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辽、金、宋三史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三百九十五卷目录

 《金史部汇考》一
  金〈《太宗天会》二则 《熙宗皇统》二则 《废帝天德》四则 《元宗大定》九则 《章宗明昌》二则 《承安》三则 《泰和》二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兴定》三则 《元光》一则 《哀宗正大》一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一则 《成宗大德》一则 《顺帝至正》二则〉
  明〈《英宗正统》一则〉
 《金史部汇考》二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正史考〉
  《焦竑经籍志》〈正史〉
 《金史部总论》
  《春明梦馀录》〈金史不亡二人之力 心术为修史之本〉
 《金史部艺文》一
  《进金史表》        元阿鲁图
 《金史部艺文》二〈诗〉
  《史院从事日感怀》     金耶律履
  《赠答史院从事》       贾益谦
  《书金史后》        明汤显祖
 《金史部纪事》
 《金史部杂录》
 《辽金宋三史部汇考》一
  元〈《世祖》一则 《成宗大德》一则 《顺宗至正》三则〉
  明〈《英宗正统》一则〉
 《辽金宋三史部汇考》二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正史考〉
 辽、金、宋三史部总论
  《春明梦馀录》〈辽、金、宋三史〉
 《辽金宋三史部艺文》
  《乡试策问》         元宋本
 《辽金宋三史部纪事》
 《辽金宋三史部杂录》

《经籍典》第三百九十五卷

《金史部汇考》

太宗天会六年,诏访祖宗遗事,以备国史
《金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始祖以下诸子勖传》:勖,字勉道,穆宗第五子。好学,国人呼为秀才。天会六年,诏书求访祖宗遗事,以备国史,命勖与耶律迪越掌之。勖等采摭遗言旧事,自始祖以下十帝,综为三卷。凡部族,既曰某部,复曰某水之某,又曰某乡某村,以别识之。凡与契丹往来及征伐诸部,其间诈谋诡计,一无所隐。事有详有略,咸得其实。
天会十五年,命韩昉耶律绍文等编修国史。
《金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熙宗本纪》云云。 按《文艺韩昉传》:迁翰林学士,兼太常卿、修国史。
熙宗皇统元年十二月,左丞勖进先朝实录。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元年十二月癸巳左丞勖进先朝实录三卷上焚香立受之 按《始祖以下诸子勖传》:皇统元年,所撰《祖宗实录》成,凡三卷,进入,上焚香立受之,赏赉有差。俄同监修国史。
皇统八年八月,进太祖实录。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八年八月戊戌宗弼进太祖实录上焚香立受之 按《始祖以下诸子勖传》:皇统八年,奏上《太祖实录》二十卷,赐黄金八十两,银百两,重綵五十端,绢百匹,通犀、玉钩带各一。
废帝天德元年,以萧永祺、王竞同修国史。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 按《文艺萧永祺传》:天德初,擢左谏议大夫,迁翰林侍讲学士,同修国史。 按《王竞传》:天德初,迁翰林侍讲学士,改太常卿,同修国史,擢礼部尚书,同修国史如故。
天德二年,以完颜京监修国史。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 按《宗望传》:宗望子京。天德二年,除翰林学士承旨,监修国史。
天德三年,以宗叙修起居注。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 按《宗叙传》:天德三年,迁翰林待制,兼修起居注。
天德 年,修《熙宗实录》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 按《思敬传》:上谓思敬曰:朕欲修《熙宗实录》,卿尝为侍从,必能记其事迹。对曰:熙宗时,内外皆得人,风雨时,年谷丰,盗贼息,百姓安,此其大概也,何必馀事。上大悦。
世宗大定二年,诏以《太祖实录》赐宗宪等。以移刺子敬及王竞同修国史。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宗宪传》:世宗即位,除中都留守。明年,改西京留守。俄拜平章政事。诏以《太祖实录》赐宗宪及平章政事尧颜完宜、左丞纥石烈良弼、判秘书监温王爽各一本。 按《移刺子敬传》:大定二年,以待制同修国史。 按《文艺王竞传》:大定二年,兼翰林学士承旨,修国史。
大定七年八月,进《太宗实录》。九月,诏修起居注。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七年八月癸丑,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纥石烈良弼进《太宗实录》,上立受。九月庚寅,诏修起居注。 按《曹望之传》《太宗实录》成,监修国史纥石烈良弼赐金带一、重綵二十端。同修国史张景仁、刘仲渊、望之皆赐银币有差。
大定八年,上命宰臣访求《海陵实录》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八年十月乙未,上谓宰臣曰:海陵时,修起居注不任直臣,故所书多不实。可访求得实,详而录之。参政孟浩进曰:良史直笔,君举必书,自古帝王不自观史,意正在此。 按《文艺郑子聃传》:改吏部侍郎、同修国史,直学士如故。迁侍讲、兼修国史,上曰:修《海陵实录》,知其详无如子聃者。盖以史事专责之也。
大定十一年十月,进《睿宗实录》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十月丙辰,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进《睿宗实录》。 按《纥石烈良弼传》:进《睿宗实录》,赐通犀带、重綵二十端。
大定十二年十一月,上谕史官记录无或有隐。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二年十一月戊子,上屏侍臣,与宰臣议事,记注官亦退,上曰:史官记人君善恶,朕之言动及与卿等所议,皆当与知。其于记录无或有隐,可以朕意谕之。
大定十八年,修起居注。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八年正月庚戌,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朝奏每屏人议事,虽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录。上以问平章政事石琚、左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天子置史官于左右,言动必书,所以儆戒人君,庶几有所畏也。 按《石琚传》:大定十七年,平章政事,封莘国公。明年,拜右丞相。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朝奏屏人议事,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录。上以问宰相,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史官,天子言动必书,以儆戒人君,庶几有畏也。周成王剪桐叶为圭,戏封叔虞,史佚曰:天子不可戏言,言则史书之。以此知人君言动,史官皆得纪录,不可避也。上曰:朕观《贞观政要》,唐太宗与臣下议论,始议如何,后竟如何,此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若恐漏泄几事,则择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议事,记注官不避自此始。
大定十九年三月己巳,上与宰臣论史事。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九年三月己巳,上与宰臣论史事,且曰:朕观前史多溢美。大抵史书载事贵实,不必浮辞谄谀也。
大定 年,以杨邦基修起居注。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杨邦基传》:大定年,再迁秘书监兼左谏议大夫,修起居注。
大定 年,以夹谷衡修起居注。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夹谷衡传》:世宗尝谓宰臣曰:女直进士中才杰之士盖亦难得,如徒单镒、夹谷衡、尼庞古鉴,皆有用材也。迁修起居注。
章宗明昌元年,以徒单镒兼修国史,以守贞修起居注。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徒单镒传》:明昌元年,为御史中丞。无何,拜参知政事,兼修国史。 按《守贞传》:章宗即位,召为刑部尚书,兼右谏议大夫。守贞与修起居注张炜奏言:唐中书门下入阁,谏官随之,欲其预闻政事,有所开说。又起居郎、起居舍人,每皇帝视朝,左右对立,有命则临阶俯听,退而书之,以为起居注。缘侍从官每遇视朝,正合侍立。自来左司上殿,谏官、修起居注不避,或侍从官除授及议便遣,始令避之。比来一例令臣等回避,及香阁奏陈言文字,亦不令臣等侍立。则凡有圣训及所议政事,臣等无缘得知,何所记录,何所闻说,似非本设官之义。若漏泄政事,自有不密罪。上从之。
明昌五年,韩玉作勋臣传。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韩玉传》:明昌五年经义、辞赋两科进士,入翰林为应奉。应制一日百篇,文不加点。又作《元勋传》,称旨,章宗叹曰:勋臣何幸,得此家作传耶。
承安三年,以内族襄监修国史,以完颜匡兼修国史,进《世宗实录》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三年十一月丁酉,枢密使兼平章政事襄至自军,癸卯,以为尚书左丞相,监修国史。 按《完颜匡传》:承安三年,入奏边事,居五日,还军。寻入守尚书右丞,兼修国史,进《世宗实录》
承安四年十二月,诏类集四朝圣训,增设国史、院修史人。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四年十二月辛酉,右补阙杨庭秀请类集太祖、太宗、世宗三朝圣训,以时观览。从之,仍诏增熙宗为四朝。癸未,增设国史院女直、汉人同修史各一人。
承安五年,上令编次日历,封送史院。以张行简同修国史。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五年二月丁未,尚书省奏:右补阙杨廷秀言,乞令尚书省及第左右官一人,应入史事者编次日历,或一月,或一季,封送史院。上是其言,仍令送著作局润色,付之。 按《张行简传》:承安五年,迁侍讲学士,同修国史。
泰和三年,诏选聪明方正之士修起居注。
《金史·章宗本纪》:泰和三年六月壬寅,诏选聪明方正之士为修起居注。
泰和六年,仍以张行简同修国史。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张行简传》:泰和六年,召为礼部尚书,兼侍讲、同修国史。
宣宗贞祐四年,以高汝砺监修国史。九月,进《章宗实录》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高汝砺传》:贞祐四年三月辛亥,拜平章政事,俄而进拜汝砺为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九月,进《章宗实录》。 按《张行信传》:兴定元年,诏尚书省置。史馆修《章宗实录》,尚书省奏:旧制,凡修史,宰相执政皆预焉。然女直、汉人各一员。崇庆中,既以参知政事梁瑭兼之,复命翰林承旨张行简同事,盖行简家学相传,多所考据。今修《章宗实录》,左丞汝砺已充兼修国史,宜令参知政事行信同修如行简例。制可。
兴定元年,以赵秉文同修国史。杨云翼兼修国史。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赵秉文传》:兴定元年,转侍读学士。拜礼部尚书,兼侍读学士,同修国史。 按《杨云翼传》:兴定元年六月以杨云翼迁翰林侍讲学士兼修国史
兴定四年,以李复亨兼修国史。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李复亨传》:兴定四年三月,拜参知政事,兼修国史。
兴定五年进章宗实录诏纂卫王实录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贾益谦传》:兴定五年正月,尚书省奏:《章宗实录》已进呈,卫王事迹亦宜依《海陵庶人实录》,纂集成书,以示后世。制可。
元光二年,以赤盏尉忻兼修国史。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赤盏尉忻传》:元光二年三月,拜参知政事,兼修国史。
哀宗正大 年,章宗《宣宗实录》成。
《金史·哀宗本纪》不载。 按《文艺王若虚传》:为国史院编修官。正大初,章宗《宣宗实录》成,迁平凉府判官。

世祖中统二年,张柔以《金史实录》献诸朝。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张柔传》:十五年壬辰,从睿宗伐金。其臣崔立以汴京降,柔于金帛一无所取,独入史馆,取《金史实录》并秘府图书。中统二年,以《金实录》献诸朝。
至元 年,敕词臣撰金史。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脱脱进辽史表我世祖皇帝尝敕词臣撰三史六十馀年因循有待
成宗大德 年,袁桷请购求金史遗书。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袁桷传》:大德初,阎复、程文海、王构荐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
顺帝至正三年,诏修金史丞相脱脱为都总裁官,以揭傒斯等为总裁官。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三年三月,诏修辽、金、宋三史,以中书右丞相脱脱为都总裁官,中书平章政事铁木儿塔识、中书右丞太平、御史中丞张起岩、翰林学上欧阳元、侍御史吕思诚、翰林侍讲学士揭傒斯为总裁官。 按《脱脱传》:脱脱,字大用。至正元年,为中书右丞相、录军国重事。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命脱脱为都总裁官。 按《铁木儿塔识传》:时修辽、金、宋三史,铁木儿塔识为总裁官,多所协赞云。 按《太平传》:至正二年,辽、金、宋三史久未克修,至是太平力赞其事,为总裁官,修成之。 按《张起岩传》:诏修辽、金、宋三史,复命入翰林为承旨,充总裁官,积阶至荣禄大夫。起岩熟于金源典故,宋儒道学源委,尤多究心,史官有露才自是者,每立言未当,起岩据理窜定,深厚淳雅,理致自足。史成,年始六十有五,遂上疏乞骸骨以归。
《欧阳元传》:元起为翰林学士,以疾未行。诏修辽、

金、宋三史,召为总裁官,发凡举例,俾论撰者有所据依。史官中有悻悻露才,论议不公者,元不以口舌争,俟其呈槁,援笔窜定之,统系自正。至于论、赞、表、奏,皆元属笔。五年,帝以元历仕累朝,且有修三史功,谕旨丞相,超授爵秩,遂拟拜翰林学士承旨。及入奏,上称快者再三。 按《吕思诚传》:总裁辽、金、宋三史,升侍御史。 按《揭傒斯传》:至正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傒斯与为总裁官,丞相问:修史以何为本。曰:用人为本,有学问文章而不知史事者,不可与;有学问文章知史事而心术不正者,不可与。用人之道,又当以心术为本也。且与僚属言:欲求作史之法,须求作史之意。古人作史,虽小善必录,小恶必记。不然,何以云惩劝。由是毅然以笔削自任,凡政事得失,人才贤否,一律以是非之公。至于物论之不齐,必反覆辨论,以求归于至当而后止。四年,《辽史》成,有旨奖谕,仍督早成金、宋二史。傒斯留宿史馆朝夕不休。 按《巙巙传》:巙巙一日,进读司马光《资治通鉴》,因言国家当及斯时修辽、金、宋三史,岁久恐致阙逸。后置局纂修,实由巙巙发其端。 按《泰不华传》:至正元年,召入史馆,与修辽、金、宋三史,书成,授秘书郎。 按《余阙传》:以修辽、金、宋三史召,复入翰林,为修撰。 按《廉惠山海牙传》:预修辽、金、宋三史,迁崇文太监。 按《李好文传》:改礼部尚书,与修辽、金、宋三史,除治书侍御史,仍与史事。 按《汪泽民传》:至正三年,朝廷修辽、金、宋三史,诏泽民赴阙,除国子监司业,与修史。成,迁集贤直学士。 按《张翥传》:会朝廷修辽、金、宋三史,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史成,历应奉、修撰,迁太常博士。
至正四年,阿鲁图进金史。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阿鲁图传》:至正四年,诏修辽、金、宋三史,阿鲁图为总裁。 按《儒学伯颜传》:至正四年,以隐士徵至京师,授翰林待制,预修《金史》。按阿鲁图进金史表至正四年十一月日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阿鲁图上

英宗正统八年诏周叙重修金史
《明外史·周叙传》:正统八年擢南京翰林侍讲学士叙以宋辽金三史体例多未当疏请重修诏许自撰力疾诠次不少暇

金史部汇考二《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正史考》

金史本纪十九卷志三十九卷表四卷列传七十三卷
至正二年中书右丞相脱脱等同史臣纂修

《焦竑经籍志》《正史》

金史一百三十五卷〈注〉元脱脱撰

金史部总论《春明梦馀录》《金史不亡二人之力》

元学士王恽记《王鹗事》云:王承旨,名鹗,字百一,东明人。金正大元年甲申状元入元,授官翰林,承旨日见宠遇。一日以祭葬故主,上请允之,为位哭汝水。上哀动,左右乃私谥为义宗。据法,君死社稷曰义其忠不忘君,如此又立。史院奏帖有云:自古有可亡之国,无可亡之史,盖前代史册必代兴者与修,盖是非与夺待后人,而可公故也。上允之,然彼时有元好间者金亡隐居于家,筑《野史亭著南冠录》以载金事,元人修史多采之,金史不亡二人之力也。

《心术为修史之本》

欧阳元曰明宗皇帝诏修辽、金史,揭公傒斯与其选。人问修史之道何先?公曰:收书用人又问用人何先?曰用人先论心术,心术者修史之本也,心术不正其他虽长不可用,此千古笃论。

金史部艺文一《进金史表》元·阿鲁图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言:窃惟汉高帝入关,任萧何而收秦籍。唐太宗即祚命魏徵以作《隋书》。盖历数归真主之朝,而简编载,前代之事,国可灭史,不可灭善。吾师恶亦吾师矧,夫典故之源,流章程之沿革不披,往牒曷蓄前闻维,此金源起于海裔,以满万之众横行天下,不十年之久。专制域中其用兵也,如纵燎而乘风,其得国也,若置邮而传令及煟,兴于礼乐乃焕有乎?声明尝循初而究,终因考功而论德,非武元之英略,不足以开九帝之业,非大定之仁政,不可以固百年之基。天会有吞四海之势,而未有壹四海之规;明昌能成一代之制,而亦能坏一代之法。海陵无道,自取覆败,宣宗轻动,曷济中兴迨。夫浚郊多垒之秋,汝水飞烟之日,天人属望久有在矣。君臣守义,盖足取焉?我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以有名之师,而释奕世之忾,以无敌之仁而收兆民之心,劲卒捣居庸关北拊其背,大军出紫荆口,南扼其吭指,顾可成于隽功操纵莫窥于庙算惩彼取辽之暴容其涉河以迁太宗英文皇帝席卷云朔而徇地并营囊括赵代而传檄齐鲁灭夏国以蹴秦巩通宋人以偪河淮睿宗仁圣景襄皇帝冒万险出饶风长驱平陆战三峰乘大雪,遂定中原,太阳出而爝火熸,正音作而众乐废爰及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恢弘至化劳来遗黎燕地定都撤武灵之旧址,辽阳建省,抚肃慎之故墟,于时张柔归《金史》于其先王,鹗辑金事于其后,是以纂修之命见诸敷遗之谋延祐申举而未遑天历推行而弗竟臣阿鲁图诚惶诚惧,稽首顿首。钦惟皇帝陛下缉《熙圣学绍述》,先猷当邦家閒暇之时,治经史讨论之务,念彼泰和以来之事,迹涉我圣代初兴之岁年,太祖受帝号于丙寅,先五载而朱凤应,世皇毓圣质于乙亥蚤,一岁而黄河清,若此贞符昭然成命,第以变故多,而旧史阙耆艾没,而新说讹弗,折衷于天朝,恐失真于他日,于是圣心独断,盛事力行申命,臣阿鲁图以中书右丞相,臣别儿怯不花以中书左丞相领三史事,臣脱脱以前中书右丞相仍都总裁,臣御史大夫帖睦尔达世,臣中书平章政事贺惟一,臣翰林学士承旨张起岩,臣翰林学士欧阳元,臣治书侍御史李好文,臣礼部尚书王沂,臣崇文太监杨宗瑞为总裁官,臣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沙剌班,臣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副使王理,臣翰林待制伯颜,臣国子博士费著臣,秘书监著作郎赵时敏,臣太常博士商企翁为史官,集众技以责成书,伫奏篇以览近监,臣阿鲁图仰承隆委,俯竭微劳,紬石室之文,诚乏司马迁之作,献金镜之录,愿摅张相国之功,谨撰述《本纪》十九卷,《志》三十九卷,《表》四卷,《列传》七十三卷,《目录》二卷,装黄成一百三十七帙,随表以闻上,尘天览无任,惭愧战汗屏营之至,臣阿鲁图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言至正四年十一月。日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上表。
《金史部艺文》〈诗〉《史院从事日感怀》金·耶律履
不学知章乞鉴湖,不随老阮醉黄垆,试从麟阁诸贤,问肯屑兰台小史,无一战得侯输佞尉,长身奉粟愧侏儒禁城,钟定灯花,落坐抚尘,编惜壮图。

《赠答史院从事》贾益谦

见说才名自妙年多惭,政府旧妨贤,物华天宝,无今古凤阁鸾台,孰后先郑圃道尊,何敢望《济南书》在子,当传莫言,老眼昏花,满及见风,鹏上九天。

《书金史后》明·汤显祖

沧桑长共,此山河,却为中原涕泪多,看到幽兰轩里,事依然流,恨似宣和。

金史部纪事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六年六月己巳,上谓右丞相原王曰:尔尝读《太祖实录》乎。太祖征麻产,袭之,至泥淖马不进,太祖舍马而步,欢都射中麻产,遂擒之噫。创业之难如此,可不思乎。
《章宗本纪》:承安元年春正月丁亥,国子学斋长张守愚上《平边议》三篇,特授本学教授,以其议付史馆。《孟浩传》:浩参知政事。上谓宰臣曰:宋前废帝呼其叔湘东王为猪王,食之以牢,纳之泥中,以为戏笑。书于史策,所以劝善而惩恶也。海陵以近习掌记注,记注不明,当时行事,实录不载,众人共知之者访求书之。浩对曰:良史直笔,君举必书。帝王不自观史,记注之臣乃得尽其直笔。
《贾益谦传》:益谦拜尚书左丞,致仕,居郑州。兴定五年正月,尚书省奏:《章宗实录》已进呈,卫王事迹亦宜依《海陵庶人实录》,纂集成书,以示后世。制可。初,胡沙虎弑卫王,立宣宗,一时朝臣皆谓卫王失道,天命绝之,虎实无罪,且有推戴之功,独张行信抗章言之,不报,举朝遂以为讳。及是,史官谓益谦尝事卫王,宜知其事,乃遣编修一人就郑访之。益谦知其旨,谓之曰:知卫王莫如我。然我闻海陵被弑而世宗立,大定三十馀年,禁近能暴海陵蛰恶者,辄得美仕,故当时史官修实录多所附会。卫王为人勤俭,惜名器,较其行事,中材不及者多矣。吾知此而已,设欲饰吾言以实其罪,吾亦何惜馀年。朝议伟之。
《纥石烈良弼传》:良弼进拜右丞相,监修国史。世宗谓良弼曰:海陵时,记注皆不完。人君善恶,为万世劝戒,记注遗逸,后世何观。其令史官旁求书之。又曰:五从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才有可用,具名闻奏。其猥冗不足莅官者,亦闻奏罢去。左丞完颜守道奏:近都两猛安,父子兄弟往往析居,其所得之地不能赡,日益困乏。上以问宰臣,良弼对曰:必欲父兄聚居,宜以所分之地与土民相换易。虽暂扰,然经久甚便。右丞石琚曰:百姓各安其业,不若依旧便。上竟从良弼议。《太宗实录》成,赐良弼金带、重綵二十端,同修国史张景仁、曹望之、刘仲渊以下赐有差。
《徒单克宁传》:克宁以丞相监修国史。上问史事,奏曰:臣闻古者人君不观史,愿陛下勿观。上曰:朕岂欲观此。深知史事不详,故问之耳。
《文艺传》:刘从益子祁,字京叔。为太学生。甚有文名。值金末丧乱,作《归潜志》以纪金事,修《金史》多采用焉。元德明子好问,晚年尤以著作自任,以金源氏有天下,典章法度几及汉、唐,国亡史作,己所当任。时金国实录在顺天张万户家,乃言于张,愿为撰述,既而为乐夔所沮而止。好问曰:不可令一代之迹泯而不传。乃搆亭于家,著述其上,因名野史。凡金源君臣遗言往行,采摭所闻,有所得辄以寸纸细字为记录,至百馀万言。今所传者有《中州集》《壬辰杂编》若干卷。纂修《金史》,多本其所著云。
《元史·商挺传》:至元元年,入拜参知政事。建议史事,以辽、金二史,宜令王鹗、李冶、徐世隆、高鸣、胡祗遹等为之,甚合帝意。
《王鹗传》:至元元年,加资善大夫。上奏:自古帝王得失兴废可考者,以有史在也。我国家以神武定四方,天戈所临,无不臣服者,皆出太祖皇帝庙谟雄断所致,若不乘时纪录,窃恐久而遗忘,宜置局纂就实录,附修辽、金二史。
《揭傒斯传》:傒斯,字曼硕,龙兴富州人。父来成,宋乡贡进士。傒斯幼贫,读书尤刻苦,昼夜不少懈,父子自为师友,由是贯通百氏,早有文名。程钜夫、卢挚,先后为湖南宪长,咸器重之。延祐初,钜夫、挚列荐于朝,特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时平章李孟监修国史,读其所撰《功臣列传》,叹曰:是方可名史笔,若他人,直誊吏牍尔。升应奉翰林文字,仍兼编修,迁国子助教,复留为应奉。凡三入翰林,朝廷之事,台阁之仪,靡不闲习。天历初,开奎章阁,首擢为授经郎,以教勋戚大臣子孙。文宗时幸阁中,有所咨访,奏对称旨,恒以字呼之而不名。与修《经世大典》,文宗取其所撰《宪典》读之,顾谓近臣曰:此岂非《唐律》乎。特授艺文监丞,参校书籍事,且屡称其纯实,欲进用之,会文宗崩而止。元统初,诏对便殿,慰谕良久,命赐以诸王所服表里各一,躬自辨识以授之。迁翰林待制,升集贤学士,阶中顺大夫。历侍讲学士、同知经筵事。至正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傒斯与为总裁官。四年,《辽史》成,有旨奖谕,仍督早成金、宋二史。傒斯留宿史馆,朝夕不敢休,因得寒疾,七日卒。赠护军,追封豫章郡公,谥曰文安。〈全传已载辽史部〉《苏天爵传》:天爵著《辽金纪年》,未及脱槁。
《儒学赡思传》:赡思所著有《金哀宗记》《正大诸臣列传》《明外史·危素传》:至正元年用大臣荐授经筵检讨。修宋、辽、金三史。

金史部杂录

《井观琐言》《古史》,家凡闺门丑恶之事,人所羞称而厌闻者,莫不备著,如左《传载》卫宣公齐襄公等事,《史记》《汉书》载诸王淫乱等事,皆是。盖使人知为不善于幽闇之中,而不能掩万世之直,笔如此庶乎?知所戒矣!仲尼删诗《墙有茨》《鹑之奔》《奔桑中》诸篇皆存而不削,而杨龟山所谓载卫为狄所灭之因,是也。《南北史》臣亦识此意,下至《金史》犹备载海陵王淫乱之事,腥秽杂糅,莫甚于此。
史中凡改姓名者,如刘更生、刘歆、姚元之之类,当其未改,只当著旧名。元魏初,诸臣姓皆奇复孝文,太和中始改拓拔氏为元氏,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旃氏为叔孙氏,此类甚多。至西魏,恭帝初,元宇文泰废立,乃复国。姓拓拔氏,九十九姓改为单者,复其旧。中原故家多易赐番姓,《宋书·索虏传》《南齐书·魏虏传》,孝文未改姓之先,皆著其旧姓名,乃得事实。魏收《魏书》《率书》新姓温公,通鉴从之,以就简易,失其实矣。金斡离不兀朮等,其初亦只当书其旧名,今《金史》尽书,后所更名宗望、宗弼之类,亦非是陈子桱续编,通鉴悉书旧名,亦为有见。
《日知录》《金史》大抵出刘祁,元好问二君之笔亦颇可观,然其中多重见而涉于繁者,孔毅父《杂说》谓:自昔史书,两人一事必曰语在某人,传《晋书》载王隐谏祖,约弈棋一段,当传俱出,此为文繁矣。正同此病,海陵诸子传赞当引楚灵王曰:余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而反引荀首言不以人子吾子,亦可得乎?似为失当。幽兰之缢,承麟谥之曰:哀宗息州。行省谥之曰:昭宗史从。哀宗为定而《食货志》末及百官,志复有义宗之称,不著何人所上。
金与元连兵二十馀年,书中虽称大元,而内外之旨截然不移,是金人之作非元人之作,此其所以为善,承麟即位不过一二日,而史犹称之为末帝,其与宋之二王,削其帝号者绝异,故知非一人之笔矣。

辽金宋三史部汇考一

世祖 年,敕词臣撰次三史。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元脱脱进《辽史》表世祖,皇帝一视同仁,深加悯恻,尝敕词。臣撰次三史六十馀年,因循有待。
成宗大德 年,袁桷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袁桷传》:大德初,阎复、程文海、王构荐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升国史院编修官,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
顺帝至正三年四月,诏丞相脱脱等修辽、金、宋三史。按《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三年四月,诏修辽、金、宋三史,以中书右丞相脱脱为都总裁官,中书平章政事铁
木儿塔识、中书右丞太平、御史中丞张起岩、翰林学士欧阳元、侍御史吕思诚、翰林侍讲学士揭傒斯为总裁官。 按《铁木儿塔识传》:时修辽、金、宋三史,铁木儿塔识为总裁官,多所协赞云。 按《太平传》:至正二年,辽、金、宋三史久未克修,至是太平力赞其事,为总裁官,修成之。 按《张起岩传》:诏修辽、金、宋三史,复命入翰林为承旨,充总裁官,积阶至荣禄大夫。起岩熟于金源典故,宋儒道学原委,尤多究心,史官有露才自是者,每立言未当,起岩据理窜定,深厚淳雅,理致自足。史成,年始六十有五,遂上疏乞骸骨以归。 按《欧阳元传》:拜翰林学士。诏修辽、金、宋三史,召为总裁官,发凡举例,俾论撰者有所据依。史官中有悻悻露才、论议不公者,元不以口舌争,俟其呈槁,援笔撺定之,统系自正。至于论、赞、表、奏,皆元属笔,帝以元历仕累朝,且有修三史功,谕旨丞相,超授爵秩,遂拟拜翰林学士承旨。及入奏,上称快者再三。 按《揭傒斯传》:至正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傒斯与为总裁官,丞相问:修史以何为本。曰:用人为本,有学问文章而不知史事者,不可与;有学问文章知史事而心术不正者,不可与。用人之道,又当以心术为本也。且与僚属官言:欲求作史之法,须求作史之意。古人作史,虽小善必录,小恶必记。不然,何以云惩劝。由是毅然以笔削自任,凡政事得失,人材贤否,一律以是非之公。至于物论之不齐,必反覆辨论,以求归于至当而后止。四年,《辽史》成,有旨奖谕,仍督早成宋、金二史。傒斯留宿史馆,朝夕不敢休。 按《巙巙传》:巙巙一日,进读司马光《资治通鉴》,因言国家当及斯时修辽、金、宋三史,岁久恐阙逸。后开局纂修,实由巙巙发其端。 按《泰不华传》:召入史馆,与修辽、金、宋三史,书成,授秘书郎。按《余阙传》:以修辽、金、宋三史召,复入翰林,为修撰。按《廉惠山海牙传》:预修辽、金、宋三史,迁崇文太监。按《李好文传》:改礼部尚书,与修辽、金、宋史,除治书侍御史,仍与史事。 按《汪泽民传》:至正三年,朝廷修辽、金、宋史,召泽民赴阙,除国子司业,与修史。书成,迁集贤直学士。 按《张翥传》:至正初,召为国子助教,分教上都生。寻退居淮东。会朝廷修辽、金、宋三史,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史成,历应奉、修撰,迁太常博士。 按《贾鲁传》:会诏修辽、金、宋三史,召鲁为《宋史》局官。书成,迁鲁燕南山东道奉使宣抚幕官。 按《隐逸杜本传》:时有张枢者,亦屡徵不起。至正三年,命儒臣纂修辽、金、宋三史,右丞相脱脱以监修国史领都总裁,辟枢本府长史,力辞不拜。
至正四年,以阿鲁图总裁辽、金、宋三史。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阿鲁图传》:至正四年,诏修辽、金、宋三史,阿鲁图为总裁。
至正五年十月,阿鲁图等进辽、金、宋三史。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阿鲁图传》:至正四年,诏修辽、金、宋三史,阿鲁图为总裁。五年,三史成。十月,阿鲁图等既以其书进,帝御宣文阁,阿鲁图复与平章政事帖木儿塔识、太平上奏:太祖取金,世祖平宋,混一区宇,典章图籍皆归秘府。今陛下以三国事迹令儒士纂修,而臣阿鲁图总裁。臣素不读汉人文书,未解其义。今者进呈,万几之暇,乞以备乙览。帝曰:此事卿诚未解,史书所系甚重,非儒士泛作文字也。彼一国人君行善则国兴,朕为君者宜取以为法;彼一朝行恶则国废,朕当取以为戒。然岂止儆劝人君,其间亦有为宰相事,善则卿等宜仿效,恶则宜监戒。朕与卿等皆当取前代善恶为勉。朕或思有未至,卿等其言之。阿鲁图顿首舞蹈而出。

英宗正统八年诏周叙重修宋辽金三史
《明外史·周叙传》:正统八年,擢南京翰林侍,讲学士。叙以宋、辽、金三史,体例多,未当疏,请重修。诏许自撰,力疾诠次,不少暇。

辽金宋三史部汇考二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正史考》

《辽史·本纪》三十卷,《志》三十一卷,《表》八卷,《列传》四十六卷。
《金史·本纪》一十九卷,《志》三十九卷,《表》四卷,《列传》七十三卷。
《宋史·本纪》四十七卷,《志》一百六十二卷,《表》三十二卷,《列传》《世家》二百五十五卷。
俱至正二年,命中书右丞相脱脱等同史臣纂修,杨维桢宋金辽正统辨略曰:自我世祖皇帝立国,史院尝命承旨百一王公修辽、金二史矣。宋亡,又命词臣通修三史矣。延祐天历间,屡勤诏旨而三史卒,无成书者,岂不以三史正统之议未决乎?岂不以宋渡于南之后,拘于辽金之抗于北乎?吾尝考契丹之有国矣,自灰牛氏之部落始,广八部之雄,至于阿保机披其党而自尊迨,耶律光而其势寖盛,契丹之号立于梁。贞明之初,大辽之号复改于汉,天福之日,自阿保机讫于天祚,凡七主历二百一十有五年。夫辽固唐之边境也,乘唐之衰而起石晋氏通之,且割幽燕以与之,遂得窥衅中夏,而石晋氏不得不亡矣。议者以辽承晋统,吾不知其何统也。再考金之有国矣!始于完颜氏实又臣属于契丹者也,至阿骨打篡有其国,称国号于宋,重和之元相传九主,凡历一百一十有七年,而议者又以金之平辽,克宋帝有中原,而谓接辽宋之统,吾又不知其何统也。议者又谓完颜氏世为君长,保有肃慎,至太祖时南北为敌国,非素君臣辽祖神册之际,宋祖未生,辽祖比宋前兴五十馀年。而《宋尝》遣使卑辞以告和,约为兄弟,晚年且辽为翁宋为孙矣,此又其说之曲而陋也。天之历数,自有归代之,正闰不可紊,千载历数之统不必以承。先朝续亡,主为正则宋兴,不必以膺周之禅接汉,周之闰为统也。《朱子纲目》于五代之年皆细注于岁之下,其馀意固有待于宋矣!有待于宋则直以宋,接唐统之正矣。又何计其受周与禅否也?中遭阳九之厄,而天又不灭其社稷,瓜瓞之系在江之南,子孙享国,又凡百五十有五年。金泰和之议,以靖康为游魂比之,昭烈在蜀则知泰和之议,固知宋有遗统在江之左矣!而金欲承其统为得统,可乎?好党君子遂斥绍兴为伪宋。吁!吾不忍道矣。《张邦昌迎康邸之书》曰:由康邸之旧藩,嗣宋朝之大统,汉家之厄十世而光武中兴。献公之子九人,而重耳尚在兹,惟天意,夫岂人谋是书也。邦昌肯以靖康之后为游魂馀魄,而代有其国乎?邦昌不得革宋,则金不得以承宋,是后宋之与前宋,则东汉前汉之比耳。而又可以伪斥之乎?此不得以南渡为南史也,明矣。且世祖平宋之时,有过唐不及汉,宋统当绝我统当续之喻,是世祖以历数之正统归之于宋,而以今日接宋统之正者自属也。故私著其说,为宋辽金正统辨以俟。千载纲目之君子云。
初,世祖立国史院,首命王鹗修辽、金二史,宋亡又命史臣通修三史。延祐、天历之间,屡诏修之以义,例未定竟不能成。至正三年,命脱脱为都总裁,铁木儿塔识、张起岩、欧阳元、吕思诚、揭傒斯为总裁官修之,或欲如《晋书》例,以宋为世记,而辽金为载记,又谓辽立国先于宋五十年,宋南渡后常称臣于金,以为不可有,待制王理者祖谢端之说著三史正统论欲以辽金为北史太祖至靖康为宋史建炎以后为南宋史一时士论非不知宋为正统,然终以元承金,金承辽之故疑之,各持论不决,诏辽金宋各为史,凡再阅岁书成上之,凡举例论赞表奏多元属笔云。
谢端辨宋、辽、金正统,曰:正闰之论端,虽不敏,请以本末言之。夫耶律氏自唐以来,世为名族,延及唐末,朱温篡唐,四方幅裂,辽太祖阿保机乘时而起,服高丽诸国,并燕云以北,数千里与朱梁同年,即位是岁丁卯至丙子,建元神册在位二十年,其子德光嗣位,是岁丁亥,唐明宗天成二年也。德光后号太宗,当天显十一年,河东节度使石敬塘为清泰帝,来伐遣使求救于辽,奉表称臣,仍以父礼事
之,太宗赴援,因以灭唐石氏称晋,遂以燕云十六州献于辽,仍岁贡帛三十万,匹天福七年,晋高祖殂出帝嗣位,大臣议奉表称臣,告哀于辽,景延广请致书称孙而不称臣,与辽抗衡。太宗举兵南下,会同九年,入汴以出帝,为负义侯,迁黄龙府,石晋遂灭。大同元年,太宗北还,仍以萧干留抚河南,刘知远在河东,乘间而发,由太原及汴,自尊为帝,及乎宋受周禅有中原一百六十馀年,辽为北朝世数如之,虽辽之封域偏于宋,较其兵力,而澶渊之战,宋几不守,因而割地连和岁贡银绢二十万两,匹约为兄弟,仍以世序昭穆降。及晚年,辽为翁,宋为孙。及至天祚,金太祖举兵平辽,克宋,奄有中原三分之二,子孙帝王坐受四方朝贡百有馀年。今以刘石等比之愚,故不可不辨也。夫刘渊、石勒皆晋之臣,庶叛乱国家,以臣代君,纵能盗据一隅,僭至姚泓终为晋将,刘裕所虏斩建康市,兹作载记,理当然也。完颜氏世为君长,保有肃慎。至太祖时,南北皆为敌国,素非君臣,若如或所言,金为载记未审,《辽史》复如何耳。方辽太祖神册之际,宋太祖未生,辽祖比未前兴五十馀年。已即帝位,固难降就,五十年之后,包于《宋史》为载记。其世数相悬名分颠倒,断无此法,既辽之世际,宋不可前,则金有中原尤难别议,以公论处之据,五代相因除庄宗。入汴复雠伐罪,理势可观。外朱梁篡逆,甚于王莽。石晋因辽有国,终为辽所虏。刘汉自立父子四年,郭周废湘阴公而立,以五代之君通作《南史》,内朱梁名分,犹恐未应辽自唐末保有北方。又非篡夺,复承晋统加之世数名位,远兼五季与前宋相次,而终当为《北史》,宋受周禅,平江南,收西蜀,白沟迤南悉,臣于宋传至靖康,当为《宋史》。金太祖破辽克宋,帝有中原百馀年,当为北史自建炎之后,中国非宋所有,宜为《南宋史》〈端遂宁人〉

辽金宋三史部总论

《春明梦馀录》《辽金宋三史》

元命脱脱修三朝史,山阴、杨维桢上正统辨谓:今日之修三史,宜莫严于正统,与大统之辨矣。吾尝究契丹之有国,自灰牛氏之部落始广。其初枯骨化形,戴猪服豕,荒唐怪诞,中国之人所不道也。八部之雄至于阿保机,披其党而自尊迨耶律光,而其势浸盛。契丹之号立于梁。贞明之初,大辽之号复改于汉,天福之日,自阿保机讫于天祚,凡七主历二百十有五年矣。夫辽固唐之边夷也,乘唐之衰草窃而起,石晋氏通之,且割幽燕以与之。遂窥衅中夏,而后晋氏不得不亡矣。而议者以辽承晋统,吾不知其何统也?再考金之有国,始于完颜氏实,又臣属于契丹者也。至阿骨打苟逃性命于道宗之世,遂敢萌人臣之将,而篡有其国,僭称国号于宋,重和之元相传九主,凡历一百一十有七年。而议者又以金之平辽剋宋,帝有中原,而谓接辽宋之统,吾又不知其何统也。再考宋祖生于丁亥,而建国于庚申,我太祖降生之年与建国之年亦同,宋以甲戌渡江,而平江南于乙亥丙子之年,而我王师渡江平江南之年亦同。故世祖平宋之时有过唐不及汉,宋统当绝,我统当续之喻,是世祖以历数之正统,归之于宋,而以今日接宋统之正者,自属也。元人不能用,于是宋辽金各为史
辽金宋三史部艺文《乡试策问》宋本
赵宋立国三百馀年,辽金二代与之终始,其君臣美恶其俗化,隆污其政事,号令礼乐征伐之,得失皆宜传诸不朽,为鉴将来。然当世史官记传丛杂不可尽信。虞初,稗官之书又不足徵,昔《晋书》成于贞观,《唐史》作于庆历,盖笔削之,权必待后世贤君臣而始定圣天子,方以人文化天下,廷议将并纂三代之书,为不刊之典,左氏史迁之体裁何所法?凡例正朔之予夺,何以辨诸君子,其悉著于篇,用备采择。

辽金宋三史部纪事

《元史·裕宗传》:每与诸王近臣习射之暇,辄讲论经典,若《资治通鉴》《贞观政要》,王恂、许衡所述辽、金帝王行事要略等书,从容片言之间,苟有允惬,未尝不为之洒然改容。〈按脱脱等已载辽史等部兹不重录〉《商挺传》:至元元年,入拜参知政事。建议史事,附修辽、金二史,宜令王鹗、李冶、徐世隆、高鸣、胡祗遹、周砥等为之,甚合帝意。
《王鹗传》:至元二年,鹗上奏:自古帝王得失兴废可考者,以有史在也。我国家以神武定四方,天戈所临,无不臣服者,皆出太祖皇帝庙谟雄断所致,若不乘时纪录,窃恐久而遗忘,宜置局纂就实录,附修辽、金二史。
《明外史·危素传》:至正元年用大臣荐授经筵检讨。修宋、辽、金三史及注《尔雅》成,赐金及宫人,不受。由国子助教迁翰林编修。纂后妃等传,事逸无据,素买饧饼馈宫寺,叩之得实,乃笔诸书,卒为全史。
《张以宁传》:元故官来京者,危素及以宁名尤重。素长于史,以宁长于经。素宋、元史槁俱失传,而以宁《春秋》学遂行。
《杨维桢传》:元泰定四年成进士,署天台尹。会修辽、金、宋三史成,维桢著《正统辨》千馀言,总裁官欧阳元读且叹曰:百年后,公论定于此矣。
《梁寅传》:寅所著有宋元史节要行于世
《柯维骐传》《宋史》《辽》《金》《史》,旧分为三书,维骐乃合之为一,以辽、金附之,而列二王于本纪其他。褒贬去取,义例严整,阅二十年而始成,名之曰《宋史新编》

辽金宋三史部杂录

《井观琐言》:宋之得统在太宗平太原之岁,此四明,陈子桱本《晦翁语录》,而书未易轻变也。辽金之始,秉史笔者其君当书名,书死而附见其年号于君死之下,使后有考證,宋室南渡,金据中原,进金比于刘石、苻姚书,主书卒,分注其年于宋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