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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一卷目录

 宋史部汇考一
  宋〈太祖建隆一则 乾德一则 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三则 雍熙二则 淳化二则 至道二则 真宗咸平三则 景德三则 大中祥符六则 天禧三则 仁宗天圣七则 明道二则 景祐一则 庆历四则 皇祐三则 至和二则 嘉祐三则 英宗治平二则 神宗熙宁六则 元丰六则 哲宗元祐五则 绍圣三则 元符二则 徽宗崇宁一则 大观一则 政和四则 宣和二则〉

经籍典第三百九十一卷

宋史部汇考一

宋太祖建隆元年,以王溥监修国史。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建隆元年二月乙亥,王溥自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参知枢密院事,加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乾德二年,以赵普监修国史。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乾德二年正月庚寅赵普自枢密使加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壬寅加监修国史。 按《赵普传》:乾德二年,兼监修国史。
开宝六年,以薛居正兼修国史。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开宝六年九月己巳,薛居正自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加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修国史。〈按居正传作监修〉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命修《太祖实录》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春正月巳酉,令修《太祖实录》。 按《李昉传》:太宗即位,受诏与扈蒙、李穆、郭贽、宋白同修《太祖实录》。 按《杜镐传》:直秘阁。会修《太祖实录》,命镐检讨故事,以备访问。 按《扈蒙传》:太宗即位,召拜中书舍人,旋复翰林学士。与李昉同修《太祖实录》。 按《文苑宋白传》:太宗潜藩时,白尝有袭衣之赐。及即位。修《太祖实录》
太平兴国四年,以李穆预修《太祖实录》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李穆传》:太平兴国四年,拜中书舍人。预修《太祖实录》,赐衣带、银器、缯綵。太平兴国五年,以沈伦监修《太祖实录》。是年起居郎周翰始以《起居注》进御。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沈伦传》:太平兴国五年,史官李昉、扈蒙撰《太祖实录》,伦为监修以献,赐袭衣、金带。 按《文苑梁周翰传》:五年,张佖建议复置左右史之职,乃命周翰与李宗谔分领之。周翰兼起居郎,因上言:自今崇德、长春殿皇帝宣谕之言,侍臣论列之事,望依旧中书修为时政记。其枢密院事涉机密,亦令本院编纂,每至月终送史馆。自馀百司凡干奏对拜、除、沿革、制置事,悉条报本院,以备编录。仍令郎与舍人分直崇政殿,以记言动,别为起居注,每月先进御,后降付史馆。从之。起居注进御,自周翰始也。
雍熙元年,以李昉监修国史。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雍熙元年甲申,李昉加监修国史。
雍熙四年九月胡旦请修太祖纪表志传诏置修史院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雍熙四年九月,直史馆胡旦请修太祖纪、表、志、传。诏以史馆西廊置修史院。
淳化二年,李昉监修国史。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淳化二年九月己亥李昉自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兼修国史。 按《李昉传》:淳化二年,复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
淳化五年,张洎等上重修《太祖纪》十卷。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化五年十月丙午,翰林学士张洎等上《重修太祖纪》十卷,以朱墨杂书,凡躬承圣问及史官采摭之事,即朱以别之。
至道元年,以宋湜兼修国史。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宋湜传》:至道元年,为翰林学士。兼修国史。
至道三年,以吕端监修国史。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至道三年,真宗二月癸巳即位,四月癸卯吕端自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加监修国史。
真宗咸平元年,诏吕端、钱若水等重修《太祖实录》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元年九月己已,诏吕端、钱若水重修《太祖实录》。 按《吕端传》:真宗即位。加右仆射,监修国史。 按《钱若水传》:吕端虽为监修,以不涖局不得署名,至抉其事以为专美。若水称诏旨及唐朝故事以折之,时议不能夺。既又重修《太宗实录》,参以王禹偁、李宗谔、梁灏、赵安仁,未周岁毕。安仁时为宗正卿,上言夔王于太宗属当为兄,《实录》所纪谬误。若水援国初诏令,廷诤数四乃定。 按《王禹偁传》:咸平初,预修《太祖实录》,直书其事。时宰相张齐贤、李沆不协,意禹偁议论轻重其间。出知黄州。 按《李宗谔传》:真宗即位,拜起居舍人,预重修《太祖实录》。 按《梁灏传》:时诏钱若水重修《太祖实录》,表灏参其事。 按《赵安仁传》:拜右正言,预重修《太祖实录》
咸平二年十一月,诏修《太宗实录》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十一月己巳,诏工部侍郎钱若水修《太宗实录》。 按《宰辅表》:咸平二年十月戊子,李沆自户部尚书参知政事,仍本官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 按《李沆传》:真宗即位,迁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以本官平章事监修国史。 按《钱若水传》:真宗即位,加工部侍郎,充集贤院学士。诏修《太宗实录》,若水引柴成、务宗度、吴淑、杨亿同修。成八十卷。真宗览书流涕,锡赉有差。 按《杨亿传》:真宗即位。诏钱若水修《太宗实录》,奏亿参预,凡八十卷,而亿独草五十卷。书成,乞外补。真宗称其才长于史学,留不遣,固请,乃许之。 按《柴成务传》:真宗即位。受诏与钱若水等同修《太宗实录》,成,擢知扬州。 按《文苑吴淑传》:至道二年,兼掌起居舍人事,预修《太宗实录》,迁职方员外郎。 按《王延德传》:先是,诏史官修太祖、太宗《实录》,多以国初事访延德,又上《太宗南宫事迹》三卷。
咸平三年五月钱惟演献《咸平圣政录》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咸平三年五月丙申,以钱惟演为太仆少卿,惟演献《咸平圣政录》二十事,召试有是命。
景德元年,以毕士安监修国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景德元年八月己未,毕士安自行尚书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 按《毕士安传》:士安与准同拜平章事。兼监修国史。
景德三年,召杨亿同修国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杨亿传》:景德三年,召杨亿为翰林学士,同修国史。
景德四年八月丁巳,诏王旦等修太祖、太宗史。九月辛卯,赐宴。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四年八月丁巳,诏王旦、杨亿等修太祖、太宗史。九月辛卯,赐修国史王旦宴。 按《宰辅表》:景德四年八月丁巳,王旦自工部尚书平章事加监修国史。 按《王旦传》:拜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两朝国史》。 按《文苑路振传》:景德中,修《两朝国史》,以振为编修官。 按《文苑崔遵度传》:景德初,会修《两朝国史》,与路振并为编修官。
《玉海》:景德四年八月丁巳,诏修《太祖太宗正史》。命宰臣王旦监修国史,以知枢密院王钦若、陈尧叟、参政赵安仁并修国史。翰林晁迥、杨亿同修,直史馆路振、崔遵度为编修官。九月辛卯,赐宴修史院。先是三年二月辛巳,诏知制诰朱㢲、直史馆张复同编排两朝日历,时政记《起居注》行状,诸司文字委钦若总领。初成纪一卷,帝取观录,纪中二十馀条付史官改正。自此每一二卷皆先进草本,多所改易。
大中祥符元年,命崔遵度同修起居注。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文苑崔遵度传》:大中祥符元年,命同修起居注。
大中祥符三年,以丁谓监修国史,内出《太宗御札》付修国史院。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丁谓传》:大中祥符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按《玉海》:大中祥符三年,内出《太宗御札》二十六卷示辅臣。皆上在宫邸时所赐,令录付修国史院。
大中祥符四年,以夏竦为国史编修官。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大中祥符四年,以夏竦为国史编修官。
大中祥符五年,王钦若监修国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戊子,王钦若自行吏部尚书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
大中祥符八年,监修国史王旦等上《太祖太宗纪》赞、论各一首。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月己丑,监修国史王旦等上《太祖太宗纪》赞、论各一首。
大中祥符九年二月,王旦等上《两朝国史》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九年二月丁亥,王旦等上《两朝国史》,修史官以下进秩、赐物有差。
《宰辅表》:大中祥符九年二月戊子工部侍郎平章事王旦以两朝国史成加司徒 按《王旦传》:景德三年,拜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两朝国史》。祥符七年,拜司空。《国史》成,迁司徒。按《文苑崔遵度传》:大中祥符九年,国史成,拜吏部员外郎。
《玉海》:祥符九年二月十二日丁亥,国史成,王旦率史官诣崇政殿以献。凡百二十卷,目录一卷,帝纪六,志五十五,列传五十九。优诏答之。戊子,加旦守司徒。修史官赵安仁、晁迥、陈彭年、夏竦、崔遵度并进秩赐物。王钦若、陈尧叟、杨亿尝预修,亦赐之。
天禧元年,向敏中加监修国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天禧元年八月壬申,向敏中自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加监修国史。按《向敏中传》:天禧初,进右仆射兼门下侍郎,监修国史。
天禧二年,以御览国史、两朝实录赐皇太子。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天禧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丙子,召宗室近臣对清景殿,以御览国史、两朝实录赐皇太子。
天禧四年,丁谓监修国史。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天禧四年七月庚午,丁谓自枢密使吏部尚书检校太尉加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仁宗天圣元年,以王钦若监修国史。献《迁叙图》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天圣元年九月丙寅,王钦若自太子太保加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按《王钦若传》:仁宗即位,拜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帝初临政,钦若谓平时百官叙进,皆有常法,为《迁叙图》以献。
天圣二年三月,王钦若上《真宗实录》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二年三月癸卯,王钦若上《真宗实录》。 按《王钦若传》《真宗实录》成,进司徒。 按《夏竦传》:当太后临朝,尝上疏乞与修《真宗实录》,不报。按《王化基传》:子举正进士及第,《真宗实录》院检讨。按《李沆传》:弟维,仁宗初,再迁为尚书左丞兼侍读学士,预修《真宗实录》。 按《晏殊传》:右谏议大夫兼侍读学士。预修《真宗实录》。进礼部侍郎。 按《陈尧佐传》:入为三司户部副使,徙度支,同修《真宗实录》。 按《程琳传》:后修《真宗实录》,而大中祥符以来起居注阙,琳追述上之,遂修起居注。 按《宋绶传》:累迁户部郎中、权直学士院,同修《真宗实录》,进左司郎中,遂为翰林学士。 按《李若谷传》:子淑,迁大理评事。修《真宗实录》,为检讨官。书成,改光禄寺丞。
天圣三年十二月,王曾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天圣三年十二月癸丑,王曾自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天圣五年,命吕夷简、夏竦等修国史,王曾提举。按《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五年二月癸酉,命吕夷简、夏竦修先朝国史,王曾提举。 按《王曾传》:以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为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按《吕夷简传》:礼部侍郎、修国史,进户部,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进吏部,拜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史成,辞进官。天圣末,加中书侍郎。 按《夏竦传》:为枢密副使、修国史,迁给事中。与宰相吕夷简不相能,复为枢密副使,迁刑部侍郎。史成,进兵部。
《玉海》:天圣五年二月癸酉,仁宗诏曰:先朝正史久而未修,年祀寖远事成沦坠,宜令参政吕夷简、副枢密夏竦修国史。宋绶、刘筠、陈尧佐同修。仍命宰臣王曾监修。又命馆阁王举正、李淑、黄鉴、谢绛为编修。复命冯元同修。初于宣徽院编纂,后移中书。命三司检讨《食货》《事件》,三馆供借书籍。《择司》《天官》《编缀》《天文》《律历》《志》《帝纪》《赞》《论》吕夷简奉诏撰,《纪》即夷简、夏竦修撰,馀皆同编修分功撰录。
天圣六年八月,诏别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天圣六年八月,诏别修国史。志、传委宋绶看详,其帝纪专委吕夷简、夏竦。
天圣七年吕夷简兼修国史,胡讷上所著书,备国史。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天圣七年八月己丑,吕夷简加昭文馆大学士,兼修国史。
《玉海》:天圣七年七月己卯,泰州泰兴胡讷上所著《孝行录》二卷,《贤惠录》二卷,《民表录》三卷,以备国史。天圣八年六月吕,夷简上新修国史。七月,诏史官修《国朝会要》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八年六月癸巳,吕夷简上新修国史。
《玉海》:天圣八年六月十一日癸巳,吕夷简等诣崇政殿,上进。赐宴迁官,赐衣带器币。先是太祖太宗纪六、志五十五、传五十九、目录一,凡百二十卷。至是修《真宗史》成,增纪为十、志为六十、传为八十,总百五十卷。此所谓《三朝国史》也。甲午,夏竦等迁官,各赐袭衣金犀带器币。有差监修而下进秩,而夷简辞之。 又,是年七月丁巳,诏史官修《国朝会要》
明道元年,吕夷简上《三朝宝训》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元年二月癸卯,吕夷简上《三朝宝训》。 按《王化基传》:子举正,修《三朝宝训》。 按《晏殊传》:从祀太清宫。诏修宝训。
明道二年,以张士逊、吕夷简监修国史。命宋绶修纂《国朝会要》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明道二年四月己未,张士逊加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十月戊午,吕夷简加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玉海》:国朝会要明道二年十二月癸巳命参政宋绶看详修纂
景祐四年,以王随监修国史,王洙编修《国朝会要》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景祐四年四月甲子,王随加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玉海》《国朝会要》,景祐四年六月甲申命史馆检讨王洙编修。
庆历三年,以章得象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庆历三年九月戊辰,章得象加监修国史。
庆历四年夏四月,监修国史章得象上《国朝会要》一百五十卷。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麟台故事》:天圣末,国史成。始于修史院续纂《会要》。明道二年命参知政事宋绶看详修纂。至庆历四年四月监修国史章得象上新修《国朝会要》一百五十卷。
庆历五年,贾昌朝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庆历五年正月丙戌,贾昌朝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兼译经润文使。〈按昌朝列传三年疑误〉
庆历七年,陈执中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庆历七年,陈执中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皇祐元年,文彦博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皇祐元年,文彦博加吏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皇祐三年,庞籍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皇祐三年十月庚子,庞籍加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皇祐五年七月,陈执中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皇祐五年七月壬申,陈执中加行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至和元年八月,命修起居注官侍经筵。
《宋史·仁宗本纪》:至和元年八月丙午,命修起居注官侍经筵。
至和二年六月,以刘沆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至和二年六月戊戌,昭文馆大学士,刘沆监修国史。 按《刘沆传》: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文彦博、富弼复入为相。彦博为昭文馆大学士,弼监修国史,沆迁兵部侍郎,位在弼下。论者以为非故事,由学士杨察之误,乃帖麻改沆监修国史,弼为集贤殿大学士。
嘉祐元年,以文彦博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嘉祐元年十二月壬戌,文彦博自礼部尚书同平章事加监修国史。嘉祐三年以富弼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嘉祐三年,富弼加礼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嘉祐六年,以韩琦监修国史。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嘉祐六年闰八月庚子,韩琦自工部尚书同平章事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英宗治平四年,诏撰宰辅拜罢录。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治平四年九月己丑,诏实录院检讨陈绎具上祖宗朝两府拜罢之因,后撰《拜罢录》以进。
治平 年,以宋敏求陈绎等修《仁宗实录》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宋敏求传》:治平中,召为《仁宗实录》检讨官,同修起居注,贬秩知绛州。王圭、范镇乞留之,使成《实录》。 按《陈绎传》:英宗临政渊嘿,绎献五箴。帝称其文学,以为实录检讨官。
神宗熙宁二年二月,命吕公著修《英宗实录》。七月,韩琦上《仁宗实录》,曾公亮上《英宗实录》。十月,以曾公亮监修国史。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二年二月庚子,命翰林学士吕公著修《英宗实录》。七月己丑,韩琦上《仁宗实录》,曾公亮上《英宗实录》。 按《宰辅表》:熙宁二年十月丙申曾公亮自集贤殿大学士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熙宁三年以王安石监修国史是年王圭请续修国朝会要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熙宁三年十二月丁卯,王安石加礼部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按《玉海》:熙宁三年九月十六日,翰林学士王圭请续修《国朝会要》。起庆历四年以后,止熙宁三年。圭以旧书尚有遗事,所载颇多吏文,因略加增损。凡十二年乃成。
熙宁七年,以韩绛监修国史。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熙宁七年四月丙戌,韩绛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
熙宁九年,以吴充监修国史。
《宋史·神宗本纪》:冬十月丙午,以吴充监修国史。熙宁十年,诏修仁宗、英宗两朝史。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十年五月戊午,诏修仁宗、英宗史。 按《李清臣传》:清臣作《韩琦行状》,神宗读之曰:良史才也。召为两朝国史编修官,撰《河渠》《律历》《选举》诸志,文直事详,人以为不减《史》《汉》
《玉海》:熙宁十年丁巳五月戊午,诏修仁宗、英宗两朝正史。以宰臣吴充提举龙图阁直学士史馆修撰宋敏求编集,贤院学士苏颂同、集贤校理王存、黄履、林希同为编修官。七月辛未率官属以二帝纪草二册进呈上御,资政殿内侍进案充与敏求进读,上立而览之,顾问反覆,至读毕始坐,充等降阶以谢,又命坐赐茶。
熙宁 年,李德刍上《两朝徽名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圣朝徽名录》十卷,熙宁中李德刍类载太祖迄神宗六朝群臣表上尊号、仪制,诏册始末。
元丰元年,诏以修注事供日历,所以王存为国史院编修官,修起居注。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日历所隶秘书省,以著作郎、著作佐郎掌之。以宰执时政记、左右史起居注所书会集修撰为一代之典。旧于门下省置编修院,专掌国史、实录,修纂日历。元丰元年诏:宣徽院等供报修注事,自今更不供起居院,直供编修院日历所。 按《王存传》:元丰元年,神宗察其忠实无党,以为国史院编修官、修起居注。时起居注虽日侍,而奏事必禀中书俟旨。存乞复唐贞观左右执笔随宰相入殿故事,神宗韪其言,听直前奏事,自存始也。元丰三年八月,司马光上所修《百官公卿表》《宗室世表》。九月,以王圭监修国史。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三年八月辛巳,司马光、赵彦若上所修《百官公卿表》十卷,《宗室世表》三卷。 按《宰辅表》:九月丙戌王圭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监修国史
元丰四年十月,史馆修撰曾巩乞收采名臣高士事迹遗文,诏从之。以巩通修《三朝》《两朝国史》。是年,续修《国朝会要》成,王圭上之。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四年十月辛巳,史馆修撰曾巩乞收采名臣高士事迹遗文,诏从之。 按《曾巩传》:神宗召见,劳问甚宠。帝以《三朝》《两朝国史》各自为书,将合而为一,加巩史馆修撰,专典之,不以大臣监总,既而不克成。会官制行,拜中书舍人。
《玉海》:元丰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己酉,诏直龙图阁曾巩〈素以史学见称士类〉见。修两朝国史将毕,当与三朝史通修成书,宜以巩充史馆修撰,专典史事。十一月,巩上《太祖总论》,不称上意。 又云是年九月己亥,续修《国朝会要》。成,宰臣王圭上之。起庆历四年,止熙宁十年。通旧增损成三百卷,总二十一类,别为八百五十五门。文简事详,纪载有法,后莫能及。二十一类帝系、后妃、礼乐、舆服、仪制、崇儒、运历、瑞异、职官、选举、道释、食货、刑法、兵方、域蕃、夷弗克成。〈按二十一类未全,有阙文〉元丰五年六月甲寅,王圭上《两朝史》。戊午,诏修《两朝宝训》。七月,垂拱殿宴修史官。是年,罢修《五朝史》。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五年六月甲寅,王圭上《两朝史》。戊午,诏修《两朝宝训》。七月丁未,垂拱殿宴修史官。按《玉海》:元丰五年四月,遂罢修《五朝史》。六月甲寅,《两朝正史》修成,一百二十卷,纪五卷、志四十五卷。比之《实录》,事迹颇多。但非寇准,而是丁谓托之神宗诏旨。上御垂拱殿,引监修国史王圭、修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进读《纪》。赐圭、宗孟银绢对衣金带。清臣等迁官及与修史官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以他职罢去,各赐银绢。七月丁未,以史成宴垂拱殿。
元丰六年,林希上《两朝宝训》。是年,诏秘书长、贰毋得预纂日历事。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元丰六年,诏秘书省长、贰毋得预著作修纂日历事,进书即系衔,以防漏泄,如旧编修院法焉。元丰 年,以王安礼修起居注。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却扫编》:左右史虽日侍上侧,然未尝接语。欲有所论,必奏请得旨乃可。元丰中,王右丞、安礼权修《起居注》,始有诏许直前奏事。左右史许直前奏事,盖自此始。
哲宗元祐四年十月,御迩英阁,讲《三朝宝训》
《宋史·哲宗本纪》:皇祐四年十月癸丑,御迩英阁,讲官进讲《三朝宝训》。 按《吕大防传》:哲宗御迩英阁,召宰执、讲读官读《宝训》,至汉武帝籍南山提封为上林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及于忧勤,此盖祖宗家法耳。大防因推广祖宗家法以进。
元祐五年,置国史院,隶门下省。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元祐五年,移国史案置局,专掌国史、实录,编修日历,以国史院为名,隶门下省,更不隶秘书省。
元祐六年三月,吕大防上《神宗实录》。六月,置国史院编修官。八月,修《神宗宝训》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六年三月癸亥,吕大防上《神宗实录》。六月甲辰,置国史院修撰官。八月己酉,修《神宗宝训》。 按《吕大防传》:元祐三年,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提举修《神宗实录》,后贬秘书监,分司南京,居郢州。言者又以修《神宗实录》直书其事诬诋,徙安州。 按《范祖禹传》:除著作佐郎、修《神宗实录》检讨,迁著作郎。 按《曾肇传》:为《神宗实录》检讨。 按《陆佃传》:哲宗立。迁吏部侍郎,以修撰《神宗实录》徙礼部。数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辩,大要多是安石,为之晦隐。庭坚曰:如公言,盖佞史也。佃曰:尽用君意,岂非谤书乎。《实录》成,加直学士。 按《黄庭坚传》:哲宗立。诏为校书郎、《神宗实录》检讨官。《实录》成,擢起居舍人。 按《曾箴传》:诏修《神宗宝训》,书成,奏荐,帝称善。
元祐七年七月,诏修《神宗史》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七月癸巳,诏修《神宗史》。按《玉海》:元祐七年七月十二日,诏范祖禹、赵彦若修《神宗正史》,吕大防提举。
元祐八年春正月,御迩英阁,召宰臣读《宝训》。是年,进神宗纪草。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八年春正月丁亥,御迩英阁,召宰臣读《宝训》
《玉海》:元祐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己亥,进《神宗纪》草。
哲宗绍圣元年四月,蔡卞请重修《神宗实录》。以章惇修《神宗国史》。五月,曾布请以王安石日录载之,《神宗实录》是月编类元祐章疏及更改事条。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元年四月戊辰,同修国史蔡卞请重修《神宗实录》。闰四月丙申,命左仆射章惇提举修《神宗国史》。五月己酉,修国史曾布请以王安石《日录》载之《神宗实录》。癸丑,编类元祐章疏及更改事条。 按《蔡卞传》:绍圣元年,复为中书舍人,上疏言:先帝盛德大业,卓然出千古之上,发扬休光,正在史策。而实录所纪,类多疑似不根,乞验索审订,重行刊定,使后世考观,无所迷惑。诏从之。以卞兼国史修撰。初,王安石且死,悔其所作《日录》,命从子防焚之,防诡以他书代。至是,卞即防家取以上,因芟落事实,文饰奸伪,尽改所修实录、正史,任伯雨言:卞之恶有过于惇。蹇序辰建看详诉理之议,章惇迟疑未决,卞即以二心之言迫,惇默不敢对,即日置局,士大夫得罪者八百三十家,凡此皆卞谋之而惇行之。 按《章惇传》:哲宗亲政,有复熙宁、元丰之意,首起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于是凡元祐所革一切复之,协谋朋奸,报复仇怨,小大之臣,无一得免,死者祸及其孥。甚至诋宣仁后,谓元祐之初,老奸擅国。又请发司马光、吕公著冢,斲其棺。哲宗不听,惇意不惬,请编类元祐诸臣章疏,识者知祸之未弭也。 按《蹇序辰传》:绍圣中,进起居郎、中书舍人、同修国史。疏言:朝廷前日正司马光等奸恶,明其罪罚,以告中外。惟变乱典型,改废法度,讪讟宗庙,睥睨两宫,观事考言,实状彰著,然踪迹深秘,包藏祸心,相去八年之间,盖已不可究质。其章疏案牍,散在有司,若不汇辑而藏之,岁久必致沦弃。愿悉讨奸臣所言所行,选官编类,人为一帙,置之一府,以示天下后世大戒。遂命序辰及徐铎编类。由是搢绅之祸,无一得脱者。 按《徐铎传》:蹇序辰建议编类元祐诸臣章牍事状,诏铎同主之。凡一时施行文书,捃拾附著,纤悉不遗。 按《邓洵武传》:绍圣中。哲宗召对,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国史院编修官,撰《神宗史》,议论专右蔡卞,诬诋宣仁后尤切,史祸之作,其力居多。 按《李格非传》:绍圣立局编元祐章奏,以为检讨,不就,戾执政意,通判广信军。 按《沈铢传》:受旨同编类元祐臣僚章疏。以进讲为解,拜右司谏,辞,改起居郎。
绍圣二年,吕大防等以监修史事贬秩。是年,诏日历,还秘书省。按《宋史·哲宗本纪》:绍圣二年二月乙亥,吕大防以监修史事贬秩,分司南京、安州居住。 按《职官志》:绍圣二年,诏日历,还秘书省。 按《吕大防传》:左正言上官均论其隳坏役法,右正言张商英、御史周秩、刘拯相继攻之,夺学士,知随州,贬秘书监,分司南京,居郢州。言者又以修《神宗实录》直书其事为诬诋,徙安州。大忠自渭入对,哲宗询大防安否,且曰:执政欲迁诸岭南,朕独令处安陆,为朕寄声闻之。大防朴直,为人所卖,二三年可复相见也。 按《蔡卞传》:绍圣元年,以卞兼国史修撰,尽改所修实录、正史,于是吕大防、范祖禹、赵彦若、黄庭坚皆获深谴。 按《郭知章传》:史院究《神宗实录》诬罔事,知章请贬治吕大防等。 按《刘拯传》:绍圣初,为御史,言:元祐修先帝实录,以司马光、苏轼之门人范祖禹、黄庭坚、秦观为之,窜易增减,诬毁先烈,愿明正国典。 按《范祖禹传》:言者论祖禹修《实录》诋诬,又摭其谏禁中雇乳媪事,连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昭州别驾,安置永州、贺州,又徙宾、化而卒。 按《陆佃传》:绍圣初,治《实录》罪,坐落职。 按《文苑晁补之传》:坐修《神宗实录》失实,降通判应天府、亳州,又贬监处、信二州酒税。 按《文苑黄庭坚传》:哲宗立,召为校书郎、《神宗实录》检讨官。《实录》成,擢起居舍人。章惇、蔡卞与其党论《实录》多诬,俾前史官分居畿邑以待问,摘千馀条示之,谓为无验證。既而院吏考阅,悉有依据,所馀才三十二事。庭坚书用铁龙爪治河,有同儿戏,至是首问焉。对曰:庭坚时官北都,尝亲见之,真儿戏耳。凡有问,皆直辞以对,闻者壮之。贬涪州别驾、黔州安置。
绍圣三年十一月丁未,上《神宗实录》。庚戌,宴修实录官。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三年十一月丁未,章惇上《神宗实录》。庚戌,宴修实录官。
哲宗元符元年四月丙戌,章惇等进《神宗帝纪》
《宋史·哲宗本纪》:四月丙戌,章惇等进《神宗帝纪》。按《玉海》:元符元年四月进神宗帝纪二册
元符三年五月,罢编类臣僚章疏局。九月,诏修《哲宗实录》,及《神宗史》。十二月,诏修《国朝会要》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徽宗本纪》:神宗元符三年五月癸亥,罢编类臣僚章疏局。九月甲子,诏修《哲宗实录》。丁丑,诏修《神宗史》。十二月甲辰,修《国朝会要》
《蹇序辰传》:徽宗立,中书言序辰类元祐章牍,傅

致语言,指为讪谤。诏与惇并除名,放归田里。 按《徐铎传》:徽宗立,御史中丞丰稷论铎编类事状,率视章惇好恶为轻重,存没名臣,横罹窜斥,序辰既放归田里,铎之罪不在其下。诏落职。 按《上官均传》:徽宗立,拜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兼《哲宗实录》修撰。 按《邓洵武传》:进洵武中书舍人、给事中兼侍讲,修撰《哲宗实录》,迁吏部侍郎。 按《丰稷传》:徽宗立,除御史中丞。乞辩宣仁诬谤之祸,且言:史臣以王安石《日录》《神宗实录》,今方修《哲宗实录》,愿申饬之。 按《叶涛传》:为秘书省正字,编修《神宗史》,进校书郎。 按《徐绩传》:徽宗立,迁中书舍人,修《神宗史》。迁给事中、翰林学士,绩言:《神宗正史》,今更五闰,未能成书。盖由元祐、绍圣史臣好恶不同,范祖禹等专主司马光家藏记事,蔡京兄弟纯用王安石《日录》,各为之说,故论议纷然。当时辅相之家,家藏记录,何得无之。臣谓宜尽取用,参订是非,勒成大典。帝然之,命绩草诏戒史官,俾尽心去取,毋使失实。 按《蔡攸传》:以直秘阁、集贤殿修撰编修《国朝会要》,二年间至枢密直学士。 按《陆蕴传》:太学《春秋》博士,改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
徽宗崇宁三年八月,进《神宗正吏》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崇宁三年神宗正史成八月三日进
大观三年,蔡京封楚国公,致仕。仍提举《哲宗实录》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三年十一月己巳,蔡京进封楚国公致仕,仍提举《哲宗实录》。 按《蔡京传》:三年,台谏交论其恶,遂致仕。犹提举修《哲宗实录》,改封楚国公。
大观四年四月,蔡京上《哲宗实录》,诏修《哲宗史》。十一月,置局修《皇宋政典》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夏四月癸未,蔡京上《哲宗实录》。丁酉,诏修《哲宗史》
《玉海》:大观四年四月二十九日,命郑久中等修《哲宗正史》。六月二十九日,命左右司效前制修书。十一月,右仆射张商英请编熙丰政事,号《皇宋政典》。戊寅,置局尚书省。
政和二年,用何执中提举修《哲宗史》。四月,《哲宗帝纪》成。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何执中传》:政和二年,用提举修《哲宗史纪》恩,加少保。入宴太清楼,赐白玉带。按《玉海》:政和二年四月三日,《哲宗帝纪》成。
政和四年五月进《哲宗正史》。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政和四年五月二十二日进《哲宗正史》,帝纪、表、志、传目录总计二百十卷。
政和五年十二月上《续修国朝会要》,三类凡一百十一卷。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政和五年十二月丁未,有司以《续修国朝会要》独上。帝系、后妃、吉礼三类,凡一百一十一卷。其书通章得象王圭所编,稍益以熙宁后事。
宣和二年二月,别修《哲宗史》。九月,《哲宗宝训》成。是年,诏修纂日历并依元丰法。
《未史·徽宗本纪》:宣和二年二月,诏别修《哲宗史》。按《宰辅表》:宣和二年九月癸亥太宰兼门下侍郎余深以哲宗宝训成进少傅 按《职官志》:宣和二年,诏罢在京修书诸局,惟秘书省日历所系元丰国史案,除著作郎官专管修纂日历之事无定员外,其分案编修日历书库官吏,并依元丰法。
宣和九年,诏著作局惟修日历。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宣和九年,诏著作局惟修日历,遇修国史则开国史院,遇修实录则开实录院,以正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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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二卷目录

 宋史部汇考二
  宋〈高宗建炎三则 绍兴十八则 孝宗隆兴二则 乾道八则 淳熙九则 光宗绍熙二则 宁宗庆元三则 嘉泰三则 开禧二则 嘉定七则 理宗宝庆三则 端平一则 嘉熙一则 淳祐三则 宝祐二则 景定二则 度宗咸淳三则 德祐一则〉
  元〈世祖至元二则 成宗大德一则 顺帝至正三则〉
  明〈英宗正德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宋史部汇考三
  元脱脱宋史〈明朱英序〉
 宋史部汇考四
  宋史艺文志〈正史〉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正史考〉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正史考〉
  焦竑经籍志〈正史〉

经籍典第三百九十二卷

宋史部汇考二

二高宗建炎元年诏史馆采录太祖太宗事为纪要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建炎元年六月癸亥,李纲奏:自古创业,中兴之主如汉高光、唐太宗皆有英明之资,宽诚之德,仁厚而有容,果断而不惑,故能戡定祸难,身致太平。因请以所编《三君行事纪要录》以进上。可之诏史馆并太祖太宗事,采录其要。建炎二年十二月,初命修国史。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二年十二月丙寅,初命修国史。
建炎 年,诏耿延禧著《中兴记》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龙图阁直学士耿延禧,承诏著《建炎中兴记》一卷。
绍兴元年七月,诏秘书省通修日历。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七月甲辰,诏秘书省长贰通修日历。 按《职官志》:绍兴元年,初修皇帝日历。绍兴二年,汪藻乞修日历制可。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汪藻传》:绍兴二年,除龙图阁直学士、知湖州。言:古者国必有史,故书榻前议论之辞,则有时政记,录柱下见闻之实,则有起居注,类而次之,谓之日历,修而成之,谓之实录。今踰二十年,无复日历,何以示来世。乞即臣所领州,许臣访寻故家文书,纂集元符庚辰以来诏旨,为日历之备。制可。史馆既开,修撰綦崇礼言不必别设外局,乃以。郡人颜经投匦愬其敷籴军食,遂贬秩。
绍兴三年,诏重修《神宗实录》。是年,上《政和会要》。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初,绍兴三年,诏置国史院,重修《神宗》《哲宗实录》,以从官充修撰,以左仆射吕颐浩提举国史,右仆射朱胜非监修国史。按《玉海》:绍兴三年四月,静江守臣许中上《政和重修会要》一百十卷。
绍兴四年五月,重修神宗哲宗《正史》《实录》。六月,置史馆校勘官。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四年五月,以范冲为宗正少卿兼直史馆,重修神宗哲宗《正史》《实录》。六月壬寅,置史馆校勘官。 按《职官志》:日历所。绍兴四年,诏以史馆为名。 按《范冲传》:绍兴中,隆祐皇后诞日,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后曰:吾老矣,有所怀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聪明母仪,古今未见其比。曩因奸臣诬谤,有玷圣德,建炎初虽下诏辩明,而史录未经删定,无以传信后世,而慰在天之灵也。上悚然,亟召重修神、哲两朝《实录》,召冲为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冲父祖禹,天祐中尝修《神宗实录》,尽书王安石之过,以明神宗之圣。其后安石婿蔡卞恶之,祖禹坐谪死岭表。至是复以命冲,上谓之曰:两朝大典,皆为奸臣所坏,故以属卿。因论熙宁创置,元祐复古,绍圣以降弛张不一,本末先后,各有所因。又极言王安石变法度之非,蔡京误国之罪。上嘉纳之。冲之修《神宗实录》也,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旧文以墨书,删去者以黄书,新修者以朱书。及修《哲宗实录》,别为一书,名《辩诬录》。 按《常同传》:绍兴四年,除起居郎、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先是,同尝上疏论神、哲二史曰:章惇、蔡京、蔡卞之徒积恶造谤,痛加诬诋,是非颠倒,循致乱危。在绍圣时,则章惇取王安石《日录》私书改修《神宗实录》;在崇宁后,则蔡京尽焚毁《时政记》《日历》,以私意修定《哲宗实录》。其间所载,悉出一时奸人之论,不可信于后世。恭惟宣仁保祐之德,岂容异辞,而蔡确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厚诬圣后,收恩私门。陛下即位之初,尝下诏明宣仁安社稷大功,令国史院摭实刊修,又复悠悠。望精择史官,先修《哲宗实录》,候书成,取《神宗朱墨史》考證修定,庶毁誉是非皆得其实。上深嘉纳。至是,命同修撰,且谕之曰:是除以卿家世传闻多得事实故也。一日奏事,上愀然曰:向昭慈尝言,宣仁有保祐大功,哲宗自能言之,止为宫中有不得志于宣仁者,因生诬谤。欲辩白其事,须重修《实录》,具以保立劳效,昭示来世,此朕选卿意也。同乞以所得圣语宣付史馆,仍记于《实录》卷末。
绍兴五年九月,赵鼎上《重修神宗实录》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五年九月乙酉,赵鼎上《重修神宗实录》。 按《赵鼎传》:五年,上还临安,以鼎守左仆射知枢密院事。建炎初,尝下诏以奸臣诬蔑宣仁保佑之功,命史院刊修,未及行,朱胜非为相,上谕之曰:神宗、哲宗两朝史事多失实,非所以传信后世,宜召范冲刊定。胜非言:《神宗史》增多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京、卞之手,议论多不正,命官删修,诚足以彰二帝盛美。会胜非去位,鼎以宰相监修二史,是非各得其正。上亲书忠正德文四字赐鼎。
绍兴六年复诏汪藻修撰日历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汪藻传》:绍兴六年,修撰范冲言:日历,国之大典,比诏藻纂修,事复中止,恐遂散逸,宜令就閒复卒前业。诏赐史馆修撰餐钱,听辟属编类。
绍兴七年六月,复命考订《神宗实录》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六月丙申,以《重修神宗实录》去取未当,命史馆复加考订。
绍兴八年六月,赵鼎上、勾涛等《重修哲宗实录》。是年,汪藻上所修日历。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八年六月癸亥,赵鼎上《重修哲宗实录》。 按《勾涛传》:八年,除史馆修撰。《哲宗实录》,帝谕之曰:昭慈圣献皇后病革,朕流涕问所欲言,后怆然谓朕曰: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见其任贤使能,约己便民,忧勤宗社,疏远外家,古今母后无与为比。不幸奸邪罔上,史官蔡卞等同恶相济,造谤史以损圣德,谁不切齿。在天之灵亦或介介。其以笔属正臣,亟从删削,以信来世。朕痛念遗训,未尝一日辄忘,今以命卿。涛奏:数十年,宰相不学无术,邪正贸乱,所以奸臣子孙得逞其私智,几乱裕陵成书。非赖陛下圣明,则任申必先有过岭之谪,臣亦恐复蹈媒糵之祸。帝慰勉之。六月,《实录》成,进一秩,就馆赐宴。 按《汪藻传》:绍兴八年,上所修日历书,自元符庚辰至宣和乙巳诏旨,凡六百六十五卷。藻再进官,其属鲍延祖、孟处义咸增秩有差。藻升显谟阁学士,遣赐茶药。绍兴九年二月壬申,命修《徽宗实录》,续修《元丰会要》。是年王铚上《元祐八年补录》《七朝国史》。诏重修《宰辅拜罢录》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九年二月壬申,命修《徽宗实录》。十二月戊辰,命续修《元丰会要》。 按《职官志》:绍兴九年,修《徽宗实录》,诏以实录院为名,仍以宰臣提举,以从官充修撰、同修撰,馀官充检讨,无定员。明年,以未修正史,诏罢史馆官吏并归实录院。 又云:是年,诏秘书省雠校《国朝会要》,逐日添给茶汤钱。 按《勾涛传》:复修《徽宗实录》,以中书舍人吕本中为荐,丞相赵鼎谕旨宜婉辞纪载。涛曰:崇宁、大观大臣误国,以稔今祸,藉有隐讳,如天下野史何。
《玉海》:绍兴九年正月丙申,王铚上《元祐八年补录》《七朝国史》。迁一秩铚,以建隆至元符信史屡更书,多重复,乃以《七朝国史》。自纪、志、传外益以宰执、宗室、世表、公卿、百官、年表,然所修不克成。十一月六日丙戌,诏以《宰辅拜罢录》详略失中本末差舛,令史馆重修。史馆言:凡牴牾者,宜悉改正从之。书未成。
绍兴十年,罢史馆,日历归秘书省,置监修国史官。按《宋史·高宗纪》:绍兴十年二月丁卯,罢史馆,以日历归秘书省,置监修国史官。 按《职官志》:绍兴十年,日历所诏依旧制并归秘书省国史案,以著作郎、佐修纂,旧史馆官罢归元官。寻复诏以国史日历所为名,并续修《神宗》《哲宗宝训》
绍兴十一年,上《徽宗实录》,进修撰以下各一官。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一年七月戊戌,秦桧上《徽宗实录》,进修撰以下各一官。 按《秦桧传》:十一年六月,拜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进封庆国公。《徽宗实录》成,迁少保,加封冀国公。
绍兴十三年,《建炎以来日历》成。诏修两朝忠义录。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三年二月辛巳,秘书少监秦熹修《建炎以来日历》成。
《玉海》:绍兴十三年六月十四日,诏史馆编修《靖康建炎忠义录》
绍兴十四年,禁野史进建炎元年至绍兴十二年日历。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秦桧传》:十四年,桧乞禁野史。又命子熹以秘书少监领国史,进建炎元年至绍兴十二年《日历》五百九十卷。自桧再相,凡前罢相以来诏书章疏稍及桧者,率更易焚弃,日历、时政亡失已多,是后记录皆熹笔,无复有公是非矣。
绍兴二十一年,命重修《宰辅拜罢录》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史馆重修《宰辅拜罢录》,书未成。二十一年九月庚子,秘书少监林机建言,又命国史、日历所重修,亦不克成。
绍兴二十六年,命史馆重修日历。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二十六年六月辛卯,以秦桧既死,命史馆重修日历。
绍兴二十八年二月癸巳,命重修《徽宗实录》。八月戊子,修三朝正史。戊戌,上《徽宗实录》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二十八年二月癸巳,命史馆重修徽宗大观以前实录。八月戊子朔,置国史院,修神、哲、徽三朝正史。戊戌,汤思退等上《徽宗实录》。 按《职官志》:绍兴二十八年,实录书成,诏修《三朝正史》,复置国史院,以宰臣监修,侍从官兼同修,馀官充编修。
《文苑汪藻传》:二十八年,《徽宗实录》成,右仆射汤

思退言藻尝纂集诏旨,比修《实录》,所取十盖七八,深有力于斯文。诏赠端明殿学士。
绍兴三十年,进《哲宗徽宗宝训》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庚辰,提举《国史》,进《哲宗徽宗宝训》
绍兴三十一年,提举《三朝国史》,陈康伯进帝纪三十卷。是年命续编《会要》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三十一年,提举《三朝国史》。陈康伯奏乞进呈帝纪三十卷。又云正月庚寅上曰:《会要》乃祖宗故事之统辖,不可缺,宜自元丰后续为之旧书,分门冇法不必改。壬寅,命馆职自元丰元年以后编次。
孝宗隆兴元年,起居郎胡铨论史官失职。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隆兴元年,以编类圣政所并归国史院,命起居郎胡铨同修国史。按《胡铨传》:隆兴元年,迁秘书少监,擢起居郎,论史官失职者四:一谓记注不必进呈,庶人主有不观史之美;二谓唐制二史立螭头之下,今在殿东南隅君,言未尝得闻;三谓二史立后殿,而前殿不立,乞于前后殿皆分日侍立;四谓史官欲其直前,而閤门以未尝预牒,以今日无班次为辞。乞自今直前言事,不必预牒閤门,及以有无班次为拘。诏从之。
隆兴二年,以钱端礼监修国史。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隆兴二年,参政钱端礼权监修国史。
乾道元年,以虞允文权提举国史。陈俊卿除吏部侍郎、同修国史,进读《宝训》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乾道元年,参政虞允文权提举国史。 按《陈俊卿传》:乾道元年,除吏部侍郎、同修国史。钱端礼起戚里为参政,窥相位甚急。端礼遣客密告俊卿,己即相,当引共政。深拒不听。翌日,进读《宝训》,适及外戚,因言:本朝家法,外戚不预政,有深意,陛下宜谨守。上首肯,端礼憾之。
乾道二年,诏以《钦宗日历》,送国史院修纂实录。是年以三朝国史奉安于显谟阁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二年十二月辛巳,诏免进呈《钦宗日历》,送国史院修纂实录。 按《职官志》:乾道二年,置实录院,修《钦宗实录》,其修撰、检讨官以国史院官兼领。
《玉海》:乾道二年闰九月二十九日己巳,上以《三朝国史·帝纪》《太上皇帝圣政》同进呈,奉安于显谟阁。乾道四年夏四月,蒋芾等上钦宗《帝纪》《实录》。是年,诏陈俊卿兼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洪迈请修《四朝国史》,诏以蒋芾提举增编修官。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四年夏四月甲寅,蒋芾等上钦宗《帝纪》《实录》。 按《职官志》:乾道四年,实录告成,诏修《钦宗正史》。以右仆射蒋芾提举《四朝国史》,诏增置编修官二员,续又增置三员。 又云:乾道四年,诏尚书右仆射陈俊卿兼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每遇提举官开院过局,就本省道山堂聚呈文字,提举诸司官、承受官、主管诸司官,并令国史日历所官兼。
《玉海》:乾道四年三月二十四日,诏进呈《钦宗实录》《本纪》已毕,就修纂《四朝正史》从洪迈之请也。乾道五年,诏删定《会要》,以《续修会要》为名。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陈俊卿提举编修《国朝会要》。乾道五年,令本省再加删定,以续修《国朝会要》为名。
《玉海》:乾道五年四月戊子,秘书少监汪大猷言:蔡攸所修自元丰至政和吉礼妄有删改,欲再删定,以《续会要》为名。从之。
乾道六年,陈俊卿、虞允文等上四朝《会要》、太上皇玉牒。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六年五月己未,陈俊卿、虞允文等上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会要》、太上皇玉牒。按《玉海》:乾道六年五月己未,宰臣虞允文上《续会要》,断自神宗之初,讫于靖康之末,凡六十年。总二百卷,分二十一类,六百六十六门。
乾道七年,命三省旬录宣谕圣语及时政记同进。按《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七年春正月壬寅,命三省旬录宣谕圣语及时政记同进。
乾道九年,梁克家上会要,陈骙请以《中兴会要》为名。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乾道九年,秘书少监陈骙言:编类建炎以后会要成书,以《中兴会要》为名。从之。
《玉海》:乾道九年七月,自建炎初元续修成书二百卷。八月丙申,右相梁克家等上之,进呈于垂拱殿。九月,秘书少监陈骙请名曰《中兴会要》
乾道十三年,洪迈请通修《九朝正史》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乾道十三年八月十九日,洪迈又请通修《九朝正史》,上许之。复言制作之事已经先正名臣之手,是非褒贬皆有据依,乞命史官无或删改。书未就,而迈去国。
淳熙三年,以李焘权同修国史、进四系录。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淳熙三年,特命李焘以秘书监权同修国史、权实录院同修撰。按《玉海》:淳熙三年,权礼部侍郎李焘进《四系录》,记女真、契丹起灭。自绍圣迄宣和靖康,凡二十卷。上曰:朕可一日忘此哉。
淳熙四年,龚茂良上《仁宗玉牒》《徽宗实录》《皇帝玉牒》。是年,罢实录院,专置史院。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四年三月己酉,龚茂良等上《仁宗玉牒》《徽宗实录》《皇帝玉牒》。 按《职官志》:淳熙四年,罢实录院,专置史院。 按《儒林·吕祖谦传》:谦以修撰李焘荐,重修《徽宗实录》。书成,进秩。迁著作郎。淳熙五年李焘言四朝正史乞责以近限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五年四月,礼部侍郎同修史李焘言:今修《四朝正史》,开院已十七年,乞降睿旨责以近限,庶几大典早获备具。诏限一年。
淳熙六年甲戌,进《会要》一百五十卷。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六年七月甲戌,进《会要》一百五十卷。
淳熙七年十二月庚寅,赵雄等上四朝《国史志》。是年命张从祖类辑《会要》《四朝国史志》《实录》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七年十二月庚寅,赵雄等上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国史志》
《玉海》:淳熙七年十月九日,秘书少监赵汝愚言:《国朝会要》《续会要》《中兴会要》《今上会要》分为四书,去取不同,详略各异,请合而为一,俾辞简事备,势顺文贯。从之命。著作少监张从祖类辑《会要》,自国初至孝庙为一书,凡二百二十三册,五百八十八卷。十二月十二日,国史院上《四朝正史志》一百八十卷。
淳熙十二年,洪迈请以史传体分类载述。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十二年七月,同修史洪迈奏:神宗至于钦宗,传叙相授阅六十五年,除纪、志已进,外当立传者千三百人。其间妃嫔、亲王、公主、宗室几当其半。乞效前代诸史体例分类载述,不必人为一传。
淳熙十三年,王淮上《两朝玉牒》《四朝史传》《皇帝会要》。是年,王称上《东都事略》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十三年十一月甲子,王淮上仁宗、英宗玉牒、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国史列传》《皇帝会要》
《玉海》:淳熙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知龙州王称上《东都事略》,百十三卷。
淳熙十四年,以王称上《东都事略》除直秘阁。龚端颐著元祐建中《列传谱述》授上州文学。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十四年春三月,除王称直秘阁其所上《东都事略》书,特掇取《五朝史传》《四朝实录附传》而微以野史附益之。 又云元祐党籍、建中中书邪等名在两籍者三百九人,和州布衣龚端颐访求阙遗,成《列传谱述》一百卷。书于编者三百五人不可得,而详者四人而已。淳熙十四年三月十八日,修国史洪迈请甄录,从之。授端颐上州文学。
淳熙十五年,修《高宗实录》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淳熙十五年,《四朝国史》成书,诏罢史院,复开实录院修《高宗实录》
光宗绍熙元年八月己亥,帝率群臣上《寿皇圣帝玉牒》《日历》于重华宫。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元年八月己亥,帝率群臣上《寿皇圣帝玉牒》《日历》于重华宫。 按《楼钥传》:会庆节上寿,扈从班集,乘舆不出。已而玉牒、圣政、会要书成,将进重华,又屡更日。钥言:臣累岁随班,见陛下上寿重华宫,欢动宸极。嘉王日趋朝谒,恪勤不懈,窃料寿皇望陛下之来,亦犹此也。又奏:圣政之书,全载寿皇一朝之事。玉牒、会要足成淳熙末年之书,幸速定其日,无复再展,以全圣孝。于是上感悟,进书成礼。绍熙三年十二月,帝率群臣上《寿皇玉牒》《圣政》《会要》干重华宫。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三年十二月癸卯,帝率群臣上《寿皇圣帝玉牒》《圣政》《会要》于重华宫。
《玉海》:绍熙三年十二月四日,进《孝宗圣政》。先二日,亲制序,仍书赐宰臣留正。 又云是年十二月壬寅进《会要》八十册,计三百六十八卷。事虽备载,而首尾前后纷错。
宁宗庆元元年,修《孝宗实录》。是年,上《高宗实录》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职官志》:庆元元年,开实录院纂修《孝宗实录》。 按《杨大全传》:庆元元年,修《高宗实录》,充检讨官,韩𠈁胄用事。会御史虚位,有力荐大全者,属大全一往见。大全笑谢,决不往,明日遂丐外。时《实录》将上矣,上必推恩,大全不少待。于是除知金州。
庆元三年,京镗等上《神宗玉牒》《高宗实录》
《宋史·宁宗本纪》:庆元三年二月己酉,京镗等上《神宗玉牒》《高宗实录》
庆元六年,率群臣奉上《圣安寿仁太上皇玉牒》《圣政》《日历》《会要》于寿康宫。
《宋史·宁宗本纪》:庆元六年二月己卯,率群臣奉上《圣安寿仁太上皇玉牒》《圣政》《日历》《会要》于寿康宫。按《玉海》:庆元六年二月戊寅,上《太上会要》一百卷。京镗上自淳熙己酉二月,迄绍熙甲寅七月。总二十三类,三百六十四门。礼乐兵财之大原,儒术刑法之要指,取贤敛才之品式,设官分职之制度,九州之别合,四夷之叛服概见于斯。 又云庆元六年二月二十二日进《光宗圣政》。翌日制序,书赐参政臣深甫,并刻石秘府。 又云庆元六年闰三月二十五日秘丞邵文炳言:《孝宗会要》三书统纪未壹,愿汇次为全书制。曰:可。
嘉泰元年二月,修《光宗实录》。七月上孝宗会要
《宋史·宁宗本纪》:嘉泰元年二月癸巳,修《光宗实录》
《职官志》:嘉泰元年,开实录院修纂《光宗实录》

《玉海》:嘉泰元年七月十一日,《孝宗会要》书成,上之。凡二百卷。盖比而同之者六百九十有二条,删而正之者二千八百有七条。润色初绪凡三千八百十八条,别门析类傅合者九,蔓烦者四,增多四十有六。事详文省,纪纲制度粲然有章。序曰:孝宗宪章前烈乂我受民,骤帝驰王跨越周汉,品式备具,规模宏远,诒
谋垂范将亿万年。天叙有典,以正罔缺。熙朝简册,炜煜相望,继今立政立事其一,以孝宗为准。
嘉泰二年春正月,上《高宗实录》。二月,修《高宗正史》《宝训》。九月,修《皇帝会要》
《宋史·宁宗本纪》:嘉泰二年春正月丁卯,陈自强等上《高宗实录》。二月丁亥,修《高宗正史》《宝训》。九月甲寅,修《皇帝会要》。 按《职官志》:嘉泰二年,复开国史院,点检文字一人,书库官八人,楷书四人。
嘉泰三年三月,上《徽宗玉牒》、孝宗、光宗《实录》。五月,搜访旧闻,修三朝正史。八月,进宁宗会要。
《宋史·宁宗本纪》:嘉泰三年三月乙卯,陈自强等上《徽宗玉牒》、孝宗、光宗《实录》。五月癸未,命有司搜访旧闻,修三朝正史,以书来上者赏之。
《玉海》:嘉泰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进今上会要一百十五卷
开禧元年,上《钦宗玉牒》、及《吴皇后圣德事迹》
《宋史·宁宗本纪》:开禧元年闰月戊寅,韩𠈁胄等上《钦宗玉牒》《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
开禧三年,章颖上《四将传》,诏付史馆。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开禧三年正月十四日,章颖上《四将传》〈刘、岳、李、魏〉。计七册。诏付史馆。
嘉定五年,彭钦上《圣德记》,诏付史馆。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嘉定五年九月二十四日,吏侍彭龟年之子钦纂龟年劝讲所得圣语及事实本末,名《圣德记》。上之,诏付史馆。
嘉定六年四月,修庆元六年以来宽恤诏令。九月,上《三祖下七世仙源类谱》《高宗宝训》《皇帝玉牒》《会要》。按《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六年四月戊辰,修庆元六年以来宽恤诏令。九月甲午,史弥远等上《三祖下七世仙源类谱》《高宗宝训》《皇帝玉牒》《会要》。 按《史弥远传》:弥远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太子少师。雪赵汝愚之冤,乞褒赠赐谥,釐正诬史。
《玉海》:嘉定六年闰九月二十七日,进《今上会要》一百卷。
嘉定七年,诏以《会要》。二年一具草,缴进。是年,刘允济上罗从彦《遵尧录》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嘉定七年五月十六日,诏以《会要》。二年一具草,缴进。 又云《圣宋遵尧录》八卷,罗从彦撰,采祖宗故实可垂法后世者纂录。《辩释》,嘉定七年,南剑守臣刘允济上之。
嘉定十一年,修《孝宗宝训》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十一年七月乙酉,修《孝宗宝训》
嘉定十三年,史弥远等上《玉牒》《三祖下七世宗藩庆系录》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十三年五月戊戌,史弥远等上《玉牒》《三祖下第七世宗藩庆系录》
嘉定十四年五月,史弥远等上《孝宗宝训》《皇帝会要》。七月,修《光宗宝训》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十四年五月壬辰,史弥远等上《孝宗宝训》《皇帝会要》。七月丁未,修《光宗宝训》。按《玉海》:嘉定十四年五月壬辰,进《改正会要》一百十五卷及《续修》一百一十卷。
嘉定十五年五月,修《孝宗经武要略》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十五年五月巳己,修《孝宗经武要略》
理宗宝庆三年,宣绘权监修国史、日历,提举编修《敕令》。以史弥远提举编修《玉牒》《会要》《实录》《敕令》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宰辅表》:宝庆三年正月乙亥,宣绘特转正奉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权,监修国史、日历。同提举编修《敕令》。三月丙寅,史弥远少师右丞相兼枢密使提举编修《玉牒》,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国史实录》,院提举编修《敕令》。宝庆四年八月,作玉牒殿,奉安累朝玉牒。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四年八月甲戌,作玉牒殿,奉安累朝玉牒。
宝庆六年九月,经筵官请以御制四十八条宣付史馆。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六年九月辛酉,经筵官请以御制敬天、法祖、事亲、齐家四十八条及缉熙殿榜、《记》宣付史馆。
端平三年,《十三朝会要》成书。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儒林·李心传》:传迁著作佐郎,兼四川制置司参议官。诏无入议幕,许辟官置局,踵修《十三朝会要》。端平三年成书。召赴阙,为工部侍郎。 按《高斯得传》:李心传以著作佐郎领史事,即成都修《国朝会要》,辟为检阅文字。 按《牟子才传》:诏李心传即成都修《四朝会要》,辟兼检校文字。
嘉熙二年三月,以李心传修四朝国史实录。
《宋史·理宗本纪》:嘉熙二年三月壬子,以李心传为秘书少监、史馆修撰,修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国史实录。 按《李心传》:传闭户著书。因崔与之、许奕、魏了翁二十二人之荐,敦遣至阙下。为史馆校勘,赐进士出身,专修《中兴四朝帝纪》。甫成其三,因言者罢。按《高定子传》:定子拜翰林学士,兼国史、实录院修撰。乞召李心传卒成四朝志、传。 按《杨简传》:门人钱时,不为世儒之学,太史李心传奏召史馆检阅。 按《高斯得传》:李心传方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校阅,秩同秘阁校勘,盖创员也。斯得分修光、宁二帝《纪》。寻迁史馆校勘。 按《牟子才传》:心传修《中兴四朝国史》,请子才自助,擢史馆检阅。
淳祐二年春正月,史嵩之等进《玉牒》《四朝国史要略》《日历》《会要实录》
《宋史·理宗本纪》:淳祐二年春正月戊戌,右丞相史嵩之等进《玉牒》《中兴四朝国史》《孝宗经武要略》《宁宗玉牒》《日历》《会要实录》。 按《史嵩之传》:淳祐二年,进高、孝、光、宁帝《纪》《孝宗经武要略》《宁宗实录》《日历》《会要》《玉牒》,进金紫光禄大夫,加食邑。 按《高斯得传》:淳祐二年,四朝《帝纪》书成,上之。嵩之妄加毁誉,改斯得所草《宁宗纪》末卷,斯得与史官杜范、王遂辩之。范报书亦有奸人剿入邪说之语,然书已登进矣。心传藏斯得所草,题其末曰前史官高某撰而已。
《玉海》:淳祐二年上宁宗会要 又云是年二月进四朝史帝纪
淳祐五年二月,范钟等上《玉牒》《日历》《经武要略》《实录》
《宋史·理宗本纪》:淳祐五年二月丁丑,范钟等上《玉牒》《日历》及孝宗、光宗《御集》《经武要略》《宁宗实录》。淳祐十一年二月,郑清之等上《玉牒》《日历》《会要》等书。八月,诏以楼昉《中兴小传》等书,付史馆誊写国。按《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十一年二月乙未,右丞相郑清之等上《玉牒》《日历》《会要》《光宗宁宗宝训》《宁宗经武要略》。八月庚戌,诏以故直龙图阁楼昉所著《中兴小传》百篇、《宋十朝纲鉴》《撮要》二书,付史馆誊写,昉追赠龙图阁待制。
《玉海》:淳祐十一年,命史官分校《四朝史志传》。编修官王撝撰《舆服志》四卷。
宝祐二年,谢方叔等上《玉牒》《日历》《会要》《中兴四朝志传》等书。
《宋史·理宗本纪》:宝祐二年八月癸巳,谢方叔等上《玉牒》《日历》《会要》《七朝经武要略》《中兴四朝志传》,诏方叔、徐清叟、董槐等各进一秩。
《玉海》:宝祐二年八月二十三日癸巳,进《四朝史志传》
宝祐五年四月,程元凤等上《玉牒》《日历》等及《四朝志传》
《宋史·理宗本纪》:宝祐五年四月己丑,程元凤等上《玉牒》《日历》等及《中兴四朝志传》。 按《程元凤传》:宝祐三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使。高、孝、光、宁四朝国史未就,奏转任尤煜领其事,纂修成之。〈按玉海闰四月四日修润四朝志传上之〉
景定二年二月,贾似道等上《玉牒》《日历》《会要》、及三宗《实录》等书。十二月,宰臣奏:太子近奉圣训,请宣付史馆。
《宋史·理宗本纪》:景定二年二月戊寅,贾似道等上《玉牒》《日历》《会要》《经武要略》及孝宗、光宗、宁宗《实录》,诏似道、皮龙荣、朱熠、沈炎各进二秩。十二月辛卯,宰臣奏:太子语臣等言:近奉圣训,夫妇之道,王化之基,男女正位,天地大义。平日所讲修身齐家之道,当真履实践,勿徒为口耳之学。请宣付史馆,永为世程法。从之。
景定四年六月,进《玉牒》《日历》《会要》《徽宗长编》《宁宗实录》等书。
《宋史·理宗本纪》:景定四年六月庚午,宰臣进《玉牒》《日历》《会要》《经武要略》《徽宗长编》《宁宗实录》,诏贾似道以下官两转。
度宗咸淳四年八月,奉安《宁宗理宗实录》等书。十二月,《理宗实录》接续起修。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四年秋八月壬寅,奉安《宁宗实录》《理宗实录》《御集》《日历》《会要》《玉牒》《经武要略》《咸淳日历》《玉牒》。冬十二月癸巳,史馆以《理宗实录》接续起修。
《儒林·黄震传》:擢史馆校阅,与修宁宗、理宗两朝《国史》《实录》
咸淳十年冬十月丁未,董声应进《诸史纂约》《兵鉴》《刑鉴》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 按《瀛国公本纪》:度宗咸淳十年冬十月丁未,饶州布衣董声应进《诸史纂约》《兵鉴》《刑鉴》,诏声应充史馆编校文字。
德祐元年冬十月癸卯,玉牒殿灾。以陆应月为史馆编校正字。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 按《瀛国公本纪》:德祐元年冬十月癸卯,玉牒殿灾。戊午,徵绍兴府处士陆应月为史馆编校正字。

世祖至元十三年二月,收宋史及诸传记,归之国史院。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二月丁未,诏秘书省图书,宗正谱牒,天文地理图册,凡典故文字,并户口版籍,尽仰收拾。 按《董文炳传》:至元十三年,翰林学士李槃奉诏招宋士至临安,文炳谓之曰:国可灭,史不没。宋十六主,有天下三百馀年,其太史所记具在史馆,宜悉收以备典礼。乃得宋史及诸注记五十馀册,归之国史院。 按:阿鲁图进《宋史表》,钦惟世祖皇帝收图书于胜国。辑黻冔于神京,拔宋臣而列政,涂载《宋史》而归秘府。
至元  年,敕词臣撰次《宋史》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脱脱进《辽史表》《宋旧史》,埒诸载记予夺各徇其主传闻,况失其真,我世祖皇帝一视同仁,尝敕词臣撰次二史。
成宗大德 年,袁桷请购求宋史遗书。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袁桷传》:大德初,闫复、程文海、王构荐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升国史院编修官,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
顺帝至正三年,诏脱脱等修宋史。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三年四月,诏修辽、金、宋三史,以中书右丞相脱脱为都总裁官,中书平章政事铁木儿塔失、中书右丞太平、御史中丞张起岩、翰林学士欧阳元、侍御史吕思诚、翰林侍讲学士揭傒斯为总裁官。 按《脱脱传》:脱脱,字大用。至正元年,为中书右丞相、录军国重事。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命脱脱为都总裁官。 按《铁木儿塔识传》:时修辽、金、宋三史,铁木儿塔识为总裁官,多所协赞云。 按《太平传》:至正二年,辽、金、宋三史久未克修,至是太平力赞其事,为总裁官,修成之。 按《张起岩传》:诏修辽、金、宋三史,复命入翰林为承旨,充总裁官,积阶至荣禄大夫。起岩熟于金源典故,宋儒道学源委,尤多究心,史官有露才自是者,每立言未当,起岩据理窜定,深厚淳雅,理致自足。史成,年始六十有五,遂上疏乞骸骨以归。
《欧阳元传》:拜翰林学士。诏修辽、金、宋三史,召为

总裁官,发凡举例,俾论撰者有所据依。史官中有悻悻露才、论议不公者,元不以口舌争,俟其呈槁,援笔撺定之,统系自正。至于论、赞、表、奏,皆元属笔,帝以元历仕累朝,有修三史功,谕旨丞相,超授爵秩,遂拟拜翰林学士承旨。及入奏,上称快者再三。 按《吕思诚传》:总裁辽、金、宋三史,升侍御史。 按《揭傒斯传》:至正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傒斯与为总裁官,丞相问:修史以何为本。曰:用人为本,有学问文章而不知史事者,不可与;有学问文章知史事而心术不正者,不可与。用人之道,又当以心术为本也。且与僚属官言:欲求作史之法,须求作史之意。古人作史,虽小善必录,小恶必记。不然,何以云惩劝。由是毅然以笔削自任,凡政事得失,人才贤否,一律以是非之公。至于物论之不齐,必反覆辩论,以求归于至当而后止。四年,《辽史》成,有旨奖谕,仍督早成金、宋二史。傒斯留宿史馆,朝夕不敢休。 按《巙巙传》:言国家当及斯时修辽、金、宋三史,岁久恐阙逸。后置局纂修,由巙巙发其端。按《泰不华传》:至正元年,召入史馆,与修辽、金、宋三史,书成,授秘书郎。 按《余阙传》:以修辽、金、宋三史召,复入为翰林,修撰。 按《廉惠山海牙传》:预修辽、金、宋三史,迁崇文太监。 按《李好文传》:改礼部尚书,与修辽、金、宋三史,除治书侍御史,仍与史事。 按《汪泽民传》:至正三年,朝廷修辽、金、宋三史,泽民赴阙,除国子监司业,与修史。书成,迁集贤直学士。 按《张翥传》:会朝廷修辽、金、宋三史,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史成,历应奉、修撰,迁太常博士。 按《贾鲁传》:会诏修辽、金、宋三史,召鲁为《宋史》局官。书成,选鲁燕南山东道奉使宣抚幕官。
至正四年,诏以阿鲁图为宋史总裁。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阿鲁图传》:至正四年,诏修辽、金、宋三史,阿鲁图为总裁。
至正五年十月,阿鲁图等进宋史。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阿鲁图传》:至正五年,三史成。十月,阿鲁图等既以其书进,帝御宣文阁,阿鲁图复与平章政事帖木儿塔识、太平上奏:太祖取金,世祖平宋,混一区宇,典章图籍皆归秘府。今陛下以三国事迹令儒士纂修,而臣阿鲁图总裁。臣素不读汉人文书,未解其义。今者进呈,万几之暇,乞以备乙览。帝曰:此事卿诚未解,史书所系甚重,非儒士泛作文字也。彼一国人君行善则国兴,朕为君者宜取以为法;彼一朝行恶则国废,朕当取以为戒。然岂止儆劝人君,其间亦有为宰相事,善则卿等宜仿效,恶则宜监戒。朕与卿等皆当取前代善恶为勉。朕或思有未至,卿等其言之。阿鲁图顿首舞蹈而出。

英宗正统八年诏周叙重修宋史
《明外史·周叙传》:正统八年,擢南京翰林侍讲学士叙以宋、辽、金、三《史》,体例多未当,疏请重修。诏许。自撰,力疾诠次,不少暇。
万历二年,朱赓讲宋史。
《明外史·朱赓传》:万历六年,以侍读为日讲官。宫中方兴土木,治苑囿。赓因讲宋史,极言花石纲之害,帝为悚然。进左庶子,兼侍读学士。

宋史部汇考三

元脱脱宋史

四百九十六卷按《明朱英序》:自古详于纪事而远于垂教者,盖莫如史。唐虞三代之书不可尚矣。《春秋》而后,代有作者虽笔削在人褒贬义例不能无所论议,然皆纪事当时,
垂教后世。人得而录之,国学售之书肆,莫不考见古昔以为师法裨益于人旧矣。惟《宋史》一书虽已成于元儒之手,当时藏之书府,迨今百馀年,尚在秘阁。世或有得而录之者,珍藏过于拱璧,不轻假人,而凡志学之士愿见而不可得者,殆饥渴之于饮食也。虽幸陈子经《通鉴续编》之作人或见之,然亦杯酌之间耳,能饱人所欲而快人之心哉?昔予在闽藩,尝假僚友之谊得录于漳浦陈布政所藏抄本于家。惜奔走东西,未遑一展。比来两广,边务暇日欲取而正之,以图梓行。适参政刘昌尝与御史江沂谋,始缮刻成十之一,属江巳代去。刘亦内艰,回得佥事。赵宝来任其责,不远千里购漳浦旧本,内多残缺讹谬,乃命教谕李元、训导廖简、蒐磨订正,使鲁鱼豕亥不谬其间。因拣义官彭章、邹凤以典缮写工直之费,时得按察使严查来任,忻然乐于赞画相与市材募楷书者日录。甫成又遭回禄之厄,故所录者多为煨烬。幸漳浦本独存若有神明护之者。时赵因公过浙,闻之再购得名家所藏善本以寄严。得而喜,躬事督责,期于必成。令再更互参,考谬者正之,缺者补之。书垂成,而工费不继。严又升湖广布政去,得左布政使彭韶、按察使闵圭快,然为经画计以助其成。盖经始于成化辛卯十月,刻成于庚子四月。佥谓是书关系甚大,劳费不赀,几废而复兴者,十年中厄回禄所以幸存于煨烬,获全于绣梓者,盖亦昭昭祐善之私有在,非偶然也。宜序诸首,简庶后来有考焉。惟三代而后,言治者莫如汉唐,继唐而善治者,尤莫如宋。宋德隆盛治教休明,其间明良遭际,所以同心同德,辅成三百馀年之盛。超汉唐而踵三代者,率多后世师法其他。道学渊源振起斯文之山斗,忠节慷慨耿光千古之日星,尤可仰而可学者,具载此书。今诸藩臬皆生长文献,有志圣贤事业者,相与博采区画绣梓以传之,将使四方学者人得而读之,观感兴起,景仰前修懋隆德业以辅翊我皇明亿万斯年之鸿业丕绪,于无穷者端在是矣。其与人为善,裨益将来者岂小也哉。书凡四百九十六卷,本纪四十七,志一百六十二,表三十二,列传二百五十五。视《续编》亦既详略相仍巨细毕举,学者所宜参考云。成化十六年庚子春三月朔旦,奉敕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桂阳朱英谨序。

宋史部汇考四

《宋史艺文志》《正史》

王旦《国史》一百二十卷。
吕夷简《三朝国史》一百五十五卷。
邓洵武《神宗正史》一百二十卷。
王圭《宋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王孝迪《哲宗正史》二百一十卷。
李焘、洪迈《宋四朝国史》三百五十卷。
《宋名臣录》八卷,《宋勋德传》一卷,《宋两朝名臣传》三十卷,《咸平诸臣录》一卷,《熙宁诸臣传》四卷,《两朝诸臣传》三十卷,〈注〉并不知作者。
张唐英《宋名臣传》五卷。
葛炳奎《国朝名臣叙传》二十卷。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正史考》

《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国史》,纪十卷,志六十卷,列传八十卷。吕夷简等撰。初,景德中,诏王旦先、文元、杨亿等九人撰太祖、太宗两朝史。至天圣五年,诏夷简、宋绶、刘筠、陈尧佐、王举正、李淑、黄鉴、谢绛、冯元加入真宗朝史。王曾监修曾罢夷简代。八年书成,计七百馀传。比之《二朝实录》,增者大半,事覈文赡,褒贬得宜,百世之所考信云。

《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仁宗、英宗两朝国史也,王圭等撰。元丰五年六月,奏御监修王圭、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赐银绢有差。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以它职罢去。吴尤、宋敏求前死皆有锡赉。纪五卷,志四十五卷,比之《实录》事迹颇多,但非寇准、而是丁谓托之神宗诏旨。

《四朝国史》,二百五十卷。
陈氏曰:绍兴二十八年,置修国史院,修《三朝正史》。三十一年提举陈康伯奏纪成,乞选日进呈。至乾道二年闰九月,始与《太上圣政》同上。淳熙五年同修史李焘言:修《四朝正史》,开院已十七年,乞责以近限。七年十月,修史王希吕奏志成,十二月进呈。至十三年,修史洪迈奏:昨得旨限一年内修成列传,今已成书。十二月,与《会要》同进。盖首尾三十年,所历史官不知其几矣。
《中兴艺文志》:绍兴末始修神、哲、徽《三朝正史》,越三年纪成。乾道初进,时洪迈已出,李焘未入,馆史官迁易无常莫知谁笔。后又进《钦宗本纪》。诏通为《四朝国史》,乃修诸志。未进,而焘去国。淳熙初,志成。焘之力为多召,修列传垂成而焘卒。上命洪迈专典之。初,迈以孙觌熟宣靖事乃奏令撰蔡京、王黼、童贯、蔡攸、梁师成、谭稹、朱勔种、师道、何栗、刘延庆、聂昌、谭世绩等列传,觌颇徇爱憎,迈多采之。迈又奏:四朝诸臣有虽显贵而无事迹可书者,用迁、固史刘舍、薛泽、许昌例,不为立传。踰年书成。为列传八百七十。迈又尝欲合九朝三史为一书,而不及成。《容斋洪氏随笔》曰:本朝国史,凡三书:太祖、太宗、真宗曰《三朝》,仁宗、英宗曰《两朝》,神宗、哲宗、徽宗、钦宗曰《四朝》,各自记事,至于诸志若天文、地理、五行之类,不免烦复。元丰中,《三朝》已就,《两朝》且成,神宗专以付曾巩使合之。巩奏言:五朝旧史皆累世公卿道德文学朝廷宗工所共准裁,既已勒成大典,岂宜辄议损益?诏不许,始谋纂成。会以忧去,不克成其后。神、哲各自为一史,绍兴初以其是非褒贬皆失实,废而不用。淳熙乙巳,迈承乏修史。丙午之冬成书进御,遂请合九朝为一,寿皇即以见属。尝奏云:臣所为区区有请者,盖以二百年间典章文物之盛分见三书,仓卒讨究,不相贯属。及累代臣僚
名声相继,当如前史以子系父之体类聚归一。若夫制作之事则已经先正名,臣之手是非褒贬皆有所据依,不容妄加笔削。乞以此奏,下之史院,俾后来史官知所以编缵之意,无或辄将成书擅行删改。上曰:如有未稳处,改削无害。迈既奉诏,开院亦修成三十馀卷矣。而有永思攒宫之役,才归即去国尤袤,以高宗皇帝《实录》为辞请,权罢史院,于是遂已。祥符中,王旦亦曾修撰《两朝史》,今不传。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正史考》

宋史本纪四十七卷,志一百六十二卷,表三十二卷,列传世家二百五十五卷。
至正二年,中书右丞相脱脱等同史臣纂修。

《焦竑经籍志》《正史》

淳化太祖纪十卷〈注〉张洎
景德修太祖太宗两朝史百二十卷〈注〉胡旦
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注〉吕夷简
仁宗英宗两朝史 卷
元丰两朝正史一百二十卷〈注〉王圭
淳熙四朝正史一百八十卷
淳熙东都事略一百十三卷〈注〉王称
宋史四百九十六卷〈注〉脱脱
宋史新编二百卷〈注〉柯维骐
宋史略四卷〈注〉梁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三百九十三卷目录

 《宋史部总论》
  《宋洪迈容斋随笔》〈《史馆玉牒所》 《国朝会要》 《四朝史志》 《九朝国史》〉
  《朱子全书》〈宋代事实〉
  《明顾充历朝捷录》〈《宋总论上》 《宋总论下》〉
  《春明梦馀录》〈宋史〉

经籍典第三百九十三卷

《宋史部总论》

《宋·洪迈·容斋随笔》《史馆玉牒所》

国朝熙宁以前,秘书省无著作局,故置史馆,设修撰、直馆之职。元丰官制行,有秘书官,则其职归于监、少及著作郎、佐矣。而绍兴中复置史馆修撰、检讨,是与本省为二也。宗正寺修玉牒官亦然。官制既行,其职归于卿、丞矣。而绍兴中复差侍从为修牒,又以他官兼检讨,是与本寺为二也。然则今有户部,可别置三司,有吏、刑部,可别置审官、审刑院矣。又玉牒旧制,每十年一进,谓甲子岁进书,则甲戌、甲申岁复然。今乃从建隆以来再行补修,每及十年则进,以故不过三二年辄一行赏,书局僭赏,此最甚焉。

《国朝会要》

国朝会要,自元丰三百卷之后,至崇宁、政和间,复置局修纂。宣和初,王黼秉政,罢修书五十八所。时会要已进一百十卷,馀四百卷亦成,但局中欲节次觊赏,故未及上。既有是命,局官以谓若朝廷许立限了毕,不过三两月可以投进。而黼务悉矫蔡京所为,故一切罢之,官吏既散,文书皆为弃物矣。建炎三年,外舅张渊道为太常博士,时礼寺典籍散佚亡几,而京师未陷,公为宰相言:宜遣官往访故府,取见存图籍,悉辇而来,以备掌故。此若缓而甚急者也。宰相不能用,其后逆豫窃据,鞠为煨烬。吁,可惜哉。

《四朝史志》

《四朝国史·本纪》皆迈为编修官日所作,至于淳熙,乙巳丙午又成《列传》百三十五卷,惟《志》二百卷,多出李焘之手,其汇次整理殊为有功。然,亦时有失检点处。盖文书广博于理,固然《职官志》云:使相以待勋贤故老及宰相,久次罢政者,惟赵普得之。明道末,吕夷简罢始,复加使相其后。王钦若罢,日亦除遂以为例。按赵普之后,寇准陈尧叟、王钦若皆祥符间,自枢密使罢而得之。钦若以天圣初再入相,终于位夷简。乃在其后十馀年。今言钦若用夷简故事则非也,因记新《唐书》所载李泌相德宗,加崇文馆大学士、泌建言学士,加大始中宗时,及张说为之固辞,乃以学士知院事。至崔圆复为大学士,亦引泌为让而止,按崔圆乃肃宗朝宰相泌之相也。相去三十年,反以为圆,引泌为让,甚类前失也。

《九朝国史》

本朝国史凡三书,太祖太宗真宗曰《三朝》;仁宗英宗曰《两朝》;神宗哲宗徽宗钦宗曰《四朝》。虽各自纪事,至于诸志,若天文地理五行之类不免烦复。元丰中,《三朝》已就,《两朝》且成,神宗专以付曾巩,使合之。巩奏言:五朝旧史皆累世公卿道德文学,朝廷宗工所共准裁,既已勒成,大典岂宜辄议损益?诏不许,始谋篹定,会以忧去不克。成其后神哲各自为一史。绍兴初,以其是非褒贬皆失实,废不用。淳熙乙巳迈承乏修史,丙午之冬成书。进御遂请合《九朝》为一,寿皇即以见,属尝奏云:臣所为区区有请者,盖以二百年间典章文物之盛分见三书仓,卒讨究不相贯属及累代臣僚名声,相继如前史,以子系父之体类聚归一,若夫制作之事,则已经先正名臣之手,是非褒贬皆有据依,不容妄加笔削乞,以此奏下之,史院俾后来史官知所以编钻之意,无或辄将成书,擅行删改。上曰:如有未稳处改削无害。迈既奉诏开院亦修成三十馀卷矣,而有永思攒宫之役才归即去国,尤袤以高宗皇帝实录为辞,请权罢史院。于是遂已祥符中王旦亦曾修撰《两朝》,史今不传。

《朱子全书》《宋代事实》

或言:太祖受命,尽除五代弊法,用能易乱为治。曰:不然。只是去其甚者,其他法令条目多仍其旧。大凡做事底人,多是先其大纲,其他节目可因则因,此方是英雄手段。如王介甫大纲都不曾理会,却纤悉于细微之间,所以弊也。
秀才好立虚论事,朝廷才做一事,鬨鬨地鬨过了,事又只休。且如黄河事,合即其处看其势如何,朝夕只在朝廷上鬨,河东决西决。凡作一事皆然。太祖当时亦无秀才,全无许多閒说。只是今日何处看修器械,明日何处看习水战,又明日何处教阅。日日著实做,故事成。
才卿问:秦汉以下,无一人知讲学明理,所以无善治。曰:然。因汎论历代以及本朝太宗真宗之朝,可以有为而不为。太宗每日看太平广记数卷,若能推此心去讲学,那里得来。不过写字作诗,君臣之间以此度日而已。真宗东封西祀,縻费巨万计,不曾做得一事。仁宗有意于为治,不肯安于小成,要做极治之事。只是资质慈仁,却不甚通晓用人,骤进骤退,终不曾做得一事。然百姓戴之如父母。契丹初陵中国,后来却服仁宗之德,也是慈仁之效。缘他至诚恻怛,故能动人如此。
亚夫问濮议。曰:欧公说不是,韩公曾公亮和之。温公王圭议是。范镇吕诲范纯仁吕大防皆弹欧公。但温公又于濮王一边礼数太薄,须于中自有斟酌可也。欧公之说断不可。且如今有为人后者,一日所后之父与所生之父相对坐,其子来唤所后父为父,终不成又唤所生父为父。这自是道理不可。试坐仁宗于此,亦坐濮王于此,使英宗过焉,终不成都唤两人为父。只缘众人道是死后为鬼神不可考,胡乱呼都不妨,都不思道理不可如此。先时仁宗有诏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当时只以此为据足矣。
濮议之争,结杀在王陶击韩公,蒋之奇论欧公。伊川代彭中丞奏议,似亦未为允当。其后无收杀,只以濮国主其祀。可见天理自然,不由人安排。
神宗锐意为治,用人便一向倾信他。初用富郑公,甚倾信。及论兵,郑公曰:愿陛下二十年不可道著用兵二字。神宗只要做,郑公只要不做,说不合。后来倾信王介甫,终是坐此病。只管好用兵,用得又不著,费了无限财谷,杀了无限人,残民蠹物之政,皆从此起。西番小小扰边,只是打一阵退便了,却去深入侵他疆界,才夺得鄯州等空城,便奏捷。朝廷不审,便命官发兵去守,依旧只是空城。城外皆是番人,及不能得归朝廷,又发兵去迎归,多少费力。熙河之败,丧兵十万,神宗临朝大恸,自得疾而终。后来蔡京用事,又以为不可弃,用兵复不利,又事幽燕,此亦自神宗启之,遂至中朝倾覆。反思郑公之言,岂不为天下至论。神宗极聪明,于天下事无不通晓,真不世出之主,只是头头做得不中节拍。如王介甫为相,亦是不世出之资,只缘学术不正当,遂误天下。使神宗得一真儒而用之,那里得来。此亦气数使然。天地生此人,便有所偏了。可惜。可惜。
问荆公得君之故。曰:神宗聪明绝人,与群臣说话,往往领略不去;才与介甫说,便有于吾言无所不说底意思,所以君臣相得甚欢。向见何万一之少年时所著数论,其间有说云,本朝自李文靖公王文正公当国以来,庙论主于安静,凡有建明,便以生事归之,驯至后来天下弊事极多。此说甚好。且如仁宗朝是甚次第时节。国势却如此缓弱,事多不理。英宗即位,已自有性气要改作,但以圣躬多病,不久晏驾,所以当时谥之曰英。神宗继之,性气越紧,尤欲更新之。便是天下事难得恰好,却又撞著介甫出来承当,所以做坏得如此。又曰:介甫变法,固有以召乱。后来又却不别去整理,一向放倒,亦无缘治安。
神宗其初要结高丽去共攻契丹。高丽如何去得。契丹自是大国,高丽朝贡于彼,如何敢去犯他。
哲宗常使一旧卓子,不好。宣仁令换之,又只如此在。问之,云:是爹爹用底。宣仁大恸,知其有绍述意也。又刘挚尝进君子小人之名,欲宣仁常常谕哲宗使知之。宣仁曰:常与孙子说,然未曾了得。宣仁亦是见其如此,故皆不肯放下,哲宗甚衔之。绍述虽是其本意,亦是激于此也。
徽庙初,上蔡初召,上殿问对语不少。然上蔡云,多不诚。遂退,只求监局之类去。
当初约女真同灭契丹。既女真先灭了契丹,金帛子女,已为女真席卷而去,遂竭府库问女真换此空城。又以岁币二百万贯而为每岁空额。是时帑藏空竭,遂敛敷民间,共科得六百馀万贯,恣为用事者侵使,更无稽考。又,契丹相郭药师以常胜军来降,朝廷处之河北诸路近边塞上。后又有契丹甚人来降,亦有一军名义胜军,亦处之河北诸路,皆厚廪给。是时中国已空竭,边上屯戍之兵,廪饩久绝,饥寒欲死,而常胜义胜两军安坐而享厚禄。及后来金入中国,常胜义胜两军先往降之。二军散处中国,尽知河北诸路险要虚实去处,遂为敌乡导,长驱入中原。又,徽宗先与阿骨打盟誓,两边不得受叛降。中国虽得契丹空城而无一人,又遣屯戍中原之兵以守之,飞刍转饷,不胜其扰。契丹败亡馀将,数数引兵来降,朝廷又皆受之,盖不受又恐其为盗。金人已有怨言。又金中有张珏者,知平州,欲降,徽宗亲写诏书以招之。中间路往,又为金所得,而张珏已来降矣。金人益怨。又,契丹亡国之主天祚者,在金中。徽宗又亲写诏招之,若归中国,当以皇兄之礼相待。天祚大喜,欲归中国,又为金所得。由是金人大怒,云:始与我盟誓如此,今乃写诏书招纳我叛亡。遂移檄来责问,檄外又有甚檄文,极所以骂詈之语,今实录中皆不敢载。徽宗大恐,遂招引到张珏,斩其首与金人。又作道理,分雪天祚之事,遂启其轻侮之心。每读其书,看得人头痛,更无一版有一件事做得应节拍。
尝在李先生家药方册子上见个御笔,其册子是朝廷纸做,乃是当时议臣中有请变祖宗科举之法,上既俞之矣。明日,耿南仲冯澥辈又论神宗法制当绍述,不可改。故降御笔云:昨来因议臣论奏,失于不审,遂行出。今得师傅大臣之言,深合朕心。所有前降指挥,更不施行。当时只缘绍述做得如此了,犹且不悟。故李伯纪煞与钦宗论说,但却不合。因纲罢,而太学生及军民伏阙乞留之,自后君臣遂生间隙,疑其军民胁己。方围闭时,降空名告身千馀道,令其便宜补授,其官上至节度使。纲只书填了数名小使臣,馀者悉缴回;而钦宗已有近日人臣擅作威福,渐不可长之语。如此,教人如何做事。广曰:自汉唐来,惟有本朝臣下最难做事,故议论胜而功名少。曰:议论胜,亦自仁庙后而蔓衍于熙丰。若是太祖时,虽有议论,亦不过说当时欲行之事耳,无许多閒言语也。
问:吴革是时结连义兵,欲夺二圣,为范琼诱杀之。不知当时若从中起,能有济否。曰:也做不得,大势去矣。古人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岂不是如此。只这里才操纵少缓,其中便有此祸,可不慄慄危惧。前辈当南渡初,有言都建康者。人云,建康非昔之建康,亦不可都。虽胜似坐杭州,如在深窟里,然要得出近外,不若都鄂渚,应接得蜀中上一边事体。看来其说也是。如今杭州一向偏在东南,终不济事。记得岳飞初励兵于鄂渚,有旨令移镇江陵。飞大会诸将与谋,遍问诸将,皆以为可,独任士安不应。飞颇怒之。任曰:大将所以移镇江陵,若是时,某安敢不说。某为见移镇不是,所以不敢言。据某看,这里已自成规模,已自好了。此地可以阻险而守。若往江陵,则失长江之利,非某之所敢知。飞遂与申奏,乞止留军鄂渚。
岳飞尝面奏,金人欲立钦宗子来南京,欲以变换南人耳目,乞皇子出阁以定民心。时孝宗方十馀岁。高宗云:卿将兵在外,此事非卿所当预。是时有参议姓王者,在候班,见飞呈劄子时手震。及飞退,上谓王曰:岳飞将兵在外,却来于与此等事。卿缘路来,见他曾与甚么人交。王曰:但见飞沿路学小书甚密,无人得知。但以此推脱了。但此等事甚紧切,不知上何故恁地说。如飞武人能虑及此,亦大故是有见识。某向来在朝,与君举商量,欲拈出此等事,寻数件相类者,一并上之。将其后裔,乞加些官爵以显之,未及而罢。昭慈小不快,高庙问疾。因话閒曰:有一事,久欲说与官家。高庙请其故。曰:宣仁废立之说,皆是章厚之徒撰造。中间虽尝辨白,然载在国史者,尚未尝改。可令史官重议删修,以昭明圣母之德于万世。时赵忠简当国,遂荐元祐故家子弟,如范如圭数人,方始改得正。然亦颇有偏处:才是元祐事便都是,熙丰时事便都不是。后赵罢,张魏公继之,又欲修改动,令史官某等签出,未及改而又罢。
问寿皇为皇子本末。曰:本一上殿官楼寅亮上言,举英宗故事。且谓太祖受命,而子孙无为帝王者,当于太祖之下选一人养宫中。他日皇子生,只添一节度使耳。继除台官,赵忠简遂力赞于外。当时宫中亦有龃龉,故养两人。后来皆是高宗自主张。未禅位前数日,忽批云:宗室某可追赠秀王,谥安僖。先已安排了。若不然,寿皇如何处置。
高宗大行,寿皇三年戴布幞头,著衣衫,遵行古礼,可谓上正千年之失。当时宰相不,三日后便服朝服。虽寿皇谦德,不欲以此谕群臣,然臣子自不当如此。可谓有父子而无君臣。
寿皇合下若有一人夹持定,十五六年做多少事。寿皇直是有志于天下,要用人。尝叹自家不如个孙仲谋,能得许多人。
某尝谓士大夫不能尽言于寿皇,真为自负。盖寿皇尽受人言,未尝有怒色。但不乐时,止与人分疏辨析尔。
寿皇晚来极为和易。某尝因奏对言检旱,天语云:检放之弊,惟在于后时而失实。只这四字,尽得其要领。又言经、总制钱,则曰:闻巧为名色以取之民。其于天下事极为谙悉。
岁旱,寿皇禁中祈雨有应。一日,引宰执入见。恭父奏云:此固陛下至诚感通。然天人之际,其近如此。若他事一有不至,则其应亦当如此。愿陛下深加圣虑,则天下幸甚。恭父斯语,颇得大臣体。
上即位踰月,留揆以一二事忤旨,特批逐之,人方服其英断。先生被召至上饶,闻之,有忧色。曰:人心易骄如此,某今方知可惧。黄问曰:某人专恣当逐,何惧之有。曰:大臣进退,亦当存其体貌,岂宜如此。又问:恐是庙堂诸公难其去,故以此劝上逐之。曰:亦不可如此。何不使其徒谕之以物论,俟其请去而后许之,则善矣。幼主新立,岂可导之以轻逐大臣耶。且如陈源之徒,论其罪恶,须是斩之乃善。然人主新立,复教以杀人,某亦不敢如此做也。

《明·顾充·历朝捷录》《宋总论上》

昔太祖当周末造中外忻戴大志果,遂据鼎陈桥议者比之。朱全忠,石敬塘然香孩儿营兆其端面,方耳大神,其相紫云黑龙显,其异日光摩荡著,其祥则天命已,有归矣。天下大器,岂可徒以声音笑貌得之耶?及其即位,一洗当世之陋习,而更张之瑰意,奇行班班,可纪亲赞孔颜。文臣知州武臣亦令读书,宿儒处以翰苑,而臣庶贵文学矣,樽酒片言兵权尽释,如制婴儿,而藩镇专权之弊革矣。服浣濯之衣,碎七宝之器,戒绣翠之饰,而俭素之风敦矣。其他命课农桑急民事也,大辟覆奏重民命也,褒赠韩通旌忠义也,留意诸帅重边防也,裘帽之赐惜将士也,犯法有剑肃纪纲也,推心置腹泯猜忌也,覆试贡士求真才也,去白起像恶好杀也,千金购书崇文教也,亲临讲武严武备也,灸艾分痛亲骨肉,也洞开重门悟心学也。遵母后之教,而挈天下于龙行虎步,之弟则尧舜公天下之心也,命将而曰毋得暴掠生民,成汤吊民伐罪之心也;遣使赈贷于诸州,武王散财发粟之心也。忠厚为治,子育元元故能斩艾蓬蒿,削平险阻,北克刘李,东克重进,西克孟昶,南克李煜,灭刘鋹于南。汉服钱俶于吴越卧榻之,侧鼾睡以除,而逆肠叛胆者消缩,顺向漠然。徒见山高而水清。可谓救生灵涂炭之苦,革叔季兵戈之祸矣。孰谓太祖而非聪明神武不杀者哉?太宗沉谋英断,勤俭自励,亲征太原,混一版图。喜于读书而曰开卷有益。读前代史而不令宦官预政,立崇文之院,封文宣之后,纳直谏之疏,禁寺观之置,振江南之饥,申戒谕之辞,重循吏之选,严赃吏之诛,重希夷之清,隐嘉种放之高,节因岐沟之败,而推诚悔过。因贺令图之败而蠲逋给复,因彗星之见而避殿减膳,因旱蝗之变而欲自焚答谴,故其致治之盛,驾轶前王,四海诵德,声薰天地。熙熙与群臣赏花赋诗,而以天下之乐为乐。虽观灯乾元有自满之意,而迹其所为亦无沗,于太平天子,庶几有道仁圣之主矣。惜其改号更名,怒侄贬弟。皇后不成服,无以解烛,影斧声之。疑于后世,耳继恩锁阁爰立。真宗求直言,蠲逋赋,释系囚,颁《九经》,汰冗吏,动无过,举足为继世之贤君。景德之初,契丹入寇,澶渊蛇踪豕迹旁午关,河狼毒羊腥薰蒸,楼橹边书告急,颠顿惊怖。全躯保妻子之臣倡为幸蜀幸江南之策,幸寇相公掣异论之肘,独立赤帜亲扶日毂饮酒鼾睡以禦之,鼓鼙动地,三春掀蛰震之雷;戈甲连天,千里散龙蛇之雪。南军踊跃,北兵夺气,而不敢窥边者三十九年。君臣恬然,不以挂于口而虑于心,不可谓功之细也。噫!使莱公之策尽行,则将孤轮不返,只骑无还,可保百年无事矣。甘心归币而誓盟城下,其帝之自贻巨寇,与边尘甫靖侈志旋生,黥卒之说兴,而天书之事起,西祀东封迄无宁日。而玉清昭应会灵,景灵纷纷继作。不曰献天书于朝元殿,则曰刻天书于宝符阁;不曰以方士为武卫将军,则曰赠道士号真静先生;不曰圣祖降于延恩殿,则曰大会释道于天安殿矫诬上天。以欺天下后世,而五鬼之徒谀唇佞舌,以事逢迎,且贤如王旦而甘受美珠,以为之使,所谓同浴不恶裸裎者也。中外多上云雾草木之瑞,而群臣争奏野雕山鹿之祥,欲得天下好,而寇老不召;欲得天下平宁,而眼丁不拔。是以民造讹言。天降变异。而太祖艰难之业荡然为之一空矣。仁宗即位始,焉恩出太后既焉政出大臣吕夷简顺父出母致帝蹈汉唐之失德,且又逐贬谏官,以钳天下之口,致天下齰舌软齿不敢伸一喙者。将二年,蔡襄四贤一不肖之诗要非盛世,之所宜闻者,自亲政以来,率多善政,观后苑之麦,减畿内之税,因月食而放宫人,因大旱而求直言,瑞丰年而却草木之异,念民瘼而出通天之犀,精心密祷,以应天变,宽恤民力以悯人,穷中夜忍一羊之费,燕私服浣濯之衣,绝苑囿之好,谨大辟之刑,慎兵革之用,其敬天勤民之意昭然可见。尤足多者,庆历中急于求治,擢用元老,而众贤之进如茅。斯拔小范老子主边事,铁面御史专弹劾黑王相公,在枢密阎罗包老任要府。天下异人宰端揆富郑公,善北使之职,韩魏公寒西贼之胆,欧文忠变时文之怪,狄武襄成广南之功,济济然相与进。忠若趋利论政,若诉冤以共,培四十二年仁泽,是以辽人请盟,夏人纳款,中国奠安有倚泰山坐平原之势?富与地侔尊与天?并盖社稷长远终必赖之者也,故其弃群臣之日天下闻之,路祭巷哭,感动欷歔,其生也荣,其死也哀。于乎休哉!仁宗无嗣,擢濮王子宗实于众人之中,升为天子。皇太后权同听政,群小谗间,两宫成隙。赖吕诲韩琦诸公,母子如初。撤帘之后,政自己出,优礼大臣,爱民好儒,临政必问古治所宜,凡有裁决皆出群臣。意表无所言议施为,而天下传颂称说,德号彰闻。虽嗣服不长,足称良主。神宗继之,惟俭惟勤,励精求治,使能用贤,远奸则大有为之,业可抱足而须者奈何?以不晓事性执拗之,王安石越次入对而使新参得志乎?盖尝观之,自古君臣如帝与安石相知极少,而安石惟强辩坚志骄蹇慢上,以王敦之相兼李林甫之恶,怀少正卯卢杞之奸,行管夷吾商鞅之术,而纷更新法驱逐异己,范镇诸人罢而老成人不惜矣。宋敏求诸人罢,而熙宁三舍人逐矣;程颢诸人罢,而台谏为之一空矣。表表善良,一举网尽,而其所用者笑骂之。邓绾传法之沙门,护法之善神,厮仆之王圭。家奴之薛向,爪牙之李定,鹰犬之张商英,筌相之陈升之,相与猿攀狐媚,朋党比周,以蔽聪明致天下。嗷嗷若蜩螳之啾唧,农者叹于畎亩,商者叹于道路,而民情愁苦,仅达于郑侠之图。帝方目安石为今之古人,而不察其误。苍生乱天下之祸也,且又妄开边衅,谋动干戈,兵连于交趾,怨结于西夏,用欲取姑予之计,割七百里之地,以𢌿辽人,俾甲兵钝敝国势,离落谋国之效,茫然如捕风抟影,谁之过与!噫!至是而安石之计左矣,福建子之书悔之,何及?吾以是知惠卿等误安石,安石误帝,而帝误万姓也。偏听则生奸,独任则成乱,孰谓坏天下者而非帝邪?哲宗幼,冲高后以女中尧舜垂帘莅政而天下引领以观,新治召用故老名臣尽行。仁宗之政所用者皆正人,所黜者皆奸党,所革者皆蠹政,所建者皆良法,虽以吕惠卿之斗筲穿窬者亦自知无所容而恳求散地,百姓见活,如出九泉,睹白日可谓有大功于宗社,有大德于生灵矣。所惜者,众贤相扼,有洛党、蜀党、朔党之名,而小人得以窥其隙;又惜,公著大防等不能鉴陈窦五王之祸,而欲为调停,以靖小人焉。岂知新法之蠹未去,熙宁之根尚存,太后没后,多有调戏官家者乎?由是别用一番人以寻旧,辙君子方欲以元祐为元嘉,而不知绍圣又转而为熙宁矣。躬亲庶政无片善可纪,而二蔡二惇之徒簸顿关纽,戏弄枢机,纷纷希进者皆倡为绍述之论。以轻变九年已行之法,擢任累岁不用之人,任四凶以报仇怨,废贤后而坏名节,甚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而诬欲废之世道荆棘。天下茅苇端人正士雨露洗涤,使朽骨含冤于地下,子孙禁锢于炎荒,君子何辜?罹此荼毒,不善之积已,至绝嗣虽继以贤者,犹惧不能盖前愆,而况以一浪子之端王嗣之乎?徽宗初立之际,用贤去邪,君心未蠹,自召用蔡京,佞臣献爱,莫助图,而重以贻天下之忧吁。腐薪不可以挞兵,涣泥不可以胶物,小人而可以理天下哉?京固小人之桀雄也,皇父卿士则所用者尽,皇父尹氏太师则所引者皆尹氏,由是鼠奴狗类,摩肩叠迹,交结搆扇,蝉联膴仕,纷纭杂袭而牢不可拔。帝方欲追述父兄之志,京等咸以奸媚投之,而蒙蔽日深。故一惑于报复则贬党人,籍党人刻党人而斲丧,元气不恤矣;一惑于玩好则朱勔领花,石纲搜岩剔薮以求木石,声焰熏灼,而东南有小朝廷矣;一惑于方士则魏汉津兴,事李良之说,而定新乐铸九鼎矣;一惑于神仙则置道阶天,神降灵素据高座,而受册为教主道君矣; 一惑于侈乐则有万寿山之作,而亭台楼观,门千户万不可胜记矣;一惑于土木则有延福宫之作,而丰屋华楹,奇构磊落以观美矣;一惑于边功,而得志于西羌则谓辽亦可图,而李良嗣来,浮海通女真矣;一惑于聚敛则收免夫钱,收经制钱,括田于京,东西路剥,肤椎髓盈,厌溪壑官有腐蠹之藏,而民皆茹毒饮,痛穷而无告矣;一乐于微行则幸王黼第,幸蔡京第,主妇上寿,稚子牵衣,酣饮无节,而损威伤重不顾矣。身为万乘之主,而苦一国之民,以养耳目鼻口。古曰:无道之君以乐乐身。帝之谓也。故狐则升御榻也,京师则大水也,妇则生髭也,男则孕子也,黑眚则见于禁中也,而危證荐臻坏形层出矣。方腊则起于睦州也,宋江则起于淮南也,张山则起于山东也,高托山则起于河北也,而蚁聚蜂屯弄兵潢池矣,败亡之兆近在目前,而且交女真之邻坏,兄弟之国,竭天下之财以北征,仅得七空城,而加爵进封,以为得计也。外通金人而内纳张珏,既纳珏矣,而又函首于金,何怪于郭药师?为向道而金人围太原哉!善乎?陈东之言曰:蔡京坏乱于前,梁师成阴贼于内,李彦结怨于西北,朱勔聚怨于东南,王黼童贯结怨于二虏,上有昏君,下有六贼,沙漠羁魂自取之耳。钦宗祚当版荡身值式微,南朝无人,胡马分牧,女真藉百胜之势掠吾土,毛腥我天地,蚕食张吻鲸吞。鼓颐以大肆需索仅,惟李纲有为国之谋,而罢之以谢金人。浪子宰相当国,力主和议,夫耕不食,妇织不裳,走骑如龙,行车若水,远供金人之求,比屋枵空,自卫无策,曾未得一夕安寝,而起视四境,虏已挥戈犯阙矣。犹不知备而罢四方,勤王之兵以独坐穷山,其所以为退敌之计者不过曰六甲,法六丁力士北斗神兵天阙大将,以效儿戏而已。锋镝霜莹,中原毒痡若卵,就压振振业业,此臣死君,君死社稷之时也。乃今日割三镇,明日割两河,后日上降表,以屈志买和。抑孰知金人之暴虎也?其贪狼也,其捷猱猫也,阴狡叵测,欲以结其欢而寝,其侮其可得乎卒也。衣冠黔首,为肉为血,四壁之外皆非我有,帝座倾而日射晚霞,异姓立而怀悯再耻,边尘扑面,惊弦惨骨,四顾潸涕,一望悴颜为,万古之羞,原其所自,皆朝廷为奸臣所误,以至于此。故帝亦曰:宰相误我父子噫?乘人坚良,食人肥鲜,顾乃召寇以亡国,京黼童贯辈,虽擢发何以数其罪,断脰决腹何以偿其愆哉?

《宋总论下》

宋在中叶,金寇陆梁举族虽有北辕之衅,而敷天尚同左袒之心,大元帅在外,元祐皇后在内,盖亦天意也。康王即位,有不共戴天之仇,纵绵力薄材未能鸣剑伊,吾以直扺黄龙府,然二帝在虏中,穹庐蛮帐,臭恶杂聚,叹马角之未生而魂已消于雪窖矣。北望庭闱无泪可挥,独不思蓼目水足,抱冰握火以急救父母乎?潜善作左相,伯彦作右相,朝进一言以告和,暮进一言以乞盟,鳃鳃然以见哀于敌人策之左者也。幸有李纲入来,方成朝廷,宗泽全城,以待车驾,而黄汪见沮,掣肘莫伸,卒召苗刘之变,使一妇人抱三岁儿以决事,将谁咎焉?赖张浚、韩世忠诸臣勤王之师,一至而洗日之功,立奏。不幸金人哨骑飘忽群盗所在,蜂起至,四京沦陷于腥膻,而帝为航海之策又不得已而分地,与盗以纾,旦夕之急,不都川陕,不都荆襄,不都建康,不都淮扬而作庙于临安。金来则金之地,金去则盗之地,而金又分中原之地以帝刘豫,是帝固处小朝廷以求活也,古曰:有前死一尺,无退生一寸。帝也实昧之,是时诸将方图协力,而秦桧一意挞辣,郎君反为金人奸细,桧不思东都抗节存赵计,而遽忘此寇,竭力主和,帝又喜得一佳士,如或酬之。金汤恐喝于豫国,玉帛联翩于远馈第,不知彼之欲和者畏我耶,爱我耶,抑款我耶,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唇腐齿落,舌敝耳聋,不见成功,而金人讲和以用兵,我国敛兵以待和,况平江次师,金人震怖不敢南下,则和议之与治兵,其效盖可见者。金以和愚宋,桧以和愚帝,帝以和自愚,岳飞世忠克复之疏皆不见报,而甘受其诏谕,江南之名其衮,冕册立之礼甘屈,夫奉表称臣之辱,仅得河南陕西地,徽宗邢后丧而为之寝,兵战为之贡,岁币为之备,藩方为之杀忠勇,俾忠愤之臣吞声解骨,俾十年之力废于三字狱,而二帝之驾终于五国,城于乎桧,方谓天下太平而依凭城社陵铄,缙绅父子孙当国气燄炙手故,有请乘金根车者,有献秦城王气诗者,人心所属,唯知贼桧,及其死而始贬其奸党,防其逆谋不已,晚乎!和议之说方行,而金已分道入寇,逆亮师出建康,据我北岸,欲立马吴山,以看花洛阳,国势飘飘如燕巢,飞幕赖儒生,成功于采石郎,主见弑于瓜州,不然帝无驻跸之所矣。吁楚民三户以亡秦,少康一成以兴夏,高宗有江南之范增,有中兴之名将,合战如虎,匪躬是徇,亦渐有进取之势,使其罢讲和,以攻守代之,则可以回弱水,使东流返江河,使西注犁庭,扫穴在反掌间。而何有于中原?何有于二帝哉?惟其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帝又以昏德主之故。虽宗泽有东京之捷,翟进有西京之捷,徐徽言有晋宁之捷,赵立有淮阴之捷,岳飞有广德郾城朱仙镇之捷,韩世忠有江中大仪之捷,张荣有兴化之捷,吴玠有仙人关和尚原之捷,杨沂中有藕塘之捷,吴璘有扶风之捷,刘锜有顺昌之捷,王德有宿州之捷,相与出死力以捍社稷,亦徒焉而已。恇怯淟涊,自委葳蕤,向非付托得人,何以绵国祚于永世耶!孝宗以太祖之后,绍高宗之引居藩邸时慨然有兴复之志,及即位倚魏公如长城,而曰朝廷所恃唯公,首擢辛,次膺而显渡江之直,信任李显忠而成灵壁之功,致边报稍张,中外鼓舞,虽符离之溃而又倚浚为重,立马殿庭,断弦伤目,躬㩦漆杖以自习劳苦,即夫立志之坚宜可唾手燕云,而系单于之颈,饮月氐之头矣!然方欲用浚而汤史之奸参之,方建恢复而和议之说惑之,岂知夫今日之事,非战无以复雠,非守无以制胜,举朝皆妇人,固不足以语此,而浮谤如川聚蚊,成雷浚终罢位。杨甲之策,览之不悦,卒置第五则恢复之所以不成者盖缘帝以谈兵革为讳论兵革为迂也而不可专咎于误事诸奸矣。荆襄上流,兵力单薄,吴蜀要害,财赋匮乏,陵寝隔烟尘而媵嫔满,前专意一张说而四贤罢斥王淮,陈贾之言入而道学有禁,虽曰朕心一日行天下两遭,而瑕疵盖亦不少,值金主贤明仁,恕无隙可乘而易表为书,改臣称侄,减币定好,正敌国之体,边庭不鼓,烽燧熄烟,刁斗夜停,旌旗昼捲,以休肩南北亦帝之幸耳。然人君起外藩而能尽宫庭之孝,惇友爱之情,未有若帝者。故帝得庙号孝宗亦南渡之首称也。光宗制于将种之妇,而夫不夫嬖于陈,源杨舜卿之党;而君不君不朝重华宫,不视疾,不执丧;而子不子赖赵知院,以贵戚之卿扶危,定倾任公竭节,太皇太后躬定大策,嘉王绍丕图而中外晏然。汝愚乃首贬内侍,召大儒增置讲读官,天下引领望治,惜其处事太疏,不能以厚赏酬韩𠈁胄,而使得以怀怨,行计刘㢸以挟怨兴谋,而权归𠈁冑,由是以内批用台谏矣,以内批罢朱熹矣,以内批罢彭龟年矣,又以京镗计逐汝愚而一网打尽矣。又从而禁伪学,籍伪学严伪学之禁,其视君子若掌上之土瓦,而进退由心,乱紊朝政,大椓国本,其小人之病风丧心者皆填门排户附韩氏以求得美官,有若许及之之由窦屈膝者,有若赵师𢍰之犬吠鸡鸣者,有若陈自强之称恩王恩父者,有若程松之以贱名达钧听者,有若苏师旦之昵为腹心者。一时宰执侍从,台谏藩阃皆出自门庑而天子孤立于上,而国事日非矣。又谓中国有必伸之理,匹夫无不报之仇,而下诏伐金南北,和好四十馀年,民不知兵而伤于躁动,轻发兵端。噫!金之仇刻骨不可忘,宋之耻掬海不足洗,孰谓金之不当伐哉?惜此诏不见于绍兴之前,不形于淳熙之际而出于𠈁胄之手耳。竟致我师无功,金人入寇,蜀口江淮之民死于干戈,然后求和。金求首祸之臣军前,函首送太师以易淮陕,侵地𠈁冑之伐金者乃所以自伐与。然自𠈁冑之罪而言斲棺枭首之惨未足偿,自息兵之利而言奸宄已毙之首何足惜?自中国之体统而言,则社稷之包羞亦孔之丑矣。值蒙古造兵于沙漠,金亦志在于求和,而罢金岁币两不称兵,不然吾虑宋之祸未歇也。韩𠈁冑虽诛史弥远,益恣幸帝荒耄,偷弄威福,至于皇嗣,国统亦敢乘机伺间以逞废立之私,又何可胜言耶!理宗因弥远,得位不思去君侧之蠹媚以正主德,从天下之公论以新庶政而嗜欲,既多匪人杂进妃侍内,嬖史恶外,颛真德秀,非真小人也,用之而不诚。魏了翁伪君子也,弃之而后已。三凶居路,四木当涂,三大夫同除,六君子远窜阎马丁,当国势将亡而不顾,心如天地日月而为外戚近习,闭而食之,是十步之外不能闻也,百步之外不能见也,又何怪乎作事之乖方耶!李福、李全逞乱中土,幸赵葵诸臣淮安底平斯时也。新邻之敌方炽而金人之运将衰,乃听蒙古归地之谋,忽守绪唇齿之喻而会兵,蔡州卒以灭金,偷取一旦之功,孰不以为雪耻酬先王也。不知以辽,而视女真则女真不可以共事;以金而视蒙古,则蒙古岂可与同心合谋?虽成破蔡之功而假道实有,及虞之势,此不待蚤计之士而后知也。南北之盟方定而宋先败盟,是曲在宋也;王楫五至议和不成以忧卒,而又遣使来不见答,而又幽之,是直在蒙古矣。宋以衣冠礼乐之国自居,不务远图反启边衅始也,不宜亲而亲既也,不宜绝而绝。覆车在前,行辙不戒,是以蒙古乘之,而川蜀江陵襄汉之间殆无宁日,北方未或可图,而南方已先骚扰亡国之势。于此已成,帝顾以贾似道,独当推毂似道,阴以乞和蒙古,而反以诸路大捷献。较南诏丧师,而反以捷闻者尤甚焉。渐至国用不足,而买公田行经,界推排法江南之地,尺寸皆有税,而民穷无措,彼不闻乎敛民财以足国,是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者也。而独不悟乎?始蔽于史弥远,终失于贾似道,虽能崇尚周程张朱,罢黜安石以成右文之誉,而昧于小人勿用之戒。然则理宗之理文焉而已耳!度宗端拱虚器荒于酒色,费几州汗马之劳供一夕笙歌之乐,而亦以大任委之,于师臣天下安危。人主不知国家利害,群臣不知军前胜负,列阃不知而似道。敢托伊周效尤,操莽佯欲避位以要君,量珠辇玉以招赂,匿败讳亡以养寇,踞斗蟋蟀笑傲湖山居中以运天下已。而樊城失守,襄阳继叛江南江北之险,拱手与敌而天下之势十去八九。平章平章军国重事果半閒堂中所可了耶。恭宗幼稚元,恶愈猘至一州则一州破,至一县则一县残,日危月削,如火消膏,而半壁江南无一寸乾净之地,此何时也。似道自幸天助出师,芜湖以禦之怖愕,徬惶了无一计,是何异于鼩之袭,狗狐豚之咋?虎欲获獐鹿而张兔罝哉,由是江淮诸军望风唯唯,虏兵所指,到处平夷,虽张世杰遣兵入卫,文天祥起兵勤王,李芾遣兵入援,而伯颜入建康已。扼其吭而有之内。而庶僚叛官离次外,而守令委印弃城,赵氏垂尽之绪犹践薄冰以待。白日抱羽毛以赴烈火谋国者,当如众镝之丛,体芒刺之负,背兢兢然求为权宜之计,而反杀行人于独松。关以速其怒焉?虏兵东入,无耻辈厥角稽首容易迎降,而帝后三宫与元俱北,江河破碎谁与撑持,馀烬未寒,二王在福陈宜中等立益王。虽天祥、世杰等效义摅忠,而播越波涛,寄身海岛,朝衣湿泪,诚可痛心。帝崩度宗,一子尚在陆,秀夫等立之,元儿欢,宋儿怨北人乐,南人愁,而雌雄分于顷刻。流血浮尸,洋水亦浑,而赵氏一块肉葬江鱼腹中。三百二十年之命脉于斯竟斩悲夫!虽然杭潮三日,不至大风,卒覆孤舟,天亦不欲复存赵氏矣!得天下于小儿亦失于小儿。其道固如此也!于元乎何尤历?睹宋之立国,以至诚待北方,未为不是而乃侮于辽,辱于金,亡于元,而受祸为最酷。昔人谓其声容盛,而武备衰议论多,而成功少,意者其然乎?

《春明梦馀录》《宋史》

宋元祐中,修神宗实录,颇不直。绍兴中,昭慈太后孟以诞辰,天子置酒上寿欢甚。昭慈忽泣下数行已,慨然曰:吾老矣!国家多难,犹幸见今日也。有一事当为官家言,吾不言死不瞑矣!帝顿首请太后。太后曰:吾逮事宣仁,古今帝后之贤罕有其比,奸臣快其私愤,厚加谤诬,建炎初虽下诏昭雪,而国史未经刊定,谓后世何意?在天之灵不无望于官家也。帝顿首受教,命直史馆范冲等刊定。噫!后世诬史安得此贤明太后也!初曾布修定神宗实录,旧本则用墨书,新修者用朱书之,删去者用黄抹之,每一卷竟纳禁中将。灭其迹而使新录独行也。及梁师成用事,自谓苏氏遗体,颇招元祐诸家子弟为道之,诸家子弟幸其书尚存,固劝令传录。师成如其言,旧本遂传。及绍兴中,以昭慈太后之言,令范冲等刊定旧文,墨书删去者,黄新修者,朱书世谓之,朱墨史明光庙实录成于初者,大约出侍郎张鼐之手,而少师叶向高取裁焉。及以黄承昊之言,魏广微辈复嗾,魏忠贤令改修,及告成之日则崇祯改元之岁矣。众正未登,书成进呈,颁赉送至皇史宬阁臣,有欲焚旧书,赖大珰王体乾不可而止。两存宬中,信史之不泯,皆赖两珰之力,亦一奇也。
嘉靖中,阁臣李时言:宋史当另修。上曰:修史甚好,既要,公又要出一人之手乃好。世宗此言甚确,盖班马荀范诸史出一手故,佳即欧阳文忠与宋景文同修《唐书》已,不及《五代史》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三百九十四卷目录

 《宋史部艺文》一
  《谢奖谕编次三朝故事表 》 宋欧阳修
  《论史馆日历状》        前人
  《乞差检讨官校国史劄子》    前人
  《跋真宗实录》         洪迈
  《跋续会要》          前人
  《论左右史四事》       王十朋
  《书龚史传后》        周必大
  《进宋史表》        元阿鲁图
  《新刊宋史序》        明朱英
  《拟宋起居舍人谢表》      程文
  《笔议轩记》          贝琼
  《读宋史》          王世贞
 《宋史部艺文》二〈诗〉
  《送李邦直赴史馆兼寄孙巨源》 宋苏轼
  《史院书事》          陆游
  《读岳忠武传四首》     明何允泓
 《宋史部纪事》
 《宋史部杂录》

经籍典第三百九十四卷

《宋史部艺文》

《谢奖谕编次三朝故事表》宋·欧阳修

臣修言,今月二十八日,进奏院递到,诏书一道,以臣前奉诏编次《三朝故事》,成,上进讫,特赐奖谕者。圣后当天孝循先志嘉与左右,奉为大法,成编。上闻,惧不称旨,蒙诏温谕,以荣以悸。臣某中谢臣闻艺祖造邦,翕受骏命,文绥武服,震詟万方十七年间。大业以定,神宗享御,睿谋独断,照奸以察,固贤以诚政,清法明夷,夏安乐章圣绍衣,上下措国,治安玉帛,走于庭犀,革櫜于库,刑赏有典,礼乐有经,草木人灵,鬯懋欢喜,恭惟皇帝陛下以甚盛之德。位久大之业,日旰坐朝,昧爽思道,置器安处,纳民大中尚惟一祖二宗之远,谟有百世无疆之丕训君臣,所以固附天人,所以调谐法令,所以必行邦国,所以从乂天垂,日皎布在方册爰诏,近侍采摭要实秘,在大府用裨圣政,盖守成念。夫至艰孝者先乎?善继睿心,远绍振古,与偕臣亲。被上音适终论次虑,失烦简陨越待罪,圣度兼贷锡,以褒言誓捐微躯,仰荷鸿覆瞻望宸扆,无任激切。

《论史馆日历状》前人

伏以史者国家之典法也,自君臣善恶功过,与其百事之废置可以垂劝戒示后世者,皆得直书而不隐。故自前世有国者,莫不以史职为重,伏见国朝之史,以宰相监修学士修撰,又以二府之臣撰《时政记》,选三馆之士当升擢者,乃命修起居注,此亦不为不重矣。然近年以来,员具而职废,其所撰述简略遗漏,百不存一。至于事关大体者,皆没而不书。此实史官之罪,而臣之责也。然其弊在于修撰之官,惟据诸司供报而不敢书,所见闻故也。今《时政记》虽是两府臣僚修纂,然圣君言动有所宣谕,臣下奏议事关得失者,皆不纪录,惟书除目辞见之类。至于起居注亦然,与诸司供报公文无异,修撰官只据此铨,次系以日月,谓之日历而已。是以朝廷之事,史官虽欲书而不得也。自古人君皆不自阅史,今撰述既成,必录本进呈,则事有讳避史官,虽欲书而又不可得也。加以日历、《时政记》起居注例皆承前,积滞相因,故纂录者常务追,修累年前事而岁月既远,遗失莫存,至于事在目。今可以详于见闻者,又以追修积滞不暇,及之若不革其弊,则前后相因,史官永无举职之时。使圣朝典法遂成,废坠矣。臣窃闻,赵元昊自初僭叛至复称臣,始终一宗,事节皆不曾书,亦闻修撰官甚欲纪述以修纂,后时追求,莫得故也。其于他事又可知焉?臣今欲乞特诏,修《时政记》,起居注之臣,并以德音宣谕臣,下奏对之语,书之其修撰官不得依前,只据诸司供报编次,除目辞见,并须考验事实,其除某官者以某功如狄青等,破侬智高文彦博等,破王则之类其贬某职者,坐某罪如昨来麟州守将及并州庞籍。缘白草平事,近日孙沔所坐之类事,有文据及迹状明白者,皆备书之所以使圣朝赏罚之典,可以劝善惩恶,昭示后世,若大臣用情,朝廷赏罚不当者亦得以书,为警戒此国家置史之本意也。至于其他大事,并许史院,据所闻见书之,如闻见未详者,直牒诸处会问及臣寮公议,异同朝廷裁置处,分并书之已。上事节并令修撰官逐时旋据所得录为草卷,标题月分于史院,躬亲入匮,封锁候诸司供报齐,足修为日历仍乞每至岁终,命监修宰相亲至史院点检,修撰官纪录事迹内有不勤其事隳官失职者奏行责罚。其《时政记》起居注日历等,除今日以前积滞者不住追修外,截自今后并令次月供报,如稍迟滞,许修撰官自至中书枢密院催请。其诸司供报拖延,及史院有所会问诸处不画时报应致妨修纂者,其当行手分,并许史院、牒开封府句追严断。其日历、《时政记》起居注并乞更不进,本所贵少修史职,上存圣朝典法此乃臣之职事,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乞差检讨官校国史劄子》前人

臣前为学士,日兼充史馆修撰。窃见本院国史,自进本入内后,官守空司,因具奏陈乞降付院收藏,以备检讨,寻准朝旨于龙图阁,写本关送本院。令修撰官躬亲对读,修改其国史,寻已写了窃缘。本院元有修撰官三员,后来孙抃及臣相次别蒙差任。今止有胡宿一员,其未经对,读卷数尚多,窃虑,写下多日,阙官校对久不了当,渐至因循,欲乞添差检讨官三两员,同共对读,早令了当,况检讨官检阅本朝故事亦是本职。仍乞不令漏泄,今取进止。

《跋真宗实录》洪迈

司马迁作史记于封禅书中,述武帝神仙鬼灶方士之事甚备,故王允谓之谤书,国朝景德祥符之间,王文穆、陈文忠、陈文僖、丁晋公诸人造作天书符瑞,以为固宠容悦之计,及真宗上仙,王沂公惧贻讥后世,故请藏天书于梓宫,以灭迹而实录之,成乃文穆监修,其载崇奉宫庙,祥云瑞鹤,惟恐不详,为信史之累,与太史公谤书,意异而实同也。。

《跋续会要》前人

《国朝会要》自元丰三百卷之后至崇宁政和间,复置局修纂。宣和初,王黼秉政,罢修书。《五十八所时会要》已进一百十卷馀,四百卷亦成。但局中欲节次凯赏,故未及上,既有是命,局官以谓若朝廷许立限了毕,不过两三月可以投进,而黼务悉矫蔡京所为,故一切罢之,官吏皆散文书皆为弃物矣。建炎三年,外舅张渊道为太常博士,时礼寺典籍散佚亡几,而京师未陷,公为宰相言宜遣官往访故府,取见存图籍悉辇而来以备掌。故此若缓而甚急者也,宰相不能用,其后逆豫窃据,鞠为煨烬吁,可惜哉!

《论左右史四事》〈与胡铨同上〉王十朋

臣等误蒙亲擢承乏左右史,自供职以来,检讨故事,窃见今之史职,坏废者非一尤甚者有四焉:一曰进史不当,二曰立非其地,三曰前殿不立,四曰奏不直前。何谓进史不当?臣闻唐褚遂良知起居注,太宗问:人君得观之否?对曰:《史记》善恶以为戒,庶几人君,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魏谟为起居,舍人文宗遣中使取记注,欲观之谟,谓史官书事,以为鉴戒,陛下所为,善无畏不书,不善天下之人亦有以记之。帝乃止遂良,与谟可谓能守官矣。至国朝梁,周翰、李宗谔为左右史,乃建言,每月起居注愿先奏御付国史院书之月进起居注,自周翰等始,岂不愧唐二子哉?庆历中欧阳修为起居注尝论其失,曰:自古人君皆不自阅史,今撰述既成,必录本进呈则事有讳避,史官虽欲书而不敢乞,自今起居注皆不进本。仁宗从之。厥后佞臣执笔,乃复进史,沿袭不革,遂至于今。臣愚欲望陛下遵仁宗之训,革周翰之失,自今起居注皆不进呈,庶使人主不观史之美,不专在于李唐二君也。何谓立非其地,臣按唐制,每皇帝御殿则左右史夹香案而立,善恶必书。其后,许敬宗、李义府动必怀奸惧为史官所记,遂废左右侍立史职,凡谋议皆不与。闻文宗复贞观故事,每入阁,命左右史执笔立于螭头之下。由是宰相奏事得以备录,故开成之政详于史书,国朝故事天子坐朝则记注,臣立于御坐之后,欧阳修以为起居注者当视人君言色举动而书,若立于后则无以尽,见乃徙立于御坐之前,至修罢职乃复立于后。今乃远立于殿之东南隅,言动未尝或闻可谓立非其地,有愧于修多矣!臣又闻元丰三年,修起居注,王存奏欲追贞观故事,使左右史得尽闻天子德音,傥以二府自有时政记,即乞自馀臣僚,登对许记注侍立。神宗曰:人君与臣下言必关政理,所言公公,言之自非军机,何必秘密。盖人臣奏对或有颇僻,或肆谗慝,若史官书之则无所肆其奸矣!大哉,王言!然未及施行,至今议者惜之。今史徒有左右之名而不知天子言动之实。群臣奏对,并以无所得圣语。关报职记注者,但不过录诸司供报公文而已。何名曰史耶?臣愚欲乞陛下复欧阳修侍立故事,庶几言色举动皆得以书,如宰执造膝之言,自有时政记亦乞如王存所请,凡馀臣僚奏对许令侍立,亦足伸祖宗之志也。何谓前殿不立?臣历观自古左右史未尝不侍,天子之侧亦未尝有前后殿之分,唐制但云左右史分立于殿下,螭头之侧和墨濡翰皆就螭之坳处。有命则临陛俯听,对而书之,不闻后殿立螭而前殿不立也,又闻欧阳修奏请自今,前后殿上殿臣僚退合,少留殿门俟,修注出面录圣语,以此知国朝旧制,前后殿皆侍立矣。夫人主言动不独后殿有之,而前殿无也;宰执奏事,百官进对之言不独后殿有之,而前殿无也。今独后殿侍立,而前殿不与义,安在耶?夫后殿侍立,虽非其地,然犹立焉亦爱礼存羊之意。前殿不立,是饩羊亦去而礼意,俱亡矣!今左右史分日而立,无言动之异,臣愚欲乞于前后殿皆分,日侍立庶几一言一动皆得以书,以备一朝之典谟,光千载之史册,非细事也。何谓奏不直前?臣闻唐文宗谓魏谟曰:事有不当,毋嫌论奏谟。对曰:臣顷为谏官,故得有所陈今则记言,动不敢侵官。帝曰:两省属皆可论,朝廷事而毋辞也。故国朝左右史皆许,直前奏事,虽以奏史事为名,而朝廷事亦可议焉。盖亦文宗命魏谟之意也。熙宁中,修起居注,张琥奏曰:近日缘例,须牒阁门。然后上殿,窃见枢密都承旨,每于侍立处尚得奏事,起居注既得侍立,或有敷奏乞,便面陈诏从之臣等,自领职之后,初,欲直前奏事阁门,以臣不预牒却之臣,又尝预牒之矣。又谓今日无班次,臣每见阁门奏事未尝以班次,为拘左右史职言动。当日有敷奏乃必欲预牒阁门,又必欲有班次,则事有当奏而不得奏,其为失职多矣。臣又闻景祐中,御史唐介论宰相文彦博,仁宗怒之时,蔡襄为起居注,直前论救事出一时,又曷尝预牒阁门与必俟班次耶。况今来后殿奏对未尝无两班,如是则记注之。臣虽有直前之名,而无可奏之时矣。臣愚欲乞自今左右史奏事当令直前,不必预牒阁门,及以有无班次为拘。臣等所陈四事,皆近日记注失职之大者,臣等滥居,是职敢不尽言,伏望陛下考古验今,循名责实断而行之,不胜幸甚。

《书龚史传后》周必大

《徽宗实录》进于绍兴,末重修成书。在淳熙之四年,《龚公一传》微有增损,要是后录为详,如《论郝随邓洵武》,前皆略之比岁,所进《四朝国史·列传》盖取诸此。初,乾道中公曾孙熙正,尝请中书舍人张君孝祥,书旧传,刻之石。今复俾某题,其后乃录新传,以遗之。惟公学术岂晚生所敢轻议?至于守道不阿,尚可推考。方王荆公不喜《春秋》,公则详为之传,知非苟从王氏者。迨元祐初,司马文正力辟王,说公乃反复申辨,不为少屈。文正虽习气之语,不害其为实也。厥后,哲宗疑元祐大臣出公于外,而公奏陈之意犹前日所以对文正也。二三十年间,士大夫徇时向背者,多公独始卒如此,是宜人主信之学者。尊之劲正如《邹忠公序》,公易传至,谓其说可与易,偕行不朽,而以门人自名,则公学术可知矣。公父讳大同号,括苍名士子若孙立身涖,官皆不苟,至《颐正博通史》,学娴于辞章,诸公交荐于天子,特命以官,今居姑苏闭户著书,近世言儒门者,推龚氏云。绍熙庚戌十一月十三日

《进宋史表》元·阿鲁图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宣政院,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等言,窃惟周公念先业之艰难,《七月之诗》是作孔子论前王之文,献二代之礼,可言故观。赵氏隆替之由,足见皇元混一之绩。钦惟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初,由宗邸亲总大军,龙旂出指于离方,羽葆归登于乾,御栉风沐雨,讵辞跋履之劳,略地攻城,咸遵禀授之算,扬舲而平江汉,卷甲而克襄樊。龚行吊伐之师,昭受宠绥之寄,及夫收图书于胜,国辑黼哻于神京,拔宋臣而列政涂,载《宋史》而归秘府。然后告成郊庙锡,庆臣民,推大赉以惟均示一统之无外。枢庭偃武既编戡定之,勋翰苑摛文寻,奉纂修之旨,事机有待,岁月易迁。累朝每切于继承,多务未遑于制作。臣阿鲁图等诚惶诚惧,顿首顿首,钦惟皇帝陛下恢弘至道,绍述丕谟,往行前言,乐讨论于古训,祖功宗德,思扬厉于耿光。惟我朝大启基图,彼吴会后归版,籍视金源其未远,紬石室以具存及兹累洽之时,成此弥文之典命。臣阿鲁图左丞相,臣别儿怯不花领史事前右丞相,臣脱脱为都总裁平章政事,臣帖睦尔达世御史大夫,臣惟一翰林学士承旨,臣起岩臣元治书侍御史,臣好文礼部尚书,臣沂崇文太监臣,宗瑞为总裁官平章政事,臣纳麟臣伯颜前中书右丞,臣达世帖睦尔左丞,臣守简参议臣岳柱,臣拜住,臣陈思谦郎中臣斡栾,臣孔思立等协恭董治史官工部侍郎,臣斡玉伦徒秘书卿,臣泰不华太常佥院,臣杜秉彝翰林直学士,臣宋聚国子司业,臣王思诚,臣汪泽民集贤待制,臣千文传翰林待制,臣张瑾,臣贡师道宣文阁鉴书博士,臣麦文贵监察御史,臣余阙太常博士,臣李齐翰林修撰,臣刘闻太医院都事,臣贾鲁国子助教,臣冯福可太庙署令,臣陈祖仁西台御史,臣赵中翰林应奉,臣王仪,臣余贞秘书著作佐郎,臣谭慥翰林编修,臣张翥国子助教,臣吴当经筵检讨,臣危素编劘分局汇稡为书起自东都迄于南渡,纪载馀三百载,始终才一,再期考夫建隆淳化之经营,景定咸平之润色,庆历皇祐以忠厚美风化,元丰熙宁以聪明紊宪章驯,致绍圣纷纭,崇宁荒乱治,忽昭陈于方册,操存实本于宫庭,若乃建炎绍兴之图,回乾道淳熙之保乂,正直用则人存政举邪,佞进则臣辱主忧宁光之朝,仅守宗社理度之世,日蹙封疆,顾乃拘信使以渝盟,纳叛臣而侵境,由奸权之擅命,启事衅以召兵,厥后瀛国归朝,吉王航海齐亡,而访王蠋乃存,秉节之臣楚灭而谕鲁公堪矜。守礼之国,载惟真元之会合,属当泰道之熙明,众言淆乱于当时。大谊昭宣于今日矧先儒性命之说,资圣代表章之功,先理致而后文辞,崇道德而黜功利,书法以之,而矜式彝伦赖是,而匡扶虽微,董狐直笔之,可称庶逃,司马寡识,而轻信至若论,其有弊,亦惟断,以至公,大概声容盛而武备衰,论建多而成效少,且辞之烦简以事,而文之今古以时,旧史传述,既多杂记之蒐罗,又广于是参,是非而去,取权丰约,以损增事严敢计于疾,徐日积亦虞于玩愒,臣阿鲁图等忝司当揆实预提纲,周询在局之言,靡不究心。乃职第述作之才有限,而报效之志无穷,傥垂清燕之观,尚助缉熙之益。曰若帝尧,曰若帝舜,惟圣心稽古之功,监于有夏,监于有殷,乃臣子告君之道,谨撰述《本纪》四十七卷,《志》一百六十二卷,《表》三十二卷,《列传世家》二百五十五卷,《装潢》四百九十二帙,随表尘献,以闻下情无任惭,惧战汗屏营之至,臣阿鲁图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至。正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宣政院、太医院广惠司事、阿鲁图等上表。

《新刊宋史序》明·朱英

自古详于纪事而远于垂教者,盖莫如史唐虞三代之书。不可尚矣!春秋而后代有作者,虽笔削在人,褒贬义例,不能无所论议,然皆纪事。当时垂教,后世人得而录之,国学售之,书肆莫不考见古。昔以为师法裨益于人,旧矣!惟宋史一书,虽已成于元儒之手,当时藏之书府,迨今百馀年,尚在秘阁。世或有得而录之者,珍藏过于拱璧,不轻假人而凡志学之士愿见而不可得者,殆饥渴之于饮食也。虽幸陈子桱通鉴,续编之作人或见之,然亦杯酌之间耳。能饱人所欲而快人之心哉?昔予在闽藩,尝假僚友之谊,得录于漳浦,陈布政所藏抄本于家惜,奔走东西未遑一展,比来两广,边务暇日,欲取而正之,以图梓行适参政。刘昌尝与御史江沂谋,始缮刻成十之一。属江已代去刘亦内艰,回得佥事赵宝来任,其责不远千里购漳浦旧本,内多残缺讹谬,乃命教谕李元训导,廖简蒐磨订正,使鲁鱼亥豕不谬其间,因拣义官,彭章邹凤,以典缮写工直之费时,得按察使严查来任忻。然乐于赞画,相与市材募楷书者,日录甫成又遭回录之厄,故所录者多为煨烬幸漳浦本独存,若有神明护之者,时赵因公过浙闻之,再购得名家所藏善本,以寄严得,而喜躬事督,责期于必成令,再更互参考谬者,正之缺者,补之书垂成而工费不继,严又升湖广布政去得左布政,使彭韶按察,使闵圭快。然为经画计以助其成,盖经始于成化辛卯十月。刻成于庚子四月,佥谓是书之关系甚大,劳费不赀,几废而复兴者十年中厄回禄,所以幸存于煨烬,获全于绣梓者,盖亦昭昭佑善之私有在,非偶然也,宜序诸首简庶后来有考焉,惟三代而后言治者,莫如汉唐。而善治者,尤莫如宋。宋德隆盛,治教休明,其间明良遭际,所以同心同德,辅成三百馀年之盛。超汉唐而踵三代者,率多后世,师法其他道学,渊源振起斯文之山,斗忠节慷,慨耿光千古之日星,尤可仰而可学者,具载此书。今诸藩臬,皆生长文献,有志圣贤事业者,相与博采,区画绣梓,以传之将使四方学者,人得而读之,观感兴起,景仰前修,懋隆德业,以辅翊我皇明亿万斯年之鸿业。丕绪于无穷者,端在是矣。其与人为善,裨益将来者,岂小也哉?书凡四百九十六卷,《本纪》四十七,《志》一百六十二,《表》三十二,《列传》二百五十五。视续编亦既详略相仍,巨细毕举,学者所宜参考云。成化十六年,庚子春,三月朔旦,奉敕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御史桂阳朱英谨序。

《拟宋起居舍人谢表》〈淳化五年〉程文

宋置起居院于禁中,命史馆修撰梁,周翰、秘书丞李宗谔掌起居舍人事。

伏以接璇宫,而启署特崇二史之司,对玉案以濡毫爰,备一经之纂地,既联于邃密,任宜简夫贤才猥以恒流,谬膺巽命,臣周翰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窃惟起居院之职,本于左右史之规,记言记动以诏来系日系时而传信汉家有注,似为宫史之所修。晋室以还,每用近臣而兼领,既更历代尚阙专官。后魏乃为之置员,北齐复因而立省,迨隋唐之文,既备而郎舍之秩,始分依凤掖,以分曹并。列甘泉之法,从侍螭坳而纪事,预资太史之多,闻顾遗风渐远于三宗。而馀范几湮于五季,熙朝启建,坠典共修,帝制维新,官常攸正,兹盖伏遇承天御,箓执象临人,如纶如丝,以敷言,中规中矩而建极,睿谋经武同万里之车书。深略纬文,兴百年之礼乐,乃允臣僚之请,特隆纪注之官,秘院深严,参鳌禁鸾坡之直延英密勿草玉函金匮之篇,凡言动之出于人君,及政令之关于诸署。上穷景纬,下括舆图,内而民俗之浇醇,外而要荒之顺逆。典章制度折衷,考古之规食货,兵刑损益趋时之用,或日报,或月报,或岁报,谋猷克集于盈庭。为《大书》,为《特书》,为《屡书》,勋业俱存于授简,藏之石渠之署,彝宪足徵,付之金马之庭,著作有据,亶云重任,端赖名儒如臣等猥以谫材,谬尘华贯握丹铅于史局。宁兼五志之长,探缃素于书林,靡总九流之要,顾滥吹之已久,虑策蹇之难前岂期内史之新衔复荷大君之异数上林借宠知凤附之晖遥下里裁歌柰雕虫之技尽何以述朝廷之骏烈何以扬明圣之鸿休游圣人门实有难言之惧代大匠斲更深伤指之惭。臣等敢不勉竭虚庸务,遵实录辨,不华质,不俚发,凡开柱下之编,退补过,进尽忠,托始载陛前之笔,斯汗青之皆核庶衷,赤之少安伏愿帝德罔愆王言作命举必书,而书必法益增,琬琰之光美则爱,而爱则传直拟典谟之盛,臣等谨奉表称谢以闻。

《笔议轩记》贝琼

琼从铁崖杨公在钱塘时,公读辽金宋三史,慨然有志,取朱子义例,作《宋史纲目》,且命琼曰:宋、南、北三百年间,载籍视前代犹繁尔,及诸门生,当与吾共成之。琼因告曰:孔子作《春秋》据旧史,而十二公之事有得于见闻,及传闻之辞。故笔削褒贬,一断于心而垂法万世。今生百年之后,欲窜定百年之前,不易也。昔欧阳子居史馆,尝论本朝之史有可书而不得书,有欲书而不得书,史馆务修前事,不及详于见闻,而赵元昊自僭叛至称臣一事不书,他可知矣!由是观之,当时,君臣善恶,功过废置有事关大体者举不得直书。为世劝戒,乃据以定褒贬,恶敢犯天下不韪之罪哉?公以为然,且曰:考之书质之人当必为之寻值,兵变流离,散处阅十五年,复会于云间。公曰:吾《宋史纲目》已有成书,中又有可论者,未敢出也。呜呼!公之学上下古今,贯穿百家,其论事直而不诡,足以远追迁董,而其慎重如此。一日彭溪、彭宗、琏氏过琼,清江读书,所求记所谓笔议轩者,而公且以宋太祖之祸为赵普之罪,高宗不复中原为张浚之罪,以至韩通李筠、李重进以下凡五十馀人,悉授之。俾有所论焉,因观所著,则皆祖于《龙川》《水心》,而其言凿凿合于人心。天理之正使死者复生,亦不为过。可见,其为有识之士而权衡,素定于胸中,故敢为予之所不敢为也。《龙川》论唐己未庚申之变,太宗忍于同气,此天实为之,而非其过。可谓曲文其短,而乖于理。宗琏于建隆二年,杜后疾,革一事不特诛,后私其所出,且诛太祖不知公义,赵普无忠告之言,君子固无以易之俟!其全书尽出获尽。观前古得失之大义,岂非幸与?虽然天祸人刑亦作史者所畏,盖必有如欧阳子所陈者,宗琏其戒之哉?故乐为之记,而首举其与,公前所言者云。

《读宋史》王世贞

宋所以得称大继汉唐者,独其君恭俭崇礼让斩。然家范蔼乎子惠之政而已。其他固不胜晋,余得略指数焉,艺祖贤非晋武帝比也,然而其所以取周则又甚焉武帝,藉累代之业,离君臣之分势,不得退而称臣矣。艺祖一殿帅耳,固周帝之所卵翼而手足者也,一旦乘隙,而掩之若承蜩,然其何以见周帝地下哉!晋鼎革之际,其为敌者,偏霸之孙氏,而宋则遗统之刘钧也。重在刘氏,则轻不得不在赵氏也。晋自太康中,下吴即无尺地不入版者,而宋至太宗朝始取太原,降两浙。然卢龙十六州之地,契丹之割如故也。天下固已失九之一,李继迁割银,夏黎桓割交阯。天下又失九之二,而宋之君臣,方日惴惴焉,奉岁币而昆事契丹,及二帝之北禽也,与遗主南窜迹相等也,晋之江左,其君忘中原矣。然未尝不诏胡羯而贼之,宋之江左,其君日夕不忘中原矣。然未尝不表金狄而君之伯父之,晋之亡犹有禅受之迹焉。宋亡而衔璧舆衬,再辱王庭,抑何甘志绌辱也。故宋之治其于汉唐弟也,其统于晋亦弟也。语统者伸宋则不得独屈晋,屈晋则不能独伸宋,且宋安能越晋而汉唐也。或者曰:宋至濂洛继之闽,而先王之道秩如也。斯其所以为统乎?曰:仲尼,鲁人也。世卒不以鲁,先盟主之晋,而况濂洛为也。彼以为宋重诸儒生乎?抑诸儒生重宋乎?

宋史部艺文二〈诗〉《送李邦直赴史馆兼寄孙巨源》宋·苏轼

珥笔西归近紫宸,太平典册不缘麟。付君此事宁论晋,载我当时旧过秦。门外想无千斛米,墓中知有百年人。看君双眼明如镜,休把春秋坐素臣。

《史院书事》陆游

信史新修稿满床,牙签黄帕带芸香。中人驰赐初宣旨,丞相传呼早出堂。皇祖圣谟高万古,诸贤直笔擅三长。孤臣曾趣龙墀对,白首为郎只自伤。

《读岳忠武传四首》明·何允泓

傅张不得终经制,韩岳何劳更枕戈。载主空传之建业,行宫渐侈似宣和。班朝清海成三恪,振旅朱仙泣两河。惆怅一生吞虏计,止馀遗草泣孙珂。
虏血横吞直指燕,泰垣心腑祲方缠。将军河上能争地,丞相闺中善格天。蚤有雕儿贪厚饵,尚期龙府醉诸贤。张秦总是明经客,何但书生拜马前。
天造临安胜雒中,西湖浑似化人宫。两高黛抹垂帘见,十里香吹合殿通。循国千珍天府并,刘家双玉越姬空。也曾回首栖鸦岭,日暮愁云接混同。〈循国循王宴高宗〉中原枢筦是荆襄,恢复从兹起旧疆。蝼蚁也须先斩馘,麟猊何敢尚披猖。异时得固三年守,兹日先培六郡良。谁把君侯经画苦,都堂一问贾平章。

宋史部纪事

《宋史·沈伦传》:太平兴国初,加右仆射兼门下侍郎,监修国史。五年,史官李昉、扈蒙撰《太祖实录》五十卷,伦为监修以献,赐袭衣、金带。伦卒,有司议谥曰恭惠子,继宗上言曰:故相薛居正谥文惠,王溥谥文献。臣父尝历集贤、修史之职,伏请改谥曰文。判太常礼仪院赵昂、判考功张洎驳曰:继宗以其父曾任集贤殿学士及监修国史之职,辄引薛居正、王溥为比,彼皆奋迹辞场,历典诰命,以文为谥,允合国章。至于集贤、国史,皆宰相兼领之任,非必由文雅而登。其沈伦谥,伏望如故。从之。
《扈蒙传》:开宝七年,蒙上书言:昔唐文宗每召大臣论事,必命起居郎、起居舍人执笔立于殿侧,以纪时政,故《文宗实录》稍为详备。至后唐明宗,亦命端明殿学士及枢密直学士轮修日历,送史官。近来此事寖废,每季虽有内殿日历,枢密院录送史馆,然所记者不过臣下对见辞谢而已。帝王言动,莫得而书。缘宰相以漏泄为虞,昧于宣播,史官疏远,何得与闻。望自今凡有裁制之官,优恤之言,发自宸衷、可书简策者,并委宰臣及参知政事每月轮知抄录,以备史官撰集。从之,即以参知政事卢多逊典其事。太宗即位,召拜中书舍人,旋复翰林学士。与李昉同修《太祖实录》《吕端传》:真宗既立,加右仆射,监修国史。
《宋绶传》:同修国史。史成,迁工部侍郎。
《陈尧佐传》:知河南府,徙并州。召同修《三朝史》
《宋敏求传》:治平中,召为《仁宗实录》检讨官,修起居注,贬秩知绛州。王圭、范镇乞留之,使成《实录》。加龙图阁直学士,命修《两朝正史》
《郑戬传》:直史馆,同修起居注。
《王洙传》:迁尚书工部员外郎。修《国朝会要》,加龙图直阁。
《冯元传》:进龙图阁学士,预修《三朝正史》
《杜镐传》:太宗即位,令修《太祖实录》,命镐检讨故事,以备访问。
《贾黯传》:初,仁宗视事退,御迩英阁,诏侍臣讲读,而修起居注官独先出。黯言:召臣访对,动关政体,而史臣不得与闻,请并召侍经筵。许之。初,迩英、延义二阁,讲读官自有记注。至是,乃罢焉。
《杨亿传》:真宗即位,诏钱若水修《太宗实录》,奏亿参预,凡八十卷,而亿独草五十六卷。书成,乞外补。真宗称亿才长于史学,留不遣,固请,乃许之。景德三年,为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变例多出亿手。天禧四年,兼史馆修撰。
《晁迥传》:迥直史馆。献《咸平新书》五十篇,进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大中祥符元年,加史馆修撰。史成,擢刑部侍郎。
《庞籍传》: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韩维传》:左、右史阙,英宗访除授例。执政以维对,遂同修起居注。
《钱惟演传》:吴越王俶之子也,献《咸平圣政录》。命直秘阁,著《金坡遗事》《逢辰录》《奉藩书事》
《曾肇传》:为《神宗实录》检讨。元祐四年,春旱,有司犹讲春宴。肇同彭汝砺上疏。贵近恶其语,出知瀛州。时方治实录讥讪罪,降为滁州。
《邓洵武传》:徽宗初,改秘书少监,既而用蔡京荐,复史职,御史陈次升、陈师锡言:洵武父绾在熙宁时以曲媚王安石,神宗数其邪僻奸回,今置洵武太史,岂能公心直笔,发扬神考之盛德,而不掩其父之恶乎。且其人材凡近,学问荒谬,不足以污此选。不听。迁起居郎。
《陈绎传》:神宗立,入直舍人院、修起居注。
《徐绩传》:诏与蔡京同校《五朝宝训》。绩不肯与京联职,固辞,奏京之恶,引卢杞为喻。迁给事中、翰林学士。国史久不成,绩言:《神宗正史》,今更五闰矣,未能成书。盖由元祐、绍圣史臣好恶不同,范祖禹等专主司马光家藏记事,蔡京兄弟纯用王安石《日录》,各为之说,故论议纷然。当时辅相之家,家藏记录,何得无之。臣谓宜尽取用,参订是非,勒成大典。帝然之,命绩草诏戒史官,俾尽心去取,毋使失实。
《张唐英传》:少攻苦读书,至经岁未知肉味。及进士第,翰林学士孙抃得其《正议》五十篇,以为马周、魏元忠不足多。唐英有史材,尝著《仁宗政要》《宋名臣传》《蜀梼杌》,行于世。
《吴敏传》:敏为秘书省校书郎,京荐之为馆职。升中书舍人、同修国史。
《张渊明传》:大观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徙郑、越二州。召为礼部尚书,延康殿学士、监修国史。《周常传》:徽宗立,召为国子祭酒、起居郎。时以天暑,令记注官卯漏正即勿奏事,仍具为令。常言:本朝记注官类多兼谏员,故凡言动,得以所闻见论可否。神宗皇帝时,修注官虽不兼谏职,亦许以史事于崇政、延和殿直前陈述。陛下于炎暾可畏之候,暂停进对,亦人情之常。若著为定令,则必记于日录,传之史笔,使后人观之,将以为倦于听纳,而忘先帝之美意矣。事遂寝。
《谭世绩传》:徽宗东幸,且还,与李熙靖副执政奉迎,遂同主管龙德宫。请辨正宣仁国史之谤。
《范致虚传》:政和七年,入为侍读、修国史。
《李光传》:仲子孟坚坐陆升之诬以私撰国史,狱成;吕愿中又告光与胡铨诗赋唱和,讥讪朝政,移昌化军。论文考史,怡然自适。
《洪遵传》:拜起居舍人。奏乞以经筵官除罢及封章进对、宴会锡予、讲读问答等事,萃为一书,名曰《迩英记注》。至乾道间又有《祥曦记注》,实自遵始,且言起居注未修者十五年,请除见修月进外,每月带修,从之。《洪迈传》:乾道二年,除起居舍人,直前言:起居注皆据诸处关报,始加修纂,虽有日历、时政记,亦莫得书。景祐故事,有《迩英延曦二阁注记》,凡经筵侍臣出处、封章进对、宴会赐予,皆用存记。十年间稍废不续,陛下言动皆罔闻知,恐非命侍本意。乞令讲读官自今各以日得圣语关送修注官,令讲筵所牒报,使谨录之,因今所御殿名曰《祥曦记注》。制可。十二年,兼侍讲、同修国史。初入史馆,预修《四朝帝纪》。十三年,拜翰林学士,遂上《四朝史》,一祖八宗百七十八年为一书。迈兄弟皆以文章取盛名,跻贵显,迈尤以博洽受知孝宗,谓其文备众体。迈考阅典故,渔猎经史,极鬼神事物之变,手书《资治通鉴》凡三。有《容斋五笔》《夷坚志》行于世,其他著述尤多。所修《钦宗纪》多本之孙觌,附耿南仲,恶李纲,所纪多失实,故朱熹举王允之论,言佞臣不可使执笔,以为不当取觌所纪云。
《萧燧传》:淳熙十年,权监修国史日历。孝宗每称其全护善类,诚实不欺,手书《二十八将传》以赐。
《李焘传》:淳熙改元,进秘阁修撰、同修国史、权实录院同修撰。四年,拜礼部侍郎。《徽宗实录》置院已久,趣上奏篇,焘奏吕祖谦学识之明,召为秘书郎检讨官子。垕既中制科,为秘书省正字,迁著作郎兼修国史实录院编修检讨官。父子同主史事,缙绅荣之。七年,进敷文阁学士,兼侍讲、同修国史。荐尤袤、刘清之十人为史官。卒,年七十。有《四朝史槁》五十卷,《南北攻守录》三十卷。
《尤袤传》:虞允文以史事过三馆,问谁可为秘书丞者,佥以袤对,亟授之。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累进权礼部侍郎、兼同修国史。
《袁枢传》:迁太府丞。兼国史院编修官,分修国史传。章惇家以其同里,宛转请文饰其传,枢曰:子厚为相,负国欺君。吾为史官,书法不隐,宁负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时相赵雄总史事,叹曰:无愧古良史。
《刘章传》:章少警异,日诵数千言,通《小戴礼》,后拜礼部侍郎。奏禁遏淫祀,仍于《三朝史》中删去《道释》《符瑞志》,大略以为非《春秋》法。
《周必大传》:孝宗践祚,初御经筵,左右史久不除,并记注壅积,必大请言动必书,兼修月进。乃命必大。侍经筵,兼领史职直学士院,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留正传》:绍兴十三年,进士。孝宗时,擢起居舍人,寻权中书舍人。光宗自东宫朝,顾见正,谓左右曰:修整如此,其人可知。乃请于上,兼太子左谕德。正言:记注进御,非设官本意。乞自今免奏御。诏从之。有《诗文》《奏议》《外制》二十卷行于世。
《赵汝愚传》:汝愚,字子直,汉恭宪王元佐七世孙,汝愚学务有用,尝以司马光、富弼、韩琦、范仲淹自期。凡平生所闻于师友,如张栻、朱熹、吕祖谦、汪应辰、王十朋、胡铨、李焘、林光朝之言,次第行之,未果。所著《太祖实录举要》若干卷、《类宋朝诸臣奏议》三百卷。
《赵崇宪传》:汝愚既贬死,海内愤郁,崇宪閤门自处。居数年,复汝愚故官职,多劝以仕。知南昌县。升籍田令,制曰:尔先人有功王室,中更谗毁,思其功而录其子,国之典也。崇宪拜命感泣,陈疏力辞,以为先臣之冤未悉昭白,而其孤先被宠光,非公朝所以劝忠孝、厉廉耻之意。乞以所陈下三省议:如公论果谓诬蔑,乞昭示中外,使先臣之谗谤既辨,忠节自明,而宪圣慈烈皇后拥佑之功德益显。然后申饬史馆、改正诬史,垂万世之公。又请正赵师召妄贡封章之罪,究蔡琏与大臣为仇之奸,毁龚颐正《续稽古录》之妄。诏两省史官考订以闻。已而吏部尚书兼修国史楼钥等请施行如章,从之。乃诬史未正,复进言,其略谓:前日史馆徒以权臣风旨,刊旧史、焚元槁,略无留难。今诏旨再三,莫有慨然奋直笔者,何小人敢肆为恶,而谓之君子者顾不能勇于为善耶。闻者愧之。其后玉牒、日历所卒以《重修龙飞事实》进呈,因崇宪请也。
《黄度传》:度好学读书。隆兴元年进士。宁宗即位,历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修玉牒、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度志在经世,而以学为本。著《史通》,抑僣窃,存大分,别为编年,不用前史法。至于天文、地理、井田、兵法,即近验远,可以据依,无迂陋牵合之病。又有《艺祖宪监》《仁皇从谏录》《屯田便宜》《历代边防》行世。《陆游传》:年十二能诗文。嘉泰二年,以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及三朝史未就,诏游权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免奉朝请,寻兼秘书监。三年,书成,遂升宝章阁待制,致仕。游才气超逸,尤长于诗。
《赵雄传》:淳熙二年,签书枢密院事。一日奏事,上曰:今夏蚕麦甚熟、丝米价平可喜。雄奏:孟子论王道始于不饥不寒。上曰:近世士大夫好高论,耻言农事,微有西晋风。岂知《周礼》《易》言理财,周公、孔子曷尝不以理财为务。且不独此,士大夫讳言恢复,不知其家有田百亩,内五十亩为人所据,亦投牒理索否。雄曰:陛下志在大有为,敢不布尧言,书之《时政记》
《倪思传》:乾道二年,进士直学士院、同修国史。
《章颖传》:以兼经中乡荐。孝宗下诏求言,颖为万言书以闻,礼部奏名第一,累迁侍读,对延和殿。乞修改《甲寅龙飞事迹》诬笔。诏颖以绍熙、庆元谯令宪《玉牒辨诬》,余端礼、赵彦逾《甲寅龙飞记》及赵汝愚当时所记事,考订削诬,从实上之。
《高定子传》:嘉泰二年,举进士以直学士,修孝宗、宁宗《日历》,书成上进,擢拜翰林学士,升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
《高斯得传》:稼之子也。绍定二年举进士。李心传以著作佐郎领史事,即成都修《国朝会要》,辟为检阅文字。稼战没。哀伤不已,无意仕进。李心传方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校阅,秩同秘阁校勘,盖创员也。斯得分修光、宁二帝《纪》。寻迁史馆校勘。时斯得叔父定子以礼部尚书领史事,时人以为美谈。淳化三年,四朝《帝纪》书成,上之。嵩之妄加毁誉于理宗、济王,改斯得所草《宁宗纪》末卷,斯得与史官杜范、王遂辨之。范报书亦有奸人剿入邪说之语,然书已登进矣。心传藏斯得所草,题其末曰前史官高某撰而已。度宗即位,擢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权礼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
《牟子才传》:嘉定十六年举进士。诏李心传即成都修《四朝国史》,请子才自助,擢史馆校阅。累迁著作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权礼部侍郎。时修《四朝史》,乃复兼史馆检讨。升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以资政殿学士致仕。有《四朝史槁》
《李性传》:传嘉定四年举进士。为兵部侍郎兼侍讲,同修国史,兼实录院同修撰。升兼侍读,权兵部尚书。进读《仁皇训典》,乞读《帝学》,从之。
《常挺传》:嘉熙二年进士。权礼部尚书兼同修国史、院同修撰。进《帝学发题》
《赵景纬传》:景定元年,特授秘书郎,兼史馆校勘。史成,进直秘阁。历礼部侍郎兼修玉牒。
《危昭德传》:宝祐元年进士。历工部侍郎兼修国史实录。
《儒林传》:李心传修《中兴四朝帝纪》《十三朝会要》。所著有《高宗系年录》二百卷、《朝野杂记》四十卷、《道命录》五卷、《西陲泰定录》九十卷、《辨南迁录》一卷。
《吴淑传》:淑预修《太宗实录》《文苑传》:汪藻,字彦章。绍兴二年,除龙图阁直学士、知湖州。言:古者国必有史,故书榻前议论之辞,则有时政记,录柱下见闻之实,则有起居注,类而次之,谓之日历,修而成之,谓之实录。今踰二十年,无复日历,何以示来世。乞即臣所领州,许臣寻访故家文书,纂集元符庚辰以来诏旨,为日历之备。制可。史馆既开,修撰綦崇礼言不必别设外局,乃以。郡人投愬,遂贬秩。六年,修撰范冲言:日历,国之大典,比诏藻纂修,事复中止,恐遂散逸,宜令就閒复卒前业。诏赐史馆修撰餐钱,听辟属编类。八年,上所修书,自元符庚辰至宣和乙巳诏旨,凡六百六十五卷。藻再进官,其属鲍延祖、孟处义咸增秩有差。藻升显谟阁学士。二十八年,《徽宗实录》成书,右仆射汤思退言藻尝纂集诏旨,比修实录,所取十盖七八,深有力于斯文。诏赠端明殿学士。
《西蜀·孟氏世家》:李昊字穹佐,监修国史。请置史官,章奏书檄皆出昊手,至是集为百卷曰《经纬略》。广政十四年,修成昶《实录》四十卷。昶欲取观,昊曰:帝王不阅史,不敢奉诏。俄修《前蜀书》,昊与赵元拱、王中孚谏议大夫乔讽左、给事中冯侃、知制诰贾元圭幸寅逊、太府少卿郭微、右司郎中黄彬同撰,成四十卷上之。《吴越世家》:钱俨字诚允,俶之异母弟也。幼为沙门,及长,颇谨慎好学。淳化初,尝献《皇猷录》,咸平中又献《光圣录》,有诏嘉答。所著有前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四卷、《吴越备史》十五卷、《备史遗事》五卷、《忠懿王勋业志》三卷,又作《贵溪叟自叙传》一卷。
《老学庵笔记》:淳化中,命李至、张洎、张佖、宋白修《太祖国史》,久之,仅进《帝纪》一卷而止。咸平中,又命宋白、宋湜、舒雅、吴淑修《太祖国史》,终不成。元丰中,命曾巩独修《五朝国史》,责任甚重,然亦仅进《太祖纪·叙论》一篇,纪亦未及进而巩以忧,去史局遂废。
太宗时,史官张洎等撰《太祖史》,凡太宗圣谕,及史官采摭之事,分为朱墨书以别之。此国史有朱墨本之始也,元祐,绍圣皆尝修《神宗实录》,绍圣所修既成,焚元祐旧本,有敢私藏者皆立重法,久之,内侍梁师成家乃有朱墨本以墨书。元祐所修朱书,绍圣所修稍稍传于士大夫家。绍兴初,相鼎提举再撰,又或以雌,黄书之目为黄本,然世罕传。
《清波杂志》:淳化五年,翰林学士张洎献重修《太祖纪》一卷,以朱墨杂书,凡躬承圣问及史官采摭事,即以朱别之神宗。正史类因诋诬而非实录,厥后删改,亦有朱墨于世,其用淳化故事云。
《挥麈后录》:天圣中,章献明肃太后临朝,诏修《三朝国史》。时巨珰罗崇勋、江德明用事,以为史院承受故官属,每遇进书,推恩特厚,下至书史庖宰,亦沾醲赏。后来因之。
《齐东野语》:绍圣中,蔡卞重修《神宗实录》,用朱黄删改,每一卷成辄纳之禁中,盖将尽泯其迹,而使新录独行。所谓朱墨本者,世不可得而复见矣。及梁师成用事,颇招延。元祐诸家子孙,若范温、秦湛之徒,师成在禁中见其书,为诸人道之,诸人幸其书之出因,曰:此亦不可不录也。师成如其言,及败没入,有得其书,携以渡江,遂传于世。
《却扫编》:陈无己尝以熙宁、元丰间事为编年书,既成藏之庞,庄敏家无己之母,庞氏也。绍圣中,庞氏子有惧,或为己累者,窃其书焚之。世无别本无己,终身以为恨焉。
神宗患《本朝国史》之繁,尝欲重修《五朝正史》,通为一书,命曾子固专领其事,且诏自择属官,曾以彭城陈师道,应诏朝廷以布衣难之未,几撰《太祖皇帝总叙》一篇以进请系之《太祖本纪》篇末以为国史,书首其说,以为太祖大度豁如,知人善任,使与汉高祖同,而汉祖所不及者其事有十。因具论之累二千馀言,神宗览之不悦,曰:为史但当实录,以示后世,亦何必区区与先代帝王较优劣乎?且一篇之赞已如许之多,书成将复几何?于是书竟不果成。
《元史·脱脱传》:脱脱,字大用。至正元年,为中书右丞相、录军国重事。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命脱脱为都总裁官。〈按脱脱全传已载辽史部纪事其馀元史诸传又皆载宋史部汇考兹不重录〉《明外史·危素传》:至正元年用大臣荐授经筵检讨。修宋、辽、金三史。
《张以宁传》:元故官来京者,危素及以宁名尤重。素长于史,以宁长于经。素宋、元史槁俱失传,而以宁《春秋》学遂行。
《金忠传》:忠一日,读《宋史》至王伦附秦桧事,放声长叹而逝。里中称为白云先生。
《刘定之传》:定之以文学名尝。有质宋人名字者,就列其世次,若谱系然,人服其敏博
《罗伦传》:大学士李贤奔丧毕,奉诏还朝。伦诣贤沮之,不听。乃上疏曰:昔宋仁宗尝起复富弼矣,弼辞曰:不敢遵故事以遂前代之非,但当据《礼经》以行今日之是。仁宗卒从其请。孝宗尝起复刘珙矣,珙辞曰:身在草土之中,国无门庭之寇,难冒金革之名,私窃利禄之实。孝宗不抑其情。此二君者,未尝以故事强其臣。二臣者。未尝以故事徇其君。故史册书之为盛事,士大夫传之为美谈。无他,君能教臣以孝,臣有孝可移于君也。自是而后,无复礼义。王黼、史嵩之、陈宜中、贾似道之徒,皆援故事起复。然天下坏乱,社稷倾危,流祸当时,遗臭后代。无他,君不教臣以孝,臣无孝可移于君也。陛下必欲贤任天下之事。宜降温诏,俾如刘珙得以言事。虽不起复,犹起复也。疏入,谪福建市舶司副提举。尚书王翱以文彦博救唐介事讽贤,贤曰:潞公市恩,归怨朝廷,吾不可以效之。竟不能用。《儒林传》:梁寅字孟敬著有宋元史节要行于世《文苑柯维骐传》:维骐,字奇纯,莆田人。举嘉靖二年进士。以《宋史》《辽史》《金史》,旧分为三书,维骐乃合之为一,以辽、金附之,而列二王于本纪。其他褒贬去取,义例严整,阅二十年而始成,名之曰《宋史新编》
《王惟俭传》:肆力经史百家。苦《宋史》繁芜,手加删定,自为一书。

宋史部杂录

《挥麈前录》《建隆遗事》,世称王元之所述。其间率多诬谤之词。至于称赵普、卢多逊受遗昌陵,尤为舛缪。按《国史》,韩王以开宝六年八月免相,至太平兴国六年九月,始再秉衡钧。当太祖升遐时,政在外,何缘前一日与卢丞相同见于寝耶。称太祖长子德昭为南阳王,又误矣。初未尝有此封。元之当时近臣,又秉史笔,岂不详知。且载《秦王传》中云云,安有淳化三年而见《三朝国史·秦王传》邪。可谓乱道。此特人托名为之。又按,元之自有《小畜集序》《三黜赋》,与《国史》本传俱云:淳化二年自知制诰舍人贬商州。至道二年,自翰林学士黜守滁上。咸平二年,守本官知齐安郡。而此序年月次序,悉皆颠错,其伪也明矣。
《挥麈馀话》:秦会之暮年作《示孙文》云:曾南丰辟陈无己、邢和叔为《英宗皇帝实录》检讨官,初呈槁,无己便蒙许可,至邢乃遭横笔,又微声数称乱道。邢尚气,跽以请曰:愿善诱。南丰笑曰:措词自有律令。一不当,即是乱道。请公读,试为公檃括。邢疾读,至有百馀字,南丰曰:少止。涉笔书数句。复读,南丰应口以书,略不经意,既毕,授归就编。归阅数十过,终不能有所增损,始大服。自尔识关楗,以文章轩轾诸公间。以上秦语,其首略云。文之始出,秦方气焰熏天,士大夫争先快睹而传之,今犹有印行者存焉。是时明清考国史及前辈所记,即尝与苏仁仲训直父子言之矣。按,曾南丰元丰五年受诏修《五朝史》,为中丞徐禧所沮寝命,继丁忧而终,盖未尝濡毫,初亦不曾修《英宗实录》也。无已元祐三年始以东坡先生、傅钦之、李邦直、孙同老荐于朝,自布衣起为徐州教授,距南丰之没后十年始仕,亦未始预编摩也。邢和叔元丰间虽为崇文馆校书郎,不兼史局。《英宗实录》,熙宁元年曾宣靖提举,王荆公时已入翰林,请自为之,兼实录修撰,不置官属,成书三十卷,出于一手。东坡先生尝语刘壮舆羲仲云:此书词简而事备,文古而意明,为国朝诸史之冠。不知秦何所据而云。羲仲,道原子也。
《云麓漫抄》:见《孙仲益尚书说》《东都秘阁建隆遗事》载艺祖嘱,赵韩王事,在前三二年,寝疾时,明日著灸,乃省因,赐器币,非是临,上仙时,或移向,后非元本,又说《实录》后来重修,窜改失本意者,多祥符间。禁沈义伦本自后沈本难得,今亦时见之,可以参照。
《井观琐言》《宋史》笔断依阿全无发,明刘氏《宋论》胜之,然有不厌人心者,如论太宗之事而援其不踰年,改元为戕其兄之證。且谓名其年曰:太平言致治,由我也。曰:兴国言创业由我也,夫年号或出臣下议定,未必太宗自制,藉令果出太宗,则既亲行弑逆,掩讳文饰之不暇矣!又名其年以阴播其事于天下,岂人情哉?论欧阳公濮议谓其久,参大政觊觎相位,而为是迎合之计。尝观前辈谓《濮议》初不出于公,而台谏有言,公独力辨,故议者指公为主议之人,公未尝辨唯曰:今人以《濮议》为非,使我独当其罪,则韩曾二公宜有愧于我,后世以《濮议》为是,而独称我,则我宜愧于二公。公又自撰《濮议》四卷,悉记当时议论,本末甚详。其序文至以夷齐自许,则欧公于此议,盖执之终身,初非为觊觎相位而发明矣。又王介甫之立新法,盖自其未得志时,为兼并之诗已。叹利柄倒持,与俗吏之,不知方俗儒之不知,变及其得志,乃专以操利权,抑兼并为先务,其意以为不如,是不可致唐虞三代之治,故行之不遗馀力,然其心术之偏,又悻戾自用,故卒至于败坏天下,而绩用弗成也,今谓其措意专为破辽,复故疆而设则恐非事实矣,朱子云、介甫亦非先立此意,以压诸贤只是见理不明,用心不广,故至于此,此论最公,学者考之。
宋之得统在太宗平太原之岁,此四明陈子桱《本晦翁语录》,而书未易轻变也。辽金之始,秉史笔者其君当书名,书死而附见其年号于君死之下,使后有考證。宋室南渡,金据中原,则进金比于刘石苻姚书主书卒分注其年于宋统之下。元初,亦依辽金之初例,既灭金,则亦进之如金之例,祥兴既亡,然后帝之可也,或欲始终黜元,如王莽武照则已甚矣!使光武不中兴,中宗不复辟,君子岂能终抑莽照于分注邪?观秦始隋炀可见,呜呼!是岂得已也哉?
《宋史》记:徽宗崩于五城,洪皓、方递、冷山闻之,北面泣血操文以祭,其辞激烈,闻者挥涕,容斋三笔云。先忠宣遣使臣沈珍往燕山,建道场于开泰寺,作《功德疏》曰:千岁厌世,莫遂乘云之仙,四海遏音,同深丧考之戚况,故宫为禾黍,改馆徒馈于秦,牢新庙游衣冠,招魂谩歌于楚些,虽置河东之赋,莫展江南之哀。遗民失望而痛心,孤臣久絷惟呕血,伏愿盛德之祀,传百世以弥昌,在天之灵继三后而不朽,北人读之亦堕泪,争相传诵此疏,疑即史所谓操文以祭者。时,朱少章弁亦羁云中,有奉送徽宗《大行文略》,曰:臣等猥以凡庸,误蒙选择,茂林丰草,被雨露于当年,绝党殊邻,犯风霜于将老,节上之旄,尽落口中之舌,徒存叹马角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后正使王伦持此文归献,高宗读之感涕,今见朱子所述行状。
《宋史》诸国世家,其子孙诸臣事业可考者,各为小传。附本国之下此最可法
《容斋三笔》:张忠定公咏为一代伟人,而治蜀之绩尤为超卓,然实录所载了不及之。但云出知益州就加兵部郎中,入为户部,后马知节,自益徙延难,其代朝廷以咏前,在蜀寇攘之后,安集有劳,为政明肃,远民便之故,特命再任而已。《国史本传》略同而增书,促招安使上官,正出兵一事皆诋,其知陈州营产业,且与周渭梁鼎辈五人,同传殊失之也。韩魏公作《公神道碑》云:公以魁奇豪杰之才,逢时自奋,智略神出,勋业赫赫,震暴当世,诚一世伟人。道州所刻帖,有公与潭牧书一纸,王荆公跋其后云:忠定公没久矣!而士大夫至今称之,岂不以刚毅正直有劳于世?若公者少欤文潞公云:予尝守蜀睹忠定之像,遗爱在民钦服已甚。黄诰云:公风烈如此,而不至于宰相,然有忠定之才而无宰相之位,于公何损?有宰相之位而无忠定之才,于宰相何益?公虽老死,安肯以此易彼哉?观四人之言,史氏发潜德之幽光,为有负矣。
《野客丛谈》:国朝修史书,盗贼王捉鬼之属,不满数千人亦载于史,义似未安,《齐豹书》盗而不名春秋之法也。
蜀都杂抄进《宋史表》,或云:欧阳元所为最警策者是声容盛,而武备衰论建多而成效少,不若议论多而成功少,差为浑成。至齐亡,而访王蠋乃存,秉节之臣,楚灭而谕鲁公,堪矜守礼之国。温厚典雅之旨尤为蔼。然一时史官,若张翥、吴当号称博洽,而危素亦与焉。
《日知录》《宋史》言:朝廷与金约灭辽止,求石晋赂契丹故地而不思营平滦三州非晋赂,乃刘仁恭献契丹以求援者。既而王黼悔欲并得之遣赵良嗣往请之再三。金人不与,此史家之误,按通鉴初幽州北七百里,有渝关下,有渝水通,海自关东北,循海有道,道狭处才,数尺旁皆乱山高峻,不可越北,至进牛口,旧置八防禦军,募土兵守之田租,皆供军食不入于蓟。幽州岁致缯纩,以供战士衣,每岁早穫,清野坚壁,以待契丹。契丹至辄闭壁,不战俟!其去选骁勇,据隘邀之,契丹常失利,走土兵,皆自为田园力战,有功则赐勋加赏。由是契丹不敢轻入寇,及周德威为卢龙,节度使恃勇不修边备,遂失渝关之险。契丹每刍牧于营平之间,又按辽史太祖天赞二年,正月丙申,大元帅尧骨克平州,获刺史赵思,温裨将张崇二月如平州,甲子以平州卢龙军。置节度使辽之。天赞二年,乃后唐庄宗。同光元年,是营平二州,契丹自以兵力取之,于唐而不于刘仁恭,又非赂以求援也。若滦本平州之地,辽太祖以俘户置滦州,当刘仁恭时,尚未有此州,尤为无据。《辽史》于滦州下云:石晋割地在平州之境,亦误也。

元阿鲁图

《宋史表》曰:厥后瀛国,归朝吉王航海,齐亡而访王蠋,乃存秉节之臣,楚灭而谕鲁公,堪矜守礼之国。《金史·忠义传序》曰:圣元诏修辽、金、宋史,史臣议凡例前代之臣,忠于所事者请书之。无讳朝廷从之,此皆宋世以来,尊经儒重节义之效。其时之人心风俗,犹有三代,直道之遗,不独元主之贤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