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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三百八十三卷目录

 宋书部汇考一
  宋〈文帝元嘉一则 孝武帝孝建一则 大明一则〉
  南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二则〉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嘉祐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金〈废帝天德一则〉
 宋书部汇考二
  梁沈约宋书〈自序〉
 宋书部汇考三
  隋书经籍志〈正史〉
  唐书艺文志〈正史〉
  宋史艺文志〈正史〉
  宋郑樵通志〈正史〉
  马端临文献通考〈正史考〉
 宋书部总论
  明顾充历朝捷录〈刘宋总论〉
 宋书部艺文
  上国史表         宋徐爰
  上宋书表          沈约
  宋书律志序         前人
 宋书部纪事
 宋书部杂录
 南齐书部汇考一
  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二则〉
  梁〈武帝天监二则〉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嘉祐一则 英宗治平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金〈废帝天德一则〉
 南齐书部汇考二
  梁萧子显南齐书〈宋曾巩序〉
 南齐书部汇考三
  隋书经籍志〈正史〉
  唐书艺文志〈正史〉
  宋史艺文志〈正史〉
  宋郑樵通志〈正史〉
  马端临文献通考〈正史考〉
 南齐书部总论
  明顾充历朝捷录〈萧齐总论〉
 南齐书部纪事
 南齐书部杂录

经籍典第三百八十三卷

宋书部汇考一

文帝元嘉十六年,除何承天著作佐郎,撰国史。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何承天传》:元嘉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国史。承天年已老,而诸佐并名家年少,颍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奶母。承天曰:卿当云凤凰将九子,奶母何言邪。
孝武帝孝建元年,使山谦之、苏宝生踵成国史。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恩倖徐爰传》:元嘉中,使著作郎何承天草创国史。世祖初,又使奉朝请山谦之、南台御史苏宝生踵成之。〈按世祖即孝武帝〉
大明六年,使徐爰领著作郎,修国史。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恩倖徐爰传》:元嘉中,何承天草创国史。世祖初,山谦之、苏宝生踵成之。六年,又以爰领著作郎,使终其业。爰虽因前作,而专为一家之书。
《南齐书·文学·丘巨源传》:大明五年,敕助徐爰撰国史。〈按爰传作六年并存俟考〉

南齐

高帝建元四年,敕沈约撰国史。
《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按《宋书·沈约自序》:建元四年,被敕撰国史。
武帝永明五年春,敕沈约撰国史。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宋书·沈约自序》:永明二年,又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自兹王役,无暇搜撰。五年春,又被敕撰《宋书》
《南齐书·文学·王智深传》:世祖使太子家令沈约撰《宋书》,拟立《袁粲传》,以审世祖。世祖曰:袁粲自是宋家忠臣。约又多载孝、明帝诸鄙渎事,上遣左右谓约曰:孝武事迹不容顿尔。我昔经事宋明帝,卿可思讳恶之意。于是多所省除。
永明六年二月,沈约表上《宋书》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宋书·沈约自序》:永明五年,撰《宋书》。六年二月毕工,表上之。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十月读宋书作宋书诗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月辛巳作宋书诗其读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于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仁宗嘉祐六年命馆职雠校宋书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晁氏《读书志》:嘉祐中以宋齐梁陈魏北齐周书舛谬亡缺始命馆职雠校按《玉海》:嘉祐六年八月庚申诏三馆秘阁校理宋齐梁陈及魏周北齐七史书有不全者访校之
徽宗政和 年宋书校毕颁之学官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晁氏《读书志》:嘉祐中命馆职雠校政和中始皆毕颁之学官
金废帝天德三年,以国子监沈约《宋书》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置于天德三年,以沈约《宋书》,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宋书部汇考二

《梁·沈约·宋书一百卷》《约自序》:史臣年十三而孤,少颇好学,虽弃日无功,而服膺不改。常以晋氏一代,竟无全书,年二十许,便有撰述之意。泰始初,征西将军蔡兴宗为启明帝,有
敕赐许,自此迄今,年逾二十,所撰之书,凡一百二十卷。条流虽举,而采掇未周,永明初,遇盗失第五秩。建元四年未终,被敕撰国史。永明二年,又忝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自兹王役,无暇搜撰。五年春,又被敕撰《宋书》。六年二月毕功,表上之,曰:臣约言:臣闻大禹刊木,事炳虞书,西伯戡黎,功焕商典。伏惟皇基积峻,帝烈弘深,树德往朝,立勋前代,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美,自非睹乱秦馀,何由知汉祖之业。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诏史官,追述大典。臣实庸妄,文史多阙,以兹不才。对扬盛旨,是用夕惕载怀,忘其寝食者也。臣约顿首死罪:窃惟宋氏南面,承历统天,虽世穷八主,年减百载,而兵事亟动,国道屡屯,垂文简牍,事数繁广。若夫英主启基,名臣建绩,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钟鼎,昭被方策。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国衅家祸,旷古永书,又可以式规万叶,作鉴于后。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撰《宋书》,草立纪传,止于武帝功臣,篇牍未广。其所撰志,唯《天文》《律历》,自此外,悉委奉朝请山谦之。谦之,孝建初,又被诏撰述,寻值病亡,仍使南台御史苏宝生续造诸传,元嘉名臣,皆其所撰。宝生被诛,大明中,又命著作郎徐爰踵成前作。爰因何、苏所述,勒为一史,起自义熙之初,讫于大明之末。至臧质、鲁爽、王僧达诸传,又皆孝武所造。自永明以来,至于禅让,十馀年内,阙而不续,一代典文,始末未举。且事属当时,多非实录,又立传之方,取舍乖衷,进由时旨,退傍世情,垂之方来,难以取信。臣今谨更创立,制成新史,始自义熙肇号,终于升明二年。桓元、谯纵、卢循、马、鲁之徒,身为晋贼,非关后代。吴隐、谢混、郗僧施,义止前朝,不宜滥入宋典。刘毅、何无忌、魏咏之、檀凭之、孟昶、诸葛长民,志在兴复,情非造宋,今并刊除,归之晋籍。臣远愧南、董,近谢迁、固,以闾阎小才,述一代盛典,属辞比事,望古惭良,鞠躬局蹐,腼汗亡厝。本纪列传,缮写已毕,合志表七十卷,臣今谨奏呈。所撰诸志,须成续上。谨条目录,诣省拜表奉书以闻。臣约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宋书部汇考三《隋书·经籍志》《正史》

《宋书》六十五卷。〈注〉宋中散大夫徐爰撰。
《宋书》六十五卷。〈注〉齐冠军录事参军孙严撰。
《宋书》一百卷。〈注〉梁尚书仆射沈约撰。梁有宋文明中所撰《宋书》六十一卷,亡。

《唐书·艺文志》《正史》

徐爰《宋书》四十二卷。
孙严《宋书》五十八卷。
沈约《宋书》一百卷。
王智深《宋书》三十卷。

《宋史·艺文志》《正史》

沈约《宋书》一百卷。

《宋·郑樵·通志》《正史》

《宋书》六十五卷。〈注〉宋中散大夫徐爰撰。
《宋书》六十五卷。〈注〉齐孙严撰。
《宋书》一百卷。〈注〉梁尚书仆射沈约撰。
《宋书》三十卷。〈注〉梁王智深撰旧六十一卷残阙。

《马端临·文献通考》《正史考》

《宋书》一百卷。
晁氏曰:梁沈约撰十本纪三十志六十列传。齐永明中,约奉诏为是书,以何承天书为本,旁采徐爰之说,颇为精详。但本志兼载魏晋,失于限断;又王卲谓其喜造奇说以诬前代,如琅琊王妃通小吏、牛氏生中宗孝武、于路太后处寝息时人多有异议之类。是也后梁武帝知而不以为非。嘉祐中,以宋齐梁陈魏北齐周书舛谬亡缺,始诏馆职雠校。曾巩等以秘阁所藏多误不足凭,以是正请诏天下藏书之家悉上异本,久之始集。治平中,巩校定《南齐》《梁陈》二书上之,刘恕等上《后魏书》,王安国上周书,政和中始皆毕。颁之,学官民间传者尚少。未几,遭靖康丙午之乱,中原沦陷,此书几亡。绍兴十四年,井宪孟为四川漕,始檄诸州学官,求当日所颁本。时四川五十馀州皆不被兵,书颇有在者,然往往亡缺不全。收合补缀,独少《后魏书》,计十卷。最后得宇文季蒙家本,偶有所少者,于是七史遂全。因命眉山刊行焉。
陈氏曰:本何承天、山谦之苏宝生所撰,至徐爰勒为一史。起义熙,迄大明,自永光以来阙而不录。今新史始义熙,终升明,三年独缺。到彦之传馆阁书自谓其志兼载魏晋,失于限断。揆以班马史体未足为疵,至其所创《符瑞》一志不经且无益,其赘甚矣。
《崇文总目》:其书虽诸志失于限断,然有博洽多闻之益。今世所传文多舛失,参补未获。赵伦之传一卷今阙,谢灵运传文注讹駮。
水心叶氏曰:迁固为书志论述前代,旧章以经纬当世,而汉事自多阙略。蔡邕、胡广始有纂辑。陈寿、范晔废不复著。至沈约,比次汉魏以来最为详悉。唐人取之以补晋记,然后历代故实可得而推。虽去迁固本意已远,然古事既不能追,则所当存者随世有无而已。但其体烦杂,非复前比,殆成会要矣。学者立乎千载之后,考见始末,当在相承。如一日若姑竞迁固之华而不求其实,则失之远矣。

宋书部总论《明·顾充·历朝捷录》《刘宋总论》

昔,刘裕乘晋祚之衰、丁桓元之乱,起自布衣,生擒数天子以得晋。鼎犹复介,然于亡国之一夫,而使不得以匹夫老口诛笔伐,则裕也弑逆之罪当为天下首恶矣。故身没未几,而二子不得其死。传世八叶,而六主不以寿终。古曰:心很败国。此之谓也。义符不纲,身遭废弑。文帝以晋,文景以上人而入承大位。考之《纲目》,亲临听讼,重民命也;像寺,有禁予知节也;书铸浑仪,予象器也;修孔子庙,嘉尚文也。饯义季而示识饥苦,诫义恭而勉以宽仁。三十年间,四境之内户口蕃息,讲诵相闻。士敦操尚,乡耻轻薄,朝廷清明,天下安静。君子谓:元嘉之治冠江左。信矣。然黑衣充位,五臣秉轴,杀道济而先以长城自坏,取河南而谋于白面书生。昔人所谓涉千里而杀骐驎,策蹇驴者也卒之。婴儿舞槊,春燕巢木,黔黎萧条,生灵磔裂。吾重惜美政之不终焉。迨夫晚年溺于慈爱而不思速断。于建立之际竟使难生虑表,取笑千载。岂非但能裁弟不能、裁儿之过,与刘劭弑逆开辟,未闻沈庆之手书,密发武陵王神兵整办,而牙下正法,腰领分矣。孝武即位新亭,未几而杀南平、杀武昌,由是而义宣,反于江州、竟陵,反于广陵、休茂,反于襄阳。骨肉狼籍,朝廷隐忧。孰非宋主之不德?有以致之,甚者沉湎贪淫,大兴土木,恣为侮慢。而王刘有老伧老悭之名竞为狎游,而师伯有得雉得卢之掷。拒谏,而注弩作色,淫刑而行,哭不免厥。后子孙殆尽,岂亦天丑其行乎!玉烛告殂,子业继恶,受玺骄惰。兴宗已知基祸之主而秽德,闺门人伦道尽剪。芟宗姓心如虎狼,使人邑邑不能自保。大臣怀首领之爱,群臣畏口舌之诛,惟愿生出虎口耳。甚有非人理者,困辱诸父,戏侮列祖,悖虐不道,良心尽亡。盖自湘中出天子,射鬼竹林堂而赝。天子已不及熟而弑矣。湘东初即位,而寻阳兵起,所在皆送款承风。休仁之师方出,而子勋之帝已称于乎。湘东太祖之昭、晋安世祖之穆虽云均可当璧,然一渊不两蛟、一栖不两雄,今社稷有奉而复寻干戈。是争矣,故《纲目》以讨。江州书之,何邓琬之抵书投地,欲开端门以亟死邪。台兵既克,诚宜砥躬,砺行何至。其后荒暴日盈,遂以无罪杀祎,以射雉杀休祐,以虑后杀休仁。剿拉同气,剪落洪枝,而使世祖二十八子靡一孑遗。信哉。秉心之忍也甚者,裸妇人而为乐。弈飞棋而不悟高湘宫为功德,而竭百姓卖儿贴妇之钱,令德蔑闻。罪深愆积,岂帝王事哉。保字螟蛉李昱绍祚萧道成斩休范于外而秉国之钧,四贵入直,虽劳其身愁其志以忧社稷,难杜窥𨵦。而乃纵意肆行,开端树隙。故京口之兵讳不书反恶之也。犹无悛心,凶骄益炽,刀锯锥凿置左右而鋋矛并执绝行人。朝野嗷然,人人自恐,天下之事应关萧公。李将军弑而安成王立,非道成何以了此哉?自后王俭吐所难吐褚渊,求为齐官,别宫令出。而后身愿勿生天王家,汝阴王之志戚矣。嗟乎!嗟乎!今日之事岂所甘心乎?刘氏先取司马家如此,而萧氏之取刘氏也亦如此。天道好还,丝粟不爽,诚可畏夫!愚故为之说曰:宋之道成,晋之刘裕也;宋之汝阴,晋之恭帝也。得国同而失国,均谓之晋宋一律可也。虽然刘裕之弑帝也斥而书姓,道成之弑宋主也削而书名,何也?盖道成弑逆虽亦至,再而刘裕则起于创纲目,之所以权衡其间也。噫!吾慨夫道成之后,而有萧衍,衍之后而篡弑者相踵也。谓非裕之作俑也哉。

宋书部艺文

《上国史表》宋徐爰

爰领著作郎。虽因前作,而专为一家之书。乃上表云:

臣闻虞史炳图,原光被之美,夏载昭策,先随山之勤。天飞虽王德所至,终陟固有资田跃,神宗始于俾乂,上日兆于纳揆。其在《殷颂》《长发》元王,受命作周,实唯雍伯,考行之盛则,振古之弘轨。降逮二汉,亦同兹义,基地刱乎丰郊,绍祚本于昆邑。魏以武命《国志》,晋以宣启《阳秋》,明黄初非更姓之本,太始为造物之末,又近代之令准,式远之鸿规。典谋缅邈,纪传成准,善恶具书,成败毕记。然馀分紫色,滔天泯夏,亲所芟夷,而不序于始传,涉、圣、卓、绍,烟起云腾,非所诛灭,而显冠乎首述,岂不以事先归之前录,功偕著之后撰。伏惟皇宋承金行之浇季,钟经纶之屯极,拥元光以凤翔,秉神符而龙举,劋定鲸鲵,天人伫属。晋禄数终,上帝临宋,便应奄膺纮㝢,对越神工,而恭服勤于三分,让德迈于不嗣,其为巍巍荡荡,赫赫明明,历观逖闻,莫或斯等。宜依衔书改文,登极变号,起元义熙,为王业之始,载序宣力,为功臣之断。其伪元篡窃,同于新莽,虽灵武克殄,自详之晋录。及犯命干纪,受戮霸朝,虽揖禅之前,皆著之宋策。国典体大,方垂不朽,请外详议,伏须遵承。
《上宋书表》梁·沈约
臣约言:臣闻大禹刊木,事炳虞书,西伯戡黎,功焕商典。伏惟皇基积峻,帝烈弘深,树德往朝,立勋前代,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美,自非睹乱秦馀,何用知汉祖之业。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诏史官,追述大典。臣实庸妄,文史多阙,以兹不才。对扬盛旨,是用夕惕载怀,忘其寝食者也。臣约顿首死罪:窃惟宋氏南面,承历统天,虽世穷八主,年减百载,而兵车亟动,国道屡屯,垂文简牍,事数繁广。若夫英主启基,名臣建绩,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钟鼎,昭被方策。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国衅家祸,旷古未书,又可以式规万叶,作鉴于后。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撰《宋书》,草立纪传,止于武帝功臣,篇牍未广。臣今谨更创立,制成新史,始自义熙肇号,终于升明三年。远愧南、董,近谢迁、固,以闾阎小才,述一代盛典,属辞比事,望古惭良,鞠躬局蹐,腼汗亡厝。本纪列传,缮写已毕,合表志七十卷,臣今谨奏呈。所撰诸志,须成续上。谨条目录,诣省拜表奉书以闻。

《宋书律志序》沈约

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则《春秋》是也,言则《尚书》是也。至于楚《书》、郑《志》、晋《乘》、楚《杌》之篇,皆所以绍述前史,俾不泯于后。司马迁制一家之言,始区别名题。至乎礼仪刑政,有所不尽;乃于纪传之外,刱立八书。片文只字,鸿纤备举。班氏因之,靡违前式,网罗一代,条流遂广。《律历》《礼乐》,其名不变,以《天官》《天文》,改《封禅》《郊祀》,易《货殖》《平准》之称,革《河渠》《沟洫》之名;缀孙卿之辞,以述《刑法》;采孟轲之书,用序《食货》。刘向《洪范》,始自《春秋》;刘歆《七略》,儒墨异部,朱赣博采风谣,尤为详洽。固并因仍,以为三志。而《礼乐》疏简,所漏者多,典章事数,百不记一。《天文》虽为该举,而不言天形,致使三天之说,纷然莫辨。是故蔡邕于朔方上书,谓宜载述者也。汉兴,接秦坑儒之后,典坟残缺,书生硕老,常以亡逸为虑。刘氏《七略》,固之《艺文》,盖为此也。河自龙门东注,横被中国,每漂决所渐,寄重灾深,堤筑之功,劳役天下。且关、洛高垲,地少川源,是故镐、酆、潦、潏,咸入礼典。漳、滏、郑、白之饶,沟渠沾溉之利,皆民命所祖,国以为天,《沟洫》立志,亦其宜也。世殊事改,于今可得而略。窃以班氏《律历》,前事已详,自杨伟改创《景初》,而《魏书》阙志。及元嘉重造新法,大明博议回改。自魏至宋,宜入今书。班固《礼乐》《郊祀》,马彪《祭祀》《礼仪》,蔡邕《朝会》,董巴《舆服》,并各立志。夫礼之所苞,其用非一,郊祭庙享,匪云别事,旗章服物,非礼而何。今总而裁之,同谓《礼志》《刑法》《食货》,前说已该,随流派别,附之纪传。《乐经》残缺,其来已远。班氏所述,政抄举《乐记》;马彪《后书》,又不备续。至八音众器,并不见书,虽略见《世本》,所阙犹众。爰及《雅》《郑》,讴谣之节,一皆屏落,曾无概见。郊庙乐章,每随世改,雅声旧典,咸有遗文。又案今鼓吹铙歌,虽有典章,乐人传习,口相师祖,所务者声,不先训以义。今乐府铙歌,校汉、魏旧曲,曲名时同,文字永异,寻求文义:无一可了。不知今之铙章,何代典也。今《志》自郊庙以下,凡诸乐章,非淫哇之辞,并皆详载。《天文》《五行》,自马彪以后,无复纪录。何书自黄初之始,徐志肇义熙之元。今以魏接汉,式遵何氏。然则自汉高帝五年之首冬,暨宋顺帝升明二年之孟夏,二辰六沴,甲子无差。圣帝哲王,咸有睿命之纪。盖所以神明宝位,幽赞祯符,欲使逐鹿弭谋,窥觊不作,握河括地,绿文赤字之书,言之详矣。爰逮道至天而甘露下,德洞地而醴泉出,金芝元秬之祥,朱草白乌之瑞,斯固不可诬也。若夫衰世德爽,而嘉应不息,斯固天道茫昧,难以数推。亦由明主居上,而震蚀之灾不弭;百灵咸顺,而悬象之应独违。今立《符瑞志》,以补前史之阙。地理参差,事难该辨,魏晋以来,迁徙百计,一郡分为四五,一县割成两三,或昨属荆、豫,今隶司、兖,朝为零、桂之士,夕为庐、九之民。去来纷扰,无暂止息,版籍为之浑淆,职方所不能记。自戎狄内侮,有晋东迁,中土遗氓,播徙江外,幽、并、冀、雍、兖、豫、青、徐之境,幽沦寇逆。自扶莫而裹足奉首,免身于荆、越者,百郡干城,流寓比室。人伫鸿雁之歌,士蓄怀本之念,莫不各树邦邑,思复旧井。既而民单户约,不可独建,故魏邦而有韩邑,齐县而有赵民。且省置交加,日回月徙,寄寓迁流,讫无定托,邦名邑号,难或详书。大宋受命,重启边隙,淮北五州,剪为寇境,其或奔亡播迁,复立郡县,斯则元嘉、泰始,同名异实。今以班固、马彪二志,晋、宋《起居》,凡诸记注,悉加推讨,随条辨析,使悉该详。百官置省,备有前说,寻源讨流,于事为易。元嘉中,东海何承天受诏纂《宋书》,其志十五篇,以续马彪《汉志》,其證引该博者,即而因之,亦由班固、马迁共为一家者也。其有漏缺,及何氏后事,备加搜采,随就补缀焉。渊流浩漫,非孤学所尽;足蹇途遥,岂短策能运。虽斟酌前史,备睹妍媸,而爱嗜异情,取舍殊意,每含毫握简,杼轴忘餐,终亦不足与班、左并驰,董、南齐辔。庶为后之君子,削槁而已焉。

宋书部纪事

《宋书·裴松之传》:元嘉十四年,领国子博士。续何承天国史,未及撰述,二十八年,卒,时年八十。
《何承天传》:元嘉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国史。承天年已老,而诸佐并名家年少,颍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奶母。承天曰:卿当云凤凰将九子,奶母何言耶。《吴喜传》:喜初出身为领军府白衣吏。少知书,领军将军沈演之使写起居注,所写既毕,闇诵略皆上口。演之尝作让表,未奏,失本,喜经一见,即便写出,无所漏脱,演之甚知之。因此涉猎《史》《汉》,颇见古今。演之门生朱重民入为主书,荐喜为主书书史,进为主图令史。太祖尝求图书,喜开卷倒进之,太祖怒,遣出。会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征蛮,启太祖请喜自随,使命去来,为世祖所知。泰始四年,封东兴县侯。
《恩倖徐爰传》:元嘉中,使著作郎何承天草创国史。世祖六年,又以爰领著作郎,使终其业。爰虽因前作,而专为一家之书。上表:于是内外博议,太宰江夏王义恭等三十五人同爰议,且以义熙元年为断。散骑常侍巴陵王休若、尚书金部郎檀道鸾二人谓宜以元兴三年为始。太学博士虞和谓宜以开国为宋公元年。诏曰:项籍、圣公,编录二汉,前已有成例。桓元传宜在宋典,馀如爰议。
《南齐书·陆澄传》:欲撰《宋书》竟不成。王俭戏之曰:陆公,书厨也。
《刘祥传》:祥少好文学,性韵刚疏,轻言肆行,不避高下。司徒褚渊入朝,以腰扇障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障何益。渊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杀袁、刘,安得免寒士。永明初,迁长沙王镇军,板咨议参军,撰《宋书》,讥斥禅代,尚书令王俭密以启闻,上御而不问。
《王智深传》:世祖使太子家令沈约撰《宋书》,拟立《袁粲传》,以审世祖。世祖曰:袁粲自是宋家忠臣。约又多载孝武、明帝诸鄙渎事,上遣左右谓约曰:孝武事迹不容顿尔。我昔经事宋明帝,卿可思讳恶之义。于是多所省除。又敕智深撰《宋纪》,召见芙蓉堂,赐衣服,给宅。智深告贫于豫章王,王曰:须卿书成,当相论以禄。书成三十卷,世祖后召见智深于璿明殿,令拜表奏上。表未奏而世祖崩。隆昌元年,敕索其书,智深迁为景陵王司徒参军,坐事免。江夏王锋、衡阳王钧并善待之。粲幼孤,祖母名其为悯孙,后慕荀粲,自改名,会稽贺乔讥之,智深于是著论。
《梁书·裴子野传》:初,子野曾祖松之,宋元嘉中受诏续修何承天《宋史》,未及成而卒,子野常欲继成先业。及齐永明末,沈约所撰《宋书》既行,子野更删撰为《宋略》二十卷。其叙事评论多善,约见而叹曰:吾弗逮也。兰陵萧琛、北地傅昭、汝南周舍咸称重之。至是,吏部尚书徐勉言之于高祖,为著作郎,掌国史及起居注。《沈约传》:约,字休文,吴兴武康人也。祖林子,宋征虏将军。父璞,淮南太守。璞元嘉末被诛,约幼潜窜,会赦免。既而流寓孤贫,笃志好学,昼夜不倦。母恐其以劳生疾,常减油灭火。而昼之所读,夜辄诵之,遂博通群籍,能属文。起家奉朝请。济阳蔡兴宗闻其才而善之;兴宗为郢州刺史,引为安西外兵参军,兼记室。兴宗尝谓其诸子曰:沈记室人伦师表,宜善事之。及为荆州,又为征西记室参军,带关西令。兴宗卒,始为安西晋安王法曹参军,转外兵,并兼记室。入为尚书度支郎。齐初为征虏记室,带襄阳令,所奉之王,齐文惠太子也。太子入居东宫,为步兵校尉,管书记,直永寿省,校四部图书。时东宫多士,约特被亲遇,每直入见,景斜方出。当时王侯到宫,或不得进,约每以为言。太子曰:吾生平懒起,是卿所悉,得卿谈论,然后忘寝。卿欲我夙兴,可𢘆早入。迁太子家令,后以本官兼著作郎,迁中书郎,本邑中正,司徒右长史,黄门侍郎。时竟陵王亦招士,约与兰陵萧琛、琅邪王融、陈郡谢朓、南乡范云、乐安任昉等皆游焉,当世号为得人。俄兼尚书左丞,寻为御史中丞,转车骑长史。隆昌元年,除吏部郎,出为宁朔将军、东阳太守。明帝即位,进号辅国将军,徵为五兵尚书,迁国子祭酒。明帝崩,政归冢宰,尚书令徐孝嗣使约撰定遗诏。迁左卫将军,寻加通直散骑常侍。永元二年,以母老表求解职,改授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征虏将军、南清河太守。高祖在西邸,与约游旧,建康城平,引为骠骑司马,将军如故。时高祖勋业既就,天人允属,约尝扣其端,高祖默而不应。佗日又进曰:今与古异,不可以淳风期万物。士大夫攀龙附凤者,皆望有尺寸之功,以保其福禄。今童儿牧竖,悉知齐祚已终,莫不云明公其人也。天文人事,表革运之徵,永元以来,尤为彰著。谶云行中水,作天子,此又历然在记。天心不可违,人情不可失,苟是历数所至,虽欲谦光,亦不可得已。高祖曰:吾方思之。对曰:公初杖兵樊、沔,此时应思,今王业已就,何所复思。昔武王伐纣,始入,民便曰吾君,武王不违民意,亦无所思。公自至京邑,已移气序,比于周武,迟速不同。若不早定大业,稽天人之望,脱有一人立异,便损威德。且人非金玉,时事难保。岂可以建安之封,遗之子孙。若天子还都,公卿在位,则君臣分定,无复异心。君明于上,臣忠于下,岂复有人方更同公作贼。高祖然之。约出,高祖召范云告之,云对略同约旨。高祖曰:智者乃尔暗同,卿明早将休文更来。云出语约,约曰:卿必待我。云许诺,而约先期入,高祖命草其事。约乃出怀中诏书并诸选置,高祖初无所改。俄而云自外来,至殿门不得入,徘徊寿光閤外,但云咄咄。约出,问曰:何以见处。约举手向左,云笑曰:不乖所望。有顷,高祖召范云谓曰:生平与沈休文群居,不觉有异人处;今日才智纵横,可谓明识。云曰:公今知约,不异约今知公。高祖曰:我起兵于今三年矣,功臣诸将,实有其劳,然成帝业者,乃卿二人也。梁台建,为散骑常侍、吏部尚书,兼右仆射。高祖受禅,为尚书仆射,封建昌县侯,邑千户,常侍如故。又拜约母谢为建昌国太夫人。奉策之日,左仆射范云等二十馀人咸来致拜,朝野以为荣。俄迁尚书左仆射,常侍如故。寻兼领军,加侍中。天监二年,遭母忧,舆驾亲出临吊,以约年衰,不宜致毁,遣中书舍人断客节哭。起为镇军将军、丹阳尹,置佐史。服阕,迁侍中、右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扬州大中正,关尚书八条事,迁尚书令,侍中、詹事、中正如故。累表陈让,改授尚书左仆射、领中书令、前将军,置佐史,侍中如故。寻迁尚书令,领太子少傅。九年,转左光禄大夫,侍中、少傅如故,给鼓吹一部。初,约久处端揆,有志台司,论者咸谓为宜,而帝终不用,乃求外出,又不见许。与徐勉素善,遂以书陈情于勉曰:吾弱年孤苦,傍无期属,往者将坠于地,契阔屯邅,困于朝夕,崎岖薄宦,事非为己,望得小禄,傍此东归。岁逾十稔,方忝襄阳县,公私情计,非所了具,以身资物,不得不任人事。永明末,出守东阳,意在止足;而建武肇运,人世胶加,一去不返,行之未易。及昏猜之始,王政多门,因此谋退,庶几可果,托卿布怀于徐令,想记未忘。圣道聿兴,谬逢嘉运,往志宿心,复成乖爽。今岁开元,礼年云至,悬车之请,事由恩夺。诚不能弘宣风政,光阐朝猷,尚欲讨寻文簿,时议同异。而开年以来,病增虑切,当由生灵有限,劳役过差,总此凋竭,归之暮年,牵策行止,努力祇事。外观傍览,尚似全人,而形骸力用,不相综摄,常须过自束持,方可僶俛。解衣一卧,支体不复相关。
上热下冷,月增日笃,取煖则烦,加寒必利,后差不及前差,后剧必甚前剧。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半分。以此推算,岂能支久。若此不休,日复一日,将贻圣主不追之恨。冒欲表闻,乞归老之秩。若天假其年,还得平健,才力所堪,惟思是策。勉为言于高祖,请三司之仪,弗许,但加鼓吹而已。约性不饮酒,少嗜欲,虽时遇隆重,而居处俭素。立宅东田,瞩望郊阜。尝为《郊居赋》〈辞今不载〉。寻加特进,光禄、侍中、少傅如故。十二年,卒官,时年七十三。诏赠本官,赙钱五万,布百匹,谥曰隐。约左目重瞳子,腰有紫志,聪明过人。好坟籍,聚书至二万卷,京师莫比。少时孤贫,丐于宗党,得米数百斛,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贵,不以为憾,用为郡部传。尝侍宴,有妓师是齐文惠宫人。帝问识座中客不。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座流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约历仕三代,该悉旧章,博物洽闻,当世取则。谢元晖善为诗,任彦升工于文章,约兼而有之,然不能过也。自负高才,昧于荣利,乘时藉势,颇累清谈。及居端揆,稍弘止足。每进一官,辄殷勤请退,而终不能去,论者方之山涛。用事十馀年,未尝有所荐达,政之得失,唯唯而已。初,高祖有憾于张稷,及稷卒,与约言之。约曰:尚书左仆射出作边州刺史,已往之事,何足复论。帝以为婚家相为,大怒曰:卿言如此,是忠臣邪。乃辇归内殿。约惧,不觉高祖起,犹坐如初。及还,未至床,而凭空顿于户下。因病,梦齐和帝以剑断其舌。召巫视之,巫言如梦。乃呼道士奏赤章于天,称禅代之事,不由己出。高祖遣上省医徐奘视约疾,还具以状闻。先此,约尝侍宴,值豫州献栗,径寸半,帝奇之,问曰:栗事多少。与约各疏所忆,少帝三事。出谓人曰:此公护前,不让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逊,欲抵其罪,徐勉固谏乃止。及闻赤章事,帝大怒,中使谴责者数焉,约惧遂卒。有司谥曰文,帝曰:怀情不尽曰隐。故改为隐云。所著《晋书》百一十卷,《宋书》百卷,《齐纪》二十卷,《高祖纪》十四卷,《迩言》十卷,《谥例》十卷,《宋文章志》三十卷,文集一百卷:皆行于世。又撰《四声谱》,以为在昔词人,累千载而不寤,而独得胸襟,穷其妙旨,自谓入神之作,高祖雅不好焉。帝问周舍曰:何谓四声。舍曰:天子圣哲是也,然帝竟不遵用。子旋,及约时已历中书侍郎,永嘉太守,司徒从事中郎,司徒右长史。免约丧,为太子仆,复以母忧去官,而蔬食辟谷。服除,犹绝粳粱。为给事黄门侍郎、中抚军长史。出为招远将军、南康内史,在部以清治称。卒官,谥曰恭侯。子寔嗣。

宋书部杂录

《六一题跋》:右宗悫母夫人墓志不著书撰人名氏,有志无铭。其后云:谨牒子孙男女次第名位婚嫁如左。盖一时之制也。按:悫本传与此志历官终始不同本。传云:宋孝武即位,以悫为左卫将军。累迁豫州刺史,监五州诸军。使讨竟陵王,诞入为左卫将军。废帝即位,为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卒此。志乃大明六年作。志云:为右卫将军,监交广二州湘州之始,兴冠军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始迁豫州,监五州军事。又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荆州大中正。而传皆略之也。悫南阳人。而此志云涅阳县都乡安众里人。又云窆于秣陵县都乡石泉里都乡之制。前史不载。
《井观琐言》:沈约《宋书》《祭祀》《舆服》诸仪物皆具于《礼志》。其序云:礼之所苞,其用匪一。郊祭庙享匪云别事,旗章服物非礼而何?此说最是诸志载及魏晋以来之事。盖以备前史之未备,亦未为不可。列传颇重复疑,非尽出约手,独《符瑞志》数卷乃其所创立者,皆采诸谶纬杂书荒唐矫诬之说,盖前史所羞为者,约反自谓可补前史之阙,不亦陋乎。
《通鉴》载:魏太武杀崔浩。云浩刊所撰国史于石,立于郊坛东方。所书魏先世事皆详实,北人忿恚,相与谮浩暴扬国恶。魏主大怒,遂族诛浩。予谓浩修国史直笔自是其职,但不当刊石衢路耳。纵使以是获罪,何至遽赤其族?太武虽暴,不应至此。《纲目》书:魏杀其司徒崔浩,夷其族,甚之也。及考《宋书》,柳元景传云:柳光世为索虏折冲将军河北太守,其姊夫伪司徒崔浩,虏之相也。虏主拓跋焘南寇汝颍浩密有异图,光世要河北义士为浩应。浩谋泄,被诛。河北大姓坐连。谋夷灭者甚众。然后知浩所以不蒙八议之宥者,自有其故,特因史事发耳。
史中凡改姓名者,如刘更生、刘歆、姚元之之类,当其未改,只当著旧名。元魏初,诸臣姓皆奇复。孝文太和中,始改拓跋氏为元氏、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旃氏为叔孙氏,此类甚多。至西魏恭帝初元,宇文泰废立,乃复国姓拓跋氏;九十九姓改为单者,复其旧。中原故家多易赐番姓。《宋书·索虏传》《南齐书·魏虏传》,孝文未改姓之先皆著其旧姓名,乃得事实。魏收《魏书》率书新姓,《温公通鉴》从之。以就简易失其实矣。
《日知录》《宋书·州郡志》:广陵太守下云:《宋初郡国》又有舆、肥如、潞、真定、新市五县。肥如本辽西之县,其民南渡,而侨立于广陵。《符瑞志》所云:元嘉十九年九月戊申,广陵肥如石梁涧中出石钟九口,是广陵之有肥如也。乃南沛太守下复云:《起居注》,孝武大明五年,分广陵为沛郡,治肥如县。时无复肥如县,当时肥如故县处也。二汉、《晋太康地志》并无肥如县。一卷之中自相违错且二汉之肥如自在辽西安得属之广陵分之沛郡乎

南齐

书部汇考一齐高帝建元二年,初置史官,檀超等上表立条例。
《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按《文学·檀超传》: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与骠骑记室江淹掌史职。上表立条例,开元纪号,不取宋年。封爵各详本传,无假年表。立十志:《律历》《礼乐》《天文》《五行》《郊祀》《刑法》《艺文》依班固,《朝会》《舆服》依蔡邕、司马彪,《州郡》依徐爰。《百官》依范晔,合《州郡》。班固五星载《天文》,日蚀载《五行》;改日蚀入《天文志》。以建元为始。帝女体自皇宗,立传以备甥舅之重,又立《处士》《列女传》。诏内外详议。左仆射王俭议:金粟之重,八政所先,食货通则国富民实,宜加编录,以崇务本。《朝会志》前史不书,蔡邕称先师胡广说《汉旧仪》,此乃伯喈一家之意,曲碎小仪,无烦录。宜立《食货》,省《朝会》《洪范》九畴,一曰五行。五行之本,先乎水火之精,是为日月五行之宗也。今宜宪章前轨,无所改革。又立《帝女传》,亦非浅识所安。若有高德异行,自当载在《列女传》,若止于常美,则仍旧不书。诏:日月灾隶《天文》,馀如俭议。

武帝永明二年,以沈约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宋书·沈约自序》:永明二年,又沗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永明 年,王逡之撰《永明起居注》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文学·王逡之传》:撰《永明起居注》。转通直常侍,骁骑将军,领博士、著作如故。

武帝天监 年,诏以萧子显《齐史》,付秘阁。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萧子显传》:子显启撰《齐史》,书成,表奏之,诏付秘阁。又启撰高祖集,并《普通北伐记》。所著《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
天监 年,敕以吴均《齐春秋》,付省焚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文学·吴均传》:表求撰《齐春秋》。书成奏之,高祖以其书不实,使中书舍人刘之遴诘问数条,竟支离无对,敕付省焚之,坐免职。著《齐春秋》三十卷。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读南齐书作南齐书诗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戊申作南齐书诗其读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于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仁宗嘉祐六年八月诏三馆秘阁校理齐书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嘉祐六年八月庚申诏三馆秘阁校理宋齐梁陈后魏周北齐七史书有不全者访求之
英宗治平 年曾巩校定南齐书上之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晁氏志治平中曾巩校定南齐梁陈三书上之刘恕等上后魏书王安国上周书
徽宗正和 年齐书雠校毕颁之学官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晁氏志嘉祐中以宋齐梁陈魏北齐周书舛谬亡缺始命馆职雠校治平中曾巩校定南齐梁陈三书上之刘恕等上后魏书王安国上周书政和中始皆毕颁之学官


废帝天德三年,以国子监印本《齐书》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以萧子显《齐书》,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南齐

书部汇考二《梁·萧子显·南齐书五十九篇》《宋曾巩序》《南齐书》,八纪,十一志,四十列传,合五十九篇,梁萧子显撰。始江淹已为十志,沈约又为《齐纪》,而子显自表武帝,别为此书。臣等因校正其讹谬,而
叙其篇目,曰:将以是非得失、兴坏理乱之故而为法戒,则必得其所托,而后能传于久,此史之所以作也。然而所托不得其人,则或失其意,或乱其实,或析理之不通,或设辞之不善,故虽有殊功韪德非常之迹,将闇而不章,郁而不发,而梼杌嵬琐、奸回凶慝之形,可幸而掩也。尝试论之,古之所谓良史者,其明必足以周万事之理,其道必足以适天下之用,其智必足以通难知之意,其文必足以发难显之情,然后其任可得而称也。何以知其然邪。昔者,唐虞有神明之性,有微妙之德,使由之者不能知,知之者不能名。以为治天下之本,号令之所布,法度之所设,其言至约,其体至备,以为治天下之具。而为二《典》者,推而明之,所记者,岂独其迹邪。并与其深微之意而传之。小大精粗,无不尽也;本末先后,无不白也。使诵其说者,如出乎其时;求其指者,如即乎其人。是可不谓明足以周万事之理,道足以适天下之用,智足以通难知之意,文足以发难显之情者乎。则方是之时,岂特任政者皆天下之士哉。盖执简操笔而随者,亦皆圣人之徒也。两汉以来为史者,去之远矣。司马迁从五帝三王既没数千载之后,秦火之馀,因散绝残脱之经,以及传记百家之说,区区掇拾,以集著其善恶之迹,兴废之端,又创己意以为本纪、世家、八书、列传之文,斯亦可谓奇矣。然而蔽害天下之圣法,是非颠倒而采摭谬乱者,亦岂少哉。是岂可不谓明不足以周万事之理,道不足以适天下之用,智不足以通难知之意,文不足以发难显之情者乎。夫自三代以后为史者如迁之文,亦不可不谓俊伟拔出之材、非常之士也,然顾以谓明不足以周万事之理,道不足以适天下之用,智不足以通难知之意,文不足以发难显之情者,何哉。盖圣贤之高致,迁固有不能纯达其情而见之于后者矣,故不得而与之也。迁之得失如此,况其他邪。至于宋、齐、梁、陈、后魏、后周之书,盖无以议为也。子显之于斯文,喜自驰骋,其更改破析刻彫藻缋之变尤多,而其文益下,岂夫材固不可以强而有邪。数世之史既然,故其事迹暧昧,虽有随世以就功名之君,相与合谋之臣,未有赫然得倾动天下之耳目,播天下之口者也。而一时偷夺倾危悖理反义之人,亦幸而不暴著于世,岂非所托不得其人故邪。可不惜哉。盖史者所以明夫治天下之道也,故为之者亦必天下之材,然后其任可得而称也。岂可忽哉。岂可忽哉。臣恂、臣宝、臣穆、臣藻、臣洙、臣觉、臣彦若、臣巩谨叙目录昧死上。

南齐

书部汇考三《隋书·经籍志》《正史》
《齐书》六十卷。〈注〉梁吏部尚书萧子显撰。
《齐纪》十卷。〈注〉刘陟撰。
《齐纪》二十卷。〈注〉沈约撰。梁有江淹《齐史》十三卷,亡。

《唐书·艺文志》《正史》

萧子显《齐书》六十卷。
刘陟《齐书》十三卷。
吴兢《齐史》十卷。

《宋史·艺文志》《正史》

萧子显《南齐书》五十九卷。

《宋·郑樵·通志》《正史》

《齐书》六十卷。〈注〉梁吏部尚书萧子显撰。
《齐纪》十三卷。〈注〉刘陟撰。《齐纪》二十卷。〈注〉沈约撰。
《齐史》十卷。〈注〉吴兢撰。〈按明焦竑经籍志与通志同〉

《马端临·文献通考》《正史考》

《南齐书》五十九卷。
晁氏曰:梁萧子显撰八纪、十一志、四十列传。初,江淹已作十志,沈约又有纪。子显自表别修,然《天文》但纪灾祥,州郡不著户口祥瑞,多载图谶表。云:天文事秘不敢私载。
陈氏曰:子显,齐豫章王嶷之孙。本传称一十卷。南丰曾氏序曰:子显之于斯文,喜自驰骋。其更改破析,刻彫藻缋之变尤多,而其文益下。

南齐

书部总论《明·顾充·历朝捷录》《萧齐总论》
:萧道成之仕宋,也无大功于天下。遽以王褚之谋,不遗一镞未绝一弦不陈一兵不顿一戟,轻禅其君位而居之。故《纲目》于其篡也。书称书废书徙书弑未尝少讳。而兄子爱养阶之为祸,则当篡位之初而伐枝之斧、反噬之狼已在肘腋间矣。得国之后,以身率下,以俭化人,珍奇异物,毁弃不用,欲使金土同价。其勤俭之风有足纪者。世祖刚毅有断,惟总大体,革晋宋之弊政,而以富国为先。外好强魏,内保旧基。封刃行诛,玩法敛手,虽宫室苑囿颇好华丽,游宴雕绮未能顿遣。亦有齐之良主也,但爱羽毛而疏骨肉,已见于武陵王之际。而猿子堕崖戚焉,致感于父子之间不免于寡恩之议耳。太孙嗣世祖而立,矫情饰诈,作诸鄙戏,根连蔓引,佥壬分权,故宁拒至尊敕不可违。舍人其群小之得志何如也?使能削党裁奸侧躬耸意,犹可永终天位潜消不轨。顾乃夜开齐阁,恣后淫污。块然尸位略不知省,萧鸾之悖自启之耳。郁林被弑,昭文嗣之,而政由鸾出。七人以无罪而见杀,四人以疑忌而加刑,泽吻磨牙吞噬宗。糵日月之相佯动,贪夫按新安之腕以攘之位,而再行弑逆。魏主临江诘其罪恶,虽崔庆远有宣帝之比,亦何颜貌以立人上哉。李元凯曰:江南多好臣,岁易一主,其鸾之谓也疑忌。横生术数是用香火流涕殄灭十王。太祖世祖世宗子孙薰歇烬灭,诚所谓豺狼之性,有甚无悛者矣。子伦曰:先朝昔灭刘氏,今日理数固然,岂天之假手以报先凶乎?宝卷继之凶慝,炽祸刀敕秉轴,六贵同朝,阿父阿兄居右地。宝孙伥子凌大臣,赵鬼读西京而殿壁涂麝,潘妃有国色而步步生莲,甚者剖腹视男女、缚菰斩高宗,芳乐穷奇,躬亲裨贩,凶暴淫乱,顽冥不移,故《纲目·于宝卷》多特笔遥光书起兵而不书反显达,书举兵而不书反慧景,书还兵而不书反其所以恶之者何深也。萧衍乘机以雪门耻,宝融观变以废涪陵。珍国等行弑,而社稷之移是谁尸之,和帝徒拥虚器以制于萧衍之手。沈约承运之言进,而萧衍梁王之爵封自谓应天从人,取天下于明帝家而巴陵已为醇醪死矣。于乎!高帝欲为子孙计以尽灭刘氏之裔,而子孙亦涂炭于明帝。明帝欲为子孙计以尽灭本宗之派,而子孙复倾亡于萧衍。夫然后知覆人以自利者,乃积祸以召殃者也。其后梁王立而子恪兄弟十六人皆以寿终,岂惟前车覆而后车知鉴也邪?

南齐书部纪事

《南齐书·袁彖传》:彖,字伟才,陈郡阳夏人。为太祖太傅相国主簿,秘书丞。议驳国史。檀超欲立处士传。彖曰:夫事关业用,方得列其名行。今栖遁之士,排斥皇王,陵轹将相,此偏介之行,不可长风移俗,故迁书未传,班史莫编。一介之善,无缘顿略,宜列其姓业,附出他篇。迁始兴王友。
《檀超传》: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与骠骑记室江淹掌史职。上表立条例。超史功未就,卒官。江淹撰成之,犹不备也。时豫章熊襄著《齐典》,上起十代。其序云:《尚书·尧典》,谓之《虞书》,则附所述,故通谓之齐,名为《河洛金匮》
《高逸传》:何求弟点,好狎人物。建元中,褚渊、王俭为宰相,点谓人曰:我作《齐书》已竟,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外家。俭欲候之,知不可见,乃止。《梁书·沈约传》:约所著《齐纪》二十卷。
《江淹传》:淹著述百馀篇,自撰为前后集,并《齐史》十志,行于世。《萧子显传》:子显字景阳,子恪第八弟也。幼聪慧,文献王异之,爱过诸子。七岁,封宁都县侯。永元末,以王子例拜给事中。天监初,降爵为子。累迁安西外兵,仁威记室参军,司徒主簿,太尉录事。子显伟容貌,身长八尺。好学,工属文。尝著《鸿序赋》,尚书令沈约见而称曰:可谓得明道之高致,盖《幽通》之流也。又采众家《后汉》,考正同异,为一家之书。又启撰《齐史》,书成,表奏之,诏付秘阁。累迁太子中舍人,建康令,邵陵王友,丹阳尹丞,中书郎,守宗正卿。出为临川内史,还除黄门郎。中大通二年,迁长兼侍中。高祖雅爱子显才,又嘉其容止吐纳,每御筵侍坐,偏顾访焉。尝从容谓子显曰:我造《通史》,此书若成,众史可废。子显对曰:仲尼赞《易》道,黜《八索》,述职方,除《九丘》,圣制符同,复在兹日。时以为名对。三年,以本官领国子博士。高祖所制经义,未列学官,子显在职,表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启撰高祖集,并《普通北伐记》。其年迁国子祭酒,加侍中,于学递述高祖《五经义》。五年,迁吏部尚书,侍中如故。子显性凝简,颇负其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挥而已,衣冠窃恨之。然太宗素重其为人,在东宫时,每引与促宴。子显常起更衣,太宗谓坐客曰:尝谓异人间出,今日始知是萧尚书。其见重如此。大同三年,出为仁威将军、吴兴太守,至郡未几,卒,时年四十九。诏曰:仁威将军、吴兴太守子显,神韵峻举,宗中佳器。分竹未久,奄到丧殒,恻怆于怀。可赠侍中、中书令。今便举哀。及葬请谥,手诏恃才傲物,宜谥曰骄。子显常为《自序》,其略云:余为邵陵王友,忝还京师,远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梁之严、邹。追寻平生,颇好辞藻,虽在名无成,求心已足。若乃登高目极,临水送归,风动春朝,月明秋夜,早雁初莺,开花落叶,有来斯应,每不能已也。前世贾、傅、崔、马、邯郸、缪、路之徒,并以文章显,所以屡上歌颂,自比古人。天监十六年,始预九日朝宴,稠人广坐,独受旨云:今云物甚美,卿得不斐然赋诗。诗既成,又降帝旨曰:可谓才子。余退谓人曰:一顾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贾谊何如哉。未易当也。每有制作,特寡思功,须其自来,不以力构。少来所为诗赋,则《鸿序》一作,体兼众制,文备多方,颇为好事所传,故虚声易远。子显所著《后汉书》一百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十卷,文集二十卷。二子序、恺,并少知名。序,太清中历官太子家令,中庶子,并掌管记。及乱,于城内卒。恺,初为国子生,对策高第,州又举秀才。起家秘书郎,迁太子中舍人,王府主簿,太子洗马,父忧去职。服阕,复除太子洗马,迁中书舍人,并掌管记。恺才学誉望,时论以方其父,太宗在东宫,早引接之。时中庶子谢嘏出守建安,于宣猷堂宴饯,并召时才赋诗,同用十五剧韵,恺诗先就,其辞又美。太宗与湘东王令曰:王筠本自旧手,后进有萧恺可称,信为才子。先是时太学博士顾野王奉令撰《玉篇》,太宗嫌其书详略未当,以恺博学,于文字尤善,使更与学士删改。迁中庶子,未拜,徙为吏部郎。太清二年,迁御史中丞。顷之,侯景乱,恺于城内迁侍中,寻卒官,时年四十四。文集并亡逸。
《陈书·文学·许亨传》:亨初撰《齐书》《志》五十卷,遇乱失亡。
《宋史·李焘传》:焘所著有《齐梁本支》

南齐书部杂录

《枫窗小牍》:家大夫尝谓曾子固《南齐书序》是一部十七史序,不可不熟看其要处云。所谓良史者,其明必足以周万事之理,道必足以适天下之用,智必足以通难知之意,文必足以发难显之情,然后其任可得而称也。昔者,唐虞有神明之性,有微妙之德,使由之者不能知,知之者不能名。其言至约,其体至备。而为之二《典》者,推而明之,所记者,岂独其迹。并与其深微之意而传之。无不尽也。至于后世诸史,事迹暧昧,虽有随世以就功名之君,相与合谋之臣,未有得赫然倾动天下之耳目。而一时偷夺悖理之人,亦幸而不暴著于世,岂非所托不得其人故也。第其中反覆照应处多累句重叠为可惜耳。
《井观琐言》:史中凡改姓名者,如刘更生、刘歆、姚元之之类,当其未改,只当著旧名。元魏初,诸臣姓皆奇复。孝文太和中,始改拓跋氏为元氏、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旃氏为叔孙氏,其此类甚多。至西魏恭帝初,元宇文泰废立,乃复国姓拓跋氏;九十九姓改为单者,复其旧。中原故家多易赐番姓。《宋书·索虏传》《南齐书·魏虏传》,孝文未改姓之先皆著其旧姓名,乃得事实。魏收《魏书》率书新姓,《温公通鉴》从之。以就简易失其实矣。金斡离不兀朮等其初亦只当书其旧名,今《金史》尽书后所更。名宗望宗弼之类亦非是。陈子桱续编《通鉴》悉书旧名,亦为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