。《天文》《律历》《五行》三志,皆淳风独作。《五行志序》,诸本云褚遂良作。案本传未尝受诏撰述,疑秖为一序,今故略其名氏。

《旧唐书·高宗本纪》:显庆元年五月己卯,长孙无忌进史官所撰梁、陈、周、齐、隋《五代史志》三十卷。弘文馆学士许敬宗进所撰《东殿新书》二百卷,上自制序。
中宗景龙二年六月,改太史局为太史监。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二年六月丁亥,改太史局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
睿宗景云二年十一月,复改太史监为太史局。
《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睿宗本纪》:景云二年十一月戊寅,改太史监为太史局,依旧隶秘书省。
元宗开元二年二月,改太史局为太史监。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年二月己酉,改太史局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开元八年,令韦述、余钦等治《史部书录》成,上之。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艺文志》:诏秘书官并号修书学士,草定四部,人人意自出,无所统一,踰年不成,褚无量等奏:修撰有条,宜得大儒综治。诏委行冲。乃令毋煚、韦述、余钦总缉部分,殷践猷、王惬治经,述、钦治史,毋煚、刘彦直治子,王湾、刘仲丘治集。八年,《四录》成,上之。
开元十五年正月,太史监复为太史局。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五年正月庚子,太史监复为太史局,依旧隶秘书省。
开元十九年冬,车驾幸东都,时《集贤院史书》二万八千八百二十卷。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经籍志序》:开元时,甲乙丙丁四部书各为一部,置知书官八人分掌之。凡四部库书,两京各一本,共一十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皆以益州麻纸写。其集贤院御书,经库皆钿白牙轴,黄缥带,红牙签;史库钿青牙轴,白缥带,绿牙签;子库皆雕紫檀轴,紫带,碧牙签;集库皆绿牙轴,朱带,白牙签,以分别之。
《集贤注》记隋旧书,用广陵麻纸写作萧子云书体。赤轴绮带,最丽好新写书,分部别类装饰华丽。经白、轴黄、带红、签史碧、轴缥带、绿签子、紫轴、紫带、碧签集,绿轴、朱带、白签图书,紫轴、绿带绀签。

《会要》:开元十九年冬十月丙申,车驾幸东都时,集贤院四库书总八万九千卷。经库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卷,〈注记五十三卷〉史库二万八千八百二十卷,子库二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卷,集库一万七千九百六十卷。〈注记六十九卷〉
天宝三载,更造《四库书目·史库书》凡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九卷。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会要》:天宝三载,四库更造书目,经库七千七百七十七卷〈集贤注记作七十六卷〉,史库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九卷,子库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卷,集库一万五千七百二十二卷。
穆宗长庆三年立史科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选举志》:长庆三年,谏议大夫殷侑言:《三史》为书,劝善惩恶,亚于《六经》。比来史学都废,至有身处班列,而朝廷旧章莫能知者。于是立史科及三传科。

后唐

明宗天成 年,访得《九朝实录》
《五代史·明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天成中,遣都官郎中庾传美访《图书》于蜀得《九朝实录》《杂书》千馀卷而已。

兴宗重熙十五年,诏萧韩家奴,译《通历》《贞观政要》《五代史》
《辽史·兴宗本纪》不载。按《文学萧韩家奴传》:重熙十五年,诏译诸书,韩家奴欲帝知古今成败,译《通历》《贞观政要》《五代史》

太宗端拱元年,王禹偁等表请同校《三史书》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王禹偁传》:端拱初,与夏侯嘉正、罗处约、杜镐表请同校《三史书》,多所釐正。
淳化五年七月,诏选官分校《三史》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淳化五年七月,诏选官分校《史记》、前后《汉书》。杜镐、舒雅、吴淑潘谨修校《史记》,朱昂再校,陈允、阮思道、尹少连、赵况、赵安仁、孙何校前后《汉书》
淳化年以三史付有司摹印。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石林叶氏曰:唐以前,凡书皆写本,未有摹印之法。五代时,冯道始奏请官镂板印,行国朝淳化中,复以《史记》、前后汉付有司摹印。自是书籍刊镂者益多。
真宗咸平元年七月,赐诸王及辅臣新印《三史》各一本。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咸平元年七月甲申,赐诸王及辅臣新印《三史》各一本。〈崇文总目三史刊误四十五卷〉咸平三年十月,选官校勘《三国志》、晋、唐书诸史。按《宋史·真宗纪》不载。按《毕士安传》:咸平初,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诏选官校勘《三国志》、晋、唐书。或有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语宰相,士安曰: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然之,遂命刊刻。〈按刊刻系五年事详见后〉
《玉海》:咸平三年十月,校《三国志》、晋、唐书。
咸平五年,《三国志》《晋》《唐书》校毕刊板,《唐书》不刊板。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咸平三年,校《三国志》《晋》《唐书》。五年,毕刊板《唐书》,将别修不刊板。
景德元年,覆校史汉三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德元年正月丙午,任随等上覆校《史记》刊误文字五卷,赐帛。丁未,命刁衎、晁迥、丁逊覆校前后《汉书》
景德二年,赐高琼诸史各一部。是年,馆阁上所校史库书。上幸龙图阁观书。其史阁书总七千二百馀卷。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二年六月辛卯,高琼求板本经史,诏给之。
《真宗实录》:景德二年四月戊戌,幸龙图阁,观诸阁《书画史传》总七千二百五十八卷。
〈注〉《目录》四百四十二卷,正史、编年、杂史、史抄故事,职官传记、岁时刑罚、谱牒地理伪史。

《玉海》:景德二年,馆阁上所校两库经史书。六月乙未,赐殿前指挥使高琼九经书疏诸史各一部,从所请也。真宗尚儒术,故勋臣宿将亦化焉。〈按:本纪作辛卯,此作乙未,
恐误。

景德三年赐种放三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德三年八月甲戌,赐右谏议种放九经三史义疏。〈按:三史未有义疏,疑作九经义疏并
三史。

景德四年三月,召辅臣登太清楼,观新写四部书史库七千三百四十五卷。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德四年三月乙巳,召辅臣登太清楼,观太宗圣制御书及新写四部群书。上亲执目录,令黄门举其书示之。总太宗圣制诗及故事,墨迹三百七十五卷文章九十二卷,经库二千九百一十五卷,史库七千二百四十五卷,子库八千五百七十一卷,集库五千三百六十一卷。四部书共二万五千一百九十二卷。又东至玉宸殿,殿在太清楼之东,聚书八千馀卷。上曰:此唯正经正史,屡经校。雠他小说不与。
大中祥符元年,赐曲阜孔子庙三史。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辛卯,赐曲阜孔子庙经史。按《孔宜传》: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朔,幸曲阜,谒孔子庙,行酌献之礼。二年三月,又遣使赐太宗御书及《九经》书疏、《三史》藏于庙,令本州选儒生讲说。〈按经史之赐本纪作元年列传作二年并存之以备参考〉大中祥符六年,赐御史台诸史。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六年十一月癸丑,赐御史台《九经》、诸史。
《玉海》:十一月癸丑,赐御史台《九经》《三史》《三国志》《晋书》
大中祥符八年,始读《十九史》,各赋诗三章。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七年六月庚辰,上作周易诗三章,赐群臣。和先是,上每著诗歌,间令辅臣、宗室、两制馆阁属和,而资政殿龙图阁学士待制和,尤多至是。遍咏经史三司、谏官、御史或预赓载其大礼,庆成及酺会,则百僚共赋。王旦等曰:陛下非唯多闻广记,皆取其规鉴。八年七月辛未,作史记诗三首。八月甲申,作前汉书诗三首,并注赐群臣属和。乙未作后汉书诗,辛丑作三国志诗,九月庚申作晋书诗,十月辛巳作宋书诗,十一月戊申作南齐书诗,辛未作梁书诗,十二月己亥作陈书诗。九年正月辛未作后魏书诗,三月癸丑作北齐书诗,四月甲申作后周书诗,五月乙丑作隋书诗,十月戊寅作唐书诗,十二月癸未作五代梁史诗。天禧元年正月壬戌作后唐史诗,二月辛未作晋汉周史诗,并注赐群臣属和,其读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于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天禧元年,赐宗正寺史书。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天禧元年二月,赐宗正寺经史,以备修玉牒。
仁宗天圣二年六月,校《南北史》《隋书》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天圣二年六月辛酉,校《南北史》《隋书》
天圣四年十二月,《南北史》《隋书》校毕。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天圣二年,校《南北史》《隋书》,四年十二月,毕。
景祐元年九月,诏选官校正《史记》以下五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祐元年九月癸卯,诏选官校正《史记》《前后汉书》《三国志》《晋书》
景祐二年,张玧等上所编《史库书》。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祐初命翰林学士张玧知制诰,李淑、宋郊编《四库书》,判馆阁官录视覆校。二年上,经史八千四百二十五卷。景祐四年,任弁上所撰《两汉类记》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祐四年二月辛亥都官郎中任弁上所著《两汉类记》
嘉祐六年八月,敕馆阁校勘《宋书》以下七史送杭州开板。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南齐书》尾云:崇文院颁行。嘉祐六年八月十一日,奉敕《宋书》《齐书》《梁书》《陈书》《后魏书》《北齐书》《后周书》。见今国子监并未有印本,宜令三馆秘阁,见编校书籍官员精加校勘,同与管勾使臣选择楷书,如法书写板样,依《唐书》例逐旋封送杭州开板。
《玉海》:嘉祐六年八月庚申,诏三馆秘阁校理宋、齐、梁、陈、后魏、周、北齐七史书,有不全者访求之。
嘉祐七年,诏以七史送国子监镂板颁行。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嘉祐七年十二月,诏以所写七史板本四百六十四卷,送国子监镂板。颁行唯开宝所修五代史,未布以俟。笔削以校勘功毕,明年遂罢局。
英宗治平 年,曾巩刘恕、王安国等上所校齐、梁、陈、魏、周五史。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晁氏读书志》:治平中,曾巩校定南齐、梁、陈三书上之。刘恕等上《后魏书》,王安国上《周书》
哲宗元祐八年,苏轼言:高丽使乞买历代史,宜却其请。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八年二月辛亥,礼部尚书苏轼言:高丽使乞买历代史及《册府元龟》等书,宜却其请不许。省臣许之,轼又陈五害,极论其不可。有旨:书籍曾经买者听。
徽宗政和 年,《宋书》以下七史雠校,皆毕颁之学官。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晁氏读书志》:嘉祐中,以
宋、齐、梁、陈、魏、北齐、周书。舛谬亡缺,始命馆职雠校。治平中,曾巩校定南齐、梁、陈三书上之。刘恕等上《后魏书》,王安国上《周书》。政和中,始皆毕。颁之学官。
孝宗淳熙八年,喻良能进《忠义传》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淳熙八年冬十月,国子监簿喻良能进《忠义传》。起于战国王蠋,终于五代孙晟,上下一千一百年所取者,一百九十人,凡二十五卷。乞颁之武学,授之将帅。上曰:忠臣义士不顾一身,可以表厉风俗。
理宗景定元年七月,太子行册礼,讲官,讲史。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按《度宗本纪》:景定元年六月壬寅,立为皇太子。七月丁卯,太子入东宫。癸未,行册礼。时理宗家教甚严,鸡初鸣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往会议所参决庶事。退入讲堂,讲官讲经,次讲史,终日手不释卷。

熙宗皇统元年二月戊午,上亲祭孔子庙。自是读诸史书,乙夜乃罢。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元年二月戊午,上亲祭孔子庙。自是颇读《尚书》《论语》《五代史》《辽史》诸书,或以夜继焉。按《孔璠传》:诏求孔子后,加璠承奉郎,袭封衍圣公,奉祀。是时,熙宗颇读《论语》《尚书》《春秋左氏传》及诸史书,乙夜乃罢。
废帝天德三年,置国子监,凡《史》《书》,皆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纪》不载。按《选举志》: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于天德三年,凡《史记》用裴骃注,《前汉书》用颜师古注。《后汉书》用李贤注,《三国志》用裴松之注,及唐太宗《晋书》、沈约《宋书》,萧子显《齐书》、姚思廉《梁书》《陈书》、魏收《后魏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魏徵《隋书》、新旧《唐书》、新旧《五代史》,皆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正隆元年,命以《三史》正文内出题。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按《选举志》:正隆元年,命以《五经》《三史》正文内出题,始定为三年一辟。
世宗大定六年,进所译《史记》《西汉书》,诏颁行之。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徒单镒传》:大定四年,诏以女直字译书籍。五年,翰林侍讲学士徒单子温进所译《贞观政要》《白氏策林》等书。六年,复进《史记》《西汉书》,诏颁行之。

英宗正统元年,定经筵,讲史仪。
《明会典》:国初经筵无定日。正统初,始定为仪。礼部择吉题请,先期直殿内官于文华殿设御座,又设御案于殿内御座之东稍南,设讲案于御案之南稍东。是日,早司礼监官先陈所讲《四书》、经、史各一册置御案,又各一册置讲案,皆《四书》东,经、史西。先期讲官撰四书经或史讲章各一篇预置于册内。是日,早上御文华殿升御座。东班展书官,跪展《四书》,讲《四书》,讲官进讲毕。西班展书官跪展经或史,讲经史。讲官进至讲案前立,奏讲某经或某史。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六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二
  宋郑樵通志一〈通史 编年 霸史 杂史 起居注 实录 会要 故事 职官 刑法〉

经籍典第四百六卷

史学部汇考二

《宋郑樵通志》《通史》

《通史》

六百二卷,〈注〉梁武帝撰,起三皇讫梁。
《古史考》二十五卷,〈注〉晋义阳亭侯谯周撰。
《高氏小史》一百二十卷,〈注〉高峻撰。
《刘氏洞史》二十卷,〈注〉刘权乃晏曾孙。
《史隽》十卷,〈注〉唐郑炜撰,纪南北朝事。
《统史》三百卷,〈注〉姚康复撰。
《令史》二十卷,〈注〉萧肃撰。
《古史》六十卷,〈注〉宋朝苏辙撰。
《十三代史》选五十卷,〈注〉叙史记前后汉、三国志、晋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后周隋十三家史》
《正史》削繁十四卷,〈注〉阮孝绪撰。
《史要》二十八卷,〈注〉王延秀撰。
《续史隽》二十卷,〈注〉张伯玉撰。
《史通》二十卷,〈注〉唐刘知几撰。
《史通析微》十卷,〈注〉唐李璨撰。
《正史杂论》十卷,〈注〉伪蜀阳九龄撰。
《史例》三卷,〈注〉唐刘餗撰。
《右通史》一十七部一千三百二十二卷,〈按:原有南史、北史、五代史皆各归本部。〉

《编年》

纪年十四卷,〈注〉《汲冢书》《并竹书》同异一卷,《隋志》作十二卷。
《右古魏史》一部十四卷。

《汉纪》三十卷。
汉献帝以班史文繁难省,故令秘书监荀悦约二百四十三年之行,事起高祖迨王莽,准左传为汉纪三十篇。辞约而事详,本末先后不失条理。当世伟之学者,循习班马之日久,故此书不行。自唐以前,犹不能忘焉。今或几乎泯矣!

《汉纪》三十卷,〈注〉应劭等撰。
《汉纪音义》三卷,〈注〉崔浩撰。
《汉表》十卷,〈注〉袁希之撰。
《汉皇德纪》三十卷,〈注〉侯瑾撰。
《后汉纪》三十卷,〈注〉袁宏撰。
《后汉纪》三十卷,〈注〉张璠撰。
《后汉略》二十五卷,〈注〉张缅撰。
《后汉灵献二帝纪》六卷,〈注〉刘艾撰。
《汉献帝春秋》十卷,〈注〉袁晔撰。《山阳公载纪》十卷,〈注〉乐资撰。
《汉春秋》十卷,〈注〉孔衍撰。
《汉春秋》一百卷,〈注〉宋朝胡旦撰。
《汉春秋问答》一卷,〈注〉胡旦与门人郤羽问答。《后汉春秋》六卷,〈注〉孔衍撰。
《右两汉》十五部三百三十一卷。

《汉魏春秋》九卷,〈注〉孔舒元撰。
《魏氏春秋》二十卷,〈注〉孙盛撰。
《魏阳秋异同》八卷,〈注〉孙寿撰。
《魏武本纪年历》五卷。
《魏纪》十二卷,〈注〉左将军魏澹撰。
《魏略》五十卷,〈注〉鱼豢撰。
《吴纪》十卷,〈注〉晋太学博士环济撰。
《吴历》六卷,〈注〉胡冲撰。
《吴录》三十卷,〈注〉张勃撰。
《吴书实录》三卷。
《右魏吴》十部一百五十三卷。

《汉晋阳秋》五十四卷,〈注〉讫悯帝,晋荥阳太守习凿齿撰。
《晋纪》四卷,〈注〉陆机撰。
《晋纪》二十三卷,〈注〉干宝撰,讫悯帝。
《纪》十卷,〈注〉晋前军咨议曹嘉之撰。
《晋纪》十一卷,〈注〉晋荆州别驾王粲撰,讫明帝。
《晋阳秋》三十二卷,〈注〉讫哀帝,孙盛撰。
《晋纪》二十五卷,〈注〉宋中散大夫刘谦之撰。
《晋纪》十卷,〈注〉宋吴兴太守王韶之撰。
《晋纪》四十五卷,〈注〉宋中散大夫徐广撰。
《续晋纪》五卷,〈注〉宋新兴太守郭季产撰。
《续晋阳秋》二十卷,〈注〉宋永嘉太守檀道鸾撰。
《晋录》五卷。《晋史草》三十卷,〈注〉萧景畅撰,《隋志》作萧子显。
《晋春秋略》二十卷,〈注〉唐杜延业撰。
《晋后略》五卷,〈注〉荀绰撰。
《晋历》二卷。
《汉魏晋帝要纪》三卷,〈注〉贾匪之撰。
《右晋》十七部三百四卷。

《建康实录》二十卷,〈注〉唐许嵩撰,记江左六朝事,作编年体。
《宋略》二十卷,〈注〉梁通直郎裴子野撰。
《宋春秋》二十卷,〈注〉梁吴兴令王琰撰。
《宋春秋》二十卷,〈注〉鲍衡卿撰。
《宋纪》三十卷,〈注〉王智深撰。
《右宋六朝》附五部一百十卷。

《齐春秋》三十卷,〈注〉梁奉朝请吴均撰。
《齐典》五卷,〈注〉王逸撰。
《右齐》二部三十五卷。

《梁典》三十卷,〈注〉刘璠撰。
《梁典》三十卷,〈注〉陈始兴王咨议,何之元撰。
《梁撮要》三十卷,〈注〉陈征南咨议,阴僧仁撰。
《梁后略》十卷,〈注〉姚最撰。
《梁太清》纪十卷,〈注〉梁长沙藩王萧韶撰。
《梁典》三十九卷,〈注〉谢昊撰。
《梁末代纪》一卷。
《皇帝纪》七卷。
《栖凤春秋》五卷,〈注〉臧严撰。
《梁帝纪》七卷。
《梁承圣中兴略》十卷,〈注〉刘仲盛撰。
《后梁春秋》十卷,〈注〉蔡允恭撰。
《右梁》十二部一百八十九卷。

《陈王业历》三卷,〈注〉陈中书郎赵齐旦撰。
《右陈》一部二卷。

《后魏纪》三十三卷,〈注〉卢彦卿撰。
《魏国纪》十卷,〈注〉梁祚撰。
《魏典》三十卷,〈注〉唐元行冲撰。
《三国典略》二十卷,〈注〉唐丘悦撰,以关中邺都江南为三国,记南北朝事。
《右后魏》四部九十三卷。

《北齐纪》三十卷,〈注〉崔子发撰。
《北齐志》十卷,〈注〉王劭撰。
《周史》十八卷,〈注〉未成隋牛宏撰〈按宏宜作弘〉
《右北齐周》附共三部五十八卷。

《隋后略》十卷,〈注〉张太素撰。
《隋记》二十卷,〈注〉吕才撰。
《隋记》十卷,〈注〉丘启期撰。
《右隋》三部四十卷。

《唐历》四十卷,〈注〉唐柳芳撰,起隋义宁元年,讫建中三年。
《续唐历》二十二卷,〈注〉韦澳等撰。
《唐历目录》一卷,〈注〉唐崔令钦撰,据柳芳历钞其事目。《唐春秋》三十卷,〈注〉吴兢撰。
《唐春秋》二十卷,〈注〉韦述撰。
《唐春秋》六十卷,〈注〉陆长源撰。
《唐统纪》一百卷,〈注〉陈岳撰。
《唐朝年代记》十卷,〈注〉唐焦潞撰。
《唐纪》四十卷,〈注〉宋朝陈彭年撰。
《唐年历》一卷,〈注〉唐刘轲撰。
《唐年补录》六十五卷,〈注〉晋贾纬撰。
《唐历帝纪》一卷。
《唐馀录》六十卷,〈注〉王皞撰。
《唐年统略》十一卷,〈注〉郭傪撰。《续唐录》一百卷,〈注〉宋敏求撰。
《唐典》七十卷,〈注〉王彦威撰。
《唐录政要》十二卷,〈注〉袁璠撰,自献祖讫僖宗。
《唐鉴》十二卷,〈注〉范祖禹撰。
《唐鉴》五卷,〈注〉石介撰。
《右唐》十九部六百六十卷。

《五代通录》六十五卷,〈注〉宋朝范质撰,起梁开平元年,尽周显德六年。
《开皇纪》三十卷,〈注〉郑向撰。
《五代春秋》二卷,〈注〉尹洙撰。
《周恭帝日历》三卷,〈注〉扈蒙撰。
《右五代》四部一百卷。

《王氏五位图》十卷,〈注〉唐王起撰。
《广五运图》 卷。
《五运录》十二卷,〈注〉唐曹圭撰。
《正闰位历》三卷,〈注〉唐柳璨撰。
《历代帝王正闰五运图》一卷。
《五运历》一卷。
《运历图》六卷,〈注〉宋朝龚颖撰,至雍熙。
《五运纪年志》一卷。
《五运甲子编年历》,三卷〈注〉刘蒙叟撰。《三五历纪》二卷,〈注〉徐整撰。
《浑天帝王五运历年纪》一卷。
《通历》二卷,〈注〉徐整撰。
《杂历》五卷。
《长历》十四卷。
《千年历》二卷。
《许氏千岁历》三卷。
《帝王年历》五卷,〈注〉陶弘景撰。
《分王年历》五卷,〈注〉羊瑗撰。
《国志历》五卷,〈注〉孔衍撰。
《年历》六卷,〈注〉皇甫谧撰。
《共和以来甲乙纪年》一卷,〈注〉卢元福撰。
《古今年代历》一卷,〈注〉唐贾钦文撰。
《建元历》二卷,〈注〉唐张敦素撰。
《帝王历数歌》一卷,〈注〉唐刘轲撰。
《古今年号录》一卷,〈注〉唐封演撰。
《嘉号录》一卷,〈注〉唐进士韦美撰。
《两汉至唐年纪》一卷,〈注〉唐李康乂撰。
《唐至五代纪年记》二卷。
《历代君臣图》三卷。
《元类》一卷。
《历代年号》一卷,〈注〉宋朝李昉等奉诏撰。
《帝王年代图》一卷,〈注〉郭伯邕撰,讫隋。
《纪年录》一卷,〈注〉起黄帝至宋朝至道。
《古今类聚年号图》一卷,〈注〉伪蜀杜光庭撰,自汉至魏蜀。
《年号历》一卷,〈注〉起汉建元讫唐天祐。
《古今年表》一卷。
《表年历》一卷。
《历代年谱》一卷,〈注〉徐锴撰。
《编年手鉴》一卷,〈注〉周韶纂。
《帝王历数图》十卷,〈注〉路惟衡撰。
《历代统纪》一卷,〈注〉章寔撰。
《视古图》一卷,〈注〉侯利建撰。
《古今通系图》一卷,〈注〉魏森撰。
《帝王事迹相承图》三卷,〈注〉牛检撰。《纪年指归》五卷。
《唐圣运图》二卷,〈注〉唐薛珰撰。
《纪运图》一卷。
《疑年谱》二卷,〈注〉刘恕撰。
《帝系谱》二卷,〈注〉唐张愔撰。
《帝系图》一卷。
《国朝年表》八卷。
《右运历》五十一部一百四十八卷。

《帝王世纪》十卷,〈注〉皇甫谧撰,起三皇尽汉魏。
《帝王世纪音》四卷,〈注〉虞绰撰。
《帝王本纪》十卷,〈注〉来奥撰。
《续帝王世纪》十卷,〈注〉何茂林撰。
《洞纪》四卷,〈注〉韦昭撰,起庖牺已来至汉建安十七年。《续洞纪》一卷,〈注〉臧荣绪撰。
《帝王要略》十二卷,〈注〉环济撰,纪帝王及天官、地理、丧服。
《十五代略》十卷,〈注〉吉文甫撰,起庖牺至晋。
《周载》八卷,〈注〉东晋孟仪撰,略记前代,下至秦。其书已亡阙。
《先圣本纪》十卷,〈注〉刘绦撰,唐志作滔。
《帝王世录》一卷,〈注〉甄鸾撰。
《华夷帝王纪》三十七卷,〈注〉杨晔撰。《年历帝纪》三十卷,〈注〉姚恭撰。
《帝王诸侯世略》十一卷。
《历代纪》三十二卷,〈注〉庾和之撰。
《代谱》四十八卷,〈周武帝敕撰〉
《帝录》十八卷,〈注〉诸葛耽撰。
《十代记》十卷,〈注〉熊襄撰。
《帝王编年录》五十一卷,〈注〉卢元福撰。
《洞历记》九卷,〈注〉周树撰。
《帝王纪录》三卷,〈注〉褚无量撰。
《三国春秋》二十卷,〈注〉唐员半千撰。《六代略》三十卷,〈注〉李吉甫撰。
《稽古典》一百三十卷,〈注〉唐颖撰。
《三国春秋》〈注〉崔良佐撰卷亡。
《古文纪年新传》三十卷,〈注〉张昌宗撰。
《史略》三十卷,〈注〉杜信撰。
《广轩辕本纪》三卷,〈注〉王权撰。
《通历》七卷,〈注〉李仁实撰。
《通历》十卷,〈注〉马总撰。
《续通历》十卷,〈注〉孙光宪撰。
《东海三国通历》十卷。
《古今通要》四卷,〈注〉苗台符撰。
《纪年通谱》十二卷,〈注〉宋庠撰。
《续补通历》十五卷,〈注〉王淑撰。《编年通载》十卷,〈注〉章衡撰。
《举要历》八十卷,〈注〉司马光撰。
《右纪录》四十一部一千九十卷。
《凡编年》十五种一百八十八部三千三百二十三卷〈按所载《通鉴》四条今入《通鉴》部〉

《霸史》

《华阳国志》十二卷,〈注〉晋常璩撰,以巴汉风俗及公孙以后据蜀者各为之志。
《汉之书》十卷,〈注〉常璩撰。。
《蜀李书》九卷。
《汉赵纪》十卷,〈注〉和苞撰。
《赵书》二十卷,〈注〉一曰赵石记;一曰二石集,载石勒事。伪燕太傅长史田融撰。
《二石传》二卷,〈注〉晋北中郎参军王度撰。
《二石伪治时事》二卷,〈注〉王度撰。
《燕书》二十卷,〈注〉记慕容隽事,伪燕尚书范亨撰。《南燕录》五卷,〈注〉记慕容德事,伪燕尚书张铨撰。《南燕录》六卷,〈注〉伪燕中书郎王景晖撰。
《南燕书》七卷,〈注〉游览先生撰。
《燕志》十卷,〈注〉记冯跋事,后魏侍中高闾撰。
《秦书》八卷,〈注〉何仲熙撰,记苻健事。
《苻朝杂记》一卷,〈注〉田融撰。
《秦纪》十卷,〈注〉记姚苌事,魏左民尚书姚和都撰。《秦记》十一卷,〈注〉宋殿中将军裴景仁撰,梁雍州主簿席惠明注。
《凉记》八卷,〈注〉记张轨事,伪燕右仆射张咨撰。
《凉书》十卷,〈注〉伪凉大将军从事,中郎刘炳撰。
《西河记》二卷,〈注〉记张重华事,晋侍御史喻归撰。《凉记》十卷,〈注〉记吕光事,伪凉著作佐郎段龟龙撰。《凉书》十卷,〈注〉高道让撰。
《凉书》十卷,〈注〉沮渠国史撰。
《拓跋凉录》十卷。
《燉煌实录》十卷,〈注〉刘炳撰。
《吐谷浑记》二卷,〈注〉宋新亭侯段国撰。
《桓元伪事》二卷。
《邺洛鼎峙记》十卷。
《天启记》十卷,〈注〉记梁元帝子谞据州事,守节先生撰。《十六国春秋》一百二十卷,〈注〉魏崔鸿撰。
《十六国春秋略》二卷。
《三十国春秋》三十卷,〈注〉梁湘东王世子萧方撰。起汉建安,讫晋元熙,凡百五十六年。以晋为主,包吴孙刘渊等三十国事。
《三十国春秋》钞二卷。
《三十国春秋》一百卷,〈注〉武敏之撰。
《战国春秋》二十卷,〈注〉李概撰。
《右霸史》上三十四部五百一十卷。

《吴越备史》十五卷,〈注〉宋朝范坰林禹撰,记钱氏据有吴越事。
《忠懿王勋志》三卷,〈注〉钱俨撰。
《钱氏戊申英政录》一卷,〈注〉钱俨编。
《钱氏家话》一卷,〈注〉钱易编。
《吴录》二十卷,〈注〉伪唐徐铉等撰,记杨行密㨿淮南尽杨溥。
《淝上英雄小录》二卷,〈注〉伪吴信都镐撰,记杨行密起庐州,入广陵所从将吏五十人。
《邗沟要略》九卷,〈注〉记杨行密据淮南事。
《吴杨氏本纪》六卷,〈注〉伪吴陈浚撰,记杨氏始终。《吴将佐录》一卷,〈注〉记杨行密时,功臣三十九人行事。又三十四人只载姓名。
《江南录》十卷,〈注〉徐铉汤悦等撰,记江南李氏三主事。《江南别录》四卷,〈注〉陈彭年撰。
《高皇帝过江事实》一卷,〈注〉记伪吴太和三年李昪还镇金陵事。
《烈祖开基录》十卷,〈注〉伪唐王颜撰,记李昪据金陵事,昪号烈祖。《江南李氏事》迹一卷。《江表志》三卷,〈注〉郑文宝撰。
《江南野史》二十卷,〈注〉龙衮撰。《江南馀载》二卷。
《吴唐拾遗录》十卷,〈注〉许氏撰。
《南唐近事》二卷,〈注〉郑文宝撰。
《前蜀王氏纪事》二卷,〈注〉伪蜀毛文锡撰,记王建末僭号前事。
《前蜀书》四十卷,〈注〉伪蜀李昊撰,记王氏本末。
《后蜀孟先主实录》,三十卷〈注〉伪蜀李昊等撰,记孟知祥一朝事。
《后蜀孟后主实录》八十卷,〈注〉李昊等撰,记孟昶事。《后蜀孟氏纪事》二卷,〈注〉宋朝董淳撰,记孟昶事。《广政杂录》三卷,〈注〉伪蜀何光远撰,广政乃伪蜀年号,记王孟据蜀事。
《广政杂记》十五卷,〈注〉伪蜀浦仁裕撰。《蜀梼杌》十卷,〈注〉张唐英撰。
《刘氏兴亡录》一卷,〈注〉叙伪汉刘岩等四主事。
《三楚新录》三卷,〈注〉宋朝周羽冲撰,纪湖南马殷周行,逢荆南高季兴事。
《湖湘马氏故事》二十卷,〈注〉宋朝曹衍撰。
《荆湘近事》十卷,〈注〉陶岳撰。
《闽中实录》十卷,〈注〉蒋文怿撰,纪王氏据闽,尽留从效李仁达事,惟不及陈洪进。
《闽王审知传》一卷,〈注〉伪唐陈致雍撰。
《渤海行年记》十卷,〈注〉曾颜撰。
《阴山杂录》四卷。
《十国纪年》四十二卷,〈注〉本朝刘恕撰,纪五代十国事。《九国志》四十九卷,〈注〉曾颜撰,记五代国事。
《五国故事》二卷,〈注〉记吴唐蜀汉闽五国事。
《天下大定录》十卷。
《右霸史下》三十九部四百六十五卷,凡霸史上下七十三部九百七十六卷。

《杂史》

《越绝书》十六卷,〈注〉子贡撰。或曰:子胥旧有《内纪》八,《外传》十七,今才二十篇又载春申君。疑后人窜定,或言二十篇者非是。
《春秋前传》十卷,〈注〉何承天撰。
《春秋前传杂语》十卷,〈注〉何承天撰。
《春秋后传》三十一卷,〈注〉晋著作郎乐资撰。
《鲁后春秋》二十卷,〈注〉刘允济撰。
《吴越春秋》十二卷,〈注〉赵晔撰。《吴越春秋》削繁五卷,〈注〉杨方撰。
《吴越春秋传》十卷,〈注〉皇甫遵撰。
《吴越记》六卷。
《战国策》三十四卷,〈注〉刘向录。
《战国策》二十一卷,〈注〉高诱撰注。
《战国策论》一卷,〈注〉汉京兆尹延笃撰。
《南越志》八卷,〈注〉沈氏撰。
《十二国史》四卷。
《春秋时国语》十卷,〈注〉孔衍撰。
《春秋后国语》十卷,〈注〉孔衍撰。
《圣贤事迹》三十卷,〈注〉宋朝苏易简撰。《阅古堂名臣赞》一卷,〈注〉朝琦撰。
《右古杂史》十八部二百三十九卷。

《楚汉春秋》九卷,〈注〉陆贾撰。
《九州春秋》十卷,〈注〉司马彪撰,记汉末事。
《九州春秋抄》一卷,〈注〉刘孝标注。
《史汉要集》二卷,〈注〉王蔑撰。
《汉表》十卷,〈注〉袁希之撰。
《汉末英雄记》十卷,〈注〉王粲撰。
《后汉杂事》十卷。
《后汉文武释论》二十卷,〈注〉王越客撰。
《右两汉》八部七十二卷。

《魏晋世语》十卷,〈注〉晋襄阳令郭颁撰。
《魏末传》二卷。
《吕布本事》一卷,〈注〉毛范撰。
《晋武平吴记》二卷,〈注〉周世宗将讨江南,张昭撰。
《右魏晋》四部十五卷。

《宋中兴伐逆事》二卷。
《宋拾遗》十卷,〈注〉梁少卿谢绰撰。
《王霸记》三卷,〈注〉潘杰撰。
《宋齐语录》十卷,〈注〉孔思尚撰。
《五代新记》二卷,〈注〉唐张绚古撰,记梁陈北齐周隋事。《金陵枢要》一卷,〈注〉王豹撰,记六朝事。
《六朝采要》十卷。
《齐梁相继事迹》一卷。《乘舆龙飞记》二卷,〈注〉鲍衡卿撰。
《淮海乱离志》四卷,〈注〉萧世怡撰,叙梁末侯景之乱。
《右南北朝》十部四十五卷。

《隋开业平陈记》十二卷,〈注〉裴矩撰。
《隋平陈记》一卷,〈注〉称臣悦亡其姓。
《大业拾遗》一卷,〈注〉唐杜宝撰。
《大业略记》三卷,〈注〉唐赵毅撰。
《大业拾遗录》一卷,〈注〉记炀帝幸江都。
《大业杂记》十卷,〈注〉杜宝撰。
《隋季革命记》五卷,〈注〉唐杜儒童撰,记大业之乱。《刘氏行年记》十卷,〈注〉唐刘仁轨撰,起大业十三年,尽武德三年纪河洛寇攘事。
《朝野佥载》二十卷,〈注〉唐张鷟撰,记周隋以来事。迹
《右隋》九部六十三卷。

《唐创业起居注》三卷,〈注〉温大雅撰,记高祖起义至于禅位。
《唐圣述》一卷,〈注〉裴烜之撰。
《今上王业记》六卷,〈注〉温大雅撰。
《唐太宗勋史》一卷,〈注〉吴兢撰。
《太宗建元实迹》一卷。《贞观政要》十卷,〈注〉吴兢撰。
《太宗政典》三十卷,〈注〉李延寿撰。
《高宗承祚实迹》一卷,〈注〉裴烜之撰。《唐书备阙记》十卷,〈注〉吴兢撰,起太宗至明皇。
《明皇政录》十卷,〈注〉李康撰。
《明皇杂录》二卷,〈注〉郑处晦撰。
《天宝乱离西幸记》一卷,〈注〉温畬撰。
《幸蜀记》一卷,〈注〉宋巨撰。
《开天传信记》一卷,〈注〉郑棨撰,得开元天宝事于传闻。《开元天宝遗事》六卷,〈注〉王仁裕撰。
《天宝艰难记》十卷。
《河洛春秋》二卷,〈注〉唐包谞撰,起禄山叛讫史朝义败。《禄山事迹》三卷,〈注〉唐华阴尉姚汝能撰。《邠志》一卷,〈注〉凌准撰,天宝之乱准从事邠府。
大唐新语》十三卷,〈注〉唐刘肃撰,起武德讫大历。《奉天记》一卷,〈注〉唐徐岱撰,起德宗幸奉天。
《奉天录》四卷,〈注〉唐赵元一撰。
《德宗幸奉天录》一卷,〈注〉唐崔光庭撰。
《建中西狩录》十卷,〈注〉张读撰。
《文宗朝备问》一卷。
《国史补》三卷,〈注〉唐李赵撰,杂记开元至长庆间事。《补国史》六卷,〈注〉唐林慎思传。
《唐朝纲领图》一卷,〈注〉唐南卓撰,载唐事之纲目。《逸史》三卷,〈注〉大中时人所作。
《阙史》三卷,〈注〉唐高彦休撰,记大历以后至乾符事。《唐书纯粹》一百卷,〈注〉林瑀撰。
《唐机要》三十卷,〈注〉刘直方撰。
《唐小记》一卷。
《玉泉子见闻真录》五卷,〈注〉纪唐懿宗至昭宗时事。《封氏见闻记》五卷,〈注〉唐封演撰。
《天祚承归记》一卷,〈注〉唐萧叔和撰记睿宗即位。《唐末见闻》八卷,〈注〉纪僖昭两朝事。
《金华子杂编》三卷,〈注〉伪唐刘荣远记大中咸通后事。《燕南记》三卷,〈注〉唐谷况撰,以建中时,河朔叛,惟易定张孝忠不从。
《唐故事稽疑》十卷,〈注〉唐崔立撰。
《平蔡录》一卷,〈注〉唐郑澥记李愬平吴元济事。
《平淮西记》一卷,〈注〉唐路隋撰,记吴元济始末事。《河南记》一卷,〈注〉薛图存撰,记元和中平李师道事。《元和辨谤录》三卷,〈注〉李德裕撰。
《太和摧凶记》一卷,〈注〉记太和甘露事,诛郑注等作十八传。
《乙卯记》〈注〉李潜用撰,记太和乙卯岁李训等甘露事。《甘露记》二卷。
《开成纪事》三卷,〈注〉记太和甘露事。
《次柳氏旧闻》一卷,〈注〉李德裕撰。
《开成承诏录》二卷,〈注〉李石纂,记文宗朝与郑覃等奏对事。
《文武两朝献替记》三卷,〈注〉李德裕撰,记太和会昌间事。
《唐录备阙》十五卷,〈注〉伪蜀欧阳炳撰,记武宗僖宗中和初事。
《上党纪叛》一卷,〈注〉刘从谏事。
《贞陵遗事》二卷,〈注〉唐令狐澄撰。
《会昌伐叛记》一卷,〈注〉记李德裕相武宗破回鹘平刘稹。
《壶关录》三卷,〈注〉韩昱撰,昱遭安史之乱,追述李密王世充事。
《续贞陵遗事》一卷,〈注〉唐柳玭撰。
《太和野史》十卷,〈注〉公沙仲穆撰。
《平剡录》一卷,〈注〉唐郑言撰,记太和末,禽越盗裘甫平剡县。
《东观奏记》三卷,〈注〉唐裴延裕撰,记宣懿僖三宗事。《彭门纪乱》三卷,〈注〉唐郑樵撰,记懿宗朝徐州庞勋叛。《咸通解围录》一卷,〈注〉张云撰,记咸通中云南蛮寇成都。
《南楚新闻》三卷,〈注〉唐尉迟枢记宝历至天祐时事。《广陵妖乱志》三卷,〈注〉唐郭廷诲撰,记高骈镇广陵为妖人吕用之所惑,致生乱至杨行密
《中朝故事》三卷〈注〉伪唐尉迟枢撰,记宣懿昭三宗事。《唐补纪》三卷,〈注〉唐程柔撰,记宣懿僖三宗事。
《会稽录》一卷,〈注〉记唐末越州董昌叛。
《云南事状》一卷,〈注〉唐末群臣奏议招辑云南蛮事。《谭宾录》十卷,〈注〉唐胡璩撰,杂载唐世事正史遗者。《金銮密记》一卷,〈注〉唐韩偓撰,记昭宗幸华州梁太祖以兵围华事。
《三朝革命录》三卷,〈注〉载隋唐事尽于天祐禅梁,伪吴徐廙撰。
《右唐》七十一部四百卷。

《汴水滔天录》一卷,〈注〉五代王振撰,记梁太祖事。《汴州记》一卷,〈注〉记梁太祖镇汴州事。《梁太祖编遗录》三十卷,〈注〉梁敬翔撰。
《梁列传》十五卷,〈注〉周张昭远撰。
《后唐列传》三十卷,〈注〉周张昭远撰。
《庄宗召祸记》一卷,〈注〉后汉黄彬撰。
《晋朝陷蕃记》四卷,〈注〉宋朝范质等修。
《陷蕃记四卷》〈注〉范质撰。
《陷虏记三卷》〈注〉周胡峤撰,峤陷虏归记其事。
《周世宗征淮录》一卷,〈注〉记征寿州刘仁赡事。
《入洛私书》十卷,〈注〉周江文秉撰,记同光至显德事。《后史补三卷》〈注〉周高若拙杂记唐及五代事。
《备史六卷》〈注〉贾纬撰,记晋末之乱每一事,作一诗以系之。
《五代史初要》十卷,〈注〉欧阳顗撰。
《王氏闻见集》三卷,〈注〉晋王仁裕撰,记前蜀事。
续皇王宝运录》十卷,〈注〉唐韦昭度等撰,杨岑作《皇王宝运录》止干宪宗而昭度续其后,记唐末乱世事。杨岑录已亡。
《五代史补》五卷,〈注〉陶岳撰。
《五代史阙文》一卷,〈注〉王禹偁撰。
《皮氏见闻录》十三卷,〈注〉皮光业撰,记唐乾符至五代时事。
《玉堂闲话》十卷,〈注〉汉王仁裕撰。
《耳目记》二卷,〈注〉记唐末五代以来事。
《北梦琐言》三十卷,〈注〉孙光宪撰。
《右五代》二十二部一百九十三卷。

《宋世龙飞故事》一卷。
《仙源积庆图》一卷。
《太宗皇帝潜龙事迹》一卷,〈注〉王延德撰。
《光圣录》一卷,〈注〉钱俨撰。
《三朝逸史》一卷,〈注〉陈湜撰。
《三朝圣政录》三卷,〈注〉石介撰。
《宋朝政录》十二卷。
《三朝训鉴图》十卷,〈注〉李淑等撰。
《太平故事》二十卷。
《三朝圣政略》十四卷。
《三朝宝训》三十卷,〈注〉吕夷简撰。
《两朝宝训》二十卷,〈注〉林希编。
《仁宗政要》四十卷。
《宝训要言》十五卷。
《迩英圣览》十卷,〈注〉丁度编。
《神宗圣训录》二十卷,〈注〉林彪编。
《宋朝事实》三十卷,〈注〉沈攸编。
《熙宁奏对日录》一百卷,〈注〉王安石撰。
《熙丰政事》十五卷。
《太平纪要》二十卷。
《太平盛典》五卷。
《三朝经武圣略》十五卷,〈注〉王洙编。
《治平经费节要》三卷。
《皇猷录》一卷,〈注〉钱信撰,记太平兴国以后事。
《嘉祐名臣传》五卷,〈注〉张唐英撰。
《仁英两朝列传》二十卷。
《皇祐平蛮记》二卷,〈注〉冯炳撰。
《征南录》一卷,〈注〉滕甫撰。
《侬贼入广州事》一卷,〈注〉霍建中撰。
《征蛮录》一卷,〈注〉吕璹撰。《元祐分疆语录》一卷,〈注〉游师雄撰。
《本朝要录》一卷。
《水洛城记》一卷,〈注〉李格非。
《平燕录》一卷。
《南归录》一卷,〈注〉沈琯撰。
《孤臣泣血录》一卷,〈注〉丁时起撰。
《右宋朝》三十六部四百二十四卷。

《起居注》

《穆天子传》六卷,〈注〉汲冢古文郭璞注其言,似今起居注。
《汉献帝起居注》五卷。
《晋泰始起居注》二十卷,〈注〉李轨撰。
《晋咸宁起居注》十卷,〈注〉李轨撰。
《晋太康起居注》二十二卷,〈注〉李轨撰。
《晋元康起居注》一卷。
《晋建武大兴永昌起居注》九卷。
《晋咸和起居注》十六卷,〈注〉李轨撰。
《晋咸康起居注》二十二卷。
《晋建元起居注》四卷。
《晋永和起居注》十七卷。
《晋升平起居注》十卷。
《晋太元起居注》五十二卷。
《晋太宁起居注》十卷。
《晋起居注》三百十七卷,〈注〉刘道荟撰。
《流别起居注》三十七卷。
《晋宋起居注》钞五十一卷,〈注〉何始真撰。《晋起居注》钞二十四卷。
《宋永初起居注》十卷。
《宋景平起居注》三卷。
《宋元嘉起居注》五十五卷。
《宋孝建起居注》十二卷。
《宋大明起居注》十五卷。
《宋泰始起居注》十九卷。
《宋泰豫起居注》四卷。
《齐永明起居注》二十五卷。
《梁大同起居注》十卷。
《后魏起居注》三百三十六卷。
《陈永定起居注》八卷。
《陈天嘉起居注》二十三卷。
《陈天康光大起居注》十卷。
《陈至德起居注》四卷。
《后周太祖号令》三卷。
《隋开皇起居注》六十卷。
《南燕起居注》六卷。
《三代起居注》钞十五卷,〈注〉王逡之撰。
《大唐创业起居注》三卷,〈注〉温大雅撰。
《开元起居注》三千六百八十二卷。
《修时政记》四十卷,〈注〉姚璹撰。
《右起居注》三十九部四千九百七十六卷。

《实录》

《梁皇帝实录》二卷,〈注〉周兴嗣撰。
《梁皇帝实录》五卷,〈注〉谢昊撰。
《梁太清实录》十卷。
《唐高祖实录》二十卷。
《太宗实录》二十卷。
《贞观实录》四十卷,〈注〉长孙无忌撰。
《高宗后实录》三十卷,〈注〉刘知几撰。
《高宗实录》三十卷,〈注〉韦述撰。
《则天实录》二十卷,〈注〉刘知几等撰。
《中宗实录》二十卷,〈注〉刘知几吴兢撰。
《太上皇实录》十卷,〈注〉刘知几撰,起景云元年。
《睿宗实录》五卷,〈注〉吴兢撰。
《开元实录》四十七卷。
《明皇实录》五卷,〈注〉元载等撰。
《明皇实录》二十卷,〈注〉张说撰。
《肃宗实录》三十卷,〈注〉元载撰。
《代宗实录》四十卷,〈注〉令狐峘撰。
《建中实录》十卷,〈注〉沈既济撰。
《德宗实录》五十卷,〈注〉裴垍撰。《顺宗实录》五卷,〈注〉韩愈撰。
《宪宗实录》四十卷,〈注〉路隋等撰。
《穆宗实录》二十卷,〈注〉路隋撰。
《敬宗实录》十卷。
《文宗实录》四十卷,〈注〉李让夷等撰。
《武宗实录》三十卷,〈注〉韦保衡等撰,
宣宗实录三十卷。〈注〉宋敏求撰。
《懿宗实录》三十卷,〈注〉宋敏求修。
《僖宗实录》三十卷,〈注〉宋敏求修。
《昭宗实录》三十卷,〈注〉宋敏求修。
《哀宗实录》八卷,〈注〉宋敏求修。
《梁太祖实录》三十卷,〈注〉梁郗象等撰。
《后唐献祖纪年录》二卷。
《后唐懿祖纪年录》一卷。
《后唐太祖纪年录》十七卷。
《后唐庄宗实录》三十卷,〈注〉后唐赵凤、史官张昭远等修献祖、懿祖、太祖为纪年,庄宗为实录。
《后唐明宗实录》三十卷,〈注〉姚颛等撰。
《后唐废帝实录》十七卷,〈注〉宋朝张昭、刘温叟同修。《后唐悯帝实录》三卷,〈注〉张昭等修。
《晋高祖实录》三十卷,〈注〉汉窦贞固、史官贾纬等修。《晋少帝实录》二十卷,〈注〉窦贞固等修。
《汉高祖实录》二十卷,〈注〉汉苏逢吉等修。
《汉隐帝实录》十五卷,〈注〉张昭等修。
《周太祖实录》三十卷,〈注〉张昭刘温叟等修。
《周世宗实录》四十卷,〈注〉宋朝王溥等修。
《本朝政录》十二卷三朝录要十二卷,六朝实录五百四十卷,续添一百七十卷。
《三朝纪》十卷,〈注〉吕夷简修。
《圣政纪》百五十卷,〈注〉丁谓等修。
《右实录》五十部一千八百六十六卷。

《会要》

《西汉会要》十卷。

《会要》

四十卷,〈注〉唐苏冕撰,起高祖讫代宗。
《续会要》四十卷,〈注〉唐崔铉撰,次德宗以来至大中间事。
《唐会要》一百卷,〈注〉宋朝王溥撰,起宣宗至唐末以苏。《冕崔铉》二书合为百卷。《国朝会要》一百五十卷,〈注〉章得象等编。
《国朝会要》三百卷,〈注〉王圭等编。
《五代会要》三十卷,〈注〉王溥撰起梁讫周。
《右会要》七部六百七十卷。

《故事》

《秦汉以来旧事》十卷。
《汉武故事》二卷。
《韦氏三辅旧事》三卷。
《西京杂记》二卷,〈注〉葛洪撰。
《建武故事》三卷,〈按此下三十二条原本错入职官内今为订正〉《永平故事》二卷。
《汉魏吴蜀旧事》八卷。
《晋朝要事》三卷。
《晋故事》四十三卷。
《晋泰始太康故事》八卷。
《晋建武故事》三卷,〈注〉隋志一卷。
《晋建武咸和咸康故事》四卷,〈注〉孔愉撰,隋志无建武字。
《晋诸杂故事》二十二卷。
《交州杂事》九卷,〈注〉记士燮及陶璜事。
《晋八王故事》十二卷,〈注〉卢綝撰。
《晋四王起事》四卷,〈注〉卢綝撰。
《大司马陶公故事》二卷。
《桓元僭伪事》二卷。
《沔南故事》三卷,〈注〉应思远撰。
《天正旧事》三卷。
《华林故事》名一卷。
《先朝故事》二十卷,〈注〉刘道荟撰。
《中兴伐逆事》二卷。
《魏永安故事》三卷,〈注〉温子升撰。
《梁魏旧事》三十卷,〈注〉萧大圜撰。
《征南故事》三卷,〈注〉应詹撰。
《救襄阳上都府事》一卷,〈注〉王愆期撰。
《春坊要录》四卷,〈注〉杜正伦撰。
《春坊旧事》三卷。
《邺都故事》十卷,〈注〉裴矩撰。
《唐年小录》八卷,〈注〉马总撰。
《国朝旧事》四十卷,〈注〉纪唐事。
《集说》一卷,〈注〉记唐十五事。
《孝和中兴故事》三卷,〈注〉张齐贤撰。
《南宫故事》十二卷,〈注〉王方庆撰。
《南宫故事》三十卷,〈注〉卢若虚撰。
《卫公平突厥故事》二卷,〈注〉李仁实撰。
《文贞公传事》四卷,〈注〉敬播撰。
《文贞公事》六卷,〈注〉刘袆之撰。
《魏文贞故事》八卷,〈注〉张大业撰。
《文贞公事录》一卷,〈注〉王方庆撰。
《英公故事》四卷,〈注〉谢偃撰。
《英国贞武公故事》四卷,〈注〉刘袆之撰。
《彭城公故事》一卷,〈注〉陈谏等撰。
《张九龄事迹》一卷。
《李渤事迹》一卷。
《杜悰事迹》一卷。
《吴湘事迹》一卷。
《右故事》四十八部三百五十三卷。
《职官上汉官解诂》三卷,〈注〉汉新汲令王隆撰,胡广注。
《汉官》五卷,〈注〉应劭注今存一卷。
《汉官仪》十卷,〈注〉应劭撰。
《汉官典仪》一卷,〈注〉汉卫尉蔡质撰。
《汉官仪式选用》一卷,〈注〉丁孚撰。
《魏官仪》一卷,〈注〉荀攸撰。
《魏晋百官名》五卷。
《晋公卿礼秩故事》九卷,〈注〉傅畅撰。
《晋新定仪注》十四卷。
《晋官品》一卷,〈注〉徐宣瑜撰。
《百官表注》十六卷,〈注〉荀绰撰。
《晋惠帝百官名》三卷,〈注〉陆机撰。
《晋百官名》十四卷,〈注〉旧三十卷。
《晋官属名》四卷。
《晋过江人士目》一卷。
《晋永嘉流士》二卷,〈注〉卫禹撰。
《登城三战簿》三卷。
《百官阶次》一卷,〈注〉范晔撰。《宋百官阶次》三卷,〈注〉荀钦明撰。
《宋百官春秋》六卷。
《魏官品令》一卷。
《齐职官仪》五十卷,〈注〉齐长水校尉王圭之撰。
《齐职仪》五卷。
《梁新定官品》十六卷,〈注〉沈约撰。
《职官要录》三十卷,〈注〉陶藻唐志作彦藻。《梁官品格》一卷。
《百官阶次》三卷。
《官旅传》十四卷,〈注〉何晏撰。
《百官春秋》五十卷,〈注〉王秀道撰。
《百官春秋》二十卷。
《梁尚书职制仪注》四十一卷,〈注〉郭衍撰。
《职令古今百官注》十卷,〈注〉郭演撰。
《职员旧事》三十卷。
《陈太建十一年百官簿状》二卷。
《隋官序录》十二卷,〈注〉郭楚之撰。
《职官要录》抄三卷,〈注〉上古讫隋。
《具员故事》十卷,〈注〉梁载言撰。
《唐六典》三十卷,〈注〉唐明皇撰,李林甫注。
《具员事迹》十卷。
《职该》二卷,〈注〉唐杜英师撰。
《官品纂要》十卷,〈注〉任戬撰。
《元和国计簿》十卷,〈注〉李吉甫撰。
《元和百司举要》一卷,〈注〉李吉甫撰。
《太和国计》二十卷,〈注〉韦处厚撰。
《元和会计录》三十卷。
《会昌中唐杂品》一卷。
《唐百官职纪》二卷。
《唐书官品志》一卷。
《官班两列》一卷。
《历任仪式》一卷。
《寄录新格》一卷。
《文昌损益》二卷,〈注〉唐张之绪撰。
《唐百官俸料》一卷,〈注〉何庆撰。
《职林》二十卷,〈注〉杨侃撰。
《官职训》一卷。
《唐外典职官纪》十卷,〈注〉杜佑撰。
《官制目录格子》
《职官分纪》十四卷,〈注〉孙逢吉撰。
《搢绅集》三卷。
《朝官班簿》一卷,〈注〉天圣四年修。
《叙官朝仪》一卷。
《唐国要图》五卷。
《文武百官图》一卷,〈注〉万当世撰。
《右职官上》六十三部五百八十一卷。
《职官下》
《尚书考功簿》五卷,〈注〉王方庆撰。
《尚书考功课绩簿》十卷,〈注〉王方庆撰。
《金牧图》一卷。
《州牧要》一卷。
《牧宰政术》一卷,〈注〉萧秩撰。
《客省条例》七卷。
《四方馆仪》一卷。
《外台纠缠叙事》一卷。
《盐铁转运图》一卷,〈注〉夏侯颇撰。
《制置司指掌》一卷。
《制置司备问》一卷。
《广州市舶录》三卷,〈注〉赵思协撰。
《十七路转运司图》一卷。
《景德会计录》六卷,〈注〉丁谓撰。
《皇祐会计录》六卷,〈注〉田况撰。
《庆历会计录》二卷。
《溉漕新书》四十卷。
《右职官下》八十三部四百四十三卷。
《凡职官》二种一百四十六部一千二十四卷。

《刑法》

《律本》二十一卷,〈注〉贾充杜预撰。
《汉晋律序注》一卷,〈注〉晋僮长张斐撰。
《杂律解》二十一卷,〈注〉张斐撰。
《晋宋齐梁律》二十卷,〈注〉蔡法度撰。
《齐永明律》八卷,〈注〉宗躬撰。
《梁律》二十卷,〈注〉蔡法度撰。
《陈律》九卷,〈注〉范泉等撰。
《后魏律》二十卷。
《北齐律》十二卷。
《周律》二十五卷,〈注〉赵萧等撰。
《隋律》十二卷,〈注〉高颎等撰。
《隋大业律》十八卷。
《唐武德律》十二卷。
《贞观律》十二卷。
《永徽律》十二卷。
《律略论》五卷,〈注〉刘卲撰。
《律疏》三十卷。
《律音义》一卷,〈注〉宋朝孙奭撰。
《律鉴》一卷。
《律令手鉴》一卷,〈注〉唐王行先撰。
《四科律心要诀》一卷。《金科玉律》二卷。
《金科易览》一卷,〈注〉赵绪撰。
《右律》二十三部二百六十五卷。

《晋令》四十卷,〈注〉贾充杜预撰。
《梁令》三十卷。
《北齐令》五十卷。
《北齐权令》二卷。
《陈令》三十卷,〈注〉范泉等撰。
《隋开皇令》三十卷,〈注〉牛弘等撰。
《隋大业令》三十卷。
《唐武德令》三十一卷,〈注〉长孙无忌等撰。
《贞观令》二十七卷。
《永徽令》三十卷。
《梁令》三十卷,〈注〉朱梁时修。
《宋朝淳化令》三十卷。
《天圣令》三十卷。
《元丰令》五十卷。
《元祐令》二十五卷。
《熙宁编敕赦降附令》二十二卷,〈注〉王安石定。
《右令》十六部四百八十七卷。

《梁科》三十卷。
贾充、杜预删定律令,有律有令有故事。故事即张苍之章程也。梁时又取故事之宜,于时者为梁科后齐武帝时,又于麟趾殿删正刊典,谓之:麟趾格。后周太祖又命苏绰撰大统式。隋则律令格式并行。

《陈科》三十卷。
《麟趾格》四卷。
《唐格》十八卷。
《留司格》一卷。
《留本司行格》十八卷。
《散攽天下格》七卷。
《永徽留本司格》后十一卷。
《垂拱格》十卷。
《新格》二卷。
《散颁格》三卷。
《留司格》六卷。
《太极格》十卷。
《开元前格》十卷。
《开元后格》十卷。
《开元格》抄一卷。
《开元新格》十卷,〈注〉李林甫等修。
《开成详定格》十卷,〈注〉狄兼谟撰。
《梁格》十卷。
《朱梁格目录》一卷。
《后唐长定格》一卷。
《旁通开元格》一卷。
《宋乾德长安格》十卷,〈注〉陶谷修。
《开宝长定格》三卷,〈注〉卢多逊等修。
《元丰赏格》五卷。
《右格》二十五部二百二十二卷。

《周大统式》三卷,〈注〉苏绰撰。
《唐武德式》十四卷。
《贞观式》三十三卷。
《永徽式》十四卷。
《式本》一卷。
《垂拱式》二十卷。
《开元式》二十卷。
《式苑》四卷,〈注〉唐元泳撰。
《梁式》二十卷。
《并赃折杖式》一卷。
《熙宁支赐式》一卷。
《右式》十一部一百三十一卷。

《开元格后长行敕》六卷。
《太和格后敕》四十卷。
《大中刑法总要格后敕》六十卷,〈注〉宣宗朝编。
《元和格敕》三十卷。
《元和删定制敕》三十卷。
《杂敕》三卷,〈注〉唐大中以后至昭宗朝诏敕。
《天成杂敕》三卷,〈注〉后唐诏敕伪蜀人编。
《天福编敕》三十卷,〈注〉后唐制敕晋朝编。
《天福编敕》一卷。
《宋朝建隆编敕》四卷,〈注〉窦仪与法官编。
《太平兴国编敕》十五卷。
《咸平敕》十二卷,〈注〉柴成务等编。
《咸平敕目》一卷。
《大中祥符编敕》三十卷,〈注〉陈彭年与法官编。
《诸路宣敕》十二卷,〈注〉天圣中刊正祥符敕颁下诸路。《举明自首敕》一卷。
《天圣编敕》十二卷,〈注〉吕夷简等修。
《景祐刺配敕》五卷。《庆历编敕》二十卷,〈注〉韩琦等定。
《熙宁续降敕》四卷。
《元丰敕》二十卷。
《元祐敕》二十卷。
《右敕》二十二部三百五十五卷。

《汉建武律令故事》三卷。
《大中刑律统类》十二卷,〈注〉唐张戣撰。
《江南刑律统类》十卷,〈注〉伪吴天祚中姜虔嗣撰。《显德刑律》二十卷,〈注〉周张昭撰。
《显德刑统目》一卷。
《开宝刑统》三十卷,〈注〉窦仪与法官苏晓等修。
《刑统释文》三十卷,〈注〉范遂良撰。
《唐开元格令科要》一卷,〈注〉裴光庭撰记律令科目。《刑法要录》十卷,〈注〉唐卢纾撰。
《唐格式律令事类》四十卷,〈注〉李林甫纂律令格式,长行敕附尚书省二十四司总为篇目。
《五行纂径》三卷,〈注〉唐黄克升撰,杂抄律令格式。《法鉴》八卷,〈注〉唐李崇编律令格式条目。
《伪吴删定格令》五十卷,〈注〉杨行密时所修。
《后唐统类目》一卷,〈注〉后唐滕起撰。
《江南删定条》三十卷,〈注〉伪唐李氏删定。
《唐赵仁本法例》二卷。
《唐崔知悌法例》一卷。
《刑法总历》七卷,〈注〉张善言纂。
《元丰诸司总统要目》一卷。
《元丰敕令格式》七十卷。
《元祐敕令格式》五十六卷。
《元符敕令格式》一百三十二卷。
《崇宁申明敕令格式》二卷。
《政和敕令格式》一百三十四卷。
《绍兴敕令格式》一百卷。
《类刑赋》一卷,〈注〉王言撰。
《法纪精英》二卷,〈注〉王大川撰。
《叙法》二卷。
《五刑旁通图》一卷,〈注〉路仁恕纂。
《仪制赦书德音》十卷,〈注〉陈彭年删定。
《右总类》三十部七百七十一卷。

《汉朝议驳》三十卷,〈注〉应劭撰。
《汉名臣奏事》三十卷。
《廷尉决事》二十卷。
《廷尉驳事》十一卷。
《廷尉杂诏书》二十六卷。
《晋杂议》十卷。
《晋弹事》十卷。
《南台奏事》二十二卷。
《魏王奏事》十卷。
《魏名臣奏》四十卷〈注〉陈寿撰。
《晋驳事》四卷。
《晋杂制》六十卷。
《陈新制》六十卷。
《后魏六条》一卷,〈注〉苏绰撰。
《右古制》十四部三百三十四卷。

《晋刺史六条制》一卷。
《度支长行旨》五卷,〈注〉李林甫编。
《诸路转运司编敕》三十卷,〈注〉陈彭年编。
《皇祐审官院敕》一卷,〈注〉贾寿编。
《三司编敕》二卷,〈注〉宋朝索湘等编。
《三司咸平杂敕》十二卷,〈注〉林特等修。
《景德农田敕》四卷,〈注〉丁谓等定。
《元丰司农敕令式》十五卷。
《嘉祐禄令》十卷。
《嘉祐驿令》四卷。
《熙宁常平敕》三卷。
《元丰江湖盐令敕》六卷。
《熙宁八路差官敕》一卷。
《元祐新修差官出使条》三卷。
《一司一务敕》三十卷。
《两浙转运须知》一卷。
《元祐广西衙规》一卷。
《荼法易览》一卷。
《荼法总例》一卷。
《右专条》十九部一百三十一卷。

《熙宁贡举敕》三卷。
《元祐贡举敕》三卷。
《贡举条制》五卷。
《贡举事目》一卷。
《元祐新修制科条》一卷。
《崇宁通用贡举法》十二卷。
《崇宁州学制》一卷。
《御制八行八刑条》一卷。
《大观州县学法》十卷。《大观新修学制》二卷。
《大观学制敕令格式》三十五卷。
《礼部考试进士敕》一卷,〈注〉宋朝晁迥等撰。
《右贡举》十二部七十六卷。

《熙宁法寺断例》八卷。
《元祐法寺断例》十二卷。
《绍圣断例》四卷。
《大理寺例总要》十二卷。
《六赃论》一卷。
《疑狱集》三卷,〈注〉后晋和凝撰。
《续疑狱》一卷。
《断狱指南》一卷。
《绳墨断例》三卷。
《断狱立成》三卷。
《许公辨正案问录》一卷,〈注〉许长卿编。
《案前决遣》二卷。
《右断狱》十二部五十一卷。

《仕途守法》二卷。
《元丰仕途守法》二卷。
《作邑自箴》十卷。
《吕观文县法》十卷。
《牧宰政术》二卷,〈注〉唐萧佚撰。
《公侯政术》十卷,〈注〉唐鲁人名初撰。
《右法守》六部三十六卷。
《凡刑法》十一种一百九十部二千八百八十九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七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三
  宋郑樵通志〈传记 谱系 食货 目录〉

经籍典第四百七卷

史学部汇考三

《宋郑樵通志二》《传记》
《三辅决录》七卷,〈注〉汉太仆赵岐撰,挚虞注。
《海内先贤传》四卷,〈注〉魏明帝时撰。
《四海耆旧传》一卷,〈注〉韦氏撰。
《海内士品录》三卷,〈注〉魏文帝撰。
《海内先贤行状》三卷,〈注〉李氏撰。
《诸国先贤传》一卷。
《兖州先贤传》一卷。
《徐州先贤传》九卷,〈注〉王羲度撰。
《徐州先贤传赞》九卷,〈注〉刘义庆撰。
《海岱志》二十卷,〈注〉齐前将军记,室崔蔚祖撰。
《鲁国先贤传》三卷,〈注〉晋大司农白褒撰。
《东莱耆旧传》一卷,〈注〉王基撰。
《陈留耆旧传》二卷,〈注〉汉议郎圈称撰。
《陈留耆旧传》一卷,〈注〉魏散骑侍郎苏林撰。
《陈留先贤像赞》一卷,〈注〉陈英宗撰。
《陈留人物志》十五卷,〈注〉东晋剡令江敞撰。
《济北先贤传》一卷。
《庐江七贤传》二卷。
《广陵烈士传》一卷,〈注〉华隔撰。
《襄阳耆旧传》五卷,〈注〉习凿齿撰。
《汝南先贤传》五卷,〈注〉魏周斐撰。
《会稽先贤传》七卷,〈注〉谢承撰。
《会稽后贤传记》二卷,〈注〉钟离岫撰。
《会稽典录》二十四卷,〈注〉虞豫撰。
《会稽先贤像赞》四卷,〈注〉贺氏撰。
《会稽记》四卷,〈注〉朱育撰。
《会稽太守像赞》二卷,〈注〉贺氏撰。
《吴先贤传》四卷,〈注〉吴左丞相陆凯撰。
《吴先贤像赞》三卷。
《吴郡钱塘先贤传》五卷,〈注〉吴均撰。
《东阳朝堂像赞》一卷,〈注〉晋南平太守留叔先撰。《豫章旧志》三卷,〈注〉熊默撰。
《豫章烈士传》三卷,〈注〉徐整撰。
《零陵先贤传》一卷。
《长沙旧传赞》三卷,〈注〉晋临川王郎中刘彧撰。
《武昌先贤志》二卷,〈注〉宋郭缘生撰。
《江表传》三卷,〈注〉虞溥撰。
《楚国先贤传》十二卷,〈注〉晋张方撰。
《荆州先贤传》三卷,〈注〉高范撰。
《山阳先贤传》一卷,〈注〉仲长统撰。
《交州先贤传》一卷,〈注〉晋范瑗撰。
《广州先贤传》一卷,〈注〉陆引志撰。
《广州先贤传》七卷,〈注〉刘芳撰。
《桂阳先贤画赞》五卷,〈注〉吴左中郎张胜撰。
《益部耆旧传》十四卷,〈注〉陈寿撰。
《续益部耆旧传》三卷。
《蜀文翁学堂像题记》二卷。
《锦里耆旧传》八卷,〈注〉勾延庆撰。
《续锦里耆旧传》十卷,〈注〉伪蜀张𩇕撰。《幽州古今人物志》三十卷,〈注〉阳休之撰。
《闽川名士传》一卷,〈注〉黄璞撰。
《临川圣贤名迹传》三卷。
《南阳先氏传》二十卷,〈注〉王氏撰。
《钓台耆旧传》三卷。
《右耆旧》五十四部二百九十一卷。

《圣贤高士传赞》三卷,〈注〉嵇康撰。
《高士传》十卷,〈注〉晋皇甫谧撰。
《逸士传》一卷,〈注〉皇甫谧撰。
《逸民传》七卷,〈注〉张显撰。
《逸人传》七卷,〈注〉钟离儒撰。
《高士传》二卷,〈注〉虞盘佐撰。
《高道传》十卷,〈注〉道士贾善翊撰。
《至人高士传赞》二卷,〈注〉晋孙绰撰。
《高隐传》十卷,〈注〉阮孝绪撰。
《真隐传》二卷,〈注〉袁淑撰。
《续高士传》七卷,〈注〉周弘让撰。
《止足传》十卷,〈注〉齐竟陵文宣王子良撰。
《阴德传》二卷,〈注〉范晏撰。《大隐传》三卷,〈注〉徐坚撰。
《遗士传》一卷。
《六贤图赞》一卷,〈注〉唐李渤撰前代夫妇偕隐者六人。
《右高隐》十六部七十八卷。

《孝子传》十五卷,〈注〉晋辅国将军萧广济撰。
《孝子传》八卷,〈注〉师觉授撰。
《孝子传赞》三卷,〈注〉王韶之撰。
《孝子传》十卷,〈注〉宋员外郎郑缉之撰。
《孝子传》二十卷,〈注〉宗躬撰。
《孝子传》三卷,〈注〉徐广撰。
《孝德传》三十卷,〈注〉梁元帝撰。
《孝友传》八卷,〈注〉申秀撰。
《曾参传》一卷。
《孝子传》三十卷,〈注〉梁武帝撰。
《友义传》十卷,〈注〉崔元炜撰。
《友悌录》十五卷,〈注〉王方庆撰。
《孝行志》二十卷,〈注〉赵珫撰。
《兄弟传》三卷,〈注〉裴怀贵撰。
《忠孝图赞》二十卷,〈注〉李袭誉撰。
《孝子后传》三十卷,〈注〉郎馀令撰。
《唐孝悌录》十五卷,〈注〉宋朝乐史撰。
《孝悌录》二十卷,〈注〉乐史撰,起唐及五代至宋朝。《唐孝新书》五十卷,〈注〉乐史撰。
《孝子拾遗》七卷,〈注〉宋朝危皋撰。
《孝女传》二十卷,〈注〉唐武后撰。
《孝感义闻录》三卷,〈注〉曹希达撰。
《右孝友》二十二部三百四十一卷。

《显忠录》二十卷,〈注〉梁元帝撰。
《忠臣传》三十卷,〈注〉梁元帝撰。
《自古忠臣传》二十卷,〈注〉武谨传。
《功臣录》三十卷,〈注〉自太公至郭子仪。
《武成王庙配享事迹》三十卷,〈注〉宋朝乾德三年,修自太公及张良以下七十三人。
《凌烟功臣故事》四卷,〈注〉令狐德棻撰。
《义士传》十五卷,〈注〉崔元炜撰。
《异域归忠传》三卷,〈注〉李德裕撰,起由余至尚可孤。《丹阳尹传》十卷,〈注〉梁元帝撰。
《良吏传》十卷,〈注〉钟岏撰。
《忠烈图》一卷,〈注〉伪吴徐温客记安金藏等凡二十六人。
《凌烟功臣秦府十八学士史臣等传》四十卷,〈注〉蒋乂撰。
《英雄录》一卷,〈注〉记秦汉至唐佐命功臣。
《右忠烈》,十三部二百十四卷。

《海内名士传》一卷,
《正始名士传》三卷,〈注〉袁宏撰。
《江左名士传》一卷,〈注〉刘义庆撰。
《竹林七贤论》二卷,〈注〉晋戴逵撰。
《七贤传》五卷,〈注〉孟氏撰。
《高才不遇传》四卷,〈注〉后齐刘昼撰。
《烈士传》二卷,〈注〉刘向撰。
《上古以来圣贤高士传赞》三卷,〈注〉周续之撰隋志作续之注。
《高识传》十卷,〈注〉傅奕撰。
《英雄录》一卷。
《先儒传》五卷。
《英藩可录事》三卷,〈注〉张万贤撰,邵武侯新注。
《六贤图赞》一卷,〈注〉李渤撰。
《梁四公子传》四卷,〈注〉唐卢诜撰。
《续高识传》十卷。
《文林馆纪》十卷,〈注〉郑忱撰。
《文士传》五十卷,〈注〉张骘撰。
《益州文翁学堂图》一卷,〈注〉隋志作蜀文翁学堂像题记二卷。
《文馆词林文人传》一百卷,〈注〉许敬宗撰。
《续文士传》十卷,〈注〉裴朏撰。
《景龙文馆记》十卷,〈注〉李峤宗楚客等二十四学士。《唐十八学士真赞》一卷。
《悼善列传》四卷。
《幼童传》十卷,〈注〉刘昭撰。
《右名士》二十四部二百五十一卷。

《怀旧志》九卷。
《知己传》一卷,〈注〉卢思道撰。
《宾佐记》二卷,〈注〉杜佑撰。
《交游传》二卷,〈注〉郑世翼撰。
《宦游记》七十卷,〈注〉李义府撰。
《幕府故吏录》一卷,〈注〉哥舒翰撰。
《成都幕府石幢记》二卷,〈注〉记宾佐姓名,起贞元讫咸通。
《右交游》七部八十七卷。

《春秋列国名臣传》九卷,〈注〉孙敏撰。《孔子弟子先儒传》十卷。
《元晏春秋》三卷。
《访来传》十卷,〈注〉来奥撰。
《杂传》三十六卷,〈注〉任昉撰。
《杂传》四十卷,〈注〉贺纵撰。
《杂传》十九卷,〈注〉陆澄撰。
《杂传》六十九卷。
《东方朔传》八卷。
《毋丘俭记》三卷。
《管辂传》三卷,〈注〉管辰撰。
《李固别传》七卷。
《梁冀传》二卷。
《何颙传》一卷。
《桓元传》二卷。
《陶潜传》一卷,〈注〉梁昭明太子撰。
《陶弘景传》一卷。
《列藩正论》三十卷,〈注〉章怀太子撰。
《李密传》三卷,〈注〉贾闰甫撰。
《狄仁杰传》三卷,〈注〉李邕撰。
《张巡姚訚传》二卷,〈注〉李翰撰。
《高氏外传》一卷,〈注〉郭湜撰高氏即高力士也。
《颜公传》二卷,〈注〉唐殷亮撰颜杲卿事。
《段公别传》二卷,〈注〉唐马宇撰段秀实事。
《孔子系叶传》三卷,〈注〉唐王恭之撰。
《自古诸侯王善恶录》二卷,〈注〉魏徵撰。
《诸葛亮隐没五事》一卷,〈注〉郭冲撰。
《永宁公辅梁记》十卷,〈注〉王绪撰。
《尚书故实》一卷,〈注〉唐李绰为张延赏客因录延赏事。《许国公勤王录》三卷,〈注〉唐李巨川撰记韩建迎昭宗东幸事。
《郭元振传》一卷。
《周延禧传》一卷。
《种大尉传》一卷。
《陈明远传》一卷,〈注〉瞿庆撰。
《王文正公文行录》一卷,〈注〉王皞撰。
《郑畋事迹》一卷。
《右列传》三十六部二百九十二卷。

《太原王氏家传》二十三卷。
《王朗王肃家传》一卷。
《褚氏家传》一卷,〈注〉褚顗等撰。
《薛常侍家传》一卷。
《江氏家传》七卷,〈注〉江祚等撰唐志作江饶。
《汉南庾氏家传》三卷,〈注〉庾斐撰南志作十卷唐志注。《庾守业》〈按《通志》作虞守业,误,今正之又按《隋志·庾氏家传》一卷,《通志》不引《隋书》而曰《南志》恐亦误〉《裴氏家传》四卷,〈注〉裴松之撰。
《虞氏家记》五卷,〈注〉虞览撰。
《曹氏家传》一卷,〈注〉曹毗撰。
《范氏世传》一卷,〈注〉范汪撰。
《纪氏家纪》一卷,〈注〉纪友撰。
《韦氏家传》一卷。
《何颙使君家传》一卷。
《明氏家训》一卷,〈注〉伪燕卫尉明岌撰。
《明氏世录》六卷,〈注〉梁信武记室明粲撰。
《陆史》十五卷,〈注〉陆煦撰。
《王氏江左世家传》二十卷,〈注〉王褒撰。
《孔氏家传》五卷。
《崔氏五门家传》三卷,〈注〉崔氏撰。
《暨氏家传》一卷。
《周齐王家传》一卷,〈注〉姚氏撰。
《尔朱家传》二卷,〈注〉王劭撰。
《周氏家传》一卷。
《令狐氏家传》一卷。
《何妥家传》二卷。
《裴若弼家传》一卷。
《令狐家传》一卷,〈注〉令狐德棻撰。
《燉煌张氏家传》二十卷,〈注〉张太素撰。
《郭公家传》八卷,〈注〉陈氏撰。
《颜氏家传》一卷,〈注〉殷亮撰记鲁公事。
《邺侯家传》十卷,〈注〉李繁撰。
《李赵公行状》一卷,〈注〉王起撰。
《河东张氏家传》三卷,〈注〉张茂枢撰。
《远祖越国公行状》一卷,〈注〉钟绍京撰。
《颜氏行状》一卷,〈注〉殷亮记鲁公事。
《魏公桑维翰传》三卷,〈注〉宋朝范质撰。
《张公行状》一卷,〈注〉张宗益撰。
《章氏家传庆德编》一卷。
《右家传》三十八部一百六十一卷。

《列女传》十五卷,〈注〉刘向撰曹大家注。
《列女传》七卷,〈注〉赵母注。
《列女传》八卷,〈注〉高氏撰。
《列女传颂》一卷,〈注〉曹植撰。《列女传颂》一卷,〈注〉刘歆撰。
《列女传赞》一卷,〈注〉缪袭撰。
《列女后传》十卷,〈注〉项原撰唐志作项宗。
《列女传》六卷,〈注〉皇甫谧撰。
《列女传》七卷,〈注〉綦毋邃撰。
《女记》十卷,〈注〉杜预撰。
《后妃记》四卷,〈注〉虞通之撰。
《王嫔传》五卷,〈注〉王方庆撰。
《贞洁记》一卷,〈注〉诸葛亮撰。
《列女传略》七卷,〈注〉魏徵撰。
《列女传》一百卷,〈注〉唐武后撰。
《王氏女记》十卷,〈注〉王方庆撰。
《保傅乳母传》七卷,〈注〉唐武后撰。
《美妇人传》六卷。
《妒记》二卷,〈注〉虞通之撰。
《续妒记》五卷,〈注〉王方庆撰。
《曹大家女诫》一卷。
《内训》二十卷,〈注〉辛德原王劭等撰。
《妇人训诫集》十卷,〈注〉徐湛之撰。
《娣姒训》一卷,〈注〉冯少胄撰。
《女则要录》十卷,〈注〉唐长孙皇后撰。
《古今内范》一百卷,〈注〉武后撰。
《内范要略》十卷,〈注〉唐武后撰。
《凤楼新诫》二十卷。
《诫女书》一卷,〈注〉李大夫撰。
《女论语》十卷,〈注〉尚宫宋氏撰。
《女诫》一卷,〈注〉王抟妻杨氏撰。
《女议》一卷。
《续大家女训》十二章,〈注〉薛蒙妻韦氏撰。
《古今女规新类》一卷。
《彤管懿范》七十卷,〈注〉王钦若编后妃事。
《右列女》三十五部四百六十九卷十二章。

《科第录》十六卷,〈注〉唐姚康撰,起武德,尽长庆科第入仕者。
《唐显庆登科记》五卷,〈注〉崔氏撰。
《唐登科记》二卷,〈注〉李奕撰。
《重定科第录》十卷,〈注〉宋朝乐史撰。
《讳行录》一卷,〈注〉唐由进士中第者姓名起贞元,讫中和。
《宋朝登科记》一卷,〈注〉建隆至景祐。
《宋朝登科记》三卷,〈注〉乐史撰。
《重修登科记》三十卷,〈注〉乐史撰,起唐讫五代。
《江南登科记》一卷,〈注〉乐史撰。
《五代登科记》一卷,〈注〉赵傪修撰。《登科小录》二卷,〈注〉文嵩撰。
《大辽登科记》一卷。
《周显德二年小录》一卷。
《唐取士诏科目》一卷。
《唐文场盛事》一卷。
《唐代衣冠盛事录》一卷,〈注〉苏特撰。
《唐衣冠盛事图》五卷,〈注〉窦氏撰。
《文场内举人仪则》一卷,〈注〉伪蜀礼部考试仪式多沿唐旧。
《初举子》一卷,〈注〉后唐同光时,人记当时举进士,礼部试之式。唐志作卢光启。
《蜀桂堂编事》二十卷,〈注〉伪蜀杨九龄撰。
《宋朝衣冠盛事》一卷,〈注〉钱明逸撰。
《制举编事》八卷。
《制举备对》二卷,
《右科第》二十三部一百十五卷。

《同姓名录》一卷,〈注〉梁元帝撰。
《同姓名谱》六卷。
《南北朝小名录》一卷。
《小名录》五卷,〈注〉唐陆龟蒙撰,记秦汉至隋人。
《名贤姓字相同录》一卷,〈注〉丘光庭撰。
《历代鸿名录》八卷,〈注〉伪蜀李远撰,记帝王称号。《名字族》十卷,〈注〉杨知恽撰。
《同字录》一卷,〈注〉杨蕴撰。
《历代圣贤名氏录》十五卷。
《右名号》九部四十八卷。

《神异经》二卷,〈注〉东方朔撰。
《宣验记》十三卷,〈注〉刘义庆撰。
《应验记》一卷,〈注〉宋光禄大夫傅亮撰。
《冥祥记》十卷,〈注〉王琰撰。
《列异传》三卷,〈注〉魏文帝撰。
《感应传》八卷,〈注〉王延秀撰。
《古异传》三卷,〈注〉宋袁王寿撰。
《甄异传》三卷,〈注〉晋西戎主簿戴祚撰。
《述异记》十卷,〈注〉祖冲之撰。
《异苑》十卷,〈注〉宋给事刘敬叔撰。
《志怪》二卷,〈注〉祖台之撰。《志怪》四卷,〈注〉孔氏撰。
《神录》五卷,〈注〉刘之遴撰。
《齐谐记》七卷,〈注〉宋散骑侍郎东阳无疑撰。
《续齐谐记》一卷,〈注〉梁吴均撰。
《搜神记》三十卷,〈注〉干宝撰。
《搜神后记》十卷,〈注〉陶潜撰。
《灵鬼志》三卷,〈注〉荀氏撰。
《幽明录》二十卷,〈注〉刘义庆撰。
《补续冥祥记》一卷,〈注〉王曼颖撰。
《汉武洞冥记》一卷,〈注〉郭氏撰。
《研神记》十卷,〈注〉萧绎撰。
《旌异记》十五卷,〈注〉侯君素撰。
《近异录》二卷,〈注〉刘质撰。
《鬼神列传》二卷,〈注〉谢氏撰。
《集灵记》二十卷,〈注〉颜之推撰。
《冤魂志》三卷,〈注〉颜之推撰。
《因果记》十卷,〈注〉刘泳撰。
《冥报记》二卷,〈注〉唐临撰。
《王氏神通记》十卷,〈注〉王方庆撰。
《大唐奇事记》十卷,〈注〉李隐撰。
《穷神秘苑》十卷,〈注〉焦潞撰。
《传奇》三卷,〈注〉裴铏撰。
《还魂记》一卷,〈注〉戴少平撰。
《灵怪集》二卷,〈注〉张荐撰。
《集异记》三卷,〈注〉薛用弱撰。
《纂异记》一卷,〈注〉李玫撰。
《独异志》十卷,〈注〉李元撰〈按唐书作李亢〉
《博异志》三卷,〈注〉谷神子撰。
《元怪录》十卷,〈注〉牛僧孺撰。
《续元怪录》五卷,〈注〉李复言撰。
《宣室志》十卷,〈注〉唐张读撰。
《潇湘录》十卷,〈注〉唐柳祥撰。
《纪闻》十卷,〈注〉唐牛肃撰,记释氏道家异事。
《通幽记》三卷,〈注〉唐陈〈阙〉撰。
《古异记》二卷。
《卓异记》一卷,〈注〉唐陈翱撰。
《续卓异记》一卷,〈注〉唐裴紫芝撰。
《广卓异记》三卷,〈注〉宋朝乐史撰。
《周子良冥通录》三卷,〈注〉记梁隐士周子良与神仙感应事。
《补江总白猿传》一卷,〈注〉记梁欧阳纥要事。
《感应类从谱》一卷,〈注〉狐刚子撰。
《通籍录异》二十卷,〈注〉刘振撰。
《湖湘神仙类异》三卷,〈注〉曹衍撰。
《闻奇录》三卷。
《异僧记》一卷。
《《杂魂记》一卷,〈注〉陈元祐杂记张氏女事。
《妖怪录》五卷,〈注〉皮光业撰。
《冥洪录》一卷。
《稽神录》十卷,〈注〉宋朝徐铉撰。
《洛中纪异》十卷,〈注〉宋朝秦再思撰。
《新纂异要》一卷,〈注〉唐段成式撰。
《黄靖国再生传》一卷,〈注〉廖子孟撰。
《感应书》一卷。
《甘泽谣》一卷,〈注〉唐袁郊撰
《录异诫》一卷〈注〉童蒙亨撰。
《须客传》一卷,〈注〉记李卫公事。
《拾遗录》二卷,〈注〉伪秦姚苌方士王子年撰。
《王子年拾遗记》十卷。
《杜阳杂编》三卷,〈注〉唐苏鹗撰。
《前定录》一卷,〈注〉唐钟簬撰。
《定命论》十卷,〈注〉唐赵自勤撰。
《定命录》二卷,〈注〉唐吕道生撰。
《报应录》三卷,〈注〉后唐王毂撰。
《广前定录》一卷,〈注〉唐钟簬撰。
《警诫录》五卷,〈注〉伪蜀周珽撰。
《奇应录》三卷,〈注〉夏侯大珏撰。
《续定命录》一卷,〈注〉唐温畬撰。
《感定命录》一卷。
《科名定分录》七卷,〈注〉宋朝张君房撰。
《右冥异》八十部四百三十三卷。

《嘉瑞记》三卷,〈注〉陆琼撰。
《祥瑞记》三卷。
《符瑞记》十卷,〈注〉许善心撰。
《祥瑞录》十卷,〈注〉魏徵撰。
《符瑞图》十卷,〈注〉陈顾野王撰,起三代止梁武。
《符瑞故实》一卷。
《符瑞图目》一卷,〈注〉顾野王撰。
《稽瑞》一卷,〈注〉刘赓撰。
《二十二国祥异记》三卷,〈注〉宋朝张观撰,起西晋包孙吴,讫林邑国。《祥瑞图》八卷,〈注〉侯亶撰。
《张掖郡元石图》一卷,〈注〉孟众撰。
《又》一卷,〈注〉高堂隆撰。
《瑞应图记》三卷,〈注〉孙柔之撰。
《瑞应图赞》三卷,〈注〉熊理撰。
《祥瑞图》十卷,〈注〉顾野王撰。
《皇隋灵感志》十卷,〈注〉王劭撰。
《皇隋瑞文》十四卷,〈注〉许善心撰。
《灾异图》一卷,〈见隋志〉
《灾祥》一卷,〈注〉京房撰。
《灾祥集》七十六卷〈见隋志〉
《地动图》一卷。
《祺祥记》一卷。
《醴泉记》一卷。
《瑞应翎毛图》一卷。
《祥瑞格式》一卷。
《獬豸记》一卷,〈注〉颜师古撰。
《右祥异》二十六部一百七十六卷。
《凡传记》十三种三百八十三部二千八百五十七卷十二章。
〈按此下有地里十种四百五十部今皆入地志部〉

《谱系》

《世本》二卷,〈注〉刘向撰。
《世本》四卷,〈注〉宋衷撰。
《帝谱世本》七卷,〈注〉宋均撰。
《世本王侯大夫谱》一卷。
《世本谱》二卷,〈注〉王氏注。
《汉氏帝王谱》三卷。
《帝系谱》二卷,〈注〉张愔等撰。
《尚书血脉》一卷。
《宋谱》四卷。
《齐帝谱属》十卷。
《梁帝谱》十三卷。
《后魏谱》十卷。
《齐高氏谱》六卷。
《周宇文氏谱》一卷。
《大唐皇室新谱》一卷,〈注〉唐李衢撰。
《唐皇室维城录》一卷,〈注〉唐李衢等撰。
《天潢源派》一卷,〈注〉唐李匡文撰。
《本朝仙源积庆图》一卷。
《本朝维城录》一卷,〈注〉天圣十八年。
《右帝系》十九部七十二卷。

《齐永元中表簿》六卷。
《梁大同四年表簿》三卷。
《齐梁宗簿》三卷。
《国亲皇太子亲传》三卷,〈注〉贾冠撰。
《梁亲表谱》五卷。
《后魏皇帝宗族谱》四卷。
《后魏辨宗录》二卷,〈注〉元晖业撰。
《魏孝文列姓族谍》一卷。
《后齐宗谱》一卷。
《南族谱》一卷。
《皇唐玉牒》一百一十卷,〈注〉李衢等撰。
《唐偕目谱》一卷,〈注〉唐李匡文撰,纪高祖至昭宗中宫及太子诸王公主名号、封拜、出降年月。
《玉牒行楼》二卷,〈注〉唐李匡文撰。
《皇孙郡王谱》一卷,〈注〉唐李匡文撰。
《元和县主谱》一卷,〈注〉唐李匡文撰。
《唐书总纪帝系》三卷。
《宗室齿序图》一卷。
《仙源类谱》一卷,〈注〉王巩撰。
《皇族具员》一卷。
《皇亲故事》二卷,〈注〉宋朝李至撰。
《右皇族戚里附》二十部百五十三卷。

《族姓昭穆记》十卷,〈注〉晋摰虞撰。
《百家集谱》十卷,〈注〉王俭撰。
《续百家谱》四卷,〈注〉王逡之撰。
《百家谱拾遗》一卷。
《百家谱》三十卷,〈注〉王僧孺撰。
《百家谱集钞》十五卷,〈注〉王僧孺撰。
《百家谱》二十卷,〈注〉贾执撰。
《百家谱》十五卷,〈注〉傅昭撰。
《百家谱世统》十卷。
《百家谱钞》五卷,〈注〉贾执撰。
《百家谱》二十卷,〈注〉徐勉撰。
《姓氏英贤谱》一百卷,〈注〉贾执撰。
《姓苑》十卷,〈注〉何承天撰。
《复姓苑》一卷。
《氏族要状》十五卷,〈注〉贾希鉴撰。
《官族传》十五卷。
《诸姓谱》一百十六卷,〈注〉梁司空王俭撰。《大唐氏族志》一百卷。
《姓氏谱》二百卷,〈注〉吕才等撰。
《大唐姓族系录》二百卷,〈注〉柳冲撰。
《大唐十四家贵族》一卷,〈注〉吴兢韦述等撰。
《衣冠谱》六十卷,〈注〉路敬淳撰。
《著姓略记》二十卷,〈注〉路敬淳撰。
《姓氏实论》十卷,〈注〉王元感撰。
《姓苑略》一卷,〈注〉崔日用撰。
《开元谱》二十卷,〈注〉韦述撰。
《天宝新谱》一卷,〈注〉明皇撰。
《国朝宰相甲族》一卷,〈注〉韦述撰。
《百家类例》三卷,〈注〉韦述撰。
《唐新定诸家谱录》一卷,〈注〉李林甫等撰。
《姓氏杂录》一卷,〈注〉孔至撰。
《唐官姓氏记》五卷,〈注〉李利涉撰。
《编古命氏》三卷,〈注〉李利涉撰。
《永泰新谱》二十卷,〈注〉柳芳撰。
《续谱》十卷,〈注〉柳璟撰。
《圣朝臣寮家谱》一卷,〈注〉宋朝人撰。
《姓史》四卷。
《氏族谱》一卷。
《姓氏秘略》三卷。
《唐谱传引》一卷。
《姓解》三卷,〈注〉邵思撰。
《熙宁姓纂》六卷,〈注〉钱明逸撰。
《千姓编》一卷,〈注〉吴可几撰。
《右总谱》四十三部一千七十四卷。

《姓氏韵略》六卷,〈注〉柳璨撰。
《姓源韵谱》四卷,〈注〉曹大宗撰。
《姓源韵谱》五卷,〈注〉张九龄撰。
《系纂》七卷,〈注〉唐窦从一撰。
《元和姓纂》十卷,〈注〉唐林宝撰。
《姓林》五卷,〈注〉唐陈湘撰。
《五姓證事》二十卷。
《元和姓纂抄》一卷。
《右韵谱》八部五十八卷。

《新集诸州谱》十二卷,〈注〉司空王俭撰。
《梁武帝总责境内十八州谱》七百十二卷,〈注〉王僧孺撰。
《益州谱》四十卷。
《关东关北谱》三十三卷。
《冀州姓族谱》二卷。
《洪州诸姓谱》九卷。
《吉州诸姓谱》八卷。
《江州诸姓谱》十一卷。
《诸州杂谱》八卷。
《袁州诸姓谱》八卷。
《扬州谱钞》五卷。
《天下姓望郡谱》一卷。
《右郡谱》十二部八百四十九卷。

《孔子系叶传》二卷,〈注〉黄恭之撰。
《孔圣真宗录》五卷。
《孔子家谱》一卷。
《司马氏世家》三卷。
《京兆韦氏谱》五卷。
《韦氏谱》十卷。
《韦氏诸房略》一卷。
《谢氏谱》十卷。
《谢氏家谱》一卷。
《杨氏血脉谱》二卷。
《杨氏家谱状并墓记》一卷。
《杨氏枝分谱》一卷。
《杨氏谱》一卷,〈注〉魏杨侃撰。
《北地傅氏谱》一卷。
《苏氏谱》一卷。
《裴氏家牒》二十卷,〈注〉裴守真撰。
《王氏家牒》十五卷,〈注〉王方庆撰。
《家谱》二十卷,〈注〉王方庆撰。
《王氏著录》十卷。
《王氏谱》一卷。
《刘氏谱考》三卷。
《刘氏家史》十五卷。
《刘氏大宗血脉谱》一卷,〈注〉刘复礼撰。
《河南刘氏传》一卷。
《刘舆家谱》一卷。
《刘晏家谱》一卷。
《南华刘氏家谱》一卷。
《赵郡东祖李氏家谱》二卷。
《李氏房从谱》一卷。
《李用休家谱》二卷,〈注〉唐李用休撰。
《李匡文家谱》一卷,〈注〉唐李匡文撰。《蒋王恽家谱》一卷,〈注〉恽太宗第七子书载其后。《纪王慎家谱》一卷。
《南阳李英公家谱》一卷。
《李韩王家谱》一卷。
《东莱吕氏家谱》一卷。
《薛氏家谱》一卷。
《颜氏家谱》一卷。
《虞氏家谱》一卷。
《孙氏家谱》一卷。
《吴郡陆氏宗系谱》一卷,〈注〉唐陆景献撰。
《徐氏谱》一卷。
《徐义伦家谱》一卷。
《徐诜家谱》一卷。
《新定徐氏谱图》四卷,〈注〉唐徐商撰。
《周长球家谱》一卷。
《周氏大宗血脉谱》一卷。
《施氏家谱》一卷。
《万氏家谱》一卷。
《荥阳郑氏家谱》一卷。
《窦氏家谱》一卷,〈注〉唐窦澄之撰。
《鲜于氏家谱》一卷。
《唐氏谱略》一卷。
《唐纳家谱》一卷。
《赵异世家谱》一卷。
《费兼家谱》一卷。
《沈氏谱书》一卷。
《沈氏衣冠集》一卷,〈注〉撰。《京兆杜氏家谱》一卷。
《曲江张氏家谱》一卷。
《钱氏庆系图》二十五卷。
《钱氏庆系谱》一卷。
《符魏王谱》一卷。
《向文简谱》一卷。
《浔阳陶氏家谱》一卷。
《建安章氏家谱》一卷。
《建阳陈氏家谱》一卷。
《范阳家志》五卷,〈注〉卢藏用撰。
《右家谱》六十八部二百五卷。
凡谱系六种一百七十部二千四百一十一卷。

《食货》

《钱谱》一卷,〈注〉梁顾烜撰。
《钱神论》一卷,〈注〉晋鲁褒撰。
《钱图》一卷。
《续钱谱》一卷,〈注〉唐封演撰。
《钱谱》三卷,〈注〉张台撰。
《钱本草》一卷,〈注〉唐张说撰。
《钱谱》一卷,〈注〉宋朝董逌撰。
《铸钱故事》一卷,〈注〉宋朝杜镐撰。
《池州永丰钱监须知》一卷。
《古今鼎录》一卷,〈注〉隋虞荔撰。
《九鼎记》四卷,〈注〉唐许康佐撰。
《古今刀剑录》一卷,〈注〉梁陶弘景撰。
《铜剑赞》一卷。
《铸剑术》一卷,〈注〉出道藏。
《剑法》一卷。
《仙宝剑经》二卷,〈注〉见隋志。
《古鉴记》一卷,〈注〉隋王勔撰。《锦谱》一卷。
《玉格》一卷,〈注〉段成式撰。
《盐铁论》十卷,〈注〉汉桓宽撰。
《盐筴总类》二十卷。
《解盐须知》一卷。
《盐池利害》一卷。
《右货宝》二十三部五十七卷。

《鲁史欹器图》一卷,〈注〉隋仪同刘徽注。
《欹器铭》一卷。
《器准图》一卷,〈注〉后魏信都芳撰。
《水饰》一卷。
《墨苑》一卷。
《墨图》一卷。
《墨谱》一卷,〈注〉蔡襄撰。
《砚录》二卷,〈注〉唐询撰。
《文房四谱》四卷,〈注〉苏易简撰。
《权衡记》一卷,〈注〉祖暅撰。《香谱》四卷,〈注〉沈丘撰。
《天香传》一卷,〈注〉丁谓撰。
《右器用》十二部十九卷。

《治马经》三卷,〈注〉俞极撰。
《治马经图》一卷。
《马经孔穴图》一卷。
《伯乐相马经》一卷。《相马经》三卷。
《周穆王相马经》三卷。
《相马经》二卷,〈注〉徐成等撰。
《相马经》六十卷,〈注〉诸葛颖撰。
《关中铜马法》一卷。
《周穆王八骏图》一卷,〈注〉晋史道规画。
《骐骥须知》一卷。
《辨马图》一卷。
《辨养良马论》一卷。
《辨马口齿诀》一卷。
《医马经》一卷。
《景祐医马方》一卷。
《戚相牛经》一卷。
《高堂隆相牛经》一卷。
《牛马书》一卷。
《医牛经》一卷。
《浮丘公相鹤经》一卷。
《淮南八公相鹄经》一卷。
《騺击录》二十卷,〈注〉尧须跋。
《东川白鹰经》一卷。
《鹰经》一卷。
《鹰鹘病候经》一卷,〈注〉齐诸葛颖撰。
《鹰鹞五藏病源》一卷。
《淮南王蚕经》三卷。
《蚕书》二卷,〈注〉孙光宪撰。
《范蠡养鱼经》一卷。
《猩猩传》一卷,〈注〉王纲撰。
《禽经》一卷,〈注〉师旷撰。
《卜式养猪羊法》二卷。
《卜式月政蓄牧栽种法》一卷。
《相鸭经》一卷。
《相鸡经》一卷。
《相鹅经》一卷。
《相贝经》一卷。
《论驼经》一卷。
《医驼方》一卷。
《治马牛驼骡等经》三卷。
《右豢养》四十一部一百三十二卷。

《竹谱》一卷,〈注〉戴凯之撰见隋志。
《竹记》一卷。
《笋谱》一卷,〈注〉宋朝僧赞宁撰。
《树萱录》一卷。
《园庭草木疏》二十一卷,〈注〉唐王方庆撰。
《四时栽接记》一卷。
《种植法》七十七卷,〈注〉唐诸葛颖撰。
《禁苑实录》一卷,〈注〉见隋志。
《花目录》七卷,〈注〉宋朝张宗诲撰。
《花品》一卷,〈注〉宋朝僧仲休撰。
《海棠记》一卷。
《郊居草木记》一卷。
《荔枝新谱》一卷,〈注〉蔡襄撰。
《又》一卷。
《莆田荔枝谱》一卷,〈注〉徐师闵撰。
《增城荔枝谱》一卷,〈注〉张宗闵撰。
《洛阳花木记》一卷,〈注〉周师厚撰。
《洛阳牡丹记》一卷,〈注〉欧阳修撰。
《牡丹花品》一卷,〈注〉越僧仲林撰。
《洛阳贵尚录》十卷,〈注〉丘浚撰。
《洛阳花谱》三卷,〈注〉张峋撰。
《禾谱》一卷。
《平泉山居草木记》一卷,〈注〉唐李德裕撰。
《漆经》三卷,〈注〉伪唐朱遵撰。
《右种艺》二十四部一百三十九卷。

《茶经》三卷,〈注〉唐陆羽撰。
《茶记》三卷,〈注〉陆羽撰。
《采茶录》三卷,〈注〉唐温庭筠撰。
《煎茶水记》一卷,〈注〉唐张又新撰。
《茶谱》一卷,〈注〉伪蜀毛文钖撰。
《北苑茶录》三卷,〈注〉宋朝丁谓撰。
《茶山节对》一卷,〈注〉蔡宗颜撰。
《茶谱遗事》一卷,〈注〉蔡宗颜撰。
《北苑拾遗》一卷,〈注〉丁谓撰。
《北苑煎茶法》一卷。
《茶苑总录》十四卷,〈注〉曾伉撰。
《荼法易览》十卷。
《右茶》十二部四十二卷。

《酒孝经》一卷,〈注〉刘炫撰。
《贞元饮略》三卷。
《醉乡日月》三卷,〈注〉皇甫松撰。
《醉乡小略》五卷,〈注〉胡节还撰。
《令圃芝兰集》一卷,〈注〉阳曾龟撰。《酒录》一卷,〈注〉窦常撰。
《小酒令》一卷。
《庭萱谱》一卷,〈注〉同尘先生修饮酒令谱,谓之庭萱。
《右酒》八部十六卷。
凡食货六种一百二十部四百五卷。

《目录》

《七略别录》二十卷,〈注〉刘向撰。
《七略》七卷〈注〉刘歆撰。
《晋中经簿》十四卷,〈注〉荀勖撰。
《晋义熙己来新集目录》三卷,〈注〉丘深之撰。
《宋元徽元年四部书目录》四卷,〈注〉王俭撰。
《今书七志》七十卷,〈注〉王俭撰。
《梁天监六年四部书目》四卷,〈注〉殷钧撰。
《梁东宫四部目录》四卷,〈注〉刘遵撰。
《梁文德殿四部目录》四卷,〈注〉刘孝标撰。
《七录》十二卷,〈注〉阮孝绪撰。
《魏阙书目录》一卷。
《陈天嘉六年寿安殿四部目录》四卷。
《陈德教殿四部目录》四卷。
《陈承香殿五经史记目录》二卷。
《隋开皇四年四部目录》四卷,〈注〉牛弘撰。
《开皇八年四部目录》四卷。
《开皇二十年书目》四卷,〈注〉王劭撰。
《香厨四部目录》四卷。
《隋大业正御书目录》九卷。
《四部书目序录》三十九卷,〈注〉殷淳撰。
《唐群书四录》二百卷,〈注〉殷践猷等撰。
《古今书录》四十卷,〈注〉唐毋煚撰。
《唐集贤书目》一卷,〈注〉韦述撰。
《唐四库搜访图书目》一卷。
《开元四库书目》四十卷。
《唐秘阁书目》四卷。
《伪蜀王建书目》一卷。
《紫微楼书目》一卷。
《崇文总目》六十六卷,〈注〉王尧臣等撰。
《秘阁四库书目》十卷。
《史馆书目》二卷,〈注〉张方平撰。
《嘉祐访遗书诏并目》一卷。
《求书目录》一卷。
《子监书目》一卷。
《禁书目录》一卷。
《川本书籍目录》三卷。
《右总目》三十六部五百九十卷。

《吴氏西斋书目》一卷,〈注〉唐吴兢撰。
《新集书目》一卷,〈注〉唐蒋彧撰。
《东斋集籍》二十卷,〈注〉唐杜信撰。
《都氏书目》一卷。
《沈谏议书目》三卷,〈注〉沈立。
《沈少卿书目》二卷。
《李正议书目》三卷,〈注〉李定。
《荆州田氏书目》六卷,〈注〉田玮。
《籯金堂书目》三卷,〈注〉吴良嗣。
《庆善楼书目》三卷,〈注〉台州陈氏。
《李邯郸书目》三卷,〈注〉李淑。
《漳浦吴氏藏书目》四卷,〈注〉吴兴。
《方作谋万卷楼书目》一卷。
《余卫公万卷藏书目》一卷。
《欧阳参政书目》一卷。
《右家藏总目》十五部五十三卷。

《文章家集叙》十卷,〈注〉荀勖撰。
《文章志》四卷,〈注〉挚虞撰。
《宋世文章志》二卷,〈注〉沈约撰。
《文选著作人名目》三卷,〈注〉唐韦宝鼎撰。
《文枢秘要目》七卷,〈注〉唐尹植撰。
《群书丽藻目录》五十卷,〈注〉伪唐朱遵度撰。
《上清文苑目》二卷。
《右文章目》七部七十八卷。

《史目》三卷,〈注〉唐杨松珍撰。
《经史释题》二卷,〈注〉唐李肇撰。
《十三代史目》十卷,〈注〉唐宗谏撰。
《唐列圣实录目》二十五卷,〈注〉唐孙玉汝撰。
《河南东斋史目》三卷,〈注〉唐人撰。
《唐书叙例目录》一卷,〈注〉见唐志。
《十九代史目》二卷,〈注〉宋朝舒雅等撰。
《太祖实录目》二卷。
《太宗实录目》二卷。
《太宗新修五代史目》二卷。
《历代史目》十五卷。
《高氏小史目》一卷。
《史鉴目》三卷。
《经史目录》七卷,〈注〉杨九龄撰。《经史目录》三卷。
《十三代史目》三卷,〈注〉殷仲茂撰。
《唐馀录目》一卷,〈注〉宋敏求撰。
《群书备检录》七卷。
《汉书叙例目》一卷。
《右经史目》十九部九十三卷。
凡目录类四种七十七部八百一十四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八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四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一〈编年 起居注〉

经籍典第四百八卷

史学部汇考四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一》编年
《汉纪》三十卷。
晁氏曰:汉荀悦撰班固作《汉书》,起高祖终孝平王莽之诛。十二世二百四十二年为纪表志传,凡八十馀万言。献帝以其文繁,诏悦举要,撮总通比。其事列系年月为纪,三十篇凡八万三千四百三十二字。辞约事该,时称嘉史。
陈氏曰:献帝诏悦,依《左氏传》体以为汉纪,诏尚书给笔,札辞约事,详论辨多。美其自序曰:立典有五志焉。曰:达道义章法,或通古今著勋表,质能巽岩。李氏曰:某家有写本一,印本一。写本不记其时,而印本乃天圣间益州市所摹刻者。大抵皆差,误而印本尤甚,衍文助语乱布,错置往往不可句读,或又增以子注音切,并非所当有。而近岁江浙印本,号为曾经校雠,其实与天圣市刻相似,间用班固书,窜改悦语,而又非固书本文按,悦为此纪。固不出班书,然亦时有所删润。而谏大夫王仁、侍中王闳谏疏,班书皆无之,不知悦从何得此也。如《张骞传》赞,以所有放哉,为有所放焉之类。颜师古亦尝辩其误,又不知悦何以云也。司马光编集《资治通鉴》,书太上皇崩葬,及五凤郊泰畤之月,皆舍班而从荀,盖以悦修纪时,固书犹未讹舛。而君兰君简端,瑞兴誉宽竟等字犹两存之,疑以传疑,先儒盖慎之也,由此观之古书,虽残缺不伦,非證验明白要,未可妄下雌黄。然乡所谓,子注音切可削去不疑,而演文助语,亦当参考班书句读,略加是,正其他差误,尚或有之。固不敢以胸臆定也。昔人谓校误书,犹风庭扫叶,随扫随有,讵不信邪。自司马迁创改《春秋》记事之体,为本纪、世家、表、志、列传。而班固因之至悦,始能复古学者甚重其书。袁宏干宝以下,皆祖述焉。事日月年之相系,在史家固良法也。而传录岁久卒,未得其真,可为太息者矣。

《后汉纪》三十卷。
晁氏曰:袁宏彦伯撰,宏在晋末,为一时文宗。以东京史籍不伦,谢承司马彪之徒,错谬同异,无所取正。唯张璠纪,差详因参摭记传,以损益之。比诸家号为精密。
陈氏曰:宏以后,《汉书》烦秽杂乱,撰集为此记。

《春秋略》二十卷。
晁氏曰:唐秘书省正字杜延业撰,自王隐而下,诸书及诸僭伪传记,皆所详究,而以萧方等三十国《春秋》删缉,为此书馆阁书目,作杜光业按唐志亦曰:延业考新旧史,它无所见,未详何时人。

《元经薛氏传》十五卷。
晁氏曰:隋王通撰唐薛,收传皇朝阮逸学,起晋惠帝太熙元年终于陈亡。予从兄子逸仕安康,尝得其本,归而示四父。四父读至帝问蛙鸣,哂其陋,曰:六籍奴婢之言,不为过。按崇文无其目,疑依托为之。
陈氏曰:称王通撰,薛收传阮逸补,并注按河汾王氏诸书。自中说之外,皆唐艺文志所无。其传出阮逸,或云皆逸伪作也。今考唐神尧讳渊,其祖景皇讳虎,故晋书戴渊石虎皆以字行薛,收唐人于传。称戴若思石季龙宜也。元经作于隋,世太兴四年,亦书曰:若思何哉?意逸之心劳,日拙自不能掩耶?此书始得于莆田,才三卷止。晋成帝后从石林叶氏得全本,录成之。

《唐历》四十卷。
晁氏曰:唐柳芳撰,初肃宗诏芳缀缉吴兢书。其叙天宝后事不伦,上元中芳谪黔。中会高力士同贬。因从力士,质开元天宝及禁中事,识其本末,时旧史送官,不可追刊,乃惟衍义,类仿编年法作此书。起隋义宁元年,迄大历十三年。考善叙事,或讥其不立,褒贬义例,而详于制度。然景迂生亟称之,以为《通鉴》多取焉。
巽岩李氏曰:肃宗诏芳与韦述同修吴兢所撰《国史》。述先死芳独奏,编兴武德讫乾元,而先天以来,芳所笔削,多失其当。史官病之,芳亦自悔。及上元中,坐事徙黔中,适与高力士会贬所,因从力士质
开元天宝,及禁中事具,识本末念《国史》已送官。不可追改,乃用编年法,别为此书,意欲以晚盖者也。本朝欧阳修,宋祁修《唐纪志》,及传司马公修《资治通鉴》,掇取四十卷中事几尽然。异闻嘉话尚多,遗弃芳本,书盖不可少,祁传指芳历不立,褒贬义例。被诸儒讪讥,然祈所赞房杜、姚宋等语,则皆因芳之旧云,按刘恕谓芳,始为此书,未成而先传,故世多异本。今此篇首注,起隋义宁元年,讫建中三年。凡百八十五年,而所载乃绝于大历十四年。《资治通鉴》往往以唐历辨證,扺牾见于考异者无虑,曰:十馀而此皆无之,其脱亡又不止此也。疑此即恕,所谓未成而先传者,或后人抄略。芳书故不得其全,倘遂零落至此,亦可惜也。今以唐诸书参校,谬误颇加,是正其文,或不可知。并事应有而无者,皆列卷末更俟考求。

《续唐历》二十二篇。
陈氏曰:唐监修国史,崔龟从元吉撰,起大历十三年春,尽元和十五年。以续柳芳之书也,艺文志载:韦澳蒋偕李荀、张彦远、崔等撰实大中时。

《大唐统纪》四十卷。
陈氏曰:唐江南西道观察,判官陈岳撰,用荀袁体起武德,尽长庆,为一百卷。今止武后如意,非全书也。

《唐纪》四十卷。
巽岩李氏曰:故参知政事陈彭年撰,彭年在真宗时,以博学称。凡朝廷大制作,大议论,多出其手。彭年所撰《唐纪》盖用编年法,次刘明远新书,最号疏略,故三百年治乱善恶之迹,彭年亦多所脱遗。其后欧阳修宋祁,别修纪志表传,及司马光编集《资治通鉴》行于世,则彭年此纪,宜无足观然。彭年之用意亦勤矣。犹可与袁干、裴元等备一家言,而荀悦所谓参得失、广视听者,要不可废也。第二卷武德三年阙十月以后事,四年阙四月以前事,京蜀二本,一同采刘氏新书补足之,乃可读疑,不敢增入,姑列于后云。

《河洛行年纪》十卷。
晁氏曰:《唐刘仁轨》记唐初李密王世充事。起大业十三年二月,迄武德四年七月,秦王擒窦建德。第九卷述大业都城,第十卷载宫馆园囿,且云炀帝还都之诏,称务从节俭,观其宫室,穷极绮丽。云陈氏曰,唐志作二十卷。

《五运录》十二卷。
《崇文总目》:唐曹圭撰,起三皇讫隋,年世之略,

《通历》十卷。
晁氏曰:唐马揔撰,纂太古十七氏,中古五帝三王,及删取秦汉三国,晋十六国,宋齐梁陈,元魏北齐后周隋,世纪兴灭,粗述其君贤否,取虞世南略论,分系于末,以见义焉。
陈氏曰:书本十卷,止于隋代,今书直至五代,增五卷者,后人所续也。

《续通历》十卷。
晁氏曰:荆南孙光宪撰,辑唐洎五代事,以续为总历。参以黄巢、李茂贞、刘守光、阿保机,吴唐、闽广、吴越、两蜀事迹,太祖诏毁其书,以所纪多非实也。

《帝王镜略》一卷。
晁氏曰:唐刘轲撰,自开辟迄唐初帝王,世次缀为四言,以训童蒙伪,蜀冯鉴续之,至唐末。
陈氏曰:《唐志》《馆阁书目》有刘轲帝王历歌一卷,疑即此书也。

《唐年补录》六十五卷。
陈氏曰:后晋起居郎史馆,修撰钜鹿贾纬。以武宗后无实录故,为此书。终唐末其实,补实录之阙也,唯论次多阙误,而事迹粗存,亦有补于史氏。

《五代通录》六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范质撰,五代实录计三百六十卷。质删其烦文,摭其妄言,以成是书。自乾化壬申至梁亡十二年间,简牍散亡,亦采当时制,敕碑碣以补其阙。

《运历图》六卷。
晁氏曰:皇辅龚颖撰,起于秦昭王灭周之岁乙巳,止于国朝雍禧〈按雍禧宜作雍熙或天禧俟考〉丁亥。以历代兴亡大事附见于下。四年献于朝,优诏奖之。欧阳公尝据之考正,集古目录,称其精博。按晋史,张轨世袭凉州,但称悯帝。建兴年号其间,唯张祚篡,窃改建兴四十二年为和平元年。始奉穆帝升平之朔,始末不闻有改元事。唯《颖书》载张寔改元,曰永安。张茂改元,曰永元。张重华曰永乐,曰和平。张元龙曰太始,张天锡曰太清,张大豫曰凤凰,不知颖何所据而言。然或云出崔鸿《十六国春秋》,鸿书久不传于世,莫得而考焉。

《纪年通谱》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宋庠字公序撰,自汉文帝后,元戊寅止,周恭帝显德,庚申为九篇,以本朝建隆之元,至庆历辛巳为一篇。皆曰统元以甲子,贯之有五号,曰正闰伪贼,蛮夷以王莽十九年,系孺子更始,以接建武东魏十七年附,西魏豫王六年,天后十五年系中宗绪。神龙朱梁十六年,通济阴天祐,续同光捃,晋恭帝禅宋之岁封魏。明元泰常五年,尊北降南,始主正朔,乃通谱之断意也。别二篇举字为类,各以部分曰类,元庆历中,上之优诏褒焉。公武按《三国志》魏景初元年丁巳,当蜀建兴十五年。次年戊午蜀改元,延熙讫二十年。岁次丁丑明年,改元景。耀今通谱载,蜀建兴之号止于丙辰凡十四年。延熙改元在丁巳,且复增至二十一年,岂别有所据邪?《欧阳公集》古录,以东魏造石像记,證通谱武定七年,非戊辰。盖自元象以后,递差一岁,公序闻之,以为宜易。遂著其事于谱意者,编简浩博,不免时有舛误也。
陈氏曰:其书曰正、曰闰、曰伪、曰贼、曰蛮夷,以正为主。而附列其左,号统元为十卷,其二卷曰类元,因文之同,各以汇别。

《编年通载》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张衡撰,衡观四部书,至古今纂辑,运历书十馀家,皆浅陋揎酿,无足紬绎。

乃编历代年
号贯以甲子始于帝尧,讫于国朝治平丁未。质之经史,资以传记、百家之书,圣贤勋德,奸雄篡窃,及蛮夷盗贼,凡系于存亡,纲纪之大者,无不详录。三千四百年,且刊正谬误,如《史记》载舜年虞书,不同汉纪,载魏受汉禅,与魏志受禅,坛碑各异之,类熙宁七年表献之。
陈氏曰:其族父资质夫为之序,衡嘉祐二年进士第一人,仕至集贤大学士。

《稽古录》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编。起自三皇,止皇朝英宗治平,末至周共王庚申,始为编年。
陈氏曰:其表云,由三晋开闰,迄于显德之末。造臣既具之。于历年图自六合为宋,接于熙宁之元。臣又著之于百官表,乃威烈丁丑,而上伏羲书契以来,悉从论纂,皆有依凭,盖元祐初所上也。此书始刻于越,其后载刻于潭越本。历年图谱论,聚见第十六卷,盖因图之旧也。潭本诸论各系于国亡之时,故第十六卷惟存总论。
《朱子语录》曰:稽古录一书,可备讲筵官僚进读,小儿读《六经》,了令读之。亦好末后一表,其言如蓍龟,一一皆验。又曰:温公之言,桑麻谷粟,且如稽古录,极好看,常思量,教太子诸王。恐《通鉴》难看,且看一部《稽古录》,有不备者,当以《通鉴》补之。温公作此书,想在忙里做成,元无义例。

《编年纪事》十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攽因司马温公所撰编次。

《累代历年》二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即所谓历年图也。治平初所进,自威烈王至显德,本为图五卷。历代皆有论,今本陈辉晦叔刻于章贡,以便观览。自汉高帝始,温公记历年图后,曰,光顷岁读史,患其文繁事广,不能得其纲要。又诸图分列,岁时先后,参差不齐,乃止采共和以来,下讫五代,略记国家兴衰大迹,集为五图,每图为五重,每重为六十行,每行纪一年之事。其年取一国为主,而以朱书。佗国元年缀于其下,盖欲指其元年以推二三四五,则从可知矣。凡一千八百年,命曰:历年图。其书杂乱。无法聊以私,便于讨论,不敢布于佗人也。不意赵君摹刻于板,传之蜀人。梁山令孟君得其一,通以相示。始光率意为此书,苟天下非一统,则漫以一国主,其年固不能辨其正闰。而赵君乃易其名曰:帝统。非光志也,赵君颇有所增损,仍变其卷帙。又传写多脱误,今此浅陋之书既不可掩。因刊正使复其旧而归之。

《疑年谱》一卷,《年略谱》一卷,杂年号附。
陈氏曰:刘恕撰,谓《春秋》起周平鲁隐。《史记本纪》自轩辕列传首。伯夷年表起共和。共和至鲁隐其间,七十一年即与《春秋》相接矣。先儒叙包羲、女娲,下逮三代,享国之岁,众说不同。惧后人以疑事为信,书穿凿滋甚。故周厉王以前三千五百一十九年为疑年谱,而共和以下至元祐壬申一千九百一十八年为年略谱,大略不取正闰之说,而从实纪之。四夷及寇贼僭纪名号,附之于末。

《宝历歌》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以开辟太古迄于周世宗。正统帝王,世次谥号,成七言韵语一通。

《历代纪元赋》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备撰,次汉至五代正统年号为赋
一首,又别为《宋颂四章》

《绍运图》一卷。
陈氏曰:诸葛深通甫撰,元祐中人,亦未详爵里,其书颇行于世俗。

《历代帝王年运诠要》十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朱绘撰,绍兴五年序未详何所人。

《历代纪年》十卷。
陈氏曰:济北晁公迈伯皋撰,咏之之子也,尝为提举常平使者,其自为序,当绍兴七年。

《皇王大纪》八十卷。
陈氏曰:胡宏仁仲撰,述三皇五代至周赧王。前二卷自盘古至帝喾年,不可考信。姑载其事而已,自尧以后,用皇极经世历起,甲辰始著年纪,博采经传,时有论说,自成一家之言。然或取庄周,寓言以为实,及叙邃古之初,终于无徵不信云尔。

《经世纪年》二卷。
陈氏曰:侍讲广汉张栻钦夫撰,用皇极经世谱编,有所发明,则著之其言。邵氏以数推知,去外丙仲壬之年,乃于尚书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之说,今按孔氏正义,谓刘向、班固不见古文谬,从《史记》而张。衡通载乃云,以纪年推之,外丙仲壬合于岁,次尚书残阙,而正义之说误,盖三代而上。帝王年历远而难考。类如此,刘道原所谓,疑年者也。
南轩张氏自序曰:太史迁作十二国世表,始纪甲子起于成周共和庚申之岁。庚申而上,则莫纪焉。历代浸远其事,杂见于诸书,靡适折衷,则亦传疑而已。本朝嘉祐中,康节邵先生雍出于河南,穷往知来,精极于数作。皇极经世书,上稽唐尧受命甲辰之元为编年谱,如云外丙仲壬之纪,康节以数知之,乃合于《尚书》。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之说,成汤之后,盖实传孙孟子所说。特以太丁未立而卒,方是时外丙生二年,仲壬生四年耳。又正武王伐商之年,盖武王嗣位十一年矣。故书序称十有一年,而复称十有三年者,字之误也。是类皆自史迁以来,传习之谬。一旦使学者晓然,得其真,万世不可改者也。某不自揆,辄因先生之历,考自尧甲辰至皇上乾道改元之岁,凡三千五百二十有二年,列为六图。命之曰经世纪年,以便观览。间有鄙见,则因而明之。其大节目有六,如孟子谓尧舜,三年之丧毕,舜禹避尧,舜之子而天下归之,然后践天子位,此乃见帝王奉天命之大旨。其可闇而弗彰。故于甲申,书服尧之丧,乙酉书践位之实,丙戌书元载格于文祖,自乙酉至丁巳,是践位三十有三载也。则书荐禹于天,与尚书命禹之辞合。自丁巳至癸酉,是荐禹十有七年也,与孟子之说合。于禹受命之际,书法亦然。然而书称舜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则是史官自尧崩之明年,通数之耳。夏后相二十有八载,寒浞弑相,明年少康始生于有仍氏。凡四十年而后祀夏配天,不失旧物,寒浞岂可使?间有夏之统,故缺此四十载不书,独书少康出处。而纪元载于复国之岁,以见少康四十年,经营宗祀绝,而复续足。以为万代中兴之冠冕,于新莽之篡,缺其年亦足以表光武之中兴也。汉吕太后称制,既不得系年,而所立他人子,名为少帝者,又安得承统?故复缺此数年,独书曰:吕太后临朝。称制亦范太史祖禹,系嗣圣纪年之意也。汉献之末,曹丕虽称帝,而昭烈以正义立于蜀,不改汉号。则汉统乌得为绝故。献帝之后即系昭烈年号。书曰:蜀汉逮后主亡国,而始系魏。凡此皆节目之大者,妄意明微扶正,不自知其愚也。其他如夏以上称载,商称祀,周始称年,皆考之书可见。而《周书》洪范独称祀者是武王不欲臣箕子,尚存商立箕子之志也。由魏以降,南北分裂,如元魏北齐、后周,皆夷狄也。故统独系于江南五代,迭揉则都中原者不得不系之。
先公曰:愚按张氏本皇极经世书作经世纪年图,愚之所述,盖亦本此。然尝疑尧之前,标甲子者六,而不载世代,与事迹意者,黄帝命大挠作甲子,则甲子纪年,自黄帝始以前无有。甲子则亦不可得而书也。

《国纪》五十八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睢阳徐度敦立撰,丞相处仁择之之子也。其书详略颇得中,而不大行于世,鄞学有魏邸旧书传得之。

《九朝通略》一百六十八卷。
陈氏曰:起居郎建安熊克子复撰。

《中兴小历》四十一卷。
陈氏曰:熊克撰。克之为书,往往疏略多牴牾。不称良史。

《中兴遗史》六十卷。
陈氏曰:从义郎赵甡之撰,庆元中上进其书,大抵记军中事为详,而朝政则甚略,意必当时游士往来,边陲出入幕府者之所为。及观其记,张浚攻濠州一段,自称姓名曰:开封张鉴。然则此书鉴为之,而甡之窃以为己有也。或曰鉴即甡之妇翁,未知信否。

《丁未录》二百卷。
陈氏曰:左修职郎昭武李丙撰,自治平丁未,王安石初召用,迄于靖康童贯之诛。故以丁未名之。每事皆全载,制诏章疏甚详。

《思陵大事记》三十六卷,《阜陵大事记》二卷。
陈氏曰:李焘撰。

《建炎以来系年要记》二百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陵阳、李心传,微之撰盖与李巽岩长编相续。亦尝自隆兴后,相继为之。会蜀乱散失,不可复得。

《大事记》十二卷,《解题》十二卷,《通释》一卷。
陈氏曰:著作郎东莱吕祖谦伯恭撰,自敬王三十九年以下,采《左氏传》,历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虽上接获麟,而书法则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策书。凡例解题者,略具本末,或附以己意。多所发明通释者,经典纲要,孔孟格言,以及历代名儒大议论。初意欲起《春秋》,接于五代,仅及汉武征和三年而止。东莱年方强仕,而得末疾,平生论著,大抵经始,而未及成。如读诗记书,说是已是书之作,当淳熙七年又二年,而没使天假之年所传于世者,宁止是哉。
朱子曰:伯恭大事记甚精密,古今盖未有此书。若能续而成之,岂非美事?但读书本自不多,加以衰老昏惫,岂复能办此事?世间英俊如林,要必有能为之者,但恐其所经世之意,未离乎功利术数之间,则非笔削之本意耳〈答詹师书〉。语录伯恭大事记,辨司马迁、班固异同处,最好大抵谦,不敢任作书之意,故《左传》《通鉴》已载者不复载,其载者皆《左传》《通鉴》所无者耳,有太纤巧处如指。公孙弘、张汤奸狡处皆说得羞愧人,伯恭少时被人说他不晓事,故其论事多指出人之情伪。云我亦知得它有此意。
东莱作大事记,时已自感疾,了一日做一年。若
不死,自汉武到五代只千年,三年自可了此文字,解题煞有工夫,只一句要包括一段意思。

《建隆编》一卷。
陈氏曰:陈傅良撰,盖长编太祖一朝节略也。随事考订,并及累朝之始末,庆元初在经筵上
止斋,自序曰:本朝国书有日历,有实录,有正史,有会要,有敕令,有御集,又有有司专行指挥典故之类。三朝以上,又有宝训,而百家小说私史,与大夫行状志铭之类,不可胜记。自李焘作续《通鉴》起,建隆元年尽靖,康元年而一代之,书萃见于此,可谓备矣。然篇帙浩繁,文字重并,未为成书,难以观览。今略依汉司马年表大事,记温公司马光,稽古录与焘举要,撮取其要,系以年月,其上谱将相大臣除罢,而记其政事因革于下方。夫学之为王事,非若书生务多而求博,虽章句言语皆不忍舍也。诚能考大臣之除罢,而识君子小人进退消长之际,考政事之因革,而识取士养民治军理财之方,其后治乱成败效出于此,斯足以成孝敬广聪明矣。故今所节略,《通鉴》如群臣奏疏,与其它年行与一时,诰令出于代言之臣。苟非关于当年治道之大端,即不抄录,或见于它书。实系治体不可不闻,而通鉴偶遗,即㨿某书添入。至于《通鉴》登载万一有小小遗误,亦略附著其说于下。若夫列圣深仁厚泽垂裕后人,传之万世尤当循守者,必为之论。但存本指不加文采,深有冀于省察也。

《读书谱》一卷。
陈氏曰:陈傅良撰,自伏羲迄《春秋》终于《书诗》《春秋》诸经考,世代而附著之,共和而下,始有年数。

《纪年统论》一卷,《纪年备遗》一百卷。
陈氏曰:永嘉朱黻文昭撰,从陈止斋学,尝著纪年备遗,起陶唐终显德,为百卷。盖亦本《通鉴稽古录》,而撷其中论正统者为统纪论。
《水心叶氏序》曰:平阳朱黼因《通鉴稽古录》著别论者,始尧舜迄五代,三千馀篇述吕武、王莽、曹丕、朱温,皆削其纪年,以从正统。曰:吾为书之志也。书法无大于此矣,报雠明耻,贵夏贱夷,其次也。凡民人家国之用,制度等威之异,皆为说,以处之众言之淆乱,则折而一之。讹谬之相承,则釐而正之。南北华夷之离合争夺,之碎人所厌。简亦备论之,该括既多,而条目众矣。所以存世次观,兴坏本经训。原事实芟理,芜蔓显发,精隐扶树,正义蒐举,坠逸不以华为辨,不以意为觉,无偏駮之说,无新特之论。反而约之知,其能费而隐也。时而措之知,其能典
而当也。呜呼!此岂非学者之所当尽其心欤!

《皇朝编年举要》三十卷,《备要》三十卷,《中兴编年举要》十四卷,《备要》十四卷。
陈氏曰:太学生莆田陈均平甫撰,均丞相俊卿之从孙端平,初有言于朝者,下福州取其书。由是得初品官,大扺依仿朱《氏通鉴纲目》举要者纲也,备要者目也。然去取无法,详略失中,未为善书。

《续稽古录》一卷。
陈氏曰:秘书丞历阳龚颐正养正撰,以续司马光前录,而序述繁。酿其记绍武甲寅事,归功于韩𠈁胄,颐正本名,惇颐避讳,改焉。尝撰元祐党籍,谱得官韩氏用事,时赐出身入馆。

《历代帝王纂要谱括》二卷。
陈氏曰:馀姚孙应符仲潜撰,盖绍运图之详者也。

《起居注》

《穆天子传》六卷。
晁氏曰:晋太康六年,汲县民盗发古冢所得,凡六卷八千五百一十四字。诏荀勖和峤等隶字写之,云按《春秋左氏传》,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有车辙马迹焉。此书所载,即其事也。穆王始巡狩,得骅骊绿耳。之乘造父为御,以观四荒,北绝流沙,西登昆崙,与太史公纪同汲郡守,书不谨多毁缺,虽其言不典皆古书,颇观览郭璞注。本谓之《周王游行记》,勖之时,古文已不能尽识。时有缺者,又传写益误殆,不可读。
陈氏曰:其体制与起居注。同起居注者,自汉明德马皇后始汉魏以来因之。

《唐创业起居注》五卷。
晁氏曰:唐温大雅撰,纪高祖建义,至受隋禅,用师符谶受命典册事。
陈氏曰:所载起义至受禅,凡三百五十七日。其述神尧不受九锡,反复之语甚详。愚尝书其后曰:新史称除隋之乱,比迹汤武,汤武未易比也。唐之受命,正与汉高帝等尔。其不受九锡,足以扫除魏晋以来欺天罔人之态。而犹不免曰:受隋禅者,乃以尊立代王之故,曾不若以子婴属吏之为,明白洞达也。

《唐高祖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唐房元龄等撰,太宗诏元龄与许敬宗敬播同修。起创业,尽武德九年。贞观十七年书成。陈氏曰:唐给事中河东敬播撰,按志称房元龄监修,许敬宗删改。今本首题监修国史,许敬宗奉敕定第十一卷题。司空房元龄奉敕撰,不详其故。

《唐太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曰:唐许敬宗等撰,起即位尽。贞观二十年初,贞观十七年,房元龄许敬宗敬播撰,今上实录,止十四年,成二十卷。永徽五年,无忌与史官续。十五年后,尽昭陵事,今四十卷,其后敬宗改定。
陈氏曰:按《艺文志》,有今上实录二十卷,敬播等撰,房元龄监修,又有长孙无忌太宗实录四十卷,今惟题中书令许敬宗奉敕撰,盖敬宗当高宗时,以私意窜改国史。中兴书目,言之详矣。但今来既云许敬宗撰,而以为恐。止是元龄无忌所进,则不可考也。

《唐高宗实录》三十卷。
晁氏曰:唐刘知几等撰,起即位尽永淳二年,凡二十九初,令狐德棻许敬宗等撰,录止显庆三年成二十卷。上之知几与吴兢续成。
陈氏曰:按志令狐德棻撰,止乾封知几续成之故,号后修书本三十卷,阙十一卷。

《唐则天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吴兢撰,初神龙二年,诏武三思魏元忠、祝钦明、徐彦伯、同应融、岑羲、徐坚撰,录三十卷开元四年,兢与刘知几刊修成此书,上之起嗣圣,改元甲申临朝。止长安四年,甲辰传位,凡二十一年。陈氏曰:按志魏元忠等撰,刘知几吴兢删正,今惟题兢撰,武氏罪大恶极固。不应复入唐庙,而题主犹有圣帝之称,至开元中,礼官有言,乃去之。武氏不应有实录,犹正史之不应有本纪,皆沿袭史汉吕后例,惟沈既济之论为正,而范氏唐鉴用之。

《唐中宗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唐吴兢撰,起神龙元年,复位尽景龙四年,凡六年。

《唐睿宗实录》十卷。
晁氏曰:唐刘知几撰,知几与吴兢先修太上皇实录,起初诞止传位,凡四年后续修。益止山陵。陈氏曰:志有二录五卷者,为兢今此十卷,当是知几也。馆阁书目,亦别有五卷者。

《唐元宗实录》一百卷。
晁氏曰:唐元载等撰,起即位尽上元三年,凡五十年安史之乱,元宗起居注,亡大历中。史官令狐峘
裒掇诏策,备一朝之遗,阙开元天宝间,君臣事多漏略。
陈氏曰:题元载撰,盖左拾遗令狐峘所为。而载以宰相监修也。史称事多漏略,拙于取弃,不称良史,峘德棻五世孙也。

《唐肃宗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亦元载等撰,起即位尽后元年,凡六年。陈氏曰:亦元载监修不见史官姓名。

《唐代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曰:唐令狐峘撰,初诏峘撰,录未成书,贬官卒。元和二年子丕上之,当时名宦如房琯不立传,抗直如颜真卿,略而不载,时讥漏略,起宝应元年壬寅,止大历十四年己未,凡十七年。
陈氏曰:尤为漏略。

《唐建中实录》十卷。
《崇文总目》:唐史馆修撰,沈既济撰,起大历十四年,德宗即位,尽建中二年十月,既济罢史官之日。自作五例,所以异于常者,举终必见,始善恶必评,月必举朔,史官虽卑,出入必书。太子曰薨,自谓辞虽不足,而书法无隐云。

《唐德宗实录》五十卷。
晁氏曰:裴埴等撰,起即位尽贞元二十一年,凡二十五年。元和二年,诏蒋乂、樊绅、林宝、韦处厚、独孤郁同修,五年洎上之。

《唐顺宗实录》五卷。
晁氏曰:韩愈撰,起贞元二十一年乙酉正月,止永贞元年丙戌八月。初愈撰录,禁中事为切直,阉宦不喜,訾其非实。文宗诏路隋刊正。隋建言众议以刊修。非是李宗闵、牛僧孺谓,史官李汉蒋系皆愈之婿,不可参撰。俾臣下笔,臣谓不然,且愈之所书非己。自出元和以来,相循逮,今汉等以嫌,无害公谊,请条其甚谬。误者付史官刊定,诏摘去元和永贞间数事,为失实录,不复改。
陈氏曰:按志称,韩愈沈传师宇文籍撰,李吉父监修新史,为议者鬨然不息。卒窜定无完篇,以阉宦恶其书禁中事切直也。

《唐宪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曰:唐路隋等撰,起即位尽元和十五年,初穆宗长庆二年,诏监修国史。杜元颖与史官韦处厚、路隋、沈传师、郑浣、宇文籍等《修元和实录》,未及成书,太和四年,隋与苏景裔、陈夷行、李汉、蒋系续成上之统例,取舍皆出子厚焉。
陈氏曰:按志称、沈传师、郑浣、宇文籍、蒋系、李汉、陈夷行、苏景裔撰,盖前后史官也。又称杜元颖、韦处厚、路隋监修,亦前后宰相也。

《唐穆宗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唐路隋等撰,起即位尽长庆四年。按《文宗实录》,太和四年,隋与苏景裔等上,《宪宗实录》后有王彦、威杨、汉公苏涤、裴休并为史官云。

《唐敬宗实录》十卷。
晁氏曰:唐李让夷等撰,起长庆四年甲辰即位,止宝历二年丁未,凡三年。武宗会昌中,诏史官陈商、郑亚同修,让夷监修书成上之。

《唐文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曰:魏谟等撰,起即位尽开成五年,凡十四年。宣宗大中八年,史官蒋偕、牛丛、王讽、卢吉同修。陈氏曰:谟监修偕等史官也。

《唐武宗实录》一卷。
晁氏曰:唐韦保衡撰,武宗以后,实录皆亡,今止有会昌元年正月二月。
陈氏曰:按《唐志》,惟有《武宗实录》三十卷,其后皆未尝修纂,更《五代武录》,亦不存。《邯郸书目》惟有一卷而已。

《宣宗实录》三十卷,《懿宗实录》二十五卷,《僖宗实录》三十卷,《昭宗实录》三十卷,《哀宗实录》八卷。
晁氏曰:国朝宋敏求次道所补《宣录》三十卷,《懿录》三十卷〈一作二十五卷〉《僖录》三十卷,《昭录》三十卷,《哀录》八卷,《通百》二十八卷。世服其博闻。
陈氏曰:五录者,皆敏求追述为书。按《两朝史志》初为一百卷,其后增益为一百四十八卷。今按懿录三十五卷,止有二十五卷,而始终皆备非阙也。实一百四十三卷馆阁书目,又言阙第九一卷,今亦不阙云。

《建康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唐许嵩撰,始自吴起汉兴平元年,终于陈末,祯明三年,南朝六代四十帝。四百年间,君臣行事,及土地山川,城池宫苑,制置兴坏,用存古迹,其异事则注之,以益见闻。按南朝四百年,除西晋平吴之年,并吴首事之年而已。吴大帝在武昌七年,梁元帝都江陵三年,其实在建康宫三百二十一年也。十父按嵩自叙此书云,使周览而不繁约,而
无失然。自顺帝以后,复为纪传,而废编年,其间重复一事,抵牾者甚众。至于名号称谓,又绝无法,盖亦烦而多失矣。
陈氏曰:载吴晋宋齐梁陈六朝,都建康者,编年附传,大略用实录体。

《后唐庄宗实录》三十卷。
陈氏曰:监修赵凤史官张昭远撰,天成四年上。

《后唐明宗实录》三十卷。
陈氏曰:监修姚顗史官张昭远撰,清泰三年上。

《后唐废帝实录》十七卷。
陈氏曰:张昭尹拙刘温叟撰。按:昭本传撰梁均王郢王后唐,悯帝废帝,汉隐帝实录。惟梁二王,祀浸远事皆遗失,遂不修馀三帝实录,皆藏史阁周世宗时也。盖昭本撰周祖实录,以其历试之迹,多在汉隐帝时,故请先修隐录,因并及前代云。

《晋高祖实录》三十卷。《晋出帝实录》二十卷。
陈氏曰:监修宝正,固史官贾伟、王伸、窦俨等撰,周广顺元年,上正固字体仁,同州人相汉至周,罢归洛阳国初卒。

《汉高祖实录》十七卷。
陈氏曰:监修苏逢吉史官贾伟等撰,乾祐二年,上书本二十卷,今阙末三卷,中兴书目作十卷。

《汉隐帝实录》十五卷。
陈氏曰:张昭等撰。

《周太祖实录》三十卷。
陈氏曰:张昭等撰,显德五年,上昭即昭远,字潜夫,濮上人,避汉祖讳,止称昭,逮事本朝为吏部尚书。开宝五年卒。

《周世祖实录》四十卷。
陈氏曰:监修官晋阳王溥齐物修撰,范阳扈蒙日用撰。

《蜀高祖实录》三十卷。
晁氏曰:伪蜀李昊撰,高祖者孟知祥也。昊相知祥子昶时被命撰,起唐咸通甲午,终于伪明德元年甲午,凡六十一年。

《太祖实录》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沈伦撰,太平兴国三年,诏李昉、扈蒙、李穆、郭贽、宋白、董淳、赵邻几,同脩伦总其事,更历二载,书成起创业,迄山陵,凡十七年。淳化中王禹,称作《箧中记》。叙云太祖神圣,文武旷世无伦,自受命之后,功德日新。皆禹偁耳目所闻。见今为史臣,多有讳忌,而不书。又上近取实录入禁中,亲笔削之,禹偁恐岁月寖久,遗落不传,因编次十馀年。按禹偁所言,虽未可尽信,然咸平祥符,间亦以所书漏落,一再命儒臣重修,多所增益。故有三本传于世。

《重修太祖实录》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李沆等撰,咸平中真宗以前,录漏略诏钱若水、王禹偁、李宗谔、梁颢、赵安仁重加刊,脩吕、端监、脩端、罢沆代二年书成。奏御沆表云:前录天造之始,国姓之源,发挥无取,削平诸臣,僭主伪臣,颇亡事迹,今之所正,率由典章。又益诸臣传,一百四人,按书太宗,不夯市及。杜太后遗,言与司马温公,所书不同,多类此。
陈氏曰:监修国史,肥乡李沆太初史官集贤院学士河南钱若水、淡成等,重修。初上命李至、张洎等修《太祖史》未成。及咸平元年,《太宗实录》成书,以太祖朝事多漏略故,再命若水修撰,二年书成。上之卷首有沆进,书表叙前录之失,及新书刊修条目甚详。同修者直馆饶阳李宗、谔昌武东平梁颢太素,直集贤院河南赵安、仁乐道:李焘云,世传太祖自陈桥推戴,马上约束诸将,本太祖圣意,前录无太宗,叩马之语,乃后录所增也。然则焘亦尝见旧录也耶。近闻士大夫家,亦多有之求之,未获也。

《太宗实录》八十卷。
晁氏曰:皇朝钱若水等撰,至道三年,命若水专修。不隶史局若水,即引柴成务,宋度吴淑、杨亿为佐,咸平元年书成。上于朝起即位,止至道三年丁酉三月,凡二十年。初太宗有驯犬,常在乘舆侧。及崩,犬辄不食,李至常作歌,纪其事以遗。若水其断章曰:白麟赤马,君勿书,劝君书此惩浮俗。而若水不为载,吕端虽为监修,而未尝涖局。书成署端名,至抉其事,以为专美。若水援唐朝故事,若此者甚众。时议不能夺世,又传亿子娶张洎女,而不终故,洎传多丑辞。呜呼!若水及亿天下称贤,尚不能免于流议。如此信乎,执史笔者之难也。
陈氏曰:钱若水等以至道三年十一月,受命咸平元年八月,上之九月,而毕人难其速按杨亿传书,凡八十篇,而亿独草五十六卷。

《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钦若等撰,起藩邸止乾兴元年壬
戌二月,凡二十六年。乾兴元年,诏李维、晏殊、孙奭、宋绶、陈尧、佐举正、李淑,同脩冯、拯监、脩拯卒钦,若代天圣三年书成。奏御。
陈氏曰:学士承旨,肥乡李维、仲方学士,临川晏殊同叔撰。
《容斋洪氏随笔》曰:司马迁作《史记》于封禅,书中述武帝神仙鬼灶方士之事,甚备故。王允谓之谤。书国朝景德、祥符之间,王文穆、陈文忠、陈文僖、丁晋公诸人,造作天书,符瑞以为固宠容悦之计。及真宗上仙王沂公,惧贻讥后世,故请藏天书于梓宫,以灭迹。而实录之成,乃文穆监脩。其载崇奉宫庙祥云之鹤,惟恐不详。遂为信史之累,与太史公谤书意异而实同也。

《仁宗实录》二百卷。
晁氏曰:皇朝韩琦等撰,起藩邸尽嘉祐八年三月,凡四十二年。嘉祐八年十二月诏,琦提举王圭、贾黯、范镇脩撰,宋敏求吕夏卿韩维检讨。治平中又命陈荐、陈绎同编,脩熙宁二年奏御。

《英宗实录》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等撰,起藩邸尽治平四年正月,凡四年。熙宁元年正月,诏公亮提举吕公著,韩维脩撰,孙觉曾巩检讨。三月又以钱藻检讨,四月又以王安石、吴克为脩撰,二年七月书成。
《王氏挥麈录》曰:《英宗实录》,熙宁元年曾宣靖提举王荆公,时已入翰林,靖自为之,兼实录脩撰,不置官属,成书三十卷,出于一手。东坡先生尝语:刘羲仲云此书,词简而事备,文古而意明,为国朝诸史之冠。

《神宗实录》二百卷。
晁氏曰:皇朝曾布等撰,起藩邸止元丰八年三月,凡十九年。

《神宗朱墨史》二百卷。
晁氏曰:元祐元年诏,修《神宗实录》,邓温伯陆佃修撰,林希、曾肇检讨,蔡确提举。确罢司马光代。光薨,吕公著代。公著薨,大防代。六年奏御赵彦若、范祖禹、黄庭坚,后亦与编修。书成赏劳,皆迁官一等。绍圣中,谏官翟思言,元祐间吕大防提举实录,祖禹庭坚等编修,刊落事迹变乱,美恶外应,奸人诋诬之说,命曾布重行修定,其后奏书以旧录为本,用墨书。添入者,用朱书。其删去者,用黄抹。已而将旧录焚毁。宣和中,或得其本于禁中,遂传于民间,号朱墨史云。
陈氏曰:绍圣中,蔡卞、林希等重修,前史官由是得罪。其书大抵以《安石日录》为主,陈瓘所谓尊私史而压宗庙者也。

《神宗实录考异》二百卷。
陈氏曰:监修解梁赵鼎元镇史官、成都范冲元长等撰,进建炎初有诏重修。绍兴六年,先进呈五十卷六年,正月书成。考异者备朱、墨、黄三书而明,著其去取之意也。阙百六十一至百七十一卷,初蔡卞既败,旧录每一卷成纳之禁中。盖将泯其迹,而使新录独行。所谓朱、墨、本者不可得而见也。及梁师成用事,自谓苏氏遗体,颇招延元祐诸家子孙,若范温秦湛之流,师成在禁中,见其书为诸家人道之,诸人幸其书之出。因曰:此不可不录也。师成如其言。及败,没入有得其书者㩦以渡江遂传于世。呜呼!此可谓非天乎?

《哲宗前录》一百卷,《后录》九十四卷。
晁氏曰:蔡京撰前录,起藩邸尽元祐七年十二月,后录绍圣元年正月尽,元符三年止月,共十三年。京之意以宣仁垂帘时政,非出于上,故分前后录,盖厚诬也。

《重修哲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绍兴四年三月壬子,太上皇帝顾谓宰臣朱胜非等曰:神宗哲宗两朝史录事多失实,非所以传信后世,当重别修定著。唐鉴范祖禹有子,名冲者,有召命可促来。今兼史臣胜非,奏曰:《神宗史缘》,添入《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蔡京、蔡卞之手议。论多不公,今蒙圣谕,命官删,定以昭彰。二帝盛美,天下幸甚。十八日丙申,新除宗正少卿兼直史馆范冲,辞免恩命。胜非奏曰:冲谓史馆专修《神宗哲宗史录》,而其父祖禹,元祐间任谏官,后坐章疏议论,责死岭表,而《神宗实录》又经祖禹之手,今既重修,则凡出京卞之意及其增添者,不无删改。傥使冲预其事,恐其党未能压服。上曰:以私意增添,不知当否?胜非曰:皆非公论。上曰:然则删之何害?纷纷浮议,不足恤也。臣胜非曰:范冲不得不以此为辞,今圣断不私,冲亦安敢有请?上复愀。然谓胜非等曰:此事岂朕敢私?顷岁,昭慈圣献皇后诞辰,因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昭慈谓朕曰:吾老矣!幸相聚于此,他时身后吾复何患。然有一事当为
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求之,古今母后之贤,未见其比。因奸臣快其私忿,肆加诬谤,有玷盛德。建炎初,虽尝下诏辨明,而史录所载未经删改,岂足传信后世?吾意在天之灵,不无望于官家也。朕每念此,惕然于怀朝。夕降一诏,书明载昭慈遗,旨庶使中外知朕之本意。臣胜非进曰:圣谕及此,天下幸甚。臣等仰惟。神宗哲宗两朝实录,以太上皇帝,圣意先定,爰命宰臣悉令删修故,具载圣语于篇末云。
《王氏挥麈录》曰:徐敦立云在馆中,时见重修哲宗实录,其旧书崇宁间,率多贵游子弟以预,讨论于一时。名臣行事,既多疏略。而新书复因之于时,急于成书,不复广加。搜讨有一传,而仅载历官先后,且据逐人碑志。有传中合书名,犹云公者读之,使人不能无恨。

《徽宗实录》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程俱撰,先是汪藻编。庚辰以来,诏旨颇繁杂,俱删辑成此书。且附以靖康、建炎时事。陈氏曰:《徽宗实录》一百五十卷,监修宰相汤思退等,绍兴七年诏,修十一年,先上六十卷。至二十八年,书成。修撰官历年。既久,前后非一人。至乾道五年,秘书少监李焘言:此书疏舛特甚,请重修。淳熙四年成,凡二百卷。考异百五十卷,目录二十五卷,今百五十卷者前本也。

《钦宗实录》四十卷。
陈氏曰:乾道四年修撰洪迈等进。

《高宗实录》五百卷。
陈氏曰:庆元三年修撰,济源、傅伯寿、景仁撰,初进二百八十卷,止绍兴十六年。嘉泰二年修撰,建安袁说、友起岩等又进二百二十卷,止三十二年。

《孝宗实录》五百卷。
陈氏曰:嘉泰二年修撰,傅伯寿等撰,进中兴以来,两朝五十馀载,事迹置院,既久不以时成。涉笔之臣,乍迁忽徙,不可殚纪。及有诏趋,进则匆遽抄录,甚者一委吏手,卷帙猥多,而记载无法,疏略抵牾不复可稽。故二录比之前世,最为阙典观者,为之太息。
《中兴国史志》,高宗命范冲重修,神录已,进而冲去国尹焞继之,又进《哲宗徽宗实录》,绍兴未尝成书。建炎后,史牍不存,皆仰搜讨故。犹多脱略,孝宗命李焘增修之。《钦宗实录》,洪迈用龚茂良所补日历,文直事核。《高宗实录》,庆元嘉泰间,所上时史无专官,莫知谁笔。《孝宗光宗实录》,初以付龚、敦颐卒,专委傅伯寿、陆游孝录,比诸录为疏。

《高宗日历》一千卷。
《国史日历》乃李焘等修进,自为序略曰:日历起初潜,讫内禅。用《春秋》四系之法,杂取左右史起居,注三省密院时政记,及百司移报,综错成章。凡关于时,靡不毕载。前后所论著,共成一千卷。卷为一册,总一千册。谨缮进呈顾,惟纪述神圣之言,动事大体,重臣愚,岂能独任?加之岁周,三纪史非一官掇缉,穿联简策,繁夥其间。脱略抵牾,违失本真,安敢自保?在昔英主,往往指授重加刊。正房元龄等进武德贞观事迹,太宗更令纪实。如臣妄庸,于元龄无能为役,姑自罄竭。强附于唐《虞氏史》,臣之义尔。中兴《艺文志》,高宗日历初年者,多为秦桧改弃。专政以后,纪录尤不足信。韩𠈁冑当国,宁宗日历亦多诬。后皆命刊修,然高宗日历时政记,亡失多不复可考。

《西汉诏令》十二卷。
陈氏曰:吴郡林虙德祖编采,括志传参之本,纪以示信,安程俱致道俱,以世次先后,各为一卷。差比岁月,摹而成书。且为之序,虙中词学,为开封府掾。

《东汉诏令》十一卷。
陈氏曰:宗正寺主簿鄞楼昉旸叔编,大志用林旧体,自为之序。帝王之制,具在简篇。后世不可及矣。两汉犹为近,古愚未冠时,无书可观。虽二史亦从人借,尝于《班书志传录》出,诸诏与纪中,相附以便览阅,既仕于越,及得见林氏书。而楼书近出,其为好古博雅,斯以勤矣。惟平献二朝,莽操用事如锡,莽及废,伏后之类皆当削去。而莽时尤多也。

《本朝大诏令》二百四十卷。
陈氏曰:宝谟阁直学士豫章李大异伯珍刻于建宁云绍兴间,宋宣献公家子孙所编摹也。而不著其名,始自国初迄于宣政。分门别类,凡目至为详悉。

《玉堂制草》十卷。
陈氏曰:参政钜野,李邴汉老编,承平以前制诏

《元符庚辰以来诏旨》三卷。
晁氏曰:汪藻编徽宗即位后诏旨未全。

《中兴玉堂制草》六十四卷。
陈氏曰:同知枢密鄱阳洪遵景严编,起建炎迄绍兴末。

《中兴续玉堂制草》三十卷。
陈氏曰:丞相益文忠公周必大子充,为学士院时,编进始尝建言加上德寿尊号不以表,而以议。且称嗣皇帝为,非是遂革之今书。以尊号表为卷首,而增附馆职笔。问于后起隆兴迄淳熙,改元自后,未有续者。

《纶言集》三十一卷。
陈氏曰:宇文粹中兄弟所编集。

《中兴纶言集》二十八卷。
陈氏曰:左司郎中莆田、郑寅子敬编,寅知枢密院侨之子端重博洽藏书数万卷,于本朝典故尤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九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五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二〈杂史 传记一〉

经籍典第四百九卷

史学部汇考五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二》杂史

《汲冢周书》十卷。
晁氏曰:晋太康中汲郡,与穆天子传,同得晋孔。晁注:盖孔子删采之,馀凡七十篇古者,天子诸侯皆有史官。唯书法信实者,行于世。秦汉罢黜,封建独天子之史存。然史官或怯,而阿世贪,而曲笔虚美,隐恶不足考信,则儒学处士必私。有记述以伸其志,将来赖之,以證史官之失,其为益大矣。以司马迁之博,闻犹采数家之言以成其言,况其下者乎?亦有闻见单浅,记录失实,胸臆偏私,褒贬弗公,以误后世者。在观者慎择之而已矣。
陈氏曰:晋太康汲郡,发魏安釐王冢,所得竹简。书此其一也,凡七十篇,叙一篇在其末。今京口刊本,以序散在诸篇,盖以仿孔安国尚书相传,以为孔子删书所馀者,未必然也。文体与古文不类似战国后人效仿为之者。
巽岩李氏曰:隋唐经籍艺文志,皆称此书得之晋太康中汲郡魏安釐王冢。孔晁注解或称十卷,或八卷。大抵不殊按此,则晋以前初未有此也。然刘向、班固所录并著《周书》七十一篇,且谓孔子删削之馀,而司马迁记武王克殷事盖与此合?岂西汉世已得入中秘,其后稍隐学者不道,及盗发冢乃幸复出邪?篇目比汉但阙一耳。必班刘司马所见者也。系之汲冢,失其本矣。书多駮辞,宜孔子所不取。抑战国处士私相缀续,托周为名,孔子亦未必见章句。或脱烂难读,更须考求,别加是正云。《容齐洪氏随笔》曰:《周书》今七十篇,殊与《尚书》体不相类,所载事物亦多过寔,其克商解云:武王先入,适纣所在,射之三发,而后下车击之。以轻吕〈剑名〉斩之,以黄钺县诸大白。商二女既缢,又射之三发,击之以轻吕,斩之以元钺,县诸小白。越六日,朝至于周,以三首先馘,入燎于周庙。又用纣于南郊。夫武王之伐纣,应天顺人,不过杀之而已。纣既死,何至枭戮俘馘,且用之以祭乎?其必不然者也。又言武王狩事,尤为淫侈。至于擒虎二十有二,猫二,麋五千二百三十五,犀十有三,氂七百二十有一,熊百五十一,罴百十八,豕三百五十有二,貉十有八,麂十有六,麝五十鹿三千五百有二,遂征四方。凡憝国九十有九,国馘磨亿有十万七千七百七十有九,其多如是。虽注家亦云:武王以不杀为仁,无缘所馘如此盖大言也。《王会篇》皆大会诸侯及四夷事,云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在右,堂下之右唐公,虞公南面立焉。堂下之左商公、夏公立焉。四公者尧舜禹汤,后商夏即杞宋也。又言俘商宝玉亿有百万,所纪四夷,国名颇古奥,兽畜亦奇崛。以肃慎为稷慎,獩人为秽人,乐浪之夷为良夷,姑蔑为姑妹,东瓯为且瓯,渠搜为渠叟,高句丽为高夷所,叙秽人前儿若弥猴立行,声似小儿。良夷在子〈兽名〉,鳖身人首脂,其腹炙之藿则鸣。杨州禺禺鱼,人鹿青丘狐九尾,东南夷曰:氐乘黄。乘黄者,似骐背,有两角。东越海蛤海阳,盈车大蟹,西南戎曰:央林以酋耳。酋耳者身若虎豹,渠叟以䶂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区阳戎以鳖封。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蜀人以文翰,文翰者若皋鸡。康民以稃苡,其实如李,食之宜子。北狄州縻费。费其形人身,枝肿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都郭〈亦北狄〉生,生若黄狗。人面能言,奇干〈亦北狄〉善芳,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眯。正东高夷嵰羊,嵰羊者,羊而四角。西方之戎曰:独鹿。邛邛距虚犬戎文马而赤缟身。目若黄金。名古皇之乘,白州北闾北闾者,其华若羽。以其木为车,终行不败。篇末引伊尹,朝献商书云:汤问伊尹,使为四方献令。伊尹请令,正东以鱼皮之鞞鲗酱蛟瞂利剑,正南以珠玑玳瑁象齿文犀,正西以丹青白旄江历〈珠名〉龙角,正北以橐驼騊駼駃騠良弓为献。汤曰:善。凡此皆无所质,信姑录之,以贻博雅者。唐太宗时,远方诸国来朝贡者甚众,服装诡异,颜师古请图,以示后作王。会图盖取诸此《汉书》所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毋为权首,将受其咎,以为逸《周书》,此亦无之,然则非全书也。
后村刘氏曰:《汲冢书》十卷七十篇,与艺文志《周书》七十一篇,合但少一篇。晁子止,谓其记录失实。李仁父谓,书为駮词。按中间所载,武王征四方,馘亿有十万七百七十有九,俘三亿万二百三十。暴于秦皇汉武矣。狩擒虎二十有二,〈云云见前段〉纣囿虽大,安得熊罴如是!其众又谓,俘商宝玉亿有百万。皆荒唐誇诞,不近人情。非止于駮而已。百篇圣笔所定,孟子犹疑漂杵之语。前辈云:吾欲忘言,观道妙。六经俱不是全书,况汲冢之类乎?

《吴越春秋》十二卷。
晁氏曰:后汉赵晔撰吴起太伯尽,夫差越起无馀尽,勾践内吴外越本末咸备。

《吴越春秋传》十卷。
《崇文总目》:唐皇甫遵注。初赵晔为《吴越春秋》十卷。其后有杨方者,以晔所撰为烦,又刊削之,为五卷。遵乃合二家之书,考定而注之。

《越绝书》十五卷。
《崇文总目》:子贡撰,或曰子胥〈胥字疑误〉。旧有内纪八外传十七,今文题阙舛载二十篇,又载春申君,疑后人窜定世,或传二十篇者非是。
陈氏曰:无撰人名氏,相传以为子贡者,非也。其书杂记,吴越事不及秦汉。直至建武二十八年,盖战国后人所为,而汉人又附益之耳。越绝之义曰:圣人发一隅,辨士宣其辞,圣文绝于彼,辨士绝于此。故曰:越绝虽,则云然,终未可晓也。

《西京杂记》二卷。〈一作六卷〉
晁氏曰:晋葛洪撰初序,言洪家有刘子骏,《汉书》百卷乃当时欲撰,史录事而未得。缔思无前后之次,杂记而已。后学者始甲乙,终壬癸,为十卷。以其书校。班史殆全取刘书耳。所馀二万言,乃抄撮之。析二篇以裨汉书之阙,犹存甲乙。裒次江左人,或以为吴,均依托为之。
陈氏曰:其卷末,言洪家有刘子骏,书百卷,先父传之,歆欲撰汉书,杂录汉事未及而亡。试以此记考校班固所作,殆是全取刘书,有少异同耳。固所遗不过二万馀言,今抄出为二卷,以裨《汉书》之阙。所谓先父者,歆之于向也。而馆阁书目,以为洪父传之,非是唐艺文志,亦只二卷。今六卷者,后人分之也。按:洪博闻深学江左绝伦著,书几五百卷,本传具载其目,不闻有此书。而向歆父子,亦不闻洪尝作史传于世。使班固有所因述,亦不应全没不著也。殆有可疑者,岂惟非向歆所传,亦未必洪之作也。

《东观汉记》十卷。
陈氏曰:汉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撰。初班固在显宗朝,尝撰《世祖本纪》《功臣列传》,载记二十八篇。至永初,中珍騊駼等著,作东观撰集《汉记》。其后蔡植、蔡邕、马日磾等,皆尝补续。《唐艺文志》著录者一百二十卷,今所存者惟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冯异、祭遵、及景丹、盖延九人列传而已。其卷第,凡十而阙。第七八二卷未知果当时之遗否也。罗鄂州序曰:愿闻之,上蔡任。文源曰:家旧有东观汉记,四十三卷。丙子渡江亡去,后得蜀本,错误殆不可读。用秘阁本雠校删著,为八篇。洎见唐诸儒所引,参之以袁宏后汉纪,范晔后汉书粗为全具,其疑以待,博洽君子按。显宗命班固为兰台,令史迁为郎,撰光武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永宁元年,太后又诏刘珍与刘騊駼,作建武以来名臣传。今此记所存,皆建武事,岂固及珍騊駼所述耶?其文间类《前汉书》,又传后所题,有太史官曰:有序目者,此班刘之所为分也。然固与珍传不载,成书卷目,《隋书经籍志》称刘珍所撰。《汉记》百四十三卷,新旧唐书经籍艺文志皆百二十七卷。吴兢所藏与官书卷同。刘知几所有仅百十四篇。本朝欧阳公,尝欲求于海外,后复散亡,今所存才此耳,岂不惜哉?然后汉成书,自刘珍、谢承、薛莹、司马彪、华峤、谢忱、袁松、刘义、庆萧子显,凡九家。唯华峤专述《汉记》,逮范晔总载诸家而成书。亦以华峤为主后之,欲考《汉记》者于范氏之书,犹有取焉。文源之言,既然愿以为此书,乃汉世史臣亲记见闻,而表范出魏晋后以世,揆之不得。为此观高密侯一传,而纲领见矣。书虽不全,当共存录,因刻板于江夏郡,篇中往往有唐武后时字,不欲辄改。

《高氏小史》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唐高峻撰,以司马迁史至陈隋书,附以《唐实录》纂,其要分十例为六十卷,后其子迥折而倍之。
陈氏曰:盖钞节历代史也。司马温公尝称其书使学者观之,今按《国史志》,凡一百九卷。目录一卷中,兴书目一百二十卷,止于文宗。今本多十卷,直至
唐末。峻元和中人则其书,当止于德顺之间,迥之所序。但云分六十卷为百二十,取其便易而已。初未尝有所增加也,其止于文宗。及唐末者殆,皆后人傅益之,非高氏本书。此书旧有杭本,今本用厚纸装䙡夹面写,多错误俟。求杭本校之。

《五代新说》一卷。
晁氏曰:唐张询古撰,以梁、陈、北齐、周、隋,君臣杂事分三十门纂次。

《古史》六十卷。
晁氏曰:皇朝苏辙子由撰,其序曰:太史公始易编年之法为纪,传世家。记五帝以来,然不得圣人之意,今因迁之旧,始伏羲讫秦始皇,为七本纪,十六世家,三十七列传。谓之古史,追录圣贤之遗,意以示后世。国史识苏氏之学,皆权谋变诈。今观此书,盖不然,则知子由晚节,为学益精深云。
《朱子古史》馀论曰:近世之言,史者惟此书为近理。其序言古帝王为善,不为不善之意非近世论者所能及。而论史迁以为浅,近而不学疏略,而轻信亦中其病。顾其本末乃有大不相应者。其曰:帝王之道,以无为宗,万物莫能婴之。此特以老子浮屠之意,论圣人非。能知圣人之所以为圣也,故其为言虚空无实,而中外首尾不相为用。其曰:管晏、叔向之流,皆不足以知之,与孔子知之,而有隐孟子知之,而未尽者皆何事耶?若但曰:以无为宗万物,莫能婴之。而已则数子之未知也,不足恨。而孔孟之所知,吾恐其非此之谓也。此皆义理之本原,而不可失者。秦汉以来,史册之言,近理而可观者,莫如此书。而其所未合,犹若此。岂其学之所从入者,既已未得其正,而其所以讲磨咏蹈者,又有所未精。是以虽既其文,而未既其实。虽闻其号,而未烛厥理也。
苏氏之学大扺不知义理本原之正,而横邪曲直,惟其意之所欲。其父子兄弟平日之言如此者,不可胜举。少公资禀静厚,故此书于一时。正见有暂明者,而本原纲领终未能了若长公之志,林又不逮远矣。
陈氏曰:其书因马迁之旧,上观《诗书》,下考《春秋》《秦汉杂录》为本纪、世家、列传,盖汉世古文经。未出战国诸子,各自著书,或增损故事,以自信其说。迁一切信之,甚者或采世俗相传之语,以易古文旧说。故为此史,以正之然。诋迁为不学浅近则过矣!雁湖李氏跋曰:士固有夙怀精识,自其少年,便自超卓至于终身不能,以易观。其《黄门应制》五十篇之文,首论夏商周考,其年甫踰冠耳。而其辞,已闳诣如此。逮晚谪官,续成古史,乃系以前论,止附益数言,岂非理之所到,初无老少之异乎?

太清记》十卷。
《崇文总目》:梁王韶撰,起太清元年。尽六年初侯景破建邺,韶西奔江陵士人,多问城内事。韶不能人人为说,乃疏为一篇。问者即示之元帝,闻而取读曰:昔王韶之为,隆安记言晋末之乱,离今亦可以为太清记矣。韶因为之,然其议论皆谢之矣。又韶希帝旨,撰述多非实录。

《魏典》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太常少卿元行冲撰,起道武帝终宇文革命,凡三十篇。孝武入关,则书东魏为东帝,并载两国事为凡例。微用编年之法,文约事详,学者宗之行,冲以族出于魏剋意。论著引魏明帝时,西柳谷瑞石有牛继马后之象。旧史谓元帝本出牛氏行,冲以为非。因言道武名犍,继晋受命此。其应也,特为论载于篇。
陈氏曰:今本从莆田刘氏借录,卷帙多寡不同,岁月首尾不具,殆类抄节,似非全书。

《三国典略》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汾州司户参军丘悦撰,以关中邺都江南为三国,起西魏,终后周。而东包魏北、齐南,总梁陈,凡十三篇。今卷第多遗自二十一以下卷阙。

《南部烟花录》一卷。
晁氏曰:唐颜师古撰,载隋炀帝时宫中秘事,僧志彻得之于官阁笋笔中。一名大业拾遗记。

《大业杂记》十卷。
晁氏曰:唐杜宝撰,起隋仁寿四年炀帝嗣位,止越王侗皇泰三年,王世充降唐事。
陈氏曰:序言贞观修史,未尽实录。故为此书,以弥缝阙漏。

《大唐新语》十三卷。
晁氏曰:唐刘肃撰,辑故事起武德,止大历。分为三十类,肃元和时人。

《大唐说纂》四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分门类事,效世说。止有十二门,恐非全书。
《容斋洪氏随笔》曰:《艺文志》有李繁大唐说纂四卷。今罕得其书,予家有之。凡所纪事,率不过数十字,极为简要。新史大抵采用之,其忠节一门,曰:武后问石泉,令王方庆。曰:朕夜梦双陆,不胜何也?曰:盖谓宫中无子意者,恐有神灵儆夫,陛下因陈人心在唐之意。后大悟,召庐陵王,复储位新史。载其说,通鉴去之似为可惜。

《景龙文馆记》八卷。
陈氏曰:唐修文馆学士武甄平一撰,记中宗初,置学士以后,馆中杂事及诸学士应制倡和篇、什杂文之属。亦颇记中宗君臣宴亵无度,以至暴崩。其后三卷,为诸学士传,今阙二卷平一以字行。

《唐年小录》八卷。
陈氏曰:唐户部尚书扶风、马总、会元撰,记唐以来,杂事分为七门,末卷为杂录,旧有一本,略甚。后得程文简本,传之,始为全书。

《开元天宝遗事》四卷。
晁氏曰:汉王仁裕撰,仁裕事蜀至翰林学士。蜀亡,仁裕至镐京,采摭民言。得开元天宝遗事,一百五十九条,后分为四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俗间所传,浅妄之书,所谓云仙散录,开元天宝遗事之属,皆绝可笑。遗事托云王仁裕所著,仁裕五代时人,虽文章乏气骨,恐不至此姑析。其数端以为笑。其一,云姚元崇开元初作,翰林学士有步辇之召,按元崇自武后时,已为宰相,及开元初三入辅矣。其二,云郭元振少时美丰姿,宰相张嘉贞欲纳为婿,遂牵红丝线,得第三女。果随夫贵达。按元振为睿宗宰相明,皇初年即贬,死后十年,嘉贞方作相。其三,云杨国忠盛时,朝之文武争附之,以求富贵。惟张九龄未尝,及门按九龄去,相位十年,国忠方得官耳。其四,云张九龄览苏颋文卷,谓为文阵之雄师。按颋为,相时九龄元未达也,此皆显。显可言者,固鄙浅不足攻,然颇能疑误后生也。惟张彖指,杨国忠为冰山事,《资治通鉴》亦取之,不知别有何据。近岁兴化军学刊遗事,南剑州学刊散录皆可毁。

《明皇杂录》二卷。
晁氏曰:唐郑处晦撰,记孝明时杂事,别录一卷,题补阙所载十二事。
陈氏曰:其书大中九年序,处晦太和八年进士也。

《开元传信记》一卷。
晁氏曰:唐郑棨撰,纪开元天宝传闻之事,故曰传信。

《开元升平源记》一卷。
陈氏曰:唐史官吴兢撰,叙姚元崇十事。

《庐陵王传》一卷。
陈氏曰:唐彭王傅,会稽徐浩季海撰,叙狄仁杰五王事。

《河洛春秋》二卷。
陈氏曰:唐洋州司功包谞撰,记安史之乱。
传记
《国史补》二卷。
晁氏曰:唐李肇撰,起开元,止长庆间事。初刘餗记元魏,迄唐开元事。名曰:《国朝传记》。故肇续之。

《幸蜀记》三卷。
晁氏曰:唐李匡文、宋巨周、宋居白撰,初匡文记尽,孝明崩。巨周记止于归长安。叙事互相详略,居白合二记,以宋为本,析李为注,取二序冠篇,复掇遗事,增广焉。

《次柳氏旧闻》一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撰,中元中史臣柳芳,与高力士同窜黔中。为芳言开元天宝禁中事,乃论次号,问高力士、李吉甫与芳子冕,贞元初俱为尚书郎,尝道力士之说,吉甫每为其子,德裕言岁祀既久。遗槁不传,但记十七事,后文宗访力士事于德裕,德裕编次上之,多同明皇杂录。

《本天录》四卷。
陈氏曰:唐赵元一撰,起建中四年泾原叛命,终兴元元年克复神都。

《燕南记》三卷。
陈氏曰:唐恒州司户谷况撰,专记成德一镇事,自建中二年,至大和七年,起张志忠,终王承元。古语有燕南垂、赵北际,今以其在燕之南,故名。然河北诸镇连叛事迹亦略矣。

《建中河朔记》六卷。
陈氏曰:唐李公佐撰,序言与从弟正封,读国史至建中贞元之际,序述河朔故事,未甚详备。以旧闻于老僧,智融及谷。况燕南记所说略同,参错会要,以补史阙。

《邠志》三卷。
陈氏曰:唐殿中侍御史凌准宗一撰,邠军即朔方
军也,此本从盱江晁氏借录,其末题曰:文忠修唐史求此书,不获。今得于忠宪范公之孙伯高,其中尚舛误,当访求正之。绍兴乙丑晁公酂。

《凉公平蔡录》一卷。
陈氏曰:唐山南东道掌书,记郑澥撰,凉国公者李愬也。

《开成承诏录》二卷。
晁氏曰:唐李石撰,石与、郑覃、李固言相文宗录,当时延英奏,对事开成年号。

《太和野史》三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但称大中戊辰陈郡袁涛序自郑注而下十七人,本共为一轴,涛分之为三卷。

《太和摧凶记》一卷。
陈氏曰:文与上同,而不分卷,岂其初本耶?

《野史甘露记》二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上卷,记甘露之祸,下卷记诸臣本末。

《乙卯记》一卷。
陈氏曰:唐布衣李潜用撰,末又有吴郡李寔者,述训注本,谋附益之。乙卯太和九年也。

《两朝献替记》三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撰,德裕相《文宗武宗录》,当时奏对议论。

《元和朋党记》 卷。
晁氏曰:宋马永易记牛李朋党始末,自牛僧孺试贤良,至令狐绹去位。
陈氏曰:池州石埭县尉维扬、马永易明叟撰,自元和三年,牛李对策,以至大中十三年,令狐绹罢相。唐朋党本末具矣。永易尝著《唐职林实宾录》等书,崇观政和间人也。又有马永卿大年者,从刘元城游大观三年进士,当是其群从馆阁书,以永易为唐人大误也。

《会昌伐叛记》一卷。
陈氏曰:李德裕撰,记平泽潞事。

《四夷朝贡录》十卷。
陈氏曰:唐给事中渤海高少逸撰,会昌中宰相李德裕以黠戛斯朝贡,莫知其国本原,诏为此书。凡二百一十国本,二十卷合之为十卷。

《东观奏记》三卷。
晁氏曰:唐裴廷裕撰,昭宗时,长安寇乱,相仍自武宗以后,日历起居,注散轶不存。诏史臣撰,宣懿僖三朝实录,廷裕次宣宗录,特采大中以来,耳目闻见撰,次此书奏记于监修杜,让能以备史阁讨论云。
陈氏曰:记宣宗朝事,凡八十九条。

《贞陵遗事。二卷,《续》一卷。
陈氏曰:唐中书舍人令狐澄撰,吏部侍郎柳玭续之,澄所记十七事,玭所续十四事。

《咸通庚寅解围录》一卷。
陈氏曰:唐成都少尹张云景之撰,言南诏围城捍禦事。

《金銮密记》一卷。
晁氏曰:唐韩偓撰,偓天复元年,为翰林学士从昭宗西幸朱温围岐三年。偓因密记其谋议,及所闻见事,止于贬濮州。司马予尝谓,偓有君子之道四焉:唐之末南北分朋,而忘其君,偓崔引门生独能弃家从上,一也。其时搢绅无不交通内外,以躐取爵禄,偓独能力辞相位,二也。不肯草韦贻范,起复麻,三也。不肯致拜于朱温,四也。诗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偓之谓矣。而宋子京薄之奈何一本釐天!复二年三年,各为一卷,首尾详略,颇不同。互相雠校,凡改正千有馀字云。
陈氏曰:具述在翰苑时,事危疑艰险甚矣。昭宗屡欲相之,卒不果而贬,竟终于闽。非不幸也,不然与崔垂休辈骈首,就戮于朱温之手矣。

《大唐补记》三卷。
陈氏曰:南唐程匡柔撰,序言懿宗朝有焦璐者,撰年代纪述神尧,止宣宗匡柔袭。摭三百年,历补足十九朝,起咸通戊子,止癸巳。附璐书中,乾符已后备,存补记末,有后论一篇,文辞虽拙,议论亦正。

《南部新书》五卷。
晁氏曰:皇朝钱希白撰,记唐故事。

《桂苑丛谈》一卷。
晁氏曰:题云冯翊子、子休撰,杂记唐朝杂事,僖昭时当是五代人,李邯郸云姓严。

《中朝故事》二卷。
晁氏曰:伪唐尉迟偓撰,记唐懿昭哀三朝故事,故曰中朝。

《三朝见闻录八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起乾符戊戌至天祐末年,及庄宗中兴后,河东事迹。三朝者僖昭庄也,其文直述
多鄙俚。

《广陵妖乱志》三卷。
陈氏曰:唐晋阳郑廷诲撰,言高骈吕用之毕师铎等事。

《汴水滔天录》一卷。
陈氏曰:唐左拾遗王振撰,言朱温篡逆事。

《吕夏卿兵志》三卷。
晁氏曰:皇朝吕夏卿撰,公武得之于宇文时,中季蒙题其后,云:夏卿修唐史、别著、兵志三篇,秘之戒其子弟勿妄传鲍钦止。吏部好藏书,苦求得之,其子无为,太守恭孙,偶言及。因恳借抄录于吴兴。

《耳目记》二卷。
晁氏曰:题云刘氏未详何时人,杂记唐文五代事。

《朱梁兴创遗编》二十卷。
陈氏曰:梁宰相敬翔子振撰,自广明巢贼之乱、朱温事迹,讫于天祐弑逆,大书特书,不以为愧也。其辞亦鄙俚。

《庄宗台祸记》一卷。
陈氏曰:后唐中书舍人黄彬撰。

《入洛记》一卷。
晁氏曰:蜀王仁裕撰,仁裕随王衍降入洛阳,记往返涂中事,并其所著诗。

《贾氏备史》六卷。
陈氏曰:汉谏议大夫贾谭撰,叙石晋祸乱,每一事为一诗系之。

《晋朝陷蕃记》四卷。
晁氏曰:皇朝范质撰,质石晋末,在翰林为出,帝草降虏,表知其事,为详记。少主初迁于黄龙府,后居于建州。凡十八年而卒。按契丹丙午岁入汴顺,数至甲子岁为十八年,实国朝太祖乾德二年也。陈氏曰:据莆田郑氏书目云:范质撰本,传不载故,馆阁书目云不知作者,未悉郑氏何所据也。

《晋太康平吴记》二卷。
隋氏曰:周吏部尚书张昭撰,世宗将讨江南,昭采晋武平孙皓,事迹为书上之。

《唐馀录》六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皞奉诏撰,皞芟五代旧史,繁杂之文,采诸家之说,仿裴松之体,附注之以本朝当承汉唐之盛,五代则闰也。故名曰:唐馀录宝元二年,上之温公修《通鉴》,间亦取之,皞曾之弟。
陈氏曰:是时惟有薛居正五代旧史,欧阳修书未出,此书有纪、有志、有传、又博采诸家小说,仿裴松之《三国志注》附其下方,盖五代别史也,馆阁书目以入,杂传类非是。

《唐末汎闻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阎自若纂乾德中王普五代史成,自若之父观之谓自若,曰:唐末之事,皆吾耳目所及,与史册异者多矣。因话见闻故事,命自若志之。陈氏曰:题常山阎自若撰,记五代及诸僭伪事,其序自言乾德中,得于先人及舅氏闻见,且曰,传者难验见者,易凭考之史策,不若询之耆旧也。然所记亦时有不同者。如李涛纳命事,本谓张彦泽,今乃云谒周高祖,未详孰是。

《五代补录》五卷。
晁氏曰:皇朝陶岳撰,祥符壬子以五季史书,阙略因书,所闻得一百七事。
陈氏曰:每代为一卷,凡一百七条。岳雍熙二年进士。

《五代史阙文》一卷。
晁氏曰:皇朝王禹偁撰,录五代史笔,避嫌漏略者,以备阙文。凡一十七事。

《建隆遗事》一卷。
晁氏曰:皇朝王禹偁记太祖事,按太祖崩时,赵普已罢为河南节度使,卢多逊亦是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始除平章事。今云上将晏驾,前一日召赵卢入宫,其谬甚矣。世多以其所记为然,不足信也。《王氏挥麈录》曰:建隆遗事,世称王元之所述,其间率多诬谤之词,至于称赵普卢多逊,受遗诏昌陵尤为舛谬。按:《国史》,韩王以开宝六年八月,免相至大平兴国,六年九月始再秉衡钧。当太祖升遐时,普政在外,何缘前一日与卢多逊同见于寝邪?称太祖长子德昭为南阳王,又误矣。初未尝有此事。元之当时,近臣又秉史笔,岂不详知?且载《秦王传》中云,云安有淳化三年,而见三朝国史,秦王传称可谓乱道。此特人托名为之,又按:元之自有小畜集序,及三黜,赋与《国史》本传,俱云淳化二年自知制诰,舍人贬商州。至道二年,自翰林学士黜,守滁上咸平二年,守本官知齐安郡,而此序年月次序悉皆颠错,其伪也明矣。
巽岩李氏曰:世传王禹偁所记《建隆遗事》十三章,考其章句,大扺不类禹偁平日之文。其七章十三
章,鄙悖益可骇。幸而史官弗信,然学士大夫不习朝廷之故者,犹以禹偁所作私信之余,常反复證验,力排其诬。决知其不出于禹偁矣。盖禹偁世所谓名贤者,而数以直道废故。群不逞辄假借,窜寄谓世可欺,殊不知普实爱重禹偁,而禹偁于普尤拳拳也,普遗槁四六表状,往往见禹偁集。盖禹偁代作也,彼小人焉得识之。
陈氏曰:其记陈桥驿前,戒誓诸将,事元出熙陵,而序文云:近取实录入禁中,亲自笔削。然则此书之作,诚何谓也?邵氏闻见录,亦尝表而出之,而或者亦辨此书之伪当考。

《祖宗独断》一卷。
晁氏曰:皇朝陆经记祖宗独断事十卷。

《龙飞日历》一卷。
晁氏曰:皇朝赵普撰,记显德七年正月艺祖受禅事,是年改建隆二月,普撰此书。普时为枢密学士。

《景命万年录》一卷,《艺祖受禅录》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记赵氏世次艺祖历试迄受禅事


《圣宋掇遗》一卷。
晁氏曰:皇朝欧阳靖撰,记国初至仁宗君臣美事,以备史阙。

《晋公谈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多本朝事,每章之首,皆称晋公言,不知何人为。润益初,董识志彦得之于洪州潘延之家,延之晋公甥疑延之所为。

《涑水记闻》十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撰,记宾客所谈祖宗朝及当时杂事。
陈氏曰:此书行于世久矣。其间记吕文靖数事,吕氏子孙颇以为讳,盖尝辨之,以为非温公全书。而公之曾,孙侍郎伋季思遂从而实之,上章乞毁板识者,以为讥。

《嘉祐时政记》一卷。
晁氏曰:吴奎赵概欧阳修记立英宗事,并贾易论,韩琦定册疏附于后。

《甘陵伐叛记》一卷。
陈氏曰:题文升撰,不知何人末有论称?甘陵人苏朔为余言,其大父庆历中陷贼,亲见贼初叛时事。按:中兴书目,有《甘陵诛叛录》称,殿中丞王起撰,起时为文彦博幕客,然则别自一书也。

《隆平集》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巩撰,记五朝君臣事,迹其间记事多误,如以太平御览,与总类两书之类,或疑非巩书。

《濮王中陈》一卷。
晁氏曰:记治平中,封濮安懿王,时宰相奏状,及台谏言章。

《欧阳濮议》四卷。
晁氏曰:皇朝欧阳修永叔撰,其序云武王之作。人皆谓君可代濮议之兴人,皆谓父可绝盟津之会,独夷齐不食周粟,而饿死世未之知也。后五百年,得孔子而后显然。则濮议其可,与庸人以口舌一日争邪。熙宁初永叔知亳州日书成,上之苏子瞻,〈永叔客也〉,亦以台谏之论为直云。

《书壬戍事》一卷。
隋氏曰:不知何人作记永乐之败甚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六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三〈传记二〉

经籍典第四百十卷

史学部汇考六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三》

《传记》《温公日记》一卷。陈氏曰:司马光熙宁在朝,所记凡朝廷政事,臣僚差除及前后奏对,上所宣谕之语以及闻见杂事,皆记之,起熙宁元年正月至三年十月,出知永兴而止。
巽岩李氏曰:文正公初与刘道原共议取实录,正史旁采异闻作《资治通鉴后纪》。属道原早死,文正起相元祐后终,卒不果,成今世所传记闻及日记并朔记,皆后纪之具也。自嘉祐以前,甲子不详,则号记闻嘉祐以后,乃名日记若朔记,则书略成编矣。始文正子孙藏其书祖庙谨甚。党祸既解,乃稍出之旋,经离乱多所亡,逸此八九纸草。或非全幅,间用故牍又十数行,别书牍背往往剪开黏缀,事亦有与正史实录不同者,盖所见所闻所传,闻之异,必兼存以求是,此文正长编法也。

《王氏日录》八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安石介甫撰绍,圣间蔡卞合曾布献于朝,添入神宗实录。陈莹中谓安石既罢,相悔其执政日,无善状。乃撰此归过于上,掠美于己且历诋平生不悦者,欲以欺后世。于是著尊尧集及日录不合神道论等十数书。此书起熙宁元年四月,终七年三月,再起于八年三月,终于九年六月。安石两执国柄日也。然无八年九月以后至九年四月事。盖安石攻吕惠卿时,莹中谓蔡卞除之安石,骂惠卿之语,其事当在此际也。
陈氏曰:本朝祸乱萌于此书。陈瓘所谓尊私史而压宗庙者,其彊愎坚辨,足以荧惑主德,钳制人言,当其垂此秉畀炎火,岂非其心有所愧悔欤?既不克焚流毒,遗祸至今,为梗悲夫。书本八十卷,今止有其半。

《四明尊尧集》一卷。
陈氏曰:司谏延平陈瓘莹中撰。专辩王安石日录之诬,僭不孙与配食坐像之为,不恭瓘初在谏省未以安石为非,合浦所著《尊尧集》,犹回隐不直,末乃悔之,复为此书,以谓蔡卞专用日录以修神宗实录。薄神考而厚安石,尊私史而压宗庙,于是编类其语,得六十五条,总而论之,坐此羁管台州。朱子读两陈谏议,遗墨跋日录固为邪说。然诸贤攻之,亦未得其要领。是以言者渎而听者疑,用力多而见功寡也。盖尝即其书而考之,则凡安石之所以惑乱神祖之聪明,而变移其心术,使不得遂其大有为之志,而反为一世祸败之原者,其隐微深切,皆聚此书,而其词锋笔势纵横捭阖,炜煜谲诳,又非安石之口不能言,非安石之手不能书也。以为蔡卞撰造之言,固无是理。况其见诸行事深切,著明者又已相为表里,亦不待晚年怼笔有所增加,而后为可罪也。然使当时用其垂绝之智,举而焚之。则后来载笔之士于其帷幄之间,深谋密计,虽欲毕力搜访,极意形容,势必不能得之。如此之悉,而传闻间异,词虚实相半,亦不能使人无溢恶之疑。且如勿令上知之,语世所共传。终以手笔不存。故使陆佃得为隐讳。虽以元祐众贤之力,争辩之苦,而不能有以正也。〈此见陆佃供答史院取问状〉何幸其徒!自为失计出此真迹,以暴其恶于天下,便当摭其肆情反理之实,正其迷国误朝之罪,而直以安石为诛首。是乃所谓自然不易之公论,不唯可以订已往之谬,而又足以开后来之惑,奈何乃以畏避嫌疑之故,反为迂曲回互之言,指为撰造增加诬伪谤诋之书,而欲加刊削以灭其迹乎?此书之作实,在建中崇宁之间,且其言犹以日录为蔡卞之所记,而其后了翁合浦尊尧之书,亦未直攻安石也。至于大观初年,而后四明之论始作。虽谓天使安石自写诬悖之心。然犹有怼笔增加亲逼神考之云,则终未免于有所回互避就,而失之者也!朱子语录问四明尊尧集曰:只似讨闹却不于道理上理会,只于利害上见得,于道理全疏。如介甫心术隐微处,它都不曾改得,却只是把持如云谓太祖滥杀有罪,谓真宗矫诬上天,皆把持语也龟。
山集中有攻日录数段,却好盖龟山长于攻王氏。

《曾相手记》三卷。
晁氏曰:绍圣初,元祐党祸起。曾布知公论所在,故对上之语,多持两端,又辄增损以著此书云。

《绍圣甲戌日录》一卷,《元符庚辰日录》一卷。
陈氏曰:丞相南丰曾布子宣撰。记在政府奏对施行及宫禁朝廷之事。

《林氏野史》八卷。
陈氏曰:同知枢密院长乐林希子中撰。希不得志,于元祐起从章惇,甘心下迁西掖。草诸贤谪词者也。而此书记熙宁元丰以来事,颇平直,不类其所为。或言此书作元祐之前,其后时事既变,希亦随之书藏不毁。久而时事复变,其孙懋于绍兴中,始序而行之耳。
《王氏挥麈录》曰:林子中野史世多传之,其间议论与平日所为,极为背驰。殊不可晓。岂非知公论之不可掩?欲盖其迹于天下后世耶?

《邵氏辩诬》一卷。
晁氏曰:邵伯温撰。辨蔡卞、章惇、邢恕诬罔宣仁,欲废哲宗立徐邸事。

《邵氏闻见录》二十卷。
晁氏曰:邵伯温子文撰。记国朝杂事迄绍兴之初。序言早以其父之故,亲接前辈,得前言往行为多类之。成书,其父雍也。
陈氏曰:又有《后录》三十卷。其子博所作。

《传信录》十卷。
晁氏曰:皇朝鲜于绰大受撰。言国朝杂事,多元丰后,朝廷政事得失人物贤否也。

《国史后补》五卷。
陈氏曰:蔡绦撰。绦,京之爱子。京末年事皆出于绦。绦见攸既叛父,亦与。绦不咸此书,大略为其父自解。而滔天之恶,终有不可隐盖者。其间所载宫闱禁密,非臣庶所得知,亦非臣庶所宜言,既出绦笔,事遂传世,殆非人力也。

《北征纪实》二卷。
陈氏曰:蔡绦撰。叙伐燕本末,归罪童贯。蔡攸亦欲为京文饰,然京罪不可掩也。

《金人背盟录》七卷,《围城杂记》一卷,《避戎夜话》一卷,《金国行程》十卷,《南归录》一卷,《朝野佥言》一卷。
晁氏曰:皇朝汪藻编。记金人叛契丹,迄于宣和乙巳。犯《京城围城杂记》等五书皆记靖康时事也。陈氏曰:朝野佥言不著名氏。有序建炎元年八月,系年录称夏。少曾未详何人。南归录直秘阁沈琯撰。亦记燕山事。
《避戎夜话》:吴兴石茂良太初撰。

《靖康要录》五卷。
陈氏曰:不知谁撰。自钦庙潜邸,迄靖康元年十二月事。

《靖康传信录》一卷。
陈氏曰:丞相李纲伯纪撰,丁未二月。

《靖康奉使录》一卷。
陈氏曰:郑望之撰。

《靖康拾遗录》一卷。
陈氏曰:何烈撰。又名《靖康小史》,又名《草史》

《孤臣泣血录》三卷,《拾遗》一卷。
陈氏曰:丁特起撰。

《裔夷谋夏录》七卷。
陈氏曰:汪藻撰。

《陷燕记》一卷。
陈氏曰:贾子庄撰。记燕山初陷事。子庄不知其名,蔡靖客也。

《靖康录》一卷,《靖康遗录》一卷。
陈氏曰:录太学生朱邦基撰,《遗录》太学生沈良撰。

《金人犯阙记》一卷。
陈氏曰:草茅方冠撰。

《汴都记》一卷,《靖康野录》一卷,《痛定录》一卷。
陈氏曰:并不著撰人名氏。

《悲喜记》一卷。
陈氏曰:围城中人作书,与所亲曰中美知府者,具述晋乱本末,自称名曰晹,皆不知何人也。

《东都事略》一百五十卷。
陈氏曰:承议郎知龙州眉山王称季平撰。其书纪传附录略,具体但无志耳。附录用五代史例也。淳熙中上其书,得直秘阁其所纪太简略,未得为全书。

《建炎中兴记》一卷。
陈氏曰:耿延禧撰。

《建炎日历》五卷。
晁氏曰:宰相汪伯彦撰。记太上皇帝登极时事。陈氏曰:叙元帅开府至南都践极。

《吕忠穆答客问》一卷。
陈氏曰:宰相济南吕颐浩元直撰。

《吕忠穆勤王记》一卷。
陈氏曰:左宣教郎臧梓撰。记建炎复辟事。

《渡江遭变录》一卷。
丞相上蔡朱胜非藏一撰。记苗刘作难至复辟事。

《建炎复辟记》一卷。
无名氏。

《建炎通问录》一卷。
宣教郎傅雱撰。建炎初,李丞相纲所进。

《北狩闻见录》一卷。
干当龙德宫曹勋功显撰。勋,扈从北狩,以徽庙御札间道走行在所。以建炎二年七月至南京。

《北狩行录》一卷。
蔡绦王若冲撰。

《戊申维扬录》一卷。
无名氏。

《维扬过江录》一卷。
尚书左丞叶梦得少蕴撰。

《己酉航海记》一卷。
中书舍人李正民撰。又名《建炎居邠记》

《建炎假道高丽录》一卷。
杨应诚撰。取道辽东,奉使金虏,不达而还。

《绍兴讲和录》二卷。
无名氏。

《乱华编》三十三卷。
知盱眙军东平刘荀子卿编。其前有小序,数语云方石敬塘割幽燕遗契丹之日,孰知为本朝造祸之原哉。逮王安石创新法为辟国之谋,又孰知绍述者召祸之酷哉。所集杂史传记近三十种,荀忠肃丞相诸孙也。

《元祐党籍列传谱述》一百卷。
龚颐正撰。以诸臣本传及志状家传遗事之类,集成之其事迹。微晦史不可见者,则采拾诸书,为之补传。凡三百九人,其阙者四人而已。淳熙中,史院取其书以修。
四朝国史洪迈奏乞甄录补和州文学,后赐出身。详见编年类。颐正给事,中原之曾孙也。

《绍兴正论》二卷。
序称:潇湘野夫,不著名氏录文武官,不附和议及忤秦桧得罪者。

《绍兴正论小传》二十卷。
宗正寺主簿鄞楼昉晹叔撰。以正论中姓名仿,元祐党传为之。

《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五十卷。
直秘阁清江徐梦莘商老撰。辑诸书二百馀家,分上中下。上为宣政二十五卷,中为靖康七十五卷,下为炎兴百五十卷。

《北盟集补》五十卷。
梦莘以前书铨载不尽者,五家续编次于中下二帙,以补其阙。靖康炎兴各为二十五卷。

《中兴十三处战功录》一卷。
参政眉山李璧季章撰。中兴以来,禦寇立功,惟此十三处编为一书,所谓司勋藏其贰者也。开禧乙丑,北事将作其书成。

《顺昌录》一卷。
晁氏曰:绍兴十年,刘锜破女真于顺昌城下,其徒记其功云。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乙集共四十卷。
陈氏曰:李心传撰。上自帝系帝德,朝政国典;下及见闻琐碎,皆录之。盖南渡以来,野史之最详者。

《西陲泰定录》九十卷。
陈氏曰:李心传撰。记吴曦叛逆以及削平本末。起嘉泰辛酉,迄嘉定辛未,为三十七卷。其后蜀事益多,又增修至辛巳之冬,通为九十卷,仍颇用太史年表例,并记国家大政,令防边大节目,首尾二十年。

《绍运图》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撰。自伏羲至皇朝神庙,五德之传及记事,皆著于篇。

《汉史》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阳羡蒋芾子礼撰。其曾祖魏公之奇颖叔所记遗事。殆数百册,兵火散失搜摭遗槁,得六百六十事,为十九门。淳熙改元书成为之序。

《国史编年政要》四十卷,《国朝实录列传举要》十二卷,《皇朝宰辅拜罢录》一卷,《续百官公卿表》二十卷,《质疑》十卷。
中兴《艺文志》蔡幼学撰。《幼学采国史实录》等书为国朝编年政要,以拟纪,起建隆讫靖康。又为《国朝实录列传》以拟传,起国初止神宗朝。又为《宰辅拜罢录》起建隆尽绍熙年,为经官纬之。又以司马光《百官公卿表》起建隆讫治平,乃为续表终。绍熙经
纬如《宰辅图》,上方书年记大事,下列官详记除罢迁卒月日,而大事止。及靖康后未,及录以拟表,又为《备志》以拟志而未成。

《黄帝内传》一卷。
晁氏曰:序云昔钱篯得之于衡山石室中,后至汉刘向。于东观校书见之,遂传于世。《艺文志》以书之,记国政得失人事,美恶其大者,类为杂史。其馀则属之小说。然其间或论一事若一人者,附于杂史小说,皆未安故。又为传记类,今从之如神仙高僧不附其类而系于此者,亦以其记一事,犹列女名士也。
陈氏曰:诞妄不经,方士辈所托也。

《汉武内传》二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记王母降。

《汉武故事》二卷。
晁氏曰:世言班固撰。唐张柬之书《洞冥记》后云汉武故事,王俭造。

《飞燕外传》一卷。
晁氏曰:伶元撰。茂陵卞理藏之于金縢漆枢。王莽之乱,刘恭得之,传于世。晋荀勖校上。
陈氏曰:称汉河东都尉伶元子于撰。自言与扬雄同时,而史无所见。或云伪书也。然通德拥髻等事,文士多用之。而祸水灭火一语,司马公载之《通鉴》矣。

《古列女传》八卷,《续列女传》一卷。
南丰曾氏序:刘向所叙《列女传》,凡八篇事具《汉书》。向列传而隋书及《崇文总目》,皆称向《列女传》十五篇曹。大家注以颂义考之,盖大家所注,离其七篇为十四,与颂义凡十五篇而益。以陈婴母及东汉以来凡十六事,非向书本然也,盖向旧书之亡久矣。嘉祐中集贤校理苏颂,始以《颂义》编次,复定其书为八篇与十五篇者,并藏于馆阁。而隋书以《颂义》为刘歆作,与向列传不合。今验《颂义》之文盖向之自叙。又《艺文志》有向《列女传颂图》,明非歆作也。自唐之乱,古书之在者少矣。而《唐志》《列女传》,凡十六家至大家注十五篇者,亦无录。然其书今在,则古书之或有录而亡,或无录而在者,亦众矣。非可惜哉?今校雠其八篇及十五篇已定,可缮写。初汉承秦之敝风俗已大坏矣,而成帝后宫赵卫之属,尤自放。向以谓王政必自内始,故列古女善恶。所以兴亡者,以戒天子。此向述作之大意也。晁氏曰:汉刘向撰。睹赵卫之属,起微贱,踰礼制,以为王教由内及外。乃采诗书所载贤妃贞女及嬖孽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前有王回序其略曰:此书有母仪贤明仁智,贞慎节义,辨通嬖孽等篇,而各颂其义,图其状,总为卒篇传。如太史公记颂如诗之四言而图为屏风,然世所
行向书,乃分传每篇上下,并颂为十五卷,其十二传无,颂三传同时人五传,其后人通题曰:向撰。题其颂曰:向子歆撰。与汉史不合,故《崇文总目》以陈婴母等十六传为后人所附。予以颂考之,每篇皆十五传耳,则凡无颂者,宜皆非向所奏。书不特自陈婴母为断也。颂云画之屏风,而史有颂图在八篇中,莫得而考。以向所序书多散亡,独此幸存而完复,为它手窜疑于其真,故并录其目而以颂證之,删为八篇,号《古列女传》,馀十二传其文亦奥雅可喜,故又以时次之,别为一篇号《续列女传》。公武按:《隋经籍志》有刘向《列女传》十五卷,又有刘歆《列女传颂》又有项原《列女后传》今回删此书为八篇。以合汉史得之矣。至于疑颂非歆作,盖因颜籀之言尔,则未必然也。二十传岂项原所作耶?
陈氏曰:其七篇篇十五,人为一百五人,第八篇为《颂义》《隋唐志》《崇文总目》皆十五卷。盖以七篇分为上下,而自陈婴母以下十六人附入其中。或在向后者,皆好事者所益也。王回曾巩二序,辨订详矣。巩之言曰:后世自学问之士多徇于物而不安其守,其室家既不见可法,故竞于邪侈,岂独无相成之道哉?士之苟于自恣,顾利冒耻而不知反己者,往往以家自累故也。故曰: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况于南乡天下之主哉?愚尝三复其言而志之,向书传于世鲜矣。惟此书独全,其称诗芣苢柏舟大车之类,与今说诗者乖异,盖齐鲁韩之学固不尽与毛氏同也。

《高士传》十卷。
晁氏曰:晋皇甫谧撰。纂自陶唐至魏八代,二千四百馀载。世士高节者,其或以身徇,名虽如夷齐两龚,皆不录。凡九十六人而东汉之士居三之一,自古名节之盛议者,独推焉。
陈氏曰:序称自尧至魏咸熙二千四百馀载,得九十馀人。今自被衣至管宁,惟八十七人。

《襄阳耆旧记》五卷。
晁氏曰:晋习凿齿撰。前载襄阳人物,中载其山川城邑,后载其牧守。《隋经籍志》曰:耆旧记。唐《艺文志》曰:耆旧传观其书纪录,丛脞非传体也。名当从经籍志云。

《谈薮》二卷。
陈氏曰:北齐秘书省正字北平阳玠松撰。事综南北时,更八代。隋开皇中所述。

《梁四公记》一卷。
陈氏曰:唐张说撰。按《馆阁书目》称梁载言纂《唐志》,作卢说,注六一作梁载言。《邯郸书目》云载言得之。《临菑田通》又云别本题张说,或为卢说。今按此书卷末所云,田通事迹信。然而首题张说,不可晓也。其所记多妄诞,而四公名姓怪异,无稽不足深辩。

《闽川名士传》三卷。
晁氏曰:唐黄璞撰。录唐神龙以来,闽人知名于世者,效楚国先贤传为之。
陈氏曰:所记人物自薛令之而下,凡五十四人。

《杨贵妃外传》二卷。
晁氏曰:皇朝乐史撰。叙唐杨妃事迹,迄皇明之崩。

《绿珠传》一卷。
晁氏曰:乐史撰。

《补江总白猿传》一卷。
晁氏曰:不详何人撰。述梁大同末,欧阳纥妻为猿所窃,后生子。询《崇文目》以为唐人恶询者为之。后村刘氏曰:欧阳率更貌寝陋,长孙无忌嘲之曰:谁令麟阁上画此一猕猴?好事者遂造白猿之说,谤及其亲。
陈氏曰:托言江总,必无名子所为也。

《狄梁公家传》三卷。
陈氏曰:唐海州刺史江都李邕撰。

《高士外传》一卷。
陈氏曰:唐大理司直郑湜撰。

《凤池历》二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记长孙无忌历官本末,及家世子孙。按:《唐志·冯宇凤池录》五十卷,李淑书目惟存五卷,记宰相名次事迹,非此书。

《安禄山事迹》三卷。
陈氏曰:唐华阴尉姚汝能撰。

《相国邺侯家传》十卷。
晁氏曰:唐亳州刺史李繁撰。繁,邺侯泌之子也。太和中,以罪系狱当死。恐先人功业不传,乞废纸拙笔于狱吏,以成传槁。戒其家求世间人润色之后,竟不果。宋子京谓其词浮侈云。
陈氏曰:按:《中兴书目》有柳玭后序,今无之。繁尝为通州,韩退之送诸葛觉诗,所谓邺侯家多书,插架三万轴者也。其曰:行年馀五十,出守数已六。屡为丞相言,虽恳不见录,则韩公于繁,亦拳拳矣。新旧史本传称繁无行漏言。裴延龄以误阳城师事梁肃而烝其室,殆非人类。然则韩公无乃溢美而所述其父事,庸可尽信乎?

《汾阳王家传》十卷。
晁氏曰:唐陈雄撰。雄本汾阳王郭子仪僚吏,后又从事浑瑊幕府,故传不名。第九卷录行状第十卷录副佐三十三人,大将二十七人,曰忠武将佐略。

《北征杂记》一卷。
陈氏曰:唐宰相赵憬撰。贞元四年,咸安公主下降回纥,憬副关播为册礼使,作此书纪行。

《柳氏序训》一卷。
晁氏曰:唐柳玭叙其祖公绰,已下内外事迹,以训其子孙。

《吴湘事迹录》一卷。
晁氏曰:唐大中中李绅镇扬州,陷湘州以罪抵死。后其兄汝纳辨诉其枉状,录总载焉。

《陵园记》一卷。
陈氏曰:唐宗正丞李〈失其名〉撰。光化元年序。

《牛羊日历》一卷。
陈氏曰:唐刘轲撰。牛指僧孺,羊谓虞卿汉公也。

《西南备边录》一卷。
陈氏曰:唐宰相李德裕文饶撰。太和中镇蜀所作,内州县城镇兵食之数,大略具焉。

《异域归忠传》二卷。
陈氏曰:李德裕撰会昌二年。没斯内附德裕奉诏采秦汉以来,由绝域归中国,以名节自著功业始终者,凡三十人为之传。

《晋书》十卷。
陈氏曰:唐安南宣慰使懋绰记南诏事。咸通五年奏之。

《崔氏日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字,残阙无始末。未有跋尾,亦不知何人言。此书出宋敏求家,考订年月及所载人名姓,甚详。盖广明元年,崔沆为相,非其子弟即其门
人为之。字画清丽而其所记不过蒲饮、交通评议,有以见唐末风俗之弊云。

《登科记》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乐史撰。记进士及诸登科名者,起唐武德讫天祐末。

《唐制举科目图》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凡七十六科,任至宰相者,七十二人。唯刘蕡名最高而宦最不达。
巽岩李氏曰:宝元间,蔡元翰编集某家有制科登第录一卷,不著撰人氏字,止用年代次序登第者姓名。或不暇遍举,且自敬宗以后,阙不复录。而元翰所记科目,以类相从,姓名具列,又间出其更历,始终比某家本为优然而尚多脱遗。如天授中,祝钦明中英才杰出,业奥大经科而此无之。盖元翰独据旧唐书,故所见有不尽博采别条,乃可备一家言耳。

《唐登科记》十五卷。
陈氏曰:丞相鄱阳洪适景伯编集。按:《唐艺文志》《崔氏显庆科记》五卷,《姚康科第录》十六卷,《李奕登科记》二卷。崔氏书有赵儋序,而失崔名所载。至周显德,固非崔氏本书,而李奕书亦不存。洪忠宣得姚康书五卷于北方,而丞相又得别本,起武德终大和于毗陵钱仲氏。乃以三本辑为一书,而用姚氏为正三书皆有序。姚氏,汝谐南仲孙也。元和十五年进士。本书录武德至长庆,为十一卷。其曰十六卷者,亦后人所续。

《五代登科记》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前所谓崔氏书,至周显德止者,殆即此耶?馆中有此书,洪丞相以国初,卿相多在其中,故并传之。

《燉煌新录》一卷。
陈氏曰:有序称天成四年,沙州传舍集而不著名氏。盖当时奉使者叙张义潮本末及。彼土风物甚详。凉武昭王时,有刘炳者,著《燉煌实录》二十卷。故此号新录。

《渚宫故事》五卷。
陈氏曰:后周太子校书郎余知古撰。载荆楚事。自鬻熊至唐末,本十卷。今止晋代,阙后五卷。

《锦里耆旧传》八卷。
陈氏曰:前应灵县令平阳句延庆昌裔修。开宝三年,秘书丞刘蔚于荣州,得此传。其词芜秽,请延庆修之,改曰《成都理乱记》。天成之后,别加编次,起咸通九载,迄乾德乙丑,迄祥符己酉。自平蜀之后,朝廷命令官僚姓名及政事因革,以至李顺王。均刘旴作乱之迹,皆略载之。知新繁县太常博士张约为之序。

《平蜀实录》一卷。
陈氏曰:左藏库副使康延泽撰。平蜀之后,延泽以内,染院为使凤州。路马军都监王全斌等,既得罪延泽,亦贬唐州团练使。按:本传载蜀军二万七千人,诸将虑其为全师雄,内应欲尽杀之。延泽请简老弱疾病七千人释之,馀以兵卫浮江而下诸将不能用,此书叙述甚详。《邯郸书目》云不知作者,《馆阁书目》亦然。考王元之所撰,延泽墓志知其所为也。

《秦王贡奉录》二卷。
陈氏曰:枢密使吴越钱惟演希圣撰。记其父俶贡献及锡赉之物。

《家王故事》一卷。
陈氏曰:钱惟演撰。记其父遗事二十二事上之。以送史院。

《戊申英政录》一卷。
陈氏曰:婺州刺史钱俨撰。记其兄俶事迹。俶以戊申正月嗣位。

《玉堂逢辰录》二卷。
陈氏曰:钱惟演撰。其载祥符八年四月,荣王宫火。一日二夜,所焚屋宇二千馀间。左藏内藏香药诸库,及秘阁史馆香闻数十里。三馆图籍一时俱尽。大风或飘至汴水之南,惟演献礼贤宅以处诸王。以此观之,唐末五代书籍之仅存者,又厄于此火。可为太息也!

《西李文正公谈录》一卷。
晁氏曰:西李文正公昉也。相太宗其子宗谔,录其平生所谈十七事。
陈氏曰:所记凡三十七事。

《张忠定公语录》四卷。
晁氏曰:皇朝张忠定公咏守蜀有善政,其门人李畋纪其语论,可以垂世者。

《曹武惠别传》一卷。
陈氏曰:知石州曹偃撰。武惠曾孙也。

《贾公谈录》一卷。
陈氏曰:序言庚午衔命宋都闻于补阙。贾黄中,凡二十六条,而不著其名。别本题清辉殿学士张洎,盖洎江南奉使也。庚午实开宝三年,黄中晋开运中,以七岁为童子,关关头十六岁进士,及第,第三人。

《王沂公笔录》一卷。
陈氏曰:丞相清公青社王曾孝先撰。记开国以来杂事,凡三十六条。

《王沂公言行录》一卷。〈一作三卷〉
晁氏曰:沂公弟天章阁待制皞,录公平生言行,凡三十七事。
陈氏曰:前有李清臣序文,后有晏殊杜杞岑书。

《王魏公遗事》四卷。
晁氏曰:魏公旦相真宗其子素录事,凡五百条。陈氏曰:家录一卷,即素所录遗事也。

《寇莱公遗事》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

《莱公勋烈》一卷。
晁氏曰:寇宗奭编。宗奭,准曾孙也。编集仁宗。祭准文及赠诰、墓碑、传志、赞诗等为此书。

《民表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胡纳撰。录国朝循吏善政。李淑以为虽浅俗,亦可备广记云。天圣中偕贤惠录上之。

《贤惠录》三卷。
晁氏曰:胡纳撰国朝贤惠之女。后一卷瑗嗣成之。

《安定先生言行录》二卷。
陈氏曰:杂录胡瑗翼之事,及先词志表祭文等。其间有《贤惠录》《孝行录》。盖其父纳所为也。

《韩魏公家传》二卷。
晁氏曰:皇朝韩忠彦撰。录其父琦平生行事,近世著史者,喜采小说以为异闻逸事。如李繁录其父泌崔引,记其父慎由事悉凿,空妄言前世,谓此等无异。庄周鲋鱼之辞,贾生服鸟之对者也。而《唐书》皆取之以乱正。史曰:是近时多有家传语录之类行于世。陈莹中,所以发愤而著书,谓魏公名德在人耳目如此,岂假门生子姓之间,区区自列乎?持史笔其慎焉。
陈氏曰:不著名氏。当是其家所传也。

《韩忠献遗事》一卷。
陈氏曰:群牧判官钱塘强至几圣撰。至魏公之客也。

《魏公语录》一卷。
陈氏曰:与别录小异而实同别录,分四卷。此总为一篇,先后次第亦不同。而末一则别录,所无姑并存之。

《魏公别录》四卷。
晁氏曰:其门人王岩叟记其言论事实。然以国史考之,其岁月往往牴牾,盖失之诬也。

《杜祁公语录》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

《文潞公私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文彦博所撰。元丰初,王尧臣之子同老以其父,至和中所撰。立英宗为皇子,诏草上之且曰:时宰相文彦博富弼知状。神宗以问彦博,彦博具以实对。至元祐中,贾易为言官,为韩忠彦争辩其事。彦博乃著此其后云。自古唯霍禹云县官,非我家将军不得至此。杨复恭自称定策国老,谓昭宗为门生天子鞅鞅不道之言,卒被夷灭。陈氏曰:记至和请建储及元丰褒赏事。

《潜德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吕诲献可之孙撰。记其祖乞立英宗言章。

《嘉祐名臣传》五卷。
晁氏曰:张唐英传仁宗朝,贤臣五十馀人。
王氏《挥麈录》曰:唐英天觉同胞兄,仕至殿中侍御史。尝述仁宗政要上于朝,所谓《嘉祐名臣传》特政要中一门耳。

《孔子编年》三卷。
晁氏曰:皇朝孔传。取《左氏》《国语》《公羊》《史记》及它书所载孔子事,以年次之,自生至卒。

《东家杂记》二卷。
晁氏曰:亦孔传撰。孔子四十七代孙也。纂其家旧闻轶事于此书。
陈氏曰:历代追崇先圣故事,及孔林古迹。

《晁以道扬雄别传》一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撰。杂取诸书所载雄逸事,为一编系之以赞。

《唐质肃遗事》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所记唐介子方事也。

《韩庄敏遗事》一卷。
陈氏曰:秘书丞韩宗武文若撰。记其父丞相缜玉
汝事,末亦杂载它事。宗武即少年遇洋客者也,年八十二乃卒。此编亦载其诗,云熙宁间得异疾,与神物遇。

《范忠宣言行录》二十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其家所录也。

《范太史遗事》一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范冲元长记其父事。

《傅献简佳语》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作。记傅尧俞所谈。

《杜公谈录》一卷。
陈氏曰:雷绎杜师益等录其父务滋之言。王广渊作序。

《丰清敏遗事》一卷。
陈氏曰:给事中章贡李朴先之撰。记丰稷相之事。朱熹为之后序。

《宗忠简公遗事》三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留守开封事,亦其家子孙所为。
后村刘氏序曰:公遗事行世已久,今连帅宝谟王公镕公之外孙,复稍采摭旧闻以傅翼之。

《吕忠穆家传》一卷,《逢辰记》一卷,《遗事》一卷。
陈氏曰:记建炎丞相吕颐浩元直事。孙昭问刻之广德军。

《褒德集》二卷,《易学辩惑》一卷。
陈氏曰:邵伯温撰。录其父诰命,谥议行,状墓志之属,辩惑述传,授源流辩郑夬之妄。

《吕氏家塾记》一卷。
陈氏曰:侍讲吕希哲原明撰。

《桐阴旧话》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颍川韩元吉无咎撰。记其家世旧事,以京师第门有桐本,故云元吉门下侍郎。维之四世孙也。

《赵康靖日记》一卷。
陈氏曰:参政睢阳赵概叔手所记,治平乙巳丙午间在政路初事。

《刘忠肃公行年记》一卷。
陈氏曰:丞相东平刘挚莘老撰。

《文昌杂录》六卷。
陈氏曰:主客郎中南京庞元英懋贤撰。官制初行,元英为郎,在省四年记一时见闻及古今典故可观览。元英,丞相庄敏公籍之子。

《闻见近录》一卷。
陈氏曰:宗正丞三槐王巩定国撰。

《辩欺录》一卷。
陈氏曰:韩忠彦记其父嘉祐末命事,与文富诸公辩。

《回天录》一卷。
陈氏曰:宣教郎秦湛处度撰。记吕好问围城中事。好问除右丞,训词有回天之力语,故以名录。后有好问谢其祖公著,复官表及遗表。

《尽忠补过录》一卷。
陈氏曰:修职郎穆伯刍撰。记张孝纯在伪齐时所上本朝书。

《吴丞相手录》一卷。
陈氏曰:吴敏元忠撰。记靖康初元事。

《岳飞事实》六卷,《辩诬》五卷。
陈氏曰:飞之孙珂撰。

《丁卯实编》一卷。
陈氏曰:成忠郎李珙撰。诛曦之功,杨巨源为多。安丙忌而杀之,珙为作传上之于朝,以昭其功而申其冤。

《孔子编年》五卷。
陈氏曰:新安胡仔元任撰。其父待制舜陟,命仔采摭经传为之。

《诸葛武侯传》一卷。
陈氏曰:侍讲张栻撰。以陈寿作史,私且陋裒集他传。及裴松之所注为此传,而削去管乐自许一则。朱晦翁以为不然,又为后论以达其意。谓其体正大而学未至,使得游洙泗之门,所就不止此。

《韩文公历官记》一卷。
陈氏曰:新安张敦颐撰。颇疏略,其最误者序言。擒吴元济出牛元翼为一事,此大谬也。为裴度行军司马,在宪宗元和时奉使镇州,王庭凑在穆宗长庆时。

《欧公本末》四卷。
陈氏曰:吕祖谦编。盖因观《欧阳公集》考其历仕,岁月同官同朝之人,略著其事迹而集。中诗文亦随事附见,非独欧公本末,而时事时贤之。本末亦大略可观矣。故以入传记类。

《皇祐平蛮记》二卷。
陈氏曰:殿中丞冯炳撰。记侬智高事。
《孙威敏征南录》一卷。陈氏曰:学士睢阳滕甫元发撰。言平南之功,皆本孙沔元规狄青之智,莫能出其右者。余靖归美于青,非实也。甫时通判潮州。

《唂厮啰传》一卷。
陈氏曰:不著作者。

《陕西聚米图经》五卷。
陈氏曰:閤门通事舍人雄州赵珣撰。珣父振博州,防禦使久在西边。珣访得五路,徼外山川道里。康定二年为此书。韩魏公经略言于朝,诏取其书召见执政。吕许公宋莒公言用兵以来,策士之言以千数,无如珣者。擢泾原都监。定川之败死焉。珣劲特好学,恂恂类儒者,人皆惜之。

《元丰平蛮录》三卷。
陈氏曰:金部员外郎知凤翔府家安国撰。记乞弟韩存宝事。

《元祐分疆录》三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京兆游师雄景叔撰。元祐初,议弃西边,四寨执政,召师雄问之。对曰:先帝弃之可也。主上弃之则不可,且示弱夷狄,反益边患争之甚力。不听卒弃之。四寨者,葭芦米脂浮屠安疆也。夏人以事出望外,萌侵侮之心,连年犯顺,皆如师雄所料。此书前三卷记当时论辩本末,后一卷行实不知何人作也。是岁师雄被命行边,请以便宜行事。夏人与鬼章谋,寇熙河师雄说。刘舜卿出师种谊,遂破洮州,擒鬼章以献其功,伟矣!元祐诸老固欲休兵息民,师雄言既不行功复不赏。熙丰失于偏滞,终成绍述之祸,亦有以也。师雄,治平二年进士。

《青唐录》一卷。
陈氏曰:右班殿直李远撰。元符中取邈川,青唐已而皆弃之。远绍圣武举人官镇洮奉檄,军前记其经历见闻之实,粲然可观。

《交趾事迹》十卷。
陈氏曰:知新州赵协撰。

《占城国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鸡林类事》三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政和大理入贡录》一卷。
陈氏曰:右迪功郎钱塘周邦撰其祖穜为集,贤修撰知桂州时归明人黄璘招来大理国入贡。诏穜考究其真伪。穜言伪妄不可凭乞。依熙宁故事,支马价发还璘至京师,力主其事。穜落职奉祠,久而觉其诈,乃改正复职知广州。

《安南表状》一卷。
陈氏曰:绍兴二十五年,李天祚进贡。自靖康二年以后至是,始通也。

《边和录》五卷。
陈氏曰:承议郎河东陈伯彊撰。载胡世将承公宣抚川陕事。

《建炎德安守禦录》三卷。
陈氏曰:郡丞东平刘荀子编次。建炎初,高密陈规元则守德安,禦群盗事迹。功状规后,守顺昌。与刘锜共成却敌之功者也。以枢密直学士知庐州而卒。

《淮西从军记》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记绍兴十年,金虏败盟,淮西诸帅守禦事。

《顺昌破敌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记刘锜信叔守禦战胜本末。

《滕公守台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睢阳滕膺子勤为台州户曹,方腊之乱,仙居人吕师囊应之攻城,甚急。膺佐太守,备禦卒全一城郡人,德之至今。庙食行状事实,聚见此篇。膺后至直秘阁京西漕而终。

《二杨归朝录》一卷。
杨尧弼杨载绍兴八年所与挞辣兀朮。书时伪齐初废也。末有探报虏事数十条。

《逆臣刘豫传》一卷。
陈氏曰:杨尧弼等撰二杨事迹。当考前录,题御称宣义郎迪功郎,并为大总管府官属此传。尧弼为右从事郎,载为右迪功郎。

《许右丞行状》一卷。
陈氏曰:吏部员外郎许忻撰。许公翰,字菘老,襄邑人,为尚书右丞。忻,其弟也。

《李忠定行状》一卷。
陈氏曰:通判洪州李纶撰。其兄丞相《纲伯纪事》,状叶适正则所作谥议附于后。

《翟忠惠家传》一卷。
陈氏曰:翟耆年伯寿述其父汝文公巽事。实忠惠
者,私谥也。耆年实邢恕外孙。

《艾轩家传》一卷。
陈氏曰:莆田林成季述其季父工部侍郎光朝谦之事实。

《夹漈传》一卷,著书目附。
陈氏曰:莆田郑翁归述其父樵渔仲事迹。翁归年八十岁,老贫不竞,顷佐莆郡时犹识之。

《叶丞相行状》一卷。
陈氏曰:阁学庐陵杨万里廷秀撰。丞相莆田叶颙子昂,乾道丁亥以冬雷罢相,至建宁而薨。

《谢修撰行状墓志》一卷。
陈氏曰:昭武谢师稷务本奉,使闽部有惠爱。没而民祠之行状,里人黄遹景声撰墓志,永嘉陈谦益之,撰其庙曰:昭应。

《朱侍讲行状》一卷。
陈氏曰:奉议郎三山黄干直卿撰。其高第弟子且子婿也。

《紫阳年谱》三卷。
陈氏曰:朱侍讲门人,通判辰州昭武李方子公晦撰。

《笃行事实》一卷。
陈氏曰:丞相赵汝愚子直编其父善应彦远事,而罗愿朱熹所撰行状墓铭,及诸贤哀词题跋之,属萃为一编。笃行者陈福公题其墓云尔,吕太史跋语有云处者,易持出者难工。朱侍讲取其意,以为铭,所以勉其子之意深矣。

《赵丞相行实》一卷,《附录》二卷。
陈氏曰:知静江府赵崇宪履常编。集,忠定长子也。其一时诸贤祭文挽歌,与嘉定更化之后昭雪。诬枉改正,史牒本末皆见附录。

《赵忠定行状》一卷,《续义》一卷。
陈氏曰:知光州鄱阳柴中行与之撰。其谥议允济全之杨方子直所为也。

《倪文节言行录》三卷,《遗奏志状碑铭谥议》一卷。
陈氏曰:户部郎中倪祖常子武辑其父《尚书遗事》行状,锡山蒋重珍良贵撰碑铭,临邛魏了翁华甫撰。

《赵华文行状》一卷。
陈氏曰:文林郎赵山李燔敬子撰。忠定之子,吏部崇宪履常也。

《八朝名臣言行录》二十四卷。
陈氏曰:侍讲朱熹撰。以近代文集及传记,载本朝名臣言行,掇取其要,辑为此录。前五朝五十五人,后三朝四十二人。

《中兴志议忠录》三卷。
陈氏曰:龚颐正撰。自建炎至绍兴辛巳,上自李若水、刘韐贵臣名士,下及一妇人卒伍之微,皆录之。

《孝史》五十卷。
太学博士新喻谢谔昌国撰。集曰:君绍五后,德一宗,表五臣,传三十五文,类二夷,附一谔,后至御史。丞淳熙名臣乐易君子也。

《孝行录》三卷。
陈氏曰:京兆胡讷撰。始得此书,不知讷何人也。所记多国,初人已而知其为安定先生,翼之之父,仕为宁海节度推官。

《古今孝悌录》二十四卷。
陈氏曰:庐陵王绍圭唐卿撰。

《廉吏传》十卷。
陈氏曰:成都费枢伯枢撰。自秦至唐,凡百十有四人。宣和乙巳为序。

《南阳先民传》二十卷。
陈氏曰:题南阳王襄元祐癸酉岁序。所记邓州人物,自百里奚直不疑而下至唐范传正、韩翃凡一百六十人。

《典刑录》十二卷。
陈氏曰:苕溪吴宏编。凡五十二门,大略于言行录中抄出。

《近世厚德录》四卷。
陈氏曰:题百鍊真隐李元纲国纪编,沈浚道原为作序。

《救荒活民书》三卷。
陈氏曰:从政郎鄱阳董煟编。进煟绍熙五年进士,尝知瑞安县。

《仁政活民书》二卷。
陈氏曰:秀州司户会稽丁锐集。

《好还集》一卷。
陈氏曰:秀水娄伯高元龙编。作报应之事,为十门。

《先贤施仁济世录》一卷。
陈氏曰:奉化丞山阴诸葛兴编。凡十门,皆本朝诸贤事实也。

《莆阳人物志》三卷。
陈氏曰:知兴化军永嘉林纮文伯撰。以图志不叙人物故,特为是编。莆壤地褊小而人物特盛。

《卧游录》一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晚岁病废卧家,取《史传》所载古今人境胜处录之。时以宗少文卧游之语实诸卷首。

《上庠录》十卷。
陈氏曰:光州助教吕荣义撰。杂记京师太学故事。

《上庠后录》十二卷。
陈氏曰:三山周士贵撰。记中兴太学事,颇疏略。

《昭明太子事实》二卷。
陈氏曰:知池州赵彦博富文编。昭明,庙食于池,颇著灵响。元祐始,赐额曰:文孝。

《祠山家世编》一卷。
陈氏曰:詹仁泽曾樵编辑。广德横山神张王事迹。

《海神灵应录》一卷。
陈氏曰:永嘉贡士陆维则撰。太守韩彦直子温为之序。初元祐中,守直龙图阁。范峋梦海神曰:吾唐,李德裕也。郡城东北隅,海仙坛之上有庙,初不知其为何代人。峋明日往谒其像,即梦中所见,自是多响应。然《封爵训词》惟曰:海神而已。

《鄂国金佗编》二十八卷,《续编》三十卷。
陈氏曰:岳珂撰。

《宋登科记》三卷。
晁氏曰:皇朝登科人名氏,未详何人所撰。

《唐宋科名分定录》三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元符间所著书也。序云:己卯岁得张君房所志《唐朝科场故事》。今添续五代及本朝科名分定事,迄于李常宁云。

《大宋登科记》三十二卷。
陈氏曰:洪适编。始吴兴郡学有锓板,不分卷第,止述进士一科。适始仿姚康录制,举词科自建隆庚申迄绍兴庚辰,二万三千六百人,有奇为二十卷,自后皆续书之。

《中兴登科小录》三卷,《姓类》一卷。
陈氏曰:通判徽州江都李椿撰。新安旧有登科记,但逐榜全录姓名而已。椿家藏小录,自建炎戊申至嘉熙戊戌,节次取名字乡贯,三代讳刊之后,以韵类其姓,凡一万五千八百人。有奇太守吴兴倪祖常子武刻之,以备前记之阙文。

《乘轺录》一卷。
陈氏曰:知制诰祁阳路振子发撰。祥符中,使契丹归进此录,事见其传。

《奉使别录》一卷。
陈氏曰:河南富弼彦国撰。庆历使契丹归,为语录以进机宜事节,则具于此录。又一本有两朝往来书附于末。

《刘氏西行录》一卷。
陈氏曰:直昭文馆保塞刘涣中章撰。按康定二年,朝廷议遣使通河西,唂氏涣以屯田郎,知州请行以十月十九日出界,庆历元年三月十日,回泰州。此其行纪也唂氏,自此与中国通而元昊始病于牵制矣。涣后擢刺史,历典数州。至留后以工部尚书致仕。

《契丹讲和记》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载契丹初,讲和本末。末有庆历增币及誓书。

《庆历正旦国信语录》一卷。
陈氏曰:余靖庆历三年,使北所记。

《熙宁正旦国信录》一卷。
陈氏曰:天章阁待制。窦卞熙宁八年,使北所记。

《接伴送语录》一卷。
陈氏曰:集贤校理沈季长熙宁九年,接送伴北使耶律运所记。

《使辽见闻录》二卷。
陈氏曰:尚书膳部郎中李罕撰。

《宣和使金录》一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安陆连南夫鹏举吊祭阿骨打,奉使所记时宣和六年。

《奉使杂录》一卷。
陈氏曰:绍兴十二年,何铸使北所录礼物名御表章之属。

《馆伴日录》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绍兴二十四年。

《隆兴奉使审议录》一卷。
陈氏曰:左奉议郎雍希稷尧佐撰。隆兴二年,编修官胡昉阁门祗候,杨由义使金军前审议海,泗唐邓等事不屈而归,希稷其礼物官也。所抗辩应对之语,多出由义。

《揽辔录》一卷。
陈氏曰:吴郡范成大至,能乾道六年,使北所记闻
见。

《北行日录》一卷。
陈氏曰:参政四明楼钥,大防乾道己丑,待次温州教授以书状,官从其舅,汪大猷仲嘉使《虏纪》行。

《乾道奉使录》一卷。
陈氏曰:参政诸暨姚宪,令则乾道壬辰使虏日记。

《奉使执礼录》一卷。
陈氏曰:进士郑俨撰。淳熙己酉,中书舍人莆田郑侨惠叔使虏贺正会其主。病笃,欲令于閤门进国书,侨不可已而雍殂遂回。

《使燕录》一卷。
陈氏曰:尚书户部郎龙游余嵘景瞻撰。嘉定辛未嵘,使虏贺生辰。会有北师行至涿州,定兴县而回。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一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七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四〈伪史霸史 史评史抄 故事〉

经籍典第四百十一卷

史学部汇考七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四》《伪史霸史考》
《华阳国志》十二卷。
晁氏曰:晋常据撰。华阳,梁州地也。记汉以来,巴蜀人物吕微仲跋云:汉至晋初四百载间,士女可书四百人,亦可谓盛矣。复自晋至周显德仅七百载,而史所纪者无几人。忠魂义骨与尘埃同殁,何可胜数?岂不重可叹哉?
陈氏曰:志巴蜀地理、风俗、人物及公孙述、刘焉、刘璋先后主,以及李特等事迹,末卷为序志。云肇自开辟,终乎永和三年。

《九州春秋》九卷。
陈氏曰:晋司马彪绍统撰。记汉永州部之乱。司冀、徐、兖、青、荆、扬、凉、益、幽,凡盗贼僭叛皆记之。

《淝上英雄小录》二卷。
陈氏曰:信都镐撰。所录杨行密将吏有勋名者,四十人。其二十四人皆淝人。馀诸道人,又有僧、道、渔、樵之属,十人录其小事,故名《小录》

《江淮异人录》二卷。
陈氏曰:吴淑撰。所记道流、侠客、术士之类,凡二十五人。

《南唐烈祖开基志》十卷。
陈氏曰:南唐滁州刺史王颜撰。起天佑乙丑,止升元癸卯,合三十九年。

《南唐烈祖实录》十三卷。
陈氏曰:南唐史馆修撰,高远撰。阙第八、第十二卷。远又尝为《吴录》十二卷。而徐铉、郑文宝皆云开宝中,远始缉升元以来事。书未成而疾焚其草,故事多遗落。

《江南录》十卷。
晁氏曰:皇朝徐铉等撰。铉等自江南归朝,奉诏集李氏时事。王介甫尝谓,铉书至亡国之际,不言其君之过,但以历数存亡论之于《春秋》,箕子之义为得也。虽然潘佑以直见杀,而铉书佑死以妖妄,殆与佑争名,且取其善不及佑故。匿其忠污之以罪耳,若然岂唯厚诬忠臣,其欺吾,君不亦甚乎?世多以介甫之言,为然独刘道原得佑子华,所上其父事迹略,与江南录所书同,乃知铉等非欺诬也。陈氏曰:徐铉、汤悦撰。二人皆唐旧臣,故太宗命之撰。汤悦即殷崇义,避宣祖讳,并姓改焉。

《南唐近事》二卷。
晁氏曰:皇朝郑文宝编。记李氏三主,四十年间杂事。
陈氏曰:起天福乙酉,终开宝乙亥。然泛记杂事,实小说传记之流耳。

《江南别录》四卷。
晁氏曰:皇朝陈彭年撰。伪吴伪唐四主传也。

《江表志》三卷。
晁氏曰:郑文宝撰序言。徐铉、汤悦所录事多遗落,无年可编。然前录固为略,而犹以年月记事,今此书亦止杂记,如事实之类耳。近事称太平兴国二年丁丑今,称庚戌者,大中祥符三年。

《江南野史》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龙兖撰。凡八十四传。

《江南馆载》二卷。
陈氏曰:不著姓名序言。徐铉始奉诏为《江南录》。其后,王举、路振陈、彭年、杨亿,皆有书,大概六家皆不足以史称,而龙兖为尤甚。熙宁八年,得郑君所述于楚州,其事迹有六家所遗,或少异者。删落是正取百九十五段,以类相从。郑君者,莫知何人。

《南唐书》三十卷。
陈氏曰:阳羡马令撰。序言其祖太傅,元康世家。金陵多知南唐故事,未及撰次。今纂先志而成之实。崇宁乙酉,其书略备,记传体亦言徐汤之疏略云。

《新修南唐书》十五卷。
陈氏曰:宝谟阁待制山阴陆游务观撰。采获诸书,颇有史法。

《蜀桂堂编事》二十卷。
晁氏曰:伪蜀杨九龄撰。杂记孟氏,广政中举试事。载诗赋、策题及知举登科人姓氏,且云科举起于
隋开皇前,陋者谓唐太宗时,非也。

《外史梼杌》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唐英次公撰。称王建孟知祥父子四世八十年,比之公孙述辈最为久远。其间善恶有可为世戒者,路振之书未备,治平成此书以补其遗。凡五代史及皇朝日历所书,皆略之。温公修《通鉴》,搜罗小说殆遍,未尝取此书。盖多差舛,如光大至二年之类是也。
陈氏曰:唐英,自号黄松子,商英之兄也。

《前蜀记事》二卷。
陈氏曰:伪蜀学士毛文锡平圭撰。起唐明庚子,尽天福甲子,凡二十五年。文锡,唐太仆卿龟范之子。十四登进士,第入蜀仕,建至判枢密院,随衍入洛而卒。〈按:唐明宜作广明,天福宜作天祐。〉

《后蜀记事》十卷。
陈氏曰:直史馆太常博士董淳撰。惟记孟昶事。

《吴越备史》九卷。
陈氏曰:吴越掌书记范坰、巡官林禹撰。按:中兴书目其初十二卷尽。开宝三年后又增三卷,至雍熙四年,今书止石晋开运,比初阙三卷。

《吴越备史遗事》五卷。
陈氏曰:全州观察使钱俨撰。俶之弟也。其序云《备史》亦其所作,托名林范而遗名坠迹。殊闻异见,阙漏未尽者,复为是编。时皇宋平南海之二年,吴兴西斋序,盖开宝五年也。俨以三年,代其兄偡刺湖州。

《闽中实录》十卷。
陈氏曰:周显德中,扬州仪真县令蒋文恽记闽王。王审知父子及将吏、儒士、僧道事迹,末亦略及山川土物。

《闽王列传》一卷。
陈氏曰:秘书监晋江陈致雍撰。二世七主,通六十年。

《闽王事迹》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末称光启二年,至天圣元年,一百三十八年所记颇详。

《三楚新录》三卷。
陈氏曰:知桂州修仁县周羽冲撰。上卷为湖南马殷,中卷为武陵周行逢,下卷为荆南高季兴。

《湖南故事》十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记马氏至周行逢事。馆阁书目作十三卷,盖为列传十三篇,其实十卷也。文辞鄙甚。

《五国故事》二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记吴、蜀、闽、汉诸国事。

《九国志》五十一卷。
晁氏曰:皇朝路振子发撰。杂记吴、越、唐、前后蜀、东汉、南汉、闽、楚,凡十国。
陈氏曰:各为世家列传,凡四十九卷,末二卷为北楚言高季兴事。张唐英所补撰。

《十国纪年》四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刘恕道原撰。温公序云:涣之子也。博学强记,同修《通鉴》史事之纷错难治者,以委恕宋次道知亳州家多书,恕往借观之目。为之瞀性刚介,初与王安石善,及改新法言其非,遂与之绝。卒年四十九。所谓十国者,一王蜀,二孟蜀,三吴,四唐,五吴越,六闽,七楚,八南汉,九荆南,十北汉。温公又题其后云:世称路氏《九国志》在五代之史中最佳。此书又过之,以予考之,长于考异,同而拙于属文。其书国朝事皆曰宋,而无所隐讳,意者各以其国为主耳。

《天下大定录》一卷。
陈氏曰:殿中丞通判桂州王举撰。景祐间,人始高季兴,终刘继元其所记疏略。独江南稍详本十卷,今但为一卷,恐非全书也。

《虏廷杂记》十卷。
晁氏曰:契丹降人赵志忠撰。记虏廷杂事,始于阿保谨,迄耶律宗真。李清臣云:志忠仕虏,为中书舍人,得罪来归,上此书及契丹地图,言虏中甚详。

《阴山杂录》十六卷,《契丹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莆田郑氏书目云:赵志忠撰。欧公《归田录》云:志忠,本华人。自幼陷虏,为人明敏。在虏中举进士,至显官归国,能述虏中君臣世。次山川风物甚详。今观此书,可以概见矣。其首一卷名《契丹录》

《契丹疆宇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契丹诸夷地及中国所失地。

《辽四京记》 卷。
陈氏曰:亦无名氏曰东京、中京、上京、燕京、

燕北,杂录五卷。西征寨地图附。
陈氏曰:思卿武圭记。嘉祐六年,宫苑使知雄州赵
某进于朝,圭亦自契丹逃归事。见《国史传》

《匈奴须知》一册。
晁氏曰:契丹归明人田纬编,次录契丹地理官制。

《辨鴂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契丹译语也,凡八篇。

《虏廷须知》一卷。
陈氏曰:左藏库副使知安肃军陈昉撰。熙宁元年,集贤校理胡穆为之序,凡二十一条目。

《载斗奉使录》二卷。
晁氏曰:皇朝王曙撰。景德三年,为契丹主生辰,使祥符二年,为吊慰使所录也。

《生辰国信语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寇瑊与康德舆天圣六年使契丹。贺其主生辰,往返语录。并景德二年至天圣八年,使副姓名及杂议于后。

《张浮休使辽录》二卷。
晁氏曰:皇朝元祐甲戌春,张舜民被命为回谢大辽吊祭使,郑介为副。录其往返地里及话言也。舜民,字芝叟,自号浮休居士。

《北辽遗事》二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盖辽人也。记女真灭辽事。序云辽国自阿保机创业于其,初德光恢廓于其后,吞灭诸番,割据汉界,南北开疆五千里,东西四千里。戎器之备,战马之多,前古未有。子孙继统二百三十馀年,迨至天祚,失御女真,称名十二年间,举国土崩。古人谓得之难而失之易,非虚言耳。
陈氏曰:燕山史愿撰。一名金人亡辽录。

《金虏节要》一卷。
晁氏曰:陷虏人所上也。记金人初内侮止。绍兴十年,共十六年事,颇详实。
陈氏曰:右从事郎兖人张汇东卿撰。宣和中,随父官保州,陷虏。十五年至绍兴十年归朝。

《金虏志》二卷,又一卷。
陈氏曰:承奉郎张棣撰。淳熙中,归明人记虏中事,颇详。又一卷不著名氏,似节略张棣书,其末又杂录虏界事宜及逆亮以后事。

《松漠记闻》二卷。
陈氏曰:徽猷阁直学士番昜洪皓光弼撰。皓奉使留虏中,录所闻杂事。

《征蒙记》一卷。
陈氏曰:金人明威将军,登州刺史李大谅撰。建炎钜寇之子,随其父成降虏者也。

《伪楚录》二卷,《伪齐录》二卷。
陈氏曰:并不著名氏。

《金人南迁录》一卷。
陈氏曰:称伪著作郎张师颜撰。初见此书,疑非北人语。其间有晓然傅会者,或曰华岳所为也。近叩之汴人张总翼,则云岁月皆牴牾不合,益證其妄。

《西夏须知》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温润守延州,日编录伪境杂事。陈氏曰:凡十五条目。

《蕃尔雅》一卷。
晁氏曰:不载著人姓名。以夏人语依尔雅体译以华言。

《夏国枢要》二卷。
晁氏曰:皇朝孙巽纂。记夏虏兵屯会要,土地肥硗,井泉涌涸,谷粟窖藏,酋豪姓氏、名位司存,与夫城池之完缺,风俗之所向编,为两帙,上之朝。

《西域志》十二卷。
晁氏曰:唐僧元奘撰。奘西游天竺,求佛书。既归,记其所历诸国风俗。其自序云:自黑岭以西,皆土著。尚东左衽务,田畜重财,贿嫁娶,无礼。独天竺则异别。记于后云或云元奘译大总持寺僧辨机撰。

《鸡林志》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崇宁中王云编次。崇宁中,刘逵、吴栻使高丽,云为书记官。既归,捃辑其会见之礼聘,问之辞类,分为八门。
陈氏曰:自元丰创使通高丽以后,事实皆详载之。

《海外使程广记》三卷。
陈氏曰:南唐如京使章僚撰。使高丽所记海道及其国山川、事迹、物产甚详。史虚白为作序,称己未十月,盖本朝开国前一岁也。

《高丽图经》四十卷。
陈氏曰:奉议郎徐竞明叔撰。宣和六年,路允迪傅墨卿使高丽,竞为之属。归上此书,图其形事,为之说。今所刊不复有图矣。竞铉之后〈按:竞一作兢俟考。〉

《南诏录》三卷。
陈氏曰:唐岭南节度巡官徐云虔撰。乾符中,邕中遣云虔使南诏,所作上卷记山川风俗,后二卷纪行及使事。

《云南行记》二卷。
晁氏曰:唐韦齐休撰。齐休长庆三年,从韦审规使云南,记其往来道里及其见闻。序谓:云南所以能为唐患者,以开道越巂耳。若自黎州之南清溪关外,尽斥弃之疆埸,可以无虞,不然忧未艾也。及唐之亡祸,果由此。本朝弃巂州不守而遂无边患。以此论之,则齐休之言可不谓善哉。

《云南志》十卷。
晁氏曰:唐樊绰撰。咸通中,南诏数寇边绰。为安南宣慰使纂八诏始末、名号、种族、风俗、物产、山川、险易、疆境接联闻于朝。

《至道云南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辛怡显撰。蜀贼李顺既平,馀党窜入云南。雷有终募,怡显招出之,至道初,归。因书其所历,成此书。
陈氏曰:怡显入云南招李顺馀党,因赐蛮酋告敕而遂为此录。天禧四年,自序称左侍禁知兴化军。或云此书妄也。余在莆田视壁记,无怡显名字,恐或然。

《皇祐平蛮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冯炳撰。记侬智高叛,朝廷遣狄青平之。

《南蛮录》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熙宁间,交趾叛。朝廷议讨之。或纂历代南蛮事迹及便宜上之。

《诸蕃志》二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市舶赵汝适记诸蕃国及物货所出。

《史评史抄》

《刘氏史通》二十卷。
晁氏曰:唐刘知几撰。知几长安神龙间,三为史官,颇不得志。乃以前代书史序,其体法因习废置,掇其得失,述作曲直,分内外篇。著为评议,备载《史策》之要。当时徐坚深重之,云:居史职者,宜置坐右元宗。朝诏其家录进,上读而善之。宋子京称:唐旧史之文,猥酿不纲。谓知几工诃古人,而拙于用己。观此书,知子京之论不诬。前世史部中有史抄类,而集部中有文史类。今世抄节之学不行,而论说者为多。故自文史类内摘出论史者,为史评附史部而废史抄云。
陈氏曰:其著书亦博矣。史通者,汉封司马迁后为史通,子亦兼白虎通之义也。

《史通析微》十卷。
晁氏曰:唐柳璨炤之撰。璨以刘子元《史通》妄诬圣哲。评汤之德为伪迹。论桀之恶为厚诬谤周公。云不臣褒武庚以徇节。其甚至于弹劾仲尼,因讨论其舛谬,共成五十篇。萧统云论则析理精微,故以为名。乾宁四年,书成。唐史云璨公绰族孙,少孤贫好学,著《史通》析微时。或称之起布衣至于相,不四岁。按唐纪相璨,在天祐改元,则书成犹未仕也。

《史例》三卷。
陈氏曰:唐右补阙,刘餗鼎卿撰。知几次子也。

《历代史赞论》五十四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纂《史记》迄五代史臣赞论。

《历代史辩志》五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亦有可观者。凡百许篇序,谓人之志,有甚微者,不可不辨。故以名书。

《通鉴释文》二十卷。
陈氏曰:司课司马康公休撰。温公之子。

《通鉴释文》三十卷。
陈氏曰:左宣义郎眉山史炤见可撰。冯时行为之序。今考之公休之书,大略同而加详焉。盖因其旧而附益之也。

《通鉴前例》一卷,《修书帖》一卷,三十六条,四图共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记集修书。凡例诸帖则与书局,官属刘恕、范祖禹往来书简也。其曾孙侍郎伋季思裒为一篇,又以前例,分为三十六条。而考其离合,稽其授受,推其甲子,括其卷帙,分为四图。

《通鉴问疑》一卷。
陈氏曰:高安刘羲仲壮舆纂集其父道原与温公往复。相继者,亦附修书帖后。

《读史管见》三十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建安胡寅明仲以《通鉴》事备,而义少,故为此书。议论宏伟,严正间有感于时事。其于熙丰以后,接于绍兴权奸之祸,尤拳拳寓意焉。《晦庵纲目》亦多取之。
《朱子语录》胡致堂议论,英发人物,伟然读史管见,乃岭表所作。当时并无一册文字随行,只是记忆。所以其间有牴牾处。
南轩言管见,专为秦桧设,岂有言天下之事而专于一人者?先生曰:尽有好处,但好恶不相掩耳。又曰:致堂管见方,是议论《唐鉴》。议论弱又有不相应
处,前面说一项,事末又说到别处去。

《通鉴论笃》三卷。
陈氏曰:侍讲广汉张栻钦夫撰。取《通鉴》中言论之,精确者表而出之多,或全篇少至一二语,去取甚严。可以见前辈读书眼力之高。

《南北筹边》十八卷。
临江曾三英无愧撰。周平园序略曰:南渡初,士大夫日夜为防守江淮计。时右正言吕祉帅金陵与其属吴若、陈克著《东南防守利便》三卷上之。事既详实,文亦条畅。其后有尚书郎临川吴曾著《南北征伐编年》二十三卷,起三国终五代。凡古今形势,师旅胜负该贯无遗。仍集当时君臣议论,为分门事类一十二卷。其相谋相应,攻守通好,可指诸掌。视祉之书,益加详焉。今临江曾君三英复为《南北边筹》十八篇,南之攻北,其事有九。诸葛亮、纪瞻、褚裒、元温、刘裕、宋文帝、陈显达、沈庆之、吴明彻是也。北之图南,其事亦九。曹操、魏明帝、羊祜、苻坚、拓跋太武、孝文、元英、邢峦、北齐是也。人为一论,论指一事,皆援昔以證今,因迹以求。心即成而究败考古,可谓勤而用志,可谓切矣。

《史记音义》二十卷。
陈氏曰:唐崇贤馆学士刘伯庄撰。贞观初,奉敕讲授采邹诞生。徐唐及隋柳愿言音义而为此书。

《史记索隐》三十卷。
晁氏曰:唐司马贞撰。据徐裴注,纠正牴牾,援据密致。如东坡辩宰,我未尝从田,常为乱,盖本诸贞也。陈氏曰:采摭异闻,释文演注。末二卷为述赞,为三皇本纪。世号《小司马史记》

《附索隐史记》一百三十卷。
陈氏曰:淳熙中,广汉张材介仲刊于桐州郡斋,削去褚少孙所续,而附以司马贞索隐。其后江阴耿秉直之,复取所削者,别刊之。

《史记正义》二十卷。
陈氏曰:唐诸王侍读张守节撰。开元二十四年作序。
《崇文总目》:为汉书学者,此最精博。

《陈伯宣注史记》八十七卷。
《崇文总目》:唐陈伯宣撰。因裴骃说有所未悉,颇增损焉。然多取司马氏索隐,以为己说。今篇残缺。

《迁史删改古书异辞》十二卷。
陈氏曰:倪思撰。以迁史多,易经语更简严,为平异体当然也。然易辞而失其义书事,而与经异者多不可以无考,故为是编经之外,与他书异者,亦并载焉。

《班马异同》三十五卷。
陈氏曰:倪思撰。以班史仍《史记》之旧,而多删改大抵务趣简严然。或删而遗其事实,或改而失其本意,因其异则可以知其笔力之优劣,而又知作史述史之法矣。

《新校史记》一百三十卷,《新校前汉书》一百卷,《新校后汉书》九十卷,《三史刊误》四十五卷。
《崇文总目》:皇朝张观等校定。初秘书丞余靖上言国子监,所收《史记》《汉书》误,请行校正。诏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祁与靖洎直讲王洙于崇文院,雠对靖等悉取三馆诸本及先儒注解训传、六经、小说、字林、说文之类,数百家之书以相参校。凡所是正增损数千言,尤为精备逾年而上之靖等。又自录其雠校之说,别为刊误四十五卷。

《汉书问答》五卷。
《崇文总目》:唐沈遵行撰。采诸儒为《汉书》说者,申释其义有博闻之益。然篇第颇差,讨求未获,阙刘传以下诸篇。

《三刘汉书标注》六卷。
晁氏曰:皇朝刘敞原父弟攽贡父子奉世仲冯撰。刘跂尝跋其书尾云:余为学,官亳州。故中书刘舍人实为守,从容出所读《汉书》示余曰:欲作补注,未能也。然卷中题识已多,公之子方山亚夫录以相示也。
陈氏曰:又本题公非先生刊误,其实一书。公非,贡父,自号汉书。自颜监之后,举世宗之未有能异其说者。至刘氏兄弟始为此书多所辩正发明。

《吕氏前汉论》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忠晋伯撰。予得其本于铜梁令吕肇修撰。汲,陵诸孙也。

《西汉发挥》十卷。
晁氏曰:皇朝刘泾巨济撰。泾,蜀人。

《西汉决疑》五卷。
陈氏曰:国子司业宛丘王述致君撰。一曰失实,二曰引古,三曰异言,四曰杂證,五曰注释。

《西汉史抄》十七卷,《两汉博议》十四卷。
中兴《艺文志》陈傅良撰。指摘精要,裨正阙误如制
度始末因革,则采其大意,遗其烦碎。而一代之兴衰、治体、人才、纪纲、风俗亦略备矣。博议陈季雅所撰,关涉尤大。

《东汉刊误》一卷。
晁氏曰:刘攽贡父撰。攽序英宗读《后汉书》,见垦田字皆作恳字,命国子监刊正,攽为直讲校正其谬误,不可胜算。然此书世无善本,率以己意定之。治平三年,奏御攽号有史学温公修《通鉴》,以两汉事付之。

《两汉博闻》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杨侃纂。景德中,侃读两汉书,取其名《数前儒解释》,为此书以资涉猎者。侃尝编《职林》,此亦其类也。

《两汉刊误补遗》十七卷。
陈氏曰:国子博士吴仁杰斗南撰。补三刘之遗也。

《三国人物论》三卷。
晁氏曰:皇朝杨祜甫撰。蜀人。

《晋书指掌》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刘蕞编。以《晋书》事实,以类分为六十五门。

《唐书直笔新例》四卷。
晁氏曰:皇朝吕夏卿撰。夏卿强记绝人预修新书,此其在书局时所建。明欧宋间有取焉,如增入高祖宇叔德之类是也。
陈氏曰:《纪传志》各一卷,末一卷。摘旧史繁阙,又为新例须知,附于后。略举名数,如目录之类,记新书比旧,增减志传及总类。

《唐书音训》四卷。
晁氏曰:皇朝窦巩撰。新书多奇字,观者必资训释。巩问学精博,发挥良多。而其书时有改革者,不知何人附益之也?

《唐书音义》三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比《窦氏书》大略同,而稍简乃析为三十卷。

《唐书辨證》二十卷。〈一名纠谬〉
晁氏曰:皇朝吴缜撰。缜,字廷珍,成都人仕,至郡守。数新书初修之时,其失有八类,其舛误二十门。凡四百馀事,缜不能属文,多误有诋诃。如新书《张九龄传》云武惠妃陷太子瑛,遣官奴告之曰:废必有兴公为援。宰相可常处九龄奏之,故卒九龄相而太子无患。缜以为时九龄已相,而太子竟以废。死以为新书,似实而虚。按:史之文谓终九龄在相位,日太子得不废也。岂谓卒以九龄为相,太子终无患乎?初名《纠缪》,其后改云《辩證》,实一书也。
《王氏挥麈录》曰:嘉祐中,诏宋景文《欧阳文忠》。诸公重修《唐书》时,有蜀人吴缜者,初登第。因范景仁而请于文忠,愿预官属之末,上书文忠言甚恳切,文忠以其年少轻佻拒之,缜鞅鞅而去。逮夫新书之成,乃从其间,指摘瑕疵,为《纠缪》一书。至元祐中,缜游宦蹉跎,老为郡守,与五代史纂误俱刊行之。绍兴中,福唐吴仲实元美为湖州教授,复刊于郡庠,且作后序以谓针膏肓,起废疾,杜预实为左氏之忠臣。然不知缜著书之本意也。
陈氏曰:其父师孟显于熙丰,此书绍圣初上之。

《注唐记》十卷。
晁氏曰:题曰:樊先生而不详其名,近代人所著新书纪也。

《唐书列传辩證》二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玉山、汪应辰圣锡撰。专攻列传,不及纪志。以元祐名贤谓列传记事,毁于镌削,暗于藻绘,故随事辩證之。

《新唐书略》三十五卷。
陈氏曰:吕祖谦授徒患新史难阅摘要,抹出而门人抄之。盖节本之有伦理者也。

《唐史要论》十卷。〈一作论断二卷〉
晁氏曰:皇朝孙甫之翰撰。欧阳永叔、司马温公、苏子瞻称其书议论精覈,以为旧史所不及。终于天章阁待制。
《朱子语录》:司马温公书孙公《唐史》后,云孙公之翰昔著此书,甚自重惜。尝别缄其槁于笥,必盥手,然后启之,谓家人曰:万一有水火兵甲之急,他货财尽弃之,此笥不可失也。公私少间则增损改易,未尝去手。其在江东为转运使,出行部亦以自随。过亭休止,辄取修之。会宣州有急变,乘驿遽往不暇。挈以俱既行之,后金陵大火延及转运廨舍。弟子察亲负其笥,避于沼中岛上。公在宣州闻之,亟还入门问曰:《唐书》在乎?察对曰:在。乃悦。馀无所问,自壮年至于白首乃成。亦未以示人,文潞公执政尝从公借之。
又曰:伯恭晚年谓人曰:孙之翰《唐论》《唐鉴》要之也。是切于事情,只是大纲却不正了。
陈氏曰:甫以《唐书》烦冗遗略,多失体法,乃修为《唐史》,用编年体。自康定元年逮嘉祐元年,书成七十五卷,为论九十二首,甫没朝廷,取其书留禁中。其从子察录以遗温公,而世亦罕见。蜀有刻本未见,今惟诸篇存焉。

《唐鉴》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范祖禹醇夫撰。醇夫为温公《通鉴》局编修官,十五年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著成此书。取武后临朝二十一年,系之中宗。其言曰:此《春秋》公在乾侯之义也。虽得罪于君子,有所不辞。观此则知醇夫之从公,决非苟同者,凡三百六篇。《朱子语录》曰:范太史《唐鉴》第一段,论守臣节处不圆,要做一书补之,不曾做得。范氏此文字,草草之甚。其人资质浑厚,说得都如此平正,只是疏多不入理,终守臣节处于此,亦须有些处置。岂可便如此休了?如此议论,岂不为英雄所笑?又曰:《唐鉴》有疏处,孙之翰《唐论》精细说得利害,如身亲历之。但理不及《唐鉴》耳。又曰:《唐鉴》多说得散开无收杀,如姚崇论择十道,使患未得人。他自说得意,不知范氏何故却贬其说。又曰:《唐鉴》白马之祸,欧阳论不及此。
又曰:《唐鉴》有缓而不精确处,如言租庸调及杨炎二税之法,说得都无收杀,只云在于得人,不在乎法。有这般苟且处,他是见熙宁间详于制度,故有激而言,只那有激便不平直。
陈氏曰:元祐初上此书。

《唐史评》三卷。
晁氏曰:题曰:适适先生,不详何人门人。谯孝宁为编次。

《五代史纂误》五卷,《杂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吴缜撰。凡二百馀事,皆欧阳永叔《新五代史》牴牾舛讹也。按:《通鉴》考异證欧阳史差误。如庄宗还三矢事之类,甚众。今此书皆不及之,特證其字之脱错而已。又善本未必皆然。
陈氏曰:宇文时,中守吴兴郡庠有二史板。遂二书刻之后皆入国子监。初郡人思溪王氏刻藏经,有馀板以刊二史,寘郡庠。中兴监书多阙,遂取其板。以往今监本是也。

《典故辨疑》二十卷。
儒林郎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李大性撰。淳熙十三年,投进自为序略曰:仰惟皇朝圣明,相绍明良之懿著。在青史坦然明白,信以传信而缨绅相属。呫哔益繁私史,荐兴记说𧔧午,朱紫苗莠混为一区。熙朝盛美未免蒙翳,请略举数端言之。如梅尧臣《碧云騢》,非尧臣所撰,孔平仲《杂录》非平仲所述,《建隆遗事》以王禹偁名,而实非禹偁,《志怪集》《括异志》《倦游录》以张师正名而实非师正,《涑水记闻》虽出于司马光而多所增益,《谈丛》虽出于陈师道而多所误盭,以至王安石《日录蔡绦国史后补》又皆不足以取信。儒者俱尝言之而未之详辨也。矧其言者乎?盖尝推其畴品,为说滋夥数其差舛不可殚述。虽云爝火之众于大明,何伤然?微尘纤埃非全镜所宜有也,然则丹铅点勘,寤疑辩惑匪书生职,欤臣大惧私史舛駮,或为正史之蠹辄。撷其事而正之伏,自忖念衡茅之下多未见之书。朴樕之材无奇特之见,固不当自寘于五不韪之域。以奸严诛,而孤忠拳拳所欲辨明,怀不能已,非敢远慕昔人作指。瑕纠谬之书,以诒攻诃之诮,独取熙朝美事及名卿才大夫之卓卓可称,而其事为野史语录所翳者,辨而明之参其岁月,质其名氏爵位,而考證焉。其或传闻异词,难以示信,以意逆志虽知其非,而未有晓然。依据则姑置弗辩其所辩者,必得所證而后为之说焉。所辨凡二百条釐,为二十卷,名之曰《典故辨疑》

《故事》

《贞观政要》十卷。
晁氏曰:唐吴兢撰。以唐之极治贞观为最故,采时政之可备劝戒者,上之于朝凡四十篇。
陈氏曰:前题卫尉少卿兼修国史。按:新旧书列传,兢尝为此官而书亦不记岁月。但其首称良相传,中安阳公,中书令河东公亦未详,为何人馆阁书目。云神龙中所进当考。

《翰林盛事》一卷。
陈氏曰:唐剡尉常山张著处晦撰。记儒人盛事,自武德中迄于天宝。首载张文成七登科者,即著之祖也。

《衣冠盛事》一卷。
陈氏曰:唐武功苏特撰。

《太和辩谤略》三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撰。先是唐次录周秦迄隋忠贤,罹谗谤事。德裕览之不悦,后宪宗以为善,命令狐
楚等广之成十卷。太和中,文盛上之。
陈氏曰:李德裕以令狐楚所著,删其繁芜,益以唐事,裁成三卷,集贤裴璘为之序。元和书,今不存。《邯郸书目》亦止有前五卷。

《秦传玉玺谱》一卷。
陈氏曰:题博陵崔逢修。协律郎严士元重修。河东少尹魏德谟润色。

《国玺传》一卷。 《传国玺记》一卷。
陈氏曰:传无名氏所记,止唐肃宗。记称严士元与前大同小异。

《玉玺杂记》 卷。
陈氏曰:徐景撰。乾元元年七月,记《唐志》有徐景玉玺,正录即此书也。

《楚宝传》一卷。
陈氏曰:杜确撰。肃宗乾元二年,楚州尼真如献宝事。

《八宝记》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大观二年。

《唐文宗朝备问》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杂录唐朝典故。

《通典》二百卷。
晁氏曰:唐宰相杜佑撰。先是刘秩采经史,自黄帝迄天宝末,制度沿革废置,论议得失,仿周礼六官法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才过刘向,佑以为未尽。因广之参以《新礼》为二百篇,以食货、选举、职官、礼乐、刑法、州郡、边防八门分类叙载,世推该洽三十六年成书。德宗时上之。

《续通典》二百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承旨大名宋白太素等撰。咸平三年,奉诏。四年九月书成。起唐至德初,迄周显德末。王钦若言杜佑《通典》,上下数千载为二百卷,而其中四十卷为开元礼,今之所载二百馀年,亦如前书卷数时论,非其重复。

《国朝通典》二百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或言魏鹤山所为,似方草创未成书也。凡《通典》《会要》前书及《馆阁书目》皆列之类书。按:《通典》载古今制度沿革会要,专述典故,非类书也。

《唐会要》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王溥撰。初唐苏冕叙高祖至德宗九朝沿革损益之制。大中七年,诏崔铉等撰次德宗以来事,至宣宗大中之年。以续冕书传,又采宣宗以后事共成百卷。建隆二年二月,奏御词简体,备太祖览而嘉之,诏藏于史阁。
陈氏曰:按:《唐志·苏冕会要》四十卷,续《会要》四十卷。杨绍复等撰。崔铉监修而会要,称杭州刺史苏弁与兄冕缵国朝故事,为是书弁聚书至二万卷次,于集贤芸阁。

《五代会要》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溥等撰。采梁至周典故,纂次建隆初,上之。

《三朝国朝会要》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章得象天圣中,被诏以国朝故事,因革制度,编次宋绶,冯元、李淑、王举正、王洙同修得象监,总庆历四年,书成上之。

《六朝国朝会要》三百卷。
晁氏曰:神宗朝以会要止于。庆历命王圭续之起于建隆之元,迄于熙宁十年。通旧书增损成是书,总一十一类,八百五十八门。其间礼乐政令之大纲仪物,事为之细目,有关讨论,顾无不载文简事详,一代之典备矣。

《节国朝会要》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范师道以章得象书繁多,节其要以备检。

《续会要》三百卷。
陈氏曰:监修仙井虞允文并甫等,上自绍兴十年,编修起元丰元年,迄靖康之末,乾道六年书成。巽斋李氏序略曰:徽宗初诏王觌,曾肇续编元丰至元符寻复诏起。治平四年,至崇宁五年,凡四十年,二书皆弗克。成政和末,有司独上,帝系后妃吉礼三类,总一百一十卷。其书则通章得象王圭所编,稍益以熙宁后事。而此三类外,皆未遑暇运。遭百六史记,放绝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甚悯焉。绍兴九年,诏馆职续编。三十一年,又降趣旨。然阙简破牍,掇落匪易。皇帝陛下纂修洪绪敷时,绎思更命宰臣提举阅。再岁乃克成书,断自神宗之初,迄于靖康之末,凡六十年,总三百卷,分二十一类,六百六十六门。窃惟五朝大政前书备载,类仍旧章。鲜所开创,逮神哲徽钦之御,世因时适变,道与前异,大抵革于熙宁,复于元祐,旋革于绍圣,又复于元符,再革遂臻崇观政宣之丰豫,以及靖康六十年
间,业广事,详方策,所记视前倍蓰。今兹缀集于零落散亡之馀,十仅得其六七,诚不足允符神旨。然科条粗举部类,各分礼、乐、兵、财之大原,儒术刑法之要指,取贤敛才之品式,设官分职之制度,九州之别合,四夷之服叛,概见于斯。凡厥讨论尚或有取。
《容斋洪氏随笔》曰:国朝会要,自元丰三百卷之后,至崇宁政和,间复置局修纂。宣和初,王黼秉政,罢修书五十八所。时会要已进一百十卷,馀四百卷亦成。但局中欲节次觊赏,故未及上。既有,是命局官以谓若朝廷许立限了毕,不过三两月,可以投进而黼务,悉矫蔡京所为,故一切罢之官吏既散,文书皆为弃物矣。建炎三年,外舅张渊道为太常博士。时礼寺典籍散佚亡几,而京师未陷。公为宰相,言宜遣官往访故府。取见存图籍悉辇而来,以备掌,故此若缓而甚急者也。宰相不能用其后,逆豫窃据鞠为煨烬,吁可惜哉。

《中兴会要》二百卷。
陈氏曰:监修晋江梁克家叔子等上。乾道六年,既进。《续会要》有旨自建炎元年续修,止绍兴三十二年九月成书。

《国朝会要总类》五百八十八卷。
陈氏曰:李心传所编合三书为一刻于蜀中,其板今在国子监。

《三朝圣政录》十卷。
晁氏曰:皇朝富弼上言,乞选官置局将三朝典故编成一书。即命王洙,余靖孙,复欧阳修编修,分别事类成九十六门。
陈氏曰:其书初名《太平故事》。凡九十六门,每事之后,各释其意。至绍兴八年,右朝议大夫吕源得旧印本,刊正增广名政要,释明策备上之于朝。《馆阁书目》指政要为宝训,非也。

《三朝宝训》三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李淑等撰。天圣五年,监修国史。青社王曾奏乞用唐吴兢正观政要故事,取三朝圣语政事及臣僚奏对不入正史者,别为一书,与国史实录并行。至十年,书成。诏以宝训为名其后,进读于迩英今。《馆阁书目》以为二十卷,富弼所上者,非也。乃政要耳。
《王氏挥麈录》曰:仁宗即位方十岁。章献明肃太后临朝,章献素多智谋,分命儒臣冯章靖元孙宣公奭宋宣献绶等采摭历代君臣事迹,为观文览古一书,祖宗故事为三朝宝训十卷,每卷待诏高克明等绘画之,极其精妙,叙事于左令,傅母辈日夕侍上展玩之解释,诱进镂板于禁中。元丰末,哲宗以九岁登极。或有以其事启于宣仁圣烈皇后者,亦命取板摹印,仿此为帝学之。权舆分锡近臣及馆殿。时大父亦预其赐〈明清〉家,因有之。绍兴中,为秦伯阳所取。

《三朝训鉴图》十卷。
陈氏曰:学士李淑杨伟等修纂。庆历八年,伟初奉旨检讨三朝事迹。乞与淑共编,且乞制序。皇祐元年,书成。顷在莆日有售,此书者亟求观之,则已为好事者所得。盖当时御府刻本也,卷为一册,凡十事事为一图,饰以青赤,亟命工传录。凡字大小行广狭设色规模,一切从其旧敛,衽铺观如生。庆历皇祐间,目睹圣作明述之盛也。按:《馆阁书目》载此书云:绘采皆阙。至续书目乃云得其全,未知果当时刻本乎?抑亦摹传也?
按:《三朝宝训》一书《直斋书录》解题,以为宰相王曾奏请编修成于天圣十年,凡三十卷。《挥麈录》以为章献命儒臣所修成于天圣初年,凡十卷。殊不相吻合,然《挥麈录》所言禁中刻本,且有绘图,则似即此《三朝训鉴图》十卷之书。然直斋以此书为庆历皇祐时所修纂,则又与《挥麈录》所谓仁皇初年傅。母辈侍上展玩之,语深不合矣。当俟考订精者质之。

《仁宗政要》四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唐英撰。

《仁皇训典》六卷。
陈氏曰:翰林侍讲范祖禹撰。元祐八年,经筵所上,凡三百十七条,大略亦用宝训体。

《两朝宝训》二十卷。
陈氏曰:礼部郎中长乐林希子中编进。用天圣故事也,元丰六年表上。

《神宗宝训》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林虙撰。虙,希之侄也。剽闻神宗圣政,辄称记录,分一百门,以续五朝宝训。崇宁上于朝。

《历代年号并宫殿等名》一卷。
陈氏曰:丞相饶阳李昉明叔在翰苑时所纂,

朝制要览五十卷。
陈氏曰:屯田郎中宋咸撰。此书传于陆放翁,书其后曰:先君会稽公晚岁喜观,间为子弟讲论因革率。至夜分会稽公者,宰元钧也。其书作于嘉祐中,皆国初,故实观之,使人有感焉。

《景德会计录》六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谓之撰。谓景德中,纂三司户口税赋之入,及兵食吏禄之费,会计天下每岁出纳赢亏之数,书成奏御。
陈氏曰:谓时为三司使序言。岁收两京十七路,帐籍四万四百。有七日入疾徐事,一千五百文移倍之。以李吉甫《国计簿》,贾耽《国要图》总其目,得四十列,为六卷,一户赋,二郡县,三课入,四岁用,五禄食,六杂记。大抵取景德中一年为准。

《会计录》六卷。
晁氏曰:皇朝田况元钧撰。况两为三司,使谓夏戎阻命。之后增兵,比之景德,几一倍。加之吏员益繁,经费日侈,民力日疲,乃约丁谓《会计录》以皇祐财赋所入多于景德,而其出又多于所入,著成此书。上之庶几朝廷稽祖宗之旧,省浮费以裕斯民云。陈氏曰:元钧仿景德之旧,取一岁最中者为准,又为储运一篇以补其阙。

《春明退朝录》三卷。
陈氏曰:龙图阁学士常山宋敏求次道撰。所记多故,实其父宣献公绶居第,在春明坊如晁氏称昭德也。

《先朝政范》一卷。
陈氏曰:直集贤院徂徕石介守道编进。自任将至悔过,凡十二篇。

《尊号录》一卷。
丞相安陆宋庠公序撰。大意以为徽号,夸诩非古,而我祖宗往往谦逊不居,犹愿超然。远览尽屏前号,其爱君以德者,欤至神宗。遂却不受,至于今行之。

《辅弼名对》四十卷。
天禧中,前进士刘颜编。自汉迄五代,为四十门。

《青社赈济录》一卷。
丞相富文忠公弼青州,救荒施行文牍也。

《元丰问事录》二卷。
光禄寺丞李德刍撰。德刍,邯郸李淑之子。元丰中,为详定官制,检讨文字,诏旨所问奏槁,录为此书。

《官制局纪事》一卷。
李德刍奉旨编录置局以来命官等事。

《中书备对》十卷。
晁氏曰:皇朝元丰三年,毕仲衍承诏,编次曰:周官所谓要会者,正今日中书所宜。有自汉至唐,莫知议。此今编成十卷,凡一百二十五门,附五十八事。李清臣尝与许将书云:备对乃吴正宪公居宰路,以圣问多出意表,故令中书掾毕。君为之其时,预有画旨诸司遇取会,不许濡滞,如此尚历数年乃就。后多有改革,然事亦可概见也。

《蒋魏公逸史》二十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蒋魏公逸史》,颖叔所著也。多记当时典章文物之旧,有数百册兵火间尽失之。其曾孙芾始捃摭遗槁而成此书,将以奏御,以其副上之。太史且板行之传之天下,后世既而不果。蒋公在熙宁元祐崇宁时,为博闻强识。然阅其论述,颇有可议,恨不及丞相在日,与之言大概,辨订官制之讹误也。

《吕申公掌记》一卷。
陈氏曰:丞相申国吕公著晦叔撰。在相位所记人材已用未用名姓及事,当行已行条目。

《元祐荣观集》五卷。
陈氏曰:左朝奉大夫权太学正汪浃撰。记元祐六年,视学本末,并群臣所上诗赋颂表之类,张舜民芸叟为之序。

《泰陵故事》二十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皆叙宣仁临朝九年中制诰表章奏议之属。

《尊尧录》八卷。
陈氏曰:延平罗从彦仲素撰。从彦师事杨时,而李侗又师从彦,所谓南剑三先生也。从彦当靖康初,以为本朝之祸,起于熙丰不遵祖宗故实,故采四朝事为此录。又李沆、寇准、王旦、王曾、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司马光、程颢名辅巨儒十人言行附于其后,末有《别录》一卷,专载司马光论王安石,陈瓘论蔡京奏疏,欲上之。朝不果嘉定中太守刘元济得其书上之,且为板行。

《本朝事实》三十卷。
陈氏曰:右承议郎李伋撰。杂录故事,不成条贯统纪。

《皇朝治迹统类》七十三卷。
陈氏曰:眉山彭百川叔融撰。略用袁枢《通鉴》本末条例为前集四十卷。中兴后,事为后集三十三卷。

《皇朝事类枢要》二百五十卷。
陈氏曰:蜀人张和卿编集为一百五十门。盖举子答策之具也。

《长乐财赋志》十六卷。
陈氏曰:知漳州长乐何万一之撰。往在鄞学,访同官薛师雍子。然几案间有书一编,大略述三山一郡财计而累,朝诏令申明沿革甚详。其书虽为一郡设于天下,实关通。问所从得,薛曰:外舅陈止斋修图经,欲以为财赋一门,后缘卷秩多不果,入因借录之书,无标目以意命之。曰:三山财计本末,及来莆田为郑寅子敬道之郑。曰:家有何一之长乐,《财赋志》岂此耶?复借观之,良是其间亦微有增损。末又有安抚司一卷,并抄录附益为全书。

《内治圣鉴》二十卷。
陈氏曰:起居舍人兼嘉王府赞读清江彭龟年子寿撰。取列圣修身、齐家、教子,训齐宗室防制外戚宦官𣊓御等事,以绍熙五年表上之。光宗称善,且曰:祖宗家法最善,汉唐不及也。

《高宗圣政草》一卷。
陈氏曰:陆游在隆兴初,奉诏修高宗圣政,草创凡例多出其手,未成而去。私箧不敢留槁,他日追记得此录之。而书其后凡二十条。

《高宗孝宗圣政编要》二十卷。
陈氏曰:《高宗圣政》五十卷,《孝宗圣政》五十卷,乾道淳熙中所修,皆有御制序。此二秩,书坊抄节以备举子应用之储也。

《孝宗圣政》十二卷。
陈氏曰:亦书坊抄节比前为稍详。
按:孝宗圣政,系陈止斋,奉诏拟御制序言,起初潜至内禅,掇其最,凡得六百四十一条,为五十卷。绍兴三年序。

《会稽和买事宜》七卷。
陈氏曰:浙东帅番昜洪迈景卢提举常平三山郑湜补之集。初承平时,预买令下守越者,无远虑。凡一路州县所不受之数,悉受之故。越之额特重以匹计者,十四万六千九百。居浙东之半人户,百计规免,皆诡为第五等户,而四等以上户之害日益甚,于是有为亩头均科之说者。帅郑丙少嘉宪丘崇宗卿张诏君卿颇主之。由淳熙十一年以后,略施行而议者,多以创科五等户为不便参政。李彦颖秀叔,尚书王希吕仲行先后帅越,皆言之。而王画八事尤力,会光庙亦以为贻穷贫之害。户部尚书叶翥叔羽奏乞先减四万四千馀匹,止以十万为额。而后均敷诏从之,仍令侍从集议皆乞,关并诡挟,遂诏迈湜措置。既毕,以施行次第类成此书,时绍熙元年也。

《刘忠肃救荒录》五卷。
陈氏曰:王居仁撰。淳熙乙未,枢密刘珙共父帅江东救荒。本末嘉定乙亥真景元刻之,漕司以配韩富公青社之编,而以刘公行状谥议附于后。

《西汉会要》七十卷,《东汉会要》四十卷。
武学博士清江徐天麟仲祥撰。以二史所载汉家制度典章,散于纪传表者,仿唐以来会要体,分门编纂,其用力勤矣。其言范晔志槁为谢俨蜡,以覆车刘昭因晔遗绪注而补之。夫既曰蜡以覆车,安得复有遗绪?盖未考昭之所著,实司马绍统《续汉书志》也。仲祥乙丑进士,世有史学,其世父梦莘商老著。北盟会编父得之,思叔为左氏国纪,兄筠孟坚作汉官考,皆行于世。

《汉制丛录》三十三卷。
袁梦麟应祥撰。以二汉所纪典故,分门编类,凡二十五门。

《平阳会》四卷。
通直郎知平阳县汪季良子驷撰。平阳号难治,为浙东三阳之冠。季良治有声,乃以一邑财计,自两税而下为二十一篇,终于岁会。旁通沿革、本末大略备矣。又为外编五条,如砧基副本,催科检放及书手除科敷之类,以为此财用所从出也。季良,端明应辰之孙,佳士,且能吏也。得年不永,士论惜之。

《唐昌记》二卷。
知昌化县赵希〈阙〉克家撰。

《钱谱》十卷。
晁氏曰:右梁顾烜尝撰《钱谱》一卷。唐张台亦有《钱录》两卷。皇朝绍圣间,〈阙〉孝美以两人所纂,舛错增广,成十卷,分八品云。

《货泉录》一卷。
晁氏曰:右皇朝陶岳撰。记五代诸侯擅改钱币。之由幽州、岭南、福建、湖南、江南五国。

《续钱谱》十卷。
晁氏曰:右皇朝董逌撰。逌之祖尝得古钱百令,逌考次其文,谱之以前世帝王世,次为序。且言梁顾烜唐封演之谱,浸汗蔽固不可用其谱。自太昊葛天氏至尧舜夏商,皆有钱币。其穿凿诞妄至此。

《泉志》十五卷。
陈氏曰:洪遵景伯撰。记历代钱宝。

《浸铜要略》一卷。
陈氏曰:张甲撰。称德兴草泽,绍圣元年序。盖胆水浸铁成铜之始,甲参政子公之祖。

《治金录》 卷。
陈氏曰:泉司吏所为也。

《郑夹漈通志略》 卷。
莆郑樵渔仲撰。淳熙间,缮进自序略曰:江淹有言修史之难,无出于志诚。以志者,宪章之所系,非老于典故者不能为也。不比纪传纪,以年包事传,以事系年儒学之士,皆能为之。惟有志难其次,莫如表。所以范晔陈寿之徒,能为纪传而不敢作表志,志之大,原起于《尔雅》。司马迁曰书,班固曰志,蔡邕曰意,华峤曰典,张勃曰录,何法盛曰说。馀史并承班固谓之志,皆详于浮言,略于事实,不足以尽《尔雅》之义。臣今总天下之大学术,而条其纲目,名之曰:《略凡》。二十略百代之宪章学者之能事,尽于此矣。其五略汉唐诸儒所得闻,其十五略汉唐诸儒所不得闻也。曰:《氏族略》《六书略》《七音略》《天文略》《地理略》《都邑略》《谥略》《器服略》《乐略》《艺文略》《校雠略》《图谱金石略》《灾祥略》《昆虫草木略》,凡十五略出臣胸臆,不涉汉唐诸儒。议论曰:《礼略》《职官略》《选举略》《刑罚略》《食货略》,凡前五略,虽本前人之典而亦非诸史之文也。按:郑氏此书名曰《通志》,其该括甚大。卷首序论讥诋前人,高自称许。盖自以为无复遗憾矣。然夷考其书,则氏族六书也。七音等略,考订详明,议论精到,所谓出臣胸臆,非诸儒所得闻者。诚是也。至于天文地理器服则失之太简,如古人器服之制度,至详今止樽罍一二,而谓之器服略可乎?若礼及职官、选举、刑罚、食货五者则,古今经制甚繁,沿革不一,故杜岐公通典之书,五者居十之七八然。杜公生贞元间,故其所记述止于唐天宝。今《通志》既自为一书,则天宝而后,宋中兴以前,皆合陆续铨次。如班固《汉书》《史记》武帝以后,可也。今《通志》此五略,天宝以前则尽写,《通典》全文略无增损,天宝以后则竟不复。陆续又以《通典》细注称为己意,附其旁而亦无所发明。《通志》比五略中所谓臣按云云低一字写者,皆《通典》细注耳。〉疏略如此,乃自谓虽本前人之典,而亦非诸史之文,不亦诬乎?夹漈讥司马子长,全用旧文间以里俗,采摭未备,笔削不遑,又讥班孟坚全无学识,专事剽窃。自高祖至武帝七世,尽窃迁书,不以为惭。至其所自为书则不堪检点,如此然则著述岂易言哉。
又按:此书刊本元无卷数,止是逐略分为一二耳。中兴四朝《艺文志》别史类载《通志》二百卷,其后叙述云中兴初,郑樵采历代史及它书自三皇迄隋为书曰《通志》。仿迁固为记传,而改表为谱志为略。则其为书,似是节抄删,正历代之正史。如高峻之小史,苏子由之古史,而非此二十略之书也。但二十略序文后,言于纪传,即其旧文,从而损益,制诰书疏则为别录。唐书五代史,本朝大臣所修,故非微臣敢议。故纪传及隋若礼、乐、刑、政务存因革引而至唐,云则亦略言其作书之意,岂彼二百卷者?自为一书,亦名之曰《通志》而于此序,附言其意耶?或并二十略共为一书耶?当俟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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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十二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八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五〈职官 刑法 时令 谱牒 目录〉

经籍典第四百十二卷

史学部汇考八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五》《职官》

《汉官仪》一卷,续补一卷。
陈氏曰:后汉军谋校尉汝南应劭仲远撰。按:《唐志》《汉官》五卷,《汉官仪》十卷,今惟存此一卷。载三公官名及名姓州里而已,其全书亡矣。李𡌴季允尝续补一卷。

《汉官典仪》一卷,续补一卷。
陈氏曰:汉卫尉蔡质撰。杂记官制及上书谒见礼式。《隋志》《汉官典职仪式》二卷,今存一卷。李𡌴亦补一卷,其续者皆出于史中采拾。

《汉官旧仪》三卷。
陈氏曰:汉议郎东海卫宏敬仲撰,或云胡广。按:宏本传作《汉旧仪》四篇,以载西京杂事,不名汉官。今此惟三卷。而又有汉官之目,未知果当时本书否?《唐志》亦无官字,旧在仪注类,以其载官制为多,故著于此。

《唐六典》三十卷。
晁氏曰:唐元宗撰。李林甫、张说等注。以三公三师,三省九寺,五监十二卫等列其职,司官佐叙其秩品,以拟周礼。虽不能悉行于世,而诸司遵用殆将过半。观唐会要请事者,往往援据以为实。韦述以为书虽成而竟不行,过矣。然识者谓自唐虞至周,有六官而无寺监。自秦迄陈,有寺监而无六官。独此书兼之,故官皆复重也。
陈氏曰:题御撰。李林甫等奉敕注。按:韦述《集贤记》注:开元十年,起居舍人陆坚被旨修《六典》。上手写白麻纸,凡六条曰理教礼政刑事典令,以类相从,撰录以进。张说以其事委徐坚,思之历年未知所适。又委毋煚。余钦韦述始以令式入六司,象周礼六官之制,其沿革并入注,然用功艰难。其后张九龄又以委,咸二十六年奏草上,至今在书院,亦不行用今。按:《新书百官志》皆取此书,即太宗贞观六年所定官令也。周官六职,视《周礼六典》已有邦土邦事之殊,不可考證。唐制内外官与周制迥然不同,而强名六典可乎?善乎?范太史祖禹之言曰:既有太尉、司徒、司空,而又有尚书省,是政出于二也。既有尚书省而又有九寺,是政出于三也。本朝裕陵好观六典,元丰官制尽用之。中书造命,门下审覆,尚书奉行。机事往往留滞,上意亦颇以为悔云。

《中台志》十卷。
晁氏曰:唐李筌撰。起殷周迄隋唐,纂辅相邪正之迹,分皇王霸乱亡五类以为鉴戒。唐相以李林甫、陈希烈附皇道,筌上元中自表天宝初,追以缀名云。

《元和百司举要》二卷。
陈氏曰:唐宰相赵郡李吉甫弘宪撰。首称文班八十四司,四百六十员;武班二十六司,一百八十员,都计六百四十员,末称京文武官及府县总三千七百九十九员。意者,当时实数也。

《具员故事》十卷。
陈氏曰:唐凤阁舍人梁载言撰。以唐官具员,附之历代事迹。盖后人职林、职官、分纪之类所从始也。或称职祖连珠崇文总目,又作具员事迹,中兴书目惟有七卷,三卷缺。

《官品纂要》十卷。
陈氏曰:唐乐安任戬撰。以官品令为主,而阶职勋爵随品,具列历代沿革,颇著其要,戬举进士,不第为此书,当太和之丁未。

《御史台记》十二卷。
晁氏曰:唐韩琬撰。载唐初至开元,御史台中制度故事。以大夫中丞侍御史殿中监察主簿录事,分门载次名氏、行事、著论,一篇叙御史正邪得失,进擢诛灭之状,附卷末以为世戒。
陈氏曰:自唐初迄开元五年,御史姓名、行事及官制沿革皆详著之。第八卷为琬著传,九卷以后为右台。右台创于武后,废于中宗。岁月盖不久也,末有杂说五十七条。

《御史台故事》三卷。
陈氏曰:唐朝集使洺州录事参军李构撰。
《集贤注记》二卷。晁氏曰:唐集贤学士韦述撰。述在集贤四十年,天宝丙申,摭置院始末及院中故事,修撰书史之。次及孝明时,学士名氏颇善叙事。

《南宫故事》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韦述云开元中,刘郑兰撰。刘儒者,无著述方。

《翰林志》一卷。
陈氏曰:唐学士冯翊、杨钜文硕撰。杂记院中事例及文书格式,其祠祭祝版、社稷宗庙,上至天地用伏,惟尚享岳渎而降。只曰尚享此例,今人皆莫之知,则施之尊卑无别矣。钜宰相收之子,其为学士在昭宗时。

《重修翰林壁记》一卷。
陈氏曰:唐学士丁居晦撰。开元二年也,所记姓名迄于咸通,而独无天宝大历学士为不可晓。

《翰林盛事》一卷。
陈氏曰:唐张著撰。记唐朝儒臣美事,凡三十八人。

《史馆故事录》三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姓名。记史馆杂分六门,迄于五代。李献臣以为后周史官所著。
陈氏曰:六门曰叙事史例,编修直笔曲笔而终之。以杂录末,称皇朝广训,则是周朝史官也。

《翰林续志》二卷。
晁氏曰:皇朝苏易简撰。易简在北门,最承太宗眷遇,录元和以后,至国朝翰林故事,以续李肇之书。

《金坡遗事》三卷。
晁氏曰:皇朝钱惟演载国朝禁林仪式事迹,并学士名氏。文元公述真宗礼待儒臣三事,附于卷末。陈氏曰:题名自建隆至天圣四年,凡四十七人。自开元而下合三百一十五人,其他典故,视前记详矣。

《翰林杂志》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辑《唐书》韦执谊故事,元稹承旨壁记韦来微《新楼记》。杜元颖监《院使记》,郑璘视《草亭记》,并诗《李宗谔题名记》为一篇。或云苏易简子耆,采其父《翰林续志》所遗附益之。
陈氏曰:苏耆以其父遭遇恩礼之盛,续于其后名次续志。

《别书金坡遗事》一卷。
陈氏曰:学士澶渊晁迥昭远撰。因钱惟演寄示遗事,别书真宗待遇恩礼三则于其后。

《翰苑杂记》一卷。
陈氏曰:学士饶阳李宗谔昌武撰。

《掖垣丛志》二卷。
晁氏曰:皇朝宋庠撰。景祐中,李宗谔始取国,初掌诰名氏刻之于石。自为纪序庠,因之成此书。王禹玉颇讥其疏略,裴庭裕载舍人上事,知印宰相压角,至今传之为故事,而庠书阙焉时为三字。

《掖垣续志》一卷。
晁氏曰:不详撰人。续宋庠书,迄元祐六年十一月。陈轩试中书舍人。

《御史台记》五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记本朝御史台事,至崇观间。

嘉祐御史台记五十卷。
晁氏曰:右皇朝冯洁己撰。御史台有记始于武后。时姚庭筠,其后韩琬、韦述嗣有纪著。嘉祐中,王畴命洁己续之,乃上自太祖建隆之元,迄于嘉祐之末,凡一百四年,分门载其名氏、行事,凡三百馀人。洁己,拯之子也,为叙传两篇,述其父事,且自叙立朝本末,云与《吕献可傅》。钦之赵阅道相善而鄙,韩玉汝、周孟阳亦可概见其为人也。

《新御史台记》 卷。
晁氏曰:右皇朝宋圣宠编。崇宁中,圣宠为察官续,韩琬书咸用其规式,所异者不为诸人立传于仪制。敕令格式为详,后人续至绍兴九年。

《御史台弹奏格》一卷。
晁氏曰:右政和中,御史中丞蒋猷奏,乞委属官李弥大将。本台制敕令格式,弹奏事件编成格目,六月书成上之。

《陈氏宰相拜罢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陈绎奉诏编。起范质,止曾公亮。所载拜罢之由,与实录不同。元祐史臣谓绎多出己意。

《陈氏枢府拜罢录》一卷。
晁氏曰:陈绎编。起魏仁浦,止宋绶。

《宰相拜罢录》二十四卷。
陈氏曰:史馆修撰。范冲元长等撰。起建隆元年,止绍兴六年。宰相自范质至张浚,执政自赵普至折彦质。名既除授年月,训词亦略叙在位,本末于后

执政拜罢,录十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自建隆元年,止绍兴九年。按国
朝以枢密院及参知政事,为执政改官制,后以左右丞两省侍郎,并密院为执政。建炎三年后,复用旧制云。

《国朝相年表》一卷,续一卷。
陈氏曰:同知太常礼院,开封陈绎和叔撰。自建隆庚申,迄治平丙午。续自丁未,迄绍兴十四年。称臣易记而不著姓,当是李易也。时方自给事中奉祠,其曰:私题臣易之次者,其书盖未必上而私续之耳。自后接于嘉定,则后人所益也。

《百官公卿表》一百四十五卷。〈书录解题作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等撰。熙宁中,光以翰林学士兼史馆修撰。建议欲据国史,旁采异闻,叙宋兴以来,百官除拜。效《汉书》作表,以便御览。诏许之。光请宋敏求同修,及敏求卒,又请赵彦若继之。历十二年,书成。
公自序曰:唐初,职事官有六省、一台、九寺、三监、十六卫、十六府之属。其外又有勋官、散官。勋官以赏战功,散官以褒勋旧。故必折馘执俘,然后赐勋。积资累考,然后进阶。以其不妄得,故当时以为荣。及高宗东封武后,预政欲求媚于众,始有汎阶。自是品秩浸讹,朱紫日繁矣。肃宗之后,四方糜沸,兵革不息,财力屈竭,勋官不足以劝武功,府库不足以募战士,遂并职事官通用为赏,不复选材,无所爱吝。将帅出征者,皆给空名告身。自开府至郎将,听临事注名后,又听以信牒授人。有至异姓王者,于是金帛重而官爵轻矣。或以大将军告身才易,一醉其滥如此,重以藩方跋扈,朝廷畏之,穷极褒宠,苟求姑息,遂有朝编卒伍,暮拥节旄,夕解提衣,旦纡公衮者矣。流及五代,等秩益紊三公端揆之贵,施于军校;衣紫执象之荣,被于胥史。名器之乱,莫此为甚大。宋受命承其馀弊,方纲纪大基未暇,釐正故台省、寺监、卫率之官,止以辩班列之崇,卑制廪禄之厚薄,多无职业。其所谓官者,乃古之爵也。所谓差遣者,乃古之官也。自馀功臣、检校官、散官阶勋爵邑,徒为烦文人不复贵。凡朝廷所以鼓舞群伦,缉熙庶绩者,曰官,曰差遣,曰职而已。于三者之中,复有名同实异,交错难知,又迁徙去来,常无虚日,欲观其大略。故自建隆以来,文官知杂,御史以上,武官阁门,使以上内臣、押班以上,迁除黜免,删其烦冗,存其要实,以伦类相从,以先后相次,为百官公卿表云。
陈氏曰:此书本入职官类,以稽古录序,所谓建隆接熙宁,臣又著之于《百官表》,即此书。盖与《通鉴》相与表里,故著之编年类。《晁志》有一百四十二卷未详。
巽岩李氏序曰:司马光以熙宁二年,建议请撰宋兴以来《百官公卿表》。元丰四年,表成。凡十卷,诏送编修院。世莫知其书何如也。按:光集有《百官公卿表》,总序文官、知杂、御史以上,武臣阁门使以上,内臣押班以上,其迁出咸表见之。初不纪其卷第,某家藏旧书,有所谓《百官公卿表》者,七卷。宰相、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为一卷,三师、三公、左右仆射、东宫三师、三少宾客为一卷,使相宣徽节度留后观察为一卷,尚书、丞郎、给谏、常侍为一卷,知开封府三司使学士、舍人、御史、中丞为一卷,观文资政端明枢密侍、讲读、学士为一卷,十二卫上将军、六军统军为一卷,它官皆止天禧,惟宰相执政尽。熙宁疑此表,则光等所修也。然卷第比实录所载,尚缺其三,伦类往往颠倒纷错,而总序所称閤门使及押班以上,皆绝不见。岂三卷所缺即此表者,而传写偶失之欤?若然,则它官除拜,俱当以元丰为限矣。不应自天禧以来,遽绝笔。但详于宰相执政也,且当时修此表,历十二年乃成,其久如是,其疏略顾如是,是必不然当某家旧藏,不得其纯全耳。某能薄不堪世用,颇愿尽力于史学,而本朝故事,尤切欣慕。某既不自料,故追继光作,将以昭明祖宗之盛德大业,使众说咸会于一。不敢凿空架,虚营惑视听,固当事事谨其月日,如古《春秋》乃可传信,彼百官沿革,公卿除拜,皆事之最大者也。年表又安可缺?因取旧七卷,亟整治之。续编其年至宣和止,元符以前皆从实录,治平而上,又参诸正史。元符以后,不免凭所传闻,国书既非人间通有,辛苦求得之,脱简误字,绝无他本可校。于先后次序,谅多牴牾,但凭所传闻,则宣和距元符二十五六年,兹不详。此皆某之罪也,改而正诸,必有所待。年表旧止七卷,卷第不均。今釐析之,与某所续编者,总一百四十二卷。凡所增益,伦类具之目录,其故事则当别见续纪,此不重列。
按:此序则温公本书止十卷,巽岩续编推而广之,为一百四十二卷。晁氏所言,乃巽岩续书,非温公本书也。陈氏以为未详者,是未见巽岩之书,然又
以温公之书为十五卷,则不知其何所本也。〈晁氏在巽岩之前,安得见其书?所谓一百四十五卷者,决非巽岩之书也。〉

《职林》二十卷。
陈氏曰:集贤院学士钱塘杨侃撰。咸平二年,所序有胡昉者,明道二年,作后序,增益事实七百四十五条,而以新续标之。侃,端拱进士,晚为知制,诰避真宗旧讳,更名大雅。欧阳公,其婿也。集中有墓志,

辅弼名对四十卷,目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颜撰。纂西汉,迄五代。群臣应对之名者,汲黯有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宁令从谀,承意陷主,不谊之言,颜取以名其书。天圣初,冯元为侍,讲上之颜,常为令坐。事免,由是诏复其官。

《职官分纪》五十卷。
陈氏曰:富春孙逢、吉彦同撰。大抵本职林而增广之,条例精密,事实详备矣。秦少游序之,元祐七年也。

《官制学制名》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

《唐职林》三十卷。
陈氏曰:石埭尉维扬马永锡明叟撰。以《唐六典》为主,而附以新史所载事实,颇采传记歌诗之属,政和乙未天台左誉序。

《朝集院须知》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录。承平时,京朝官得替,回朝见礼。

《皇宋馆阁》五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所记,止于元祐中兴。馆阁书目云秘阁校理宋匪躬撰。又云共八门元十五卷存。十一卷今本,止五卷不见。门类前三卷又混而为一,意未必全书也。

《蓬山志》五卷。
陈氏曰:秘书少监剑川罗畸畴老撰。凡五十门,崇宁四年序。

《麟台故事》五卷。
晁氏曰:皇朝程俱撰。绍兴初,复馆职首入馆纂集旧闻,成十二篇。予所藏书,断自南渡之前,独此书以载官制,后事为详,故录之。
陈氏曰:俱在承平时,凡三入省,故其见闻为详。

《中兴馆阁录》十卷,续十卷。
陈氏曰:秘书监天台陈骙叔进撰。淳熙中,骙长蓬山,与同僚录建炎以来事,为此书。李焘仁父为序。续录者,后人因旧文增附之耳。
巽岩李氏序曰:上世官修其方,故物不坻伏。后世弗安,厥官其方,莫修职业,因以放失。夫方云者,书也。究其本原,事迹及朝夕所当思营者,悉书之法术具焉。使居是官者,奉以周旋,虽百世可考尔。周官三百六十官,各有书小。行人适四方,则物为一书,多至五书。盖古之人将有行也。举必及三,惟始衷终。依据审谛,则其设施斯可传久。六龙驻跸,临安踰四十年。三省枢密院制度尚稽复旧,惟三馆秘阁岿然杰出,非百司比。自唐开元韦述所《集记注》,元祐间宋宣献之孙匪躬作《馆阁录》,绍兴改元程俱致道作《麟台故事》,朱氏皆祖韦氏,而程氏故事,并国初它则多阙,盖未知其有《宋录》也,惜最后四卷俄空焉。余屡蒐采,弗获。欲补,又弗暇。每每太息,今所编集,第断自建炎以来,凡物巨细,靡有脱遗,亲程氏诚当,且密官修其方,行古道者,不当如是耶?昏忘倦游,喜见此书,乃援笔为之序。

《翰林群书》三卷,《翰林遗事》一卷。
陈氏曰:学士承旨,番昜洪遵景严,自李肇而下十一家,及年表中兴后,题名共为一书。而以其所录遗事,附其末总为三卷。遗事录诸书,所未及者,洪氏父子兄弟四人入翰苑。

《续史馆故事》一卷。
陈氏曰:著作佐郎曲阿洪兴祖庆善撰。记国朝史馆事迹,以续旧编。

《祖宗官制旧典》三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东莱蔡惇元道撰。大略以为元丰,用官阶寄录。虽号正名而流品混淆,爵位轻滥,故以祖宗旧典与新制参稽互考,而论其得失。元道文忠公参政,齐之侄孙。而翰林学士延庆之子渡江,卒于涪陵,尹和靖焞尝题其墓。

《官制旧典正误》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国朝官制沿革》一卷。
陈氏曰:黄琮元礼撰。

《职官记》一卷。
陈氏曰:大理少卿蜀人张演季长撰。专载新旧迁转之异,亦以寄禄为未然也。以上三家,皆附蔡氏书后。

《官制新典》十卷。
陈氏曰:熊克撰。其书以元丰新制为主,而元祐之
略,加通变崇政之恣为纷,更皆具列焉。

《圣朝职略》二十卷。
陈氏曰:熊克撰。仿马永锡唐职林考其废置因革,亦颇采故事,摘旧制,诰中语附焉。其书犹草创未成,盖应用之具也。

《百官公卿表》二十卷,质疑十卷。
陈氏曰:兵部尚书永嘉蔡幼学行之撰。续《温公旧书》,起熙宁,至靖康。质疑者考异也。

《职源》五十卷。
陈氏曰:大理司直金华王益之行甫撰。亦简牍应用之书也。而专以今日见行官制为主,盖中兴以后,于旧制多所并省故也。

《元辅表》一卷。
陈氏曰:龚颐正撰。专录宰相,不及执政。

《汉官考》六卷。
陈氏曰:知金州清江徐筠孟坚撰。以《百官表》官制为主,而纪传及注家所载,皆辑而录之。

《汉官总录》十卷。
陈氏曰:王益之撰,大较亦如前书。

《县法》一卷。
陈氏曰:北京留守温陵吕惠卿吉甫撰。曰法令词讼,刑狱簿历,催科给纳,灾伤盗贼,劝课教化。凡十门,为县之法备于此矣。虽古今事殊,而大体不能越也。惠卿小人之雄于才术,固优然。法令居首,而教化乃居其末,不曰俗吏而谓之何哉?

《县务纲目》二十卷。
宋哲宗元符时,刘鹏撰。凡四十四门,四百七十馀事。其说不止于作县,而事关县务者,为多焉。元符庚辰序。

《作邑自箴》十卷。
陈氏曰:李元弼持国撰。政和丁酉序。

《中兴百官题名》五十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临川何异同叔撰。首卷为宰辅拜罢录,馀以次列之刻浙漕司,其后以时增。附渡江之初,庶务草创,诸司间有不可考者,多缺之。

《齐斋台谏论》二卷。
陈氏曰:尚书霅川倪思正父撰。嘉定初,更化矫韩氏用事之弊,于是为论三篇,言为之鹰犬者,罪在台谏,已而其弊自若也。则又为牍论六篇,言其情状益精详,凡为台谏之所以得,所以失者,至矣尽矣。

《金国官制》一卷。
陈氏曰:此金国大定年所攽,窃取唐及本朝旧制。以文其腥膻之俗,马非马,驴非驴,龟兹正所谓骡者耶。

《历代宰相年表》三十四卷。
李焘仁父撰。其自序略曰:古之所谓相者,一而已。初,未尝使它人参贰乎。其间尧相舜,舜相禹,禹相皋陶。皋陶既没,乃相益。汤相伊,尹传所谓仲虺,为汤左相者,不足信也。周家并建三公,而一公实兼冢宰,故旦奭夹辅成王,而诞保文武受命者,专属之旦。旦归于丰奭,乃专政。盖其名三公,其实一相耳。自秦以降,名实浸以两失,间有瑰伟绝特,负贤相之称。功烈赫然著见于一时者,亦必得君之专。历年之久,而莫或参贰之故也。权出于一,而莫或参贰之,虽奸雄,或得以肆其恶,攘窃天下,倾国败家不可禁遏。然而一相之任,终不可分者。唐虞夏商之成法也,彼徒见赵高、王莽、曹操、司马懿其祸如此之酷也。而不察夫帝王之所以隆盛,其为利,盖亦溥哉?不能还治其本,而反疑其末,并列兼制使相牵引,而相遂失其职矣。夫任相不获其利而蒙其祸,是君之不明,非相之权。果不可使出于一也。既夺其职,分其权,则所谓相者,特一大有司耳。其何以总百官、治万事而亮天工耶?凡相取其德耳。故曰: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而舜禹皋陶之儆戒,必孜孜以德。为言彼诚,知所本者,欤本之不知。则其选用益杂而多端焉矣。选用杂而多端,故其称号亦颠倒错乱,无有定制。或居其位而不得闻其政。或当轴秉钧而身乃为它官,名实纠纷,贤不肖溷,淆其多。或至十三四人,而其少犹不下四五辈,古所谓相宁若此乎?然而治乱安危,所系今犹古也。其所以得相及所以失相者,要不可不知。按:诸旧史惟前汉及唐,颇有谱谍,其它率皆不具。脱略牴牾,迷失本真,乃旁搜远取,推究前后,悉用司马迁经纬之法,追为年表,起汉元讫周,显德昔之。参机务执枢要者,莫不咸在事有本末,附见于下,否则略之使其人与其官,皆相传而不绝。观宰相之出处,进退何如?而天下安危治乱在目中矣。其足以补前代之缺,文揭当今之远。鉴乎!合一千五百三十四年,离为三十四卷。

《天禧以来御史年表》
李焘仁甫撰。其自序曰:御史法官也,其责不专于言,而天禧选用,则与谏官俱任。言责台虽有等级也,而义所当击,则卑者亦得径行。其权势气力又出谏官上,祖宗之圣算神术备矣。今亦断自天圣以来,取丞杂三院姓名,悉列之表。若其人必天子自择,而宰相优容之,乃能有济犹谏官也。

《天禧以来谏官年表》 卷。
李焘仁甫撰。其自序略曰:古者自公卿大夫士,至于工商,莫不皆有言责辐凑并进,而天子斟酌焉,未尝以言责专付一官。以言责专付一官,则由汉武帝失之。武帝诚不喜谏者,初置谏大夫犹未限员,东京循旧弗改。后乃浸微晋,洎江表绝不复置。拓跋魏复置其员,亦不可知。高齐缘孝经之文,始有七人之限。夫以天下之众,而敢言者才七人,尚足为治耶。恭惟祖宗明目达聪,协于虞舜,任言责者不一。天禧别置谏院,礼秩优异它官,莫拟崇顾言路。谏官御史权势气力,乃与宰相等。盖当时所用谏官御史,必取天下第一流,非学术才行俱备,为一世所高者,莫在此位。或误选试旋加汰斥,言而当者,曾不十年径登台辅,其名迹皆可考见。呜呼盛哉!今断自天禧置院以来,作《谏官年表》,并列古今之变,为二说以附著之。其一曰:谏官必天子自择,而宰相勿与;其二曰:宰相虽不得与择,谏官必优容之,乃克有济。

《刑法》

《律文》十二卷,《音义》一卷。
陈氏曰:自魏李愕,汉萧何以来,更三国、六朝、隋唐因革损益备矣。本朝天圣中,孙奭等撰。《音义》自名例至断狱,历代异名,皆著之。

《唐令》三十卷,《式》二十卷。
陈氏曰:唐开元,宋璟、苏颋、卢从愿等所删定《艺文志》卷数,同更、同光、天福校定,至本朝淳化中,右赞善大夫潘宪,著作郎王泗校勘其篇目条例,颇与今见行令式有不同者。
南丰曾氏序曰:《唐今》三十篇,以常员定职官之任,以府卫设师徒之备,以口分永业为授田之法,以租庸调为敛财役民之制。虽未及三代之政,然亦庶几乎先王之意矣。读其书,嘉其制度有庶几乎?古者而惜其不复行也。故缀其大要可记者,论之于此焉。

《刑统》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窦仪以尚书判大理寺,与法官苏晓奚屿、张希护等修定古者议事以制,使民不知所争也。后世铸刑书,使民知所避也,虽若不同,所以为民之意。则一然议事,以制者委重于人,铸刑书者,委重于法委。重于人则上之人,将轻重由心以虐其下。委重于法,则下之人将徵于书,以慢其上,其为失也。亦均要之,以人行法,不使偏重,然后为得耳。
陈氏曰:初范质既相周,建议律条繁广,轻重无据,特诏详定,号《大周刑统》。凡二十一卷,至是重加详定,建隆四年颁行。

《金科易览》三卷。
晁氏曰:崇文总目有唐赵绰《金科易览》一卷,田氏书目有萧绪《金科易览》三卷。当是绰初撰一卷,绪删改析之为三尔。

《疑狱》三卷。
晁氏曰:晋和凝撰。纂史传决疑狱事,其上卷凝书也,其下中卷凝子㠓所续。

《天圣编》敕三十卷。
晁氏曰:天圣中,宋庠庞籍受诏,改修《唐令》,参以今制而成。凡二十一门,官品一,户二,祠三,选举四,考课五,军防六,衣服七,仪制八,卤簿九,公式十,田十一,赋十二,仓库十三,厩牧十四,关市十五,补亡十六,疾医十七,狱官十八,营缮十九,丧葬二十,杂二十一。

《断例》四卷,《元丰断例》六卷。
晁氏曰:皇朝王安石执政,以后士大夫颇重意律令。非熙丰绍圣中,《法寺决狱》比其六卷,则元丰中法寺所断罪节文也。

《刑名断例》十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以刑统敕令,总为一书,惜犹未备也。

《嘉祐驿令》三卷。
陈氏曰:三司使梁国张方平安道等修定。前一卷为条贯敕,后二卷为则例令。官吏、帮支、驿券、衙官傔从之类皆据此也。

《元丰广案》二百卷。
晁氏曰:皇朝元丰初,置新科明法。或类其所试,成此书。

《元丰刑部叙法通用》一卷。
陈氏曰:末载申明至绍兴淳熙以后。

《诸路将官通用》敕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崇宁中修。

《刑统赋》两卷》
晁氏曰:皇朝傅霖撰。或人为之注。

《决狱龟鉴》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郑克编,次五代和凝有《疑狱集》,近时赵仝有《疑狱事类》,皆未详尽。因增广之,依刘向《晏子春秋》,举其纲要,为之目录,分二十门。
陈氏曰:克因和氏之书分二十门,推广之,凡二百七十六条,三百九十五事,起郑子产迄本朝。

《律心》四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纂刑统纲要也。

《宣和军马司》敕十三卷,《令》一卷。
陈氏曰:宣和时所修。

《绍兴敕》十三卷,《令》五十卷,《格》三十卷,《式》三十卷,政和以后赦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张守等绍兴中被旨编修。

《绍兴刑统申明》一卷。
陈氏曰:开宝以来,累朝订正与刑统并行者。

庆元敕十二卷,令五十卷,格三十卷,式三十卷,目录一百二十二卷,随敕申明十二卷,总二百五十六卷。
陈氏曰:丞相豫章京镗仲远等。庆元四年,表上国朝自建隆以来,世有编敕,每修定号为新书。中兴至此,凡三修矣。其有续降旨,挥谓之后敕,以待它时修入云。

《绍兴贡举法》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万俟卨等。绍兴二十六年,表上

绍兴监学,法二十六卷,目录二十五卷,申明七卷,对修釐正条法四卷,共六十二卷。
陈氏曰:宰相秦桧等。绍兴十三年表上。

《嘉泰条法事类》八十卷。
陈氏曰:天台谢深甫子肃等。嘉泰二年表上。初吏部七司有条法总类。淳熙新书既成,孝宗诏仿七司体,分门修纂,别为一书,以事类为名。至是以庆元新书修定,攽降此书,便于检阅引用。惜乎!不并及《刑统》也。

《嘉定吏部条法总类》五十卷。
陈氏曰:嘉定中,以开禧重修七司法,并庆元海行法在京通用。法大宗正司法参定,凡改正四百六十馀条,视淳熙总类增多十卷。七年二月,攽行。

《役法撮要》一百八十九卷。
陈氏曰:提举编条宰相京镗等。庆元六年上,自绍兴十七年正月以后,至庆元五年七月以前,为五十五门,又八十二小门,门为一卷,外为参详目录等卷。虽多而文甚少,其书于州县差役,极便于引用。

《时令》〈按此上有地理考今入地志部〉

《夏小正传》四卷。
陈氏曰:汉戴德传给事中山阴傅,崧卿注此书本在《大戴礼》。郑元注《礼运》,夏时曰夏四时之书也。其存者有小正。后人以《大戴礼》抄出别行,崧卿以正文与传,相杂仿《左氏经传》,列正文其前,时附以传且为之注。

《荆楚岁时记》四卷。
晁氏曰:梁宗懔撰。其序云傅元之朝会,杜笃之上,巳安仁秋兴之叙,君道娱蜡之述,其属辞则已洽其比事,则未弘率为小说,以录荆楚岁时风物故事,自元日至除日,凡二十馀事。

《锦带》一卷。
陈氏曰:梁元帝撰。比事俪语在法帖中章,章月仪之类也。

《玉烛宝典》十二卷。
陈氏曰:隋著作郎博陵杜台卿少山撰。以月令为主触,类而广之。博采诸书,旁及时俗月为一卷,颇号详洽,开皇中所上。

《岁华纪丽》四卷。
晁氏曰:唐韩谔撰。分四时十二月节序,以事实为偶俪之句附著之。
陈氏曰:其书采经子史传,岁时事类聚,而以俪语间之。

《保生月录》一卷。
晁氏曰:唐韦行规撰。分十二月,杂记每月摄养、种艺、祈禳之术,李翱为之序。

《金谷园记》一卷。
陈氏曰:题李邕撰。馆阁书目云唐中散大夫。按:邕,字泰和,江都人。至北海太守,世号李北海。其父善注《文选》者也。中散大夫唐文散阶本传不载,不知书目别何所据,唐世不应有两李邕也。

《秦中岁时记》一卷。
陈氏曰:唐膳部郎中赵郡李绰撰。绰别未见此据,
中兴书目云其序曰:缅思庚子之岁,荐周戊辰之年,庚子唐广明元年,戊辰梁开平二年也。又曰:偶记昔年皇居旧事,绝笔自叹,横襟出涕。然则唐之旧臣,亡国之后感伤,畴昔而为此书也。按:朱藏《一绀珠集》,曾端伯类说。载此书有杏园探花,使端午扇市,岁除傩公傩母。及太和八年,无名子诗数事,今皆无之。岂别一书乎?

《咸镐故事》一卷。
陈氏曰:韦慎微撰。其书与前大同小异,竟不知何人作也。末卷却有神鬼大者,号傩公母。一语按:馆阁书目秦中岁时,记一名咸镐岁时记。

《辇下岁时记》一卷。
晁氏曰:唐李绰撰。绰经黄巢之乱,避地蛮隅。偶记秦地盛事传之晚学。

《千金月令》三卷。
陈氏曰:唐孙思邈撰。

《国朝时令》十三卷。
晁氏曰:皇朝贾昌朝撰。景祐初,复《礼记》。旧文其唐月令别行。三年,诏昌朝与丁度李淑以国朝律历考订百度,昏晓中星祠祀配侑。岁时施行,约唐月令,定为时令一卷,以备宣读,后昌朝注为十三卷,奏上颁行。
陈氏曰:唐因《礼记》旧文,增损为《礼记》首篇。天宝中,改名《时令》。景祐初,始命复《礼记》。旧文其唐之《时令》别为一篇,遂命礼院修书官丁度等,约唐时令撰。定为国朝时令,以便宣读。盖自唐以来,有明堂读《时令》之礼也。及昌朝解相印,乃采经史诸书。及祖宗诏令典式,为之集解而上之。
《两朝艺文志》诏因入阁读《时令》,问礼官:五月朔日夏至,百官入阁可否?皆曰:五月朔,朝会合唐旧制。虽是大祠,比冬至圆丘,礼成受贺,在质明后无嫌。然据易象月令及蔡邕有闭关静事不贺之说,郑康成据《乐纬春秋》之说,夏至有前殿从入,能作乐。后汉尝行其仪,入阁读《时令》。既属嘉,礼在朔与假本无所碍。惟夏至则于经义有妨移,用七月朔又罢。宝元二年,《宋庠论》入閤之,非两制议入阁者,是唐朝只日紫宸殿,受常朝仪。若隔日行礼,颇为烦。况今殿宇与旧不同,乃止庆历七年。复诏来年四月一日,读《时令》。礼院约定仪注,以《通礼》参用唐宣政殿,朔望朝参仪草定,御文德殿,皇帝服靴袍,百官公服,减正仗半,不设乐。寻停皇祐立夏读《时令》,礼官邵必请四时,皆读然。亦不果。

《岁时杂咏》, 《续岁时杂咏》 卷。
宣献公宋及其孙刚叔撰。济北晁无咎补之作序曰:余元丰六年六月,遇毕公叔于京师。公叔言宋氏藏诗曰:岁时杂咏者,盖宣献公所集唐以前诗人之作,髣髴具在。公叔曰:夫天地变化,其情至微,有不可道以辞者,四时之间,气候物色,俯仰辄异。使一人言之,虽其巧如簧,恐不得与造物者争功。于是杂众言而观之,不亦可乎?宋氏故多贤,而宣献之孙曰:刚叔尤笃志于学,不愧其先人。又常集宋人诗之所为,为续岁时杂咏,以成其祖之意。盖若干篇且诗之作,患言不能称物者,以得之偏也。尝试丹青,众言凭几肆目于方尺之间,而四时气候物色惨舒荣槁,所以过乎吾前者。每观每异其致,亦足乐也,因以其集属补之为序。补之复于公叔曰:诗之亡久矣。《豳诗·七月》其记日月星辰,风雨霜露,草木鸟兽之事盛矣。屈原宋玉为《离骚》,最近于诗而所以托物引类,其感在四时可以慷慨而太息。想见其忠洁,刚叔于宋诗所取若此,其亦有得于昔人之意乎?宋有天下百年,而诗之作中间尤盛。盖叔之所取小大,咸备今观其录一时,显人用是名世,其尤宏杰者,虽以旁礡天地,呼吸阴阳而成岁功,可也。其下者亦因所长而传,犹之一气候至生者,皆作灼然而华嘤。然而鸣以谓天地之巧,尽此矣。

《岁时杂记》二卷。
陈氏曰:侍讲东莱吕希哲原明撰。希哲正献公公著之子吕荥阳公在历阳时,与子孙讲诵遇节日,则休学者杂记风俗之旧,然后团坐饮酒,以为乐。久而成编《承平旧事》犹有考焉。
周平园序曰:本朝承平岁久,斯民安生乐业。凡遇节物,随时制宜。虽有古有今,或雅或鄙,所在不同,然上而朝廷,次而郡国,下逮民庶。驩娱熙治,未尝虚度,则一也。侍讲吕公,当全盛时食相门之德,既目击旧礼,又身历外官,四方风俗皆得周知,追记于册,殆无遗者。惟上元一门,多至五十馀条,百年积累之盛,故家文献之馀,兹可推矣。庆元戊午秋,公之元孙仙游邑大夫祖平以示平园老叟,周某窃有晚生不及见之叹云。

《谱牒》

《姓源韵谱》一卷。陈氏曰:唐张九龄撰。依《春秋正典》《柳氏万姓录》《世本图捃摭》诸书,纂为此谱。分四声以便寻阅古者,赐姓别之黄帝之子,得姓者十四人是也。后世赐姓合之汉高祖命娄钦项伯为刘氏,是也惟其别之也。则离析故古者,论姓氏推其本同,惟其合之也。则淆乱故后世论姓氏,识其本异,自拓跋而后百宗,荡析裔夏之苖裔,与夫冠冕舆台之子孙混同为一,不可遽知。此周齐以来《谱牒》之学,所以贵于世也欤。

《元和姓纂》十一卷。
晁氏曰:唐林宝撰。元和中,封阎某于诸家姓氏,为太原其人。乃言非本郡,宪宗令宰相命宝纂诸家姓氏。李氏时各依四声类,集每韵之内,则以大姓为首。
陈氏曰:元和中朔,方别帅天水阎某者,封邑太原。以为言上谓宰相李吉甫曰:有司之误,不可再也。宜使儒生条其源系,考其郡望。子孙职任并总缉之,每加爵邑,则令阅视。吉甫以命宝二十旬而成。此书绝无善本,顷在莆田,以数本参校,仅得七八。后又得蜀本校之,互有得失。然粗完正矣。

《李氏皇室维城录》一卷。
陈氏曰:屯田郎中李衢、沔王长史林赞修。止于僖宗。盖昭宗时所录也。

《李氏房从谱》一卷。
陈氏曰:唐洛阳主簿李匡文撰。时为图谱官。

《圣唐偕日谱》一卷。
陈氏曰:前贺州刺史李匡文撰。序言前守职图籍日撰。天潢源派谱统务在省,略直取相承一叶,旁附首分诸房。今特从圣唐以来,列圣下诸王公主逐,帝书出号曰:偕日与日齐行之,义也匡文字。济翁又有《资暇集》见于录。

《唐宰相甲族》一卷。
陈氏曰:唐韦述、萧颖士等撰。自王方庆而下,十有四家。

《唐相门甲族诸郡氏谱》共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甲族八十六家,氏谱自京兆八姓而下,凡三百五十姓。

《唐杜氏家谱》一卷。
陈氏曰:唐太子宾客杜信撰。

《唐鲜于氏卓绝谱》一卷。
晁氏曰:唐乔琳撰,《艺文志》有其目。

《天下郡望氏族谱》一卷。
陈氏曰:唐李林甫等天宝八年所纂,并附五音于后。

《姓苑》二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古有何承天《姓苑》,今此以李为卷首,当是唐人所为。

《姓解》三卷。
陈氏曰:雁门邵思撰。以偏旁字类,为一百七十门,二千五百六十八氏,景祐二年序。

《千姓编》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末云嘉祐八年,采真子记以《姓苑》《姓源》等书撮取千姓,以四字为句,每字为一姓。题曰:《千姓编》三字亦三姓也。逐句文义亦颇相属,殆《千字文》之比云。

《陈郡袁氏谱》一卷。
陈氏曰:袁陟世弼录。

《陶氏谱》一卷。
陈氏曰:怀州教授陶直夫录,侃之后也。

《帝王系谱》一卷。
陈氏曰:武夷吴达公路撰。政和壬辰也,自汉迄周显德,每代略具数语。其论曹操迫胁君后,无复臣礼,逆节已显。会其病死,故篡窃之恶,漏在身后。昔人谓其不敢危汉者,亦不覈其情耳。此论与愚意吻合。

《群史姓纂韵谱》六卷。
陈氏曰:永福黄邦先宋显撰。凡《史传》所有姓氏,皆有韵聚,而著其所出。建炎元年,其兄邦俊宋英为之序。

《古今姓氏书辩證》四十卷。
陈氏曰:校书郎史馆校勘,临川邓名世元亚撰。其子椿年续成之。

《皇朝百族谱》四卷。
陈氏曰:长沙丁维皋撰,周益公为之序。时绍兴末也,仅得百二十有三家。其阙遗尚多,未能有续裒集者。
周平园序曰:君子之著书也,有心于劝,戒而无意于好恶,然后可以施。当今而传来裔昔者,世系之学,盖尝盛矣。姓有苑,官有谱,氏族有志,朝廷以是定流品,士大夫以是通昏姻。然行之一时,其弊有
不胜言者,何也?好恶害之也。是故进新门则退旧望,右膏粱则左寒微。进而右者以为荣,荣则夸,夸则必侈。退而左者以为辱,辱则怒,怒则必怨以侈,临怨则生乎。其时者,悉力以逞,憾出乎其后者,贪名以自欺。此正伦所以凿,杜固义府所以陷,不辜而无知,如崇韬者,所以流涕于尚父之墓而不耻也。长沙丁公维皋宿学耆儒,慨然以谱牒为任,未有闻而不求,求而不得,得而不录也。日裒月聚,殆且百家而又推其源流,条其派别,自微以至著,由远以及近,疏戚穷达,可指诸掌。如尝从其父兄而友其子弟也。如与之同乡党而接姻娅也,不亦博而知要也哉。维皋不鄙,谓予使序其首。予曰:书不待序也。然维皋之意,不可以不明。盖世臣巨室,则必书,读者可以知先烈之有贻,而思保其阀阅也。方兴未艾,则必书,读者可以知将相之无种,而思大其门闾也。至于四姓小侯,重茵叠衮,则知无两汉败亡之祸。勋臣劳旧,传龟袭紫,则知无三世道家之忌。上以彰国朝人物之盛,下以为子孙昭穆之辩。向所谓有心于劝戒,而无意于好恶者,不在兹乎。他日其得益多,其编益详上之。太史传之荐绅,予亦将乞其副而寓目焉。对千客而不犯一人之讳,或可勉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姓氏之书,大抵多谬误。如《唐贞观氏族志》今已忘其本。《元和姓》纂诞妄最多。国朝所修《姓源韵谱》又为可笑。姑以洪氏一项考之云。五代时,有洪昌洪杲,皆为参知政事。予按:此二人乃五代南汉僭主刘龑之子,及晟嗣位,用为知政事。其兄弟本连弘字,以本朝国讳故。五代史追改之元,非姓洪氏也。此与洪庆善序,丹阳弘氏云有弘宪者,元和四年尝跋《辋川图》,不知弘宪乃李吉甫之字耳,其误正同。

《阙里世系》一卷。
晁氏曰:皇朝孔宗翰修,孔子家谱也。《唐艺文志》有孔子系叶传,今亡其家,所藏谱,虽曰古本止叙,承袭者一人,故多疏略。宗翰元丰末,知洪州刊于牍。绍兴中,端朝者续之止于四十九代。洪兴祖又以《史记》《孔光孔僖传》《太子贤注》,与宰相世系诸家校正,且作年谱列于卷首。

《史氏谱》一卷。
陈氏曰:奉直大夫米宪录。盖国初勋臣米信之后,信五世为芾。元章,又三世为宪。

《目录》

《唐艺文志》四卷。
陈氏曰:《新唐书》中录出,别行监中有印本。

《吴氏西斋书目》一卷。
晁氏曰:唐吴兢录其家藏书。凡一万三千四百六十八卷,兢自撰,书附于正史之末。又有续抄书列于后。

《文选著作人名》三卷。
晁氏曰:唐常宝鼎撰。纂《文选》所集文章,著作人姓氏、爵里、行事及其著作之意。

《十三代史目》三卷。
晁氏曰:唐殷仲茂撰。辑《史记》两汉、三国、晋、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周、隋史籍编次名氏、国朝,杜镐以唐五代书目缵之。

《崇文总目》六十四卷。
晁氏曰:皇朝王尧臣等撰。书刊正讹谬条次之,凡四十六类,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康定三年,景祐中,诏张观、李若谷、宋庠取昭文史馆,集贤秘阁书,成尧臣。及提举官聂冠卿,郭稹加阶邑,编修官吕公绰王洙刁约欧阳修、杨仪、陈经各进,秩有差。国史谓书录自刘向至毋煚,所著皆不存,由是古书难考,故此书多所谬误。
陈氏曰:时撰。定诸儒皆有论议。《欧公文集》颇见数条,今此惟六十六卷之目耳。题云绍兴改定。夹漈郑氏曰:《崇文总目》众手为之。其间有两类,极有条理。古人不及后来,无以复加也。道书一类,有九节,九节相属而无杂揉。又杂史一类,虽不标别,然分上下二卷,即为二家,不胜冗滥。及睹崇文九节,正所谓大热而濯以清风也。杂史一家,隋唐二志,皆不成条理。今观崇文之作,贤于二志远矣!此二类往往是一手所编,惜乎当时不尽以其书属之也。
又曰:《崇文总目》出,新意每书之下,必著说焉。据标类自见,何用更为之说?且为之说也,已自繁矣,何用一一说焉?至于无说者,或后书与前书不殊者,则强为之说,使人意怠。且《太平广记》者,乃《太平御览》,别出《广记》一书,专记异事。奈何崇文之目所说不及此意,但以谓博采群书,以类分门。凡是类书,皆可博采群书,以类分门。不知《御览》之与《广记》又何异?崇文所释,大概如此。举此一条,可见其他。
《大宋史馆书目》一卷。晁氏曰:皇朝史馆书总计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卷。

《邯郸图书志》十卷。
晁氏曰:皇朝李淑献臣撰。淑,若谷之子也。载其家所藏图书五十七类,经史子集通计一千八百三十六部,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六卷。其外又有《艺》《术》《志》《道书》《志书》《志画》《志通》为八目。
陈氏曰:号图书十志,皇祐己丑自作序,以示子孙曰:朋圭刍者,其子寿朋,复圭德刍也。

《成都刻石总目》三帙。
晁氏曰:皇朝刘泾撰。元祐中,蔡京帅成都以意授泾纂府县碑板幢柱,自东汉初平,迄伪蜀广政,凡二百六十八。

《田氏书目》六卷。
晁氏曰:皇朝田镐撰。田伟居荆南,家藏书三万卷。镐,伟之子也。因成此自元祐中,袁默为之序。

《群书备检》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辑《易书》《诗》、左氏《公羊》《谷梁》二礼,《论语》《孟子》《荀子》《扬子》《文中子》《史记》,两汉、晋、宋、齐、梁、陈、后周、北齐、隋,新旧唐五代史书,以备检阅。

《秘书省四库阙书目》一卷。
陈氏曰:亦绍兴改定其阙者,注阙字于逐书之下。

《集古录跋尾》十卷。
陈氏曰:欧阳修撰。编述之意,序文详之,世所共知,不复著。

《集古目录》二十卷。
陈氏曰:公子礼部郎官棐叔弼撰。公既为跋尾二百九十六篇,命棐撮其大要,别为目录。棐之序云尔,今改集中,凡三百五十馀跋。

《欧公亲书集古录跋》六卷。
庐陵所刻,凡二百五十篇,视集中阙七之二。

《大宋御制御书目》一卷。
陈氏曰:玉宸殿所藏,兼有真宗御制序十四篇,又本稍多而无序文。

《真宗御制碑颂石本目录》一卷。
陈氏曰:凡九十名件,乾兴所刊板。

《龙图阁瑞物宝目》《六阁书籍图画目》共一卷,〈玉宸殿书数附〉
陈氏曰:已上平江虎丘寺御书阁有元颁降印,本传写得之。

《京兆金石录》六卷。
陈氏曰:北平田概纂。元丰五年,王钦臣为序,自为后序,皆记京兆府县古碑所在,览之使人慨然。

《金石录》三十卷。
陈氏曰:东武赵明诚德甫撰。其所藏二千卷。盖仿欧阳集古,而数则倍之本朝诸家,蓄古器物款,识其考订。详洽如刘原父、吕与叔、黄长睿多矣,大抵好附会古人名字,如丁字即以为祖丁,举字即以为伍举,方鼎即以为子产仲吉,匜即以为偪姞之类。邃古以来,人之生世夥矣。而仅见于简册者,几何器物之用于人,亦夥矣。而仅存于今世者,几何乃以其姓字、名物之偶同而实焉?余尝窃笑之,惟其傅会之过,并与其详洽者,皆不足取信矣。惟此书跋尾,独不然好古之通人也。明诚宰相挺之之子,其妻易安居士李氏为作后序,颇可观。

《广川藏书志》二十六卷,《书跋》十卷,《画跋》五卷。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东平董逌彦远撰。以其家藏书,考其本末而为之论说,及于诸子而止。盖其本意专为经设也。

《宝章待访录》二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襄阳米芾元章撰。记承平时故家所藏晋唐遗迹。

《群书会记》三十六卷。
陈氏曰:郑樵撰。大略世间所有之书,必非其家皆有之也。

《夹漈书目》一卷,《图书志》一卷。
陈氏曰:郑樵记其平生,所自著之书,志者盖述其著作之意也。

《集古系时录》十卷,《系地录》十一卷。
陈氏曰:郑樵撰。大抵因集古之旧,详考其时与地而系之,二书相为表里。

《秦氏书目》一卷。
陈氏曰:濡须秦氏,元祐二年,有为金部员外郎者。闻于朝,请以宅舍,及文籍不许子孙分割。

《藏六堂书目》一卷。
陈氏曰:莆田李氏云,唐江王之后,有家藏诰命。其藏书目承平时,令浸以散逸矣。

《吴氏书目》一卷。
陈氏曰:奉议郎漳浦吴与可权家藏闽中,不经兵火,故家文籍多完具,然地湿苦蠹损。

《晁氏读书志》二十卷。
陈氏曰:昭德晁公武子止撰。其序言得南阳公,书五十箧,合其家旧藏得二万四千五百卷。其守荥州,日夕雠校,每终篇辄论其大指,时绍兴二十一年也。其所发明有足观者,南阳公未知何人。或云幵度宪孟也,未详。

《遂初堂书目》一卷。
陈氏曰:锡山尤氏尚书。袤延之淳熙名臣,藏书至多,法书尤富。尝烬于火,今其存者无几矣。
诚斋序略曰:延之于书,靡不观。观书靡不记。每公退则闭户谢客,日计手抄若干古书。其子弟及诸女亦抄书。一日谓予曰:吾所抄书,今若干卷将汇而目之。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也。乃属予序其书目,余记序之,将借而传焉。

《中兴馆阁书目》三十卷。
陈氏曰:秘书监临海陈骙叔进等撰。淳熙五年,上之中兴以来,庶事草创,网罗遗逸。中秘所藏,视前世独无歉焉。殆且过之,大凡著录四万四千四百八十六卷,盖亦盛矣。其间考究,疏谬亦不免。

《馆阁续书目》三十卷。
陈氏曰:秘书丞吴郡张攀、从龙等撰。嘉定十三年,上以淳熙后所得书,纂续前录,草率尤甚。凡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三卷。

《郑氏书目》七卷。
陈氏曰:莆田郑寅子敬以为藏书,为七录:曰经,曰史,曰子,曰艺,曰方技,曰文,曰类。寅知枢密院侨之子,博闻强记,多识典故。端平初,召为都司执法守正,出为漳州以没。

《宝刻丛编》二十卷。
陈氏曰:临安书肆陈思者,以诸家集古书,录用《九域志》。京府州县系其名物,而昔人辩正审定之语,具著其下,其不详所在,附卷末。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三卷目录

 史学部汇考九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史考 史评 史抄 故事 传记 职守 法律 谱牒〉

经籍典第四百十三卷

史学部汇考九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史考》

《五代会史》二十卷。
耿秉著。

《唐志》二十一卷。
王沿著,沿馆陶人,举进士,累官龙图阁直学士,好建明当世事,所著又有《文集》二十卷。

《唐史记》七十五卷。
孙甫著,甫阳翟人,少好学,日诵数千言,举进士,累官右正,言时事多所建明,官至天章阁待制,所著又有《文集》七卷。

《续唐书》若干卷。
永新龙淼著《理宗》,谓其扶持正统,得邵雍皇极经世之学。

《南北史》三十卷。
金蔡圭著,圭字正甫,真定人,中进士,仕至潍州刺史,合沈约萧子显,魏收《宋齐北魏志》成此书。

《续后汉书》九十卷。
《郝经自序》曰:晋平阳侯相陈寿,故汉吏也。汉亡仕晋,作《三国志》,以曹氏继汉而不与昭烈,称之曰蜀鄙为偏霸僭伪。于是统体不正大义不明,紊其纲维,故称号议论皆失其正。哀帝时,荥阳太守习凿齿著《汉晋春秋》,谓三国蜀以宗室为正,魏虽受汉禅,尚为篡晋平蜀而汉始亡,上疏请越魏继汉以正统体不用。宋元嘉中,文帝诏中书侍郎裴松之,采《三国》异同,凡数十家,以注《寿书》补其缺漏,辩其舛错,绩力虽勤,而亦不能更正统体。历南北隋唐五季,百有馀岁,列诸三史之后,不复议为也。宋丞相司马光作《通鉴》,始更蜀曰:汉仍以魏纪事,而昭烈为僭伪。至晦庵先生朱熹为《通鉴》作纲目,黜魏而以昭烈章武之元继汉,统体始正矣然。而本史正文犹用《寿书》,经尝闻缙绅先生馀论谓《寿书》必当改作窃有志焉。中统元年,诏经持节使宋告登宝位,通好弭兵,宋人馆留仪真不令进退,乃破稿发,凡起汉终,晋以更《寿书》作表纪传录诸序议赞。十二年夏五月,借书于两淮,制使殷应雷得《二汉三国晋书》,遂作正史,以裴注之异同,通鉴之去取纲目之义,例参校刊定,归于详实,以昭烈纂承正统,魏吴为僭伪,十三年十月书成,年表一卷,帝纪二卷,列传七十九卷,录八卷,共九十卷,号曰《续后汉书奋》。昭烈之幽光,揭孔明之盛,心祛操,丕之鬼蜮破懿昭之城,府千载之蔽,一旦廓然矣。

《续后汉书》七十三卷,《刊定三国志》六十五卷。
张枢著,枢金华人,聪慧爽朗,于书无所不读,尝讥宋高宗忘亲事雠,而不为定复两宫之计,宋室遗老存者,无不慨叹。所著二书是非,予夺悉有论著,名曰《训志》,藏于宣文阁。

《资治通鉴举要补遗》一百卷。
胡安国著。

《宋朝长编纲目》 卷。
太学生陈均编,理宗以其有益治道,诏补迪功郎。

《徽宗长编》 卷。
高斯得著。

《帝王经谱》 卷。
熊克著,克建阳人,绍兴中进士,博学强记,著《述外无他事》

《通鉴外记》 卷,《十国纪年》 卷。
高安刘恕著。

《帝王历数》 卷。
王柏著。

《续大事记》 卷。
孙德之著。

《通鉴前记》 卷。
金华戴良著。

《历代帝王纂要谱括》 卷。
孙应符著。

《皇朝大事记》 卷,《治迹要略》 卷。
吕中著,中字时,中晋江人,淳祐中进士,尝言:人能正心,则事不足;为人主能正心,则天下不足治。晚徙汀州卒。
《帝王纪年通录》 卷。南安李沂集。

《左氏国语史记年纪》 卷。
徐梦莘著,莘清江人,百家过目成诵,绍兴中举进士,安贫乐分,官至通直郎,致仕所著又有《柳江志》

《历代史年表》二十卷。
张绂著,绂清江人,强记博览为文敏而纯粹,绍兴中举进士。

《续通鉴长编》 卷。
张沿著,沿清江人,从朱熹学,嘉定初举进士,累迁著作佐郎直秘阁,平生用力于敬闻,一君子进用,则喜见颜色。

《宋编年备要》 卷。
郑性之著,性之闽清人,嘉定四年,举进士第一,终参知政事观文殿学士。

《编年通载》十卷。
章衡著,衡浦城人,嘉祐初进士第一。

《元统》二十卷。
林陶著,陶闽县人,景德中,中捷词科。

《唐直鉴》 卷。
江休复著,休复陈留人,仕为刑部郎中,修《起居注》,为人外简旷而内行甚饬,其文章醇雅,尤善于史,所著又有《春秋世论》《文集》若干卷。

《历代统纪》 卷。
陈著撰著,字子惩德刚子也,别号本堂,登文天祥榜进士,咸淳中,通判临安后,隐居四川之奉川,撰是书以淑子弟。

《续资治通鉴》 卷。
金卫绍王大安中诏儒臣杨云翼等纂续。

《历年纪事记》 卷。
张特立著,特立为元偃师主簿,迁洛阳令。

《通鉴前编》 卷。
兰溪处士金履祥著,尝以《刘恕外纪》《司马氏通鉴》以前事,不本于经,舛缪不可信,乃断自《尚书》旁,采子史损益之。

《历代编年》 卷。
胡一桂著。

《通鉴续编》 卷。
奉化陈桱著,桱自束发受父书,思弘先人之业,乃著笔记二百卷,又上论盘古逮于高辛,会于有宋,比事较义尊正统,以定大分其纪年,师司马光补遗其书,法师朱文公纲目,名曰《通鉴续编》

《宋孝宗实录》 卷。
高斯得著。

《江少明外制》十卷。
江常著,常字少明,惠安人,崇宁进士,居官有平寇,功又有《文集》二十卷。

《中书制集》 卷,《翰林制集》 卷。
盛度编。

《刘氏制诰集》 卷。
刘安上编。

《元丰圣制》三卷。
舒亶著。

《中书制》槁五卷。
陈从易著,从易字简夫,晋江人,性激直,与王钦若丁谓不绝,而不阿其意。

《霍少师内制》三十卷。
霍端友著,端友武进人,崇宁二年状元,累官吏部侍郎,以通议大夫致仕赠少师。

《两汉诏令》 卷。
洪咨夔编。

《掖垣制草》 卷。
俞列著,黄宜亦著。

《周子承宣集》 卷。
周谔著。

《牟子才内外制》 卷。
牟子才辑。

《李端内外制》 卷。
李弥逊著,弥逊由连江徙吴县,弱冠登第,绍兴初迁起居郎,与秦桧不合,致仕,号筠溪真隐。

《尤学士内外制》三十卷。
无锡尤袤著,袤绍兴进士,为秘书丞,孝宗称其才识近世罕有,累官直学士院。

《徐学士内制》十卷。
徐凤著。

《颜氏内外制》 卷。
颜棫著。

《辽统和实录》二十卷。
室昉著,昉字梦奇,南京人,统和中进,此书手诏褒之。

《辽先朝事迹》二十卷。
萧韩家奴著,家奴字休坚,涅剌部人,重熙十三年,诏与耶律庶成录,遥辇可汗,至重熙以来,《事迹集》为二十卷,进之。

《辽皇朝实录》七十卷。
耶律俨修,俨字若思,析津人,寿隆间,授枢密直学士。〈太安元年十一月,史臣进太祖以下七帝实录。疑即俨所进也。〉

《金先朝实录》三卷。
完颜勖修,皇统元年进。

《金太祖实录》 卷。
宗弼修,皇统八年进。

《金太宗实录》 卷。
纥石烈良弼修,天德七年进。

《金睿宗实录》 卷。
大定十一年,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进。

《金世宗实录》 卷。
明昌四年七月,国史院所进。

《金章宗实录》 卷。
兴定四年九月,国史院所进,王若虚修。

《金宣宗实录 卷
正大五年十一月,国史院所进,王若虚修。

《元世祖实录》 卷。
姚燧修。

《元成宗实录》 卷。
雍德纯修,《河南志》谓:畅师文修。盖共成之也。

《元武宗实录》 卷。
至顺元年,苏天爵修。

《历朝诏令》四卷,《制诰》五卷。
虞廷硕著,廷硕字君辅,元建安人。

《开皇记》三十卷。
郑向著,向陈留人,举进士甲科,累迁龙图阁直学士,五代乱亡,史册多漏失,向著《开皇记》,摭拾庶事,颇有补焉。

《咸平圣政录》 卷。
钱惟演著。

《宋朝类院等书》 卷。
江少愚著,少愚常山人,政和中进士,历建饶吉三州守,治状皆第一。

《史通》 卷。
黄度著,度新昌人,隆兴进士,累官焕章阁学士。

《东都事略》 卷。
戴栩著,栩溪族子,为学士。

《九国世家列传》 卷。
路振著,振祁阳人,幼颖悟,淳化初举进士,采五代史九国君臣事,作《世家列传》

《四朝史稿》 卷。
牟子才著。

《补史》 卷。
泰和刘子澄著,澄有史才。

《蜀汉本末》 卷。
赵居信著。

《东晋书》二卷。
槁城张延著。

《九华外史》 卷。
杨少愚著,少愚青阳人,少好学,博通群书。

《蜀汉书》 卷。
翁甫著,甫字景山,崇安人,孝宗时登进士第,立朝谏诤切直,出知隆兴府。

《高宗纪事本末》 卷。
建阳熊克著。

《宋高圣政编要》 卷。
《四明史》弥远著。

《汉武外传》, 《吴越记》 卷。
谢沉著。

《史编杂著》 卷。
陈震著。

《蒙史》 卷。
新淦曾三英著。

《四朝闻见录》 卷。
叶绍翁著。

《唐史赘》庞 卷。
陈宓著,宓字师复,俊卿之子,少尝登朱文公门,宝历二年,直秘阁主管崇禧。

《楚史梼杌》, 《晋文春秋》 卷。
吾衍著。

《汉本纪》 卷,《魏吴载记》 卷,《续后汉书》七十三卷,《宋季逸事》 卷。
俱东阳张枢著。

《大明日历》 卷。
洪武七年,命宋讷乐韶凤等修。

《皇明宝训》 卷。
洪武七年,命宋濂等辑,自敬天至蛮夷,分四十类,
凡五卷。

《洪武圣政记》 卷。
洪武八年,宋濂等编。

《元史》 卷。
太祖先命李善长宋濂王祎等修,后命宋濂等编修。

《续资治通鉴纲目》 卷。
成化十二年成。

《历代通鉴纂要》 卷。
弘治中命儒臣李东阳等纂辑九十二卷。

《元史本末》 卷。
谢铎著。

《续编宋元通鉴纲目》, 《世史正纲》 卷。
琼山丘浚著。

《续东莱大事记》七十九卷。
义乌王祎著,祎字子充,国初翰林待制承旨。

《皇明政要》 卷。
弘治十六年,南京兵部郎中娄性编。

《玉雪斋稿》 卷。
金坛虞谦著。

《元史续编》 卷。
张九韶著,韶临江人。

《皇明圣政记》, 《皇明本纪》, 《国初事迹》, 《奉天靖难记》 卷。
刘宸著,宸金华人。

《皇明翊运录》 卷。
青田刘基著。

《平吴录》 卷。
太和杨士奇著。

《建文遗迹》 卷。
清江张芹著。

《革除遗事》 卷。
太和黄佐著。

《吾学编》, 《徵吾录》, 《今言》 卷。
海盐郑晓著。

《皇明宪章录》 卷。
武进薛应旂编。

《国朝典故辑遗》 卷。
夏邑梅纯著。

《孤树裒谈》 卷。
建安李默著。

《传信录》 卷。
顺德梁亿著。

《天顺日录》三卷。
南阳李贤著。

《元史举要》 卷,《通纲集览正误》 卷。
俱右赞善陈济著。

《历代一览》 卷。
卢文政著,文政江夏人。

《释统三篇》 卷。
临海方希古著。

《诸史会编》, 《左编, 《史例》 卷。
俱刘子元著。

《道学传》 卷。
〈阙〉

《列国世家史补》, 《宋季三朝政要》 卷。
〈阙〉

《史评》

《前后汉纪》 卷。
舒雅编纂,雅旌德人,举进士为秘阁校理。

《两汉索隐》 卷。
浮梁程瑀著,瑀政和间进士所注,又有《周礼议尚书说》

《五代史集注》 卷。
徐无党著,无党永康人,皇祐间进士,仕至郡博士欧阳公常称其文。

《通鉴解题通释》 卷。
吕祖谦著。

《史记集解》 卷。
姚宽撰。

《十七史纲目》 卷。
奉化舒津著。

《唐史音义》六十卷。
同安吕科著。

《汉官唐书传注补注音训总》三百卷。
徐次铎著,铎东阳人,绍熙中进士,通判衢州。

《补注唐书》二百卷。
李缯著,缯邛州人,举八行不赴,以文史自娱。

《诸史精考》 卷。
丁黼著,黼石埭人,真德秀尝荐于朝除秘阁。

《史记牴牾论》 卷。
赵瞻著,瞻盩厔人,举进士,调孟州司户参军,累迁同知枢密院事。

《资治通鉴纲目发明》五十九卷。
尹起莘著,起莘遂昌人,隐居不仕,学问该洽。

《通鉴笔议》 卷。
戴溪著,又著史鉴论断诸书。

《史传集论》 卷。
胡希是著。

《史论百篇》 卷。
林概著,概福清人,举进士知长兴县,官至太常博士,又有《辨国语》四十篇。

《两汉博议》 卷。
王遇著,遇龙溪人,师事朱熹,登进士甲科,历国子博士。

《通鉴笔议》 卷。
华亭叶汝舟著,汝舟登进士,所著诗文藏于家。

《史记注》一百卷。
金萧贡著,贡字真卿,咸阳人,好学读书,至老不倦,官至户部尚书。

《音注资治通鉴》 卷。
胡三省著。

《正统八例》 卷。
杨奂著,奂奉元人,学者称紫阳先生,以耶律楚材荐,拜河南廉访,使其八例:曰得,曰传,曰襄,曰复,曰与,曰陷,曰绝,曰归。

《通鉴总论》一卷。
潘荣著。

《唐史笃论》 卷。
黄钹著。

《西汉精义》, 《唐史精义》 卷。
俱唐仲友著。

《史论百篇》 卷。
徐纲著。

《通鉴集义》
辅广著。

《通鉴纲目集览》五十九卷。
王幼学著,幼学望江人,苦《朱子纲目》援引幽邃句读疑难,乃博采经传,著为此书,以便学者。

《通鉴纲目附释》 卷。
宋太史曰:孔君克表历考义例异同,凡朱子微意,先儒所未发及发之而未当者,备疏其纲之,在目中音义事證及名物度数之属,仍取史炤胡三省王幼学三家,会萃群书,而折衷之,通成若干卷。

《续史考》十二卷。
井研李心传著。

《读史补遗》 卷。
沈津著。

《汉史评》 卷。
徐雄著。

《唐书纠谬》 卷。
徐次铎著。

《春秋汉唐史志解》 卷。
晋江杨景陆著。

《史论》三卷。
朱金发著,金发字冕仲,福清人,尝作天人相与交际论,见称于陈傅良。

《通鉴纲目朱墨》 卷。
林文之著,文之字子彬,福清人,为文平易高古,学者皆宗师之。

《史评八》卷。
谭世选著。

《史统史旨》 卷。
邵武上官愔著。

《宋鉴提纲》 卷。
陆以道著,以道无锡人,明《易经》,溯程朱之源,得象外旨趣,至正中,官翰林待制。

《纲目考异》 卷。
汪克宽著,克宽祁门人,少颖悟力学,隐居教授,号环谷先生。

《纲目测海》 卷。
何中著,中乐安人,以古学自任弘深该博。

《通鉴纲目书法》五十九卷。
永新刘友益著,积勤三十年,寸较铢评,微词隐义,启发千载中有无穷之忧,傒斯称之曰:百世之下,先生此心,先生不作,山高水深。

《通鉴论断》 卷。
吉水周淼著。

《史评》

卷。
赵居信著。

《埤斋史说》 卷。
黄学行著。
《通鉴表微》 卷。莆田方澄孙著。

《通鉴书法》 卷。
郝经著。

《历代史议》 卷。
黄舜祖著。

《史评》

一卷。
德安戴羽著,虞集为序。

《史评讲义杂著》三十卷。
庐陵萧志仁著,藏于家。

《史论》 卷。
杜幼节著。

《通鉴新义》 卷。
梅时举著。

《览古史断》 卷。
何侑著。

《读史》 卷。
李孟传著。

《史述》, 《汉史砭》, 《三史纂》 卷。
舒岳祥著。

《历代史钺》 卷。
杨维桢著。

《观史治忽几微》 卷。
东阳处士许谦著。

《史论》三十卷。
王约著,约字之先,汴人,徙真定,风格不凡,博览经史,工文词。至元中,官国史院编修,官监察御史。

《辨史十六则》 卷。
黄文献著。

《读史衍义》 卷。
熊本著。

《史辨》三十卷。
分宁雷光霆著。

《史学统记》一卷。
宋潜室曰:军器监簿曾天麟著,未及成而没,其子顺补完之。

《西汉奇语》 卷。
光泽刘刚中集。

《左史节定》 卷。
嘉靖三年,太康儒士安都撰,奏世宗怒燬其书。

《史断》 卷。
吴县徐有功著。

《宋史要言》 卷。
临海方希古著。

《宋元臆见》 卷。
何椒丘著。

《简端学史二录》 卷。
邵文庄著。

《宋史臆见》 卷。
广昌何乔新著。

《史说》 卷。
安陆万鹏著。

《读纲目管见》 卷。
晋江蔡清著。

《史辑》 卷。
丰城朱善著。

《史略类训》, 《宋元史略》 卷。
新喻梁寅著。

《史记要记》 卷。
常熟张洪著。

《史抄》

《历代记要》五十卷。
刘希古著,希古〈阙〉宁人,博通经史,旁究阴阳象纬等书。

《涉史随笔》 卷。
葛洪著,洪东阳人,从吕祖谦学,登淳熙进士,历官至观文殿大学士,高风劲节,追媲古人。

《读史随笔》五卷。
奉化舒津著。

《两汉笔记》 卷。
淳化钱时著。

《诸史节略》 卷。
福安王士奇著。

《通鉴随笔》 卷。
陈垲著。

《通鉴手抄》 卷。
何淡著,淡东阳人,嘉泰间,以上舍释褐,历官国子丞秘书郎,恬静好学,所著又有《贤关漫录》

《编年史要》 卷。
饶子仪著,子仪临川人,九岁能诗,力学不倦。

《汉史意抄》, 《书史续抄》 卷。
刘元高著,元高高安人,幼有异质,一目十行,与姚勉胡仲云,号高安三俊,后登淳祐进士。

《东都事略》一百三十卷。
王称撰,称赏之子学问该博,初除直秘阁,后为吏部郎中。

《西汉南北史左氏缀节》 卷。
宣城陈天麟著,天麟绍兴中进士,累官翰林修撰。

《考异》三卷,《左传国语要略》十卷。
广德沈虚中著。

《三朝北盟举要》一卷。
莆田郑可学著。

《十七史详节家塾通鉴节要》 卷。
吕祖谦著。

《十三代史略》 卷。
夏鸿著,鸿池州人,与弟鹏同撰,士多宗之。

《十七史纂》 卷。
胡一桂著。

《五代史略》 卷。
胡旦著,旦滨州渤海人,博学能文,善读书,既丧明犹使人诵,经史隐几听之。

《资治通鉴节要》 卷。
江贽著,贽崇安人,隐居不仕,因太史奏少微星见诏,举遗逸三聘不起,赐号少微先生。

《通鉴要览》 卷。
崔敦诗著,又有文集《制稿奏议》《制海韵鉴》等书。

《通鉴小录》, 《正统五德类编》 卷。
永新冯翼翁著。

《故事》

《唐三宗传》三百馀卷。
胡旦著。

《南唐近事》二卷。
宁化郑文实著。

《君臣龟鉴》六十卷。
詹祥著,祥字周文,崇安人,祥符中进士。

《南宫事迹》三卷。
王延德著,延德开封东明人,好撰集旧事,所著又有《司膳录》《版筑记》凡若干卷。

《备史遗事》 卷。
钱俨辑。

《宋朝纲集》三十六卷。
江默著,默字德恭,崇安人,乾道中进士,嗜好诗书,为朱文公所称,此书考本朝典章为之,又有《易训解四书训诂》六卷。

《宇宙略记》 卷。
车若水著,若水黄岩人,师事金华王柏,讲明性理,博学工古文,自号玉峰山民,又有《玉峰冗稿》

《历代褒封先圣事实》 卷。
黄学行著,学行字上文,惠安人,登嘉定戊辰进士第,教授全州时,疏之以上。

《汉唐龟鉴》 卷。
奉训胡价著。

《往事龟鉴》五十卷。
邓至著,至双流人,通六经学者从之甚众,每出市,邑人皆拱立。

《朝制要览》 卷。
宋咸著。

《皇王大训》 卷。
徐宗度浦城人,善议论,通经史,所著《皇王大训》曰:古今帝王之道,与其为治之,具尽在是矣。

《皇鉴前后录》 卷。
宁德林駉著,駉少颖悟,清修苦学,博极群书,德祐丙子,以易魁乡荐,著述甚富。

《讲堂故事》 卷。
刘爚著,爚建阳人,受学朱熹吕祖谦,乾道中进士,累官工部尚书兼左谕德,表章朱熹四书以备劝讲。

《中兴要览》 卷。
嘉兴闻人宏著。

《诸经义方》 卷。
林洪范著,洪范闽县人,累举不第,教弟子。

《高宗政范》 卷。
龙溪余哲著。

《崇志世范书》 卷。
洪邦直著,皆以政教所寓也。

《乾道会要》 卷。
高昙修,昙长溪人,绍兴末进士,为孝宗所眷注,所著又有《易说》并诗文数十卷。

《郡国手鉴》 卷。
掌禹锡著。

《家训集鉴》 卷。
南安蔡霆发著。
《水心镜》一百六十七卷。韩彦直著,彦直世宗子,摭宋朝事类分为目。

《孝宗宝训》, 《绍兴求贤手诏》 卷。
史弥远著。

《艺祖宪鉴》, 《仁皇从谏录》, 《乾宁会稽录》 卷。
黄度辑。

《南宫故事》 卷。
丘仲孚辑。

《中兴龟鉴》 卷。
林保著。

《胊山治范》 卷。
刘彝著,彝福州人,知胊山县治簿书,恤孤寡作陂池,教种艺平赋,役抑奸猾,所以惠民者无不至此,书乃邑人所以纪其事者也。

《牟氏故事》 卷。
牟子才著。

《紧抄》 卷。
洪咨夔辑。

《唐山遗事》 卷。
凌纬辑。

《虏使问答》, 《钱塘遗事》 卷。
赵彦秬辑。

《帝王总要》 卷。
娄机辑。

《劝戒元龟》 卷。
郑鄂著,鄂字刚中,鄞人,绍兴三十年进士,仕至屯田郎宁宗在英邸,兼小学教授,因进此书。

《刊正杜佑通典》 卷。
高斯得著。

《续言行录》 卷。
姚希得著,希得字逢原,潼川人,嘉定十六年进士,官至赠少保。

《坤鉴》 卷。
赵汝谠《汝谈集》,历代皇后事号曰《坤鉴进》,宁宗杨皇后后颇尚之。

《万年龟镜录》 卷。
金靖海师安石所著。

《瑶山往鉴》 卷。
金杨伯雄著,伯雄槁城人,举进士,为右补阙,显宗在东宫时,伯雄为《少詹事集》,古太子贤不肖为书。

《四朝圣训》 卷。
金章宗承安五年,右补阙杨廷秀请类编《太祖太宗世宗三朝圣训》,以时观览,因诏增熙宗为四朝。

《龟镜》, 《君臣政要》 卷。
金哀宗正大元年,诏赵秉文杨云翼纂。

《大定遗训》 卷。
金哀宗正大四年,万年节同知集,贤院史公奕进。

《兴亡金镜录》一百卷。
金傅慎微纂,慎微字几先,沙溪人。

《胥训诰文》三卷。
黄邦俊知英州时,集古今廉吏事,以厉其僚友郡吏。

《金闺彝训》八卷。
丁俨编。

《帝王心法》 卷。
真定詹思著。

《读史纂要》 卷。
崇德卫富益著。

《汉唐会要》 卷。
黄岩孟梦恂著。

《唐事类编》 卷。
李大同著。

《诸史类考》 卷。
田君祐著。

《西汉通记》 卷。
吕思诚著。

《集史类纂》 卷。
宁德韩信同著。

《史纂》 卷。
王廉著。

《经史大典》八百八十卷,《目录》十二卷,《公牍》一卷,《纂修通议》一卷。
天历二年冬,命赵世延虞集等修撰其书,悉取诸有司之掌故,而修饰润色之,通《国语》《尔雅》,去吏牍之烦辞上进者,无不备,书遗亡者,不敢擅补,于是定其篇目,凡十篇,《君事四》《臣事六》《君临天下》名号最重,作帝号第一。祖宗勋业具在史册,心之精微,用言以宣,询诸故老求诸纪载,得其一二于千万,作帝训第二。风动天下莫大于制诰,作帝制第三大。宗其本也,藩服其支也,作帝系第四。皆君事也,蒙古局治之,设官用人,共理天下,治其事者,宜
录其成,故作治典第五。疆理广袤,古昔未有人民贡赋,国用系焉,作赋典第六。安上治民莫重于礼,朝廷郊庙损益可知,作礼典第七。肇基建业至于混一告成,有绩,垂远有规,作政典第八。政刑之设以辅礼乐,仁厚为本,明慎有要,作宪典第九。六官之职,工居一焉,国财民力,不可不慎,作工典第十。皆臣事也。〈按经史大典宜作经世大典史字误〉

《元朝名臣事略》十五卷。
苏天爵著,天爵字伯修,赵郡人,弱冠时,有志著书,初为胄子时讲诵,有馀暇笔札,又富乃博,取《中朝钜公文集》而日录之,凡有元臣世卿墓表家传,往往见诸篇帙中,及夫《閒居纪录》《师友讲说》于元初以来文献,有足徵者,汇而萃之,始疏其人,若干属以其事。

《国朝名臣事略》 卷。
谢铎著。

《传记》

《御制四十八箴》 卷。
宋理宗绍定六年,制为十二轴,揭于缉熙殿,朝夕观省,左一曰:敬天命,法祖宗,事亲,齐家。右一曰:亲硕学,精六艺,崇节俭,惜名器。左二曰:谨言语,戒喜怒,恶旨酒,远声色。右二曰:伸刚断,肃纪纲,核名实,明赏罚。左三曰:广视听,守信义,惧满盈,究远图。右三曰:开公道,塞倖门,待耆老,奖忠直。左四曰:储人才,访屠钓,尚儒术,保勇将。右四曰:恤勤劳,抑贪竞,进廉退,斥谄佞。左五曰:鉴迎合,绝朋比,察谗间,禁苞苴。右五曰:杜请托,罢释老,谨刑狱,哀鳏寡。左六曰:伤暴露严罪,己专为民,抚军卒,善使过。右六曰:宽民力,饬边备,旌死事,惩偷生。陈公益等撰,述箴辞附于各条之下。

《为君难七箴》 卷。
秘书郎蒋重珍所进,一曰明心,二曰反身,三曰齐家,四曰遇大臣,五曰处戚属,六曰防私谒,七曰正百官。

《左史传》 卷。
唐阅撰。

《奉使二浙杂记》 卷。
沈立著。

《叙贡奉录》, 《金陵遗事》 卷。
钱惟演著。

《湖山遗老传》 卷。
吴芾著。

《宋名臣传》 卷。
张唐英著,唐英新津人,商英之兄登进士第,累官殿中侍御史。

《古今人物志》 卷。
杨休之辑。

《三苏言行编》 卷。
鄞县魏杞辑。

《会稽先贤祠传赞》 卷。
史浩著

《中兴小传》, 《绍兴正论小传》 卷。
娄昉著。

《齐谐记》 卷。
元凝著。

《癸辛杂识》 卷。
周密著。

《纪善记异录杂志》 卷。
李孟传著。

《田墨记》四十卷。
同安吴衎著。

《水浒传》 卷。
罗贯著,贯字本中,杭州人,编撰小说数十种,而《水浒传》叙宋江事奸盗脱骗机械甚详然,变诈百端坏人心术说者,谓子孙三代皆哑天道好还之报如此。

《西湖古今事实》 卷。
傅牧著。

《石湖日录》 卷。
范成大著。

《政和杂志》, 《县令小录》 卷。
淳熙间,袁采知政和县著。

《平园日记》 卷。
周必大著。

《清波杂志》 卷。
周昭礼著。

《行都记》 卷。
方匀著。

《隆山杂记》 卷。
牟应龙著。

《敬卿前后录》 卷。
吴师道著。

《浦阳先民传》, 《唐书补传》, 《南史补》, 《帝纪赞》, 卷。
谢翱著。

《广孝传》五十卷。
知黄州乐广目著。

《至孝通神集》三十卷。
丰城顾昱考古人勉于孝者,类成三十卷。

《武侯通传》三卷。
德安刘羽著。

《道山记闻》 卷。
林之奇著。

《乐平广记》 卷。
乐平李士会著,士会颖悟博学,贯子史百家说,而归宿于六经,为文轧先秦两汉。

《贵华录》 卷。
高安刘元高著。

《类编汉唐君臣图》 卷。
晋江陈权编。

《汝南遗事》二卷。
王鹗著。

《孔门弟子传》 卷。
都昌冯椅著。

《孔门弟子列传》 卷。
眉山苏过编,过乃轼之幼子也。

《孟子弟子列传》二卷。
浦江吴莱著。

《辽三臣行事》 卷。
耶律孟简著,孟简屋质五世孙,太康中,诣阙上表云:自本朝之兴,凡二百年,宜有国史以垂后世,乃编《三臣行事》以进。

《清台记》, 《皇华记》, 《戒严记》, 《为善记》, 《自公记》卷。
金张行简著。

《元勋传》 卷。
金韩玉著,玉渔阳人,以经义词赋两科进士,入翰林为应奉应制,一日百篇文不加点,作《元勋传》,章宗叹曰:勋臣何幸得此!

《至大诸臣列传》 卷。
詹思著。

《钱塘遗事》 卷。
刘一清著。

《端本堂经训要义》, 《大宝录》, 《大宝龟鉴》 卷。
李好文著,集历代帝王故事,凡百有六篇,分为四目:一曰圣慧,如汉昭明二帝幼敏之类。二曰孝友,如舜文唐元宗友爱之类。三曰恭俭,如汉文却千里马罢露台之类。四曰圣学,如殷宗缉熙陈隋诸君不善学之类。其大宝录取古史迄金宋,国祚久速,治乱兴废,为书其大宝,龟鉴则取前代帝王善恶当法戒者为书。

《人伦事鉴》 卷。
胡一桂著。

《宝范》 卷。
吉水马佐顺著,元英宗所赐名。

《考古臆说》 卷。
李廷杰著,取史事以言时务,志在祛时蠹起民瘼剀直无讳明白可行。

《至元新格》 卷。
何荣祖以公规治民禦盗理财等十事,辑为此书。

《郑氏家范》三卷。
金华戴良订正。

《旌义编》三卷。
宋景濂曰:此浦江郑义门持守之规前录五十八则,六世孙大和所建后录七十则,续录九十二则,七世孙钦与铉所补,皆已勒石锓板,当时公卿大夫士所遗诗文亦类,为《麟溪集》二十二卷,刊示后昆,今八世孙太常博士涛,复以为三规阅世颇久,其中当有随时变通者,乃更加损益,而合于一,其闻诸父之训曾行,而未登载者,因增入之,总为二百六十八则,文辞之属选,有系于事实者,则录之,釐为三卷,名曰《旌义编》

《至正近记》 卷。
吴源著。

《东和善政录》 卷。
真宝著,宝字朝,用蒙古人为政,和达鲁花赤,凡闽中诸郡疑狱难决者,行省必以属于《真宝经》,其讯谳无弗允者,政和之民相与集录,其政绩为书。

《真阳共理集》二卷。
黄邦俊著,邦俊永福人,延祐中进士,知英州,此书载其郡事,与同僚倡和诗。

《至正河防记》一卷。
欧阳元既为河平之碑,又自以为司马班固,记河
渠沟洫,仅载治水之道,不言其详,使任斯事者无考,乃从贾鲁访问,方略及访,故老质吏牍作是记,欲使来世罹河患者,按而求之。

《忠义录》 卷。
张翥著,盖集至正,兵兴以来,死节死事之人,为此书。

《皇明三朝圣谕录》 卷。
太和杨士奇著。

《皇明开国忠臣录》 卷。
定远黄金辑。

《逊国忠臣录》 卷。
太和黄佐著。

《明朝名臣录赞》 卷。
莆阳彭韶著。

《明朝名臣言行录》 卷。
丰城杨廉辑。

《明朝名臣言行全录》 卷。
常熟沈应奎辑。

《明朝近代名臣录》 卷。
海盐徐咸辑。

《革朝遗忠录》, 《九朝野记》, 《枝山前闻》 卷。
姑苏祝允明著。

《正统临戎录》 卷。
杨铭著。

《龙飞录》 卷。
夏邑梅纯著。

《壬午赏功录》 卷。
姑苏都穆著。

《殿阁词林续记》 卷。
黄佐同廖道南著。

《内阁行实》, 《硕辅宝鉴》 卷。
丰城雷礼著。

《燕对录》 卷。
长沙李东阳著。

《密勿稿》 卷。
东莱毛记著。

《菽园杂记》 卷。
昆山陆容著。

《水东日记》 卷。
昆山叶盛著。

《草木子》 卷。
龙泉叶子奇著。

《病逸漫记》 卷。
太原王琼著。

《琅玕漫抄》 卷。
姑苏文林著。

《悬笥璅缀》 卷。
姑苏刘昌著。

《否泰录》 卷。
永新刘定之著,又有出使录。

《可斋日记》 卷。
安福彭时著。

《震泽长语》 卷。
姑苏王鏊著。

《北征录》 卷。
新淦金幼孜著。

《青溪暇笔》 卷。
金陵姚福著。

《古今识鉴》 卷。
鄞袁忠彻著。

《北狩事迹》 卷。
金台杨铭著。

《海涵万象录》 卷。
黄润玉著。

《复斋日记》 卷。
诸浩著。

《蓬轩类记》 卷。
姑苏王祎著。

《双溪杂记》, 《郊外农谈》, 《日询手镜》, 《琐缀录》, 卷。
太和尹直著。

《立斋闲录》 卷。
莆田宋端仪著。

《庚巳编》 卷。
姑苏陆粲著。

《畜德录》 卷。
四明陈沂著。

《閒中今古录》 卷。
四明黄传著。

《苏谈》 卷。
吴郡杨循吉著。

《驹阴冗记》 卷。
古蕃阎庄著

《中洲野记》 卷。
鄱阳程文献著。

《西樵野记》 卷。
吴郡侯甸著。

《莘野纂记》 卷。
吴郡伍余福著。

《马端肃三记》 卷。
马文升著。

《吴中往哲记》, 《明兴杂记》 卷。
俱古鄣陈敬则著。

《忠烈编》《双槐岁抄》 卷。
俱南海黄瑜著。

《平交录》 卷。
琼山丘浚著。

《平番始末》 卷。
灵宝许进著。

《名贤汇语》, 《云中记变》, 《治世馀闻》, 《褒忠录》 卷。
俱李东阳著。

《辩奸录》 卷。
宋濂著。

《深虑十首》 《逊国臣记》 卷。
俱方希古著。

《续东莱大事记》七十九卷。
王华川著。

《赤城论谏录》 卷。
黄孔昭辑。

《异鱼图赞》 卷。
杨慎著。

《王氏家则》一卷。
宋景濂曰:浦江王子觉取郑氏家范参定,而损益之,凡驭家之礼,质文之兼,至应物之务,内外之齐,饬乡人莫不感励而艳慕之。

《皇明名臣琬琰录》 卷。
王世贞著。

《善治指南》 卷。
蜀郡何槐著。

《职守》

《新旧官制通考通释》 卷。
曾三异著,三异新淦人,少有诗名,除大社令,力求去时,号云巢先生。

《七司条例》 卷。
叶颙字子昂,仙游人,任吏部侍郎时,编为此书,以便遵守。

《官吏须用》十六卷,《唐律审要》六卷。
梁琮著,琮安阳人,父卒庐墓以孝行称,累官福建转运副使。

《皇朝职制》 卷。
龙溪余哲著。

《宪度权衡》 卷。
刘敏士著。

《汉志考》 卷。
王应麟著。

《麟台故事》 卷。
孙逢吉著。

《宋朝职略》 卷。
邹补之著。

《宅揆成鉴》 卷。
薛据著。

《汉官王师职源》 卷。
徐次铎著。

《历代官制说》 卷。
陈刚著。

《吏部格例》一百八十卷。
高谦著,谦磁州人,幼翘俊,业兼儒吏释褐,将仕佐郎,历转河间等路都转运盐使,后加吏部尚书。

《铁榜》 卷。
洪武五年,作以戒勋贵,成祖靖难后,颁赐武臣。

《诸司职掌》 卷。
洪武二十六年,命吏部同儒臣仿古六典类,编为书。

《稽制录》 卷。
洪武二十六年,命儒臣稽考历代官封爵里名号虚实成书,以赐功臣用遏奢傲。

《官箴》 卷。
宣德七年,宣宗制自都督至儒学,凡三十五篇。

《宰辅沿革》 卷。
谢铎著。

《职方集》 卷。
洪武中吏部尚书刘崧著。

《太常志》十卷。
夏言著。

《政训》一卷, 《天曹日录》, 《秋台录》 卷。
俱彭惠安著。

《莅政戒铭》四十二篇。
殷近仁著。

《牧民心鉴》 卷。
大理寺丞朱逢吉著。

《法律》

《钦恤编》 卷。
陈光祖作以戒僚属,光祖字世德,奉化人。

《谳狱集》 卷。
元绛著。

《棠阴比事》 卷。
桂万荣著,万荣慈溪人,庆元初进士,历典州县有声,仕终直秘阁。

《大元通制》 卷。
枢密副使完颜纳丹侍御史曹伯启等纂集,凡二千五百三十九,条内断例七百一十七,条格千一百五十一,条赦九十四,令类五百七十七,孛朮鲁翀序。

《洗冤录》 卷。
宋慈著,慈建阳人,嘉定中进士,居官所在有声。

《至正条格》 卷。
至元四年二月修,至正五年成,制诏百有五十条,格千有七百,断例千五十有九。

《措刑论》 卷。
南安钱熙著。

《审听要决》 卷。
儋思著。

《大明律令》 卷。
洪武元年,命中书省御史台诸臣详定。

《大诰三编》 卷。
洪武十九年作见前。

《问刑条例》 卷。
嘉靖二十九年定。

《读律琐言》 卷。
丰城雷梦麟著。

《宗藩条例》 卷。
嘉靖乙丑年编。

《外戚事览》 卷。
宣德九年御制。

《洗冤集览》 卷。
王圻著。

《律条疏议》 卷。
四明张楷著。

《金科玉律》 卷。
〈阙〉

《读律管见》 卷。
祥符陆柬著。

《律解辩疑》 卷。
馀姚杨简著。

《谱牒》

《姓氏源流》 卷。
徐均著

《朱氏传授支派图》 卷。
同安王力行文公门人也,著此传世。

《女直郡望姓氏谱》 卷。
金完颜勖字勉道,穆宗第五子,好学问,国人称为秀才,撰此谱。

《帝王经谱》 卷。
熊克著

《孔氏谱》 卷。
揭傒斯曰:《孔氏世家》一卷,其派之在江西而显者,是为临江三孔,三孔之子孙曰:克己者是为先圣。五十五世孙由江西不远三千里,拜曲阜林庙,且因以考订其谱,牒而收其所未续者,遂之京师以示诸学孔子者,傒斯得与观焉。

《国统离合表》 卷。
姚燧著

《阙里谱系》 卷。
孔子五十四世孙文升修,其自序世家略,曰:文升之十二世祖桧,唐同光中,避乱自阙里。来居温之平阳,桧生奕,奕生源,源生实,实生丽水县丞会,会生平,平生达,达生公志,公志生处州司户参军师古师古生炳,炳生贵敬,贵敬生潼,孙是为文升,皇考始家于杭,宋德祐末职教建康,以道梗不能南归,因又家焉,既又娶于溧阳,携诸姑就外氏以居,又为溧阳人,赵孟頫有序。

《龟山年谱》 卷。
黄去病著,去病卲武人,咸淳间宰相,取龟山年记。订正之号曰龟山年谱
《分宜彭氏族谱》 卷。欧阳圭斋曰:予读《彭氏家传》,安定王玗雄据一方,士马精锐,马楚为之,请于后唐,锡爵崇贵,迹其才智英毅岂下五季诸雄哉?惟能自处冲抑不窃位号,故其子孙众多,美誉不堕,殆鬼神之福谦者欤,传又言:王享年九十有八,好学不衰,子弟从受二戴《礼》《春秋》者,千馀人,非有绝人之资,不至是也。

《白石周氏族谱》 卷。
欧阳圭斋曰:周氏府君羡仕唐至仆射,迄今冠盖不绝,屡迁而不替。

《章氏家乘》 卷。
宋濂氏曰:龙泉章溢惧世远族殷渐至不可考,乃稽厥系绪作《谱图篇》,第一先世遗行,可仰可师,摭其都,凡区别以陈,作《景行篇》。第二竹素所载,琬琰所刻文章,昭烂不愆其实,作《传至篇》。第三事涉考质难,以类分大小,《弗爽集》以示后,作《丛载篇》。第四四篇之外,复著《本房图》以为别录通,名曰《章氏家乘》,章氏本姜姓,神农氏裔,子孙封于鄣遂氏焉,后鄣为齐所灭,遂去邑为章姓。

《番禺蒙氏谱》 卷。
金华宋景濂曰:蒙之先齐人也,秦时恬毅皆死扶苏之难,番禺之蒙姓于宋讳甄者,自北方来,知廉州遂家番禺,其八世孙,安惧不能承其绪,考次八叶字名支裔为谱,使后人知所自焉。

《严陵汪氏家谱》 卷。
宋景濂曰:汪氏出于鲁,成公之次子,汪后遂以汪为氏,子孙自汪以下咸述其字,名官位,寿年坟墓所在他若墓中之铭,朝廷之命,为汪氏出者,咸无所遗,历秦汉至元季,有孙曰:中者七十有馀世矣,灿如目见而耳受焉。

《符氏世谱》 卷。
宋景濂曰:符出自姬姓鲁,顷公之孙,足仕秦为符,玺令因以为氏谱为文昌,所修凡讳某字某娶某氏,几子葬某处,寿若干,咸备著于后。

《张真人世家》一卷。
汉张道陵乃张良之裔,择居广信,府龙虎山,世为天师,唐名其居,曰真仙馆,宋大中祥符间,改上清观,政和间,赐名上清正一宫,神宗尝赐玉印元,大德间赐名正一万寿宫。

《西瓯黄氏家牒》 卷。
黄仁修仁祖义夫早殁,仁父服满,随母改适同姓黄清,后黄清自有子,因还家奉祀,仁惧正系无考,故修之,使后世有所稽云。
按宋景濂曰:黄陆终之后,受封于黄后世,因以为氏。

《泰和刘氏先德录》 卷。
宋潜溪曰:录首谱其宗支次表,其世科次辑其遗文,而名公卿之为刘氏作者,亦类附焉,通名曰《先德录》,十六世孙谔所为也,谔三子麓崧野后,旁搜曲采倘可入编中者,悉誊附焉。

《戴亭张氏谱图》 卷。
张允达修,尤致谨于先代遗文,装裱成卷,而珍袭之。

《祖宗世系记》 卷。
甄璧著。

《续金石遗文跋尾》十卷。〈按此条似错入谱牒〉
金蔡圭著。

《程氏统宗谱》四十卷。
明新安程敏政著。

《尚古类氏》 卷》
汾阳王文翰集。

《张曲江年谱》 卷。
东阳张枢著,枢字子长。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四卷目录

 史学部总论一
  后汉荀悦申鉴〈时事〉
  梁刘协文心雕龙〈史传第十六〉
  隋书经籍志〈正史 古史 杂史 霸史 起居注 旧事 职官 仪注 刑法 杂传 地理 谱系 簿录〉
  唐刘知几史通〈六家 载言 本纪 列传 天文志 艺文志 五行志 杂志 论赞 断限 载文 言语 简要 隐晦〉
  皇甫湜文集〈编年纪传论〉

经籍典第四百十四卷

史学部总论一

《后汉·荀悦·申鉴》《时事》

古者天子诸侯。有事必告于庙。朝有二史。左史记言。右史记动。动为春秋。言为尚书。君举必记。臧否成败。无不存焉。下及士庶。等各有异。咸在载籍。或欲显而不得。或欲隐而名章。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故先王重之。以嗣赏罚。以辅法教。宜于令者。官以其日。各书其尽。则集之于尚书。若史官使掌典其事。不书诡常。为善恶则书。言行足以为法式则书。立功事则书。兵戎动众则书。四裔朝献则书。皇后贵人太子拜立则书。公主大臣拜免则书。福淫祸乱则书。祥瑞灾异则书。先帝故事有起居注。日用动静之节必书焉。宜复其式。内史掌之。以纪内事。

《梁·刘协·文心雕龙》《史传第十六》

开辟草昧,岁纪绵邈,居今识古,其载籍乎。轩辕之世,史有苍颉,主文之职,其来久矣。《曲礼》曰:史载笔。史者,使也。执笔左右,使之记也。古者左史记事者,右史记言者。言经则《尚书》,事经则《春秋》。唐虞流于典谟,夏商被于诰誓。自周命维新,姬公定法,紬三正以班历,贯四时以联事。诸侯建邦,各有国史,彰善瘅恶,树之风声。自平王微弱,政不及雅,宪章散紊,彝伦攸斁。夫子闵王道之缺,伤斯文之坠,静居以叹凤,临衢而泣麟,于是就太师以正《雅》《颂》,因鲁史以修《春秋》。举得失以表黜陟,徵存亡以标劝戒;褒见一字,贵踰轩冕;贬在片言,诛深斧钺。然睿旨幽隐,经文婉约,丘明同时,实得微言。乃原始要终,创为传体。传者,转也;转受经旨,以授于后,实圣人之羽翮,纪籍之冠冕也。至从横之世,史职犹存。秦并七王,而战国有策。盖录而弗叙,故节简而为名也。汉灭嬴项,武功积年。陆贾稽古,作《楚汉春秋》。爰及太史谈,世惟执简,子长继志,甄序帝绩。比尧称典,则位杂中贤;法孔题经,则文非元圣。故取式《吕览》,通号曰纪。纪纲之号,亦宏称也。故《本纪》以述皇王,《列传》以总侯伯,《八书》以铺正体,《十表》以谱年爵,虽殊古式,而得事序焉。尔其实录无隐之旨,博雅宏辨之才,爱奇反经之尤,条例蹖落之失,叔皮论之详矣。及班固述汉,因循前业,观司马迁之辞,思实过半。其《十志》该富,赞序弘丽,儒雅彬彬,信有遗味。至于宗经矩圣之典,端绪丰赡之功,遗亲攘美之罪,徵贿鬻笔之愆,公理辨之究矣。观夫左氏缀事,附经间出,于文为约,而氏族难明。及史迁各传,人始区详而易览,述者宗焉。及孝惠委机,吕后摄政,班史立纪,违经失实,何则。庖牺以来,未闻女帝者也。汉运所值,难为后法。牝鸡无晨,武王首誓;妇无与国,齐桓著盟;宣后乱秦,吕氏危汉:岂惟政事难假,亦名号宜慎矣。张衡司史,而惑同迁固,元帝王后,欲为立纪,谬亦甚矣。寻子弘虽伪,要当孝惠之嗣;孺子诚微,实继平帝之体;二子可纪,何有于二后哉。至《后汉》纪传,发源《东观》。袁张所制,偏驳不伦;薛谢之作,疏谬少信。司马彪之详实,华峤之准当,则其冠也。及魏代三雄,记传互出。《阳秋》《魏略》之属,《江表》《吴录》之类。或激抗难徵,或疏阔寡要。惟陈寿《三国志》,文质辨洽,荀张比之于迁固,非妄誉也。至于晋代之书,系乎著作。陆机肇始而未备,王韶续末而不终,干宝述《纪》,以审正得序;孙盛《阳秋》,以约举为能。按《春秋经传》,举例发凡;自《史》《汉》以下,莫有准的。至邓璨《晋纪》,始立条例。又撮略汉魏,宪章殷周,虽湘州曲学,亦有心典谟。及安国立例,乃邓氏之规焉。原夫载籍之作也,必贯乎百氏,被之千载,表徵盛衰,殷鉴兴废,使一代之制,共日月而长存,王霸之迹,并天地而久大。是以在汉之初,史职为盛。郡国文计,先集太史之府,欲其详悉于国体必。阅石室,启金匮,抽裂帛,检残竹,欲其博练于稽古也。是立义选言,宜依经以树则;劝戒与夺,必附圣以居宗。然后铨评昭整,苛滥不作矣。然纪传为式,编年缀事,文非泛论,按实而书。岁远则同异难密,事积则起讫易疏,斯固总会之为难也。或有同归一事,而数人分功,两纪则失于复重,偏举则病于不周,此又铨配之未易也。故张衡摘史班之舛滥,傅元讥《后汉》之冗烦,皆此类也。若夫追述远代,代远多伪。公羊谓传闻异辞,荀况称录远略近,盖文疑则阙,贵信史也。然俗皆爱奇,莫顾实理。传闻而欲伟其事,录远而欲详其迹。于是弃同即异,穿凿傍说,旧史所无,我书则传。此讹滥之本源,而述远之巨蠹也。至于记编同时,时同多诡,虽定、哀微辞,而世情利害。勋荣之家,虽庸夫而尽饰;迍败之士,虽令德而常嗤理欲,吹霜喣露,寒暑笔端,此又同时之枉,可为叹息者也。故述远则诬矫如彼,记近则回邪如此,析理居正,唯素臣乎。若乃尊贤隐讳,固尼父之圣旨,盖纤瑕不能玷瑾瑜也;奸慝惩戒,实良史之直笔,农夫见莠,其必锄也:若斯之科,亦万代一准焉。至于寻烦领杂之术,务信弃奇之要,明白头讫之序,品酌事例之条,晓其大纲,则众理可贯。然史之为任,乃弥纶一代,负海内之责,而赢是非之尤。秉笔荷担,莫此之劳。迁、固通矣,而历诋后世。若任情失正,文其殆哉。赞曰:史肇轩黄,体备周孔。世历斯编,善恶皆总。腾褒裁贬,万古魂动。辞宗丘明,直归南董。

《隋书·经籍志》《正史》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国史,以纪言行,后世多务,其道弥繁。夏殷已上,左史记言,右史记事,周则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分掌其事,而诸侯之国,亦置史官。又《春秋国语》引周志、郑书之说,推寻事迹,似当时记事,各有职司,后又合而撰之,总成书记。其后陵夷衰乱,史官放绝,秦灭先王之典,遗制莫存。至汉武帝时,始置太史公,命司马谈为之,以掌其职。时天下计书,皆先上太史,副上丞相,遗文古事,靡不毕臻。谈乃据《左氏》《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接其后事,成一家之言。谈卒,其子迁又为太史令,嗣成其志。上自黄帝,迄于炎汉,合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七十列传,谓之《史记》。迁卒以后,好事者亦颇著述,然多鄙浅,不足相继。至后汉扶风班彪,缀后传数十篇,并讥正前失。彪卒,明帝命其子固续成其志。以为唐、虞、三代,世有典籍,史迁所记,乃以汉氏继于百王之末,非其义也。故断自高祖,终于孝平、王莽之诛,为十二纪、八表、十志、六十九传。潜心积思,二十馀年。建初中,始奏表及纪传,其十志竟不能就。固卒后,始命曹大家续成之。先是明帝召固为兰台令史,与诸先辈陈宗、尹敏、孟冀等,共成《光武本纪》。擢固为郎,典校秘书。固撰后汉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其后刘珍、刘毅、刘陶、伏无忌等,相次著述东观,谓之《汉记》。及三国鼎峙,魏氏及吴,并有史官。晋时,巴西陈寿删集三国之事,唯魏帝为纪,其功臣及吴、蜀之主,并皆为传,仍各依其国,部类相从,谓之《三国志》。寿卒后,梁州大中正范頵表奏其事,帝诏河南尹、洛阳令,就寿家写之。自是世有著述,皆拟班、马,以为正史,作者尤广。一代之史,至数十家。唯《史记》《汉书》,师法相传,并有解释。《三国志》及范晔《后汉》,虽有音注,既近世之作,并读之可知。梁时,明《汉书》有刘显、韦棱,陈时有姚察,隋代有包恺、萧该,并为名家。《史记》传者甚微。今依其世代,聚而编之,以备正史。

《古史》

自史官放绝,作者相承,皆以班、马为准。起汉献帝,雅好典籍,以班固《汉书》文繁难省,命颍川荀悦作《春秋左传》之体,为《汉纪》三十篇。言约而事详,辩论多美,大行于世。至晋太康元年,汲郡人发魏襄王冢,得古竹简书,字皆科斗。发冢者不以为意,往往散乱。帝命中书监荀勖、令和峤,撰次为十五部,八十七卷。多杂碎怪妄,不可训知,唯《周易》《纪年》,最为分了。其《周易》上下篇,与今正同。《纪年》皆用夏正建寅之月为岁首,起自夏、殷、周三代王事,无诸侯国别。唯特记晋国,起自殇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庄伯,尽晋国灭。独记魏事,下至魏哀王,谓之今王。盖魏国之史记也。其著书皆编年相次,文意大似《春秋经》。诸所记事,多与《春秋》《左氏》扶同。学者因之,以为《春秋》则古史记之正法,有所著述,多依《春秋》之体。今依其世代,编而叙之,以见作者之别,谓之古史。

《杂史》

自秦拨去古文,篇籍遗散。汉初得战国游士记其策谋。其后陆贾作《楚汉春秋》,以述诛锄秦、项之事。又有《越绝》,相承以为子贡所作。后汉赵晔又为《吴越春秋》。其属辞比事,皆不与《春秋》《史记》《汉书》相似,盖率尔而作,非史策之正也。灵、献之世,天下大乱,史官失其常守。博达之士,悯其废绝,各记闻见,以备遣亡。是后群才景慕,作者甚众。又自后汉已来,学者多抄撮旧史,自为一书,或起自人皇,或断之近代,亦各其志,而体制不经。又有委巷之说,迂怪妄诞,真虚莫测。然其大抵皆帝王之事,通人君子,必博采广览,以酌其要,故备而存之,谓之杂史。

《霸史》

《传》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自晋永嘉之乱,皇纲失驭,九州君长,据有中原者甚众。或推奉正朔,或假名窃号,然其君臣忠义之节,经国字民之务,盖亦勤矣。而当时臣子,亦各记录。后魏克平诸国,据有嵩、华,始命司徒崔浩,博采旧闻,缀述国史。诸国记注,尽集秘阁。参朱之乱,并皆散亡。今举其见在,谓之霸史。

《起居注》

起居注者,录人君言行动止之事。《春秋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周官》:内史掌王之命,遂书其副而藏之,是其职也。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后汉明德马后撰《明帝起居注》,然则汉时起居,似在宫中,为女史之职。然皆零落,不可复知。今之存者,有汉献帝及晋代已来《起居注》,皆近侍之臣所录。晋时,又得《汲冢书》,有《穆天子传》,体制与今起居注正同,盖周时内史所记王命之副也。近代已来,别有其职,事在《百官志》。今依其先后,编而次之。其伪国起居,唯《南燕》一卷,不可别出,附之于此。

《旧事》

古者朝廷之政,发号施令,百司奉之,藏于官府,各修其职,守而弗忘。《春秋传》曰吾视诸故府,则其事也。《周官》:御史掌治朝之法,太史掌万民之约契与质剂,以逆邦国之治。然则百司庶府,各藏其事,太史之职,又总而掌之。汉时,萧何定律令,张苍制章程,叔孙通定仪法,条流派别,制度渐广。晋初,甲令已下,至九百馀卷,晋武帝命车骑将军贾充,博引群儒,删采其要,增律十篇。其馀不足经远者为法令,施行制度者为令,品式章程者为故事,各还其官府。缙绅之士,撰而录之,遂成篇卷,然亦随代遗失。今据其见存,谓之旧事篇。

《职官》

古之仕者,名书于所臣之策,各有分职,以相统治。《周官》:冢宰掌建邦之六典,而御史数凡从正者。然则冢宰总六卿之属,以治其政,御史掌其在位名数,先后之次焉。今《汉书百官表》列众职之事,记在位之次,盖亦古之制也。汉末,王隆、应劭等,以《百官表》不具,乃作《汉官仪》等书。是后相因,正史表志,无复百僚在官之名矣。缙绅之徒,或取官曹名品之书,撰而录之,别行于世。宋、齐已后,其书益繁,而篇卷零叠,易为散亡;又多琐细,不足可纪,故删。其见存可观者,编为职官篇。

《仪注》

仪注之兴,其所由来久矣。自君臣父子,六亲九族,各有上下亲疏之别。养生送死,吊恤贺庆,则有进止威仪之数。唐、虞以上,分之为三,在周因而为五。《周官》:宗伯所掌吉、凶、宾、军、嘉、以佐王安邦国,亲万民,而太史执书以协事之类是也。是时典章皆具,可履而行。周衰,诸侯削除其籍。至秦,又焚而去之。汉兴,叔孙通定朝仪,武帝时始祀汾阴后土,成帝时初定南北之郊,节文渐具。后汉又使曹褒定汉仪,是后相承,世有制作。然犹以旧章残缺,各遵所见,后此纷争,盈篇满牍。而后世多故,事在变通,或一时之制,非长久之道,载笔之士,删其大纲,编于史志。而或伤于浅近,或失于未达,不能尽其旨要。遗文馀事,亦多散亡。今聚其见存,以为仪注篇。

《刑法》

刑法者,先王所以惩罪恶,齐不轨者也。《书》述唐、虞之世,正刑有服,而夏后氏正刑有五,科条三千。《周官》:司寇掌三典以刑邦国;司刑掌五刑之法,丽万民之罪;太史又以典法逆于邦国;内史执国法以考政事。《春秋传》曰:在九刑不忘。然则刑书之作久矣。盖藏于官府,惧人之知争端,而轻于犯。及其末也,肆情越法,刑罚僭滥。至秦,重之以苛虐,先王之正刑灭矣。汉初,萧何定律九章,其后渐更增益,令甲已下,盈溢架藏。晋初,贾充、杜预删而定之,有律,有令,有故事。梁时,又取故事之宜于时者为《梁科》。后齐武帝时,又于麟趾殿删正刑典,谓之《麟趾格》。后周太祖,又命苏绰撰《大统式》。隋则律令格式并行。自律已下,世有改作,事在《刑法志》《汉律》久亡,故事駮议,又多零失。今录其见存可观者,编为刑法篇。

《杂传》

古之史官,必广其所记,非独人君之举。《周官》:外史掌四方之志,则诸侯史记,兼而有之。《春秋传》曰: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勋在王室,藏于盟府。臧纥之叛,季孙命太史召掌恶臣而盟之。《周官》:司寇凡大盟约,涖其盟书,登于天府。太史、内史、司会,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是则王者诛赏,具录其事,昭告神明,百官史臣,皆藏其书。故自公卿诸侯,至于群士,善恶之迹,毕集史职。而又闾胥之政,凡聚众庶,书其敬敏任恤者,族师每月书其孝悌睦姻有学者,党正岁书其德行道艺者,而入之于乡大夫。三年大比,考其德行道艺,举其贤者能者,而献其书。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是以穷居侧陋之士,言行必达,皆有史传。自史官旷绝,其道废坏,汉初,始有丹书之约,白马之盟。武帝从董仲舒之言,始举贤良文学。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善恶之事,靡不毕集。司马迁、班固,撰而成之,股肱辅弼之臣,扶义俶傥之士,皆有记录。而操行高洁,不涉于世者,《史记》独传夷齐,《汉书》但述杨王孙之俦,其馀皆略而不记。又汉时,阮仓作《列仙图》,刘向典校经籍,始作《列仙》《列士》《列女》之传,皆因其志尚,率尔而作,不在正史。后汉光武,始诏南阳,撰作风俗,故沛、三辅有耆旧节士之序,鲁、庐江有名德先贤之赞。郡国之书,由是而作。魏文帝又作《列异》,以序鬼物奇怪之事,嵇康作《高士传》,以叙圣贤之风。因其事类,相继而作者甚众,名目转广,而又杂以虚诞怪妄之说。推其本源,盖亦史官之末事也。载笔之士,删采其要焉。鲁、沛、三辅,序赞并亡,后之作者,亦多零失。今取其见存,部而类之,谓之杂传。

《地理》

昔者先王之化民也,以五方土地,风气所生,刚柔轻重,饮食衣服,各有其性,不可变迁。是故疆理天下,物其土宜,知其利害,达其志而通其欲,齐其政而修其教。故曰广谷大川异制,人居其间异俗。《书》录禹别九州,定其山川,分其圻界,条其物产,辨其贡赋,斯之谓也。周则夏官司险,掌建九州之图,周知山林川泽之阻,达其道路。地官诵训,掌方志以诏观事,以知地俗。春官保章,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以观祆祥。秋官职方,掌天下之图地,辨四夷八蛮九貉五戎六狄之人,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知利害,辨九州之图,使同其贯。司徒掌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扰邦国,周知九州之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及土会之法。然则其事分在众职,而冢宰掌建邦之六典,实总其事。太史以典逆冢宰之治,其书盖亦总为史官之职。汉初,萧何得秦图书,故知天下要害。后又得《山海经》,相传以为夏禹所记。武帝时,计书既上太史,郡国地志,固亦在焉。而史迁所记,但述河渠而已。其后刘向略言地域,丞相张禹使属朱贡条记风俗,班固因之作《地理志》。其州国郡县山川夷险时俗之异,经星之分,风气所生,区域之广,户口之数,各有攸序,与古《禹贡》《周官》所记相埒。是后载笔之士,管窥末学,不能及远,但记州县之名而已。晋世,挚虞依《禹贡》《周官》,作《畿服经》,其州郡及县分野封略事业,国邑山陵水泉,乡亭城池道里土田,民物风俗,先贤旧好,靡不具悉,凡一百七十卷,今亡。而学者因其经历,并有记载,然不能成一家之体。齐时,陆澄聚一百六十家之说,依其前后远近,编而为部,谓之《地理书》。任昉又增陆澄之书八十四家,谓之《地记》。陈时,顾野王抄撰众家之言,作《舆地志》。隋大业中,普诏天下诸郡,条其风俗物产地图,上之尚书。故隋代有《诸郡物产士俗记》一百三十一卷,《区宇图志》一百二十九卷,《诸州图经集》一百卷。其馀记注甚众。今任、陆二家所记之内而又别行者,各录在其书之上,自馀次之于下,以备地理之记焉。

《谱系》

氏姓之书,其所由来远矣。《书》称别生分类。《传》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周家小史定系世,辨昭穆,亦史之职也。秦兼天下,划除旧迹,公侯子孙,失其本系。汉初,得《世本》,叙黄帝已来祖世所出。而汉又有《帝王年谱》,后汉有《邓氏官谱》。晋世,挚虞作《族姓昭穆记》十卷,齐、梁之间,其书转广。后魏迁洛,有八氏十姓,咸出帝族。又有三十六族,则诸国之从魏者;九十二姓,世为部落大人者,并为河南洛阳人。其中国士人,则第其门阀,有四海大姓、郡姓、州姓、县姓。及周太祖入关,诸姓子孙有功者,并令为其宗长,仍撰谱录,纪其所承。又以关内诸州,为其本望。其《邓氏官谱》《族姓昭穆记》,晋乱已亡。自馀亦多遗失。今录其见存者,以为谱系篇。

《簿录》

古者史官既司典籍,盖有目录,以为纲纪,体制堙灭,不可复知。孔子删书,别为之序,各陈作者所由。韩、毛二《诗》,亦皆相类。汉时刘向《别录》、刘歆《七略》,剖析条流,各有其部,推事寻迹,疑则古之制也。自是之后,不能辨其流别,但记书名而已。博览之士,疾其浑漫,故王俭作《七志》,阮孝绪作《七录》,并皆别行。大体虽准向、歆,而远不逮矣。其先代目录,亦多散亡。今总其见存,编为簿录篇。

《唐·刘知几·史通》《六家》

《尚书》家者,其先出于太古。《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
则之故,知书之所起远矣。至孔子观书于周室,得虞、夏、商、周四代之典,乃删其善者,定为《尚书》百篇。孔安国曰:以其上古之书,谓之《尚书》《尚书·璇玑钤》曰:尚者,上也,上天垂文,以布节度如天行也。王肃曰:上所言下为史所书,故曰《尚书》也。推此三说,其义不同,盖书之所主,本于号令,所以宣王道之正义,发话言于臣下,故其所载,皆典谟、训诰、誓命之文。至如《尧》《舜》二典,直序人事,《禹·贡》一篇惟言地理。洪范总述灾祥,顾命都陈丧礼兹亦为例,不纯者也。又有《周书》者,与《尚书》相类,即孔氏刊约百篇之外,凡七十二章上自文武,下终灵景,甚有明允、笃诚、典雅、高义。时亦有浅末恒说,滓秽相参,殆似后之好事者所增益也。至若职方之言,与周官无异。时训之说,比月令多同斯百王之正,书五经之别录者也。自宗周既殒,书体遂废迄乎。汉魏无能继者,至晋广陵相鲁国孔衍,以为国史。所以表言行,昭法式。至于人理,常事不足备列,乃删汉魏诸史,取其美词典言,足为龟镜者定为篇第,纂成一家。由是有汉《尚书》,后汉《尚书》,汉魏《尚书》。凡为二十六卷至隋,秘书监太原王卲又录《开皇仁寿时事编》。而次之以类相从,各为其目,勒成《隋书》八十卷。寻其义例,皆准《尚书》。原夫《尚书》之所记也,若君臣相对词旨可称则一时之言,累篇咸载如言无足纪,语无可述。若此故事虽脱略,而观者不以为非爰。逮中叶文籍大备必剪截今文,模拟古法事,非改辙理,涉守株,故元舒所选汉魏等篇不行于代也。若乃帝王无纪,公卿缺传,则年月失序,爵里难详,斯并昔之所忽而今之所要,如王卲《隋书》,虽欲祖述商周宪章,虞夏观其体制,乃似《孔氏家语》《临川世说》,可谓画虎不成反类犬也。故其书受嗤当代,良有以焉。
《春秋》家者其先出于三代案汲。冢璅语:记太丁时事目,为夏殷《春秋》。孔子曰:疏通知远书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知《春秋》始作与《尚书》同时。璅语:又有晋《春秋》,记献公十七年事。《国语》云:晋羊舌习于《春秋》。悼公使傅其太子左传。昭二年,晋韩宣子来聘,见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斯则《春秋》之目,事非一家。至于隐没无闻者不可胜载,又案竹书纪年,其所记事皆与鲁《春秋》同。孟子曰:晋谓之《乘》,楚谓之《梼杌》,而鲁谓之《春秋》,其实一也。然则《乘》与纪年《梼杌》其皆《春秋》之别名者乎?故墨子曰:吾见百国《春秋》,盖皆指此也。逮仲尼之修《春秋》也,乃观周礼之旧法,遵鲁史之遗文据,行事仍人道,就败以明罚,因兴以立功,假日月而定历,数藉朝聘而正礼乐。微婉其说,隐晦其文,为不刊之言。著将来之法,故能弥历千载而其书独行。又案儒者之说:《春秋》也,以事系日,以日系月,言春以包夏,举秋以兼冬,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苟如是,则《晏子》《虞卿》《吕氏》《陆贾》其书,篇第本无年月而亦谓之《春秋》,盖有异于此者也。至太史公著《史记》,始以天子为本纪,考其宗旨,如晋《春秋》,自是为国史者,皆用斯法。然时移世异,体式不同,其所书之事也皆言罕。褒讳事,无黜陟,故马迁所谓整齐故事耳,安得比于《春秋》哉!
《左传》家者其先出于左丘明。孔子既著《春秋》,而丘明授经作传,盖传者转也。转受经旨以授,后人观《左传》之释经也,言见经文而事详传内。或传无而经有,或经阙而传存。其言简而要,其事详而博。信圣人之羽翮而述者之冠冕也。逮孔子云:没经传不作于时。文籍唯有《战国策》《太史公书》而已。至晋著作郎鲁国乐资乃追采二史,撰为《春秋后传》。其始以周贞王续前传鲁哀公后,至赧王入秦,又以秦文王之继,周终于二世之灭,合成三十卷。当汉代史书以迁固为主,而纪传互出,表志相重于文,为烦颇难周览。至孝献帝始命荀悦撮其书为编年体,依《左传》《汉纪三十篇》,自是每代国史皆有。斯作起自后汉至于高齐,如张璠、孙盛、干宝、徐贾、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卲等其所著书,或谓之《春秋》,或谓之《纪》,或谓之《略》,或谓之《典》,或谓之《志》,虽名各异,大抵皆依《左传》以为的准焉。《国语》家者其先亦出于左丘明。既为《春秋内传》,又稽其逸文,纂其别说,分周、鲁、齐、晋、郑、楚、吴、越八国事,起自周穆王,终于鲁悼公。列于《春秋外传》《国语》合为二十一篇。其文以方内传,或重出而小异。然自古名儒贾逵、王肃、虞翻、韦耀之徒并申以注释,治其章句,抑亦六经之流,三传之亚也。暨纵横互起力战争雄,秦兼天下而著《战国策》。其篇有东西二周、秦、齐、燕、楚、三晋、宋、卫、中山合十二国,分为三十三卷。夫谓之策者,盖录而不序故,即简以为名。或云汉代刘向以战国游士为策谋,因之谓《战国策》。至孔衍又以《战国策》所书未为尽善,乃引太史公所记,参其异同,删彼二家聚为一录,号为《春秋后语》,除二周及宋、卫、中山,其所留者七国而已,始自秦孝公终于楚汉之际。比于《春秋》亦尽二百三十馀年,行事始衍撰《春秋》《国语》复撰《春秋后语》勒成二书,各为十卷。今行于世者,唯《后语》存焉。案其书序云:虽左氏莫能加,世人皆尤其不量力,不度德寻,衍之此义。自比于丘明者,当谓《国语》《春秋》传也。必方以类聚,岂可嗤乎?当汉氏失驭,英雄角力,司马彪又录其行事,因为《九州春秋》,州为一篇,合为九卷,寻其体统,亦近代之《国语》也。自魏都许洛三方鼎峙,晋宅江淮四海幅裂,其君虽号同王者,而地实诸侯,所在史官记其国事,为纪传者则规模班马,创编年者则拟议荀袁。是为史汉之体大行,而《国语》之风替矣。
《史记》家者其先出于司马迁。自五经间行,百家竞列,事迹错糅,前后乖舛。至迁乃鸠集国史,采访家乘,上起黄帝,下穷汉武纪,传以统君臣书表以谱年爵,合百三十卷,因鲁史旧目名之《史记》。自是汉世史官所续,皆以《史记》为名迄乎,东京著书犹称《汉纪》。至梁武帝又敕其群臣,上自太初下终齐室,撰成《通史》六百二十卷。其书自秦以上,皆以《史记》为本而别采他说。以广异闻,至两汉已还则全录。当时纪传而上下通达,臭味相依。又吴蜀二主皆入世家,五胡及拓拔氏列于夷狄传,大抵其体皆如《史记》。其所为异者,唯无表而已。其后元魏济阴王晖业又著《科录》二百七十卷,其断限亦起自上古而终于宋年,其编次多放依《通史》,而取其行事,尤相似者共为一科,故以《科录》为号。皇家显庆中,符玺郎陇西李延寿抄撮近代诸史,南起自宋,终于陈北,始自魏卒于隋,合一百八十篇,号曰《南北史》。其君臣流例、纪传、群分皆以类从,各附于本国。凡此诸作皆《史记》之流也。寻《史记》疆宇辽阔,年月遐长,而分以纪传,散以书表,每论国家一政而胡越相悬,叙君臣一时而参商是隔,此为其体之失者也。兼其所载多聚旧记,时插杂言〈世本国语国策等〉,使览之者事罕异闻,而语饶重出。此撰录之烦者也。况《通史》以降芜累尤深遂,使学者宁习本书,而怠窥新录,且撰次无几而残缺遂多,可谓劳而无功。述者所宜深诫也。
《汉书》家者其先出于班固。马迁撰《史记》终于今,上自太初,以下缺而不录。班彪因之演成后纪,以续前篇。至子固乃断自高祖,尽于王莽,为十二纪,十志,八表,七十列传,勒成一史,目为《汉书》。昔虞夏之典,商周之诰,孔氏所撰,皆谓之书,夫以书为名,亦稽古之伟称,寻其创造皆准。子长但不为世家,改书曰志而已,自东汉,已后作者相仍皆袭其名号,无所变革。唯东观曰记,三国曰志,然称谓虽别,而体制皆同,历观自古史之所载也。《尚书》记周事终秦穆,《春秋》述鲁史止定公,《纪年》下逮于魏亡,《史记》唯论于汉始,如《汉书》者,究西都之首末,穷刘氏之废兴,包举一代,撰成一书,言皆精练,事甚该密。故学者寻讨《易》为其功自尔,迄今无改,斯道于是。考兹六家,商榷千载,盖史之流品,亦穷之于此矣。而朴散淳销,时移世异,《尚书》等四家其体久废,所可祖述者,惟《左氏》《汉书》而已。

《载言》

古者言为《尚书》,事为《春秋》,左右二史,分尸其职。盖桓文作霸,纠合同盟,《春秋》之时事之大者也,而《尚书》阙;纪秦师败绩,缪公诫誓,《尚书》之中言之大者也,而《春秋》靡录。此则言事有别,断可知矣。逮左氏为书,不遵古法,言与事同在传中。然而言事相兼,烦省合理,故使读者寻绎不倦,览讽忘疲。至于史汉则不然,凡所包举务存恢博文辞之记,繁富为多。是以贾谊、晁错、董仲舒、东方朔等传唯止录言,罕逢载事。夫方述一事得其纲纪,而隔以大篇分其次叙,遂令披阅之者有所懵然。后史相承不改,其辙交错,纷扰今古。是同案迁固,列君臣于纪传,统遗逸于表志,虽篇名甚广,而言独无录。愚谓凡为史者,宜于表志之外更立一书,若人主之制册,诰令群臣之章表、移檄收之纪传,悉入书部。题为制册章表,书以类区别,他皆仿此,亦犹志之。有礼、乐、志、刑法,志又诗人之什自成一家。故风、雅、比、兴非三传所取,自六义不作文章生焉。若韦孟讽谏之诗,扬雄出师之颂,马卿之书封禅,贾谊之论过秦,诸如此文,皆施纪传。切谓宜从古诗例断入书中,亦犹舜典列元首之歌,夏书包五子之咏者也。夫能使史体如是,庶几《春秋》《尚书》之道备矣。昔干宝议撰《晋史》,以为宜准左丘明。其臣下委曲仍为谱注于时,议者莫不宗之故,前史之所未安,后史之所宜革,是用敢同有识,爰立兹篇庶世之作者,睹其利害如谓不然,请俟来哲。

《本纪》

《汲冢竹书》是曰:纪年《吕氏春秋》肇立纪号。盖纪者,纲纪庶品,网罗万物,考篇目之大者,其莫过于此乎?及司马迁之著《史记》也,又列天子行事以本纪名,篇后世因之守而勿失,譬夫行夏时之正,朔服孔门之教,义者虽地迁陵谷,时变质文而此道常行,终莫之能易也。然迁之以天子为本纪,诸侯为世家,斯诚谠矣。但区域既定而疆理不分,遂令后之学者罕详其义案,姬自后稷至于西伯,嬴自伯翳至于庄王,爵乃诸侯而名隶。本纪若以西伯庄王以上别作,周秦世家持殷纣以对武王,拔秦缪以承周赧,使帝王传授,昭然有别,岂不善乎?必以西伯以前,其事简约别加,一目不足成篇,则伯翳之至庄王,其书先成一卷,而不共世家等列,辄与本纪同编,此尤可怪也。项羽僭盗而死,未得成君。求之于古,则齐无知卫州,吁之类也,安得讳其名字呼之曰王者乎?《春秋》吴楚僭拟书如列国,假使项窃帝名正,可抑同群盗,况其名曰西楚,号止霸王者乎。霸王者,即当时诸侯。诸侯而称本纪,求名责实,再三乖缪。盖纪之为体犹《春秋》之经,系日月以成,岁时书君上以显国统曹武,虽曰人臣,实同王者。以未登帝位,国不建元,陈志权假汉年编作《魏纪》,亦犹两汉书首列秦莽之正朔也。后来作者宜准于斯,而陆机《晋书》列纪三祖,直序其事,竟不编年。年既不编,何纪之有?夫位终北面一概,人臣倘追加大号,止入传限,是以弘嗣《吴史》不纪,孙和缅求故实非无往例。逮伯起之次,魏乃编景穆于《本纪》,以戾国,虚谥间厕。武昭欲使百世之中,若为鱼贯,又纪者。既以编年为主,惟叙天子一人有大事可书者,则见之于年月。其书事委曲付之,列传此其义也。如近代述者魏著,作〈魏澹〉李安平〈李百药〉之徒,其撰魏齐二史于诸帝篇。或杂载臣下,或兼言它事,巨细毕书。洪纤备录,全为传体有异,纪文迷而不悟,无乃太甚。世之读者幸为详焉。
《彦渊帝纪》载沙苑之捷,《百药帝纪》述淮南之败。

《列传》

夫纪传之兴,肇于史汉。盖纪者编年也,传者列事也。编年者,历帝王之岁月,犹《春秋》之经;列事者,录人臣之行状,犹《春秋》之传。《春秋》则传以解经,史汉则传以释纪。寻兹例草,创始自子长,而朴略犹存,区分未尽。如项王立传,而以本纪为名。非唯羽之僭盗,不可同于天子,且推其序,皆作传,言求谓之纪不可得也。或曰:迁纪五帝、夏、殷亦皆列事而已。子曾不之怪,何独尤于项纪哉?对曰:不然夫五帝之与夏殷也,正朔相承,子孙递及,虽无年可著纪,亦何伤?如项羽者,事起秦,馀身终汉始。殊夏氏之后羿,似黄帝之蚩尤。譬诸闰位容,可列纪;方之骈拇,难以成编。且夏殷之纪不引他事,夷齐谏周实,当纣日而折,为列传不入殷篇。项纪则上下同载,君臣交杂,纪名传体所以成嗤。夫纪传之不同,犹诗赋之有别,而后来继作亦多,所未详案范晔。《汉书》纪后妃六宫,其实传也,而谓之为纪。陈寿《三国志》载孙刘二帝,其实纪也,而呼之曰传。考数家之所作,其未达纪传之情乎?苟上智犹且若斯,则《中庸》故可知矣。又传之为体,大抵相同而述者多方。有时而异耳,如二人行事,首尾相随,则有一传兼书,包括令尽。若陈馀张耳,合体成篇,陈胜吴广相参并录是也。亦有事迹,虽寡名,行可崇寄在它篇。为其标冠若商山四皓,事列王阳之首,庐江毛义名在刘平之上是也。自兹以后,史氏相承,述作虽多,斯道多废,其同于古者,惟有附出而已。寻附出之为义,扳列传以垂名。若纪季之入齐,颛臾之事,鲁皆附庸自托得厕于朋流。然世之求名者,咸以附出为小。盖以其因人成事不足,称多故也。窃以书名竹素,岂限详略,但问其事竟如何耳,借如邵平纪信沮授,陈宫或运一异谋,树一奇节,并能传之不朽。人到于今称之,岂假编名作传。然后播其遗烈也,嗟乎,自班马以来,获书于国史者多矣,其间则有生无令,问死无遗迹,使游谈者,靡徵其事,讲习者罕。纪其名而虚传,班史妄占篇目。若斯人者,可胜纪哉?古人以没而不朽为难,盖为此也。

《天文志》

夫两曜百星丽于元象,非如九州万国废置无恒。故海田可变,而景纬无易。古之天犹今之天也,今之天犹古之天也。必欲刊之国史,施于何代不可也。但《史记》包括所及区域绵长,故书有天官。读者竟忘其误搉而为论,未见其宜。班固因循复以天文作志,志无汉事,而隶入汉书。寻篇考限,睹其乖越者矣。降及有晋,迄于隋氏。或地止一隅,或年才二世而彼苍列志。其篇倍多流宕忘归,不知纪极方于汉史。又孟坚之罪人也,切以国史所书,宜述当时之事,必为志而论天象也。但载其时,彗孛氛祲薄,食晦明裨灶。梓慎之所占,京房李合之所候。至如荧惑退舍,宋公延龄中台告折,晋相速祸,星集颍川而贤人聚月,犯少微而处士亡如斯,之类志之可也。若乃体分濛澒,色著青苍,丹曦素魄之躔次。黄道、紫宫之分野,既不预于人事,辄编之于策书。故曰:刊之《国史》施于何代不可也?其间唯有袁山松、沈约、萧子显、魏收等数家,颇觉其非不遵旧例,凡所记录多合事宜。寸有所长,贤于班马远矣。

《艺文志》

伏羲以降文籍,始备迨于战国。其书五车传之无穷。是曰:不朽夫!古之所制,我有何力?而班汉定其流别,编为《艺文志》。论其妄载事等,上篇〈谓天文志〉续汉,已还祖述。不暇夫前志已录,而后志仍书。篇目如旧,频烦互出,何异以水济水,谁能饮之者乎?且《汉书》之志天文、艺文也,盖欲广列篇名示存书体而已。文字既少,披阅易。周故虽乖节文而未甚秽累,既而后来继述其流日广,天文则星占月会浑图周髀之流,艺文则四部七录中经秘阁之辈,莫不各踰三箧自成一家史。臣所书,宜其辄简而近世有著。《隋书》者乃广包众作,勒成二志。骋其繁富,百倍前修,非唯循覆车而重轨,亦复加阔眉以半额者矣。但自史之立志,非复一门,其理有不安,多从沿革。唯艺文一体,古今是同,详求厥义未见,其可愚。谓凡撰志者,宜除此篇必不能去,当变其体。近者宋孝王《关东风俗传》,亦有《坟籍志》,其所录,皆邺下文儒之士。雠校之司所列书名,惟取当时撰者习兹楷,则庶免讥嫌语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于宋主得之矣。

《五行志》

夫灾祥之作,以表吉凶。此理昭昭,不易诬也。然则麒麟斗而日月蚀,鲸鲵死而彗星出,河变应于千年,山崩由于朽坏。又语曰:太岁在丑,乞浆得酒;太岁在已,贩妻鬻子。则知吉凶递代,如盈缩循环。此乃关诸天道,不复系乎人事。且周王决疑龟焦,蓍折宋皇誓众竿坏幡亡枭,止梁师之营鵩,集贾生之舍,斯皆妖灾著象而福禄来钟。愚智不能知晦明,莫之测也。然而古之《国史》闻异则书,未必皆审于休咎,详其美恶也。故诸侯相轧,有异不为灾,见于《春秋》,其事非一洎汉兴儒者,乃考洪范以释阴阳。其事也,如江璧传于郑谷,远应始皇卧柳植于上林,近符宣帝门枢白发元后。之祥柱树黄雀新都之谶,举夫一二,良有可称。至于蜚蜮、蝝螽、震食、崩坼、陨雨、霜雹、大水、无冰其所證明实,皆迂阔故当《春秋》之世,其在于鲁也,如有旱雩舛候螟,伤苗之属。是时,或秦人归襚,或毛伯赐命,或滕邾入朝,或晋楚来聘,皆持此恒事,应彼咎徵。旻穹垂谪,厥罚安在,探赜索隐其可略诸。且史之记载,难以周悉。近者宋氏,年唯五纪,地止江淮,书满百篇,号为繁富。作者犹广之以拾遗,加之以语录,况彼《春秋》之所记也。二百四十年行事夷夏之国,尽书而经传集解,卷才三十,则知其所略,盖亦多矣。而汉代儒者罗灾眚于二百年外,讨符会于三十卷中,安知事有不应于人,应人而失其事,何得苟有变而必知其兆者哉?若乃采前文而改易其说,谓王札子之作乱在彼成年。
董仲舒以为成元年无冰之应,今案札子作乱在宣十五年。

夏徵舒之搆逆,当夫昭代。
仲舒以为昭九年陈火之应,今案楚灭陈在宣十一年。

楚庄作霸荆国始僭称王,
桓三年日有蚀之,既京房以为楚庄称王,兼地千里,案楚自武称王已四世矣。何得言庄始?又鲁桓薨后世历五君,而楚庄作霸安?有桓三年日食而应之邪,

高宗谅阴亳都实生桑榖。
刘向以为高宗怠于政事,故桑榖之异见。案桑榖自太戊时生,非高宗事高,又本不都于亳。

晋悼临国六卿专政,以君事臣。
仲舒以为成十七年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时,宿在毕晋象也。案十二月丁巳朔日食,非是六月。

鲁僖末年,三桓世官杀嫡立庶。
僖三十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刘向以为是时公子遂专权。三桓始世官,向又曰:嗣君微失柄,废事之象也。又釐公二十九年秋大雨、雹。刘向以为釐公末年信用公子,遂专权自恣。至于杀君,故阴胁阳之象见。釐公不悟,遂终专权。后二年杀子赤立宣公。按此事乃文公末世,不是僖公时也。遂即东门襄仲赤文公太子即恶也。

斯皆不凭章句,直取胸怀,或以前为后,以虚为实,移的就箭,曲取相谐,掩耳盗钟,自云无觉,讵知后生可畏,来者难诬者耶?又品藻群流,题目庶类,谓莒大为,国菽为强,草鹙著素色,负蠜匪中国之虫。
《春秋·庄公》二十九年有蜰,刘歆以为蜰负蠜也,刘向以为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泽,淫风所生。是时庄取齐女为夫人,既入淫于两叔,故蜰。至按负蠜,中国所生不独出南越。

鸲鹆为夷狄之鸟。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鸲鹆来巢。刘向以为夷狄之禽。〈按:鸲鹆,中国皆有,唯不踰济水耳。〉事见周官

如斯,诡妄不可殚论。而班固就加纂,次曾靡铨择因,以五行编而为志,不亦惑乎?且每有叙一灾推一怪,董京之说前后相反。
桓公三年,日有食之。董仲舒、刘向以为鲁宋弑君。易许田、刘歆以为晋曲沃,庄伯杀晋侯京。房以为后楚严称王,兼地千里也。

向、歆之解,父子不同。
严公七年,夜中星陨如雨。刘向以为夜中者,即中国也。刘歆以为昼象夷狄。刘向又以为域生南越,刘歆以为盛暑所生,非自越来也。

遂乃双载其文,两存其理。言无准的,事益烦费,岂所谓撮其机要,收彼菁华者乎?自汉中兴,已还至于宋齐其间。司马彪、臧荣绪、沈约、萧子显相承载笔,竞志五行,虽未能尽善,而大较多实何者。如彪之徒,皆自以名惭汉儒,才劣班史,凡所论辨,务守常途,既动遵绳墨,故理绝河汉。兼以古书从略,求徵应者,难该近史尚繁考,祥符者易洽。此昔人所以言有乖越后进,所以事必精审也。然则天道辽远,裨灶焉知日食?不常文伯所对,至如梓慎之占星象,赵达之明风角,单飏识魏祚于黄龙,董食徵晋乱于苍鸟,斯皆肇彰。先觉取验将来,言必有中,语无虚发。苟志诸竹帛,其谁曰不然?若乃前事已往,后来追證,课彼虚说,成此游词,多见其老生常谈,徒烦翰墨者矣。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又曰: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又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呜呼世之作者,其鉴之哉,谈何容易。驷不及舌,无为强著一言,受嗤千载也。

《杂志》

或以为《天文》《艺文》虽非汉书,所宜取而有广闻,见难为删削也。对曰:苟事非其限,而越理来书,自可触类而长于,何不录?又有要于此者,今可得而言焉。夫圆首方足,含灵受气,吉凶形于相貌,贵贱彰于骨法,皆生人之所欲知也。四支、六府、痾瘵所缠,苟详其孔穴,则砭灼无误,此养生之尤。急且身名并利,亲疏自明,岂可近昧形骸?而远求辰象,既天文有志,何不为人形志乎?茫茫九州,语言各异。大汉輶轩之使译导而通,足以验风俗之不同,示皇威之广被。且事当灾运,尤相关涉《尔雅》,释物非无往例,既艺文有志,何不为方言志乎?但班固缀孙卿之词,以序《刑法》;探孟轲之语,用裁《食货》。五行出刘向,洪范艺文取刘歆七略,因人成事,其目遂多。至若许负相经,扬雄方言,并当时所重,见传流俗。若加以二志幸有其书,何独舍诸深所未晓历。观众史诸志列名,或前略而后详,或古无而今有。虽递补所阙,各自以为工搉而论之皆未得。其最盖可以为志者,其道有三焉。一曰都邑志,二曰氏族志,三曰方物志。何者京邑?翼翼四方是则千门万户兆庶,仰其威神,虎踞龙蟠,帝王表其尊极兼复土阶。卑室好约者,所以安人阿房未央。穷奢者,由其败国。此则其恶,可以诫世其善,可以劝后者也,且宫阙制度,朝廷轨仪前王,所为后王取则故。齐府肇建诵魏都以立宫代国,初迁写吴京而树阙。故知经始之义,卜揆之功,经百王而不易,无一日而可废也。至如两汉之都咸洛,晋宋之宅金陵,魏徙伊瀍齐居漳滏,隋氏二世分置两都,此并规模宏远名号非一。为国史者,宜各撰都邑志,列于舆服之上。金石草木缟纻丝枲之流,鸟兽虫鱼齿革羽毛之类,或百蛮攸税,或万国是供。《夏书》则编于禹贡,《周书》则托于王会。亦有图形九牧之鼎,列状四荒之经。观之者擅其博学,闻之者骋其多识。自汉氏拓境,无国不宾,则有《筇竹传》。节酱流味大宛,献其善马;条支致其巨雀,爰及魏晋,迄于周隋。咸亦遐迩来,王任土作贡,异物归于计,吏奇名显于职方。凡为国史者,宜各撰方物志,列于食货之首。帝王苗裔公侯子孙馀庆,所钟百世无绝能言。吾祖郯子,见师于孔。公不识,其先籍谈取诮于姬后。故鲁撰世本式,辨诸宗楚置三闾,实掌王族逮乎。晚叶谱学尤烦用之于官,可以品藻士庶施之。于国可以甄别华裔,自刘曹受命雍豫,为宅世胄相承,子孙蕃衍。及永嘉东渡,流寓扬越,代氏南迁,概从华夏。于是中朝江右,南北混淆,华壤边民,中外相杂。隋有天下文,轨大同江外山东,人物殷凑,其间高门贵族,非复一家。郡正州都世掌其任,凡为国史者,宜各撰氏族志,列于百官之下。盖自都邑已降氏族而往,实为志者所宜。先而诸史,竟无其录,如休文宋籍,广以符瑞、伯起,魏篇加之释,老徒以不急为务,曾何足云?惟此数条粗加,商略,得失利害从可知矣。庶乎!后来者择其善而行之。

《论赞》

《春秋左氏传》每有发论假君子以称之。二传云《公羊子》《谷梁子》《史记》曰:太史公既,而班固曰赞,荀悦曰论,东观曰序,谢承曰诠,陈寿曰评,王隐曰议,何法盛曰述,扬雄曰撰,刘炳曰奏。袁宏、裴子野自题姓名,皇甫谧葛洪,列其所号,史官所撰通称。史臣其名万殊,其义一揆,必取便于时者,则总归论焉。论者所以辨疑惑释,凝滞若愚,智共了固,无俟商搉。丘明君子曰者,其义实在于斯,马迁始限以篇终,各书一论,必理有非,要则强生。其文史论之烦,实萌于此夫。拟《春秋》以成史,持论尤宜阔略。其有本无疑事,辄误论以裁之。此皆私徇笔端,苟衒文彩,嘉辞美句寄诸简册。岂知史书之大体,载削之指归者哉?必寻其得失,考其异同,子长淡泊无味,承祚濡缓不切贤才,间出隔世,同科孟坚辞,惟温雅理多惬,当其尤美者,有典诰之风。翩翩奕奕良可咏也。仲豫义理虽长,失在繁富。自兹已降流宕忘返,大抵皆华多于实,理少于文,鼓其雄辞,誇其俪事。必择其善者,则干宝、范晔、裴子野是其最也,沈约、臧荣绪、萧子显抑其次也。孙安国都无足采,习凿齿时,有可观。若袁彦伯之务饰元言,谢灵运之虚张高论,玉卮无当,曾何足云?王邵志在简直言,兼鄙野苟得其理,遂忘其文。观过知仁斯之谓矣。唐修《晋书》,作者皆当代词人,远弃史班,近宗徐庾。夫以饰彼轻薄之句,而编为史籍之文,无异加粉黛于壮。夫服绮纨于高士者矣,史之有论也。盖欲事无重出,省文可知。如太史公曰:观张良貌如美妇人耳。项羽重瞳,岂舜苗裔。此则别加他语,以补书中所谓。事无重出者也。又如班固赞曰:万石君之为父浣衣,君子非之杨王孙裸葬,贤于秦始皇远矣。此则片言如约而诸义甚备,所谓省文可知也。及后来赞语之作,多录纪传之言,其有所异,唯加文饰而已。至于甚者,则天子操行具诸纪末,继以论曰:接武前修纪论,不殊徒为再列。马迁序传后历写诸篇各叙其意。既而班固变为诗体,号之曰:述范晔改彼述名,呼之以赞。寻述赞为例,篇有一章,事多者则约之。以使少理小者,则张之以令,大名实多爽,详略不同,且欲观人之善恶,史之褒贬,盖无假于此。然固之总述合在一篇,使其条贯有序,历然可阅。《蔚宗后书》实同班氏,乃各附本事,书于卷末,篇目相离,断绝失次而后生,作者不悟其非。如萧李《南北史》〈萧子显李百药〉,唐新修《晋史》皆依范书误本,篇终有赞。夫每卷立论,其烦已多,而嗣论以赞,为黩弥甚亦。犹文士制碑序,终而续以铭曰;释氏演法义,尽而宣以偈言。苟撰史若斯,难与议夫简要者矣。至若与夺乖宜,是非失中如班固之深,排贾谊、范晔之虚,美隗嚣陈寿谓诸葛不逮,管萧魏收称尔朱,可方伊霍。或言伤其实,或拟非其伦,必备加击,难则五车难尽,故略陈梗概一言以蔽之。

《断限》

夫书之立约,其来尚矣。如尼父之定《虞书》也,以舜为始而云,粤若稽古帝尧。丘明之传《鲁史》也,以隐为先而云,惠公元妃孟子。此皆正其疆里,开其首端,因有沿革,遂相交互事,势当然非为滥轶也。过此已往,可谓狂简,不知所裁者焉。又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汉书》之立表志,其殆侵官离局者乎?考其滥觞所出,起乎司马氏。按马记以史制名,班书持汉标目。《史记》者,载数千年之事,无所不容。《汉书》者,纪十二帝之时,有限斯极。固既分迁之记,判其去取纪传所存,惟留汉目表志所录,乃尽牺年。举一反三,岂其若是胶柱调瑟,不亦谬欤?但固之舛駮,既往不谏而后之作者,咸习其途。《宋史》则上括魏朝,《隋书》则仰包梁代。求其所书之事,得十一于千百,一成其例,莫之敢移。永言其理,可为叹息。当魏武乘时,拨乱电扫,群雄锋镝之所交,网罗之所及者,盖惟二袁、刘、吕而已。若进鸩行弑,燃脐就戮,总关王室,不涉霸图。而陈寿《国志引居传》首:夫汉之有董卓,犹秦之有赵高。昔车令之诛,既不列汉史,何太师之毙,遂独刊于《魏书》乎?兼复臧洪、陶谦、刘虞、孙赞生于季末,自相吞噬。其于曹氏也,非唯理异犬牙。固亦事同,风马汉典所具,而魏册仍编,岂非流宕忘归,迷而不悟者也?亦有一代之史,上下相交,若已见他记,则无宜重述。故子婴降沛,其详取验于《秦纪》;伯符死汉,其事断入于《吴书》。沈录金行上羁刘主,魏刊水运,下列高王,惟蜀与齐各有国史,越次而载,孰曰:攸宜自五代称制,四海殊风,江左既承,正朔斥彼魏氏。故氐羌有录,索虏成传,魏窃亦自号真君。其史党附本,朝思欲凌驾前作,遂乃南笼典午,北吞诸伪,比于群盗尽入传中。但当有晋元明之时,中原秦赵之代元氏,膜拜、稽首自同臣妾而反列之于传,何厚颜之甚耶?又张李诸姓,据有凉蜀,其于魏也,校年则前后不接,论地则参商有殊,何预魏氏而横加编载夫?《尚书》者,七经之冠冕,百氏之襟袖。凡学者,必先精此书,次览群籍。譬夫行不由径,非所闻焉。修国史者,若旁采异闻,用成博物,斯则可矣。如班书《地理志》首,遂全写禹。贡一篇降为从书,持续前史。盖以水济水,床上施床,徒有其烦,竟无其用,岂非惑乎?昔春秋诸国赋诗见意左氏所载,惟录其章名。如地理为书论,自古风俗。至于夏世宜云禹贡已详,何必重述古文,益其辞费也。若四裔本系种落所兴,北貊起自淳维,南蛮出于盘瓠,高句丽以鳖桥获济,吐谷浑因马闻。徙居诸如此说者,求之历代,何书不有?而作之者曾不知前撰已著,而后修宜辍。遂乃百世相传,一字无改。盖骈指在手,不加力于千钧,附赘居身,非广形于七尺。为史之体,有若于斯,苟滥引他事,丰其部帙,以此称博,异乎!吾党之所闻,陆士衡有云:虽有爱而必捐善哉。斯言可谓达作者之致矣。夫能明彼断,限定其折。中历选自古,惟萧子显近诸。然必谓都无其累,则吾未许也。

《载文》

夫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观乎?国风以察兴亡,是知文之为用远矣,大矣。若乃宣僖善政,其美载于《周诗》;怀襄不道,其恶存于《楚赋》。读者不以吉甫、奚斯为谄,屈平、宋玉为谤者,何也?盖不虚美,不隐恶故也。是则文之埒史,其流一焉。固可以方驾南董,俱称良直者矣。爰洎中叶,文体大变,树理者多以诡,妄为本饰辞者,务以淫丽为宗,譬以女工之有绮縠,音乐之有郑卫。盖语曰:不作无益害有益。至如史氏所书,当以正为主。是以虞帝思理,夏后失御。《尚书》载其元首禽荒之歌。郑庄至孝,晋献不明,《春秋》录其大,隧狐裘之什。其理谠而切,其文简而要,足以惩恶劝善,观风察俗者矣。若马卿之《子虚》《上林》,扬雄之《甘泉》《羽猎》,班固《两都》,马融广成喻过其体,辞没其义繁,华而失实,流宕而忘返。无裨劝奖,有长奸诈而前后史汉皆书列传,不其谬乎?且汉代词赋虽云虚矫,自馀它文大抵犹实。至于魏晋已下,则伪谬雷同,搉而论之,其失有五。一曰虚设,二曰厚颜,三曰假手,四曰自戾,五曰一概,何者?昔大道为公,以能而授。故尧咨尔舜,舜以命禹,自曹马已降,其取之也,则不然若乃上出禅书,下陈让表,其间劝进殷勤,敦谕重沓,迹实同于莽卓,言乃类于虞夏。且始自纳陛,迄于登坛。彤弓卢矢,新君膺九命之锡白马侯服,旧主蒙三恪之礼,徒有其文,竟无其事。所谓虚设也,古者两军为敌,二国争雄。自相称述言无所隐,何者?国之得丧,如日月之蚀焉。非由饰辞矫说所能掩蔽也。逮于近古则不然,至如曹公叹蜀主之英略曰:刘备,吾俦。周帝美齐宣之强盛云:高欢不死。或移都以避其锋,或断水以防其渡。及其申诰誓降移檄,便称其智昏。菽麦识昧,元黄列宅,建都若鹪鹩之巢,苇临戎贾勇犹螳螂之拒辙。此所谓厚颜也。古者,国有诏命,皆人主所为。故汉光武时,第五伦为督铸钱掾,见诏书而叹曰:此圣主也。一见决矣。至于近古则不然,凡有诏敕皆责成群下,但使朝多文士,国富辞人,肆其笔端,何事不录?是以每发玺诰下纶,言申恻隐之渥,恩叙忧勤之至,意其君虽有反道败德,惟顽与暴观其政令,则辛癸不如读其诏诰,则勋华再出此。所谓假手也,天子无戏言。苟言之有失,则取尤天下故。汉光武谓庞萌可以托六尺之孤,及闻其叛也,乃谢百官曰:诸君得无笑朕乎?是知褒贬之言哲王所慎。至于近古则不然。凡百具寮王公卿士,始有褒崇,则谓其圭璋特达,善无可加。旋有黜败,则斗筲下才,罪不容贵。夫同为一士之行,同出一君之言,愚智生于倏忽,是非变于俄顷。帝心不一,皇鉴无恒,此所谓自戾也。夫国有否泰,世有汗隆。作者形言本无定准,故观猗欤之颂而验有殷方兴。睹鱼藻之刺而知宗周将殒。至于近代则不然。夫谈主上之圣明,则君尽三五;述宰相之英伟,则臣皆二八。国止方隅而言,并吞六合,福不盈时,而称感致百灵。虽人事屡改而文理无易,故善之与恶其说,不殊欲令观者畴为准的,此所谓一概也。于是考兹五失以寻文义,虽事皆形似而言必凭虚。夫镂冰为璧,不可得而用也;画地为饼,不可得而食之。是以行之于世,则上下相蒙;传之于后,则示人不信。而世之作者,恒不之察,聚彼虚说,编而次之,刱自起居,成于国史,连章毕录,一字无废,非复史书,更成文集。若乃类选众作,求其秽累,王沉鱼豢,是其甚焉。裴子野、何之元抑其次也。陈寿、干宝颇从简约,犹时载浮讹,未尽机要。惟王邵撰齐、隋二史,其所取也,文皆诣实,理多可信。至于悠悠饰词,皆不之取此实,得去邪从正之理,捐华摭实之义也。盖山有木工,则度之况,举世文章岂无其选?但苦作者书之不读耳。至如诗有韦孟讽谏,赋有赵壹嫉邪,篇则贾谊过秦,论则班彪王命。张华述箴于女史,张载题铭于剑阁。诸葛表主以出师,王昶书家以诫子,刘向、谷永之上疏,晁错、李固之对策,荀伯子之弹文山,巨源之启事,此皆言成轨,则为世龟鉴,求诸历代往往而有苟书之竹帛,持以不刊,则其文可与三代同风其事,可与五经齐列。古犹今也,何远近之有哉?昔夫子修《春秋》,别是非,申黜陟,而乱臣逆子惧。凡今为史而载文也,苟能拨浮华采真实,亦可使夫雕虫小伎者闻义而知徙矣。此乃禁淫之堤防,持雅之管辖,凡为载削者可不务乎?

《言语》

盖枢机之发,荣辱之主,言之不文,行之不远,则知饰
词专对古之所重也。夫上古之世人,惟朴略言语难晓,训释方通。是以寻理则事简而意深,考文则词难而义释。若《尚书》载伊尹之训,皋陶之谟,洛诰、康诰、牧誓、泰誓是也。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大夫行人尤重词,命语微婉而多切,言流靡而不淫。若《春秋》载吕相绝秦子产献捷,臧孙谏君纳鼎,魏绛对戮扬干是也。战国虎争驰说云涌,人持弄丸之辨家,挟飞钳之术。剧谈者以谲诳为宗,利口者以寓言为主。若《史记》载苏秦合从、张仪连衡、范睢反间以相,秦鲁连解纷而全赵是也。迨魏汉以降周,隋而往世皆尚文时,无专对运筹画。策自具于章表献,可替否总归于笔札宰我。子贡之道不行,苏秦张仪之业遂废矣。假有忠言切谏,答戏解嘲,其可称者,若朱云折槛以抗愤,张纲埋轮而献直,秦宓之酬吴客,王融之答虏使。比之小辩,曾何足云。是以历选载言而布诸方册。自汉以下,无足观焉。寻夫战国已前,言皆可讽咏,非但笔削所致,良用体质,素美何以覈诸至如鹑贲鸲鹆童竖之谣也,山木转车时俗之谚也,蟠腹弃甲城者之讴也,原田是谋舆人之诵也。斯皆刍词鄙句,犹能温润若此,况乎束带立朝之士?加以多闻博古之说者哉。则知时人出言,史官入记,虽有讨论润色,终不失梗概者也。夫三传之说既不习于《尚书》、两汉之词,又多违于《战策》,足以验氓俗之递,改知岁时之不同。而后来作者通无远识,记其当世口语,罕能从实而书。方复追效昔人示其稽古,是以好丘明者,则偏模《左传》;爱子长者则全学史公用使周秦言辞见于魏晋之代,楚汉应对行乎宋齐之日,而为修混沌失彼天然。今古以之不纯,真伪由其相乱,故裴少期讥孙盛录曹公平素之语,而全作夫差亡灭之词。虽言似《春秋》而事殊乖越者矣。然自晋咸洛不守龟鼎,南迁江左为礼乐之乡,金陵实图书之府。故其俗犹能语存规检,言喜风流颠沛,造次不忘经籍。
《梁史》载高祖在围中见萧正德而谓之曰:啜其泣矣。何嗟及矣?湘东王闻世子方见杀,谓其次子诸曰:不有其废君,何以兴皆其类?

而史臣修饰无所费功,其于中国则不然,何者?于斯时也,先王桑梓剪为蛮貊,其中辨若驹支,学如郯子。有时而遇,不可多得。而彦鸾修伪国诸史,收弘撰魏周书〈魏收牛弘〉,必谓彼土音变成华语等。杨由之听雀如介葛之闻牛,斯亦可矣。而于其文,则有妄益文彩,虚加风物,援引诗书、宪章,史汉遂使沮渠乞伏儒雅。比于元封拓拔宇文,德音同于正始,华而失实,过莫大焉。唯王宋著书叙元高时也。
王卲撰《齐志》,宋孝王撰《关东风俗传》

抗词正笔,务存直道。方言世语,由此毕彰而今之学者,皆尤二子以言多滓,秽语伤浅俗。夫本质如此,而推过史臣,犹鉴者见嫫姆多媸而归罪于明镜也。叉世之议者,咸以北朝众作《周史》为工,盖赏其记言之体多同于古故也。夫以枉饰虚言,都捐实事便号以良直师其模楷。
至如周太祖实名獭魏,本索头故。当时有童谣曰:狐非狐,貉非貉,樵犁狗子齿断索。又曰:獾獾头团栾,河中狗子破,尔苑又西帝,下诏骂齐神。武数罪状如此,事难可弃遗而《周史》以为其事非雅,略而不载,赖君懋编录,故得权闻于后。其事不传于北齐,因而埋没不尽亦多矣。

是以董狐《南史》齐首可求,班固华峤比肩,皆是者也。近有燉煌张太素、中山郎,馀令并称述者,自负史才郎,著李传张,著隋后略。凡所撰人语,皆依仿旧辞。若选言可以效古而书其难类者,则忽而不取,料其所弃,可胜纪哉。盖江芊骂商臣曰:呼役!夫宜君废汝而立职。汉王怒郦生曰:竖儒几败乃公事!单固谓嵇康曰:老奴汝死自其分。乐广叹卫玠曰:谁家生得宁馨儿?斯并当时侮嫚之词,流俗鄙俚之说,必播于唇吻,传诸讽诵,而世人皆以为上之二言不失清雅,而下之两句殊为鲁朴者,何哉?盖楚汉世隔,事已成古,魏晋年近,言犹类今。已古者即谓其文犹今者,乃惊其质夫天地久长,风俗无恒。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而作者皆怯书今语,勇效昔言,不其惑乎?荀《纪事》则约附五经,《载语》则依凭三史。是《春秋》之俗,《战国》之时,与两仪而并存,经千载而如一。奚以今来古,往质文之屡变者哉。盖善为政者,不择人而理,故俗无精粗咸被其化工为史者,不选事而书,故言无美恶尽传于后。若事皆不谬,言必近真,庶几可与古人同居,何止得其糟粕而已。

《简要》

夫国史之美者,以叙事为工。而叙事之工者,以简要为主。简之时义,大矣哉。历观自古作者,权舆《尚书》,发踪所载。务于寡事《春秋》,变体其言贵于省文。斯盖浇淳殊致,前后异迹。前则文约而事丰,此述作之尤美者也。始自两汉,迄乎三国。国史之文,日伤繁富,迨晋已降流宕逾远,必寻其冗句,摘其烦词一行之间,必谬增数字;尺纸之内,恒虚费数行。夫聚蚊成雷,群轻折轴,况于章句不节,言词莫限,载之兼两,曷足道哉!盖叙事之体,其别有四:有直纪其才行者,有唯书其事迹者,有因言语而可知者,有假赞论而自见者。至于古文,《尚书》称帝尧之德,标以允恭克让;《春秋》《左传》言子太叔之状,目以美秀而文所称如此,更无他说。所谓直纪其才行者,又如左氏载申生为骊姬所谮,自缢而亡。班史称纪信为项籍所围,代君而死,此则不言其节操而忠孝自彰。所谓唯书其事迹者,又如《尚书》称武王之罪,纣也。其誓曰:焚炙忠良,刳剔孕妇。《左传》记随会之论楚也,其词曰:荜簬蓝以启山林。此则才行事迹,莫不阙如而言,有关涉事便显露所谓。因言语而可知者,又如《史记·卫青传》。后太史公曰:苏建常责大将军,不荐贤待士。《汉书·孝文本纪》其赞曰:吴王诈病不朝,赐以几杖。此则纪之与传,并所不书,而史臣发言,别出其事。所谓假赞论而自见者,然则才行事迹,言语赞论。凡此四者皆不相须,若兼而毕,书则其费尤广。
近史记传欲言人居哀毁损,则先云至性纯孝;欲言人昼夜观书,则先云笃志好学;欲言赴敌不显,则先云武艺绝伦;言人下笔成篇,则先云文章敏捷。此则既述才行,又彰事迹也。如《谷梁传》曰:骊姬以酖为酒,药脯以毒。献公曰:奚来?骊姬曰:世子以祀,故致福在君。将食之,骊姬谗曰:食自外来者,不可不识也。覆酒于地,而地烦;以脯与犬,犬毙。骊姬下堂而啼曰:天乎,天乎!吾君之国,子之国也!子何迟于为君!又《礼记》云晋将伐宋,使觇之。见阳门之介夫死,子罕哭之,甚哀曰:宋不可伐也!此则既载事迹,又载言语也。又近诸史人有行事美恶者,皆以具其纪传,中续以赞论,重述前事,此则事迹既书赞论又载。但自古经史通多此类,《公羊传·新序》说:苑战《国策》,楚汉《春秋》《史记》,迄于皇家所撰,五代史皆有之,

能获免者盖十无二三。
唯左丘明、裴子野、王劭无此也。

又叙事之省,其流有二焉。一曰省句,二曰省字。《左传》宋华耦来盟,称其先人得罪于宋。鲁人以为敏,夫以钝者称敏则明,贤达所嗤。此为省句也。《春秋》经曰:陨石于宋。五夫闻之陨,视之石,数之五,加以一字太详,减其一字太略。求诸折中简要合理,此为省字也。其反于是者,若《公羊》称郤克眇季孙行,父秃孙良夫跛齐,使跛者逆,跛者秃者,逆秃者眇者,逆眇者。盖宜除跛者,已下字但云各以其类逆者。必事皆再述,则于文殊费此为烦句也。《汉书·张仓传》云:年老口中无齿。盖于此一句之内,去年及口中可矣。夫此六字成句,而三字妄加此为烦字也。然则省句为易,省字为难。洞识此心,始可言史矣。若句尽馀剩,字皆重复,史之烦芜,职由于此。盖饵巨鱼者,垂其千钓而得之;在于一筌,捕高鸟者张其万罝而获之。由于一目,夫叙事者或虚益散辞,广加闲说,必其所要,不过一言一句耳。苟能同夫猎者渔者,既执而罟钓,必收所留者?惟一筌一目而已。则庶几胼胝尽去,而尘垢都损,华逝而实存,滓去而沈在矣。嗟乎!既损之又损,而元之又元,轮扁所不能语斤,伊摰所不能言鼎也。

《隐晦》

夫饰言者为文,编文者为句。句积而章立,章积而篇目成。篇目既分而一家之言备矣。古者行人出境,以词令为宗,大夫应对以言文为主,况乎列以章句,刊之竹帛,安可不励精雕饰,传诸讽诵者哉?自圣贤述作是曰:经典句皆韶夏言尽,琳琅秩秩,德音洋洋盈耳。譬夫游沧海者,徒惊其浩旷;登太山者,但嗟其峻极,必摘以尤。最不知何者,为先然章句之言有,显有晦。显也者,繁词缛说,理尽于篇中;晦也者,省字约文,事溢于句外。然则晦之将显,优劣不同,较可知矣。夫能略小存大,举重明轻,一言而巨细咸该,三语而洪纤靡漏,此皆用晦之道也。昔古文义务却浮词,《虞书》云: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夏书》云:启呱呱而泣,予不子。《周书》称:前徒倒戈,血流漂杵。《虞书》云:四罪而天下咸服。此皆文如阔略而语实周赡,故览之者初疑其易,而为之方觉其难。固非雕虫小技所能斥其非说也。既而丘明授经,师范尼父夫,经以数字包义而传。以一句成言,虽繁约有殊,而隐晦无异。故其纲纪而言邦俗也,则有士会为政,晋国之盗奔秦,邢迁如归,卫国忘亡其款曲。而言人事也,则有使妇人已。班固载此事乃近五百字,读之不觉其繁也。具文君之事亦何补于天下后世哉?然作史之法,不得不如是。故可谓之文如风行水上,出于自然也。若不出于自然而有意于繁简,则失之矣。《唐书》进表云:其事则增于前,其文则省于旧。且《新唐书》所以不及两汉文章者,其病正在此两句也。又反以为工,何哉?然新旧唐史各有长短,未易优劣也。

《皇甫湜文集》《编年纪传论》

古史编年,至汉史司马迁始更其制,而为纪传相承,至今无以移之。历代论者以迁为率,私意荡古法纪传,烦漫不如编年。予以为合圣人之经者,以心不以迹,得良史之体者,在适不在同编年纪传,系于时之所宜,才之所长者耳。何常之有?故是非与众人同辩,善恶得圣人之中,不虚美不隐恶,则为纪为传为编年,是皆良史矣。若论不足以折星,极辞不足以壮无穷。虽为纪传编年,斯皆罪人。且编年之作,岂非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者哉?司马氏作纪以项羽承秦,以吕后接之,亦以历年不可中废,年不可阙,故书也。观其作传之意,将以包该事迹,参贯话语,纤悉百代之务,成就一家之说,必新制度而骋才力焉。又编年之史,束于次第,牵于浑并,必举其大纲而简于叙事,是以多阙载,多逸文,乃别为著录以备时之语言而尽事之本末。故《春秋》之作则为《尚书》《左氏》之外,又为《国语》可复省《左史》于右,合外传于内哉。故合之则繁,离之则异,削之则阙,子长病其然也。创千古之轨,凿无穷之门,作为纪传、世家、表志。首尾具,叙录表里,相发明庶,为得中。以是无愧太初以来,千有馀岁,史臣代兴文人比踵,卒不能有所改。张奉而遵行,传以相授。斯有奇矣!唯荀氏为《汉纪》,裴氏为《宋略》,强欲复古,皆为编年。然其善语嘉言,细事详正,所遗多矣。如览正史方能备明,则褒贬得失,章章于是矣。今之作者苟能遵纪传之体,裁同《春秋》之是非,文敌迁固,直踪南董,亦无上矣。倘谬乎此,则虽服仲尼之服,手握绝麟之笔,等古人之章句,署王正之月日,谓之好古则可矣。顾其书何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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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十五卷目录

 史学部总论二
  宋欧阳修崇文总目叙释〈正史类 编年类 实录类 职官类 仪注类 杂史类 伪史类 刑法类 地理类 氏族类 传记类〉
  欧阳修文集〈正统论序论 正统论上 正统论下 正统或问 明正统论 魏梁解〉
  司马光史剡〈虞舜 夏禹 夏桀 周文王 由余 孔子 季布 萧何营未央宫〉
  洪迈容斋随笔〈史汉书法 历代史本末〉
  朱子大全集〈答赵几道 史馆修史例〉

经籍典第四百十五卷

史学部总论二

《宋·欧阳修·崇文总目叙释》《正史类》

昔孔子删书,上断尧典,下讫秦誓,著为百篇。观其尧舜之际,君臣相与吁俞和谐于朝,而天下治,三代以下,约束赏罚,而民莫敢违,考其典诰,誓命之文,纯深简质,丁宁委曲,为体不同,周衰史废,《春秋》所书,尤谨密矣。非惟史有详略抑,由时君功德薄厚,异时而殊文哉。自司马氏上采黄帝迄于汉武始,成《史记》之一家,由汉以来千有馀岁,其君臣善恶之迹,史氏详焉,虽其文质不同,要其治乱兴废之本,可以考焉。

《编年类》

昔春秋之后,继以战国诸侯交乱,而史官废失策书所载,纪次不完,司马迁始为纪传表志之体,网罗千载,驰骋其文,其后史官悉用其法,春秋之义,书元最谨,一时无事,犹空书其首月,以谓四时不具则不足成年,所以上尊天纪,下正人事,自晋荀悦为《汉纪》始复编年之体,学徒称之,后世作者皆与正史并行云。

《实录类》

实录起于唐世,自高祖至于武宗,其后兵盗相交,史不暇录,而贾纬始作《补录》十,或得其二三。五代之际尤多,故矣天下乖隔,号令并出传记之士,讹谬尤多,幸而中国之君实录粗备,其盛衰善恶之迹,较然而著者,不可泯矣。

《职官类》

尧舜三代,建官名数不同,而周之六官,备矣。然唐之之兴,皆因秦隋官号而损益之,至于车服印绶,爵秩俸廪,因时为制,著于有司,《书》曰:无旷庶官。又曰:允釐百工。夫百官象物,奉职恭位,此尧舜之所以端拱无为,而化成天下,可不重哉!

《仪注类》

昔汉诸儒得《古礼》十七篇,以为仪礼,而《大射》之篇独曰:仪盖射主于容,升降揖让,不可以失。《记》曰:礼之末节,有司掌之,凡为天下国家者,皆不讲乎!三代之制,其采章文物邦国之典,存乎礼官,秦汉以来,世有损益,至于车旗服器,有司所记遗文故事,凡可录者,皆附于史官云。

《杂史类》

《周礼》:天子诸侯皆有史官,晋之乘,楚之梼,杌考其纪事为法,不同至于周衰,七国交侵,各尊其主,是非多异,寻亦磨灭,其存无几,若乃史官失职,畏怯回隐,则游谈处士亦必各记其说,以伸所怀,然自司马迁之多闻,当其作《史记》,必上采帝系世本,旁及战国荀卿所录,以成其书,则诸家之说可不备存乎。

《伪史类》

周室之季,吴楚可谓彊矣,而仲尼修《春秋》,书荆以别之,虽其屡进不过子爵,所以抑黜僭乱,而使后世知惧三代之弊也,乱极于七雄,并主汉之弊也,乱极于三国,魏晋之弊也,乱极于永嘉以来,隋唐之弊也,乱极于五代之际,天下分为十三四,而私窃名号者七国,及太宗受命王师四征,其系累负质,请死不暇九服,遂归于有德,历考前世,僭窃之邦虽,因时苟偷,自强一方,然卒归于祸败,故录于篇,以为贼乱之戒云。

《刑法类》

刑者,圣人所以爱民之具也,其禁暴止杀之意,必本乎!至仁然而执梃刃刑人而不疑者,审得其当也,故法家之说,务原人情极其真,伪必使有司不得铢寸轻重,出入则其为书,不得不备,历世之治,因时制法,缘民之情,损益不常,故凡法令之要,皆著于篇。

《地理类》

昔禹去水,害定民居,而别九州之名,记之,禹贡及周之兴,画为九畿,而宅其中内建五等之封,外抚四荒之表,职方之述备矣,及其衰世,诸侯并争,并吞削夺,秦汉以来,郡国州县废兴治乱,割裂分属更易不常,至于日月所照,要荒附判,山川风俗,五方不同,行师用兵,顺民施政,考于图牒,可以览焉。

《氏族类》

昔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得姓命氏,由其德之薄厚,自尧舜夏商周之先,皆同出于黄帝,而姓氏不同,其后世封为诸侯者,或以国为姓,至于公子公孙官邑谥族,遂因而命氏其源流次序,帝系世本言之甚详,秦汉以来,官邑谥族不自别而为姓,又无赐族之礼,至于近世,迁徙不常,则其得姓之因与,夫祖宗世次人伦之记,尤不可以不考焉。

《传记类》

古者史官,其书有法,大事书之策,小事载之简,牍至于风俗之旧,耆老所传,遗言逸行,史不及书,则传记之说,或有取焉,然自六经之文,诸家异学说,或不同况乎!幽人处士,闻见各异,或详一时之所得,或发史官之所讳,参求考质,可以备多闻焉。

《欧阳修文集》《正统论序论》

臣修顿首死罪,言伏见太宗皇帝时,尝命薛居正等撰,梁唐晋汉周事为《五代史》,凡一百五十篇,又命李昉等编,次前世年号为一篇,藏之秘府,而昉等以梁为伪,梁为伪则史不宜为帝纪,而亦无曰五代者,于理不安,又今司天所用崇天,历承《后唐书》。天祐至十九年,而尽黜梁所建号,援之于古,惟张轨不用,东晋大兴,而虚称建兴,非可以为后世法,盖后唐务恶梁,而欲黜之,历家不识古义,但用有司之传,遂不复改,至于昉等初非著书,第采次前世名号以备有司之求,因旧之失,不专是正,乃与史官戾不相合,皆非是臣,愚因以谓正统王者,所以一民而临天下,三代用正朔,后世有建元之名,然自汉以来,学者多言三代正朔,而怪仲尼尝修《尚书》《春秋》,与其学徒论述尧舜三代间事甚详,而于正朔,尤大事乃独无明言颇疑,三代无有其事,及于春秋得十月陨霜杀菽,二月无冰,推其时气,乃知周以建子为正,则三代固尝改正朔,而仲尼曰:行夏之时,又知圣人,虽不明道正朔之事,其意盖非商周之为,云其兴也,新民耳目,不务纯以德,而更易虚名,至使四时,与天不合,不若夏时之正也。及秦又以十月,为正汉始,稍分后元中,元至于建元,遂名年以为号,由是而后,直以建元之号加于天下而已,所以同万国而一民也,而后世推次以为王者相继之,统若夫上不戾,夫天下可加于人,则名年建元便于三代之改岁,然而后世僭乱假窃者,多则名号,纷杂不知所从,于是正闰真伪之论,作而是非多失其中焉,然尧舜三代之一天下也,不待论说,而明自秦昭襄讫周显德,千有馀年,治乱之迹,不可不辨,而前世论者,靡有定说,伏惟太宗之兴,统一天下,与尧舜三代无异,臣故曰:不待论说而明谨,采秦以来讫于显德终,始兴废之迹,作正统论,臣愚不足以知愿下学者,考定其是非,而折衷焉。

《正统论上》

《传》曰:君子大居正。又曰:王者大一统,正者所以正天下之不正也,统者所以合天下之不一也,由不正与不一,然后正统之论,作尧舜之相,传三代之相代,或以至公,或以大义,皆得天下之正,合天下于一,是以君子不论也。其帝王之理,得而始终之分明,故也及后世之论,僭伪兴,而盗窃作,由是有居其正,而不能合天下于一者,周平王之有吴徐是也,有合天下于一,而不得居其正者,前世谓秦为闰是也,由是正统之论兴焉,自汉而下至于西晋,又推而下之为宋齐梁陈,自唐而上,至于后魏,又推而上之,则为三国,其帝王之理,舛而始终之际不明,由是学者疑焉,而是非又多不公,自周之亡,迄于显德,实干有二百一十六年之间,或理或乱,或取或传,或分或合,其理不能一概,大抵其可疑之际,有三周秦之际也。东晋后,魏之际也,五代之际也,秦亲得周而一天下,其迹无异。禹汤而论者,黜之其可疑者,一也。以东晋承西晋则无终,以隋承后魏,则无始其可疑者,二也。五代之所以得国者,虽异然同归于贼乱也,而前世议者,独以梁为伪其可疑者,三也。夫论者何为疑者设也,尧舜三代之始终,较然著乎万世,而不疑,固不待论而明也,后世之有天下者,帝王之理,或舛而始终之际不明,则不可以不疑,故曰:由不正与不一,然后正统之论作也,然而论者众矣,其是非予夺所持者各异,使后世莫知,夫所从者何哉?盖于其可疑之际,又挟自私之心,而溺于非圣之学也。自西晋之灭,而南为东晋,宋齐梁陈北为后魏,北齐后周,隋私东晋者曰隋,得陈然后天下一,则推其统曰晋,宋齐梁陈隋私后魏者曰统,必有所受则推其统,曰:唐受之隋,隋受之后周,后周受之后魏,至其甚相戾也,则为南史者诋北。曰:虏为北史者诋南。曰:夷此自私之偏说也。自古王者之兴,必有盛德以受天命,或其功泽被于生民,或累世积渐而成王业,岂偏名于一德哉?至于汤武之起,所以救弊拯民,盖有不得已者,而曰五行之运,有休王一以彼衰一,以此胜此历官术家之事,而谓帝王之兴,必乘五运者,缪妄之说也,不知其出于何人,盖自孔子殁,周益衰,乱先王之道不明,而人人异学肆其怪奇放荡之说,后之学者不能卓然,奋力而诛绝之,反从而附益其说,以相固结,故自秦推五胜以水德自名,由汉以来,有国者未始不由于此说,此所谓溺于非圣之学也,惟天下之至公大义,可以祛人之疑,而使人不得遂其私,夫心无所私疑得其决,则是非之异论,息而正统明,所谓非圣人之说者,可置而勿论也。

《正统论下》

凡为正统之论者,皆欲相承而不绝,至其断而不属,则猥以假人而续之,是以其论曲而不通也,夫居天下之正,合天下于一,斯正统矣,尧舜夏商周秦汉唐是也,始虽不得其正,卒能合天下,于一夫一天下而居上,则是天下之君矣,斯谓之正统可矣,晋隋是也,天下大乱其上无君,僭窃并兴正统无属,当是之时,奋然而起并争乎!天下有功者,彊有德者,王威泽皆被于生民,号令皆加乎当世,幸而以大并小,以彊兼弱,遂合天下于一,则大且彊者,谓之正统,犹有说焉。不幸而两立,不能相并,考其迹则皆正,较其义则均焉,则正统者,将安予夺乎?东晋后,魏是也,其或终始不得其正,又不能合天下于一,则可谓之正统乎?魏及五代是也,然则有不幸,而丁其时则正统,有时而绝也,故正统之序,上自尧舜,历夏商周秦汉,而绝晋得之,而又绝隋唐得之,而又绝自尧舜以来,三绝而复续,惟有绝而有续,然后是非,公予夺当而正统明然,诸儒之论至于秦,及东晋后魏五代之际,其说多不同,其恶秦而黜之,以为闰者,谁乎?是汉人之私论,溺于非圣曲学之说者也,其说有三不过,曰:灭弃礼乐,用法严苛,与其兴也,不当五德之运,而已五德之说,可置而勿论其二者,特始皇帝之事尔然,未原秦之本末也。昔者尧传于舜,舜传于禹,夏之衰也。汤代之王,商之衰也。周代之王,周之衰也。秦代之王,其兴也,或以德,或以功,大抵皆乘其弊而代之。初夏世衰,而桀为昏暴,汤救其乱,而起稍治诸侯而诛之。其书曰:汤征自葛是也,其后卒,以攻桀而灭夏,及商世衰,而纣为昏暴,周之文武救其乱而起,亦治诸侯而诛之,其诗所谓崇密是也,其后卒攻纣,而灭商推秦之兴,其功德固有优劣,而其迹岂有异乎?秦之纪曰:其先大业出于颛顼之苗裔,至孙伯翳佐,禹治水有功,唐虞之间,赐姓嬴氏,及非子为周养马有功,秦仲始为命大夫,而襄公与立平王,遂受岐丰之赐,当是时周衰久矣,乱始于穆王,而继以厉幽之祸,平王东迁,遂同列国,而齐晋大侯鲁卫同姓,擅相攻伐,共起而弱周,非独秦之暴也。秦于是时,既平犬戎,因取周所赐岐丰之地,而缪公以来,始东侵晋地,至于河尽灭诸戎拓国千里,其后关东诸侯强僭者,日益多周之国地,日益蹙至无复天子之制,特其号在尔,秦昭襄王五十二年,周之君臣稽首自归于秦,至其后世,遂灭诸侯而一天下,此其本末之迹也,其德虽不足,而其功力尚不优于魏晋乎?始秦之兴,务以力胜,至于始皇,悖弃先王之典礼,又自推水德益任法,而少恩其制度,文为皆非,古而自是,此其所以见黜也。夫始皇之不德,不过如桀纣,桀纣不废夏商之统,则始皇未可废秦也,其私东晋之论者曰:周迁而东天下,遂不能一,然仲尼作《春秋》,区区于尊周而黜吴楚,岂非以其正统之所在乎?晋迁而东与,周无异而今黜之,何哉?曰:是有说焉,较其德与迹而然耳,周之始兴其来也,远当其盛也,规方天下为大小之国,众建诸侯以维王室,定其名分,使传子孙,而守之,以为万世之计,及厉王之乱,周室无君者十四年,而天下诸侯不敢侥倖,而窥周于此,然后见周德之深,而文武周公之作,真圣人之业也,况平王之迁国,地虽蹙然,周德之在人者,未厌而法制之临人者,未移平王以子继父,自西而东,不出王畿之内,则正统之在周也,推其德与迹,可以不疑,夫晋之为晋,与夫周之为周也,异矣,其德法之维天下者,非有万世之计,圣人之业也,直以其受魏之禅,而合天下于一,推较其迹,可以曰正而统耳。自惠帝之乱,至于悯怀之间,晋如线尔,惟嗣君继世,推其迹曰:正焉可也,建兴之亡,晋于是而绝矣。夫周之东也,以周而东晋之南也,岂复以晋而南乎?自悯帝死贼庭,琅邪起江表,位非嗣君,正非继世,徒以晋之臣子,有不忘晋之心,发于忠义,而功不就可为伤已,若因而遂窃正统之号,其可得乎?春秋之说,君弑而贼不讨,则以为无臣子也,使晋之臣子遭乎?圣人适当春秋之诛,况欲干天下之统哉!若乃国已灭矣,以宗室子自立于一方,卒不能复天下于一,则晋之琅邪与,夫后汉之刘备,五代汉之刘崇,何异?备与崇未尝为正统,则东晋可知焉耳。其私后魏之论者,曰:魏之兴也,其来甚远,自昭成建国改元承,天下衰弊,得奋其力,并争中国,七世至于孝文而去夷,即华易姓,建都遂定天下之乱,然后修礼乐,兴制度,而文之,考其渐积之基,其道德虽不及于三代,而其为功,何异?王者之兴,今特以其不能并晋宋之一方,以其小不备,而黜其大功,不能承百王之统者,何哉?曰:质诸圣人,而不疑也。今为魏说者,不过曰功多,而国彊耳,此圣人有所不与也。春秋之时,齐桓晋文可谓有功矣,吴楚之僭迭彊于诸侯矣,圣人于《春秋》所尊者周也,然则功与彊圣人,有所不取也,论者又曰:秦以能灭周,而一天下,遂进之,魏以不能灭晋,宋而见黜,是则因其成败,而毁誉之,岂至公之笃论乎?曰:是不然也。各于其党,而已周秦之所以兴者,其说固已详之矣。当魏之兴也,刘渊以匈奴慕容,以鲜卑苻坚,以氐弋仲,以羌赫连秃发石勒季龙之徒,皆四夷之雄者也。其力不足者,弱有馀者,彊其最彊者,苻坚当坚之时,自晋而外,天下莫不为秦,休兵革,兴学校,庶几刑政之方,不幸未几,而败乱其又彊者,曰:魏自江而北,天下皆为魏矣,幸而传数世,而后乱以是而言魏者,才优于苻坚而已,岂能干正统乎?五代之得国者,皆贼乱之君也,而独伪梁而黜之者,因恶梁者之私论也。唐自僖昭以来,不能制命于四海,而方镇之兵作已,而小者并于大弱者,服于彊其尤彊者,朱氏以梁李氏以晋共起,而窥唐而梁先得之,李氏因之借名讨贼以与梁,争中国而卒得之,其势不得不以梁为伪也,而继其后者,遂因之,使梁独受此名也。夫梁固不得为正统,而唐晋汉周何以得之?今皆黜之而论者,犹以汉为疑,以谓契丹灭晋天下无君,而汉起太原,徐驱而入,汴与梁唐晋周其迹异矣,而今乃一概可乎?曰:较其心迹小异而大同耳,且刘知远晋之大臣也,方晋有契丹之乱也,竭其力以救难,力所不胜,而不能存晋,出于无可奈何,则可以少异乎四国矣,汉独不然,自契丹与晋战者,三年矣,汉独高拱,而视之如齐人之视越人也,卒幸其败亡而取之,及契丹之北也,以中国委之许王从益,而去从益之势,虽不能存晋然使忠于晋者,得而奉之,可以冀于有为也,汉乃杀之而后入,以是而较其心迹,其异于四国者,几何矧皆未尝合天下于一也,其于正统,绝之何疑?

《正统或问》

或问子于《史纪本纪》,则不伪梁,而进之于论正统,则黜梁而绝之,君子之取信乎?后世者,固当如此乎?曰:孔子固尝如此也,平桓庄之王于春秋,则尊之。书曰:天王于诗则抑之,下同于列国,孔子之于此三王者,非固尊于彼,而抑于此也,其理当然也。梁贼乱之君也,欲干天下之正统,其为不可,虽不论而可知,然谓之伪则甚矣,彼有梁之土地,臣梁之吏民,立梁之宗庙社稷,而能生杀赏罚以制命于梁人,则是梁之君矣,安得曰伪哉?故于正统,则宜绝于其国,则不得为伪者,理当然也,岂独梁哉?魏及东晋后魏,皆然也,尧舜桀纣皆君也,善恶不同而已,凡梁之恶,余于《史记》不没其实者,论之详矣,或者又曰:正统之说不见于六经,不道于圣人,而子论之,何也?曰:孔孟之时,未尝有其说,则宜其不道也,后世不胜其说矣,其是非予夺人人自异,而使学者惑焉,莫知所从,又有偏主一德之说,而益之五胜之术,皆非圣之曲学也。自秦汉以来,习传久矣,使孔孟不复出,则已其出而见之,其不为之,一辨而止,其纷纷乎,此余之不得已也。呜呼!尧舜之德至矣,夏商周之起,皆以天下之至公大义,自秦以后,德不足矣。故考其终始,有是有非,而参差不齐,此论之所以作也,德不足矣,必据其迹而论之,所以息争也,或者又曰:论必据迹,则东周之时,吴徐楚皆王矣,是正而不统也,子独不论,何也?曰:东周正统以其不待较而易知,是以不论也,若东晋后魏则两相敌,而予夺难,故不可以不论,吴徐楚非周之敌,虽童子之学,犹知予周也,何必论哉?

《明正统论》

凡为正统之论者,皆欲相承而不绝,至其断而不接,则猥以假人而续之,是以其论曲而不通也,夫居天下之正,合天下于一,斯正统矣。尧舜三代秦汉唐晋天下虽不一,而居得其正,犹曰:天下当正于吾,而一斯谓之正统,可矣。东周魏五代始,虽不得其正,卒能合天下于一,夫一天下而居其上,则是天下之君矣,斯谓之正统,可矣,如隋是也,天下大乱,其上无君,僭窃并兴,正统无属,当是之时,奋然而起,并争乎天下,东晋后,魏有功者,强有德者,王威泽皆被于生民号令,皆加乎当世,幸而以大并小,以强兼弱,遂合天下于一,而大且强者,谓之正统,犹有说焉,不幸而两立,不能相兼,考其迹则皆正,较其义则均焉,则正统者,将安与乎?东晋后魏是也,其或终始,不得其正,又不能合天下于一,则可谓之正统乎,魏及五代是也,不可也,然则有不幸,而丁其时则正统,有时而绝也。夫所谓正统者,万世大公之器也,有得之者,有不得之者,而论者欲其不绝,而猥以假人,故曰:曲而不通也。或曰:可绝则王者之史,何以系其年乎?曰:欲其不绝,而猥以假人者,由史之过也,夫居今而知古书,今世以信乎后世者史也。天下有统,则为有统,书之天下无统,则为无统书之然,则史可法也。昔周厉王之乱,天下无君,周公召公共行其政十四年,而后宣王立,是周之统,尚绝十四年,而后续然为周史者,记周召之年谓之共和,而太史公亦列之于年表,汉之中衰,王莽篡位十有五年,而败是汉之统,尝绝十五年,而后续然为汉史者,载其行事,作《王莽传》,是则统之绝何害于记事乎?正统万世大公之器也,史者一有司之职也,以万世大公之器假人,而就一有司之记事惑亦甚矣,夫正与统之为名甚尊,而重也,尧舜三代之得此名者,或以至公,或以大义,而得之也,自秦汉而下丧乱相寻,其兴废之迹,治乱之本,或不由至公大义而起,或由焉而功不克,就是以正统屡绝,而得之者少也,正统之说曰:尧舜夏商秦汉魏晋而绝,由此而后,天下大乱,自东晋建武之元年,止陈祯明之三年,凡二百馀年,其始也,有力者并起而纷争,因时者苟偷而假冒,奋攘败乱,不可胜纪,其略可纪次者十六七家,既而以大并小,以强兼弱,久而稍相并合,天下犹分为四东晋宋齐梁陈,又自分为后梁而为二后魏后周,隋又自分为东魏北齐而为二,是四者皆不得其统,其后后周并北齐而授之隋,隋始并后梁又并陈,然后天下合为一,而复得其统,故自隋开皇九年,复正其统。曰:隋唐梁后唐晋汉周,夫秦自汉而下,皆以为闰也,今乃进而正之作秦论,魏与吴蜀为三国,陈寿不以魏统二方,而并为三志,今乃黜二国,进魏而统之作《魏论》,东晋后魏议者,各以为正也。今皆黜之,作东《晋论》,后《魏论》朱梁四代之所黜也,今进而正之作《梁论》,此所谓辨其可疑之际,则不同之。论息而正统明者也

《魏梁解》

予论《正统辨》:魏梁不为伪议者,或非予大失春秋之旨,以谓魏梁皆负篡弑之恶,当加诛绝而反进之,是奖篡也,非春秋之志也,予应之曰:是春秋之志耳。鲁桓公弑隐公而自立者,宣公弑子赤而自立者,郑厉公逐世子忽而自立者,卫公孙剽逐其君衎而自立者,圣人于春秋皆不绝其为君,此予所以不黜,魏梁者用春秋之法也,魏梁之恶三尺童子皆知,可恶予不得圣人之法,为据依其敢进而不疑乎?然则春秋亦奖篡乎?曰:惟不绝四者之为君。于此见春秋之意也,圣人之于春秋,用意深,故能劝戒,切为言信,而后善恶明,夫欲著其罪于后世,在乎不没其实,其实尝为君矣,书其为君,其实篡也,书其篡各传,其实而使后世信之,则四君之罪,不可得而掩耳,使为君者,不得掩其恶,则人之为恶者,庶乎其息矣。是谓用意深而劝戒,切为言信,而善恶明也,凡恶之为名,非徒君子嫉之,虽为小人者,亦知其可恶也,而小人常至于为恶者,盖以人为可欺与。夫幸人不知,而可掩耳,夫位莫尊于国君,而不能逃大恶之名,所以示人不可欺,而恶不可掩也,就使四君因人诛绝,而其恶彰焉。则后世之为恶者,将曰彼不幸遭逄,圣人黜绝而不得为君,遂彰其恶耳,我无孔子,世莫我黜,则冀人为可欺而恶可掩也,如此则侥倖之心启矣,惟与其为君使不得掩其恶者,春秋之深意也,桀纣不待贬其为王,而万世所共恶者也,今匹夫之士比之颜闵,则喜方之桀纣,则怒是大恶之君不及一善之士也,春秋之于大恶之君,不诛绝之者,不害其褒善贬恶之旨也,惟不没其实,以著其罪而信乎,后世与其为君而不得掩其恶,以息人之为恶,能知春秋之此旨,然后知予之不黜魏梁之是也。

《司马光史剡》

愚观前世之史,有存之不如其亡者,故作史剡,其细琐繁芜,固不可悉数,此言其卓卓为士大夫所信者云。

《虞舜》

尧以二女妻舜,百官牛羊事舜于畎亩之中,瞽瞍与象,犹欲杀之,使舜涂廪而纵火,舜以两笠自捍,而下又使穿井,而实以土,舜为匿空,出佗人井。
剡曰:顽嚚之人不入德义则有矣,其好利而畏害,则与众不殊也,或者舜未为尧知,而瞽瞍欲杀之则可矣,尧已知之,四岳举之,妻以二女,养以百官,方且试以百揆而禅天下焉,则瞽瞍之心,岂得不利其子之为天子而尚欲杀之乎?虽欲杀之,亦不可得已,藉使得而杀之,瞽瞍与象将随踵而诛,虽甚愚人必不为也,此特闾父里妪之言,而孟子信之过矣,后世又承以为实,岂不过甚矣哉?
舜南巡守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是为零陵。剡曰:昔舜命禹曰:朕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总朕师。舜以天子为勤,故老而使禹摄也,夫天子之职,莫勤于巡守,而舜犹亲之,卒死于外而葬焉,恶用使禹摄哉,是必不然,或曰《虞书》称舜陟方乃死,孔安国以为升道南方巡守而死,《礼记》亦称舜葬于苍梧之野,皆如太史公之言,予独以为不然,何也?曰:传记之言固不可据,以为实藉使有之,又安知无中国之苍梧,而必在江南邪。虞书陟方云者,言舜在帝位治天下,五十载升于至道,然后死耳,非谓巡狩为陟方也。呜呼!遂使后世愚悖之人,或疑舜禹而非圣人,岂非孔安国与太史公之过也哉?

《夏禹》

禹以天下授益,益避启于箕山之阳,禹子启贤天下皆去益而归启,遂即天子位。
剡曰:父之位传归于子,自生民以来如是矣,尧以朱不肖,故授舜,舜以均不肖,故授禹,禹子启果贤,足以任天下,而禹授益,使天下自择启而归焉,是饰伪也。益知启之贤得天下心,己不足以间,而受天下于禹,是窃位也。禹以天下授益,启以违父之命而为天子,是不孝也。恶有饰伪,窃位不孝,而谓之圣贤哉?此为传者之过明矣。

《夏桀》

桀走鸣条,遂放而死,桀谓人曰:吾悔不遂杀汤于夏,台使至此。
剡曰:是言也,存为后世之惩,劝其可乎?

《周文王》

崇侯谮西伯于纣曰: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云云既出,乃献洛西之地,以请纣去炮烙之刑,纣许之。
剡曰:纣疑文王之得民,故囚之既释,而又献地以止其虐刑,是正信崇侯虎之谮于纣也,岂所谓遵养时,晦以蒙大难者哉?且纣惟不胜其淫虐之心,故为炮烙之刑,若能自止而不为,则不待受西伯之地,若不能自止,虽受地于西伯,而为之如故,谁能禁之哉?

《由余》

戎王使由余于秦,秦穆公问曰:中国以诗书礼乐法度为政,然尚时乱,今戎无此,何以为治?由余笑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自上圣作为礼乐法度,仅以小治及其后世任法度之威,以督责于下,下罢极则以仁义怨望于上,上下交争怨,而相篡弑,夫戎则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此真圣人之治也。穆公以为贤,乃离间戎之君臣,卒得由余而用之,遂霸西戎。
剡曰:所贵乎?有贤者为其能治人国家也,治人国家舍诗书礼乐法度无由也,今由余曰:是六者中国之所以乱也,不如我戎,无此六者之为善。如此而穆公以为贤而用之,则虽亡国无难矣,若此其何能霸哉?是特老庄之徒设为此言以诋先王之法,太史公遂以为实,而载之过矣。

《孔子》

齐景公欲以尼溪田封孔子,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云云。
剡曰:晏婴忠信以有礼,爱君而乐善,于晋悦叔向,于郑悦子皮,于吴悦季札,岂于孔子独不知而毁之?楚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令尹子西曰:文武百里之君,卒王天下,今孔子得据土壤贤弟子为佐,非楚之福也,乃止。
剡曰:子西楚之贤令尹也,楚国赖之,亡而复存,危而复安,其志犹晏婴也,其言岂容陋浅如是哉?

《季布》

季布闻曹丘生招权倾金钱与窦,长君书使绝之,曹丘闻之往见,布揖曰:使仆游扬足下,名于天下,顾不美乎?何拒仆深也?布大悦,留数月,为上客厚遣之。剡曰:曹丘与长君善,而布与书使绝之,是以曹丘为小人也,及曹丘见以毁誉动己,而己善之,是养小人以自利也,夫以毁誉动人,反养小人,以自利皆奸人之道也,果如是,则布恶得为贤大夫。

《萧何营未央宫》

萧何作未央宫,高祖见宫阙壮甚怒,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就宫室,且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高祖乃说。
剡曰:是必非萧何之言,审或有之,何恶得为贤相哉?天下方未定为之上者,拊循煦妪之不暇,又安可重为烦费以壮宫室哉?古之王者,明其德刑,而天下服未闻宫室可以重威也,创业垂统之君,致其恭俭,以训子孙,子孙犹淫靡,而不可禁,况示之以骄侈乎,孝武卒以宫室靡弊天下,恶在其无以加也,是皆庸人。之所及知而谓萧相国肯为此言乎

《洪迈·容斋随笔》《史汉书法》

《史记》前汉所书,高祖诸将战功各为一体,《周勃传》:攻开封,先至城下,为多攻好畤,最击咸阳,最攻曲遇,最破臧荼,所将卒当驰道为多,击胡骑平城下,所将卒当驰道为多。夏侯婴传破李由军,以兵车趣攻战,疾从击章邯,以兵车趣攻战,疾击秦军洛阳东,以兵车趣攻战,疾灌婴传,破秦军于杠里,疾斗攻曲,遇战疾力战于蓝田,疾力击项佗军,疾战又书击项冠于鲁下,所将卒斩司马骑将各一人,击破王武军,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击武别将,所将卒斩都尉一人,击齐军于历下,所将卒虏将军,将吏四十六人击田横,所将卒斩骑将一人,从韩信卒斩龙,且身生得周兰,破薛郡,身虏骑将,击项籍,陈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追至东城,所将卒共斩籍,击胡骑晋阳下,所将卒斩白题将一人,攻陈豨卒斩特将五人,破黥布身生得左司马一人,所将卒斩小将十人,傅宽传属淮阴击破,历下军属,相国参残,博属太尉勃击陈豨,郦商传与钟离昧战,受梁相国印,定上谷,受赵相国印五人之传,书法不同,如此灌婴事尤为复,重然读之,了不觉细琐,史笔超拔高古范,晔以下岂能窥其篱奥哉?又《史记·灌婴传》:书受诏别击楚军后,受诏将郎中骑兵,受诏将军骑别追项籍,受诏别降楼烦以北六县,受诏并将燕赵车骑,受诏别攻陈豨,凡六书,受诏字汉减其三云。

《历代史本末》

古者世有史官,其著见于今,则自尧舜二典始,周之诸侯各有国史,孔子因鲁史记,而作春秋左氏为之传,《郑志》《宋志》晋齐太史南史氏之事皆见焉,更纂异同以为国语,汉司马谈自以其先周室之太史有述作之意,传其子迁紬金匮石室之书,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述黄帝以来,至于元,狩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间,变编年之体,为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凡百三十篇,而十篇有录无书,元成之间,褚先生补缺,作武帝纪,三王世家,龟策日者列传,张晏以为言辞鄙陋,今杂于书中,而《艺文志》有冯商续太史公七篇,则泯没不见,司马之书既出后,世虽有作者,不能少紊其规制,班彪固父子以为汉绍尧运建帝业,而六世史臣追述功德,私作本纪,编于百王之末,厕于秦项之列,故探纂前纪,缀缉旧闻,以述《汉书》,起于高祖终于王莽之诛,大抵仍司马氏第更八书为十志,而无世家,凡百卷,固死其书未能全,女弟昭续成之,是为《前汉书》,荀悦汉纪则续所论著者也,后汉之事初命儒臣著述于东观,谓之《汉纪》,其后有《袁宏纪》,张璠、薛莹、谢承、华峤、袁山松、刘义庆、谢沈皆有书,宋范晔删采为十纪十八列传,是为《后汉书》,而张璠以下,诸家尽废其志,则刘昭所补也,三国杂史至多有王沈《魏书》,元行冲《魏典》《鱼豢典略》,张勃《吴录》,韦昭《吴书》,孙盛《魏春秋》,司马彪《九州春秋》,丘悦《三国典略》,员半千《三国春秋》,虞溥《江表传》,今唯以陈寿书为定,是为《三国志》《晋书》则有王隐、虞预、谢灵运、臧荣绪,孙绰、干宝诸家,唐太宗诏房乔、褚遂良等修定,为百三十卷,以四论太宗所作,故总名之曰《御撰》,是为《晋书》,至今用之南北两朝各四代,而僭伪之国十数,其书尤多,如徐爰、孙严、王智深、顾野、王魏澹张大素、李德林之正史,皆不传今之存者。沈约《宋书》,萧子显《齐书》,姚思廉《梁陈书》,魏收《魏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魏郑公《隋书》,其它国则有和苞《汉赵纪》,田融《赵石记》,范亨《燕书》,王景晖《南燕录》,高闾《燕志》,刘炳凉书裴景仁《秦记》,崔鸿《十六国春秋》,萧方武敏之《三十国春秋》,李太师延寿父子悉取为《南史》八十卷,《北史》百卷,今沈约以下八史,虽存李氏之书,独行是为《南北史》,唐自高祖至于武宗有实录,后唐修为书,刘煦所上者是已,而猥杂无统,国朝庆历中复,诏刊修历十七年,而成欧阳文忠公主纪表志《宋景文公主传》,今行于世,梁唐晋汉周谓之五代,国初监修国史,薛居正提举上之,其后欧阳芟为新书,故《唐五代史》各有新旧之目,凡十七代本末,如此稚儿,数以为问,故详记之。

《朱子大全集》《答赵几道》

昔时读史者,不过记其事实,摭其词采,以供文字之用而已,近世学者颇知其陋,则变其法,务以考其形势之利害,事情之得失,而尤喜称史迁之书,讲说推寻几以为贤,于夫子宁舍论孟之属,而读其书然尝闻其说之一二,不过只是战国以下,见识其正,当处不过知尊孔氏,而亦徒见其表,悦其外之文而已,其曰折衷于夫子者,实未知其折衷也,后之为史者,又不及此,以故读史之士多,是意思粗浅于义理之精微,多不能识,而堕于世俗寻常之见,以为虽古圣贤亦不过审于利害之算而已,唯苏黄门作古史序,篇首便言古之圣人其必为善,如火之必热,水之必寒,不为不善,如驺虞之不杀,窃脂之不谷,于义理大纲领处见得极分明,提得极亲切,虽其下文,未能尽善,然只此数句,已非近世诸儒所能及矣,惜其从初为学功夫本无次序,不曾经历,不能见得本末,一一谛当只其资质恬静,无他外慕,故于此大头段处窥测得个,影响到此,地位正好著力,却便堕落,释老门户,中去不能就圣贤指示,处立得修己治人,正当规模以见诸事业传之学者,徒然说得此个意思,而其意之所重,终止在文字,言语之间,其徒虽极力推尊之,然竟不曾有人能为拈出此个话头,以建立宗旨者,亦可恨也,其论史迁之失两句,亦切中其膏肓,不知近日,推尊史记者,曾为略分解否耳,今日已作书,偶思得此语,聊复奉告,不审以为如何也。

《史馆修史例》

先以历内年月日,下刷出合立传人姓名,排定总目次将就题名,内刷出逐人拜罢,年月注于本目之下,次将取到逐人碑志,行状奏议文集之属,附于本目之下〈各注起某年终某年〉
《次将总目》:内刷出收索到文字人姓名,略具乡贯,履历镂版,行下诸州,晓示搜访取索,仍委转运司专一催督,每月上旬,差人申送本院不得附递,恐有损失,如本月内无收到文字,亦仰依限,差人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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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六卷目录

 史学部总论三
  性理大全〈论史学〉
  顾充历朝捷录〈东周七国后秦论 宋齐梁陈隋总论 汉唐宋总论〉
  焦竑焦氏笔乘〈史通 史通所载史目 世说注所载史目〉
  群书备考〈论史〉
  何乔新椒丘文集〈诸史〉

经籍典第四百十六卷

史学部总论三

《性理大全》《论史学》

程子曰:古者诸侯之国,各有史记。故其善恶皆见于后世。自秦罢侯置守令,则史亦从而废矣。其后自非杰,然有功德者,或记之。循吏与夫凶忍残杀之极者,以酷见传,其馀则泯然无闻矣。如汉唐之有天下皆数百年,其间郡县之政,可书者宜亦多矣。然其见书者,率才数十人,使贤者之政不幸而无传,其不肖者复幸而得,盖其恶,斯与古史之意异矣。 司马迁为近古书中多有前人格言,如作纪本、尚书,但其间有晓不得书,意有错用却处。李嘉仲问:项籍作纪如何?曰:纪只是有天下,方可作。又问:班固尝议迁之失,如何?曰:后人议前人,固甚易。 史迁云天与善人,伯夷善人,非耶!此以私意度天道也。必曰:颜何为而夭,蹠何为而寿?指一人而较之,非知天者也。 君实修资治《通鉴》。至唐事,正叔问曰:敢与太宗、肃宗正篡名乎?曰:然。又曰:敢辨魏徵之罪乎?曰:何罪?曰:魏徵事皇太子,太子死,遂亡戴天之雠而反事之,此王法所当诛。后世特以其后来立朝风节而掩其罪,有善有恶,安得相掩?曰:管仲不死子纠之难而事桓公,孔子称其能不死。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与徵何异?曰:管仲之事,与徵异。齐侯死公子,皆出小白长而当立,子纠少亦欲立,管仲奉子纠奔鲁,小白入齐既立,仲纳子纠以抗小白,以少犯长,又所不当立。义已不顺,既而小白杀子纠,管仲以所事言之,则可死。以义言之,则未可死。故《春秋》书齐小白入于齐,以国系齐,明当立也。又书公伐齐纳纠,纠去,子明不当立也。至齐人取子纠,杀之,此复系子者,罪齐大夫。既盟而杀之也,与徵之事全异。 客有见伊川者,几案间无他书,惟印行《唐鉴》一部,曰:近方见此书,三代以后无此议论。
涑水司马氏曰:李延寿之书,亦近世之佳史也。虽于禨祥诙嘲小事,无所不载。然叙事简径,比于南北正史,无繁冗芜秽之辞,窃谓陈寿之后,唯延寿可以亚之。但恨延寿不作志,使数代制度沿革皆没不见耳。和靖尹氏曰:太史公不明理,只是多闻。如《伯夷序传》,引盗蹠是也。若孔子,虽颜子之夭,只说不幸短命,死则知盗蹠乃罔之生也,幸而免者也。
元城刘氏问:马永卿近读何书?对曰:读西汉到《酷吏传》。曰:班氏特恕杜张。何也?曰:太史公时,汤周之后,未显至班氏。独以为有子孙以赎父罪,故入列传。曰:孟子云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而班氏固辄,没其酷吏之名,何也?曰:世之论者,以谓二人皆有意。太史公之意,欲以教后世人臣之忠,班氏之意,欲以教后世人子之孝。曰:此固然也。然班固于此,极有深意。张汤之后,至后汉尤盛。有恭侯纯者,虽王莽时,亦不失爵。至建武中,历位至大司空。故班固不使入《酷吏传》,以张纯之故也。曰:是时杜氏之绝已久,而亦不入《酷吏传》何也?曰:杜张一等人也,若独令张汤入列传,则世得以议矣。故并贷杜周,此子产立公孙泄之义也。永卿退而检左氏,郑卿良霄字。伯有既死,为厉国人大惧。子产以谓鬼有所归,乃不为厉,乃立公孙泄。良止以止之,公孙泄,子孔之子也。良止,良霄之子也。郑杀子孔,子孔虽不为厉故,亦立之。且伯有以罪死,立后非义也。恐惑民故,立泄使若自以大义存,诛绝之后,不因其为厉也。 《新唐书》序事好简略其辞,故其事多郁而不明,此作史之弊也。且文章岂有繁简也?意必欲多则冗长,而不足读;必欲其简,则僻涩,令人不喜读。假令《新唐书》载卓文君事不过止曰:少尝窃卓氏以逃。如此而已,班固载此事乃近五百字,读之不觉其繁也。且文君之事,亦何补于天下后世哉?然作史之法,不得不如是。故可谓之文如风行水上,出于自然也。若不出于自然而有意于繁简,则失之矣。《唐书·进表》云其事则增于前,其文则省于旧,且《新唐书》所以不及两汉文章者,其病正在此两句也。又反以为工,何哉?然新旧唐史各有长短,未易优劣也。
朱子曰:司马迁才高识亦高,但粗率。 太史公书疏爽,班固书密塞。 或谓《五帝纪》所取多古文,《尚书》及大戴礼为主,为知所考,信者然。伏羲神农见《易大传》,乃孔圣之言,而八卦列于六经,为万世文字之祖。不知史迁何故乃独遗而不录,遂使《史记》一书如人有身而无首,此尚为知所考信邪? 司马子长动以孔子为證,不知是见得,亦且是如此说?所以吕伯恭发明得非细,只恐子长不敢承领尔。 《史记》亦疑当时不曾得删改脱槁。《高祖纪》记迎太公处,称高祖此样处甚多。高祖未崩,安得高祖之号?《汉书》尽改之矣。《左传》只有一处云:陈桓公有宠于王。 或谓史迁不可谓不知孔子然,亦知孔子之粗耳。历代世变,即六国表序是其极致,乃是俗人之论。知孔子者,固如是耶。正朔服色,乃当时论者所共言。如贾生、公孙弘、新垣平之徒,皆言之,岂独迁也? 问:《伯夷传》得孔子而名益彰?曰:伯夷当初何尝指望孔子出来发挥他?又问:黄屋左纛朝以十月葬长陵,此是大事,所以书在后?曰:某尝谓《史记》恐是个未成底文字,故记载无次序,有疏阔,不接续处如此等是也。 《伯夷传》辨许由事,固善然。其论伯夷之心,正与求仁得仁者。相反其视苏氏之古史,孰为能考信于孔子之言耶? 或以史迁能贬卜式,与桑弘羊为伍,又能不与管仲?李克为深知功利之为害,不知六国表所谓世异变成,功大议卑,易行不必上古《货殖传》,讥长贫贱而好语仁义,为可羞者又何谓耶? 或谓迁言公孙弘以儒显为讥,弘之不足为儒,不知果有此意否?彼固谓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是以其事难尽从。然则彼所谓儒者,其意果何如耶? 班固作《汉书》,不合要添改《史记》字,行文亦有不识。当时意思,处如七国之反《史记》所载,甚疏略却都是汉道理。班固所载虽详便,却不见此意思。吕东莱甚不取班固,如载文帝建储诏云: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国家之大体,吴王于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岂不为豫哉?固遂节了吴王一段,只于淮南王下添皆字云:皆秉德以陪朕。盖陪字训贰,以此言弟则可,言兄可乎?今《史记》中却载全文,又曰:屏山却云,固作《汉纪》,有学《春秋》之意。其叙传云:为《春秋》考纪。又曰:迁史所载,皆是随所得者。载入正如今人,草槁如郦食其踞洗。前面已载一段末,后又载与前说不同。盖是两处说已写入了,又据所得写入一段耳。《汉书》有秀才做底文章,有妇人做底文字,亦有载当时狱辞者。秀才文章,便易晓当时文字多碎句难读。《尚书》便有如此底,周官只如今文字太齐整了。 孔明治蜀,不曾立史官。陈寿检拾而为《蜀志》,故甚略。孔明极是子细者,亦恐是当时经理王业之急,有不暇及此。 《晋书》皆为许敬宗胡写入小说,又多改坏了。东坡言:《孟嘉传》陶渊明之自然。今改云,使然更有一二处。东坡此文亦不曾见包扬。因问《晋书》说得晋人风流处好,曰:《世说》所载说得较好,今皆改之矣。载记所纪其祖先之类,特甚疑。其故臣追记而过誉之。问:班史、《通鉴》二氏之学如何?曰:读其书自可见。又曰:温公不取孟子取扬子,至谓王伯无异道。夫王霸之不侔,犹珷玞之于美玉。故荀卿谓粹而王驳,而霸孟子与齐梁之君力,判其是非者,以其有异也。 《史记功臣表》《汉史功臣表》其户数先后及姓名多有不同。二史各有是非,当以传实證之,不当全以《史记》所传为非真也。如淮阴为连敖典客,《汉史》作票客,颜师古谓其票疾而以宾客之礼礼之。夫淮阴之亡,以其不见礼于汉也。萧何追之而荐于汉王,始为大将。若己以宾礼礼之,淮阴何为而亡哉?此则《史记》之所载为是。三代表是其疏谬处,无可疑者。盖他说行不得若以为尧舜俱出黄帝,是为同姓之人。尧固不当以二女嫔于虞,舜亦岂容受尧二女,而安于同姓之无别?又以为汤与王季同世,由汤至纣凡十六传。王季至武王才再世,尔是文王以十五世之祖事,十五世孙纣武王,以十四世祖而伐之,岂不甚谬戾耶?《通鉴》先后之不同者,却不必疑。史家叙事,或因时而记之,或因事而见之。田和迁康公《通鉴》载于安王十一年,是因时而纪之也。《史记》载于安王十六年,是因事而见之也。何疑之有?只有伐燕一节,《史记》以为湣王,《通鉴》,以为宣王。《史记》却是考他源流来,《通鉴》只是凭信孟子。温公平生不喜孟子,到此又却信之,不知其意如何?张敬夫说《通鉴》有未尽处,似此一节亦可疑。迁固之史,大概只是计较利害。范晔更低,只主张做贼底,后来他自做却败。温公《通鉴》凡涉智数险诈底事,往往不载,却不见得当时风俗如陈平说。高祖间楚事,亦不载上一段,不若全载了,可以见当时事情。却于其下论破,乃佳又如亚夫得剧孟事,《通鉴》亦节去。意谓得剧孟不足道,不知当时风俗事势。剧孟辈亦系轻重如周休,且能一夜得三万人,只缘吴王败后各自散去,其事无成。温公于此事却不知不觉载之,盖以周休名不甚显,不若剧孟耳。想温公平日叵耐剧孟,不知温公为将设遇此人,奈得他何否?又如论唐太宗事,亦殊未是。《吕氏大事记》周赧后添系秦,亦未当当如记楚汉事,并书之项籍死后,方可专书汉也。 《通鉴》文字有自改易者,乃皆不用《汉书》上古字,皆以今字代之。南北史除了《通鉴》所取者,其馀只是一部好笑底小说。 胡明仲看节《通鉴》文定,问:当是温公节否?明仲云豫让好处,是不以死生二其心,故简子云真义士也。今节去之是无见识,必非温公节也。 《通鉴》例每一年成,数次改年号者,只取后一号,故石晋冬始篡而以此年系之。曾问吕丈,吕丈曰:到此亦须悔然,多了不能改,得某只以甲子系年,下面注所改年号。 或谓温公旧例年号,皆以后改者,为正此殊未安。如汉建安二十五年之初,汉尚未亡。今便作魏黄初元年,夺汉太速。与魏太遽大,非《春秋》存,陈之意恐不可以为法。此类尚一二条,不知前贤之意果如何耳。 问:温公论才德如何?曰:他便专把朴者为德,殊不知聪明果敢,正直中和亦是才,亦是德。 才有好底有不好底,德有好底有不好底。德者得之于己,才者能有所为。如温公所言,才是不好底。既才是不好底,又言才德兼全,谓之圣人,则圣人一半是不好底。温公之言多说得偏谓之,不是不可。问:温公言聪明彊毅,之谓才聪明恐只是才,不是德?曰:温公之言便是有病。尧舜皆曰聪明,又曰钦明,又曰文明,岂可只谓之才?如今人不聪明,更将何者唤作德也。 问:温公以正直中和为德,聪明彊毅为才?曰:皆是德也。圣人以仁智勇为德,聪明便是智,彊毅便是勇。 问:诸儒才德之说。曰:合下语自不同,如说才难,须是那有德底,才高阳氏才子八人,这须是有德而有才底,若是将才对德说,则如周公之才之美样,便是有才更要德。这个合下说得自不同。又问:智伯五贤。曰:如说射御足力之类也。可谓之才。 《通鉴》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不告奸者与降敌同罚。《史记》商君议更法首,便有斩敌首、降敌两条赏罚后面方有此两句。比类之法,其实秦人尚战功故。以此二条为更法之首。温公却节去,之只存后两句。比类之法遂,使读之者不见来历。温公修书凡与己意不合者,即节去之,不知他人之意不如此。《通鉴》此类多矣!问:温公《通鉴》不信四皓辅太子事,谓只是叔孙通谏得行,意谓子房如此则是胁其父。曰:子房平生之术,只是如此。唐太宗从谏,亦只是识利害,非诚实。高祖只是识事机明利害,故见四人者辅太子,便知是得人心,可以为之矣。叔孙通嫡庶之说,如何动得他?又谓高祖平生立大功业过人,只是不杀人,温公乃谓高祖杀四人,甚异。其后一处所在又却载四人,又不信剧孟事,意谓剧孟何以为轻重。然又载周休其人极无行,自请于吴,去呼召得数万人助吴。如子房剧孟,皆温公好恶所在,然著其事而立论以明之可也,岂可以有无其事为褒贬?温公此样处议论极,纯因谕章惇言,温公义理不透。曰:温公大处占得多章,小黠何足以知大处? 胡致堂云《通鉴》久未成书,或言温公利餐钱故。迟迟温公遂急,结末了。故唐五代多繁冗。 温公之言,如桑麻谷粟,且如稽古录极,好看常思量,教太子诸王恐《通鉴》难看,且看一部《稽古录》。人家子弟若先看得,此便是一部古今在肚里了。《稽古录》有不备者,当以《通鉴》补之。温公作此书,想在忙里做成,原无义例。 《稽古录》一书可备讲筵宫僚进读,小儿读六经了令,接续读去,亦好末。后一表其言如蓍,龟一一皆验。宋莒公历年《通谱》与此书相似,但不如温公之有法也。 《唐鉴》欠处多看底辨得出始好。 《唐鉴》多说得散开无收杀,如姚崇论择十道,使患未得人。他自说得意好,不知范氏何故却贬其说? 或谓史赞唐太宗,止言其功烈之盛,至于功德兼隆,则伤夫自古未之有。曰:恐不然。史臣正赞其功德之美,无贬他意。其意亦谓除隋之乱,是功致治之。美是德自道学不明,故言功德者,如此分别以圣门言之,则此两事不过是功未可谓之德。 范《唐鉴》首一段,专是论太宗本原,然亦未尽。太宗后来做处尽好,只为本领,不是与三代便别。 问:欧阳以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赞之,无乃太过?曰:只为欧公一辈人,寻常亦不曾理会本领处,故其言如此。 范氏以武王释箕子封比干事,比太宗诛高德儒,此亦据他眼前好处,恁地比并也。未论到他本原处,似此样且宽看,若一一责以全,则后世之君不复有一事可言。 范《唐鉴》第一段论守臣节处不圆,要做一书补之,不曾做得。范此文草草之甚,其人资质浑厚,说得都如此平正,只是疏多不入理,终守臣节处于此,亦须有些处置,岂可便如此休了?如此议论,岂不为英雄所笑? 《唐鉴》白马之祸,欧公论不及此, 《唐鉴》意正有疏处。孙之翰《唐论》精练,说利害如身处亲历之,但理不及《唐鉴》耳。 吕伯恭晚年谓人曰:孙之翰《唐论》《唐鉴》要之也。是切于事情,只是大纲却不正了。《唐鉴》也有缓而不精确处,如言租庸调及杨炎二税之法,说得都无收杀,只云在于得人不在乎。法有这般苟且处,审如是则古之圣贤徒法云尔他也。是见熙宁间,详于制度,故有激而言要之,只那有激便不平正。 五代旧史,温公《通鉴》用之,欧公盖以此作文,因有失实处,如宦者张居翰当时,但言缓取一日则一日,固二日则二日,固欧公直将作大忠,说得太好了。 致堂管见方,是议论《唐鉴》议论弱。又有不相应处,前面说一项,事末又说别处去。 子由古史舜纪所论三事,其一许由者,是已然当全载史迁本语,以核卞随务光之流,不当但斥一许由而已也。然太史公又言箕山之上,有许由冢,则亦明其实有是人,亦当世之高士,但无尧让之事耳。此其曲折之意,苏子亦有所未及也。其一瞽象杀舜,盖不知其有无,今但当知舜之负罪引慝,号泣怨慕,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与夫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父母,欲使之未尝不在侧,欲求杀之则,不可得而已尔。不必深辩瞽象杀舜之有无也。其一舜禹避丹朱商均,而天下归之,则苏子虑其避之,足以致天下之逆。至益避启而天下归启,则苏子又讥其避之为不度,而无耻于是。凡孟子史迁之所传者,皆以为诞妄而不之信。今固未暇质其有无,然苏子之所以为说者,类皆以世俗不诚之心度圣贤,则不可以不之辨也。圣贤之心,淡然无欲,岂有取天下之意哉?顾辞让之发,则有根于所性而不能已者,苟非所据。则虽卮酒豆肉,犹知避之况乎?秉权据重而天下有归己,之势则亦安能无所惕然。于中而不远引,以避之哉,避之而彼不吾释,则不获已而受之何?病于逆避之,而幸其见舍,则固得吾本心之所欲,而又何耻焉?惟不避而强取之,乃为逆偃然。当之而彼不吾归,乃可耻耳。如苏子之言,则是凡事之为辞让者,皆阴欲取之,而阳为逊避。是以其言,反于事实,至于如此,则不自知其非也。舜禹之事,世固不以为疑。今不复论至益之事,则亦有不能无惑于其说者。殊不知若太甲贤而伊尹告归,成王冠而周公还政,宣王有志而共和,罢此类多矣。当行而行,当止而止,而又何耻焉?苏子盖贤共和而又何疑于益哉?若曰:受人之寄,则当遂有之而不可归归之。则为不度而无耻,则是王莽、曹操、司马懿父子之心,而杨坚夫妇所谓骑虎之势也。乃欲以是而语圣贤之事,其亦误矣。 古史言马迁浅陋而不学,疏略而轻信。此二句最中马迁之失,吕伯恭极恶之。古史序:云古之帝王,其必为善,如火之必热,水之必寒。其不为不善,如驺虞之不杀窃,脂之不谷。此语最好。某尝问:伯恭此岂马迁所能及?然子由此语虽好,又自有病处,如云帝王之道,以无为为宗之类,他只说得个头势大,下面工夫又皆空疏,亦犹马迁礼书云大哉。礼乐之道,洋洋乎鼓舞万物,役使群动,说得头势甚大。然下面亦空疏却。引荀子诗说以足之,又如诸侯年表,盛言形势之利,有国者不可无末,却云形势虽强,要以仁义为本,他上文本意主张形势,而其末却如此说者,盖他也知仁义是个,好底物事不得不说,且说教好看,如《礼书》所云,亦此意也。伯恭极喜渠此等说,以为迁知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为得圣人,为邦之法,非汉儒所及此,亦众所共知,何必马迁然?迁尝从董仲舒游《史记》中,有余闻之董生云此等语,言亦有所自来也,迁之学也,说仁义也,说诈力也,用权谋也,用功利。然其本意却只在于权谋功利,孔子说伯夷求仁得仁,又何怨他一传中首尾皆是怨辞?尽说坏了伯夷子,由古史皆删去之,尽用孔子之语作传,岂可以子由为非,马迁为是?圣贤以六经垂训,炳若丹青,无非仁义道德之说。今求义理不于六经,而反取疏略,浅陋之子长斯亦惑之甚矣。 温公通鉴以魏为主,故书蜀丞相亮寇,何地从《魏志》也?其理都错某所作纲目,以蜀为主,后刘聪石勒诸人,皆晋之故臣,故东晋以君临之,至宋后魏诸国则两朝平,书之不主一边,年号只书甲子, 问正统之说,自三代以下,如汉唐,亦未纯乎!正统乃变中之正者,如秦西晋隋则统,而不正者如蜀东,晋则正而不统者,曰:何必恁地论,只天下为一,诸侯朝觐讼狱皆归,便是得正统,其有正不正,又可随他做,如何恁地论?有始不得正统而后方得者,是正统之始,有始得正统而后不得者,是正统之馀,如秦初犹未得正统,及始皇并天下,方始得正统,晋初亦未得正统,自太康以后,方始得正统,隋初亦未得正统,自灭陈后方得正统,如本朝至太宗并了太原,方是得正统。又有无统时,如三国南北五代,皆天下分裂,不能相君臣,皆不得正统,某尝作《通鉴纲目》,有无统之说,此书今未及修,后之君子必有取焉,温公只要编年号相续,此等处须把一个,书帝书崩,而馀书主书殂,既不是他臣子,又不是他史官,只如旁人立看一般,何故作此尊奉之态?此等处只合书甲子,而附注年号于其下,如魏黄初几年,蜀章帝几年,吴青龙几年之类,方为是。又问:南轩谓汉后当以蜀汉年号继之,此说如何?曰:如此亦得,他亦以蜀汉是正统之馀,如东晋亦是正统之馀也。又问:东周如何?曰:毕竟周是天子。又问:唐后来多藩镇割据。则如何?曰:唐之天下甚阔,所不服者只河北数镇之地而已。 问:宋齐梁陈正统如何?书曰:自古亦有无统时,如周亡之后,秦未帝之前,自是无所统属底道理,南北亦只是并。书又问:东晋如何?书曰:宋齐如何比得东晋!又问:三国如何?书曰:以蜀为正,蜀亡之后无多年便是西晋,中国亦权以魏为正。又问:后唐亦可以继唐否?曰:如何继得? 问:纲目主意。曰:主在正统。问:何以主在正统?曰:三国当以蜀汉为正。而温公乃云某年某月诸葛亮入寇,是冠履倒置,何以示训?缘此遂欲起意成书,推此意修正处极多,若成书当亦不下通鉴许多文字,但恐精力不逮,未必能成耳。若度不能成,则急须焚之。 纲目于无正统处并书之,不相主客,通鉴于无统处,须立一个为主某,又参取史法之善者,如权臣擅命多书以某人为某王某公范,晔却书曹操自立为魏公,纲目亦用此例, 扬雄荀彧二事,按温公旧例,凡莽臣皆书死如太师王舜之类,独于扬雄匿其所受莽朝官称,而以卒书似涉曲笔不免,却按本例书之,曰:莽大夫扬雄死,以为足以警。夫畏死失节之流,而初亦未改,温公直笔之,正例也,荀彧却是汉侍中光禄大夫,而参丞相军事,其死乃是自杀,故但据实书之,曰:某官某人自杀。而系于曹操击,孙权而至濡须之下,非故以彧为汉臣也,然悉书其官亦见其实,汉天子近臣而附贼不忠之罪,非与其为汉臣也,此等处,当时极费区处不审,竟得免于后世之公论否,胡氏论彧为操谋臣,而劫迁九锡二事,皆为董昭先发,故欲少缓九锡之议,以俟他日徐自发之,其不遂而自杀,乃刘穆之之类,而宋齐丘于南唐事亦相似,此论窃谓得彧之情矣。 因说通鉴提纲例,凡逆臣之死,皆书曰:死至于狄仁杰。则甚疑之,李氏之复,虽出于仁杰,然毕竟是死于周之大臣不奈何也,教相随入死例,书云:某年月日狄仁杰死也。 伯恭大事记辩司马迁班固异同处,最好渠一日记一年,渠大抵谦退,不敢任作书之意,故《通鉴》《左传》已载者,皆不载,其载者皆《左传》《通鉴》所无者耳,有太纤巧处,如指出公孙弘张汤奸狡处,皆说得羞愧人,伯恭少时被人说他不晓事,故其论事多指出人之情伪,云我亦知得有此意思不好。
东莱吕氏曰:史官者,万世是非之权衡也。禹不能褒鲧,管蔡不能贬周公,赵盾不能改董狐之书,崔氏不能夺南史之简,公是公,非举天下莫之能移焉。自古有国家者,皆设史官典司言动,凡出入起居发号施令必九思三省,奠而后发,兢兢慄慄,恐播于汗简,贻万世之讥,是岂以王者之利势而下制于一臣哉?亦以公议所在,不得不畏耳。汉绍尧运置太史令,以纪信书,而司马氏仍父子纂其职,轶材博识为史臣,首迁述黄帝以来,至于麟止,勒成一家,世号实录,武帝乃恶其直笔,刊落其书。呜呼!亦惑矣!公议之在天下,抑则扬,塞则决,穷则通,纵能削,一史官之书,安能尽柅天下之笔乎?
问马迁既汉武时人,必能详纪武帝,故实及观武纪,止言封禅祷祀神仙方士等事,他全不及至八书中,固有录及武帝者,然《封禅书》不过,又述武纪所言,《平准书》又何独详述武帝生财法?至律书言,兵又言,文帝而不及武帝。迁谓夫子《春秋》于定哀也,辞微亦须略,举弘纲而或详载或不载,既自不同,若武纪尤可疑者,潜室陈氏曰:《史记》不专为汉史,乃历代之史。故其纪汉事略于《汉书》,而纪武帝事独详,若《封禅》《平准》二书,虽谓之南史家风可也。 问:汉史上自天文地理,下至沟洫刑法,皆为立志而选士之法,最为近古,何乃不为立志?曰:汉书缺典,处兵无志,选举无志,为太史公未作得此书。故孟坚因陋就简, 问:太史公作《史记》上自唐虞而八书之作,止言汉事,班孟坚作《汉史合纪》,汉一代事而乃作《古今人表》,何耶?曰:八书未必皆言汉事,独《平准书》专言,武帝其赞说古今汉志,虽为一代作,然皆自古初述起,独《古今人表》专说古而不说今,自悖其名,先辈尝讥之,中间科等分别人物又煞有可议,此却班史之赞,画蛇添足矣。
顾充历朝捷录东周七国后秦论
周自西辙转东而王迹扫地陵,夷至于威烈之际,泯泯棼棼,幺不振,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以为九鼎之法而已,三晋强梁弁髦,其君瓜分其国,固王法所不贳者,周天子不能讨,已失大司马九伐之法矣。而又命为诸侯以宠秩之,是何异于开门而揖盗乎?故紫阳作纲目,托始于此,以见坏法乱纪,自王朝始也。其后安王立,而田和即求,为诸侯噫,相彼盍旦,尚犹患之,谓求所不当求也,况诸侯而可求乎?盖尤而效之,周亦无辞于田氏耳。烈王之时,六国互峙,百派分波,争涸其源,四疆来侵,攘肌及骨,未闻有西归以受好音者,而齐威特举朝礼天下,同舌而贤之,其空谷之足音,晦暝之日月,与秦败三晋之师,显王赐以黼黻之服,长其桀鷔然,而诸侯弗齿也。孝公发愤修政,而刑名之说始于商鞅之佐秦,禁网牛毛,令严弃灰田开阡陌,而使之富,背弃仁义,而使之诈,以故民安于战斗,狃于攘夺,颉颃相高力甲诸国,而秦始称王矣,山之东,山之西,谈士云起,狙诈如星,仪秦辈掉三寸不朽之舌,以簧鼓天下,今日说合从,则欲悉虑以摈孤秦,明日说连横,则欲拱袂,而臣六国心心有主,喙喙争鸣,如群儿一饼兢获自矜以争相雄长斯时也。齐有孟尝,赵有平原,魏有信陵,楚有春申,皆飞仁扬义,秣马厉兵,谟臣盈室,武将连横,相与计图弱秦。吾意函关,虽大拳泥可封也。然楚怀客死,徒自切齿腐心,而三城既得之后,终不思以只矢贯函谷之西,而每每割地赂秦,如抱薪救火而亡,所以互相救卫之道,在六国亦蚩蚩然,唯知有秦焉耳,噫!向使六国之君,申盟结好,如率然在山雍渠,在原首动尾,应一唱五从,并力西向,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而卒不悟,惜夫赧王献地,秦灭东周,姬氏八百六十七年之祀遽尔终斩,当时诸侯无有仗义,以责及秦者,而韩魏二君,捐廉弃耻,反哫訾栗,斯喔咿嚅唲以事之,而卒昧鲁仲连之计,迨至郊见上帝,而秦亦侈然以帝自居矣。噫!孰知异人逃归,不韦隐计,而柏翳之嗣已潜移于宫阃之中乎?吕政以眇眇之身,奋六世之馀烈,执敲朴以鞕笞天下,自此无岁不干戈,无人不介胄,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先灭韩,次灭赵魏,次之楚,次之燕,又次之而齐,之四十馀年不受兵者,亦附于松邪!柏邪之歌,军声所临,百举百克,破纵擅横,吞嚼八区,子顺曰:不出二十年,天下其尽为秦。斯言验矣,初并天下,自号始皇,遂欲流唐漂虞涤殷荡周夷,封建于郡县,走凶奴于远方,灰诗书于烈焰,埋儒生于尘土,合兵器于金人,自以二世三世而可以万万世也,然阿房筑怨,长城筑愁,张诽谤之,网以镌磨锻鍊其民,若薙氏之芟草,既蕴崇之,又行火焉,骄悍自高,以执雠黔首而天下皆吞舌侧目,不敢谁何而土崩之势,已兆于立国之初,沙丘行诈,胡亥袭尊,恣其刻薄之性,挈宇宙而鼎镬之,然座未及煖,而胜广之徒,奋其白梃,偏袒大呼,而天下从之,如流水谪戍彊于五霸,闾阎逼于戎狄,而先人蒙霜雪,冒矢石,尺攻寸取之地,复散而为六国,且以鼠窃狗偷而不足忧也。及王纲不纽天地瓦崩,始空山西之甲付之章邯之手,以禦之,而楚沛席捲之师,直捣关外,当是之时,上有高枕肆志之主,下有指鹿为马之奸,嘉言结于忠舌,国命出于谗口,而上不知迨阎乐,作乱于望夷,而为王弗许为侯,弗许与妻,子为黔首,又弗可得而胡亡而秦亡矣。项羽啸兵西噪,杀戮已降,而数世之业一旦殒殕,如摧枯折朽之易,不亦可为万世之长,笑哉!夫周自威烈而后,以残颓之弱祚寄命于方张之虎喙,尚绵绵延延,远过其历,而六国以万乘之强,不能支一秦之师,暴秦以天下之强,竟卖亡于谪戍之卒,此其故何耶?盖处弱者利用威,而处强者利用惠,六国唯不知所以自强,而秦又以其强者而虐用之,固自亡之道也。故曰: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宋齐梁陈隋总论

予观五代之将兴也,以一人取天下而有馀,朝脱臣班暮居黄屋得之,何无难也?五代之将亡也,以天下位庇一身,而不足朝华夕悴变,在反掌失之,又何易乎?盖闻力可以得天下,而不可以守天下,势可以挈天下,而不可以留天下,而又昏主暗君起,而承之非荒者淫者则暴者虐者,逞私快志,纵耳荡目于亿兆之上,其能久污天位乎?间有舍其尺短采其寸长,非无彼善于此者,而帝王之德未之闻,要之皆不足录者也。五代之治,首曰:元嘉而尚衰于末路,又况其龊龊者乎?故使梁有不纳叛之隋文,则侯景可无台城之危,陈有禁像寺之宋文,则蒋帝可无私祐之祀,宋有乐求成之梁武,则邑里可无萧条之惨,齐有重本宗之陈文,则诸王可无屠剥之凶,奈之何所短者不能用所长?而地丑德均五代同术也,佛老之好,陈武踵梁,武之愚也。骨肉相残,孝元效齐,明之忍也。弑君攘位,齐明蹈刘,劭之逆也。君子曰:与乱同事者罔不亡。又曰:与败同辙者罔不覆。数主有之矣,又其甚也。废帝肆恶于宋,而东昏肆虐于齐者,为尤悖后主,极欲于陈,而炀帝侈乐于隋者为益深,蠹世殃民,梯炎絓祸,固桀纣之赤帜,幽厉之翘楚也,近则丧元于其臣,远则委命于其敌,皆其自致。孟子曰:暴其民甚,则身弑国亡,灼灼验之。吾固知李氏父子涤瑕荡秽,若拨曀霾而扬日月,若起死人而肉白骨,若援斯世于浊淖中而饮之以清冷之水也。然则为五代之君者,如之何以梁武之仁慈,加以陈宣之俭质,运以齐武之公明,益以宋文之致治,以保隋炀之富强,庶乎其得之耳?

汉唐宋总论

自夏商而后语,有道之长而享历绵永者,莫过于周,其后裂而为七分,而为三迭,而为五吕,窥嬴牛易马与?夫朝并暮析彼君,此臣纷纷若岁馀之闰,无容喙矣。由周而后,凝命之久者,又莫过于汉唐宋,而要之制度之创也,世殊规模之建也,代异又不可以不考也,断蛇奋旅秦苛歇矣,晋阳举旂隋恶除矣,而攘位于孤寡,曹马之狐媚焉耳。南阳举事,东都烈矣,灵武反旆旧物收矣,而依栖于临安,晋元之江左焉耳。单于来朝,蛮夷率服矣,王会有图秦越一家矣,而俘肉于金元,怀悯之臣妾焉耳。汉唐岂宋所敢仰窥哉?然观家法所立之最善,则彼杂霸杂夷之治,尚秕政也,观高曹向孟之称贤,则彼吕氏武氏之祸,鸣牝鸡也,对语分羹,手刃同气,何如遵母后之教者之为?厚六经表章,仅为美谈文体三变,号称复古,又何如文星聚于昴,以兆伊洛湖关之学者为正脉哉?故虽七制迭,承大纲允正,三宗继美万目以张,而终不若致治之,正如许将所谓远过汉唐者也。嗟夫!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治,汉唐宋之治也,岂真不可为三代哉?用非其人,治有时而敝耳,故汉以节义是矣,而激烈成风,唐以纪纲是矣,而威令不肃,宋以忠厚廉耻是矣,而懦耎弗振,由此以治而亦由此以敝,由此以兴而亦由此以亡,法则是,人则非也。君人者能起敝以维风,更化以善治,则三皇不足四,五帝不足六,而古治复矣。

史通

山谷称《史通》《文心雕龙》皆学者要书,余观知几指摘前人极其精,覈可谓史家申韩矣。然亦多轻肆讥评,伤于苛刻,《浮词篇》云:《汉书》:萧何知韩信贤,贤者不陨穫于贫贱,不充诎于富贵。又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淮阴堕业,无行盈满,速祸以贤为目,不能无谬。夫贤之为言,异于人云耳,而辄律之以儒行责之为圣人,不已甚乎?《人物篇》云:皋陶伊尹傅说仲山甫功烈尤显,事迹居多,盍采而编之为列传首。夫迁书与经典并行,世多其书,辄弗论著,而复责之,以编纂不亦复乎?《辩识篇》云:彰善贬恶,不避强禦,若董狐南史者,上也。编次成书,郁为不朽,若丘明子长者,次也。高才博学,名重一时,若史佚倚相者,下也。夫史佚当盛周绾史职,与董狐南史未知先后,而抑居丘明子长之下,此何据乎?《杂说篇》:李陵与苏武,书观其文体,不类西汉,迁史编于李传中,斯为谬矣。今李传并无其书,且陵书为齐梁拟,作迁亦何从逆睹之乎?其最甚者,夫子谓昭公知礼,则讥其饰,智矜愚爱,憎由己称颜子殆庶,则讥其曲垂,编录不能忘私,至尧之幽囚,舜之野死,益为启所诛,太甲杀伊尹,文丁杀季历,一以汲书为据,勇于信冢中之断简,轻于悖显,行之六经,几盖小人之无忌惮者哉?且自云因王充之问,孔广彼旧疑增其新觉,夫充之浅妄亦何足法也。

史通所载史目

古今正史及偏部短记甚多,然渐就湮没,如《晋书》不行沈约而行唐太宗,《唐书》不行刘煦而行宋祁,世俗识真者,少古书散轶,正坐是耳,史通所载多有其名。今备疏之《谯周古史》,考荀悦《汉行》,状陈寿益部《耆旧传》《楚国先贤传》,萧世诚《怀旧志》,卢子行《知己传》,萧大圜《淮海乱离志》,和峤《汲冢纪年》《西京杂记》《三辅黄图》,宋孝王《关东风俗传》《南徐州记》《晋宫阙名》《洛阳伽蓝记》《邺都故事》,赵岐《三辅决录》,沈莹《临海水土记》,周处阳羡《风土记》《桑钦水经》,盛弘之《荆州记》,常璩《华阳国志》,常璩《华阳士女记》《会稽典录》,辛氏《三秦志》,罗含《湘中记》,潘岳《关中记》,陆机《洛阳记》《建康宫殿记》,扬雄《家谍谢承家语》,挚虞《姓族记》,殷敬《世传》,孙氏《谱记》《六宗系传》,杨之山《哀牢传》,顾协《琐语》,谢绰《拾遗》,刘义庆《世说》,裴荣《期语林》,孔思《尚语录》,杨松介《谈薮韦昭洞记》郭子横《洞冥记》,王子年《拾遗记》,刘劭《人物志》,陆景《典语》,刘协《文心雕龙》,李充翰林《论挚虞文章》,流别《祖台志怪》,干宝《搜神记》,刘义庆《幽明录》,刘敬叔《异苑》

世说注所载史目

《史通》

所载尚未该备,梁刘孝标注《世说》,自汉魏吴诸史子传地理之外,如晋氏一朝,诸史及诸公列传谱谍文章,凡一百六十六家,皆出正史之外,此又齐梁以上书也,谱谍别传,姑不暇及,馀书亦疏其目,已见史通者不载,谢承《汉书》,张璠《汉纪》,薛莹《后汉书》,刘向《别录》,环济《吴纪》,梁祚《魏国统》《曹暪传》《魏末传》,朱凤《晋书》,虞预《晋书》,刘谦之《晋纪》《晋后略》,曹嘉之《晋纪》,邓灿《晋纪》《晋惠帝起居注》《晋安帝纪》《晋百官名》《晋诸公赞》,摰虞《世本》,车频《秦书》《赵书》《名士传》《江左名士传》《海内先贤传》《逸士传》《江表传》,萧广济《孝子传》《文士传》,华峤谱叙《晋世谱》,杜笃《新书世语》《竹林七贤论》《八王故事》《高逸沙门传》《名德沙门题目》《永嘉流人名》,周祇《隆安记》《浦南记》,荀绰《冀州记》《三秦记》《丹阳记》《扬州记》《陈留志》《南州异物志》《襄阳记》《豫章旧志》《浔阳记》,张资《凉州记》《西河旧事》《东阳记》《永嘉记》,会稽《土地志》《会稽郡志》《会稽后贤记》《洛阳宫殿簿》《神农书》《五经通议》《文字志》《文章叙录》,挚虞《文章志》《妇人集》《妒记》,青乌子《相冢书》《相牛经》

群书备考论史

文中子曰:古之史也,辨道今之史也,耀文古之文也,简以达今之文也,烦以塞。又曰:史之失,自迁固始也,记烦而志寡。曾南丰曰:所谓良史者,其明必足以周万事之理,其道必足以适天下之用,其智必足以通难知之事,其义必足以发难显之情,然后其任可得而称也。东皋子曰:见辱于市人,越宿而已忘,见辱于君子万世而不泯。苏老泉曰:甚矣!秉史笔者之难也。见闻有限则弗遍,意见先入则多偏,野史杂记多恩怨,好恶之口滥,述谀碑多,故吏门生之笔好恶,或关于时说否臧,或碍于世家知几,愤于十羊九牧,韩愈卒于窜,定不全皆有以也。
蓬莱道山地至清也,册府芸香职至华也,披阅金匮,石室之珍储,讨论鸾台凤阁之故,实儒生之至荣遇也,夫苟一私,缠缚百事,顾畏阁笔相视,含毫不断,头白有期,汗青无日,居是职者亦难称矣。
尝爱孙盛作《晋春秋》,质以大司马之威,而不变。吴竞撰《唐史》,勒以宰相之私,而不改褚遂良之是非,必纪魏谟之善恶必录,虽以天子临之,而不失其职,古人正直若此,数子者可矣。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国史,以记言行,故史佚居三公之次,博闻强记,备天子之遗忘,其在列国,齐之太史,鲁之克,晋之董狐,史苏史黯,皆有记言记事之职者也,鲁春秋始,同列国一经,孔子之笔,遂与吴越春秋之类相天渊,左氏之传其义例洵有可称,诚足以羽翼圣经而为史家之巨擘矣。后世述史者,其体有三:曰编年,曰纪传,曰实录。而事所因者有四:一曰时政记,二曰起居注,三曰日历,四曰臣僚事状。观刘知几三长之说,袁松五难之说,与夫三等四患之说,史岂可易作哉?汉有司马迁继父谈为太史,作《史记》,褚少孙补之裴骃解之班固苏子由讥之,班固之父彪尝续,司马迁《史记》,固因之作《前汉书》,吕东莱以左传拟之,洪容斋以英茎咸韶比之,而范晔郑樵讥之,虽以曹大家之补志为之羽翼,而颜师古为之注释,亦不能尽正其讹,此刘知几所以有《史通》之作也,范晔作《东汉书》,自负无愧良史,刘昭补注之,而晁氏陈氏多讥之,由此而言,则班史失之同范史失之诞诚然矣。其后荀悦仿左氏之体,而作《前汉纪》,袁宏剪范晔之秽,而作《东汉纪》,皆有可观陈寿之志《三国》,王通数称其书,而帝魏退蜀其失非浅使无习,凿齿诸人正之,则大统几于不辨矣。《晋书》以何法盛等?十八家之史未善,唐命房乔等再加撰,次而文多骈丽,有失史体。《南北史》成于李延寿,温公以佳史称之,然多详于北而略于南,盖当时两朝分错,国各有史,南朝则沈休文撰《宋书》,裴子野更删为《宋略》,江文通有《齐志》,萧子显更为《齐书》,而梁陈二史又成于姚思廉父子,北朝则魏收有《魏书》,李百药有《齐书》,令狐德、棻苏绰、牛弘皆修《周史》《隋书》则魏徵总其事,而同修述者颜师古孔颖达也。韦述撰《唐书》,刘煦复增减之,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梁唐晋汉周皆有史,宋薛居正辈尝修之矣,欧阳修以其烦猥失实,重修之,而藏于家。后朝廷取付,史监谓之《新五代史》,宋史之作不一,其人李焘有《通鉴长编》,陈仲微有《二王本纪》,陈桱有《通鉴续编》,揭傒斯有《宋辽金三史》,惟陈桱之编为知《正闰元史》,尝作于胡粹。中洪武间,命宋濂等纂修,亦既有成书矣。宋司马公本春秋之法,始自威烈王,终于五季,集为《资治通鉴》,胡文定复有举要补遗之作,所以救其失也。刘恕复有《通鉴外纪》之书,所以补其缺也,朱晦翁继麟经之后,纲仿春秋,目仿左氏,作为纲目,金履祥之通鉴前编,得朱子之意者也,本朝之续纲目,续朱子之遗意者也。
作史之法,贵词简而事明,义严而纪备,《春秋》经文止三万言,虽无左氏作传,其书亦不至于晦漏而难读也,迁固之书,可以拍肩左氏,范晔以下互有得失,惟朱紫阳纲目足以步麟经之后,尘然自昔纪载编集非出一手,首尾多不相照,纲目仍之,或不免此病,姑以一事言之。汉景帝四年中,皆以冬十月日食,今纲目并书于夏秋之后,盖编缉者自本志中摘出,而不思汉初以十月为岁首,故误系之岁末耳,至于唐肃宗朝直脱二年之事,又自唐武德八年,至于天祐之季,甲子多差,则纲目虽不可悉指为门人之作,亦不可遽指为未脱稿之书,要与同志共订,虽脱稿而未及修补,亦若诗传有新旧说之未折衷者也,其纲之不合,凡例者虽得徐昭文为之考證,而目中之当删缉者尤多。近日续纲目之作,上下四百年间,其文几半于旧世之君子当更订削之。按《左氏传》春秋自隐至成八公,凡百五十年为十三卷,自襄至哀四公,凡百五十年为十七卷,盖近则闻见多而事详远,则纪传寡而事简理,固然也。今日史册非一人所集,纪籍俱存然,以宋史校唐则几倍,以唐史校汉则加烦,谓非史笔之日,下而校削之未精乎。自刘元城谓事增文省为《新唐书》之病说者,承之至谓以文之烦省论史,为儿童之见,殊不知《新唐书》之病,正以其文虽省而事则郁,而不彰耳,若能不加烦文,而事不晦,自是史家所难。观欧所论马蹄逸犬之文,皆可见虽孔子所谓辞达而已,《中庸》所谓简而文者,皆可借为作史之案者也,古之胜今于斯一验。

何乔新椒丘文集诸史

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史,一代之史必属一代之人。故有唐虞之史臣,而后有典谟之浑噩,有孔子之大圣,而后有春秋之谨严,苟非明足以周万物之理,道足以适天下之用,智足以通难知之意,文足以发难显之情,岂足以任其责哉?粤自麟经绝笔,史学寥寥,司马迁易编年之法,为纪传之体,上起轩辕,下终汉武,《史记》作百三十篇,扬子云称其辨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如游侠之谈,而论六国之势,则土地兵甲以至车骑积粟之差,可谓辨矣,而莫不各当其实,是辨而不华也。叙货殖之资,而比封侯之家,则枣栗漆竹以至籍槁鲐鲚之数,可谓质矣。而莫不各饰以文,是质而不俚也。上自黄帝,下讫汉武,首尾三千馀年,论著才五十万言,非文之直乎?纪帝王则本诗书,世列国则据左氏,言秦兼诸侯则采《战国策》,言汉定天下则述《楚汉春秋》,非事之核乎?伯夷古之贤人,则冠之于传首,晏婴善与人交,则愿为之执鞭,其不虚美?可知陈平之谋略,而不讳其盗嫂受金之奸,张汤之荐贤,而不略其文深意忌之酷,其不隐恶?可知然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叙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此班固所以议其失也。
至固,删定史迁之书成,父彪未就之业,起于高帝,迄于王莽,作《汉书》,凡百卷,范晔称其不激诡,不抑抗,瞻而不秽,详而有体,如公孙弘矫饰之诡,行则实其钓名之言,东方朔诙谐之诡谈,则鄙为滑稽之雄,此不激诡之体也。盖宽饶之事,主抗言为狂瞽者也,则以为邦之司直,梅福之去官,抗节而从所好者也,则以为尚有典刑,此不抑抗之体也。相如之风雅而及于临邛奔亡之事,则以为淫靡之戒,张禹之传授而及于后堂声色之乐,则以为乖僻之箴,此赡而不秽也。贾谊政事之书,载其万言,皆切于世事,董生贤良之策,载其三篇,皆明于经术,此详而有体也。然论国体,则饰主阙而折忠臣,叙世教则贵取容,以贱直节述时务,则谨辞章而略事实,此傅元所以讥其非也。范晔之作《东汉书》,简而且周,疏而不漏,笔势纵放,奇变不穷,如两都官制之详,独行逸民之传,盖云备矣。然抑圣公于传内,登文叔于纪首,论隗嚣则辞多虚美,传方术则事多不经,不免于后人之议焉。
他如荀悦省前汉之繁而为《汉纪》,袁宏剪后汉之秽而为《编年》,体制近古辞,约事详然,既不逮夫左氏之富艳,复不若《史记》之盛行矣。
陈寿之作《三国志》辞多劝戒,有益风化,文中子称其依大义削异端,司马公喜其叙事,高简而有法,不言曹操本生,而载夏侯渊及惇于诸曹中,则见嵩本夏侯氏之子也高贵,乡公书卒而载司马昭之奏,则见公之不得其死也。然帝室之胄而以寇书之老,瞒奸雄而以帝觅之,以觅米之怨不立丁仪之列传,以父髡之恨而短诸葛之将略,不能逭君子之讥焉。其后习凿齿作《汉晋春秋》,萧常作续,汉书皆以尊昭烈之正统,而抑魏吴之僭号惜,夫习氏之书亡逸而常之史疏略也。
《晋史》始有十八家之制作,而成于唐臣之纂录,然好采诡异语,多骈俪贬晋之亡也,且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之言,即协夫咏歌之辞,贬惠王之失御也。且有溽暑之气,方闻淫哇之音,罕记即协,夫表奏之语,此其失也。
沈约之《宋书》号为博洽,载魏晋以来之事,故不免失于限断之讥。
萧子显之《齐书》,喜自驰骋,尤多雕刻藻绘之变故,不免其文益下之诮。
《梁陈书》撰于姚思廉,然言辞卑弱,故学者罕所传习也。
《后魏书》撰于魏收,然褒贬任情,故时人号为秽史也。《后周书》撰于令狐德棻,而多非实录。
李延寿之《南北史》,司马公喜其叙事简劲,贤于正史,但恨其不作志书,使制度不见耳。
魏徵之《隋书》,论者谓其不当,载王劭袁充两传,惟录其诡辞妄说也。
《唐书》旧史则刘煦之所纂,新史则欧阳修宋祁之所修,以李义甫许敬宗之奸邪,而与长孙无忌同传,柳宗元刘禹锡之阿附,而与韩愈同传,此旧史之失也。新史改之,所以先君子而后小人也,刘蕡之鲠直而载之,文苑阳城之卓异而概之,隐逸此旧史之失也。新史易之,所以取大节而弃小节也,然委任不专,体制不一,故纪有失,而传不觉,传有误而纪不知,予夺无定论,纪载无定,统此所以未惬人之意也。
欧阳修作《五代史》,立例精密,取春秋法文,简而能畅,事增而不赘,其为论必以呜呼发之,盖以乱世之书,故致其慨叹之意也。观其书名,曰《家人传》,则帝王正家之义见矣。曰《梁臣传》《唐臣传》,则忠臣不事二君之义昭矣。曰《死节传》,则节义著矣。曰《一行传》,则高尚见矣。自谓夫子作《春秋》,因乱世而寓治法,予述本纪以治法而正乱君,则其托意亦甚高矣,议者以为功不在马迁之下,又谓笔力驰骋,无驳杂之说,岂虚语哉?司马温公复纪传而为编年,总历代而为通鉴,上下一千二百六十二年,为书二百九十四卷,凡关国家之兴衰,系生民之休戚者,罔不毕载,删述去取亦莫不有深意焉,首书命三晋为诸侯,所以明君臣之分辩,四皓为惠帝,立党制,其父以明父子之义,鲁仲连射书聊城之事,公则略之而不书,曹操分香卖履之,微公则讥之以示贬,谓褚遂良无谮刘洎之语,谓陆贽无报窦参之意,韩休必不至德,李林甫颜真卿必不至为贼,草奏凛凛乎?人道之大经,其有关于风化如此也,曹参遵何之约束,正以箴熙宁大臣,变法之失,贾山所言从谏拒谏,正以讥熙宁大臣同己之非,苏秦纵横之说,本不足取也,存其事于书者,欱见当时利口之覆邦家也,啬夫之辩给驰骋亦不足存也,公之深辩而不释口者,欲使小人知利口之无益也,惓惓乎!治道之要务,其有益于政事也,又如此信夫为典刑之总会,册牍之渊林,秦汉以来所未有之书也,惜帝曹魏而寇蜀汉,帝朱梁而寇河东,纪武后之年黜中宗之号,屈平之不见,取扬雄之反见,称未免后人之讥也。
若夫子,朱子之作纲目也,岁年有远近,详书甲子以纪之,则岁周于上而天道明矣,国统有离合,特书正统以别之,则统正于下,而人道定矣。有始终兴废,灾祥沿革之正例者,有善可为法,恶可为戒之变例者,皆大书以提要,则大纲概举而鉴戒昭矣。有追原其始,遂及其终者,有详陈其事,备载其言者,皆分注以备述,则众目毕张而几微著矣。发潜德之幽光,诛奸谀于已死,春秋之后一人而已,自今观之,秦汉晋魏之僭王则别之,使天下知僭伪之不得其正,亦春秋诛吴楚之法也。宋齐梁陈之分治则卑之,使天下知传授之不得其统,亦春秋黜五霸之义也。卫贬号曰侯曰君,岂非《春秋》杞伯杞子之例乎?取留侯招四皓以定太子,岂非《春秋》嘉首止之意乎?扬雄本仕于汉而曰莽大夫,诛阿附也,陶潜本没于宋而曰晋徵士,表贞节也,书孟轲之去齐,伤吾道之不行也,贬仁杰以系周恶臣道之不立也,汉史曰:幸大学而改幸。曰:视虽天子必有师也。唐史曰:尚公主而更尚。曰:适虽贵当执妇道也。然朱子之作是书,岂出于私见臆说而已哉?纲仿《春秋》而兼采众史之长,如书曹操之自立则仍范晔之文,书韦耿之讨贼亦本范晔之意,尊昭烈之正统,则取习凿齿之论也,存中宗之纪年,则本范太史之说也。目仿左氏而稽合诸儒之论,如书卫鞅之受祸,则取胡氏之论,书秦割地之和韩魏,则本苏氏之说,述秦赵会于渑池,则杨龟山之议也,述张良误中副车,则程子之辩也,质诸人心而无疑,参诸鬼神而无愧。信夫!可以接春秋之坠绪也。至若陈子桱之续通鉴也,其间如书李重进以谋反,而君臣之分明书劾里钵之世袭,而夷狄之祸,兆尊先圣则书孔宜之官,重道统则书周程之卒,建炎之大书则法中宗,绍晋之特笔,祥兴之纪年,则见有宋天命之未,绝然纪三皇则多诡异,不经之谈,书辽金则失内夏外夷之义,建隆分注,无异五代之君,虚中之死,不纪其谋金之节,君子不能无憾焉。
苏子由之古史,所以正迁史之讹舛也,迁纪首于黄帝,而遗伏羲少昊古,史则增之,迁传孔门弟子而略琴牢陈亢,古史则载之,荆轲刺客之辈尔,迁有不欺其志之美,古史则正之,西门豹循吏之流也,迁史抑于滑稽之列,古史则正之,迁谓宰我从田常,古史则订其误,迁谓子贡变易五国古史,则辩其非传,穰苴而不知考据之乖次,古史则删之而不存,记虞卿而不知履历之先后,古史则考之而不舛,且其序首言圣人之于善,如火之必热,水之必寒,不为不善,如驺虞之不杀,窃脂之不谷,又有得于圣心焉。章衡之《编年通载》,始自唐虞讫于治平,首国号庙谥以表元系,日月以记事,其书吕后称制之年,系之少帝黜则天擅政之号,列之中宗者,惧后世改元据位,僭伪假真而失正也,其书后妃世子之废立者,惧后世登庶黜冢,徇爱灭公而失顺也,其书将相大臣之善恶者,惧后世恶直丑正,诡谀而失任也,其书四夷君长之逆顺者,惧后世恃安忘危,穷凶起难而失备也。至如志灾异以示戒,去符瑞以防怠明,卒葬以正终始,皆所以权衡褒贬,会成史法,以便观览焉。大抵史之为务,厥途有三彰,善贬恶不避,强禦若晋之董狐,齐之南史,此其上也。编次勒成,郁为不刊,若鲁之丘明,汉之子长,此其次也。才高学博,名重一时,若周之戍夫,楚之倚相,此其下也。昔刘子元著《史通》四十一篇,以商论前史之得失,自迁固而下,皆讥焉。然观其书可予者,十有三四,可贬者,十有五六,其讥前人之失,谓司马体失录烦,谓班固谙练该密,谓项羽不当为本纪,谓陈涉不当为世家,其论确矣。至自述作史之法,乃欲撰《都邑志》于舆服之上,撰《方物志》于食货之首增,《氏族志》于百官之下,增《方言志》于艺文之外,不亦赘乎?其言曰:作史有三长:才也,学也,识也。《史通》一书,贯穿古今,不可谓无学矣。三为史官,再入东观,不可谓无才矣。疑古惑经之类,得非识有所不足耶,有志于汗青者宜戒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七卷目录

 史学部艺文一
  史赞〈三十首〉      魏曹植
  史赞〈十四首〉      晋挚虞
  史赞〈九首〉        孙楚
  梁典序         陈何之元
  史赞〈二十七首〉    北周庾信
  作史述意        隋许善心
  史论一          卢思道
  史论二           前人
  授崔融著作郎制      唐李峤
  授吴兢著作郎制       苏颋
  授胡皓著作郎制       前人
  著作郎壁记         李华
  与韩愈论史官书      柳宗元
  答刘秀才论史书       韩愈
  史论上          宋苏洵
  史论中           前人
  跋吴仲坚史论       真德秀
 史学部艺文二〈诗〉
  咏史          后汉班固
  前题〈二首〉       魏阮瑀
  前题            王粲
  前题〈二首〉       晋袁宏
  前题〈三首〉        左思
  前题            张协
  前题           宋武帝
  前题            鲍昭
  前题           唐李峤
  前题           卢昭邻
  前题           张九龄
  前题            王丘
  前题            李华
  览史           张良璞
  读史           白居易
  咏史            前人
  前题           徐九皋
  前题           柳宗元
  前题           刘禹锡
  前题           李商隐
  前题            前人
  前题            罗隐
  闲居览史          马戴
  前题           僧皎然
  吟史一百四十六首      周昙
  读史           宋谢涛
  前题            汪韶
  观三皇           邵雍
  观五帝           前人
  观三王           前人
  观五霸           前人
  观七国           前人
  观嬴秦           前人
  观两汉           前人
  观三国           前人
  观西晋           前人
  观十六国          前人
  观南北朝          前人
  观隋            前人
  观有唐           前人
  观五代           前人
  咏史           金朋说
  前题            箕仙
  野史亭雨夜感兴     金元好问
  读前史偶书        杜仁杰
  读史            蔡圭
  幸史馆          明宣宗
  过史馆           同前
  读史            贝琼
  咏史            刘基
  前题            程诰
  前题            王瑸
  前题           冯鼎臣
  述史叹           陈第

经籍典第四百十七卷

史学部艺文一

史赞〈三十首〉      魏曹植

《庖牺赞》
木德风姓,八卦创焉。龙瑞名官,法地象天。庖厨祭祀,网罟渔畋。瑟以像时,神德通元。
《女娲赞》
古之国君,造篁作笙。人物未就,轩辕纂成。或云二皇,人首蛇形。神化七十,何德之灵。
《神农赞》
少典之嗣,火德成木。造为耒耜,遵民播谷。正为雅琴,以畅风俗。
《黄帝赞》
少典之孙,神明圣哲。土德承火,赤帝是灭。服牛乘马,衣裳是制。氏云名官,功冠五帝。
《黄帝三鼎赞》
鼎质之精,古之神器。黄帝是铸,以像太乙。能轻能重,知凶识吉。世衰则隐,世和则出。
《少昊赞》
祖自轩辕,青阳之裔。金德承土,仪凤帝世。官鸟号名,殊职别系。农正扈氏,各有品制。
《颛顼赞》
昌意之子,祖自轩辕。始诛九黎,水德统天。以国为号,风化神宣。威畅八极,靡不祇虔。
《帝喾赞》
祖自轩辕,元嚣之裔。生言其名,木德帝世。抚宁天地,神圣灵察。教弭四海,明并日月。
《帝尧赞》
火德统位,父则高辛。克平共工,万国同尘。调适阴阳,其惠如春。巍巍成功,配天则神。
《帝舜赞》
颛顼之族,重瞳神圣。克协顽瞽,应唐涖政。除凶举俊,以齐七政。应历受禅,显天之命。
《夏禹赞》
吁嗟天子,拯世济民。克卑宫室,致孝鬼神。蔬食薄服,黻冕乃新。厥德不回,其诚可亲。亹亹其德,温温其仁。尼称无间,何德之纯。
《禹治水赞》
嗟夫夏禹,实劳水功。西凿龙门,疏河道江。梁岐既辟,九州以同。天锡元圭,奄有万邦。
《禹渡河赞》
禹济于河,黄龙负船。舟人并惧,禹叹仰天。予授大运,勤功恤民。死亡命也,龙乃弭身。
《殷汤赞》
殷汤伐夏,诸侯振仰。放桀鸣条,南面以王。桑林之祷,炎灾克偿。伊尹佐治,可谓贤相。
《汤祷桑林赞》
惟殷之世,炎旱七年。汤祷桑林,祈福于天。剪发离爪,自以为牲。皇灵感应,时雨以零。
《周文王赞》
于赫圣德,实惟文王。三分有二,犹服事商。化加虞芮,傍开四方。王业克昭,武嗣遂光。
《周文王赤雀赞》
西伯积德,天命攸顾。赤雀御书,爰集昌户。瑞为天使,和气所致。嗟尔后王,昌期而至。
《周武王赞》
桓桓武王,继世灭殷。咸任尚父,且作商臣。功冒四海,救世济民。天下宗周,万国是宾。
《周公赞》
成王即位,年尚幼稚。周公居摄,四海慕利。罚叛柔服,祥应仍至。诵长反政,达天忠义。
《周成王赞》
成王继武,圣贤保傅。年虽幼稚,岐嶷有素。初疑周公,终焉克寤。旦奭佐治,遂致刑错。
《汉高帝赞》
屯云斩蛇,灵母告祥。朱旗既抗,九野披攘。禽婴克羽,扫灭英雄。乘机帝世,功著武汤。
《汉文帝赞》
孝文即位,爱物俭身。骄吴抚越,匈奴和亲。纳谏赦罪,以德让民。殆至刑错,万国化淳。
《汉景帝赞》
景帝明德,继文之则。肃清王室,克灭七国。省役薄赋,百姓殷昌。风移俗易,齐美成康。
《汉武帝赞》
世宗重光,文武是攘。威振百蛮,恢拓土疆。简定律历,辨修旧章。封天禅土,功越百王。
《姜嫄简狄赞》
喾有四妃,子皆为王。帝挚且崩,尧承天纲。元鸟大迹,殷周美祥。稷契既生,翊化虞唐。
《禹妻赞》
禹娶涂山,土功是急。闻启之生,过门不入。女娇达义,明勋是执。成长圣嗣,天禄以袭。
《班婕妤赞》
有德有言,实惟班婕。盈冲其骄,穷其厌悦。在夷贞艰,在晋正接。临飙端干,冲霜振叶。
《巢父赞》
尧禅许由,巢父是耻。秽其溷听,临河洗耳。池主是让,以水为浊。嗟此三士,清足厉俗。
《务光赞》
汤将伐桀,谋于卞子。既闻让位,随以为耻。薄于殷世,著自污己。自投颍水,清风邈矣。
《商山四皓赞》
嗟尔四皓,避秦隐形。刘项之争,养志弗营。不应朝聘,保节全贞。应命太子,汉嗣以宁。
 《史赞》〈十四首〉      晋挚虞《庖牺赞》
昔在上古,惟德居位。庖牺作王,世尚醇懿。设卦分象,开物纪类。施罟设网,人用不匮。
《神农赞》
神农居世,通变该极。民众兽鲜,乃教稼穑。聚货交市,草木播植。务济其本,不通其饰。
《黄帝赞》
黄帝在位,实号轩辕。车以行陆,舟以济川。弧矢之利,弥难消患。垂衣而治,万国乂安。
《唐尧赞》
唐帝放勋,钦明文思。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巍巍荡荡,万邦雍熙。
《夏禹赞》
决堤疏河,刊山敷土。四隩既宅,彝伦攸叙。卑宫菲食,以宁区宇。
《殷汤赞》
浚哲惟商,实惟成汤。三五迭兴,舍帝称王。
《周文王赞》
周文翼翼,仪刑体教。上帝是临,神明是劳。东邻之昏,西邻之曜。九有既集,以圣易暴。
《周武王赞》
于皇武王,天命是钟。七德既曜,莫不率从。奄清宇宙,荡商之踪。
《周宣王赞》
宣王承衰,邦家多阻。惩难思理,官人以叙。山甫补阙,方叔禦侮。是用中兴,恢复周宇。
《汉高祖赞》
汉祖明达,兼资权武。总御群雄,剪翕强楚。奄正华夏,经略区宇。遂登天位,缵尧之绪。
《汉文帝赞》
汉之光大,实惟孝文。体仁尚俭,克己为君。按辔细柳,抑尊成军。营兆南原,陵不崇坟。
《孔子赞》
仲尼大圣,遭时昏荒。河图沈翳,凤鸟幽藏。爰整礼乐,以综三纲。因史立法,是谓素王。
《颜子赞》
颜子亹亹,仁心不违。行无贰过,知章知微。
《左丘明赞》
丘明作史,时惟衰周。错综坟籍,思弘徽猷。阐明正典,光演春秋。诞宣圣旨,旷代弥休。
《史赞》〈九首〉孙楚《庄周赞》
庄周旷荡,高才英俊。本道根贞,归于大顺。妻亡不哭,亦何所欢。慢吊鼓缶,放此诞言。始矫其情,近失自然。
《荣启期赞》
荣公温雅,既怡既怿。浊以徐清,寂然澹泊。援琴自娱,咏此三乐。眉寿无疆,惟德之宅。
《原壤赞》
壤之辀张,绝灭礼教。实交仲尼,同机合奥。圣以之藏,俗以之笑。独协区外,孰知其妙。
《颜回赞》
刺身励行,宗事圣道。钻仰孜孜,视予犹考。
《管仲赞》
管生弯弓,与桓是雠。骏奔从纠,块为累囚。沐浴西郊,鸾飞詹丘。
《季子赞》
季子聪哲,思心精微。元览幽寤,触类应机。
《白起赞》
烈烈桓桓,时唯武安。神机电断,气济师然。南折劲楚,走魏禽韩。北摧马服,凌川成丹。应侯无良,苏子入关。噭噭谗口,火燎于原。遂焚杜邮,与萧俱燔。惟其殁矣,古今所叹。
《乐毅赞》
乐生诞节,实立弘度。丹旄电麾,秦韩景附。威震济西,齐悯失据。惠之不敏,翻然高翥。栖迟一丘,以保皓素。
《韩信赞》
淮阴屈节,盘于幽贱。秦失其鹿,英雄交战。践楚知亡,抚戈从汉。遂寤明主,超然虎奋。威震赵魏,擒项平难。割据山川,称孤南面。惜哉遘疑,一朝书叛。

《梁典序》陈何之元

记事之文,其流不一,编年之作,无若《春秋》,则鲁史之书,非帝皇之籍也。按三皇之简为《三坟》,五帝之策为《五典》,此典义所由生也。至乃《尚书》述唐帝为《尧典》,虞帝为《舜典》,斯又经文明据。是以典之为义久矣哉。若夫《马史》《班汉》,述帝称纪,自兹厥后,因相祖习。及陈寿所撰,名之曰志,总其三国,分路扬镳。唯何法盛《晋书》变纪为典,既云师古,在理为优。故今之所作,称为《梁典》
《史赞》〈自古圣帝名贤赞二十七首〉北周·庾信《黄帝见广成子》
治身紫府,问政青丘。龙湖鼎没,丹灶珠流。疏云栉雨,落木先秋。至道须极,长生可求。
《尧登坛受图》
登坛洛汭,沉玉河湄。丹图驭马,绿甲乘龟。荣光上幕,休气连帷。虽存克让,于见文思。
《舜舞干戚》
平风变律,击石来仪。先齐七政,更服三危。朱干独舞,玉戚空麾。南风一曲,拱己无为。
《禹渡江》
三江初凿,九谷新成。风飞鹢涌,水起龙惊。乐天知命,无待忧生。危舟遂静,乱楫还平。
《汤祝解网》
连珠两起,合玉双沉。榖为祥树,桑成乐林。三方落网,一面驱禽。德矣圣政,仁乎用心。
《文王见吕尚》
言归养老,垂钓西川。岸止磻石,溪唯小船。风云未感,意气怡然。有此相望,于兹几年。
《武丁迎傅说》
虞田路断,辞涧泉飞。躬劳版筑,有弊韦衣。贤臣入梦,天赐无违。于岩之下,遂得同归。
《成王刻桐叶封虞》
虞叔百里,居河之汾。帝刻桐叶,天书掌文。礼以成德,乐以歌薰。天子无戏,唐其有君。
《汉高祖置酒沛宫》
游子思旧,来归沛宫。还迎故老,更召歌童。虽欣入沛,方念移丰。酒酣自舞,先歌大风。
《汉武帝聚书》
献书路广,藏书柱开。秦儒出谷,汉简吹灰。芝泥印上,玉匣封来。坐观风俗,不出兰台。
《袁盎谏文帝》
千乘峻辙,六辔危行。迹回松坂,山叙柳城。龙渊地狭,华盖风惊。贤臣揽辔,可谓忠贞。
《朱云折槛》
上书直谏,有怙明君。先求斩马,遂请鱼文。身摧栏槛,义烈风云。应从御史,翻赖将军。
《周公戒伯禽》
伯禽居鲁,鸣玉来朝。周公政治,为国风谣。北山有梓,南山有乔。礼容虽备,俯仰无骄。
《五月披裘负薪》
披裘当夏,俗外为心。虽逢季子,不拾遗金。禽巢欲远,鱼沉唯深。清声灭迹,何必山林。
《王祥扣冰鱼跃》
王祥之母,鲜鳞是求。冰连钓浦,冻塞寒流。精诚有感,无假沉钩。二老同膳,双鱼共浮。
《孙叔敖逢蛇》
叔敖朝出,容悴还家。母氏顾访,知埋怪蛇。尔有阴德,阳报将加。终为楚相,卒有荣华。
《高凤好书不知流麦》
高凤好学,专心不回。流连经笥,对玩书台。石门云渡,铜梁雨来。麦流虽远,书卷犹开。
《张良遇黄石公》
张良取履,跪授无辞。兵书一卷,长者三期。昔称韩相,今为汉师。谷城馀石,还归旧祠。
《师尚父授丹书》
尚父一遇,周王是亲。赤雀既下,丹书已陈。自论秉钺,长别垂纶。独有磻石,留名渭滨。
《荣启期三乐》
荣期三乐,唯人与年。夫子相遇,即以为贤。惟灵造化,风云自然。雅琴虽古,独有鸣弦。
《夫子见程生》
程生夫子,一遇相知。薄言倾盖,桑阴遂移。清阳共美,贤圣同羁。陈诗难别,赠绢伤离。
《锄麑见赵盾》
赵盾将朝,端衣整笏。锄麑受命,冲冠怒发。惆怅贤臣,顾瞻城阙。利剑不抽,青槐先绝。
《蔡泽就唐生相》
蔡泽羁旅,唐生决疑。无劳神策,不问灵龟。富贵自取,年寿须期。虽云异相,会待逢时。
《李陵苏武别》
李陵北去,苏武南旋。归骖欲动,别马将前。河桥两岸,临路悽然。故人此别,知应几年。
《樊哙见项王》
樊哙将军,汉王车右。不惮锋刃,何辞卮酒。霸上屯军,鸿门固守。持谢范增,唯留玉斗。
《秦穆王饮盗骏马》
骏马遇盗,秦王不嗔。先倾美酒,翻畏伤人。邻兵向国,穷寇侵秦。于时大盗,还作功臣。
《延陵季子遇徐君》
徐君有礼,季子惟贤。经过一遇,如旧依然。人非别后,心许生前。长松虽合,宝剑犹悬。

《作史述意》隋·许善心

乾仪资始,辰象所以正时,坤载厚生,品物于焉播气。参三才而育德,肖二统而降灵。有名人焉,树之君长,有贵贱矣,为其宗极。保上天之眷命,膺下土之乐推,莫不执太阿,振长策,感召风云,驱驰英俊。干戈揖让,取之也殊功,鼎玉龟符,成之也一致。革命创制,竹素之道稍彰,纪事记言,笔墨之官渐著。弘农以往,存其名而漏其迹,黄轩以来,晦其文而显其用。登丘纳麓,具训诰及典谟,贯昴入房,传夏正与殷祀。洎辨方正位,论时训功,南北左右,兼四名之别,梼杌乘车,擅一家之称。国恶虽讳,君举必书,故贼子乱臣,天下大惧,元龟明镜,昭然可察。及三郊递袭,五胜相沿,俱称百谷之王,并以四海自任,重光累德,何世无哉。

《史论一》〈北齐兴亡论〉卢思道

或问主人曰:往者,魏人失御,六合云扰河朔,关右剪为二国。永熙,西遁。天平、北巡两朝,先主分陕而霸,龙战虎争,多历岁祀,既而水运值竭,天禄永终。齐室比迹于唐,虞周人踵武于汉,魏齐有五帝,周易四王并才,踰二纪相继而灭,若其元首膺期股肱,命世立极补天之业,铭常镂鼎之功。至于暴君南面,孽臣作辅,民怨神怒,国殄祀绝,易世之由,虽传之耆旧,载于史策,通人雅旨其详可得闻乎?主人应之曰:吾少仕。齐朝晚归周室,因而学业历兹永久,雅好博古,虽欲拟议近世治乱,粤可略陈在魏正光牝鸡司,旦尔朱荣乘衅内奰,滔天泯夏,馀烬跋扈,挻祸王城。海内生民若崩厥角。齐高祖神武皇帝天纵英明之略,神挺雄武之才,龙摅虎变拔袂而起,四明昆弟大会韩陵,类蚩尤风雨之兵,若新都犀象之陈彼,曲我直天实赞之日未,移晷大歼丑族,然后拔立宗枝,入纂皇统,群后成务天下晏如。但芒刺成灾,震逼为梗,居郑流彘去而不入,迁鼎旧邺国命,惟新朝章国宪灿然。毕举,渭南失律,似鸟林之丧师,洛北先鸣,同官渡之凯。入虽天命有归而尽于北面,方之魏武具体而微文襄,嗣业始踰弱冠,瑰杰之气足称负荷。宾礼时,秀驱驾群雄,内外肃清,朝无秕政,侯景背恩,弃义狼顾。汝颍萧衍失信,幸灾蚁聚彭汴于是。谋臣运策,猛士推锋,涡汤之役,凶渠匹马南逝,寒山之战吴卒只轮不反。王思政入掩长安,淹历岁时,神旗暂临,如风扫箨。三秦勍敌闭关自守,五湖之长,革音请命魏孝静以天历。有在鼎祚将遗大礼备物,率由旧典允恭,克让推而弗居,祸生非虑,匕首窃发尔。其夷凶剪暴刚断英峙,天崩地坼,堂构阙如。嗣子幼,冲未堪多难。文宣虽云外弟,少乏令名,人望所归,便见推奉于时政。有彝伦朝多俊乂爪牙皆韩白之伍,心腹尽良平之俦。外静方隅,内康庶绩。主之不才,四海弗之觉也。洎乎?受终文祖,燎天改物,兵强地广,国富刑清,发号施令,必师古始,信赏必罚,有如四时年谷屡登,灾害不作,敌人窜迹郊境无虞,天保受命,迄于五祀。黄初泰始不能远,尚爰及中年诞纵,昏德以万乘之贵,为长夜之饮,散发视朝,肉袒听政,手行刳剔,躬运矛鋋,宠狎佞谀,亲爱凡鄙出入市廛,游走衢路,太保高隆之佐命,元功庙廊,上宰仆射高德政龙潜宾友,帷幄重臣,卫尉卿杜弼硕学伟才拔萃出类,光禄大夫元景风流儒雅,师范缙绅。或赤族见诛,或丹颈为戮,并直言窃叹,毙于谗口。自馀名士良臣非罪遭命,淫刑以逞不可殚言刘曹,以还逮于僭伪受命称帝,未有若斯之惨者也。赖有《尚书》令弘农杨遵彦,魏太傅津之子也。含章秀出希世,伟人风鉴俊朗,体局贞固,学无不纵,才靡不通。裴乐谢其清言,应刘愧其藻丽,温良恭俭,让恕惠和,高行异才,近古无二。有齐建国,便预经纶、军国、政事一人而已。诘旦坐朝,咨请填凑,千端万绪,令议如流。剖断部领,选举人物,满室盈庭,永无凝滞。虚襟泛爱,礼贤好士,闻人之善若己有之智,调有馀尤善当世。谮言屡入,时寄无改,每乘舆四,巡恒守京邑。凡有善政皆遵彦之为,是以主昏于上,国治于下。朝野贵贱,至于今称之俄而,文宣不豫弊于趋〈疑〉孽,储君继体。才历数旬,近习预权小人并进。杨公虑有危机,引身移疾,幼主若丧股肱,固相敦勉乾明之始,难起戚藩变成倏,忽殒于殿省。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悴君子。是以知齐祚之不昌也。孝昭地乃密亲,位居元辅。有姬公之戚,无复子之心,亦由主弱时艰,虑深家国。当阳正位事出权道,身长八尺,腰带十围,沈深谨厚实,有君人之望。时甲卒强盛,财力殷阜,乃眷西顾,恒有吞噬之心。兼以天保之后,惩其淫纵不迩,声色不事,晏游孝于太后,笃于昆季,慎惜名器,爱养黎元,后庭嫔嫱皆是藩邸之旧。数不盈十,竟无私宠特解吏事,尤好礼容,但政苛碎暗于听,受降年不永期。岁而崩,大渐维几,黜其〈阙〉子武,成母弟之亲,入主宗祏,而少禀凶德,不孝不仁,龙攒在殡,泪不承脸,太后之丧,亦不哀哭。才及公除便衣缝裘,纵侈荒淫,不知纪极,甘酒嗜音,夜以继昼。有和士开者,素出和氏之庶,孽其面目轻薄,凡猥为衣冠所弃,武成在田之日,引为参将。开好弹胡琵琶,亦解歌舞一面,之后便大相爱悦𢘆,在卧内同食共寝,淫秽之事无所不为。天保之世,文宣知其如此,顿鞭二百,徒配长城。后遇赦得还,武成为右丞相,久别得还,思盼愈厚,信宿之閒,赏赐巨万,及践大位。亲顾弥隆,爰自黄门,渐至端右。尽景娱侍,略不休停就令暂出,便追骑相寻。士开作威作福,略无顾惮,恩宠势望,熏灼朝野,恣性贪淫,人伦少例,心如溪壑,行均犬豕,甲第当衢,侔拟公室,富商大贾朝夕盈门,朝士无赖者,亦竞相谄媚。或送婢妾,或进子女,筐篚苞苴,烟聚波属。士开葬母倾朝追送,谄谀尤甚者,至悲不自胜,浇薄邪佞爱踰弟兄,名贤素士略不交言,其所荐延奏,无不遂荣枯。进退定于俄顷,于时下陵上替奔竞成习,士无贵贱,风节顿尽。赵彦深阿谀顺旨,俛首怀禄元文遥器能先见不敢措言。此外群官靡衣媮食,齐室大坏,其源始于此。河清之末,长彗为灾。太史奏言,须用禳救。武成便自称太上传位后主,胡长粲以从舅之亲,冯子琮以姨夫之戚俱受寄托,并当枢要。或性识庸近,或意怀险薄,皆不学无术,智能浅短。及天统末年,武成即世,和士开一相处内,自拟伊周太尉录《尚书》事,赵郡王睿明德茂亲,聪爽俊悟,藩王之内时望隆重。以士开凶丑,宜加屏黜入,践青蒲谠言规谏,而少主聪察,不类成昭母,后才明异于马邓。士开礼于疏行,长粲为其谋主,遂使密戚贤王,绞缢以戮。虽遐迩胥怨,愚智同愤,而依托城社末如之何?数载之间,肆其秽行,与冯子琮夫妇鬻狱卖官,三家府藏贿货山积,凶愚子弟,并处高资更相货易择。而后授司徒琅邪王俨年甫十四,兼领宪司愤,其所为切齿忿咤,执送南台,异其身首。子琮以搆扇两端,一时依法,二凶俱剿。朝野晏清,京师市里,舞蹈成群梁重之庆不足斯。比琅邪心实去恶迹,乃陵上不容于时。俄而赐尽。自兹以后,政道弥昏,高阿那以牧圉之勤,重其佞媚;韩长鸾以韝绁之能,悦其趋走。又有女奴陆氏出自掖庭,凶智狡算,举世无匹,以保母之恩,特见尊宠六宫。谓之世师人主,以为内相,舞弄王法,淹塞天听。庆赏威刑出于婢口,顽嚚弟侄布于列位。帝戚皇支不能及也。陆子骆提婆者,出于皂隶。本是靴工愚暗庸短,仅辩菽麦。与韩高之徒共持国柄,宣淫肆暴甚于和氏。穷极富贵,转日回天,愚薄之伦,折枝舐痔。轻者进货赂,甚者绪婚姻朝廷混。然无复廉耻,清贞守道更被嗤。怪汉世张赵不能喻其万一,晋朝贾郭未足比。其锱铢斛律明月属镂之锡,冤动天地崔季舒龙逢之戮,痛切幽明,加以内参年少阉宦之属,亲狎宠私,盈满宫室。干预政事,剽掠生民,黔首呼嗟!以日为岁,其反道违常,速亡趋败,事非一绪不可胜。陈后主自生宫闱,长于尼妇,不接端士,不见正人。朝夕咨诹,罕闻调护之客,便烦左右,莫匪刀锯之馀,飞鹰走狗荡其心虑,丽色淫声乱其耳目。论功德者,云羲轩无以尚述,钦明者称尧舜不能踰才智之士。弃而不任,假有名级备员而已,宪章纪纲荡然无馀。鱼烂〈阙〉崩以俟勍寇,周武大捷,平阳乘虚深入,将有降心,士无斗志,前世耿贾之雄,俛眉顿颡;先朝貔虎之锐,敛气重足。举晋阳如拾芥,攻邺宫犹振槁,万里百城,交臂屈膝。南极江淮,北尽砂塞,西界函谷,东至沧溟府,帑粟帛之饶兵革,士民之众,齐之所畜,尽为周有,不亦哀哉!

《史论二》〈后周兴亡论〉前人

周太祖文皇帝幼而机警,智数过人。属魏末,多故召募关陇。值二将相屠三军,未一见推为主。遂握兵符,俄而魏武西巡,奉迎车驾,挟天子以会诸侯,万世所一时也。抚养荒馀,鸠聚兵甲,同心之旅,不满万人。齐神武以大兵数十万,将清灞浐,雷动云移,萃于渭曲。太祖以数千弊卒,振旅而还,遂基王业。窦秦以劲兵深入一战,丧元高敖曹,以锐气先登,临阵受首兵革。岁,动败鲜胜多,高氏虽怙其众力,莫敢先至邙山之举。我师败绩,收合亡散,退守有馀。及萧氏将亡,边服震扰荆郢,内附庸蜀来王。器械完整,货财充实,带甲百万,骁将如林。晏驾之辰,国与齐人相埒矣。闵帝以嫡嗣承基,应天纳禅,弱龄厌世。未及称皇,以庶长见立,纂我鸿绪,从容文雅,亦守文之良主焉。二帝景命不融,高祖始登大位。于时大冢宰晋公宇文护太祖之犹子也,负图作宰,亲受顾命,国柄朝权顿去王室。高祖高拱深视弥历岁年,谈议儒元无所关预祭,则寡人晋公之不忌也。但自下裁物,其主不堪累,世权强一朝折首其于党与咸见夷戮恶禽臭物扫地无馀尔。乃弃奢淫,去浮伪,施一德,布公道,屏重肉之膳躬,大布之衣。始自六宫被于九服,令行禁止,内外肃然。以释氏立教,本贵清净近世,以来靡费财力,下诏削除之,亦前王所未行也。值齐季失德,取乱侮亡亲御戎轩,再举而灭。军令肃然,秋毫莫犯,数旬而定,不戮一人。未及下车,革其弊政,山东士女欣戴如归。但天性严忍果,于杀戮血流,盈前无废饮啖行幸四方尤好田猎从禽于外,非夜不还。飞走之类,值无免者。识者以此少之,虽有武功,未遑文德彝章礼教。盖阙如也,练甲治兵,将扫沙漠远图不遂,暴疾升遐。宣帝初在东京己多罪失,高祖每加严训,不能修政。嗣位之初,饰情自励,踰年已后,变态转兴,耽酒好色,常居内寝,角抵逸游,不舍昼夜。分命使人徵求子女,积之后宫,以千万数。此石虎之淫风也。宠姬四人并立为皇后,车服节文与内主,无别此刘聪之乱政也。少在储宫颇览经籍,临朝对众,亦有精神。但禀猜狂特,好诡异衣冠,形色皆与旧制不同。文武侍臣屏弃遐裔,内外门閤皆别令宦者看守。出入去来并录其数,殿省以目相视。然朋淫于家,无所简择,乃至长乐亦有丑声,大象之末忽焉。惨虐鞭挞朝士,动至数百。背及胸腹,一时下手楚毒之理,不可忍见祖宗庙号讳,不得称变易官名,回宫姓族。车乘轮辐并有贵贱之殊,妇女妆点亦为上下之异。后庭嫔妾房有数人自旦至夕,恒令危坐相对,有不如法便即捶楚内外,命妇朔望朝谒,皆令为丈夫,拜伏以示肃恭,自号为天不复称朕。此外小事异同,不可胜纪,狂惑妖僻,开辟未之有也。客曰:齐武成荒悸庸暗,怨结人神。厥嗣不昌,理则然矣。周祖聪明神武,冠世雄奇,因愚子以至颠覆,岂人事乎?抑天道也。蒙有惑焉,请闻其说。主人曰:寒暑晦明,二仪之不同也。贤愚治乱五,胜之相形也。是以酒池肉林,乃周王之缔构;坑儒灭学,亦汉后之驱除。齐自天保受终,迄于武平丧国。孝昭之外,竟无令主河清,已后国基渐坠,昏主慢游于上,黎民怨讟于下,逮于末叶,君弱臣愚,外崩内溃,周人取之犹坂上走丸也。周武任数矩〈疑〉情,果敢雄断,拥三秦之锐,属攻昧之秋,削平天下易同俯拾。未及三祀宫车晚驾,嗣子披猖肆其凶,慝真人革命宗庙为墟。此盖天所以启大隋,非不幸也。

《授崔融著作郎制》唐·李峤

鸾台具官崔融长才广度,赡学多闻,词丽扬班,行高鲁史。方台美其方,正中省推其良直,永言司典尤俟。得人载笔西垣,既藉,微婉紬文,东观更资博通宜,升著作之庭,兼践纳言之地可著。作郎仍兼右史内供奉官。

《授吴兢著作郎制》苏颋

黄门朝议大夫守谏。议大夫上柱国兼修国史,吴兢祇服言行贯穿典籍,蕴良史之才,擅巨儒之义,顷专笔削。仍侍轩阶而官之正,名礼不以讳,宜著书于麟阁,复载籍于鸿都,可行著作郎兼昭文馆学士,馀如故主者施行。

《授胡皓著作郎制》前人

黄门朝议大夫检校《秘书》,丞兼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胡皓属文用。思知名最久,才清调远,寓兴皆新,顷掌秘文伫,刊良史宜。擢金闺之彦,用光石渠之编,可行著作。郎馀如故主者施行。

《著作郎壁记》李华

化成天下莫尚乎?文文之大司,是为国史。职在褒贬惩劝,区别昏明,故駉牧颂于鲁侯,祈招风于楚子。史官之任,有述作焉。盖王者之元符,生人之极教也。昔沮诵、仓颉为黄帝史臣,文字以兴,其来尚矣。若南正北正建于颛顼,羲氏、和氏命于唐尧,更虞夏商代序,天地周官宗伯之属。有太史正岁年以序事,小史奠系代,辨昭穆内史,受纳访以诏王,听理外史达书名于四方。前志所载有左史记事,右史记言,或箴王之阙,或司过于朝。所典不同,其纳君于善一也。传曰:天子有日官,则史逸史伯是也。诸侯有日御,则裨灶子韦是也。倚相在楚南史,在齐董狐,在晋邦之司直也。其事举则三灵不慝,其政息则百度惟危,故先王贵之。至于汉廷参用周礼,太史公既殁,其子迁缄金匮石室之文焉。降及东京永平中特诏班固著作东观,继其事者。杨彪蔡邕由是太史,但掌天文律历而已。《小雅》寝周圣人生鲁,道尊而文武将坠,德至而天地不通。感于获麟,叹于与蜡。爰制国典,丘明传之。因历象以正时元假鬼神而讨有罪,善人劝焉,淫人惧焉,百代之英所由用也。向若前代阙能文之史,旷记事之官,虽舜禹之烈,无闻焉。有国有家何以直道而行也?魏太和年肇以著作名官为中书属晋,元康年改隶秘书,朝服单衣,介帻始亲。职必撰名。臣传历宋、齐、梁、陈,官品第六。元魏、高齐、周、隋秩从五品,魏则王沉以侍中兼之,卫凯以尚书带之。至于有晋,若史材之美,陈寿自佐郎迁元舅之尊,庾亮以中书领。宋则徐爰何承天,齐则沈约、裴子野、梁则、陆云公、姚察、陈则、顾野王、张正见,后魏则崔浩、高允,北齐则邢子才、魏收,周则苏亮、柳虬,隋则虞绰、王劭,皆一朝名选也。贞观初,诏梁文昭公、郑文贞公统英儒盛才修五代史。天子亲垂笔削,与《春秋》合符。巍巍乎史氏之光耀也!因是开馆于内,别立史官多以著作郎领带其职,而旧司所掌,唯碑志祭祝之文在焉。然以其能,综群言且居百乘,出典下国,转为郎官,经纬斯文,昭宣有政,或上迁秘书少监,或擢拜中书舍人,固不易其任也。天命元圣降而为唐,唐之建官罔非俊。又若虞永兴德涵《大雅》,魏侍中才高王佐,郑吏部绝韵锵鸣,崔司业雄词飞动,皆历焉。今上兼帝王之极功,揔文武之能事,思所以比崇轩皞绍美唐虞。润色乎?大猷。发明乎?皇道。问:谁献箴?则宾客崔氏问:谁执简?则恒傅吴公胡谕德游刃诗骚,韦庶子贯珠今古。济济多士时,惟秉文盛矣哉,同《风》《雅》《颂》也。名岳已迁别封,天柱旧章不改,尚列周官登陟蓬莱之峰,循环藏室之奥,从容简贵,信君子保明弘道之司。欤今大著作清河崔公名杰。天宝三载,自秘书郎拜阅天禄之图书,践人文之苑囿,澡身于三德,研虑于六经,执谦而光好,善能择惠风,吟于秀木朗月,镜于安流代为。元臣家曰:茂绪壮宫室者,必邓林之条干乎。以儒雅之姿,从班蔡之后,挥绰令誉达于清。朝则百禄随之,曷其有极矣!先是命官之记,不列于齐。以华职忝末,班与闻前志,拜命之辱,敢叙官之守。云时天宝七载二月辛亥记。
《与韩愈论官史书》柳宗元
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且退之以为纪录者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以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犹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馀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退之之恐惟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不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言论,如退之慷慨,自为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是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

《答刘秀才论史书》韩愈

愈白秀才辱问,见爱教勉,以所宜务敢不拜赐。愚以为凡史氏褒贬大法,《春秋》已备之矣。后之作者,在据事迹实录,则善恶自见。然此尚非浅陋偷惰者所能就,况褒贬耶?孔子圣人作《春秋》辱于鲁、卫、陈、宋、齐、楚,卒不遇而死,齐太史氏兄弟几尽,左丘明纪《春秋》时,事以失明,司马迁作《史记》刑诛,班固瘐死,陈寿起又废卒,亦无所主,王隐谤退死家,习凿齿无一足。崔浩、范晔赤诛魏收夭绝,宋孝王诛死足下所称。吴兢亦不闻身贵而令其后有闻也。夫为史者,不有人祸,则有天刑,岂可不畏惧而轻为之哉?唐有天下二百年矣,圣君贤相,相踵其馀;文武之士,立功名跨越前后者,不可胜数,岂一人卒能纪而传之耶?仆年志已就衰退,不可自敦。率宰相知其无他才能,不足用。哀其老穷,龃龉无所合,不欲令四海内有戚戚者,猥言之上,苟加一职荣之耳。非必督责迫蹙,令就功役也。贱不敢逆,盛指行且,谋引去且,传闻不同,善恶随人所见甚者。附党憎爱不同,工造语言凿空,构立善恶事迹,于今何所承受?取信而可草草作传记,令传万世乎?若无鬼神,岂可不自心惭愧?若有鬼神,将不福人仆?虽騃粗知自爱,实不敢率尔为也。夫圣唐钜迹及贤士大夫事,皆磊磊轩天地决不沉没。今馆中非无人,将必有作者勤而纂之。后生可畏,安知不在足下?亦宜勉之。

《史论上》宋·苏洵

史论何为作乎,其有忧也。何忧乎,忧小人也。何由知之,以其名知之。楚之史曰《梼杌》。梼杌,四凶之一也。君子不待褒而劝,不待贬而惩;然则史之为劝惩者独小人耳。仲尼之志大,故其忧愈大,忧愈大,故其作愈大。是以因史修经,卒之论其效者,必曰乱臣贼子惧。由是知史与经皆忧小人而作,其义一也。其义一,其体二,故曰史焉,曰经焉。大凡文之用四:事以实之,辞以章之,道以通之,法以检之。此经、史所兼而有之者也。虽然,经以道、法胜,史以事、辞胜;经不得史无以正其褒贬,史不得经无以酌其轻重;经非一代之实录,史非万世之常法,体不相沿,而用实相资焉。夫《易》《礼》《乐》《诗》《书》,言圣人之道与法详矣,然弗验之行事。仲尼惧后世以是为圣人之私言,故因赴告策书以修《春秋》,旌善而惩恶,此经之道也。犹惧后世以为己之臆断,故本《周礼》以为凡,此经之法也。至于事则举其略,辞则务于简。吾故曰:经以道、法胜。史则不然,事既曲详,辞亦夸耀,所谓褒贬,论赞之外亡几。吾故曰:史以事、辞胜。使后人不知史而观经,则所褒莫见其善状,所贬弗闻其恶实。吾故曰:经不得史,亡以證其褒贬。使后人不通经而专史,则称赞不知所法,惩劝不知所沮。吾故曰:史不得经,亡以酌其轻重。经或从伪赴而书,或隐讳而不书,若此者众,皆适于教而已。吾故曰:经非一代之实录。史之一纪、一世家、一传,其间美恶得失固不可以一二数。则其论赞数十百言之中,安能事为之褒贬,使天下之人动有所法如《春秋》哉。吾故曰:史非万世之常法。夫规矩准绳所以制器,器所待而正者也。然而不得器则规无所效其圆,矩亡所用其方,准亡所施其平,绳亡所措其直。史待经而正,不得史而经晦。吾故曰:体不相沿,而用实相资焉。噫。一规,一矩,一准,一绳,足以制万器。后之人其务希迁、固实录可也,慎亡若王通、陆长源辈,嚣嚣然冗且僭,则善矣。
《史论中》苏洵
迁、固史虽以事、辞胜,然亦兼道与法而有之,故时得仲尼遗意焉。吾今择其书有不可以文晓而可以意达者四,悉显白之。其一曰隐而彰,其二曰直而宽,其三曰简而明,其四曰微而切。迁之传廉颇也,议救阏与之失不载焉,见之《赵奢传》;传郦食其也,谋挠楚权之谬不载焉,见之《留侯传》。固之传周勃也,汗出浃背之耻不载焉,见之《王陵传》;传董仲舒也,议和亲之疏不载焉,见之《匈奴传》。夫颇、食其、勃、仲舒,皆功十而过一者也。苟列一以疵十,后之庸人必曰:智如廉颇,辨如郦食其,忠如周勃,贤如董仲舒,而十功不能赎一过,则将苦其难而怠矣。是故本传晦之,而他传发之。则其与善也,不亦隐而彰乎。迁论苏秦,称其智过人,不使独蒙恶声;论北宫伯子,多其爱人长者。固赞张汤,与其推贤扬善。赞酷吏,人有所褒,不独暴其恶。夫秦、伯子、汤、酷吏,皆过十而功一者也。苟举十以废一,后之凶人必曰:苏秦、北宫伯子、张汤、酷吏,虽有善不录矣,吾复何望哉。是窒其自新之路,而坚其肆恶之志者也。故于传详之,于论于赞复明之。则其惩恶也,不亦直而宽乎。迁表十二诸侯,首鲁讫吴,实十三国,而越不与焉。夫以十二名篇,而载国十三,何也。不数吴也。皆诸侯耳,独不数吴,何也。不以礼也。不数而载之,何也。周裔而霸盟上国也。《春秋》书哀七年,公会吴于鄫,书十二年,公会吴于橐皋,书十三年,公会晋侯吴子于黄池,此其所以虽不数而犹获载也。若越区区于南蛮豺狼狐狸之与居,不与中国会盟以观华风,而用异俗之名于越,故君子即其自称以罪之。《春秋》书定五年,于越入吴,书十四年,于越败吴于槜李,书哀十三年,于越入吴,此《春秋》所以贱之也。苟迁举而措之诸侯之末,则西戎、猃狁亦或庶乎其间。是以绝而弃之,将使后之人君观之曰:不知中国礼乐,虽勾践之贤,犹不免乎绝与弃。则其贱之也,不亦简而明乎。固之表八而王侯六,书其人也,必曰某土某王若侯某。或功臣外戚,则加其姓,而首目之曰号谥姓名。此异姓列侯之例也。诸侯王其目止号谥,岂以其尊故不曰名之耶。不曰名之,而实名之,岂以不名则不著耶。此同姓诸侯王之例也。王子侯其目为二,上则曰号谥名名之,而曰名之杀一等矣。此同姓列侯之例也。及其下则曰号谥姓名。夫以同姓列侯而加之异姓之例,何哉。察其故,盖元始之间,王莽伪褒宗室而封之者也,非天子亲亲而封之者也。宗室,天子不能封,而使王莽封之,故从异姓例,亦示天子不能有其同姓也。将使后之人君观之曰:权之归于臣,虽同姓不能有名器,诚不可假人矣。则其防僭也,不亦微而切乎。噫。隐而彰,则后人乐得为善之利;直而宽,则后人知有悔过之惭;简而明,则人君知中国礼义之为贵;微而切,则人君知强臣专制之为患。用力寡而成功博,其能为《春秋》继,而使后之史无及焉者,以是夫。

《跋吴仲坚史论》真德秀

余端忧多暇,因疏古今兴亡事数十条于读书,记将与儿侄辈讲论其所以然。仲坚吴兄见之,乃笔为一篇。其学术有本源,其议论有根据,其文势有阖辟。予再三读,叹息不能已。政使自为之,何以复过此哉?虽然天下之义理无穷,古今之事变亦异。以仲坚之学力,诚能充长不已,则其议论文采又将以进乎此者!予将屡叹而未休也。岁壬午孟秋十日,某书以勉之。

史学部艺文二〈诗〉

《咏史》后汉·班固

三王德弥薄,惟后用肉刑。太仓令有罪,就逮长安城。自恨身无子,困急独焭焭。小女痛父言,死者不可生。上书诣阙下,思古歌鸡鸣。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圣汉孝文帝,恻然感至情。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

《前题》〈二首〉       魏阮瑀

误哉秦穆公,身没从三良。忠臣不违命,随躯就死亡。低头窥圹户,仰观日月光。谁谓此何处,恩义不可忘。路人为流涕,黄鸟鸣高桑。
燕丹养勇士,荆轲为上宾。图擢尽匕首,长驱西入秦。素车驾白马,相送易水津。渐离击筑歌,悲声感路人。举坐同咨嗟,叹气若青云。

《前题》王粲

自古无殉死,达人所共知。秦穆杀三良,惜哉空尔为。结发事明君,受恩良不訾。临没要之死,焉得不相随。妻子当门泣,兄弟哭路陲。临穴呼苍天,涕下如绠縻。人生各有志,终不为此移。同知埋身剧,心亦有所施。生为百夫雄,死为壮士规。黄鸟作哀诗,至今声不亏。

《前题》晋·袁宏

周昌梗概臣,辞达不为讷。汲黯社稷器,栋梁天表骨。陆贾厌解分,时与酒梼杌。婉转将相门,一言和平勃。趋舍各有之,俱令道不没。
无名困蝼蚁,有名世所疑。中庸难为体,狂狷不及时。杨恽非忌贵,知及有馀词。躬耕南山下,芜秽不遑治。赵瑟奏哀音,秦声歌新诗。吐音非凡唱,负此欲何之。

《咏史》左思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沈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一作未〉见招。
吾希段干木,偃息藩魏君。吾慕鲁仲连,谈笑却秦军。当世贵不羁,遭难能解纷。功成耻受赏,高节卓不群。临组不肯绁,对圭宁肯分。连玺曜前庭,比之犹浮云。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死宅紫宫里,飞宇若云浮。峨峨高门内,蔼蔼皆王侯。自非攀龙客,何为欻来游。被褐出阊阖,高步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主父宦不达,骨肉还相薄。买臣困樵采,伉俪不安宅。陈平无产业,归来翳负郭。长卿还成都,壁立何寥廓。四贤岂不伟,遗烈光篇籍。当其未遇时,忧在填沟壑。英雄有迍邅,由来自古昔。何世无奇才,遗之在草泽。

《前题》张协

昔在西京时,朝野多欢娱。蔼蔼东都门,群公祖二疏。朱轩曜金城,供帐临长衢。达人知止足,遗荣忽如无。抽簪解朝衣,散发归海隅。行人为陨涕,贤哉此丈夫。挥金乐当年,岁暮不留储。顾谓四座宾,多财为累愚。清风激万代,名与天壤俱。咄此蝉冕客,君绅宜见书。

《前题》宋·武帝

聂政凭骁气,荆轲擅美风。孤刃骇韩庭,独步震秦宫。怀音岂若始,捐躯在命终。雄姿列往志,流声固无穷。

《前题》鲍昭

五都矜财雄,三川养声利。百金不市死,明经有高位。京城十二衢,飞甍各鳞次。仕子彯华缨,游客竦轻辔。明星晨未晞,轩盖已云至。宾御纷飒沓,鞍马光照地。寒暑在一时,繁华及春媚。君平独寂寞,世身两相弃。

《前题》唐·李峤

马记天宫设,班图地理新。善谈方亹亹,青简见彬彬。方朔初闻汉,荆轲昔向秦。正辞堪载笔,终冀作良臣。
《前题》卢照邻
季生昔未达,身辱功不成。髡钳为台隶,灌园变姓名。幸逢滕将军,兼遇曹丘生。汉祖广招纳,一朝拜公卿。百金孰云重,一诺良匪轻。廷议斩樊哙,群公寂无声。处身孤且直,遭时坦而平。丈夫当如此,唯唯何足荣。大汉昔云季,小人道遂振。玉帛委奄尹,斧锧婴缙绅。邈哉郭先生,卷舒得其真。雍容谢朝廷,谈笑奖人伦。在晦不绝俗,处乱不为亲。诸侯不得友,天子不得臣。冲情甄负甑,重价折角巾。悠悠天下士,相送洛桥津。谁知仙舟上,寂寂无四邻。
公业负奇志,交结尽才雄。良田四百顷,所食常不充。一为侍御史,慷慨说何公。何公何为败,吾谋适不同。仲颖恣残忍,废兴良在躬。死人比乱麻,天子如转蓬。干戈及黄屋,荆棘生紫宫。郑生运其谋,将以清国戎。时来命不遂,脱身归山东。凛凛千载下,穆然怀清风。昔有平陵男,姓朱名阿游。直发上冲冠,壮气横三秋。愿得斩马剑,先断佞臣头。天子玉槛折,将军丹血流。捐生不肯拜,视死其若休。归来教乡里,童蒙远相求。童子数百人,散在十二州。三公不敢吏,五鹿何能酬。名与日月悬,义与天壤俦。何必疲执戟,区区在封侯。伟哉旷达士,知命固不忧。

《前题》张九龄

大德始无颇,中智是所是。居然已不一,况乃务相诡。小道至泥难,巧言因萋毁。穰侯或见迟,苏生得阴揣。轻既长沙傅,重亦边郡徙。势倾不幸然,迹在胡宁尔沧溟所为大,江汉日来委。沣水虽复清,鱼鳖岂游此。贤哉有小白,雠中有管氏。若人不世生,悠悠多如彼。

《前题》王丘

高洁非养正,盛名亦险艰。伟哉谢安石,㩦妓入东山。云岩响金奏,空水滟朱颜。兰露滋香泽,松风鸣佩环。歌声入空尽,舞影到池闲。杳眇同天上,繁华非代间。卷舒混名迹,纵诞无忧患。何必苏门子,冥然闭清关。

《前题》李华

日照昆崙山,羽人披羽衣。乘龙驾云雾,欲往心无违。此山在西北,乃是神仙国。灵气皆自然,求之不可得。何为汉武帝,精思遍群山。靡费巨万计,宫车终不还。苍苍茂陵树,足以戒人间。
天生忠与义,本以佐雍熙。何意李司隶,而当昏乱时。古坟襄城野,斜径横秋陂。况不禁樵采,茅莎无孑遗。高标尚可仰,精爽今何之。一忤中常侍,衔冤谁见知。常观党锢传,抚卷不胜悲。
文侯耽郑卫,一听一忘餐。白雪燕姬舞,朱弦赵女弹。淫声流不返,慆荡日无端。献岁受朝时,鸣钟燕百官。两床陈管磬,九奏殊未阑。对此唯恐卧,更能整衣冠。蜀主相诸葛,功高名亦尊。驱驰千万众,怒目瞰中原。曹伯任公孙,国亡身不存。社宫久芜没,白雁犹飞翻。勿言君臣合,可以〈一作相顺〉济黎元。为蜀谅不易,如曹难复论。
六国韩最弱,末年犹畏秦。郑生为韩计,且〈一作直〉欲疲秦人。利物可分社,原情堪灭身。咸阳古城下,万顷稻苖新。
沂水春可涉,泮宫映杨叶。丽色异人间,珊珊摇佩环。展禽常独处,深巷生禾黍。城上飞海云,城中暗春雨。适来鸣佩者,复是谁家女。泥沾珠缀履,雨湿翠毛簪。电影开莲脸,雷声飞蕙心。自言沂水曲,采蘋兼采绿。归径虽可寻,天阴光景促。怜君贞且独,愿许君家宿。徒劳惜衾枕,子不顾双蛾。艳质诚可重,淫风如礼何。周王惑褒姒,城阙成陂陀。
昂藏獬豸兽,出自太平年。乱代乃潜伏,纵人为祸愆。常闻断马剑,每壮朱云贤。身死名不灭,寒风吹墓田。精灵如有在,幽愤满松烟。
汉皇修雅乐,乘舆临太学。三老与五更,天王亲割牲。一人调风俗,万国和且平。单于骤〈一作初〉款塞,武库欲销兵。文物此朝盛,君臣何穆清。至今遗坛下,如有箫韶声。
巢许在嵩颍,陶唐不得臣。九州尚洗耳,一命安能亲。绵邈数千祀,丘中谁隐沦。朝游公卿府,夕是山林人。蒲帛扬侧陋,薜萝为缙绅。九重念入梦,三事思降神。且设庭中燎,宁窥泉下鳞。
汉时征百粤,杨仆将楼船。幕府功未立,江湖已骚然。岛夷非敢乱,政暴地仍偏。得罪因怀璧,防身辄控弦。三军求裂土,万国讵闻天。魏阙心犹在,旗门首已县。如何得良吏,一为制方圆。
秦灭汉帝兴,南山有遗老。危冠揖万乘,幸得厌征讨。当君逐鹿时,臣等已枯槁。宁知市朝变,但觉林泉好。高卧三十年,相看成四皓。帝言翁甚善,愿见何不早。咸称太子仁,重义亦尊道。侧闻骊姬事,申生不自保。暂出商山云,朅来趣洒扫。东宫成羽翼,楚舞伤怀抱。后代无其人,戾园满秋草。

《览史》张良璞

享年八十已,历数穷苍生。七虎门源上,咆哮关内鸣。建都用鹑宿,设险因金城。舜曲烟火起,汾河珠翠明。海云引天仗,朔雪留边兵。作孽人怨久,其亡鬼信盈。素灵感刘季,白马从子婴。昏虐不务德,百代无芳声。

《读史》白居易

楚怀放灵均,国政亦荒淫。彷徨未忍决,绕泽行悲吟。汉文疑贾生,谪置湘之阴。是时刑方厝,此去难为心。士生一代閒,谁不有浮沈。良时真可惜,乱世何足钦。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
祸患如棼丝,其来无端绪。马迁下蚕室,嵇康就囹圄。抱冤志气屈,忍耻形神沮。当彼戮辱时,奋飞无翅羽。商山有黄绮,颍川有巢许。何不从之游,超然离网罟。山林少羁鞅,世路多艰阻。寄谢伐檀树,〈一作人〉慎勿嗟穷处。
汉日大将军,少为乞食子。秦时故列侯,老作锄瓜士。春华何炜晔,园中发桃李。秋风忽萧条,堂上生荆枳。深谷变为岸,桑田成海水。势去未须悲,时来何足喜。寄言荣枯者,反覆殊未已。
舍沙射人影,虽病人不知。巧言搆人罪,至死人不疑。掇蜂杀爱子,掩鼻戮宠姬。弘恭陷萧望,赵高谋李斯。阴德既必报,阴祸岂虚施。人事虽可罔,天道终难欺。明则有刑辟,幽则有神祇。苟〈一作幸〉免勿私〈一作为〉喜,鬼得而诛之。
季子憔悴时,妇见不下机。买臣负薪日,妻亦弃如遗。一朝黄金多,佩印锦衣归。去妻不敢视,妇嫂强依依。富贵家人重,贫贱妻子欺。奈何贫富间,可移亲爱志。遂使中人心,汲汲求富贵。又令下人力,各竞锥刀利。随分归舍来,一取妻孥意。

《咏史》前人

秦磨利刀斩李斯,齐烧沸鼎烹郦其。可怜黄绮入商洛,闲卧白云歌紫芝。彼为菹醢机上尽,此作鸾凰天外飞。去者逍遥来者死,乃知祸福非天为。

《前题》徐九皋

亡国秦韩代,荣身刘项年。金槌击政后,玉斗碎增前。圣主称三杰,明离保四贤。巳申黄石祭,方慕赤松仙。

《前题》柳宗元

燕有黄金台,远致望诸君。嗛嗛事强怨,三岁有奇勋。悠哉辟疆理,东海漫浮云。宁知世情异,嘉谷坐熇焚。致令委金石,谁顾蠢蠕群。风波欻潜构,遗恨意纷纷。岂不善图后,交私非所闻。为忠不顾内,晏子亦垂文。

《前题》刘禹锡

骠骑非无势,少卿终不去。世道颇〈一作类〉颓波,我心如砥柱。
贾生明王道,卫绾工车戏。同遇汉文时,何人居贵位。

《前题》李商隐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运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几人曾预南薰曲,终古苍梧哭翠华。

《前题》前人

北湖南埭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前题》罗隐

蠹简遗编试一寻,寂寥前事似如今。徐陵笔砚珊瑚架,赵胜宾朋玳瑁簪。未必片言资国计,只应邪说动人心。九原郝泚何由起,虚误西蕃八尺金。

《闲居览史》马戴

长策胸中不复论,荷衣蓝缕闭柴门。当时汉祖无三杰,争得咸阳与子孙。

《前题》僧皎然

田氏门下客,冯公众中贱。一朝市义还,百代名独擅。始知下客不可轻,能使主人功业成。借问高车与珠履,何如贫贱一书生。

《吟史一百四十六首》周昙

历代兴亡亿万心,圣人观古贵知今。古今成败无多事,月殿花台幸一吟。〈吟叙〉
考摭妍媸用破心,剪裁千古献当今。闲吟不是闲吟事,事有闲思闲要吟。〈闲吟〉
氛不起瑞烟轻,端拱垂裳日月明。何事四方无外役,茅茨深处土阶平。〈唐尧〉
进德惩奸立帝功,功成揖让益温恭。满朝卿士多元凯,为黜兜苗与四凶。〈虞舜〉
苍梧一望隔重云,帝子悲寻不记春。何事泪痕偏在竹,贞姿应念节高人。〈舜妃〉
潇湘何代泣幽魂,骨化重泉志尚存。若道地中休下泪,不应新竹有啼痕。〈再吟〉
尧违天孽赖询谟,顿免洪波浸碧虚。海内生灵微伯禹,尽应随浪化为鱼。〈夏禹〉
万古龙门一旦开,无成甘死作黄能。司空定有匡尧术,九载之前何处来。〈再吟〉
师保何人为琢磨,要知父祖苦辛多。酒酣禽色方为乐,讵肯闲听五子歌。〈太康〉
人惟邦本本由农,旷古谁高后稷功。百谷且繁三曜在,牲牢郊祀信无穷。〈后稷〉
昭然明德报天休,礿祭惟馨胜杀牛。二老五侯何所诈,不归商受尽归周。〈文王〉
文王寝膳武王随,内竖言安色始怡。七载岂堪囚美里,一夫为报亦何疑。〈武王〉成王有过伯禽笞,圣惠能新日自奇。王道既成何所感,越裳呈瑞凤来仪。〈成王〉
狼烟构火为边尘,烽堠那宜悦妇人。厚德未闻闻厚色,不亡家国幸亡身。〈幽王〉
犬戎西集杀幽王,邦土何由不便亡。宜臼东来年更远,川流难绝信源长。〈平王〉
昌猎关西纣猎东,纣怜崇虎弃非熊。危邦自谓多麟凤,肯把王纲取钓翁。〈太公〉
东邻不事事西邻,御物卑和物自亲。不有后车来载者,当年谁识海滨人。〈再吟〉
干妖万态逞妍姿,破国亡家更是谁。匡政必能除苟媚,去邪当断勿狐疑。〈又吟〉
文武传芳百代墓,几多贤哲守成规。仍闻吐握延儒素,犹恐民疵未尽知。〈周公〉
让国由衷义亦乖,早知天命匹夫才。将除暴虐乌能阻,何事崎岖叩马来。〈夷齐〉
伊商胡越尚同图,管蔡如何有异谟。不念祖宗危社稷,强于仁圣遗行诛。〈管蔡〉
陵柏无心竹变秋,不能同戚拟同休。岁寒焉在空垂涕,覆水如何欲再收。〈子牙妻〉
吴鲁燕韩岂别宗,曾无外禦但相攻。当时周郑谁为相,交质将何服远戎。〈祭足〉
周室衰微不共匡,干戈终日互争强。诸侯若解尊天子,列国何因次第亡。〈再吟〉
今古难堤是小人,苟希荣宠任相亲。陈谋不信怀忧惧,反间须防却害身。〈隐公〉
齐甲强临力有馀,鲁庄为战念区区。鱼丽三鼓微曹刿,肉食安能及远谟。〈庄公〉
贤为邻用国忧危,妙算无非委艳奇。两叶翠娥春乍展,一毛须去不难吹。〈哀公〉
好龙天为降真龙,及见真龙瘁厥躬。接下不勤徒好士,叶公何异鲁哀公。〈再吟〉
鸿鹄轻腾万里高,何殊朝野得贤豪。能知翼戴穹苍力,不是蒙茸腹背毛。〈平公〉
灭虢吞虞未息兵,柔秦败楚霸威成。文公徒欲三强服,分晋元来是六卿。〈文公〉
觉病还宜早问师,病深难疗恨难追。晋侯徒有秦医缓,疾在膏肓救已迟。〈景公〉
子鱼无隐欲源清,死不忘忠感卫灵。伯玉既亲知德润,残桃休吃悟兰馨。〈卫灵公〉
谁与陈公嫁祸来,孔宁行父夏姬媒。灵公徒认徵舒面,至死何曾识祸胎。〈陈灵公〉
楚聘宣尼道欲光,是时陈蔡畏邻强。庸谋但解遮贤路,不解迎贤谋自昌。〈陈蔡君〉
芹中遇蛭强为吞,不欲缘微有害人。何事免成心腹疾,皇天惟德是相亲。〈楚惠王〉
不听陈轸信张仪,六里商于果见欺。既舍黔中西换得,又令生去益堪悲。〈楚怀王〉
不得商于又失齐,楚怀方寸一何迷。明知秦是虎狼国,更忍车轮独向西。〈再吟〉
韩惠开渠止暴秦,营田万顷饱秦人。何殊盘肉徒供兽,兽壮安知不害身。〈韩惠王〉
秦陷荆王死不还,祗缘偏听子兰言。顷襄还信子兰语,忍使江鱼葬屈原。〈顷襄王〉
猛兽来兵祗为文,岂宜凉德拟图尊。君看豹彩蒙麋质,人取无难必不存。〈武公〉
未知军法忌偏颇,徒解于思腹漫皤。昔日羊斟曾不预,今朝为政事如何。〈华原〉
诸孟憎吾似药狞,贤臧哭孟倍伤情。季孙爱我如甘疾,疾美亡身药故宁。〈臧孙〉
吴起南奔魏国荒,必听公叔失贤良。无谋纵欲离安邑,可免河沟徙大梁。〈公叔〉
庄辛正谏谓妖词,兵及鄢陵始悔思。见兔必能知顾犬,亡羊补栈未为迟。〈庄辛〉
曾嫌胜己害贤人,钻火明知速自焚。断足尔能行不足,逢君谁肯不酬君。〈孙膑〉
失水枯鳞得再生,翳桑无地谢深情。朱轮未染酬恩血,公子何由见赤诚。〈灵辄〉
秦袭邯郸岁月深,何人投赠郭开金。廉颇还国李牧在,安得赵王为尔擒。〈郭开〉
杯羹忍啜得非忠,巧佞胡为惑主聪。盈箧谤书能不问,中山不是乐羊功。〈乐羊〉
割地求和国必危,安知坚守绝来思。年年来伐年年割,割尽邯郸何所之。〈虞卿〉
门客家臣义莫俦,漆身吞炭不能休。中行智伯恩何异,国士终期国士酬。〈豫让〉
不识囊中颖脱锥,功名方信有英奇。平原门下三千客,得力何曾是素知。〈毛遂〉
定获英奇不在多,然须设网遍山河。禽虽一目罗中得,岂可空张一目罗。〈再吟〉
下客常才不足珍,谁为狗盗脱强秦。秦关若待鸡鸣出,笑杀临淄土偶人。〈田文〉
门下三千各自矜,频弹剑客独无能。田文不厌无能客,三窟全身果有凭。〈再吟〉
兔窟穿成主再兴,辈流狐伏敢骄矜。冯欢不是无能者,要试君心欲展能。〈冯欢〉
在家能子必能臣,齐将功成以孝闻。改葬义无欺死父,临戎安肯背生君。〈章子〉
磷磷谁为惑温温,至宝凡姿甚易分。自是时人多贵耳,目无明鉴使俱焚。〈卞和〉
吹毛霜刃过千金,生许徐君死挂林。宝剑徒称无价宝,存心更贵不欺心。〈季札〉
理国无难似理兵,兵家法令贵遵行。行刑不避君王宠,一笑随刀八阵成。〈孙武〉
听信谗言疾不除,忠臣须杀竟何如。会稽既雪夫差死,泉下胡颜见子胥。〈夫差〉
宝贵亲仁与善邻,邻兵何要互相争。螳螂定是遭黄雀,黄雀须防挟弹人。〈少孺〉
百步穿杨箭不移,养由堪教听弘规。身隆业著未知退,勿遣功名一旦隳。〈苏厉〉
鬻拳强谏惧威刑,退省怀惭不顾生。双刖忍行留痛恨,惟君适足见忠诚。〈鬻拳〉
反刃相酬是匹夫,安知突骑驾群胡。有心为报怀权略,可在于期与地图。〈荆轲〉
几尺如霜利不群,恩雠未报及亡身。诚哉利器全由用,可惜吹毛不得人。〈再吟〉
丹青徒有逞諠哗,有足由来不是蛇。杀将破军为柱国,君今官极更何加。〈陈轸〉
厨抛败肉士怀饥,仓烂馀粮客未炊。临难欲行求死士,将何恩信致扶危。〈田饶〉
忠臣祝寿吐嘉词,鲍叔临轩酒一卮。安不忘危臣所愿,愿思危困必无危。〈鲍叔〉
正人徒以刃相危,贪利忘忠死不为。麋鹿命悬当有处,驱车何必用奔驰。〈晏婴〉
下泽逢蛇盖是常,还于山上见豺狼。国中有怪非蛇兽,不用贤能是不祥。〈再吟〉
马毙厩人欲就刑,百年临尽一言生。赖逢贤相能匡救,仍免吾君播恶声。〈又吟〉
重禄存家不敢言,小臣忧祸亦如然。明开谏诤能无罪,祇此宜为理国先。〈叔向〉
老能劝学照馀生,似夜随灯到处明。往行前言如不见,暗中无烛若为行。〈师旷〉
三国连兵敌就擒,晋阳城下碧波深。风涛险处看沈赵,舟楫不从翻自沉。〈智伯〉
攻城未下惜先分,一旦家邦属四邻。徒逞威强称智伯,不知权变是愚人。〈再吟〉
君子尝闻不迫危,城崩何用急重围。叛亡能退修文德,果见中牟以义归。〈襄子〉
三逐乡闾五去君,莫知何地可容身。杨回不是逢英鉴,白首无成一旅人。〈扬回〉
陋巷箪瓢困有年,是时端木饫腥膻。宣尼行教何从述,不肯分甘救子渊。〈颜回〉
救鲁亡吴事可伤,谁令利口说田常。吴亡必是由端木,鲁亦宜其运不长。〈子贡〉
一言能使定安危,安己危人是所宜。仁义不思垂教化,背恩亡德岂儒为。〈再吟〉
郑相清贤慎有馀,好鱼鱼至竟何如。退鱼留得终身禄,禄在何忧不得鱼。〈郑相〉
为政何门是化源,宽仁高下保安全。如嫌水德人多狎,拯溺宜将猛济宽。〈子产〉
美酒浓馨客要沽,门深谁敢强提壶。苟非贤主询贤士,肯信沽人畏子獹。〈管仲〉社鼠穿墙巧庇身,何由攻灌若为熏。能知窟穴依形势,不听谗邪是圣君。〈再吟〉
西子能令转嫁吴,会稽知尔啄姑苏。迹高尘外功成处,一叶翩翩在五湖。〈范蠡〉
满朝皆醉不容醒,众浊如何拟独清。江上流人真浪死,谁知浸润误深诚。〈屈原〉
春申随质若王图,为主轻生大丈夫。女子异心安足听,功成何更用阴谟。〈黄歇〉
连环要解解非难,忽碎瑶阶一旦间。两国相持兵不解,会应俱碎似连环。〈王后〉
侧影频移未退朝,喜逢贤相日从高。当时不有樊姬问,令尹何由进叔敖。〈樊姬〉
成败非儒孰可量,儒生何指指萧王。萧王得众能宽裕,吴汉归来帝业昌。〈光武〉
朝臣咸佞孰知非,张佚公忠语独奇。博士一言除太傅,谥为明帝信其宜。〈明帝〉
能嫌跋扈斩梁王,宁便荣枯信段张。襄楷忠言谁佞惑,忍教奸祸起萧墙。〈桓帝〉
榜悬金价鬻官荣,千万为公五百卿。公瑾孔明穷退者,安知高卧遇英雄。〈灵帝〉乱兵如猬走王师,社稷颠危孰为持。夜逐萤光寻道路,汉家天子步归时。〈废帝〉
祗为曹侯数贵人,普天黔首尽黄巾。汉灵早听侍中谏,安得献生称不辰。〈献帝〉
咸怨刑科有党偏,耕夫无不事戎旃。是时老幼饥号处,一斛黄禾五百千。〈再吟〉
子密封侯岂所宜,能高德义必无为。当时若缚还彭氏,率土何忧不自归。〈子密〉
鱼悬洁白振清风,禄散亲宾岁自穷。单席寒厅惭使者,葛衣何以至三公。〈羊续〉
为国推贤匪惠私,十金为报遽相危。无言暗室何人见,咫尺斯须已四知。〈杨震〉
绿林清旦正朝饥,岂计行人瘦与肥。为感在原哀叫切,鹡鸰休报听双飞。〈赵孝〉
粗衣闲寂阅群书,荐达嫔妃广帝居。再实伤根嫌贵宠,惠慈劳悴育皇储。〈马后〉
萝挂青松是所依,松彫萝更改何枝。操刀必割腕可断,磐石徒坚心不移。〈魏博妻〉
心摧目断哭江濆,窥浪无踪日又昏。不入重泉寻水底,此生安得见沈魂。〈曹娥〉
绿水双鸳一已沈,皇天更欲配何禽。不将血涕随云刃,谁见朱殷未死心。〈周都妻〉
君恶奢华意不欢,一言从俭亦何难。但能和乐同琴瑟,未得恩情在绮纨。〈鲍宣妻〉
狱无良吏雪无由,处处戈鋋自执仇。吕母衔冤穷老妇,亦能为帅复私雠。〈吕母〉
豫州兵败信涂穷,徐庶推能荐卧龙。不是卑词三访谒,谁令元德主巴邛。〈蜀先主〉一家区宇忽三分,龌龊车书曷足论。定有伊姜为佐辅,忍教鸿雁各乾坤。〈再吟〉
万峰如剑载前来,危阁横空信险哉。对此元休长叹息,方知刘禅是庸才。〈后主〉
吴宫季主恣骄奢,移尽江南百媚花。一旦狂风江上起,花随风散落谁家。〈吴后主〉
王表闻声莫见身,吴中敬事甚君亲。是知邦国将亡灭,不听人臣听鬼神。〈王表〉
轻财重义见英奇,圣主贤臣是所依。公瑾窘饥求子敬,一言才起数船归。〈鲁肃〉
汉贪金帛鬻公卿,财赡赢军冀国宁。晋武鬻官私室富,是知犹不及桓灵。〈晋武帝〉
君人为理在安民,论道求贤德自新。经国远图无所问,何曾言指一何神。〈再吟〉
蛙鸣堪笑问官私,更劝饥人食肉糜。蒙昧万几犹妇女,寇戎安得不纷披。〈惠帝〉
贾后甘为废戮人,齐王还杀赵王伦。一从天下无真主,瓜割中原四百春。〈贾后〉
蕃汉戈矛遍九垓,两京簪绂走黄埃。刘聪大会平阳日,遣帝行觞事可哀。〈怀帝〉
耕牛吃尽大田荒,二两黄金籴斗粮。御粥又闻无曲屑,不降彊敌奈饥肠。〈悯帝〉
谁疑忠谏郭钦言,不逐戎羌出塞垣。晋室既无明圣主,果为彊敌乱中原。〈郭钦〉
六合谁为辅弼臣,八风昏处尽边尘。是知济弱扶倾术,不属高谈阔论人。〈王夷甫〉
韩魏荆扬日岂堪,边风看欲过江南。中原一片生灵血,谁秉王纲色不惭。〈王茂弘〉
闻说贪泉近郁林,隐之今日得深斟。徒言滴水能穿石,其奈坚贞匪石心。〈吴隐之〉
贪泉何处是泉源,只在灵台一点间。必也心源元自有,此泉何必在江山。〈再吟〉
戎羯谁令识善言,刑将不舍遽能原。垂成却罢凤仪殿,仍改逍遥纳谏园。〈前赵刘聪〉
官从主簿至专征,谁遣凉王破赵名。益信用贤由拔擢,穰苴不是将家生。〈前凉张轨〉
太武南征似卷蓬,徐扬兖蔡杀皆空。从来吊伐宁如此,千里无烟血草红。〈后魏武帝〉
明庄节闵并罹殃,命在朱高二悖王。已叹一年三易换,更嗟殴辱下东廊。〈三废帝〉
百万南征几马归,叛亡如猬亦何悲。思擒敌国诸戎主,更遣权兵过在谁。〈苻坚〉
空知勇锐不知兵,困兽孤军未可轻。安有长驱百馀万,身驰几旅欲先征。〈再吟〉
水影星光怪异多,不思修德事干戈。无谋拒谏仍轻敌,国破身擒将奈何。〈又吟〉
栖栖老楚未遭时,债主凭陵似迫危。人杰既为王谧识,刁逵诛斩独何悲。〈宋武帝〉
肆意荒狂杀不辜,方嗟废帝又苍梧。自言威震为英武,肯虑湘东与玉夫。〈二废帝〉
定策谁扶捕鼠儿,不忧萧衍畏潘妃。长围既合刀临项,犹惜金钱对落晖。〈齐废帝东昏侯〉
梁武年高厌六龙,繁华声色尽归空。不求贤德追尧舜,翻作忧囚一病翁。〈梁武帝〉
兴亡何故遽环回,汤纣身为事可哀。莫是自长嫌胜己,蔽贤犹执匹夫才。〈再吟〉
救兵方至强抽军,与贼开城是简文。曲项琵琶催酒处,不图为乐向谁云。〈简文帝〉
木栅江城困魏军,王褒横议遏谋臣。宾降未免俱为戮,一死安能谢益仁。〈元帝〉
叛奴逃数岂堪留,忠节曾无肯到头。朱异早能同远见,青衫宁假帝登楼。〈谢举〉
徒览儒书不学兵,彦和虚得不廉名。四郊多垒犹相罪,国破将何谢太清。〈朱异〉
为政残苛兽亦饥,除饥机在养疲羸。人能善政兽何暴,焉用劳人以槛为。〈传昭〉
宣帝骄奢恣所为,后宫升降略无时。乘危自有妻公在,安许鸾凰是尉迟。〈宣帝〉
忠谏能坚信正臣,三沈三屈竟何云。每沈良久方能语,及语还呼桀纣君。〈李集〉
孤儿寡妇忍同欺,辅政刚教篡夺为。矫诏必能疏昉译,直臣诚合重颜仪。〈隋文帝〉
腹生奚强有亲疏,怜者为贤弃者愚。储贰不遭谗搆死,隋亡宁便在江都。〈独孤后〉
拒谏劳兵作祸基,穷奢极武向戎夷。兆人疲弊不堪命,天下嗷嗷新主资。〈炀帝〉
破敌将军意气豪,请除倾国斩妖娆。红绡忍令娇春雪,瞪目看行切玉刀。〈贺若弼〉

《读史》宋·谢涛

百年奇特几张纸,千古英雄一窖尘。惟有炳然周孔教,至今仁义在生民。

《前题》汪韶

南北几离合,江山一古今。秋风驼卧棘,春雨燕巢林。家国兴亡梦,英雄胜败心。九疑呼不起,愁绝暮云深。

《观三皇》邵雍

许大乾坤自我宣,乾坤之外更何言。初分天道非常道,才有先天未后天。作法极微难看迹,收功最久不知年。若教世上论勋业,料得更无人在前。

《观五帝》前人

进退肯将天下让,著何言语状情容。衣裳垂处威仪盛,玉帛修时意思恭。物物尽能循至理,人人各愿立殊功。当时何故得如此,只被声明类日中。

《观三王》前人

一片中原万里馀,殆非孱德所宜居。夏商正朔犹能布,汤武干戈未便驱。泽火有名方受革,水天无应不成需。请观仁义为心者,肯作人间浅丈夫。

《观五霸》前人

刻意尊名名愈亏,人人奔命不胜疲。生灵剑戟林中活,公道货财心里归。虽则饩羊能爱礼,奈何鸣凤未来仪。东周五百馀年内,叹息惟闻一仲尼。

《观七国》前人

当其末路尚纵横,仁义之言固不听。肯谓破齐存即墨,能胜坑赵尽长平。清晨见鬼未为怪,白日杀人奚足惊。加以苏张掉三寸,扼喉其势不俱生。

《观嬴秦》前人

轰轰七国正争筹,利害相磨未便休。比至一雄心底定,其如四海血横流。三千宾客方成梦,百二山河又变秋。谩说罢侯能置守,赵高元不是封侯。

《观两汉》前人

秦破山河旧战场,岂期民复见耕桑。九千来里开封域,四百馀年号帝王。剥丧既而遭莽卓,经营殊不念高光。当时文物如斯盛,城复何由更有隍。

《观三国》前人

桓桓鼎峙震雷音,绝唱高踪没处寻。箫鼓一方情未畅,弓刀万里力难任。论兵〈阙〉石宁无意,饮马黄河徒有心。虽曰天时亦人事,谁知虑外失良金。

《观西晋》前人

承平未必便无忧,安若忘危非善谋。题品人才凭雅诮,雌黄人事用风流。有刀难割公闾腹,无木可枭元海头。祸在夕阳亭一句,上东门啸浪悠悠。

《观十六国》前人

溥天之下号寰区,大禹曾经治水馀。衣到敝来多虮虱,瓜当烂后足虫蛆。龙章本不资狂寇,象魏何尝荐〈阙二字〉。尼父有言堪味处,当时推一管夷吾。

《观南北朝》前人

方其天下分南北,聘使何尝绝往还。偏霸尚存前典宪,小安犹带旧腥膻。洛阳雅望称崔浩,江表奇才服谢安。二百四年能并辔,谩将三五互为言。

《观隋》前人

始谋当日已非臧,又更相承或自戕。蝼蚁人民贪土地,泥沙金帛悦姬姜。征辽意思靡荒服,泛汴情怀厌未央。三十六年都扫地,不然天下未归唐。

《观有唐》前人

天生神武奠中央,不尔群凶未易攘。贞观若无风凛凛,开元安得气扬扬。凭高始见山河壮,入夏方知日月长。三百年间能混一,事虽成往道弥光。

《观五代》前人

自从唐季坠皇纲,天下生灵被扰攘。社稷安危悬卒伍,朝廷轻重系藩方。深宫寒木固然脱,未旦小星犹有光。五十五年更五姓,始知除扫待真王。

《咏史》金·朋说

方士长生虚妄言,祖龙愚惑信求仙。诗书不省投烟焰,图谶偏妨筑塞垣。命绝鲍鱼坑士后,祚终鹿马望夷先。君臣失道俱亡灭,空把邹山石颂〈秦始皇帝〉首兴学校举贤才,中启神仙方士来。玉屑饱飧仙掌露,金盘高竖柏梁台。神巫魇魅填宫掖,父子交兵弄陛垓。不有末年陈悟诏,争些炎火化尘埃。〈汉武帝〉沉檀殿阁宝妆成,玉翠金珠耀日明。宰辅媚谀为狎客,嫔妃宠异作优人。民间膏血悲将竭,耳畔丝篁醉不醒。一曲后庭犹未罢,北来天马渡江津。〈陈后主〉覆辙陈人尚在眸,临春结绮望仙楼。参天花綵春无限,匝地笙歌夜不休。杨柳离宫南国路,芰荷别院北渠舟。景阳井水江都酒,共惜繁华不到头。〈隋炀帝〉折槛当朝世丈夫,上方谁肯借昆吾。虽然未克诛奸佞,万古人臣可范模。〈朱云〉
坑士焚书已促秦,前途覆辙又因循。范滂一命何须惜,可叹颠危汉室倾。〈汉党锢〉
南阳高卧隐人龙,出处躬耕莘野同。讨贼祁山声大义,至今史册播丹忠。〈诸葛武侯〉
管仲尊周昔相桓,当年文若附曹瞒。匡朝宁国言虽正,始比高光孰发端。〈荀彧〉
西北楼船烈焰中,周瑜于此破曹公。孙郎不是刘豚犬,百万兵消一阵风。〈周瑜〉
曹操师模司马昭,镕成成济弑君刀。恢恢天网原无漏,报施何曾差一毫。〈司马昭〉
春秋大义经中史,司马当年失董狐。昭烈本为炎汉后,何书僭国列于吴。〈司马温公帝魏〉
南国山河不易谋,投鞭欲使断江流。骄兵百万填淝水,狼狈归来国已休。〈苻坚〉
乌鸟私情孝自真,谀人藐主岂忠诚。堂堂大汉天潢派,何为陈情以伪名。〈李密〉
石头城下炬烧寒,司马东来骨肉残。可惜六朝花粉地,年年风雨草漫漫。〈东晋六朝〉
唐世闺门少谨严,三纲浊乱有由然。晋阳挟父私宫妾,巢刺王妃不可言。〈唐太宗〉
唐代司晨有牝鸡,灭残宗室尽如臡。若非仁杰擎天力,李氏鼎移武氏闺。〈武则天〉
尽职倾忠世所稀,舍生取义重伦彝。昭昭名节标青史,万古流芳天下奇。〈张忠靖〉
能询天宝乱从生,林甫专权罢九龄。刺史权才除柳泌,金丹燥发命随倾。〈唐宪宗〉
竭诚佐理奖言司,先正君心帝者师。举荐不为肓宰相,靖共乃职日孜孜。〈裴垍〉辅主中兴画懋功,削平叛逆一循公。自怜党起群邪进,王业萧条不克终。〈李绛裴度〉
燥发金丹柳泌诛,长生妙药已成虚。穆宗心眼何昏惑,不省张皋覆辙书。〈唐穆宗〉
丹扆六箴真药石,童君不饵夭天年。宴游狎亵比群小,烛灭筵边血溅鲜。〈唐敬宗〉
耻为凡主冀明良,摈出贤才事可伤。若用刘蕡救时策,何须醇酒烂霞觞。〈唐文宗〉
贤良策举厌刘蕡,赧献徒悲自比伦。直疏李邰言不用,宁从甘露祸金门。〈又咏〉
长生妄诞诳愚言,覆辙前途不自悛。若饵金丹人不死,北邙青冢尽神仙。〈唐宣宗〉
歇后诗人何志诚,自量心迹甚详明。世多觊窦穿窬者,对尔宁无愧赧情。〈歇后宰相〉
握兵定策擅朝权,天子门生任劫迁。教党危忠为得志,他年类灭是谁愆。〈唐阉宦〉
弑君弑父乱纲常,弟戮其兄促灭亡。上下交征仁义绝,背违天理应难昌。〈五季梁主〉
历代成规知谨守,五朝八姓诰封新。改辞易面何无耻,视古夷齐不愧心。〈冯道〉
《前题》箕仙辍耕录悬箕扶鸾召仙往往皆古名人高士来格所作诗文间有绝佳者意必英爽不昧之鬼依冯精魄以阐扬其灵怪耳友人槜李顾元凯亦善此术尝召一仙至大书曰独乐园主也可命题众以咏史请鸾不停留作成长篇自非熟于史学者弗能焉殊不知此等为何如鬼也

三皇之前不可传,尧舜垂衣化自然。夏衰商败兵革起,征讨有罪非传贤。苍姬种德极深厚,历载八百何绵绵。孔丘孟轲不得位,唯有文字登书编。春秋笔削严一字,诛恶褒善持大权。丘明作传详本末,下迨战国何茫然。秦皇并吞六王毕,始废封建迷井田。功高自谓传万世,仁义不徙徒托仙。东游弗返祖龙死,赤灵火德明中天。汉朝文景称至治,刑措可比成康前。无端杂用黄老术,是以未得称其全。王莽贼臣篡汉祚,赖有光武如周宣。云台名将应列宿,婉婉良策扶戎轩。绝胜高祖醢彭越,可比周召终天年。崇儒往谒曲阜庙,典章灿灿罗星躔。后人不省创业苦,宠任阉宦皆貂蝉。西园鬻爵诚可耻,党锢忠臣灾何延。一朝曹氏帝称魏,铜驼荆棘生荒烟。关张早死后主弱,典午自帝开坤埏。纷纷云扰乱中国,五马南渡何翩翩。六朝兴废有得失,岂知合并归杨坚。琼花城里建宫阙,汴河春水浮龙船。乱离思治否复泰,唐室高祖催飞骞。秦王神武不可及,遂承天祚转高元。大纲不正有惭色,我尝抚卷思其渊。纷纷女祸握神器,扰扰藩镇横戈鋋。乘舆避乱数奔走,翠华几度游西川。黄巢残贼不忍说,白骨山积血成泉。侵凌渐使唐祚绝,江海虽大犹涓涓。朱温降将乃一贼,僭号暂时得复失。后唐石晋暨知远,但以功利不尚德。周家亦僭登天基,独有世宗明治术。我朝列圣在深仁,天下苍生得生息。史书浩浩充屋栋,人主欲观宁遍及。小臣纂集作通鉴,治乱兴亡明似日。愿言乙夜细垂观,比美成王戒无逸。
《野史亭雨夜感兴》元·好问
私录关赴告,求野或有取。秋兔一寸毫,尽力不易举。衰迟私自惜,忧畏当谁语。展转天未明,幽窗响疏雨。

《读前史偶书》杜仁杰

杨彪不著鹿皮冠,元亮还书甲子年。此去乱离何日定,向来名节几人全。中原消息苍茫外,故里山河涕泪边。六国帝秦天暂醉,鲁连休死海东壖。

《读史》蔡圭

伯阳名节世人知,太史成书未免讥。不是道家齐物我,岂容同传著韩非。

《幸史馆》明·宣宗

天命余躬抚万方,丹心切切慕虞唐。退朝史馆咨询处,回首文星烂有光。

《过史馆》同前

荡荡尧光,四表巍巍。舜德重华,祖考万年。垂统乾坤,六合为家。

《读史》贝琼

吾怜闵仲叔,始辟怀喜惧。及其见司徒,喜惧亦皆去。劳苦非所堪,虚名岂相误。用舍何必言,投劾时已暮。周燮久不仕,道屈身四驰。元勋一旦至,举族更劝之。安知修道者,出处亦有时。慨然中途返,独守东冈陂。东汉多逸民,山栖久怀璧。法真亦逃名,讵屑三公职。求蝉在明火,求士当务德。此道今何如,其人安可识。樊英抗高节,万乘不能屈。设坛为见之,岂若壶山逸。光禄位已崇,匡时竟无术。遂与张楷讥,尚待黄琼出。

《咏史》刘基

凯风扇朱夏,草木生清凉。卧疾澹幽旷,白日悠且长。散帙观古人,喟焉想虞唐。阳春能几何,阴气多繁霜。天道谅悠悠,人理亦茫茫。咏歌寄深情,歌罢增慨慷。美人皎如玉,挟琴升高堂。泠泠向长风,操作孤凤皇。曲度未终竟,元云蔽芳苍。走兽骇赴林,飞鸟号且翔。高山与流水,日暮空凄凉。

《前题》程诰

易水长虹白,将军首入秦。荆轲无剑术,不是报雠人。

《前题》王瑸

兴庆西宫花萼楼,五三箫鼓昼同游。曲江宰相千秋鉴,才得开元二十秋。

《前题》冯鼎臣

骅骝驰康庄,燕雀守一枝。大小固有分,丈夫安所期。烈烈班定远,投笔谢故知。鹰扬万里外,封侯名四垂。生入玉门关,故人犹下帏。树勋在少壮,白首徒自悲。

《述史叹》陈第

无财有至乐,岂不在读书。朝夕坐展卷,何必论三馀。无位有大权,岂不在作史。上下古今间,褒贬由一己。左氏本彬彬,马班亦继起。文采煜以光,直笔垂千纪。云胡魏晋来,祇以饰怒喜。所恶西施媸,所好无盐美。鉴别昧人伦,传闻凭口耳。掘井得一人,渡河乃三豕。编简虽浩繁,君子意所鄙。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十八卷目录

 史学部纪事
 史学部杂录

经籍典第四百十八卷

《史学部纪事》

《书经》《虞书》《蔡传》《尧典》《虞史》所作,《舜典》以下《夏史》所作。〈按:史不始于虞夏,而史之有书传于今者,则自虞夏始。故取以冠史学纪事之首。〉《左传》宣公二年秋九月乙丑,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我之怀矣,自贻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
襄公四年冬,晋魏绛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注〉辛甲,武王太史。
襄公二十五年夏五月,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
昭公二年,晋侯使韩宣子来聘,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注〉《春秋》《史记》之策书。《春秋》遵周公之典以序事,故曰:周礼尽在鲁矣。昭公十二年,楚子狩于州来,次于乾溪,右尹子革。夕,王与之语: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臣尝问焉。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没于祗宫。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远焉,其焉能知之?
《史记·周本纪》:幽王二年,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以伯服为太子。周太史读《史记》,曰:周亡矣。
《陈杞世家》:成公元年,楚庄王为夏徵舒杀灵公,率诸侯伐。陈谓陈曰:无惊,吾诛徵舒而已。已诛徵舒,因县陈而有之,群臣毕贺。申叔时使于齐来还,独不贺。庄王问其故,对曰:鄙语有之,牵牛径人田,田主夺之牛。径则有罪矣,夺之牛,不亦甚乎。王以徵舒为贼弑君,故徵兵诸侯,以义伐之,已而取之,以利其地,则后何以令于天下。是以不贺。庄王曰:善。乃迎陈灵公太子午于晋而立之,复君陈如故,是为成公。孔子读史记至楚复陈,曰:贤哉楚庄王。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晋世家》: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圭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
晋侯会诸侯于温,欲率之朝周。力未能,恐其有畔者,乃使人言周襄王狩于河阳。壬申,遂率诸侯朝王于践土。孔子读史记至文公,曰:诸侯无召王、王狩河阳者,春秋讳之也。
《老子列传》: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
《孔子家语·好生篇》:孔子读史至楚复,陈喟然叹曰:贤哉楚王。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之信,匪申叔之言,不能达其意,匪庄王之贤,不能受其训。
《七十二弟子解篇》:卜商卫人,尝返卫见读史志者云:晋师伐秦,三豕渡河。子夏曰:非也,己亥耳。读史志者:问诸晋史果曰己亥。于是卫人以子夏为圣。
《正论解篇》:楚灵王汰侈,右尹子革侍坐左史倚相趋而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夫良史者,记君之过,扬君之善,而此子以润辞为官,不可为良史。
《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六岁能史书,十二通诗、论语。诸兄每读经传,辄下意问难。志在典籍,不问居家之事。母常非之,曰:汝不习女工以供衣服,乃更务学,宁当举博士耶。后遵母言,昼修妇业,暮诵经典,家人号曰诸生。父训异之。〈注〉史书,周宣王太史籀所作大篆十五篇也。前书曰教学童之书也。
《顺烈梁皇后纪》:少善女工,好史书,九岁能诵论语,治韩诗,大义略举。常以列女图画置于左右,以自监戒。父商深异之。
《三国志·蜀秦宓传》:初宓见帝系之文,五帝皆同一族,宓辨其不然之本,又论皇帝王霸养龙之说,甚有通理,谯允南少时数往咨访,记录其言。
《张裔傅》:裔博涉《史》《汉》。汝南许文休入蜀,谓裔干理敏捷,是中夏钟元常之伦也。《孟光传》:光字孝裕,河南洛阳人,汉太尉孟郁之族。灵帝末为讲部吏。献帝迁都长安,遂逃入蜀,刘焉父子待以客礼。博物识古,无书不览,尤锐意三史,长于汉家旧典。好《公羊春秋》而讥呵《左氏》,每与来敏争此二义,光常譊譊欢咋。先主定益州,拜为议郎,与许慈等并掌制度。
《谯周传》:周所著述,撰《古史考》之属百馀篇。
《吴吕蒙传注·江表传》曰:初,权谓蒙及蒋钦曰:卿今并当涂掌事,宜学问以自开益。蒙曰:在军中常苦多务,恐不容复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令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少时历《诗》《书》《礼记》《左传》《国语》,惟不读《易》。至统事以来,省三史、诸家兵书,自以为大有所益。如卿二人,意性朗悟,学必得之,宁当不为乎。宜急读《孙子》《六韬》《左传》《国语》及三史。孔子言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光武当兵马之务,手不释卷。孟德亦自谓老而好学。卿何独不自勉勖邪。
《晋书·傅元传》:元字休奕。少时避难于河内,专心诵学,后虽显贵,而著述不废。撰论经国九流及三史故事,评断得失,各为区例,名为傅子。
《嵇康传》:康善谈理,又能属文,其高情远趣,率然元远。撰上古以来高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又作太师箴,亦足以明帝王之道焉。复作声无哀乐论,甚有条理。
《曹志传》:咸宁初,诏曰:鄄城公曹志,笃行履素,达学通识,宜在儒林,以弘胃子之教。其以志为散骑常侍、国子博士。帝尝阅六代论,问志曰:是卿先王所作邪。志对曰:先王有手所作目录,请归寻按。还奏曰:按录无此。帝曰:谁作。志曰:以臣所闻,是臣族父囧所作。以先王文高名著,欲令书传于后,是以假托。帝曰:古来亦多有是。顾谓公卿曰:父子證明,足以为审。自今以后,可无复疑。后迁祭酒。
《皇甫谧传》:谧字士安。出后叔父,徙居新安。年二十,不好学,荡游无度,或以为痴。尝得瓜果,辄进所后叔母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不为孝。汝今年馀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因叹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曾父烹豕以存教,岂我居不卜邻,教有所阙,何尔鲁钝之甚也。修身力学,自汝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学不怠。居贫,躬自稼穑,带经而农,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沈静寡欲,始有高尚之志,以著述为务,自号元宴先生。著礼乐、圣真之论。后得风痹疾,犹手不辍卷。所著诗赋诔颂论难甚多,又撰帝王世纪、年历、高士、逸士、列女传,元晏春秋,并重于世。
《束晰传》:晰博学多闻,与兄璆俱知名。少游国学,或问博士曹志曰:当今好学者谁乎。志曰:阳平束广微好学不倦,人莫能及也。转佐著作郎。撰晋书帝纪、十志,迁转博士,著作如故。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纪年十三篇。盖魏国之史书,大略与春秋皆多相应。其中经传大异,则云夏年多殷;益干启位,启杀之;太甲杀伊尹;文丁杀季历;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寿百岁也;幽王既亡,有共伯和者摄行天子事,非二相共和也。武帝以其书付秘府校缀次第,寻考指归,而以今文写之。晰在著作,得睹竹书,随疑分释,皆有义證。晰才学博通,所著三魏人士传,七代通纪,晋书纪、志,遇乱亡失。
《王接传》:接学虽博通,特精礼传。又撰列女后传云。《张辅传》:辅论班固、司马迁云:迁之著述,辞约而事举,叙三千年事唯五十万言;班固叙三百年事乃八十万言,烦省不同,不如迁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奖劝,恶足以监诫,人道之常。中流小事,亦无取焉,而班皆书之,不如二也。毁贬晁错,伤忠臣之道,不如三也。迁既造创,固又因循,难易益不同矣。又迁为苏秦、张仪、范睢、蔡泽作传,逞辞流离,亦足以明其大才。故述辩士则辞藻华靡,叙实录则隐核名检,此所以迁称良史也。
《刘耽传》:耽字敬道。少有行检,为宗族所称。博学,明习诗、礼、三史。
《陈寿传》:寿又撰古国志五十篇、益都耆旧传十篇。《祖台之传》:台之字元辰,范阳人也。官至侍中、光禄大夫。撰志怪书行于世。
《王廙传》:元帝即位,廙奏中兴赋。臣少好文学,志在史籍。
《司马彪传》:彪字绍统,高阳王睦之长子也。出后宣帝弟敏。少笃学不倦,然好色薄行,为睦所责,故不得为嗣,虽名出继,实废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专精学习,故得博览群籍,终其缀集之务。初拜骑都尉。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注庄子,作九经春秋。以为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撮教世之要也。是以春秋不修,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摰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于建安,忠臣义士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于世祖,终于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泰始初,武帝亲祠南郊,彪上疏定议,语在郊祀志。后拜散骑侍郎。惠帝末年卒,时年六十馀。初,谯周以司马迁史记书周秦以上,或采俗语百家之言,不专据正经,周于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凭旧典,以纠迁之谬误。彪复以周为未尽善也,条古史考中凡百二十二事为不当,多据汲冢纪年之义,亦行于世。《孙盛传》:盛笃学不倦,自少至老,手不释卷。著魏氏春秋、晋阳秋,并造诗赋论难复数十篇。晋阳秋词直而理正,咸称良史焉。
《谢沉传》:何充、庾冰并称沉有史才,迁著作郎,撰晋书三十馀卷。会卒,时年五十二。沉先著后汉书百卷及毛诗、汉书外传,所著述及诗赋文论皆行于世。其才学在虞预之右云。
《习凿齿传》:凿齿为荥阳太守。是时温觊觎非望,凿齿在郡,著汉晋春秋以裁正之。起光武,终晋悯帝。于三国之时,蜀以宗室为正,魏武虽受汉禅晋,尚为篡逆,至文帝平蜀,乃为汉亡而晋始兴焉。引世祖讳炎兴而为禅受,明天心不可以势力强也。凡五十四卷。《孝友传》:刘殷有七子,五子各授一经,一子授太史公,一子授汉书,一门之内,七业俱兴,北州之学,殷门为盛。
《续咸传》:咸著远游志、异物志、汲冢古文释,皆十卷,行于世。
《文苑传》:袁宏字彦伯,侍中猷之孙也。父勖,临汝令。宏有逸才,文章绝美,曾为咏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贫,以运租自业。谢尚时镇牛渚,秋夜乘月,与左右微服泛江。会宏在船中讽咏,声既清会,辞又藻拔,遂驻听久之,遣问焉。答云: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其咏史之作也。
《沮渠蒙逊载记》:蒙逊博涉群史,颇晓天文,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梁熙、吕光皆奇而惮之。
《宋书·宗室传》:临川烈武王道规,高祖少弟也。道规无子,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幼为高祖所知,曰:此吾家丰城也。撰《徐州先贤传》十卷,奏上之。又拟班固《典叙》,以述皇代之美。性简素,寡嗜欲,爱好文义,文词虽不多,然足为宗室之表。
《沈昙庆传》:昙庆,吴兴武康人。大明元年,督徐兖二州。时殿中员外将军裴景仁助戍彭城,本伧人,多悉戎荒事。昙庆使撰《秦记》十卷,叙苻氏僭伪本末,其书传于世。
《王淮之传》:曾祖彪之,尚书令。祖临之,父纳之,并御史中丞。彪之博闻多识,练悉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谱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淮之兼明《礼传》,赡于文辞。
《王韶之传》:韶之父伟之,家贫,为乌城令。因居县境。好史籍,博涉多闻。初为卫将军谢琰行参军,伟之少有志尚,当世诏命表奏,辄自书写。泰元、隆安时事,小大悉撰录之,韶之因此私撰《晋安帝阳秋》。既成,时人谓宜居史职,即除著作佐郎,使续后事,讫义熙九年。善叙事,辞论可观,为后代佳史。迁尚书祠部郎。韶之为晋史,序王珣货殖,王廞作乱。珣子弘,廞子华,并贵显,韶之惧为所陷,深结徐羡之、傅亮等。少帝即位,迁侍中,骁骑如故。景平年,出为吴兴太守。羡之被诛,王弘入为相,领扬州刺史。弘虽与韶之不绝,诸弟未相识者,皆不复往来。韶之在郡,常虑为弘所绳,夙夜勤厉,政绩甚美,弘亦抑其私憾。太祖两嘉之。出为吴兴太守。文集传于世。
《武三王传》:江夏文献王义恭,幼而明颖,姿颜美丽,高祖特所钟爱,诸子莫及也。撰《要记》五卷,起前汉讫晋太元,表上之,诏付秘阁。
《沈怀文传》:弟怀远,颇闲文笔。撰《南越志》及怀文文集,并传于世。
《吴喜传》:喜,初出身为领军府白衣吏。少知书,领军将军沈演之使写起居注,所写既毕,闇诵略皆上口。演之尝作表,未奏,失本,喜经一见,即便书,无所漏脱,演之甚知之。因此涉猎《史》《汉》,颇见古今。
《南齐书·陆澄传》:澄家多坟籍,人所罕见。撰杂传,死后乃出。
《文学传》:崔慰祖与从弟纬书云常欲更注迁、固二史,采《史》《汉》所漏二百馀事,在厨簏,可检写之,以存大意。《高逸传》:宗测,字敬微。颇好音律,善《易》《老》,续皇甫谧《高士传》三卷。又常游衡山七岭,著衡山、庐山记。
《梁书·沈约传》:约所著《晋书》百一十卷,《宋书》百卷,《齐纪》二十卷,《高祖纪》十四卷,《谥例》十卷,皆行于世。
《乐蔼传》:其舅雍州刺史宗悫,尝陈器物,试诸甥侄。蔼时尚幼,而所取惟书,悫由此奇之。又取史传各一卷授蔼等,使读毕,言所记。蔼略读具举,悫益善之。《徐勉传》:勉常以起居注烦杂,乃加删撰为《别起居注》六百卷。
《王筠传》:其自序曰:幼年读《五经》《左氏春秋》,凡三过五抄。馀经再抄。子史诸集皆一遍。未尝倩人假手,并躬抄录。
《张缅传》:少勤学,自课读书,手不辍卷,尤明后汉及晋代众家。客有执卷质缅者,随问便对,略无遗失。缅性爱坟籍,聚书至万馀卷。钞《后汉》《晋书》,众家异同,为《后汉纪》四十卷,《晋钞》三十卷。又钞《江左集》,未及成。文集五卷。
《萧子显传》:高祖雅爱子显才,又嘉其容止吐纳,每御筵侍,坐偏顾访焉。尝从容谓子显曰:我造《通史》,此书若成,众史可废。子显对曰:仲尼赞《易》道,黜《八索》,述职方,除《九丘》,圣制符同,复在兹日。时以为名对。子显所著《后汉书》一百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十卷。
《文学传》:袁峻,字孝高。天监六年,直文德学士省,抄《史记》《汉书》各为二十卷。
刘昭,字宣卿,高唐人。初,昭伯父彤集众家《晋书》注干宝《晋记》为四十卷,至昭又集《后汉》同异以注范晔书,世称博悉。迁通直郎,出为剡令,卒官。《集注后汉》一百八十卷,《幼童传》十卷,文集十卷。
钟嵘,字仲伟。与兄岏、弟屿并好学,有思理。嵘尝品古今,论其优劣,名为《诗评》。岏,字长岳,官至府参军、建康平。著《良吏传》十卷。
吴均,字叔庠,吴兴故鄣人。除奉朝请。先是,均表求撰《齐春秋》。书成奏之,高祖以其书不实,坐免。寻有敕召见,使撰《通史》,起三皇,讫齐代,均草本纪、世家功已毕,唯列传未就。普通元年,卒。均注范晔《后汉书》九十卷,著《齐春秋》三十卷、《庙记》十卷、《十二州记》十六卷、《钱唐先贤传》五卷、《续文释》五卷,文集二十卷。
庾仲容,字仲容,颍川鄢陵人。专精笃学,昼夜手不释卷。除尚书左丞。仲容博学,抄诸子书三十卷,众家地理书二十卷,《列女传》三卷,文集二十卷,并行于世。颜协,字子和。博涉群书,工于草隶。所撰《晋仙传》五篇、《日月灾异图》两卷,遇火湮灭。
《处士传》:阮孝绪,字士宗。年十三,遍通《五经》。十五,冠而见其父,彦之诫曰:三加弥尊,人伦之始。宜思自勖,以庇尔躬。答曰:愿迹松子于瀛海,追许由于穹谷,庶保促生,以免尘累。乃著《高隐传》,上自炎、黄,终于天监之末,斟酌分为三品,凡若干卷。
庾诜,字彦宝,新野人。幼聪警笃学,经史百家无不该综,诏谥贞节处士。撰《帝历》二十卷、续伍端休《江陵记》一卷、《晋朝杂事》五卷、《总抄》八十卷,行于世。
《高昌国传》:国人言语与中国略同。有《五经》、历代史、诸子集。
《陈书·姚察传》:元帝授察原乡令。时中书侍郎领著作杜之伟与察深相眷遇,表用察佐著作,仍撰史。陈太建初,补宣明殿学士,历戎昭将军,知撰梁史事,固辞不免。后主纂业,敕兼东宫通事舍人,将军、知撰史如故。陈灭,入隋,开皇九年,诏授秘书丞,别敕成梁、陈二代史。所撰梁、陈史虽未毕功,文帝遣内史舍人虞世基索本,且进上,今在内殿。梁、陈二史本多是察之所撰,其中序论及纪、传有所阙者,临亡之时,仍以体例诫约子思廉,博访撰续,思廉泣涕奉行。大业初,内史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成二代史,自尔以来,稍就补续。
《顾野王传》:幼好学,长而遍观经史,精记嘿识,无所不通。太建六年,领大著作。掌国史,知梁史事。所著《舆地志》三十卷,《符瑞图》十卷,《顾氏谱传》十卷,《分野枢要》一卷,《续洞冥记》一卷,《元象表》一卷,并行于世。又撰《通史要略》一百卷,《国史纪传》二百卷,未就而卒。
《文学传》:徐伯阳,年十五,以文笔称。学《春秋左氏》。家有史书,所读者近三千馀卷。试策高第。
《魏书·昭成子孙传》:忠子晖,字景袭。肃宗初,拜尚书左仆射。晖颇爱文学,招集儒士崔鸿等撰录百家要事,以类相从,名为《科录》,凡二百七十卷,上起伏羲,迄于晋、宋,凡十四代。晖病笃,表上之。
《任城王传》:王第四子彝,彝兄顺,字子和。下帷读书,笃志爱古。除左仆射。家徒四壁,止有书数千卷。撰《帝录》二十卷。
《文成五王传》:安丰王子延明,以才学令望有名于世。撰《帝王世纪》《列仙传》,行于世。
《献文六王传》:彭城王协,字彦和。敦尚文史,物务之暇,披览不辍。撰自古帝王贤达至于魏世子孙,三十卷,名曰《要略》
《阚骃传》:骃博通经传,聪敏过人,三史群言,经目则诵,时人谓之宿读。撰《十三州志》,行于世。蒙逊甚重之。《刘炳传》:炳,字延明,敦煌人。炳以三史文繁,著《略记》百三十篇、八十四卷。《李孝伯传》:李玚,字琚罗。涉历史传,颇有文才,气尚豪爽。每谓弟郁曰:士大夫学问,稽博古今而罢,何用专经为老博士也。
《韩麒麟传》:子兴宗,兴宗子子熙,为清河王怿常侍,迁郎中令。及元叉害怿。子熙伏阙上书曰:王之忠诚款笃,节文纯贞,非但蕴藏胸襟,实乃形于文翰。搜括史传,撰《显忠录》,区目十篇,分卷二十。既欲彰忠心于万代,岂可为逆乱于一朝。乞追遗志,足明丹款。
《张彝传》:彝历览经史。高祖初,袭祖侯爵。世宗亲政,除光禄大夫。上表曰:私访旧书,窃观图史,起元庖牺,终于晋末,凡十六代,百二十八帝,历三千二百七十年,杂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名曰《历帝图》,亦谤木、谏鼓、虞人、盘盂之类。脱蒙置御坐之侧,时复披览,伏愿陛下远惟宗庙之忧,近存黎民之念,取其贤君,弃其恶主,则微臣虽沉沦地下,无异乘云登天矣。世宗善之。又表曰:高祖迁鼎成周,永兹八百,乃命四使,观察风谣。寻省本书,差有髣髴。凡有七卷,今写上呈。《阳尼传》:尼,字景文,北平无终人。少好学,博通群籍,与上谷侯天护、顿丘李彪同志齐名。幽州刺史胡泥以尼学艺文雅,乃表荐之。徵拜秘书著作郎,奏佛道宜在史录。
《北齐书·宋显传》:显从祖弟绘,少勤学,多所博览,好撰述,魏时,张缅《晋书》未入国,绘依准裴松之注《国志》体,注王隐及《中兴书》。又撰《中朝名士传》十卷,《姓系谱录》五十篇。以诸家年历不同,多有纰缪,乃刊正异同,撰《年谱录》,未成,河清五年并遭水漂失。
《卢潜传》:潜从祖兄怀仁,字子友,魏司徒司马道将之子。怀仁涉学有文辞,情性恬靖,常萧然有闲放之致。历太尉记室、弘农郡守,不之任,卜居陈留界。撰《中表实录》二十卷。
《阳休之传》:休之俊爽有风概,少勤学,爱文藻,弱冠擅声,为后来之秀,撰《幽州人物志》行于世。
《循吏传》:宋世良,字元友。强学,好属文,撰《字略》五篇、《宋氏别录》十卷。从子孝王,亦好缉缀文藻。臧否人物,为北平王文学。求入文林馆不遂,因非毁朝士,撰《别录》二十卷,会平齐,改为《关东风俗传》,更广见闻,勒成三十卷以上之。言多妄谬,篇第冗杂,无著述体。
《周书·柳蚪传》:年十三,便专精好学。时贵游子弟就学者,并车服华盛,唯蚪不事容饰。遍授《五经》,略通大义,兼博涉子史,雅好属文。大统四年,入朝久之,论归朝功,封美阳县男。蚪以史官秘书善恶,未足惩劝。乃上疏曰:古者人君立史官,非但记事而已,盖所以为监诫也。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彰善瘅恶,以树风声。故南史抗节,表崔杼之罪;董狐书法,明赵盾之愆。是知直笔于朝,其来久矣。而汉、魏已还,密为记注,徒闻后世,无益当时,非所谓将顺其美,匡救其恶者也。且著述之人,密书其事,纵能直笔,人莫之知。何止物生横议,亦自异端并起。故班固致受金之名,陈寿有求米之论。著汉、魏者,非一氏;造晋史者,至数家。后代纷纭,莫知准的。伏惟陛下则天稽古,劳心度政。开诽谤之路,纳忠谠之言。诸史官记事者,请皆当朝显言其状,然后付之史阁。庶令是非明著,得失无隐。使闻善者日修,有过者知惧。敢以愚管,轻冒上闻。乞以瞽言,访之众议。事遂施行。十四年,除秘书丞。秘书虽领著作,不参史事,自蚪为丞,始令监掌焉。十六年,迁中书侍郎,修起居注,仍领丞事。
《杜杲传》:杲学涉经史,有当世干略。
《王褒传》:褒识量渊通,志怀沉静。美风仪,善谈笑,博览史传,尤工属文。
《儒林传》:樊深既专经,又读诸史。
《高丽传》:书籍有《五经》《三史》《三国志》《晋阳秋》
《隋书·明克让传》:父山宾,梁侍中。克让少好儒雅,善谈论,博涉书史,著《古今帝代记》一卷,《续名僧记》一卷。《陆爽传》:高祖受禅,转太子内直监,寻迁太子洗马。与左庶子宇文恺等撰《东宫典记》七十卷。
《许善心传》:父亨,仕梁至给事黄门侍郎,在陈领大著作。著《梁史》,未就而殁。善心述成父志,修续家书,其《序传》末,述制作之意曰:先君昔在前代,早怀述作,凡撰《齐书》为五十卷;《梁书》纪传,随事勒成,及阙而未就者,《目录》注为一百八卷。
《鲍宏传》:初,周武帝敕宏《修皇室谱》一部,分为《帝绪》《疏属》《赐姓》三篇。有集十卷,行于世。
《王劭传》:劭拜著作郎。上表言符命,于是采民间歌谣,引图书谶纬,依约符命,捃摭佛经,撰为《皇隋灵感志》,合三十卷,奏之。上令宣示天下。
《李密传》:父宽柱国、蒲山郡公,号为名将。密师事国子助教包恺,受《史记》《汉书》,励精忘倦,恺门徒皆出其下。《儒林传》:包恺从王仲通受《史记》《汉书》,尤称精究。大业中,为国子助教。于时《汉书》学者,以萧、包二人为宗匠。聚徒教授,著录者数千人。
《文学传》:诸葛颖,丹阳建康人。炀帝即位,授著作郎。撰《銮驾北巡记》三卷,《幸江都道里记》一卷,《洛阳古记》一卷,《马名录》二卷,并行于世。
潘徽,性聪敏,少受《礼》于郑灼,受《毛诗》于施公,受《书》于张冲,讲《庄》《老》于张讥,并通大义。尤精三史。
河间刘善经,博物洽闻,尤善词笔。历仕著作佐郎、太子舍人。著《酬德传》三十卷,《诸刘谱》三十卷,《四声指归》一卷,行于世。
《唐书·姚思廉传》:思廉少受《汉书》于父察,尽传其业。寡嗜欲,惟一于学,未尝问家人生资。诏与魏徵共撰《梁》《陈书》,思廉采谢炅、顾野王等诸家言,推究综括,为梁、陈二家史,以卒父业。赐杂綵五百段。
《令狐德棻传》:德棻博贯文史。武德初,为起居舍人,迁秘书丞。方是时,大乱后,经籍亡散,秘书湮阙,德棻始请帝重购求天下遗书,置吏补录。不数年,图典略备。又言:近代无正史,梁、陈、齐文籍犹可据,至周、隋事多脱损。今耳目尚相及,史有所凭;一易世,事皆汨暗,无所掇拾。陛下受禅于隋,隋承周,二祖功业多在周,今不论次,各为一王史,则先烈世庸不光明,后无传焉。帝谓然。于是诏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主魏,中书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主隋,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主梁,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孙,秘书丞魏徵主齐,秘书监窦琎、给事中欧阳询、文学姚思廉主陈,侍中陈叔达、太史令庾俭及德棻主周。整振论撰,多历年不能就,罢之。贞观三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魏收、魏澹二家,书为己详,惟五家史当立。德棻更与秘书郎岑文本、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次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次齐史,著作郎姚思廉次梁、陈二史,秘书监魏徵次隋史,左仆射房元龄总监。修撰之原,自德棻发之,书成,赐绢四百匹。迁礼部侍郎,兼修国史。累进爵彭城县子。转太子右庶子。太子承乾废,坐除名为民。召拜雅州刺史,又坐事免。会修晋史,房元龄奏起之。预柬凡十有八人,德棻为先进,故类例多所诹定。除秘书少监。永徽初,复为礼部侍郎、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迁太常卿、国子祭酒、崇贤馆学士,爵为公。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年八十四岁,谥曰宪。又有邓世隆、顾引、李延寿、李仁实皆以史学称当世。
《刘子元传》:子元,名知几,以元宗讳嫌,故以字行。年十二,父藏器为授《古文尚书》,业不进,父怒,楚督之。及闻为诸兄讲《春秋左氏》,冒往听,退辄辨析所疑,叹曰:书如是,儿何怠。父奇其意,许授《左氏》。踰年,遂通览群史。与兄知柔俱以善文词知名。擢进士第,累迁凤阁舍人,兼修国史。中宗时,擢太子率更令。会天子西还,子元自乞留东都。或言子元身史臣而私著述,驿召至京,领史事。迁秘书少监。时宰相韦巨源、纪处讷、杨再思、宗楚客、萧至忠皆领监修,子元病长官多,意尚不一,而至忠数责论次无功,又仕偃蹇,乃奏记求罢去。因为至忠言五不可,曰:古之国史,皆出一家,未闻藉功于众。唯汉东观集群儒,纂述无主,条章不建。今史司取士滋多,人自为荀、袁,家自为政、骏。每记一事,载一言,阁笔相视,含毫不断,头白可期,汗青无日:一不可。汉郡国计书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卿所撰,先集公府,乃上兰台,故史官载事为广。今史官唯自询采,二史不注起居,百家弗通行状:二不可。史局深籍禁门,所以杜颜面,防请谒也。今作者如林,傥示褒贬,曾未绝口,而朝野咸知。孙盛取嫉权门,王劭见雠贵族,常人之情,不能无畏:三不可。古者史氏各有指归,故司马迁退处士,进奸雄;班固抑忠臣,饰主阙。今史官注记,类禀监修,或须直辞,或当隐恶,十羊九牧,其令难行:四不可。今监者不肯指授,修者又不遵奉,务相推避,以延岁月:五不可。又言:朝廷厚用其才而薄其礼。至忠得书,怅惜不许。楚客等恶其言诋切,谓诸史官曰:是子作书,欲致我何地。始,子元修《武后实录》,有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不听。自以为见用于时而志不遂,乃著《史通》内外四十九篇,讥评今古。徐坚读之,叹曰:为史氏者宜置坐右。又尝自比扬雄:雄准《易》作经,当时笑之;吾作《史通》,俗以为愚。雄少为范逡、刘歆所器,及闻作经,以为必覆酱瓿;吾始以文章得誉,晚谈史传,由是减价。其自感慨如此。子元内负有所未尽,乃委国史于吴兢,别撰《刘氏家史》《谱考》。领国史且三十年,官虽徙,职常如旧。礼部尚书郑惟忠尝问: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对曰:史有三长:才、学、识。世罕兼之,故史才少。夫有学无才,犹愚贾操金,不能殖货;有才无学,犹工匠无楩楠斧斤,弗能成室。善恶必书,使骄君贼臣知惧,此为无可加者。时以为笃论。子元善持论,辨据明锐,视诸儒皆出其下,朝有论著辄豫。殁后,帝诏河南就家写《史通》,诵之称善。追赠工部尚书,谥曰文。
子元子餗,字鼎卿。天宝初,历集贤院学士,兼知史官。终右补阙。父子三人更莅史官,著《史例》,颇有法。《权德舆传》:四岁,能赋诗,积思经术,无不贯综。自始学至老,未曾一日去书不观。尝著论,辨汉所以亡,西京以张禹,东京以胡广,大指有补于世。
《柳仲郢传》:仲郢尝手钞《六经》,司马迁、班固、范晔史皆一钞,魏晋及南北朝史再,又类所钞他书凡三十卷,号《柳氏自备》;旁录仙佛书甚众,皆楷小精真,无行字。郢子璞,字韬玉,学不营仕。著《春秋三氏异同义》,又述《天祚长历》,断自汉武帝纪元,为编年,以大政、大祥异、侵叛战伐随著之,闰位者附见其左,尝谓杜征南《春秋后序》述纪甲历为得实,自馀史家皆差,蒋系以为然。终著作郎。
《文艺传》:张昌龄与兄昌宗皆以文自名,昌宗官太子舍人、修文馆学士。撰《古文纪年新传》数十篇。
萧颖士,字茂挺,梁鄱阳王恢七世孙。颖士尝谓:仲尼作《春秋》,为百王不易法,而司马迁作本纪、书、表、世家、列传,叙事依违,失褒贬体,不足以训。乃起汉元年讫隋义宁编年,依《春秋》义类为传百篇。在魏书高贵乡崩,曰:司马昭弑帝于南阙。在梁书陈受禅,曰:陈霸先反。又自以梁枝孙,而宣帝逆取顺守,故武帝得血食三纪;昔曲沃篡晋,而文公为五霸,仲尼弗贬也。乃黜陈闰隋,以唐土德承梁火德,皆自断,诸儒不与论也。有太原王绪者,僧辨裔孙,撰《永宁公辅梁书》,黜陈不帝,颖士佐之,亦著《梁萧史谱》及作《梁不禅陈论》以发绪义例,使光明云。史官韦述荐颖士自代,召诣史馆待制,颖士乘传诣京师。而林甫方威福自擅,颖士遂不屈,愈见疾,俄免官,往来鄠、杜间。
《旧唐书·张公谨传》:子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兼修国史。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
《令狐德棻传》:德棻尝从容言于高祖曰:窃见近代以来,多无正史,梁、陈及齐,犹有文籍。至周、隋遭大业离乱,多有遗阙。当今耳目有接,尚有可凭,如更数十年后,恐事迹湮没。陛下既受禅于隋,复承周氏历数,国家二祖功业,并在周时。如文史不存,何以贻鉴今古。以臣愚见,并请修之。高祖然其奏,下诏曰:司典序言,史官序事,考论得失,究尽变通。所以裁成义类,惩恶劝善,多识前古,贻鉴将来。伏羲以降,周、秦斯及,两汉传绪,三国受命,讫于晋、宋,载籍备焉。自有魏南徙,乘机抚运,周、隋禅代,历世相仍。梁氏称邦,跨据淮海;齐迁龟鼎,陈建皇宗,莫不自命正朔,绵历岁事,各殊徽号,删定礼仪。至于发迹开基,受终告代,嘉谟善政,名臣奇士,立言著绩,无乏于时。然而简牍未编,纪传咸阙,炎凉已积,谣俗迁讹。馀烈遗风,倏焉将坠。朕握图驭宇,长世字人,方立典谟,永垂宪则。顾彼湮落,用深轸悼,有怀撰次,实资良直。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可修魏史,侍中陈叔达、秘书丞令狐德棻、太史令庾俭可修周史,兼中书令封德彝、中书舍人颜师古可修隋史,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可修梁史,太子詹事裴矩、兼吏部郎中祖孝孙、前秘书丞魏徵可修齐史,秘书监窦琎、给事中欧阳询、秦王文学姚思廉可修陈史。务加详覈,博采旧闻,义在不刊,书法无隐。瑀等受诏,历数年,竟不能就而罢。贞观三年,太宗复敕修撰,乃令德棻与秘书郎岑文本修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修齐史,著作郎姚思廉修梁、陈史,秘书监魏徵修隋史,与尚书左仆射房元龄揔监诸代史。众议以魏史既有魏收、魏澹二家,已为详备,遂不复修。德棻又奏引殿中侍御史崔仁师佐修周史,德棻仍总知类会梁、陈、齐、隋诸史。武德已来创修撰之源,自德棻始也。十年,以修周史成赐绢四百匹。十一年,修《新礼》成,进爵为子。又以撰《氏族志》成,赐帛二百匹。十八年,受诏改撰《晋书》。永徽元年,又受诏撰定律令,及《五代史志》。四年,以修贞观十三年以后实录功,赐物四百段。又撰《高宗实录》三十卷,进爵为公。德棻暮年尤勤于著述,国家凡有修撰,无不参预。前后,修撰国史,颇为当时所称。
《顾引传》:永徽中,历迁起居郎,兼修国史。撰《太宗实录》二十卷成,以功加朝散大夫,授弘文馆学士。以撰武德、贞观两朝国史八十卷成,加朝请大夫,又撰《古今集》二十卷,行于代。
《李延寿传》:贞观中,补太子典膳丞、崇贤馆学士,受诏与著作佐郎敬播同修《五代史志》,又预撰《晋书》,转御史台主簿,兼直国史。尝撰《太宗政典》三十卷表上之。又尝删补宋、齐、梁、陈、后魏、齐、周、隋等八代史,谓之《南北史》,凡一百八十卷,颇行于世。
《于志宁传》:志宁以承乾数亏礼度,志在匡救,撰《谏苑》二十卷讽之。太宗大悦,前后预撰修史等功,赏赐不可胜计。
《祝钦明传》:少通《五经》,兼涉众史百家之说。
《王綝传》:綝字方庆,以字显。起越王府参军。受司马迁、班固二史于记室任希古,希古它迁就,卒其业。《吴兢传》:兢励志勤学,博通经史。尝以梁、陈、齐、周、隋五代史繁杂,乃别撰《梁》《齐》《周史》各十卷、《陈史》五卷、《隋史》二十卷,兢卒。其子进兢所撰《唐史》八十馀卷。
《路随传》:随父泌,少好学通《五经》,博涉史传。
《元载传》:载自幼嗜学,好属文,性敏慧。博览子史。《欧阳询传》:询博览经史,尤精《三史》
《刘伯庄传》:龙朔中,兼授崇贤馆学士。撰《史记音义》《史记地名》《汉书音义》各二十卷,行于代。
《李淳风传》:贞观十五年,除太常博士,转太史丞。预撰《晋史》《五代史》
《许敬宗传》:敬宗幼善属文,举秀才。贞观八年,累除著作郎。自贞观以来,朝廷所修《五代史》《晋书》等书,皆总其事,前后赏赉不可胜纪。
《柳璨传》:璨少孤贫好学,僻居林泉。昼则采樵,夜则燃木叶以照书。璨以刘子元所撰《史通》讥驳经史过当,璨纪子元之失,别为十卷,号《柳氏释史》
《大唐新书》:太宗谓监修国史房元龄曰:比见前后汉史,载扬雄《甘泉》《羽猎》,司马相如《子虚》《上林》,班固《两都赋》,此既文体浮华,无益劝戒,何暇书之史策今有上书论事,词理可裨于政理者,朕或从或不从,皆须备载。
《零陵总记补阙》:毋照博学,有著述才。上表请修古史,先撰目录以进元宗,称善,赐绢百匹。
《宋史·张昭传》:昭未冠,遍读《九经》。后至赞皇,遇程生者,专史学,以为专究经旨,不通今古,率多拘滞,繁而寡要;若极谈王霸,经纬治乱,非史不可。因出班、范《汉书》十馀义商确,乃授昭《荀纪》《国志》等,后又尽得十三史,五七年间,能驰骋上下数千百年间事。又注《十代兴亡论》。后唐天成三年,以武王、庄宗实录未修,诏正国节度卢质、西川节度何瓒、秘书监韩彦辉缵录事迹。瓒上言:昭有史材,尝私撰《同光实录》十二卷,又闻其欲撰《三祖志》,并昭宗朝赐武皇制诏诰九十馀篇,请以昭所撰送史馆。拜昭为左补阙、史馆修撰,委之撰录。昭以懿祖、献祖、太祖并不践帝位,仍补为《纪年录》二十卷,又撰《庄宗实录》三十卷上之。四年,上《武王以来功臣列传》三十卷,以本官知制诰。清泰二年,召判史馆预《修明宗实录》,成三十卷以献。天福五年,唐史未成,诏与吕琦、崔棁等续成之,别置史馆,命昭兼判院事。昭又撰《唐朝君臣论》二十五卷上之。开运二年秋,《唐书》成二百卷。周显德二年,诏撰《周祖实录》三十卷,及梁郢王均帝、后唐闵帝废帝、汉隐帝五朝实录;梁二主年祀寝远,事皆遗失,遂不克修,撰三帝实录,皆藏史阁。昭博通学术,自唐、晋至宋,专笔削典章之。著《嘉言集》五十卷、《名臣事迹》五卷。《刘熙古传》:熙古集古今事迹,为《历代纪要》十五卷。《宋庠传》:庠辑《纪年通谱》,区别正闰,为十二卷。
《高若讷传》:若讷强学善记,自秦汉以来诸传记无不该通。
《王洙传》:洙为国子监说书,改直讲校《史记》《汉书》《彭乘传》:天禧初,用寇准荐为馆阁校勘,预正校南、北《史》《隋书》
《梁鼎传》:鼎尝著《史论》二十四篇。
《孙何传》:何尝著《驳史通》十馀篇。
《张方平传》:少颖悟绝人,家贫无书,从人假二史,旬日即归之。曰:吾已得其详矣。凡书皆一阅不再读。《欧阳修传》:奉诏修《唐书》纪、志、表,目撰《五代史记》,法严词约,多取《春秋》遗旨。
《刘攽传》:攽所著书百卷,尤邃史学。
《刘庠传》:庠淹通历代史,王安石称其博。
《苏辙传》:辙所著《古史》行于世。
《吕大防传》:元祐三年,提举修《神宗实录》。大防见哲宗年益壮,日以进学为急,请敕讲读官取仁宗迩英御书解释之上之,寘于坐右。又摭乾兴以来四十一事足以为劝戒者,分上下篇,标曰《仁祖圣学》,使人主有欣慕不足之意。哲宗御迩英阁,召宰执、讲读官读《宝训》,至汉武帝籍南山提封为上林院,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尝不及于忧勤,此盖祖宗家法尔。大防因推广祖宗家法以进,哲宗甚然之。宣仁后崩。未几,以修《神宗实录》,直书其事,为诬诋徙安州。
《孔武仲传》:弟平仲,字义甫。登进士第,历金部郎中,长史学。
《薛昂传》:升给事中兼大司成。昂寡学术,士子有用《史记》《西汉》语,辄黜之。在哲宗时,常请罢史学,哲宗斥为俗佞。
《李光传》:孟传光幼子也。以朝请大夫、直宝谟阁致仕,年八十。有《读史》十卷,《杂志》十卷。 又《孟传传》:有《读史》《杂志》《记善》《记异》等书行于世。〈按《孟传》事迹两传并载,亦《宋史》之失。〉《汤思退传》:绍兴十五年,以右从政郎授建州政和县令,试博学宏词科,除秘书省正字。自是登郎曹,贰中秘,秉史笔二十五年。
《王纶传》:纶尝同讲读官荐兴化军郑樵学行,召对命官,且给笔札,录其所著史。《陈公辅传》:公辅疏言:王安石《三经》《字说》诋诬圣人,破碎大道,非一端也。《史》《汉》载成败安危、存亡理乱,为圣君贤相、忠臣义士之龟鉴,安石使学者不读《史》《汉》。使公卿大夫皆师安石之言,宜其无气节忠义也。《虞允文传》:允文尝著《唐书》《五代史》,藏于家。
《施师点传》:师点著有《史职》五卷。
《王刚中传》:刚中著有《汉唐史要览》
《李焘传》:焘著有《历代宰相年表》《唐宰相谱》《江左方镇年表》《晋司马氏本支》《齐梁本支》《王谢世表》合为四十一卷。
《黄度传》:度志在经世,而以学为本。著《史通》,抑僭窃,存大分,别为编年,不用前史法。至于艺文、地理、井田、兵法,即近验远,可以据依,无迂陋牵合之病。
《陈骙传》:淳熙五年,同修国史。上欲采晋、宋以下兴亡理乱之大端,约为一书,谓骙曰:惟卿与周必大可任此事。
《王质传》:质博通经史,善属文。著论五十篇,言历代君臣治乱,谓之《朴论》
《娄机传》:为吏部侍郎,兼太子詹事,著《历代帝王总要》。以资政殿学士知福州,辞归。所著复有《班马字类》,人藏异焉。
《曹彦约传》:淳熙八年进士,尝从朱熹讲学。理宗即位,擢兵部侍郎兼国史院同修撰。荐隆州布衣李心传素精史学,乞官以初品,寘之史馆,从之。
《道学传》:谢良佐记问该赡,对人称引前史,至不差一字。
张洽少颖异,从朱熹学。诸史百家之说无所不读。《儒林传》:刘羲叟著《十三代史志》
胡寅所著《读史管见》数十万言,行于世。
《李心传》:所著有《读史考》十二卷,《旧闻正误》十五卷。《文苑传》:崔遵度七岁,授经于叔父。宪尝以《春秋》编年、《史》《汉》纪传之例问于宪,宪曰:此儿他日成令名矣。陈越少好学,尤精历代史,直史馆。
刘恕少颖异,书过目即成诵。年十三,从人假《汉》《唐书》,阅月皆归之。恕笃好史学,自太史公所纪,下至周显德末,纪传之外至私记杂说,无所不览,上下数千载间,钜微之事,如指诸掌。司马光编《资治通鉴》,英宗令自择馆阁英才共修之。光对曰:馆阁文学之士诚多,至于专精史学,臣得而知者,惟刘恕耳。即召为局僚,遇史事纷错难治者,辄以委恕。恕于魏、晋以后事,考證差谬,最为精详。官至秘书丞
吕南公,字次儒,建昌南城人。于书无所不读,一试礼闱不偶,退筑室灌园,不复以进取为意。益著书,且借史笔以褒善贬恶,遂以衮斧名所居斋。
葛胜仲兼谕德,为《仁》《孝》《学》三论献之太子,复采春秋、战国以来历代太子善恶成败之迹,日进数事。诏嘉之。
《避暑录话》:叶源余同年生。自言熙宁初,徐振甫榜已赴省试。时前取上舍,优等久矣。省中策问交趾事,茫然莫知本末。或告以见《马援传》者,亟录其语用之而不及详,乃误以援为愿,遂被黜。方新学初,何尝禁人读史?而学者自尔源言之,亦自以为不然,故更二十年始得第。崇宁,立三舍。法虽崇经术,亦未尝废史。而学校为之师长者,本自其间出。自知非所学,亦幸时好以唱其徒。故凡言史,皆力诋之。尹天民为南京教授,至之日悉取《史记》而下至《欧阳文忠集》焚。讲堂下物论喧然。未几天民以言章罢。
《癸辛杂识》:余尝问李双溪。献可云:昔李仁甫为长,编作木厨十枚。每厨作抽替匣,二十枚每替以甲子,志之本年之事,凡有所闻必归此匣。分月日先后,次第之井然有条。真可为法也。
《金史·文艺传》:李汾,字长源,太原平晋人。为人尚气,跌宕不羁。喜读史。元光閒,游大梁,为史馆书写。书写,特抄书小史耳,凡编修官得日录,纂述既定,以槁授书写,书写录洁本呈翰林。汾既为之,殊不自聊。时赵秉文为学士,雷渊、李献能皆在院,刊修之际,汾在旁正襟危坐,读太史公、左丘明一篇,或数百言,音吐洪畅,旁若无人。既毕,顾四坐漫为一语曰看。秉笔诸人积不平,而雷、李尤切齿,乃以嫚骂官长讼于有司,然时论亦有不直雷、李者。寻罢入关。
《元史·不忽朮传》:不忽朮受学于祭酒许衡。日记数千言,衡每称,为有公辅器。世祖尝欲观国子所书字,不忽朮年十六,独书《贞观政要》数十事以进,帝知其寓规谏意,嘉叹之。衡纂历代帝王名谥、统系、岁年,为书授诸生,不忽朮读数过即成诵,帝诏试,不遗一字。《王约传》:约平生著作,有《史论》三十卷、《高丽志》四卷行于世。
《儒学传》:许谦,字益之,于书无不读,其观史,有《治忽几微》,仿史家年经国纬之法,起太皞氏,迄宋元祐元年秋九月尚书左仆射司马光卒。备其世数,总其年岁,原其兴亡,著其善恶。盖以为光卒,则中国之治不可复兴,诚理乱之几也。故附于续经而书孔子卒之义,以致其意焉。
胡一桂所著有《十七史纂》,行于世。
《明外史·宁献王权传》:权太祖第十七子,尝作《汉唐秘史》二卷,又作《断史》一卷
辅国将军多煪孙统鑙,尤嗜学,各聚书十馀万卷。手自雠校撰《古史》编年十卷。
《安惠王楹传》:清源王幼㘧康王第三子博学能文,词有《咏史》若干篇。
《张筹传》:洪武四年,奉诏与尚书陶凯编集汉唐以来藩王事迹,为《昭鉴录》
《曾鲁传》:鲁年七岁能暗诵五经,一字不遗。稍长日取三史记之,寻及其馀凡数千年国体、人才、制度沿革,无不能言者,遂以文学闻于时。
《朱善传》:元末兵乱隐山中著《史辑》
《陈有年传》:嘉靖四十一年进士,历南京右都御史。尝欲合历代诸史为一书,丹铅未竟而卒。
《儒林传》:郑伉所著《读史》,管见烬于火。
徐师曾撰《世统》纪年行于世。
归有光弱冠尽通五经三史诸书。
邓元锡生平博极群书,所著《函史》上下编行于世。卲宝,字二泉,所著《学史简端二录》,巡抚吴廷举上于朝。
吕楠,字仲木,别号泾野,学者称泾野先生。所著有《史约》
《文苑传》:钟惺,字伯敬,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历南京礼部郎中。为人严冷,不喜接俗客,由此得谢人事。官南都,僦秦淮水阁读史,恒至丙夜,有所见,即笔之名曰:史怀。
王志坚,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历南京兵部郎中。暇日,要舍郎为《读史》杜撰《读史商语》

史学部杂录

《文中子·中说·事君篇》:古之史也,辨道;今之史也,耀文。问易篇史传兴而经道废矣,记注兴而史道诬矣。是故恶夫异端者。
《六一题跋》:右秦祀巫咸神文,今流俗谓之诅。楚文其言首述秦穆公与楚成王事,遂及楚王熊相之罪。按:司马迁《史记·世家》自成王以后,王名有熊良夫、熊适、熊槐、熊元,而无熊相。据文言:穆公与成王盟好,而后云倍十八世之诅盟。今以《世家》考之,自成王十八世为顷襄王,而顷襄王名横不名熊相。又以《秦本·纪与世家》参较,自楚平王娶妇于秦昭王,时吴伐楚而秦救之,其后历楚惠、简、声、悼、肃五王皆寂,不与秦相接。而宣王熊良夫时,秦始侵楚,至怀王熊槐、顷襄王熊横。当秦惠文王及昭襄王时,秦楚屡相攻伐,则此文所载,非怀王、则顷襄王也。而名皆不同,又以十八世数之,则当是顷襄。然则相之名,理不宜缪,但《史记》或失之尔,疑相传写为横也。
《容斋随笔》:东坡作赵德麟《字说》云汉武帝获白麟。司马迁、班固书曰:获一角兽。盖麟云,盖之为言疑之也。予观《史汉》所纪事,凡致疑者,或曰若,或曰云,或曰焉,或曰盖,其词舒缓,含深意。姑以《封禅书·郊祀志》考之,漫记于此。雍州好畤,自古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尝用事,虽晚周亦郊焉。三神山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未能至,望见之焉,新垣平望气言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爟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出长安门,若见五人于道北,盖夜致王夫人之貌,云天子自帏中望见焉。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若有言万岁者。云祭封禅祠,其夜若有光,封栾大诏: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河东迎鼎有黄云,盖焉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方士言:蓬莱诸神若见,可得。天子为塞河兴,通天台,若见有光云获,若石云于陈仓,此外如所谓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可为观如缑城神人,宜可致天旱意乾封乎?然其效可睹矣词旨亦相似。
《容斋续笔》:汉王氏擅国。王章梅福尝言之,唯刘向勤勤恳恳。上封事极谏,至云事势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亦且不并立。陛下为人子孙守持宗庙而令国祚移于外,亲降为皂隶,为后嗣忧昭。昭甚明,其言痛切如此,而子歆乃因王莽举为侍中,为莽典文章,倡导在位,褒扬功德,安汉宰衡之名,皆所共谋。驯致摄篡卒,身亦不免。魏陈矫事曹氏三世,为之尽忠。明帝忧社稷,问曰:司马懿忠正可谓社稷之臣乎?矫曰:朝廷之望,社稷未知也。懿竟窃国柄。至孙炎篡魏为晋,而矫之子蹇乃用佐命,勋位极公辅晋。郗愔忠于王室,而子超党于桓氏,为温建废立之谋,超死愔哀悼。成疾后,见超书一箱悉与温往反密计,遂大怒曰:小子死恨晚!更不复哭。《晋史》以为有大义之风,向矫愔之忠,如是三子不可胜诛矣。
《容斋三笔》:两《汉书》所载人姓氏,有后世不著见者甚多,漫纪于此,以助氏族书之脱,遗复姓如公上。不害合傅,胡害室中?同昭涉掉尾,单父右军阳城,延息夫躬游水发根。吾丘寿王落下闳,梁丘贺五鹿充宗公,户满意堂,溪惠申章昌,告星赐阙门。庆忌安国,少季马适建都,尉朝毋将隆红阳,长仲乌氏嬴周阳,由胜屠公毋盐氏、欧侯氏、士孙喜索卢恢屠门,少瓜田。仪工师喜駮马,少伯公乘歙鲑阳鸿。弓里游、公沙穆、胡母班、周生丰友通期公绪。恭公族进阶,水丘岑叔先雄单姓,如缯贺虫,达灵常,贲赫其石旅,卿秘彭祖革。朱樛乐冷丰冥都,澓中翁蒯彻直不疑。闳孺使乐成杯育制氏,猗顿义纵隽不疑,疏广云,敞枚乘,终军卤。公孺食子,公馯臂倗宗衡胡乘。宏简卿快钦所忠,假仓眭孟,涂恽射姓,后仓姓伟如氏、苴氏。百政免公发,福质氏,浊贤稽发。万章瞷氏,佗羽绣君宾漕中。叔栩丹帛敞迟,昭平汝臣驹几称忠。逯普台崇沐,茂匽氏劳丙抗徐阙。宣沮俊卑整遍欣亶,诵寻穆夜。龙弓林行巡祋讽角,闳芳丹坚镡锡光。徭伟重异力子都,维泛诗索繇延夷。长公防广镡显,移良缑玉,蕃向渠穆。临孝存脂,习笮融茨充,处兴兴渠,具爰谅辅腾。是卿仲辽谒焕,矫慎晃华洼丹祢衡。
《井观琐言》:泰誓言予有乱臣十人。《论语》以为有妇人焉。扶风马融因以为文母按文王受西伯之命,九年而崩,寿九十七。武王即位十有三年而伐商。又六年而崩,寿九十三。文王受命时,武王当年六十四五。克商时,武王年已八十有七。文母不应尚在。然则虽微刘氏子无臣母之说,亦可决知妇人之非文母矣。刘以邑姜当之理,或然也。然旧说以邑姜为太公望女,亦恐未然。夫太公八十归周,在文王为西伯之后。岂得犹有未字之女可配武王?武王是时已几七十矣,又岂得始纳太公女为元妃哉?《史记》颜回少孔子三十岁,三十二岁而早卒。是时孔子盖年六十一。《家语》记孔子年二十而生伯鱼。伯鱼卒时年五十,计其年当在颜子之后。今《鲁论》颜路请车时,孔子已言鲤死。则《家语》误矣。鲤死既在回之前,则孔子亦当六十以后。若子思之生,又不知前此几年。然则孔子卒时,子思亦应不甚幼。孔丛子载子思与孔子答问之语,虽未必然要,亦难断其必无也。按《史记》年表,孔子卒在周敬王四十一年。鲁缪公立在威烈王十九年上下,相去七十一年。而子思之寿止于六十有二,宜不及见缪公之立也。而孔丛子载缪公薨时,子思居卫。孔丛子固不足据,然孟子亦屡言缪公之于子思,不应有误。年表之错明矣。宋高似孙子略国朝,宋景濂诸子辨,并云子思寿六十二。鲁缪公同,时人缪公之立距孔子之没七十年。当是时子思犹未生。答问之事,安得有之?予谓既信寿六十二之说,即不当信相去七十年之说。以七十年之说为可信,则子思之生当在孔子梦奠之后矣。殊不知伯鱼既先孔子而卒,则子思安得后孔子而生哉?此理甚明而不能察,殊可笑也。凡传记所纪年月如此,牴牾者不可胜计。尽信书不如无书信哉!
古史家凡闺门丑恶之事,人所羞称,而厌闻者莫不备著。如《左传》载卫宣公、齐襄公等事,《史记》《汉书》载诸王淫乱等事,皆是盖使人知为不善于幽暗之中,而不掩万世之直笔。如此庶乎知所戒仲尼删诗,墙有《茨鹑之奔》《奔桑中》诸篇皆存而不削。而杨龟山所谓载卫为狄所灭之,因是也南北史臣亦识此。意下至金史,犹备载海陵炀王淫乱之事,腥秽杂糅莫甚于元。而元史一切隐讳不录,亦是一病。至于纪传表志但篇首作序,而每人不加论断。盖曰:著其事实以俟后世之公论耳。此为能脱因袭之弊,可为后世修史之法。
史中凡改姓名者如刘更生、刘歆、姚元之之类,当其未改,只当著旧名。元魏初,诸臣姓皆奇复。孝文太和中,始改拓跋氏为元氏,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旃氏为叔孙氏,此类甚多。至西魏恭帝初元,宇文泰废立,乃复国姓拓跋氏。九十九姓改为单者,复其旧中原故家,多易赐番姓。《宋书·索虏传》《南齐书·魏虏传》,孝文未改姓之先,皆著其旧姓名,乃得事实。魏收《魏书》率书新姓,温公《通鉴》从之以就简易,失其实矣。金斡离不兀朮等其初亦只当书其旧名,今金史尽书,后所更名宗望、宗鼎之类,亦非是陈子桱续编《通鉴》,悉书旧名,亦为有见
识。遗司马迁、班固《汉史》《韩信传》,赞中皆称两韩信。据其说韩王古韩国之后,项羽杀望父,成复立信为韩王,都晋阳,与淮阴侯韩信不同。刘知几《史通》辟迁、固之缪曰:韩王名信,都古韩国。后姓姬,则名信都者,非姓韩亦不单名信。二史不别姬韩两姓,且去韩王名下都字,遂与淮阴侯韩信无辨。余考班马误姬为韩,诚如刘说。但为韩王名信都,刘说亦差。按王充潜夫《姓氏论》云:沛公起,张良属焉。沛公使韩信略定韩地,立横阳。君成,为韩王。而拜良为信都。又曰:信都者,司徒也。或为胜徒《汉功臣表》云:张良以厩将从起下邳,以韩申都下韩。《楚汉春秋》作:信都,信音申。《史记》亦作韩申徒良传直韩司徒。徒盖信都胜,徒昔贤司徒之声转。然则信都乃张良官名,即非韩王名。知几之说亦未免缪,尚何班马责乎?
《玉照新志》《史记》序篇多用四言韵语。班史因之范史无序篇,故每篇论断之外,别有四言赞小。司马作《史记》索隐,乃效范史而补其赞,不亦赘哉?
《野客丛谈》:附录凡读史每看一传,先定此人是何色目人。或道义,或才德大节,无亏人品。既定,然后看一传文字如何,全篇文体既已了然,后采摘人事,可为何用奇词妙语,可以佐笔端者。纪之如此,读史庶不空摭眼也。若于此数者之中只作一事,工夫恐未为尽善耳。此为实看史法。
《丹铅总录》:马廷鸾曰:桑大夫均输之法,大概驱农民以效商贾之为也。太史公平准书云:令远方各以其物贵。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此说,未明。班固采其语云:令远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而相灌输。此说焕然矣。盖添如异时三字是为驱农民以效商贾之为也。吕东莱尊迁抑固,是以取书而不用志语。然纪事之文,惟贵明白。是以《通鉴》取志语也。
读书镜隐士赵逸述晋人云:自永嘉以来,三百馀年建国称王者,十六君。目睹其事,国亡之后,史书皆非实录。天后时,有献三足乌者,左右或言一足。伪后笑曰:但史册书安用察其伪乎?周公瑾云:定哀多微词,有所避也。牛李有异议,有所党也。国史凡几修,则是非凡几易矣。元刘静修诗云:纪载从来已失真,纷纷轻重任词臣。若将字字论心术,恐有无边受屈人。故史不可轻读,古人亦不可轻论。
岩栖幽事读史,要耐讹字正如登山耐灰,路踏雪耐危桥,閒居耐俗汉,看花耐恶酒,此方得力
珍珠船。孙樵谓史书曰:墨兵
张说检校拜州长史,修《国史》敕赍稿即,军中论撰沈庆之曰:众人不如下官学耳。
狂夫之言,天地间有一大帐簿,古史旧帐簿也,今史新帐簿也。人家尽有聪明俊慧子弟父,师失教专以时文,课之竟不知《通鉴》《纲目》《二十一史》为何物。所以往往有攒眉雠书之苦。若教之读史,以聪明俊慧之资,遇可喜可愕之事,则心力自然发越贯串。治乱得失,人才邪。正是非之源流与财赋、兵刑、礼乐制度沿革之本末,则眼力自然高明。以古人印證今人,以古方参治今病,则胆力自然稳实。晓畅大局面、大机括、大议论、大文章则笔力自然宏达。今子弟学史,一切废阁其有质者,反教之读子书、佛书,即粗粗问他作子书、佛书者之姓名、出处,已茫然不晓,况能得子佛之精髓乎?余尝语子弟:无论《纲目》《二十一史》即一部《通鉴》,乃是万卷书之关津。若未曾过得此关,则他书必无别路可入。或读之而不能解,解之而不竟,竟之而不能彻首彻尾者,皆坐史不熟也。此旧帐簿不可无也。内外有司,各有职守。而文官独若无所事事,宜遵祖宗法敕令,修撰编修,检讨番直,史馆编纪时政,各管一类。据事直书不须论褒贬,仍于纸尾书某官人记之,藏之匮椟以待。纂述庶因纪录之间,亦得练习政事。他日任用,不致杜撰卤莽。是于修职之中,寓养才之意。若谓馆局储养异才,不烦以语言文字,则未免以光阴志气,掷于交际诗酒之间。即有意讲求故典者,恐同侪猜异,只得随行逐队,而不敢周咨天下之务。及至团局修史,亦不过掇拾完书,无暇聚头磕膝,仔细讨论宰相须用读书人,竟成虚语,此新帐簿不可无也。又有讲学老先生专意六经,而以读史为玩物丧志,亦恐非得中之论。若伊川先生几案间无他,帙惟印《行唐鉴》一部。朱晦庵先生云:病中信手乱抽得《通鉴》一两卷,看正值难处、置处,不觉骨寒毛耸,心胆坠地。向来只作文字看过,全不自觉。真是枉读了他古人书。前辈何尝不留心史学?今史官不编史,子弟不读史,新帐簿、旧帐簿皆置之高阁,岂不可叹?夫未出仕是算帐簿的人,既出仕是管帐簿的人。史官是写帐簿的人,写得明白算得明白,而天下国家事瞭若指掌矣。故曰:史者,天地间一大帐簿也。《读史订疑》〈明王世懋著〉南宫适之为南宫敬叔,见《论语注》古来皆无异议,独予深非之断。以为二人也,聊具数驳以豁群疑。按《史记·孔子弟子传》南宫适,字子容。而述《论语》二条以实之初,未尝云孟僖子之子孟懿子之兄也。而《索隐》遽注云:是孟僖子之子仲孙闵。《论语注》遽云:谥敬叔孟懿子之兄。史无其文也。可疑一也。适见《家语》一名绦是,适已有二名矣。而《左传》孟僖子云: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索隐》又云:仲孙闵是又二名,天下岂有一人而四名者乎?可疑二也。孔子在鲁,族姓颇微,而南宫敬叔公族元士,遣从孔子时,定已娶于强家矣。岂孔子得以兄子妻之?可疑三也。《礼记·檀弓》:载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孔子曰:丧不如速贫之,为愈也。若而人岂能抑权力而伸有德?谨言语而不废于有道之邦耶?可疑四也。愚以南宫敬叔与南容皎然二人,笑后世孟浪者合而一之耳。请以质之识者。〈南宫适〉
班史《张安世传》:安世兄贺有一子早死。无子,子安世小男彭祖。宣帝以贺旧恩,赐谥阳都哀侯,彭祖封阳都侯。明为贺嗣而文,乃曰:贺弟子侍中关内,侯彭祖何也?又曰:贺有孤孙,霸年七岁,拜为散骑中郎将,赐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此益可疑。既云子死无子,而孤孙霸何从生?既名为孙,何不令袭爵而以弟子袭也?传中言安世子千秋延寿,《彭祖传》末叙千秋之才,为霍光所叹。千秋长而才当,袭然竟以延寿嗣,侯必千秋。早死亦当道出此等处,亦未可谓不疏也。〈班史疏处〉《前汉书·游侠传》遂族郭解翁伯解,族灭当无后。而《后汉书·郭伋传》高祖父解武帝时,以任侠闻。为伋曾祖父者,何人也?《蔡文姬传》曹操素与邕善,痛其无嗣。蔡邕后绝矣。晋《蔡充别传》乃曰:充祖睦,蔡邕孙也。睦父为邕子竟是何人?又《邕女传》止云文姬。晋《羊祜传》云:祜,蔡邕外孙。其母必非文姬矣。岂邕尚有别女邪?至羊祜讨吴,功当进爵。士乞以舅子蔡袭,袭得为关内侯。是袭又伯喈孙也,伯喈遂有两孙,何得云无后耶?及观《蔡豹传》云:祖睦是蔡邕叔父,质之后也。睦又非邕孙矣!岂邕本无后而蔡氏以睦父后之耶?〈蔡邕有后〉《后汉书·范巨卿式传》汝南张劭垂死,不许郅恽为死友,而独举巨卿。又所载登堂拜母事,甚详。是谓劭外无死友矣。而郦道元《水经注》乃云:巨卿与汝南张劭、长沙陈平子、石交号为死友,不知其言何所本也?道元极称博洽定,非无稽第不应,与正史互异如此。〈张劭死友〉
晋羊祜、唐褚、遂良、陆贽皆千古忠贤。然褚陷刘洎几同宋之问,辈贽害窦参,小史亦具载之。祜为人最谦让,《本传》云:王佑、贾充、裴秀皆前朝名望,祜每让不处其右。而《山涛传》乃云:羊祜执政时,人欲危裴秀。涛正色保持之,由是失权臣意,出为冀州刺史。谓权臣非祜,而何是?祜一举而倾裴山两贤也。然欤否,欤褚陆事,显人皆知。祜事最隐故标出之。〈羊祐隐事〉
偶阅古今来纰漏之事,不检点而轻于注述者,六臣注《文选》,谢朓和王著作八公山,诗谓:谢安与王导共破苻坚,十岁儿皆能笑其缪。何良俊集语林注陈咸用汉祖腊云御史大夫陈万年子咸亢直有异才,官廷尉监,累迁尚书。是以两汉书为一传,而陈咸为一陈咸也。万年子咸以忧卒,于成帝世后咸是。陈宠曾祖卒于王莽篡汉后,年代相远,官不同地亦不同。茅鹿门坤批评《汉书·史丹传》云:丹之不附定陶太后,卒以官免一节,乃其大节也。《汉书》何不以见之本传而以附之傅?喜传似非《史记》,大体处其批《师丹传》。立定陶王为皇太子,以丹为太子太傅,云:辅太子一节本,丹一生功业。而一节本末亦具在此,是始终以史丹、师丹为一人也。史丹所护太子乃成帝,师丹所傅太子乃哀帝。史丹卒于成帝,世不附定陶太后。哀帝时事《汉书》《明书》是师丹与史丹,何与而妄批至此?若谓批评本谓师丹,则《师丹传》叙不附丁傅,尤明何云附之傅,喜传也。《陈咸传》稍隐且注误,犹可恕。鹿门讥弹班氏不应,讹缪至此,岂刻者非其手笔或他人傅会而误刻邪?至又批《李广利传》曰:武帝以宠,李姬欲封其兄弟,遽行万里开边,衅卒困中国。已而以巫蛊事案,诛李姬。而李广利以贰师将没于匈奴,天道好还如此案,诛李姬不知何据?坤素博洽,岂《李夫人传》及诗竟终身不寓目耶?巫蛊事在李亡后,弟延年以此诛耳,恐误后学,不得不一拈出辨之。〈古今纰漏〉灵宝之西,函谷之东,有涧直下黄河,曰:弘农涧。《大明一统志》载之云:宋避英宗讳,改为鸿芦涧。余窃疑宋为太祖父讳弘殷耳。何必并农字改之英宗初名,及后更名俱不犯二字,以为英宗者,尤误也。后阅《王得臣麈史》,始知其大缪不然。得臣曾修《陕志》云:灵宝之西有涧曰:洪溜,不知其名之因也。比见《水经》云:县有鸿胪围池。是水津渠沿注,故谓斯川为鸿胪涧。于是知洪溜语之讹也。洒然始悟当时俗名是洪溜,原非弘农所谓鸿胪者。即得臣援《水经》《水经》修志时改之耳。彼自云:鸿胪非鸿芦也。得臣政和时,年八十。所著书正当英宗前后,何尝有避讳之说乎?盖陕州古名弘农,而是涧先名洪溜,后名鸿胪,其声近于弘农。措大强解事,遂以意傅会其说,以为复古而名之事,固有雅而非真者。予故拈出之以雪斯涧之误名。今灵宝人亦顺呼为弘农,无有知其非者,仍当称鸿胪为是。不然称洪溜,犹是宋以前语也。〈鸿胪涧〉湖州有毗山,《一统志》云:唐刺史柳浑读书其上,有读书台址。山今为尚书潘公所得,命予作歌,亦具言柳浑事。予为證其误,非唐柳浑,乃南齐柳恽也。恽是浑六世祖,为吴兴守时,有亭皋木叶下陇,首秋云飞之句。时人目为柳吴兴故,当有读书台耳。考《唐书》,浑未尝为湖州刺史,安得至毗山?当时修志者不学乃尔。〈柳恽读书台〉
岑嘉州诗:鱼龙川北蟠溪雨,鸟鼠山西洮水云。以鱼龙对鸟鼠,绝工。然读《水经注》方知鱼龙乃龙鱼也,水出五色鱼,俗以为灵,故称龙鱼水。又曰:龙鱼川,嘉州去。道元未远身所经处,岂当倒呼?定是后人校书者误易之耳。校刻岑诗者,仍当作龙鱼为是,是水。《一统志》亦不载,又一缺典也。杜诗:水落鱼龙夜,山空鸟鼠秋。亦然未知竟是谁是。〈龙鱼川〉
《世说新语》载:殷渊源语: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语轻薄而大有意韵。《晋书》易一字,云:我与卿周旋久以卿易我,一字而义霄壤。岂唐诸贤不能解此趣耶?吾意定是后人校书浅陋者谬改,若韩吏部子金银车耳。《晋书》易字〉
中酒二字始见于《徐邈传》中圣人义,如中著之中,而音反从平声。《樊哙传》项羽既享军士中酒。颜注云:饮酒之中也,不醉不醒,故谓之中。义宜从平声而音乃竹仲切。何也?亦犹中兴之中,音同竹仲耶?按中酒二字,来历之古,无如哙传而义乃别取,不为后人语柄。余故标而出之。〈颜注中酒〉
余兄尝言玉兰花古不经见,岂木笔之新变耶?余求其说而不得。近与元驭学士对坐,偶阅《苕溪渔隐》曰:感春诗,辛夷花高,最先开洪庆。善注云:辛夷高〈阙二字〉,江南地暖,正月开。北地寒,二月开。初发如笔,北人呼为木笔。其花最早,南人呼为迎春。余观木笔迎春,自是两种木笔,色紫迎春,色白木笔。丛生二月开,迎春高树,立春已开。然则辛夷乃此花耳。其言如此,恍然有悟。今之玉兰,即宋之迎春也。亟呼元驭曰:兄知玉兰古何名?乃迎春也!元驭疾应曰:果然!昨岭南一门生来见玉兰,曰:此吾地迎春花,何此名为玉兰?其奇合如此,乃知迎春是本名。此地好事者美其花,改呼玉兰,而岭南人尚仍其旧耳。据丛话言玉兰是迎春,迎春即辛夷,即木笔也。然今北方有木笔而绝无玉兰,则王摩诘辛夷坞果是何花?岂古有之而今绝种耶?第花以辛名,今玉兰嚼之,辛而木笔。不然又似苕溪之说,为是夫玉兰之为辛夷未可定。而其本名为迎春,则自今日始知也。尝恨山川草木鸟兽之名,古今不合,多如此类,是故恶夫改者。近阅宋小说又有名为白辛夷者,则木笔当为辛夷而迎春,白辛夷为玉兰本名审矣。〈玉兰即迎春〉
玩物丧志,先民所规。然而宗器之陈,宝玉大弓之守,古人未尝不重也。今世人有不好古者,以为用无当谷帛,而视等于瓦砾,且谓古物何凭类多赝作耳。至溺意好古者,一闻是古物,辄便叹赏都不别白精粗。殊不知古器之中,精粗既殊,贵贱迥异。按《汉书》:梁孝王有尊,直千金。古雷字注云:刻为山云,雷之象。以金饰之,大抵商尊类也。孝王时,去古未远而尊价已值千金。盖精好之极。假令其尊尚存,不当二千其值耶?持是以论古物贵贱可知矣。〈玩物丧志〉
王右军曾祖即丘子讳览,祖侍御史,讳正。故右军书《兰亭记》览字加才,它书正皆作政字,以示讳也。后人不知,相沿用之,以为古不知其于义无当也。余故表而出之,为书家一刊误也。又如唐人讳虎,以虎林为武林;讳炳,以丙丁为景丁;讳渊,以殷渊源为深源。宋人讳𢘆,以田恒为田常;讳桓,以齐桓公为威公;讳贞,以王文贞,旦王文贞曾俱改为文正,其真谥文正者,范希文司马君实而已。在后世俱当订改原文而一切沿用,不知其非,何也?〈讳字宜改〉
唐萧至忠素有雅望,后附太平公主以进。尝自主第门出,过宋璟。璟曰:非所望于萧傅。盖取潘安仁《西征赋》中句。殊有情实,司马温公作《通鉴》遽以臆改曰:非所望于萧君也。雅俗迥别,岂以温公而不读《文选》?人故是识趣为难耳。〈温公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