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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中庸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八十三卷目录

 中庸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大同一则〉
  宋〈真宗景德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景祐一则 皇祐一则 高宗绍兴三则 孝宗淳熙一则 淳祐一则 度宗咸淳一则〉
  元〈世祖至元一则 仁宗皇庆一则〉
 中庸部汇考二
  宋吕大临中庸解〈胡宏序〉
  吕大临中庸后解〈自序〉
  晁说之中庸传〈自跋〉
  杨时中庸义〈自序 陈亮序〉
  石𡼖中庸集解〈朱熹序 张栻跋〉
  朱熹中庸章句〈自序〉
  朱熹中庸集解〈自序〉
  朱熹中庸辑略〈唐顺之序〉
  黎立武中庸指归〈赵秉文序〉
  黎立武中庸分章〈自序〉
  王柏订古中庸〈自跋〉
  元刘惟思中庸简明传〈吴澄序〉
  陈栎中庸口义〈自序〉
  明朱升中庸旁注〈自跋〉
  张洪中庸讲义〈自序〉
  杨守陈中庸私抄〈自序〉
  湛若水中庸测〈自序〉
  夏良胜中庸衍义〈自序〉
  施儒中庸臆说〈徐献忠序〉
  王渐逵中庸义略〈自序〉
  管志道中庸订义〈自序〉
  周从龙中庸发覆编〈陈懿典序〉

经籍典第二百八十三卷

中庸部汇考一

周孔子孙子思作《中庸》四十九篇,今为三十三章。按《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孔丛子·居卫篇》:子思年十六适宋,宋大夫乐朔与之言学焉,朔曰:尚书虞夏数四篇善也。下此以讫于秦费,效尧舜之言耳,殊不如也。子思答曰:事变有极,正自当尔。假令周公尧舜不更时异处,其书同矣。乐朔曰:凡书之作,欲以喻民也简易为上,而乃故作难知之辞,不亦繁乎。子思曰:书之意兼复深粤训诂成义古人所以为典雅也。曰:昔鲁委巷亦有似君之言者。伋答之曰:道为知者传,苟非其人道不传矣今君何似之甚也。乐朔不悦而退,曰:孺子辱吾。其徒曰:鲁虽以宋为旧,然世有雠焉,请攻之。遂围子思,宋君闻之,不待驾而救子思,子思既免,曰:文王困于羑里作周易,祖君屈于陈蔡作春秋,吾困于宋可无作乎。于是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公仪篇》:穆公谓子思曰:子之书所记夫子之言,或者以谓子之辞。子思曰:臣所记臣祖之言,或亲闻之者,有闻之于人者,虽非正其辞,然犹不失其意焉。且君之所疑者何。公曰:于事无非。子思曰:无非所以得臣祖之意也。就如君言以为臣之辞,臣之辞无非,则亦所宜贵矣。事既不然,又何疑焉。
按朱子书中庸后,右中庸一篇,三十三篇,其首章子思推本先圣所传之意以立意,盖一篇之体,要而其下十章,则引先圣之所尝言者,以明之也。
以情性言曰:中和以德行。言曰:《中庸》其实一也,

至十二章,又子思之言,而其下八章,复以先圣之言明之也。
十二章明道之体用,下章庸言庸行,夫妇所知所能也,君子之道,鬼神之德,大舜文武周公之事,孔子之言,则有圣人所不知不能者矣,道之为用,其费如此,然其体之微妙,则非知道者,孰能窥之?此所以明费而隐之义也。第二十章,据家语本一时之言,今诸家分为五六者,非是然家语之文,语势未终,疑亦脱博学之以下,今通补为一章。

二十一章以下至于卒章,则又皆子思之言,反复推说,互相发明,以尽所传之意者也。
二十一章承上章,总言天道人道之别,二十二章言天道,二十三章言人道,二十四章又言天道,二十五章又言人道,二十八二十九章承上章,为下居上,而言亦人道,三十章复言天道,三十一三十二章,承上章小德、大德而言,亦天道,卒章反言下学之始,以示入德之方,而遂极言其所至,具性命道教费隐诚明之妙,以终一篇之意,自人而入于
天也。

熹尝伏读其书,而妄以己意分其章句,如此窃惟是书子。程子以为,孔门传授心法,且谓使善读者得之,终身用之,有不能尽是,岂徒以章句求哉?然又闻之,学者之于经,未有不得于辞,而能通其意者,是以敢私识之,以待诵习而玩心焉,新安朱熹谨书。

武帝天监 年,造《中庸讲疏》
《梁书·武帝本纪》:帝少而笃学,洞达儒元。虽万机多务,犹卷不辍手,燃烛侧光,常至戊夜。造《中庸讲疏》,正先儒之迷,开古圣之旨。
《隋书·经籍志》《中庸讲疏》一卷,梁武帝撰。《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
大同六年,城西开士林馆,朱异贺琛等述高祖《中庸义》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朱异传》:大同六年,城西开士林馆以延学士,异与左丞贺琛递日述高祖《礼记中庸义》

真宗景德四年,邢炳陈中庸九经大义,上嘉纳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儒林邢炳传》:炳知曹州。入辞日,赐袭衣、金带。是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五、七言诗二首赐之,预宴者皆赋。炳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之。
《玉海》:景德四年九月庚午,宴近臣于龙图阁之崇和殿,翰林学士邢炳视壁挂《尚书》《礼记》,图指《中庸》九经事,讲述其大义,序修身尊贤,皆有伦理在位耸听,上嘉纳之。
仁宗天圣五年,赐进士王尧臣等御书中庸篇各一轴。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天圣五年四月辛卯,赐进士王尧臣等闻喜宴于琼林苑中,使赐御诗,又人赐御书《中庸》篇各一轴,自后遂以为常,初上欲赐《中庸》,先命《中庸》录本,既上乃令宰臣张知白进读,至修身治人之道,必使反覆陈之上,候听终篇始罢。是岁进士三百七十七人。
景祐元年,赐新第张唐卿《中庸》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景祐元年四月乙卯,赐新第张唐卿《诗》《中庸》
皇祐元年,赐冯京《中庸》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皇祐元年四月戊子,赐冯京御《诗》《中庸》
高宗绍兴五年,赐新进士汪应辰等御书《中庸》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五年,策士首得汪应辰,九月十九日,言者请依雍熙故事,赐新进士《儒行篇》,以励士,检有旨,添赐《中庸》送秘府,校勘正字,张嵲校《中庸·高闶校儒行篇》二十二日,闶奏儒行,虽间与圣人之意合,而其词夸大,类战国纵横之学,盖汉儒杂记,决非圣人格言,望止赐《中庸》,庶几学者知圣学渊源?奏可御书《中庸》,以十月四日赐之, 又云:绍兴五年九月己丑,赐新及第汪应辰以下御书:石刻《中庸》篇廷试毕,赐御书自此始。
绍兴十年,御书《中庸》赐秦桧。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年五月十六日,御书《中庸》赐秦桧。
绍兴十三年二月,颁御书《中庸》于天下州学。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三年二月,颁御书《孝经》、周官《中庸》于天下州学。
孝宗淳熙四年二月,幸太学,命祭酒林光朝讲《中庸》。五月,诏以御书《中庸》,重行摹勒以补礼经之阙。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四年二月乙亥,幸太学,祗谒先圣,退御敦化堂,命国子祭酒林光朝讲《中庸》。 按《林光朝传》:召拜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四年,帝幸国子监,命讲《中庸》,帝大称善,面赐金紫。不数日,除中书舍人。
《玉海》:淳熙四年二月十九日,诏知临安府赵磻老于太学,建阁奉安石经,寘碑石于阁下,墨本于阁,上以光尧石经之阁为名,朕当亲写参政茂良等言,自昔帝王未有亲书经传至数千万言者,不惟宸章奎画照耀万世,崇儒重道至矣,上曰:太上字画天纵冠绝古今。五月二十四日,磻老奏阁将就绪,其石经《易》《诗》《书》《春秋左氏传》《论语》《孟子》外尚有御书,《礼记》《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不在太学石经之数,今搜访旧本,重行摹勒,以补礼经之阙从之。
理宗淳祐 年,御制《中庸》赞。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祐中,御制《中庸》《大学》赞。
度宗咸淳三年春正月戊申,礼部尚书陈宗礼、国子祭酒陈宜中,进读《中庸》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春正月戊申,帝诣太学谒孔子,行释菜礼,以颜渊、曾参、孔伋、孟轲配享,颛孙师升十哲,邵雍、司马光升列从祀,雍封新安伯。礼部尚书陈宗礼、国子祭酒陈宜中赐紫章服。

世祖至元二十四年,定国子学,制读书必先《中庸》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至元二十四年,立国子学,而定其制。凡读书必先《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次及《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授句读、音训,正、录、伴读以次传习之。讲说则依所读之序。
仁宗皇庆二年十一月,诏于《中庸》内出题,用朱氏集注。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皇庆二年,诏定考试程式:蒙古、色目人,第一场经问五条,《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设问,用朱子章句集注。汉人、南人,第一场明经经疑二问,《大学》《论语》《中庸》《孟子》内出题,并用朱氏集注,后以己意结之。

中庸部汇考二

《宋·吕大临·中庸解一卷》《胡宏序》。靖康元年,河南门人河东侯仲良师圣,自三川避乱,来荆州,某兄弟得从之游,议论圣学,必以《中庸》为至。有张焘者,㩦所藏明道先生《中庸》,解以示
之师,圣笑曰:何传之误?此吕与叔晚年所为也。焘亦笑曰:焘得之江涛家,其子弟云然,按河南夫子侯氏之甥,而师圣又,夫子犹子人也,师圣少孤,养于夫子家,至于成立,两夫子之属纩,皆在其左右,其从夫子最久,而知夫子文章为最详,其为人守道义,重然诺,不妄可信。后十年,某兄弟奉亲南止衡山,大梁向沈又出所传明道先生解,有莹中陈公所记,亦云此书得之涛,某反覆究观词气大类,横渠正蒙书,而与叔乃横渠门人之肖者,徵往日师圣之言,信以今日己之所见,此书与叔所著,无可疑。明甚惜乎莹中,不知其详,而有疑于行状所载,皆未之及,虽然道一而已,言之是,虽阳虎之言,孟轲氏犹有取焉,况与叔亦游河南之门,大本不异者乎?尊信诵习,不敢须臾忘勇哉,莹中之志,某虽愚,请从而后。
《吕大临·中庸后解一卷》《大临自序》《中庸》之书,学者所以进德之要,本末具备矣,既以浅陋之学,为诸君道之抑,又有所以告诸君者,古者宪老,而不乞言,宪者仪型,其德而已,无所
事干问也,其次则有问有答,问答之间,然犹不愤则不启,不悱则不发,又其次,有讲有听,讲者不待问也,听者不至问也,学至于有讲有听,则师益勤而道益轻,学者之功,益不进矣,又有讲而未必听,有讲而未必听,则无讲可也,然朝廷建学设官职事,有不得已者,此不肖,今日为诸君强言之也,诸君果有听乎,无听乎?孔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为己者必存乎德行而无意于功名,为人者,必存乎功名而未及乎德行。若后世学者有未及乎?为人而济其私欲者多矣,今学圣人之道,而先以私欲害之,则语之而不入,道之而不行,如是则教者亦何望哉?圣人立教,以示来世,未尝使学者如是也,朝廷建官设科,以取天下之士,亦未尝使学者如是也,学者亦何必舍此而趋彼哉?圣人之学,不使人过,不使人不及,喜怒哀乐之前,以为之本,使学者择善而固执之,其学固有序矣,学者亦用心于此乎,则义礼必明,德行必修,师友必称,乡党必誉仰,而上古可以不负圣人之传,付达于当今,可以不负朝廷之教养,世之有道,君子乐得,而亲之王公大人乐闻而取之与,夫自轻其身,涉猎无本,徼幸一旦之利者,果何如哉?诸君有意乎?今日之讲,犹有望焉,无意则不肖,今日自譊,譊无益不几乎,侮圣言者乎?诸君其亦念之哉。
《晁说之·中庸传一卷》《说之跋》。近世学者以《中庸》为二,事其说,是书皆穿窬,而贰之于是,本诸先生长者之论作传,是书本四十七篇,小戴取以记之,犹大戴取之夏小正曾子之
类也,顾惟收拾煨烬之末,简编不伦,文字混淆回舛惜哉,汉《艺文志·礼》,家有《中庸》说二篇,今莫知其为何书也。
《杨时·中庸义 卷》《时自序》。伊川先生有言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中庸》之书盖圣学之渊源,入德之大方也。孔子殁,群弟子离散分
处,诸侯之国,虽各以其所闻授弟子,然得其传者,盖寡。故子贡之后有田子方子,方之后为庄周,则其去本浸远矣。独曾子之后子思、孟子之传得其宗,子思之学,中庸是也,孟子之书,其源盖出于此,则道学之传有是书而已,世儒皆尊孟氏,而于《中庸》之书未有能尽心者,则其源流可知矣,予昔在元丰中,尝受学明道先生之门,得其绪言一二,未及卒业,而先生殁。继又从伊川先生,未几先生复以罪窜涪陵,其立言垂训,为世大禁,学者胶口,无敢复道。政和四年夏六月,予得请祠馆,退居馀杭杜门却扫,因得温寻旧学,悼斯文之将坠,于是追述先生之遗训,著为此书,以其所闻推其所未闻者,虽未足尽传先生之奥,亦妄意其庶几焉,学者因吾言而求之于圣学之门墙,庶乎可窥而入也。
《陈亮序》。世所传有伊川先生《易传》,杨龟山《中庸义》,谢上蔡《论语解》,尹和靖《孟子说》,胡文定《春秋传》,谢氏之《书学》者,知诵习之矣。尹氏之书简淡,不足以入世
好,至于是三书,则非习见,是经以志乎举选者,盖未之读也,世之儒者,揭易传,以与学者,共之于是,靡然始知所向,然予以谓不由《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以达乎《春秋》之用,宜于《易》未有用心之地也,今语孟精义既出,而谢氏尹氏之书具在,杨氏《中庸》及胡氏《春秋》世尚多有之,而终病,其未广别,刊为小本,以与《易传》,并行观者,宜有取焉。
《石·中庸集解二卷》《朱熹序》《中庸》之书子思,子之所作也,昔者曾子学于孔子,而得其传矣,孔子之孙子思,学于曾子,而得其所传,于孔子者焉,既而惧夫传之久远,而或失其
真也,于是推本所传之意,质以所闻之言,更相反覆作为此书,孟子之徒实受其说,孟子没而不得其传焉,汉之诸儒,虽或传诵,然既杂乎传记之间,而莫之贵,又莫有能明其所传之意者,至唐李翱始知尊信其书,为之论说,然其所谓灭情以复性者,又杂乎佛老而言之,则亦异于曾子、子思、孟子之所传矣,至本朝,濂溪周夫子始得其所传之要,以著于篇。河南二程夫子又得其遗旨,而发挥之,然后其学布于天下,然明道不及为书,今世所传陈忠肃公之所序者,乃蓝田吕氏所著之别本也,伊川虽尝自言:《中庸》今已成书,然亦不传于学者。或以问于和靖尹公,则曰:先生自意不满,而火之矣。二夫子于此既皆无书,故今所传特出于门人所记,平居问答之辞,而门人之说行于世者,唯吕氏、游氏、杨氏、侯氏为有成书,若横渠先生,若谢氏、尹氏,则亦或记其语之及此者耳,又皆别自为编,或颇杂出他记,盖学者欲观其聚,而不可得,固不能有以考其异,而会其同也。熹之友新昌石君𡼖子重,乃始集而次之合为一,书以便观览,名曰《中庸集解》,复第其录如右,而属熹序之熹,惟圣门传授之微旨,见于此篇者,诸先生言之详矣,熹之浅陋,盖有行思坐诵,没世穷年,而不得其所以言者,尚何敢措一辞于其间,然尝窃谓秦汉以来,圣学不传,儒者唯知章句训诂之为事,而不知复求圣人之意,以明夫性命道德之归,至于近世,先知先觉之士,始发明之,则学者既有以知,夫前日之为陋矣,然或乃徒诵其言,以为高,而又初不知深,求其意甚者,遂至于脱略章句,陵藉训诂,坐谈空妙,展转相迷,而其为患,反有甚于前日之遗漏者。呜呼!是岂古昔圣贤相传之本意,与夫近世先生君子之所以望于后人者哉?熹诚不敏,私窃惧焉,故因子重之书,特以此言题其篇首,以告夫同志之读此书者,使之毋跂于高,毋骇于奇,必沉潜乎句读文义之间,以会其归,必戒惧乎不睹不闻之中,以践其实庶乎?优柔厌饫,真积力久,而于博厚高明,悠久之域,忽不自知其至焉,则为有以真得其传,而无徒诵坐谈之弊矣。抑子重之为,此书采掇无遗,条理不紊,分章虽因众说,然去取之间,不失其当,其谨密详审,盖有得乎,行远自迩,登高自卑之意,虽哀公问政以下六章,据家语本一时问答之言,今从诸家不能复合,然不害于其脉理之贯通也,又以简帙重繁分为两卷,亦无他义例。云乾道癸巳九月,新安朱熹序。
《张栻跋》右石𡼖子重所编,集解两卷,某刻于桂林郡学官,子重之编此书,尝从吾友朱熹,元晦讲订,分章去取,皆有条次,元晦且尝为之序矣,桂林学官,旧
亦刻《中庸解》,而其间杂乱,以他惧其反误学者,于是漫去旧版,而更刻此书,窃惟中庸一篇,圣贤之渊源也,体用隐显成己成物备矣,虽然,学者欲从事于此,必知所从入,而后可以驯致焉,其所从入,奈何子思以不睹不闻之训著于篇首,又于篇中发明尚絅之义,且曰: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而推极乎笃恭之效,其示来世,可谓深切著明矣,学者于此,亦知所用其力哉,有以用其力,则于是书反复紬绎,将日新而无穷,不然辟诸枵腹,而观他人之食之美也,亦奚以益哉。
《朱熹·中庸章句一卷》《熹自序》《中庸》何为而作也,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也,盖自上古圣神,继天立极,而道统之传有自来矣,其见于经,则允执厥中者,尧之所以授舜也,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舜之所以授禹也,尧之一言至矣尽矣,而舜复益之以三言者,则所以明夫尧之一言,必如是,而后可庶几也?盖尝论之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于形气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虽上智不能无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二者杂于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之,则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矣,精则察夫二者之间而不杂也,一则守其本心之正而不离也,从事于此,无少间断,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则危者安,微者著,而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矣,夫尧舜禹天下之大圣也,以天下相传天下之大事也,以天下之大圣行天下之大事,而其授受之际,丁宁告戒,不过如此,则天下之理,岂有以加于此哉?自是以来,圣圣相承,若成汤文武之为,君皋陶伊傅周召之为,臣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若吾,夫子则虽不得位,而所以继往,圣开来学其功反有贤于尧舜者,然当时,见而知之者,惟颜氏、曾氏之传得其宗,及曾氏之再传,而复得夫子之孙子思,则去圣远而异端起矣,子思惧夫愈久而愈失其真也,于是推本尧舜以来,相传之意,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言,更互演绎,作为此书以诏后之学者,盖其忧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虑之也远,故其说之也详。其曰:天命率性,则道心之谓也。其曰: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其曰: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世之相后千有馀年,而其言之不异,如合符节历,选前圣之书,所以提挈纲维,开示蕴奥,未有若是,其明且尽者也,自是而又再传,始得孟氏,为能推明是书,以承先圣之统,及其没,而遂失其传焉,则吾道之所寄,不越言语文字之间,而异端之说日新月盛,以至于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然而尚幸此书之不泯,故程夫子兄弟者,出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得有所据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盖子思之功,于是为大而微,程夫子则亦莫能因其语而得其心也,惜乎其所,以为说者不传,而凡石氏之所辑录,仅出于门人之所记,是以大义虽明,而微言未析,至其门人所自为说,则虽颇详尽而多所发明,然倍其师说,而淫于老佛者,亦有之矣。熹自蚤岁,即尝受读,而窃疑之沈潜反覆,盖亦有年,一旦恍然,似有以得其要领者,然后乃敢会众说而折其衷,既为定著章句一篇,以俟后之君子,而一二同志,复取石氏书,删其繁乱,名以辑略,且记所尝论辨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然,后此书之旨,支分节解,脉络贯通,详略相因,巨细毕举,而凡诸说之同异得失亦得以曲畅旁通,而各极其趣,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然初学之士或有取焉,则亦庶乎升高行远之一助云尔。淳熙己酉三月戊申,新安朱熹序。
《朱熹·中庸集解二卷》《熹自序》。此书始刻于南剑之尤溪,熹实为之序其篇目,今建阳长沙广东西皆有刻本,而婺源宰三山张侯又将刻之县学,以惠学者,熹故县人尝病乡里,
晚学见闻,单浅不过,溺心于科举程试之习,其秀异者,又颇驰骛乎文字纂组之工,而不克专其业于圣门也,是以儒风虽盛,而美俗未纯,父子兄弟之间,其不能无愧于古者多矣,今得贤大夫流传此书,以幸教之固,熹之所欲闻,而乐赞其成者也。是书所记,虽本于天道性命之微,而其实不外乎达道达德之粲,然者学者诚能相与深究而力行之,则先圣之所以传与今,侯之所以教者,且将有以自得之,而旧俗之未纯者,亦可以一变而至道矣。〈书徽州婺源县中庸集解板本后〉
《朱熹·中庸辑略二卷》按明《唐顺之序》《中庸》辑略,凡二卷。初宋儒新昌石𡼖子重,采两程先生与其高第弟子游,杨谢侯诸家之说。中庸者,为集解,凡几卷,朱子因而芟之为辑,略其
后,朱子既自采两程先生语入章句中,其于诸家则又著为。或问以辨之自章句,或问行而辑略集解,两书因以不著于世,友人御史新昌吕信卿宿有志于古人之学,且谓子重其乡人也,因购求此两书,而余以所藏宋板辑略本授之,己而,吕子巡按江南则属武进李令板焉,而集解则不可复见矣,序曰:盖古之乱吾道者,常在乎六经孔氏之外,而后之乱吾道者,常在乎六经孔氏之中,昔者世教衰而方术竞出,阴阳老墨名法尝与并立,而为六家为九流,其道不相为谋,而相与时为盛衰,佛最晚出,其说最盛,至与吾儒并立,而为儒佛,然其不相谋而相盛衰也,则亦与六家九流同,夫彼之各驾其说而其盛也,至与儒亢,而六、而九、而二也,斯亦悖矣,虽然其不相为谋也,则是不得相乱也。呜呼!六经,孔氏之教,所以别于六家九流与佛也,岂知其后也,六家九流与佛之窜入于六经孔氏之中,而莫之辨也。说《易》者,以阴阳,或以老庄,是六经孔氏中有阴阳家,有老家矣。说《春秋》者,以法律。说《礼》者,以形名度数,是六经孔氏中有名家,有法家矣。说《论语》者,以尚同之与兼爱,尚贤明鬼,是六经孔氏中有墨家矣。性不可以善恶言其作用,是性之说乎?心不可以死生,言其真心常住之说乎?是六经孔氏中有佛家矣。六家九流,与佛之与吾六经孔氏并也,是门外之戈也,六家九流与佛之说,窜入于六经孔氏之中而莫之辨也,是室中之戈也,虽然六家九流之窜于吾六经孔氏也,其为说也,粗而其为道也,小犹易辨也,佛之窜于吾六经孔氏也,则其为道也,宏以阔,而其为说也,益精以密。儒者曰:体用一原。佛者曰:体用一原。儒者曰:显微无间。佛者曰:显微无间。其孰从而辨之。嗟乎!六经孔氏之旨,与伊洛之所以讲于六经孔氏之旨者,固具在也,苟有得乎其旨,而超然自信乎?吾之所谓一原无间者,而后彼之所谓一原无间者,可识矣。儒者于喜怒哀乐之发,未尝不欲其顺而达之也,至于天地万物,皆吾喜怒哀乐之所融贯,而后一原无间者可识也。佛者于喜怒哀乐之发,未尝不欲其逆而销之,其逆而销之也,至于天地万物,泊然无一喜怒哀乐之交,而后一原无间者可识也,其机常主于逆,故其所谓旋闻反见,与其不住色声香触,乃在于闻见色声香触之外,其机常主于顺故,其所谓不睹不闻,与其无声无臭者,乃即在于睹闻声臭之中,是以虽其求之于内者,穷极深微,几与吾圣人不异,而其天机之顺,与逆有必不可得而强同者,子程子曰:圣人本天释氏本心。又曰:善学者却于已发之际。观之是中庸之旨,而百家之所不能驾其说,群儒之所不能乱其真也。彼游杨谢侯诸家之说,其未免于疵矣乎,吾弗敢知,然而醇者大矣,其未能不浸淫于老与佛乎?吾弗敢知,然而师门之绪言益多矣,学者精择之而已矣,则是书其遂可废乎,是信卿所为刻以待学者之意也。夫嘉靖乙巳八月朔旦。武进唐顺之序。
《黎立武·中庸指归一卷》《赵秉文序》。圣人一贯之道,在《易》《中庸》《大学》《中庸》《大学》杂于《礼》《书》。自汉以来,诸儒未有能识之者。宋河南二程夫子实始挈而出之,于是孟氏子没后,数千百
年不传之道统,粲然复明于天下,伟哉。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二书言高旨远,辞密义微,读之者固未易窥其涯,涘自考亭四书,出学者奉持信受如读成律,或莫知其何为而出,何为而入,诵言终身。呜呼!圣人立教之大本,果不可得而闻耶?前魁彦新喻黎先生,宿德峻望如鲁灵光振铎乡国,以觉后为己任,慨然谓二书道统所载,乃取兼山郭氏说,从而发明之作《中庸指归》,首以正统居体释,所以名中之义,其说曰:乾九二人道之始,故称龙德正中,中之体也,坤六五心君之位,故称黄中通理中之位也,帝降衷民,受中万化之所由出也,作大学发微,曰大学曾子之书,一书之功,在于止善,止善之说,盖取诸艮曾子,固尝称艮象曰:君子思不出其位,厥旨甚深,所谓一以贯之者,此也。夫《易》冒天下之道,《中庸》《大学》实出于《易》,先生提纲举要,统宗会同,由是天人相与之际,体用一源之实,昭彻无间,非先生之学,深造自得,卓然有见于大本,其孰能与于斯,既又原作者之意,为《中庸》分章,以见绳联珠贯之妙,据旧文之古,为《大学》本旨,以订夫更定错简之疑,备论详说归其有极,先生有功于圣门,有赐于后学,可谓远且大矣,先生既开山学以来,四方问学之士,又建凤洲精舍,彷佛河汾此二书者,先生沉涵有年,宜锓诸梓,以嘉惠同志,董子云: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吾党小子苟能端居默识,循初返本,则有以见先生,是书无隐乎,尔又何待,千载之后,子云也哉。
《黎立武·中庸分章一卷》《立武自序》《中庸》之书,浩博深远,若不可涯其实,绳联而珠贯也,诸家虽字论句析,然于大旨未明,读之使人茫然,分章所以原作者之意。《王柏订古中庸二卷》《柏古中庸跋》《中庸》者,子思子所著之书,所以开大原,立大本,而承圣绪也,义理精微,而实难于窥测,规模宏远,而实难于会通,众说淆杂,而实难于折衷,此
子朱子所以任其责,而后学亦以春融而冰释矣,惟愚滞之见常,举其文势,时有断续语脉,时有交互思,而不敢言也,疑而不敢问也,一日偶见西汉《艺文志》有曰:《中庸说》二篇。颜师古注曰:今《礼记》《中庸》一篇。而不言其亡一也,惕然有感,然后知班固时,尚见其初为二也,合而乱其出于小戴氏之手乎,彼不知古人著书,未尝自名其篇目,凡题辞皆后人之所分识,徒见两篇之词义不同,遂从而参伍错综成就其总题己,天赋为命,人受为性,所赋所受,本此实理,故中庸二字为道之目,未可为纲,诚明二字,可以为纲,不可为目。仆不揆狂,僭为之索,隐从而析之,以类相从,追还旧观,但见其纲,领纯而辨也,如此之精,条目疏而理也,如此之莹,首尾相涵,可谓缜密,气脉流通,可谓融畅,虽各题一性字,而其义不同,一原其性之所自来,一原其性之所实有,虽各提一教字,而其旨亦异,一以行为主,故曰修道,一以知为主,故曰明诚,始于天者,终于天,始于诚者,终于诚,分限严而不杂,涂辙一而不差,子思子亦可以无遗憾于千古之上矣。或曰:自汉晋以来,诸儒先未尝疑也,至于朱子章分句析,研几极深,而无间言也,子何为者而勇于妄论乎?曰:非敢妄也,有所證也,此书惟哀公问政章结构为最深,加以王肃贸贸然独掇此章,充塞乎家语之中,此先儒之所以不疑也,幸有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十有四字,郑氏所谓误重,在此者,此感人之根乎,其论旧章之痕迹,尚未磨也,其往参之,位置尚可掩也,使后世可以指瑕索瘢,正其苟合者,殆天意也。又以班固中庸说二篇,五字不列于诸子之上,而晦昧于古礼,经之末窃意,子朱子未必见也,或见而未必注思也,不然以朱子之精明刚决,辞而辟之久矣,奚待于今日哉?
《元·刘惟思·中庸简明传一卷》《吴澄序》《中庸》,传道之书也。汉儒杂之于《记礼》之篇得存,于今者幸耳,程子表章其书,以与《论语》《孟子》并,然蕴奥难见读者,其可易观哉,程子数数为儒者言,
所言微妙深切,盖真得其传于千载之下者,非推寻测度于文字间也,至其门人吕游杨侯始,各有注,朱子因之著章句,或问择之精语之详矣,惟精也,精之又精,邻于巧惟详也,详之又详,流于多,其浑然者,巧则裂其粲然者,多则惑,虽然此其疵之小也,不害其为大醇。匡庐刘君,惟思良贵父,以朱子章句讲授,考索玩绎五六十年,年八十,乃纂其平日教人,笔之于纸,辞简义明,仿夫子说烝民之诗之法,始学最易于通习惠不浅也,夫汉儒说稽古,累数万言,而郑康成于《中庸》一十九字止,以十二字注之,朱子深有取焉,然则良贵父之简明,亦朱子意也,而见之不同者不曲。徇澄少读《中庸》,不无一二与朱子异,后观饶氏伯与父所见亦然,恨生晚不获,就质正焉。良贵父吾父行也,皇庆元年夏,其子秘书监典簿复初官满南归,相遇于东淮,出其父书,以示澄读之,竟既知先辈用功之不苟,而良贵父亦已下世,畴昔所愿,质正于伯与父者,今又不获,从良贵父订定焉,而三人之不同,卒未能以合于一也,则又乌乎不怅焉,以悲故为识其左,而还其书典簿氏。
《陈栎中·庸口义一卷》《栎自序》。程子曰:《中庸》一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其味无穷,皆实学也,其言约而尽矣。朱子分为三十三
章,而复截为三大叚,其言曰:首章子思推本所传之意,以立言,盖一篇之体要,其下十章,则引先圣之言,以明之也,至十二章,又子思之言,其下八章,复引先圣之言明之,二十一章以下,至于卒章,则又皆子思之言,反复推明,以尽所传之意者也,朱子之区别亦已精矣,至其揭一诚字,以为一书之枢纽,则或问详焉,尤学者所当熟,复而贯通者也。朱子又尝曰:《中庸》之书,难读初学者,当理会中间多说无形,影如鬼神如天地等类说得高,说下学处少,说上达处多,今按说下学固少,而其中说下学处则甚切,如二十章择善固执一条,及二十七章尊德性道问学一条是也。且朱子亦尝于序文提出择善固执,以配大舜精一之言,以见道统之相传,不外乎此矣,学者诚能据此以为用力之方,而以诚之一言贯通之,复如朱子所分之三大段,以区别之,则所谓始言一理,末复合为一理者,理皆见其为实,理中散为万事者,事皆见其为实事,而所谓其味无穷,皆实学也者,的为实学而非虚言矣,言下学处虽少,而皆提纲挈领切要之言,言上达处虽多,而亦岂涣散无统,元妙不可究诘之论哉。愚每患从学者未尝精通夫《大学》《语》《孟》之三书,而遽欲入夫《中庸》之书,授以朱子之章句,或问往往难入不得已,紬绎朱子之意,两句解之,复述读此书之大略于此云。
《明·朱升·中庸旁注一卷》《升自跋》《中庸经》,朱子训释之后,说者亦多,其间最有超卓之见者,饶氏也。有融会之妙者,思正李先生也。精于文义,切于体认者,楼山袁氏,述吴氏之说也。
今兹旁注,既各取其长矣,至于智仁勇之用,至诚不贰不息之分,尊德性道,问学之说,若此之类一得之,愚窃自摅其闻见焉,不知其果,是乎否实用功力之君子,愿有以教之。
《张洪·中庸讲义一卷》《洪自序》。尧舜初,言执中即事理,当然之极,即得而勿失,是之谓执也,至汤始言降衷,又言恒性,则人心固有之中,此推本之论,见道之大,原出于天也,降自
文武、周公、孔子,圣圣相传之道,何莫非此中乎,曾子述孔子之言,以为明德,亲民之止于至善,即尧舜禹之执中也,子思演绎曾子之言,以谓天命之谓性,即成汤之降衷恒性也,所谓道者,不过循其性之理,所谓教者,不过修其理之,则立此三言,为一书之纲领,初言性情之德,故谓之中和,次言事物之理,故谓之中庸,必先有此中和之德,而后合乎中庸之理,贤知之过者既失夫中庸,愚不肖之不及者,又不得夫中庸,此中庸之道所以不明不行也,必如舜之大知,回之大贤,则无知行之过与,不及必如子路之强中立而不倚,则不临于二者之偏此三达德,所以为入道之门也,近而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与能行者此道也远,而天地圣人之所不能尽幽,而鬼神之为德明,而圣人之为教,无非真实无妄之理,亘万古而不变者,亦此道也,其书始言一理者,天命之性也,中,散为万事者,率性之道也,末复合为一理者,修道之教也,教者,所以复其性而已,故于末章,又从下学立心之始,言之推而至于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则人未始不为天,天未始不为人,中庸之道极矣,朱子盖尝折衷众说,以为章句,余尝紬绎而与有得焉,为《中庸解义》一卷,与同志者共之。宣德四年四月初吉。
《杨守陈·中庸私抄一卷》《守陈自序》。古书皆刻以竹简而编之,编断则简错,在当时,盖已有然矣,况乎秦人焚禁之馀,汉儒掇拾传写之后,岂有复完,正如古者哉,《大学》《中庸》二篇,皆
杂之戴记之中,至宋程子始表章之,以《大学》简编杂乱而为之,更定《中庸》,则仍旧编,无所更也,朱子继之,乃重定《大学》之简,而分为经传十一章,《中庸》亦仍其旧,而分为三十三章,各为章句。或问并传于世,然愚以为,《大学》之错简未尽正,而《中庸》之简亦多错,《大学》之章可分,而《中庸》难以章分也。戴记四十篇,错简者过半矣,《大学》言三纲八目既整且明,故其章可分,而错简易见其错,有未尽正者,蒙复更定,而私抄为一帙矣。《中庸》之言,若散而无统,乱而无伦,故虽有错简,而卒未易见,人未始有疑之者。朱子之为章句,亦不疑其简之错,而惟病其言之散且乱也,故为说以连贯之,自第六章至十一章,则连之以知仁勇,自十二章至二十章,则连之以费隐,自二十一章至三十二章,则连之以天道人道,然亦牵强。后汉或疑或信,辨说纷起,而世滋惑卒,莫能定于一焉,蒙自少诵经及章句,或问长而味之,不能无疑及味诵弥久,犹未能一一信也,侪辈有自谓无疑者,但据章句,或问而执以为信,亦非卓然有见,而灼然无疑者,愚疑久而不释,乃姑置章句,或问独取经文,复诵深味,继日以夜,久而若有所悟,始信其言之所以散而乱者,但由简之错耳,既移正其简,又欲更定其章,则文义皆已连,属更无少断,有难以章分者,且姑已之而又复诵深味,则前疑尽释,但见文辞精详而不紊,义理奥博而无穷,信非子思不能作也,然非朱子章句亦不能明,乃复以经文依今所正之简而抄之,乃取章句分抄其下,而蒙之妄说,亦窃附其后焉,先儒尝戒人不可以脱简疑经,诚如其说,则虽如《大学》之错简者,皆必强信,固执曲解迂说,宁失圣贤之本旨,而不更耶?今一新学小生,乃于先儒之所未尝疑者亦过疑,以为错简而更之,或疑章句而附以己见,可谓僭妄之极矣,然千虑或有一得,今迷尚待后悟,姑抄而藏之,未敢以示人也。
《湛若水·中庸测一卷》《若水自序》。夫《中庸》何为者也?作者之志,其有忧乎?夫子没而异端起矣,是故子思忧之,忧夫道学之不明也,语用者之离,夫体也,语本者之离,夫用而本非
其本于天者也,故《中庸》者,本诸性而道具焉,本诸体而用具焉,本诸中而和生焉,是故君子慎独养其中而已也,中立而和生焉,修道致中和而位育成焉,是固一体也,夫中庸者,自天而推之人者也,自人而复乎天者也,斯理也,其执中,建中之传,博约之教,一贯之旨也,子程子曰:体用一原,显微无间,其有以默识此矣。故《中庸》者,一干而四支者也,夫天下之支,未有不原于干者矣,天下之干,未有不因支焉,以发明者矣,是故以明乎慎独之功者,莫大乎一支以言乎,体道而致之中和位育之极致者,莫大乎,三支以言性,反本而约之其功,密其为效,远其体用一者,莫大乎四支,是故一干本根,纯粹精矣,四支发挥,旁通情矣,大哉道也。斯其至矣予忧,夫世远言湮,作者之精殆不可见,而道或几乎晦也,故为之作测。正德戊寅九月。
《夏良胜·中庸衍义十七卷》《良胜序》。臣闻言帝王之学者,必本于道,言帝王之道者,必达于治,然一以孔氏为宗,孔氏,道之大成者也。虽厄于治而学道以图治者,非遵孔则绌孔道之
传,得其宗者,曾子述《大学》,言天下之治,必本道而学也,曾子之传得其宗者,子思作《中庸》言天下之学必达道而治也,体用一原,而师门之说,家教之绪,莫有轩轾焉者,其示孔道之宗旨一也,圣远言微,经焚而说凿以杂。宋仁宗时,王尧臣及第,赐《中庸》篇。吕臻及第,赐《大学》篇,始掇取于戴记中。至大儒程颢及颐尊信之,简编循次,旨趣有归。朱熹集说章句,别为或问,自谓平生心力尽在二书,而孔曾之道益明,真德秀衍《大学》义,而程朱之说大备,臣自知学每惜《中庸》尚或缺义,窃有志焉,幸参仕籍近三十年,而立朝才逾一,考恒以痛戚罪遣,屏居放废,弗之能就往者,以礼文罪案蒙诏逮治系狱,凡三年,自计一旦奄忽,竟赍于志省愆馀息谬有绎思,则拥被默稿片纸蝇书纳败絮中,既而有死语燬之,今幸生戍辽海,而随行无书,边士家亦罕得贷,本赖二三友朋,腹笥维富时,就咨质思缉,旧闻漫次,成录曰:《中庸》衍义,臣惟孔氏之道,至宋而明,亦至宋而厄,厄而复明,固其理也,程颐明是道者,入道学之禁,至刻党碑及禁,解吕大防列本朝事,以进皆祖宗家法,禁始于变法故也。朱熹明是道者,入伪学之禁,至燬家板及禁解,真德秀衍《大学》义以进,皆圣贤成法,禁始于嫉贤故也。呜呼!臣不得已而以言事君,二者备矣,人君而比类属思覆视于册有相发焉,必曰:古之圣贤则然,吾弗慕圣贤而何学焉。必曰:吾之祖宗则然,吾弗率祖宗而何学焉。如是而有,弗即于道,弗底于治,弗尊于孔氏者,未之有也。故臣不揣,荒陋僭有,是编纲目,虽具义例,罔修摛经摘史列传注论,断而折衷,以圣祖文皇之懿训,盖窃比于德秀之言,而附益以大防之义也,伏愧病与老乘惧弗终业,搜剔挂漏,莫副初心,然以畎亩馀忠兵戎,偶暇犬马一得之愚,附录谨藏敝箧,尚望圣恩,终贷解禁,生还将昧死以献焉。臣良胜惶恐顿首谨序。
《施儒·中庸臆说 卷》《徐献忠序》《中庸》一书,人自为说,或失则禅,或失则俗,党同伐异,其失均焉,至乃朱陆交辨有如聚讼。嗟乎!孔父不作,孰知是非?苟其大义无乖细目稍异,亦
何舛谬,而互相诋訾,一至于是,良可慨已,吴兴施先生聘之挺,豪杰之才,希圣贤之学,尝从游馀姚王公之门,惧微言之将绝,忧后学之靡,宗著《中庸》臆说一编,脱略前闻,紬绎新得,既不苟同,亦不苟异,诚圣学之枢钥,古经之羽翼也。
《王渐逵·中庸义略一卷》《渐逵自序》。言《中庸》者,莫善于程子,程子曰:其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中庸》之义,其尽于此乎?《中庸》者,尽性之书也,首之以天命性之原也,
次之以道性之著也,教者所以成性也,中者性之蕴也,和者性之达也,天地万物者,性之实体也,《中庸》者,性之实行,知愚贤不肖,不能尽其性者也,南北风气之偏,性之杂糅而不齐者也,费者其散殊也,隐者其统会也,天地之憾,圣人之不知不能,性之变化而不可测也,鸢飞鱼跃,性之生意也,示人易矣,忠恕者存性之事也,素位而行性斯立矣,鬼神者,造化之功用,性之良能也,大舜、文、武、周公、孔子五圣人者,能尽其性,天下至诚者也,达道性之同也,三德性之通也,九经三重礼乐,性之用大本之所出也,知者知此者也,行者行此者也,及其成功一也,诚者天之道性之自也,成己成物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是故贯动静一,内外合人,己莫大乎性,大德敦化,小德川流,举天地之大,所以明吾性之大也,至于配天尽性极矣,夫焉有所倚也,肫肫以仁言,渊渊以性言,浩浩以心言,仁也,心也,性也,一也,学非为己,性不可得而存也,故戒惧慎,独不愧屋漏,所以存其心,养其性也,此复性之学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虚也,性之神也,夫天地之道化育行焉,万物生焉,其既也,敛于无迹,莫知其然,归于虚也,圣人之性,畅于四支,发于事业,其既也,求之无迹,亦莫知其然,本于虚也,故虚而神无而有性之所以为大也,此《中庸》之作,所以为尽性之书也,此程子之善言《中庸》也。
《管志道·中庸订释二卷》《志道自序》《中庸》一篇,朱子分为三十三章,孔丛子说有四十九篇,皆子思居宋解围后所作,而今不可考矣,世儒类知《大学》之简多错,《中庸》无错,则愚尚有
疑焉,幼读朱子章句,即疑哀公问政章,礼所生也之下有在下位三句,而遗全文,据朱子述郑氏之解,曰:此句在下误重在此,夫何以辨下文之非。错简而此处之非阙文也,又考家语子曰:三近之上,有伪撰,寡人实固不足以成之三语,则又疑章句中,岂无误混,孔氏祖孙言语而强为分章之处,尝先订此章,其他章句亦有分其合,而合其分者,藏箧数年,不敢出迩,得南大司马孙文融书,促予作《中庸辑略》,予为心动,欣然从之,乃取十二年前草本参互考订修饰其文其章句,无大改于朱子之旧,而分合间有所裁,其注释亦多存原文,而与时说相违亦有之,要亦不诡于中庸之道已耳。
《周从龙·中庸发覆编一卷》《陈懿典序》《中庸》发覆编者,吾友周彦云所著也,其称发覆者,从前所覆者,自今发之,彦云所自命也,彦云于吾党中,最号博雅淹通,而好深湛之思者,兹编
虽成于匝月,然其平生积累之工夫见矣,世儒狃于旧闻,骤而语之,必惊且疑以为牵合穿凿,不知从古圣贤著书精微变化,无所不有,无所不通,本非一家之言,一人之见,所可画疆而守,况经籍流传,阙文错简,往往有之,釐正刊定,更不可少,兹编订定如武周达孝,继述二条,次于作述之下,缵绪之上,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一条,次于在下位一条之下,天道人道之上,虽其中与传注不同者什九,而要之皆以《中庸》解,《中庸》读者又何骇焉,余尝窃疑《中庸》性命之书,而古者乃置之《礼经》,岂以武周祭葬郊社为礼之大者?故以入《礼经》中乎《论语》终篇,云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礼之三千三百,无非性命也,而不可认礼为性命外之物也,圣人之致中和,无非性命,中来则谓中庸,为性命之言可也,谓为《礼经》亦可也,彦云解礼仪威仪,为道之愈析愈大处,待其人而后行,所行即礼,君子尊德性要归于崇礼,真发我覆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八十四卷目录

 中庸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礼经〉
  隋书经籍志〈礼经〉
  唐书艺文志〈礼经〉
  宋史艺文志〈礼经〉
  宋郑樵通志〈礼经类〉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礼经考〉
  马端临文献通考〈中庸考〉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中庸考〉
  焦竑经籍志〈礼经〉
  经义考〈礼记类〉

经籍典第二百八十四卷

中庸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礼经》

中庸说二篇〈注〉师古曰今礼记有中庸一篇亦非本礼经盖此之流

《隋书·经籍志》《礼经》

《礼记中庸传》二卷,〈注〉宋散骑常侍戴颙撰。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撰。
《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

《唐书·艺文志》《礼经》

戴颙《中庸传》二卷

《宋史·艺文志》《礼经》

《胡先生中庸义》一卷〈注〉盛乔纂集
程颢《中庸义》一卷
吕大临《中庸》一卷
乔执中《中庸义》一卷
游酢《中庸解义》五卷
郭忠孝《中庸说》一卷
郭雍《中庸说》一卷
杨时《中庸解》一卷
司马光等《六家中庸解义》一卷,《中庸广义》一卷〈合大学〉《四先生中庸解义》一卷〈注〉程颐、吕大临、游酢、杨时撰朱熹《中庸章句》一卷或问二卷,《中庸辑略》二卷《十先生中庸集解》二卷〈注〉朱熹序
张九成《中庸说》一卷
钱文子《中庸集传》一卷
倪思《中庸集义》一卷
石𡼖《中庸集解》二卷项安世《中庸说》一卷
晁公武《中庸大传》一卷
赵顺孙《中庸纂疏》三卷
袁甫《中庸详说》二卷
陈尧道《中庸说》十三卷
谢兴甫《中庸讲义》三卷〈合大学〉

《宋·郑樵·通志》礼经类

礼记中庸传二卷〈注〉戴颙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
礼记制旨中庸义五卷
中庸传一卷〈注〉胡瑗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礼经考》

中庸二篇
孔子之孙子思伋作《中庸》,程氏曰:《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传于孟子。白虎通谓之礼记《中庸》。孔丛子云:子思年十六,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东莱吕氏曰:未冠既非著书之时,而《中庸》之书亦未有四十九篇也,此盖战国流传之妄。

《马端临·文献通考》《中庸考》

明道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程颢撰陈瓘得之江涛,涛得之曾天隐,天隐得之傅才孺云,李丙所藏。

杨中立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杨时撰时载程正叔之言。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盖亦犹王氏之说也。

晁以道中庸传一卷
晁氏曰:叔父詹事公撰近世学者,以《中庸》为二事,虽程正叔亦然,故说是书者,皆穿凿而二之于是。
本诸胡先生、司马温公、程明道、张横渠、王肃、郑元作是传焉。

游氏中庸解一卷
晁氏曰:游酢定,夫亦程正叔门人。

中庸大学广义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一卷

燕山中庸说一卷
陈氏曰:太中大夫河南郭忠孝立之撰,

张无垢《中庸》说六卷,大学说二卷〈少仪解附〉
朱子杂学辨曰:张公始学于龟山之门,而逃儒以归于释,既自以为有得矣。而其释之师,语之曰:左右既得柄入手,开道之际,当改头换面,随宜说法,使殊涂同归,则住世出世间两无遗恨矣。然此语亦不可使俗辈知将谓实有恁么事也,用此之故,凡张氏所论著,皆阳儒而阴释其离合出入之际,务在愚一世之耳目,而使之恬不觉悟,以入乎释氏之门。虽欲复出而不可得,本末指意略如其所受于师者,其二本殊归,盖不特庄周出于子夏,李斯原于荀卿而已也。窃不自揆,尝欲为之论辨,以晓当世之惑,而大本既殊,无所不异。因览其中庸说,姑掇其尤甚者,什一二著于篇,其他如论语孝经《大学》《孟子》之说,不暇遍为之辨。大扺匆遽急迫其所以为说,皆此书之类也。

吕氏大学解 卷
朱子曰:吕氏之先与二程夫子游,故其家学最为近正,然未能不惑于浮屠,老子之说故其末流不能无出入之弊。今论其一二,以补其阙,盖其他说之近正者,则君子犹有取焉。

中庸集解二卷
陈氏曰:会稽石𡼖子重集录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凡十家之说,晦庵为之序。

大学章句或问中庸章句或问各三卷
陈氏曰:朱熹撰其说大略,宗程氏会众说而折其中,又记所辨论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皆自为之序,至大学则颇补正其脱简阙文。
朱子语录曰:《大学》一书有正经,有或问,看来看去,只看注解便了,久之又只看正经便了,又久之自有一部《大学》在我胸中,而正经亦不用矣。然不用某许多工夫,亦看某底不出,不用圣贤许多工夫,亦看圣贤底不出。 伊川旧日教人看大学,那时未有解,而今有注解,觉大段分晓了。只在仔细去看, 大学解本文未详者,于或问中详之,或问未要看候有疑处,方可去看。 《中庸》一篇,某妄以己意分其章句,是书岂可以章句求哉?然学者之于书,未有不得于辞而能通其意者, 《中庸》自首章以下,多对说将来直是整齐,某旧读《中庸》以为子思做,又时复有。个子曰:字读得熟,后方知是子思参。夫子之说著为此书,自是沉潜反覆遂渐得其旨趣,定得今章句摆布,得来直是恁地细密。 《中庸》全在章句,其或问中皆是辨诸家说,恐未必是问。《中庸》编集得如何?曰:便是难说缘,前辈诸公说得多了,其间尽有差舛处,又不欲尽剥难它底,所以难下手,不比《大学》都未有人说。

中庸辑略二卷
陈氏曰:晦庵既为章句,复取石子重所集,解删其繁乱,名以辑略,其取舍之意,则或问详之。

中庸说一卷
陈氏曰项安世撰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中庸考》

中庸约说一卷
赵善湘著

中庸集传 卷
钱文子著

《中庸》,纂述一卷〈合大学〉《中庸》图一卷〈合大学共十一图〉
馀干饶鲁著元吴澄跋其书,曰:先生于学究,夫天人于教动,则以善可谓有功名教者。

中庸说一卷
赵秉文删集

中庸章旨 卷
郑奕夫著奕,夫字景允鄞人清之曾孙,尝为浮梁教授。

中庸解 卷
喻樗著樗建德人,少慕伊洛之学,受业于杨时,建炎中登进士,累官工部员外郎。

中庸注释 卷
方逢辰著

中庸致用书 卷
何梦桂著

中庸辑略 卷
石𡼖著𡼖新昌人与朱熹为友号克斋

中庸解 卷
陈孔硕著,孔硕字肤,仲候官人韡之父也,居官有循吏风。

中庸解三卷
熊节著节字端操,建阳人,十岁读易,日诵二卦,即知问难,至通晓而后止累,官通直郎致仕。

中庸解 卷
徐存著

中庸解 卷
曾贞著

中庸发挥 卷
何基著

中庸讲义 卷
郑霖著

中庸章句笺注 卷
建安郑仪孙著

中庸讲槁 卷
晋江黄必昌著

中庸章旨二卷
黄镇成著

中庸通旨 卷〈合大学〉
黄润著

中庸提纲 卷
陈华著

中庸双说 卷
上犹黄文杰著仿许,鲁斋直讲补完之者,又有文献稿郡学志。

中庸心法一卷〈合大学〉
郏县左春坊赞善李希颜著

中庸问答 卷〈合大学〉
新建兴国司训郭升著

中庸通旨 卷〈合大学〉
金溪佥都御史吴世宗著

《焦竑·经籍志》《礼经》

中庸二卷〈注〉戴颙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
制旨中庸义五卷
中庸传一卷〈注〉胡瑗
中庸解一卷〈注〉程颢
中庸解一卷〈注〉游酢
中庸说六卷〈注〉张九成
中庸解一卷〈注〉杨时
中庸集解二卷〈注〉石𡼖中庸发明一卷〈注〉王奎文
中庸章句一卷或问二卷中庸辑略二卷〈注〉朱熹中庸指归一卷〈注〉黎立武
中庸提纲一卷
中庸说一卷〈注〉刘驷
中庸发明要览二卷〈注〉陆琪
中庸章句详说一卷〈注〉刘清
中庸原一卷〈注〉方献夫
中庸凡一卷〈注〉崔铣
中庸传一卷〈注〉张邦治
中庸测一卷〈注〉湛若水

《经义考》《礼记类》

汉中庸说二篇〈佚〉
戴颙礼记中庸传二卷〈佚〉
梁武帝中庸讲疏一卷〈佚〉
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佚〉
大同十年,张绾朱异贺琛述制旨《中庸》义。

李翱中庸说一卷〈未见〉
黄震曰:中庸至李翱始为之说。

胡瑗中庸义一卷〈未见〉
晁说之曰:小人之《中庸》也,王肃本之下有反字,胡先生温公明道皆云然。

陈襄中庸讲义一卷〈存〉
徐象中庸大学一卷〈佚〉
闽书仙游人庆历,中进士历官礼部郎中。

乔执中中庸义一卷〈佚〉
司马光中庸广义一卷〈未见〉
张方平中庸论三卷〈存〉
载乐全先生集

姚子张中庸说一卷〈佚〉
按子张未详其名晁以道辑《中庸》,传所取十三家之说,子张与焉,其于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一节,子张疑之。

范祖禹中庸论一卷〈存〉
凡五篇载集中
苏轼中庸论一卷〈存〉凡三篇

程颢中庸解一卷〈存〉
晁公武曰:明道《中庸》解陈瓘得之江,涛涛得之曾天隐,天隐得之傅,才孺云李丙所藏也。
杨万里曰:吕子大临之所为也。
康绍宗曰:昭德读书,志有明道,《中庸》解一卷。伊川大全集,亦载此卷,窃尝考之《中庸》明道,不及为书。伊川虽言已成《中庸》之书,自以不满其意,已火之矣。反覆此解,其即朱子所辨,蓝田吕氏讲堂之初,本改本无疑矣。

吕大临中庸解一卷〈存〉
疑即二程全书所载本

吕大临中庸后解一卷〈佚〉
晁说之中庸传一卷〈存〉
晁公武曰:叔父詹事公撰近世学者,以《中庸》为二事,虽程正叔亦然,故说是书者,皆穿凿而二之于是本诸,胡先生司马温公程明道张横渠王肃郑元作是传焉。
按晁氏《中庸》传取孔氏正义,胡氏讲义,分朱黄以识之,又以墨识己说,其分节与今本有异,附识于后, 天命之谓性〈节〉,率性之谓道〈节〉,修道之谓教〈节〉。道也者,至非道也。 是故君子至不闻, 莫见乎隐,至慎其独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中也者,至达道也, 致中和至育焉。 仲尼曰:至惮也。 子曰:《中庸》至久矣。
子曰:道之不行也,至行矣。夫 子曰:舜其至舜
乎。 子曰:人皆至守也。 子曰:回之至失之矣。子曰:天下至能也。 子路问强至强哉,矫 子曰:素隐至费,而隐 夫妇之愚至不能焉, 天地之大至破焉。 诗云:鸢飞至察乎天地。 子曰:道不至勿施于人, 君子之道,至先施之未能也。 庸德之行至慥慥尔, 君子素至自得焉, 在上位至徼幸。 子曰:射有至自卑。 诗曰:妻子至顺矣乎。 子曰:鬼神至如此夫。 子曰:舜其至其寿,故天之至覆之。 诗曰:嘉乐至必受命。 子曰:无忧至子述之, 武王缵至保之, 武王末至一也。
子曰:武王至至也, 郊社至掌乎, 哀公问政
至礼所生也, 在下位至治矣, 故君子至知天。
天下之达至一也, 或生而至一也, 或安而
至一也。 子曰:好学至国家矣。 凡为天下至所以怀诸侯也, 凡为天下至不穷, 在下位至身矣。 诚者天之至人之道也, 诚者不勉至圣人也。 诚之者至必强, 自诚明至明则诚矣。 唯天下至诚至参矣, 其次至能化, 至诚至如神,
诚者自成至道也, 诚者物之至为贵, 诚者
非自至宜也。 故至诚至不测, 天地之道博也,至纯亦不已。 大哉圣人至凝焉, 故君子尊至崇礼, 是故居上至之谓与。 子曰:愚而至其身者也, 非天子至亦不敢作礼乐焉。 子曰:吾说至寡过矣乎。 上焉者至弗从, 故君子之道至知人也, 是故君子至天下者也, 仲尼至大也。
唯天下至圣至配天, 唯天下至诚至化育,
夫焉有至能知之。 诗曰:衣锦至日亡。 君子之道至入德矣。 诗云潜虽至于志, 君子之所至屋漏。 故君子不动至有争, 是故君子不赏至刑之, 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 诗云:予怀至末也。 诗曰:德輶至至矣。

游酢中庸解义五卷〈未见〉
杨时中庸解一卷〈未见〉
朱子曰:龟山《中庸》有可疑处,如论《中庸》不可能,乃是佛老绪馀决,非孔子子思本义。

侯仲良中庸说一卷〈未见〉
冯从吾曰:先生名仲良字,师圣华阴人,从二程先生游。

郭忠孝中庸说一卷〈佚〉
黎立武曰:郭氏《中庸》说谓中为人道之大,以之用于天下国家,又云极天下至正,谓之中通天下,至变谓之庸。盖兼山深于易,故得《中庸》之义焉。兼山登程门,终始《中庸》之道,体用之说,实得于心传面命者也。程子尝为《中庸》作注,至是焚槁而属兼山以书传之,乃知游氏杨氏所得于师者,初年之论也。

张浚《中庸·解》一卷〈未见〉
郭雍《中庸·说》一卷〈未见〉
关注《中庸·义》一卷〈佚〉
张九成《中庸·说》一卷〈未见〉
胡铨曰:张子韶《中庸》甚佳。
朱子曰:张公始学于龟山之门,而逃儒以归于释。故凡所论著,皆阳儒而阴释,其二本殊归,盖不特庄周出于子夏李斯,原于荀卿而已也。
晁公武《中庸·大传》一卷〈未见〉
郑耕老《中庸·训解》一卷〈佚〉
林光朝《中庸·解》一卷〈未见〉
徐存《中庸·解》一卷〈佚〉
浙江通志徐存,字诚叟,江山人,从杨龟山游隐居。教授学者,称为逸平先生。

谭惟寅中庸义一卷〈佚〉
广东通志谭惟寅,字子钦,高要人,绍兴二年进士,官至江西提刑。

陈渊《中庸·解义》一卷〈存〉
石𡼖《中庸集解》二卷〈存〉
陈耆卿曰:石𡼖,字子重,其祖自会稽徙临海中绍兴,十五年进士,补迪功郎历将作监太常主簿,终朝散郎。
按克斋先生《中庸辑略》,宋志作十,先生《中庸》集解朱子章句,实本之章句行,而石氏之书流传日寡。此谢鸣治赤城续志,谓其已亡也。近其裔孙佩玉,始刻之新昌家塾。

朱熹《中庸辑略》二卷〈存〉
陈振孙曰:晦庵既为章句,复取石子,重所集解删其繁乱,名以辑略,其取舍之义,则或问详之。

朱熹《中庸章句》一卷〈存〉
朱熹《中庸或问》二卷〈存〉
马之纯《中庸解》一卷〈佚〉
薛季宣《中庸说》一卷〈佚〉
倪思《中庸集义》一卷〈佚〉
熊节《中庸解》三卷〈未见〉
姓谱节,字端操,建阳人,庆元间官至通直郎。

项安世《中庸说》一卷〈未见〉
黄干《中庸总论》一篇,续说一篇〈存〉
熊以宁《中庸续说》一卷〈佚〉
闽书建阳人,从朱文公游,举进士授光泽簿。

林夔孙《中庸章句》一卷〈佚〉
闽书夔孙,字子武,福州人,从朱文公游,嘉定初特奏名为县尉。

孙调《中庸发题》一卷〈佚〉
蔡渊《中庸通旨》一卷〈未见〉
刘黻《中庸就正录》一卷〈佚〉
叶绍袁曰:考亭解《中庸》,真文忠德秀观之,曰:生我者,太极成我者,先生也。吾其敢忘先生乎?而考亭之门人刘黻,字文季,号静春。与文忠为友,而辈行过之,乃大不取其师之说,其自为论,则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唯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故谓之性,而贵于物焉。汤诰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吾夫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是则人之性,岂物之所得而拟哉?或疑万物通谓之性,奚独人愚。曰:是固然矣。然此既曰性,则有气质矣,又安可合人物而言以自乱其本原也?凡混人物而为一者,必非识性者也。今皆不取,至如孟子道性善,亦只谓人而已。文忠公与静春辨,各主其说,或当燕饮旅酬之顷,静春必与公辨,极而争起。公引觞命静春,曰:某窃笑汉儒聚讼,吾侪岂可又为后世所笑?姑各行所学而已。刘犹力持其说不已,著为就正录云,昔子思作《中庸》篇端,有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是专言乎?人而不杂乎物也,其发明性命开悟天下,后世至矣。而或者必曰此两句兼人物,而言嗟夫言之似也。而差也,尝考古先圣贤,凡言性命有兼人物而言者,有专以人言而不杂乎物者,易之乾彖曰:各正性命乐记。亦曰则性不同矣,是乃兼人物而言,然既曰:各有不同。则人物之命,亦自昭昭假,如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或兼人物而言,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当如告子之见告子,孟子之高弟,彼其杞柳湍水之喻食色,无善无不善之说,纵横谬戾,固无足取至于生之谓性,孟子辩焉而未详,得无近是,而犹有可取者耶善乎?朱文公辟之曰:告子徒知知觉运动之蠢然者,人与物同而不知仁义礼智之粹然者,人与物异,此其一言破千古之惑,我文公真有大功于性善如此,文忠已不及登文公之门,闻而知之者也。其读《中庸》默与文公合静春,见而知者,乃终不以先生之说《中庸》为是何欤?

徐㝢《中庸说》一卷〈存〉万人杰《中庸说》一卷〈佚〉
黄杶《中庸解》一卷〈佚〉
潘好古《中庸说》一卷〈佚〉袁甫《中庸详说》二卷〈佚〉
钱文子《中庸集传》一卷〈佚〉
邵渊《中庸解》一卷〈佚〉赵善湘《中庸约说》一卷〈佚〉
郑霖《中庸讲义》一卷〈佚〉
谢铎曰:郑霖,字景说,宁海人,绍定进士累官知平。
江府为贾似道所害,后追赠中奉大夫,著《中庸讲义》

贾蒙《中庸集解》一卷〈佚〉
陈尧道《中庸说》十三卷〈佚〉
吴之巽《中庸口义》三卷〈佚〉
魏了翁志曰:中江吴君先之讳之巽,受小戴氏书于良弼,有诸经讲义五卷,《中庸》口义三卷,藏于家。

魏天祐《中庸说》一卷〈佚〉
魏了翁志曰:公邛州之蒲江人,讳天祐,字德先。

王奕《中庸本义》一卷〈佚〉
陈华祖《中庸提纲》一卷〈佚〉
温州府志华祖,字理常,永嘉人,举遗逸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

江泳《中庸解》一卷〈佚〉
陈义宏《中庸解》一卷〈佚〉
方逢辰《中庸注》一卷〈佚〉
黎立武《中庸指归》一卷〈存〉
黎立武《中庸分章》一卷〈存〉
吴澄碑曰:元中子黎氏,讳立武字,以常临江新喻,人擢进士,第三人历国子司业官秘书,省时阅官。书爱二郭氏《中庸》郭游程门新喻,谢尚书仕夷陵。尝传其学,将由谢溯郭,以嗣其传,故于《大学》《中庸》等书,间与世所宗尚者异议。
按黎氏《中庸》分为十五章,自天命之谓性,至万物育焉,为第一章。仲尼曰:至惟圣者能之。为第二章;君子之道费,而隐至察乎天地,为第三章;子曰:道不远人,至君子胡不慥慥尔。为第四章;君子素其位而行至反求诸其身,为第五章;君子之道至父母其顺矣乎,为第六章。子曰:鬼神之为德至治国,其如示诸掌乎。为第七章;哀公问政至不诚乎身矣,为第八章;诚者天之道也,至诚则明矣,为第九章;唯天下至诚至故,至诚如神,为第十章;诚者自成也,至纯亦不已,为第十一章;大哉圣人之道,至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为第十二章;仲尼祖述尧舜,至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为第十三章;唯天下至圣,至其孰能知之,为第十四章;诗曰:衣锦尚絅。至无声无臭,至矣,为第十五章;各绘一图大指谓《中庸》之道出于易,盖主郭氏父子兼山白云之说者。

何梦桂《中庸致用》一卷〈佚〉
郑彦明《中庸说》一卷〈佚〉
何基《中庸发挥》一卷〈未见〉
王柏订《古中庸》二卷〈未见〉
赵若焕《中庸讲义》一卷〈佚〉
江西通志赵若焕,字尧章,进贤人,年二十馀宋祚讫赋草之茂三章,援琴而歌,以当黍离麦秀,年八十而逝。

释契嵩《中庸解》五篇〈存〉
赵秉文《中庸说》一卷〈存〉
李纯甫《中庸集解》一卷〈佚〉
金史李纯甫,字之纯,弘州襄阴人,永安二年经义进士,荐入翰林,高琪擢为左都司事,以母老辞,琪诛后以翰林出倅坊州,改京兆府判官,卒于汴。

李思正《中庸图说》一卷,《中庸辑释》一卷〈佚〉
江西德兴人,生于宋,季入元不仕。

刘惟思《中庸简明传》一卷〈佚〉
夏侯尚元《中庸管见》一卷,《聚疑》一卷〈佚〉
钱金甫曰:夏侯尚元字文卿,华亭人,赵孟頫荐为东宫伴读。

陈栎《中庸口义》一卷〈未见〉
齐履谦《中庸章句续解》一卷〈未见〉
王奎文《中庸发明》一卷〈未见〉
薛元《中庸注》一卷〈佚〉
元字子晦,一字若晦,东阳人,从许谦游不仕学者,私谥贞节先生。

程逢午《中庸讲义》三卷〈佚〉
姓谱逢午,字信叔,休宁人,元贞中荐授紫阳书院山长升海盐州教授。

鲁真《中庸解》一卷〈未见〉
许谦《中庸丛说》一卷〈未见〉
黄镇成《中庸章旨》二卷〈未见〉
陆琪《中庸发明要览》二卷〈未见〉
练鲁《中庸说》一卷〈佚〉
括苍汇记练鲁松阳人,元至正间登第入明辞聘不赴。

刘清《中庸章句详说》一卷〈未见〉
永嘉人入明隐居不仕

吴源《中庸传》一卷〈佚〉
字惟传,莆田人,至正末举泉州训导,洪武三年复以明经授兴化府教授,以荐召至特命,为四辅官兼太子宾客,终国子监司业。
吴溶《中庸传》一卷〈佚〉亦莆田人

陈雅言《中庸类编》一卷〈未见〉
刘驷《中庸说》一卷〈未见〉
字宗道,漳州人,洪武中官都御史。

张鼒《中庸句解》二卷〈未见〉
开封府志鼒,字希贤,祥符人,洪武初举明经授荥泽县学训迁秦府长史。

王瓒《中庸详说》一卷〈佚〉
王瓒永嘉人

蒋允汶《中庸详说》一卷〈佚〉
温州旧志允汶,字彬夫,永嘉人,元末避地闽中就试中流,寓榜第一洪武,初归里官府学教授。

张洪《中庸讲义》一卷〈未见〉
马贵《中庸讲义》一卷〈未见〉
陕西通志马贵,字尚宾,三原人,永乐间举贤良不就,隐居教授。

王仁《中庸九经衍义》一卷〈未见〉
仁字正,己乐安人。

杨守陈《中庸私抄》一卷〈未见〉
白良辅《中庸肤见》一卷〈未见〉
字尧佐,洛阳人,景泰辛未进士。

罗伦《中庸解》一卷〈未见〉
姚文灏《中庸本义》一卷〈未见〉
江西通志姚文灏,字秀夫,贵溪人,或作弋成化甲辰进士历湖广提学佥事。

黄瓒《中庸讲义》一卷〈未见〉
扬州府志黄瓒,字公献,仪真人,成化甲辰进士官至南京兵部侍郎。

许天锡《中庸析义》一卷〈未见〉
闽县人,弘治癸丑进士,

许诰《中庸本义》一卷〈未见〉
崔铣《中庸凡》一卷〈未见〉
湛若水《中庸测》一卷〈存〉
方献夫《中庸原》一卷〈未见〉
张邦奇《中庸传》一卷〈存〉
倪复《中庸解》一卷〈未见〉
夏良胜《中庸衍义》十七卷〈未见〉
江西南城人,正德戊辰进士。

洪鼐《中庸通旨》一卷〈未见〉
鼐寿昌人,正德庚午举人,国子监助教。

夏尚朴《中庸说》一卷〈未见〉
江西永丰人,正德辛未进士,历官太仆寺少卿。

施儒《中庸臆说》一卷〈未见〉
黄焯《中庸读法》一卷〈佚〉
徐文贞公志曰:君讳焯,字子昭,南平人,正德甲戌进士历湖广左参政。

王渐逵《中庸义略》一卷〈未见〉
黄绾《中庸古今注》一卷〈未见〉
绾恩县人,正德丁丑进士。

应廷育《中庸本义》一卷〈未见〉
金华府新志应廷育,字仁卿,永康人,嘉靖癸未进士,历官福建按察司佥事。

杨爵《中庸解》一卷〈未见〉
谢东山《中庸集说启蒙》一卷〈未见〉
高拱《中庸直解》一卷〈存〉
万思存《中庸述微》一卷〈未见〉
南昌人,字益甫,嘉靖丁未进士,万历初官南京太常寺卿。

许孚远《中庸述》一卷〈未见〉
杨时乔《中庸古今四体文》一卷〈未见〉
李槃《中庸臆说》一卷〈未见〉
按登科录李槃有二一,沣州人,嘉靖乙未进士,一馀姚人,万历庚辰进士,未审著书谁是。

李栻《中庸庸言》二卷〈未见〉
按登科录李栻,亦有二一,丰城人,嘉靖壬戌进士,一安溪人,万历甲辰进士,未审著书谁是。

王尊贤《中庸衍义》一卷〈未见〉
阆中人,国子监生,嘉靖中上其书于朝。

宗珝《中庸一助》一卷〈未见〉
扬州府兴化人。

张邦治《中庸传》一卷〈未见〉
朱元弼《中庸通注》一卷〈存〉
海盐图经元弼,字良叔,学者,称为武原先生。

吴三极《中庸测》一卷〈存〉
管志道《中庸测义》一卷,《中庸·订释》二卷〈存〉
按管氏《中庸订释》分为三十五章,以人莫不饮食也一节,合子曰:道其不行矣。夫为一章。析子曰:无忧者。一节为一章。自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至孝之至也,为一章。以郊社之礼一节,自为一章。自哀公问政,至礼所生也,接在下位一节,然后接
是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一节,为一章。自天下之达道五,至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为一章。自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至道前定则不穷为一章。自诚者天之道也,至明则诚矣为一章。自惟天下至诚,至惟天下至诚,为能化为一章。自诚者自成也,至无为而成为一章。自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至纯亦不已为一章。自子曰愚而好自用,至亦不敢作礼乐焉为一章。自子曰吾说夏礼,至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为一章。自唯天下至诚至末为一章。谓通篇未有经,以诗云作章首者,故订之云。

周从龙《中庸发覆编》一卷
瞿九思《中庸三书》各一卷〈俱未见〉
按瞿氏三书,一曰《中庸》口授,二曰《中庸》位育图,三曰《中庸》运卦。

姚舜牧《中庸疑问》一卷〈存〉
邹德溥《中庸宗释》一卷〈存〉
吴应宾《中庸释论》十二卷〈存〉
字客卿,桐城人,万历丙戌进士。

袁黄《中庸疏意》二卷〈存〉
顾起元《中庸外传》三卷〈未见〉
林日正《中庸古本》一卷〈未见〉
樊长卿《中庸·释》一卷,《中庸·举正》一卷〈俱未见〉
杨文《中庸·臆》一卷〈未见〉
李频《中庸参》一卷〈未见〉
陈仁锡《中庸渊天绍易测》六卷〈未见〉
洪德常《中庸要领一卷〈未见〉
德常,字常伯,歙县人,谓大易,后发明性道,莫先中唐,著《中庸要领》

汪于沚《中庸剩义》一卷〈未见〉
周梦华《中庸传》一卷〈未见〉
李清《中庸章句详说》一卷〈未见〉
高世泰《中庸问答》一卷〈未见〉
朱应升《中庸诠注》一卷〈存〉
江东朱应升,字允升,崇祯己卯举人。

程智《中庸旨说》一卷〈存〉
休宁程子,尚撰《中庸旨说》一卷,曾刊行

钱𠷓《中庸说》一篇〈存〉
钱氏證《中庸》为言礼之文。

郁文初《中庸郁溪记》二卷〈存〉
程时登《中庸中和说》一卷〈佚〉
瞿九思《中庸位育图说》一卷〈未见〉
黄佐《中庸九经要》一卷〈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八十五卷目录

 中庸部总论
  宋周子通书〈师〉
  张子正蒙〈太和篇 神化篇 诚明篇 中正篇 至当篇 太易篇〉
  近思录〈中庸〉
  延平问答〈中庸〉
  中庸辑略〈中庸〉
  朱子全书〈中庸总论〉
  朱子大全集〈答张敬夫 答张敬夫论中庸章句 再答敬夫论中庸章句 答王子合 答林择之 答胡季随 再答胡季随 答许景阳〉
  朱子遗书〈张无垢中庸解〉
  王应麟玉海〈景德崇和殿中庸九经图〉
  明杨时乔古今文注发〈中庸〉
  薛瑄文集〈读书录〉
  罗汝芳旴坛直诠〈中庸〉
 中庸部艺文一
  谢敕赉中庸讲疏启    梁简文帝
  车同轨赋        唐白行简
  中庸论上         宋苏轼
  中庸论中          前人
  题中庸后示陈知默      杨时
  进中庸衍义表      明夏良胜
 中庸部艺文二〈诗〉
  言行相顾        唐吴叔达
  前题            孟翱
  困学二首         宋朱熹
  讲中庸诗二十韵      朱长文
  夜坐          明罗洪先
  戊午吟          高攀龙
  答罗生郡从白鹿洞来问所疑 湛若水
  赠陈頀湛雨        陈献章
 中庸部纪事
 中庸部杂录一

经籍典第二百八十五卷

中庸部总论

《宋·周子通书》《师》

惟中也者,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圣人之事也。
〈注〉此以得性之正而言也,然其以和为中,与中庸不合,盖就已发,无过不及者而言之,如书所谓允执厥中者也。

故圣人立教,俾人自易其恶,自至其中而止矣。
〈注〉易其恶,则刚柔皆善,至其中,则皆中节而无太过不及之偏矣。

《张子·正蒙》《太和篇》

太和所谓道,中涵浮沉、升降、动静、相感之性,是生絪缊、相荡、胜负、屈伸之始。其来也几微易简,其究也广大坚固。
〈注〉朱子曰:此以太和状道体,与发而中节之和无异。

《神化篇》

天之化也运诸气,人之化也顺夫时。非气非时,则化之名何有。化之实何施。《中庸》曰:至诚为能化。孟子曰:大而化之。以其德合阴阳,与天地同流而无不通也。变则化,由粗入精也;化而裁之谓之变,以著显微也。谷神不死,故能微显而不掩。
鬼神常不死,故诚不可掩。人有是心,在隐微必乘间而见。故君子虽处幽独,防亦不懈。

《诚明篇》

天人异用,不足以言诚;天人异知,不足以尽明。所谓诚明者,性与天道不见乎小大之别也。
诚有是物,则有终有始;伪实不有,何终始之有。故曰不诚无物。自明诚,由穷理而尽性也;自诚明,由尽性而穷理也。
天所性者通极于道,气之昏明不足以蔽之;天所命者通极于性,遇之吉凶不足以戕之。不免乎蔽之戕之者,未之学也。性通乎气之外,命行乎气之内。气无内外,假有形而言尔。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尽其性然后能至于命。
〈注〉思知人两句,引《中庸》《易传》之言,以论学也。人当由教而入。

尽其性,能尽人物之性;至于命者,亦能至人物之命;莫不性诸道,命诸天。我体物未尝遗,物体我知其不遗也。至于命,然后能成己成物,不失其道。

《中正篇》

知德以大中为极,可谓知至矣。择中庸而固执之,乃至之之渐也。体正则不待矫而弘。未正必矫。矫而得中,然后可大。故致曲于诚者,必变而后化。
极其大而后中可求,止其中而后大可有。
〈注〉此所谓中,盖指圣人之不勉、不思、从容中道者也。所谓化也,故必极其大,而后可以勉求,而至

所谓圣者,不思不勉而至焉者也。
勉,盖未能安也。思,盖未能有也。
不尊德性,则学问从而不道;不致广大,则精微无所立其诚;不极高明,则择乎中庸,失时措之宜矣。知、仁、勇,天下之达德。虽本之有差,及所以知之成之则一也。盖谓仁者以生知、以安行此五者,知者以学知、以利行此五者,勇者以困知、以勉行此五者。行之笃者,敦笃云乎哉。如天道不已然,笃之至也。致曲不贰,则德有定体;体象诚定,则文节著见;一曲致文,则馀善兼照;明能兼照,则必将徙义;诚能徙义,则德自通变;能通其变,则圆神无滞。

《至当篇》

正己而不求于人,不愿乎外之盛德与。
《大易篇》
颜氏求龙德正中而未见其止,故择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叹夫子之忽焉前后也。
庸言庸行,盖天下经德达道,大人之德施于是者溥矣,天下之文明于是者著矣。

《近思录》《中庸》

伊川先生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中也者,言寂然不动者也,故曰天下之大本。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和也者,言感而遂通者也。故曰天下之达道。〈文集〉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易传〉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则不是,惟敬而无失最尽。〈遗书〉
问时中如何?曰:中字最难,须是默识,心通且试,言一厅则中央为中,一家则厅中非中,而堂为中,言一国则堂非中,而国之中为中,推此类可见矣。如三过其门不入,在禹稷之世为中,若居陋巷则非中也,居陋巷在颜子之时为中,若三过其门不入则非中也,性即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发而中节,则无往而不善。
今且只将尊德性而道问,学为心日,自求于问学者,有所背否?于德性有所懈否?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以此警策,一年安得不长。〈横渠文集〉
《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传于孟子,其书虽是杂记,更不分精粗,一滚说了,今人多说高便遗,却卑说本便遗却末。〈遗书〉
《中庸》文字,辈且须句句理会,使其言互相发明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敬,不可谓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
苏季明问: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求中可否?曰:不可。既思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求之又却是思也,既思即是已发,才发便谓之和,不可谓之中也。又问吕学士:言当求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如何?曰:若言存养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可;若言求中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不可。
又问学者:于喜怒哀乐发时,固当勉强裁抑于未发之前,当如何用功?曰: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更怎生求?只平日涵养便是,涵养久则喜怒哀乐发自中节。曰:当中之时,耳无闻,目无见否?曰:虽耳无闻,目无见,然见闻之理在始得。

《延平问答》《中庸》

熹问:近看《中庸·鬼神》一章,窃谓此章正,是发明显微无间,只是一理处,且如鬼神,有甚形迹,然人却自然有畏,敬之心以承祭祀,便如真有一物,在其上下左右,此理亦有甚形迹,然人却自然秉彝之性才存主著,这里便自见得许多道理,参前倚衡,虽欲顷刻离而遁之而不可得,只为至诚贯彻,实有是理,无端无方,无二无杂,方其未感,寂然不动,及其既感,无所不通,濂溪翁所谓静无而动有至,正而明达者,于此亦可以见之,不审先生以为如何?
先生曰:此段看得甚好,更引濂溪翁所谓静无而动,有作一贯,晓会尤佳,《中庸》发明显微之理,于承祭祀时,为言者只谓于此时鬼神之理昭然易见,令学者有入头处耳,但更有一说,若看此理,须于四方八面尽皆收入体究来,令有会心处,方是谢上蔡云鬼神横渠说得来别,这个便是天地间妙用,须是将来做个题目入思虑,始得讲说不济事,又云鬼神自家要有便有,要无便无,更于此数者一并体认,不可滞在一隅也。某偶见如此。如何如何。
或问延平先生:何故验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而求所谓中?曰:只是要见未发气象。曰:持守良久,亦可见未发气象否?曰:延平,即此意若偏向这里,又差从释氏去。

《中庸辑略》《中庸》

程子曰:中之理至矣,独阴不生,独阳不生,偏则为禽兽,中则为人,中则不偏,常则不易,惟中不足以尽之,故曰中庸。
又曰:天地之化,虽廓然无穷,然而阴阳之度、日月寒暑、昼夜之变莫不有常此道,之所以为中庸。
又曰:中者,只是不偏,偏则不中庸,只是常,犹言中者,是大中也,庸者,是定理也,定理者,天下不易之理也,是经也,孟子只言反经中在其间。
又曰:中庸之言,放之则弥满,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又曰:中庸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又曰: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传于孟子,其书虽是杂记,更不分精粗,一滚说了,今人语道多说,高便遗却卑说,本便遗却末。
又曰:中庸之书,其味无穷,极当玩味。
又曰:善读中庸者,得此一卷书,终身用不尽也。又曰:中庸一卷书,自至理便推之,于事如国家有九经,及历代圣人之迹,莫非实学也,如登九层之台,自下而上为是。
又曰:学者如中庸文字辈,直须句句理会过,使其言互相发明。
吕曰:中庸之书,圣门学者,尽心以知性,躬行以尽性,始卒不越乎,此书孔子传之曾子,曾子传之子思,子思述所受之言,以著于篇,故此书所论,皆圣人之绪言,入德之大要也。
又曰:圣人之德,中庸而已。中则过,与不及,皆非道也,庸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朋友之常道,欲造次颠沛,久而不违于仁,岂尚一节一行之诡激者哉?
杨曰:中庸为书,微极乎性命之际,幽尽乎鬼神之情,广大精微,罔不毕举,而独以中庸名书,何也?予闻之师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推是言也,则其所以名书者,义可知也,世之学者,智不足以及此,而妄意圣人之微言,故物我异观,天人殊归,而高明中庸之学始二致矣,谓高明者所以处己而同乎天,中庸者所以应物而同乎人,则圣人之处己者,常过乎中,而与夫不及者,无以异也,为是说者,又乌足与议圣学哉?

《朱子全书》《中庸总论》

问:中庸名篇之义,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兼此二义,包括方尽。就道理上看,固是有未发之中;就经文上看,亦先言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又言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先生曰:他所以名篇者,本是取时中之中。然所以能时中者,盖有那未发之中在。所以先开说未发之中,然后又说君子之时中。在中之中,与在事之中,只是一事。此是体,彼是用。中庸之中,是兼已发而中节、无过不及者得名。故周子曰:惟中者,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若不识得此理,则周子之言更解不得。所以伊川谓中者,天下之正道。中庸章句以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论语集注以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皆此意也。惟其平常,故不可易,如饮食之有五谷,衣服之有布帛。若是奇羞异味,锦绮组绣,不久便须厌了。庸固是定理,若直解为定理,却不见得平常意思。今以平常言,然定理自在其中矣。公晦问:中庸二字,旧说依程子不偏不易之语。今说得是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平常之理。似以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说中,乃是精密切至之语;而以平常说庸,恰似不相粘著。曰:此其所以粘著。盖缘处得极精极密,只是如此平常。若有些子咤异,便不是极精极密,便不是中庸。凡事无不相反以相成。
或问:中与诚意如何。曰:中是道理之模样,诚是道理之实处,中即诚矣。又问:智仁勇于诚如何。曰:智仁勇是做底事,诚是行此三者都要实。又问中、庸。曰:中、庸只是一事,就那头看是中,就这头看是庸。譬如山与岭,只是一物。方其山,即是谓之山;行著岭路,则谓之岭;非二物也。中、庸只是一个道理,以其不偏不倚,故谓之中;以其不差异可常行,故谓之庸。未有中而不庸者,亦未有庸而不中者。惟中,故平常。尧授舜,舜授禹,都是当其时合如此仿,做得来恰好,所谓中也。中,即平常也,不如此,便非中,便不是平常。以至汤武之事亦然。又如当盛夏极暑时,须用饮冷,就凉处,衣葛,挥扇,此便是中,便是平常。当隆冬盛寒时,须用饮汤,就密室,重裘,拥火,此便是中,便是平常。若极暑时重裘拥火,盛寒时衣葛挥扇,便是差异,便是失其中矣。问道之常变。举中庸或问说曰:守常底固是。常然到守不得处只著变,而硬守定则不得。至变得来合理,断然著如此做,依旧是常。又问:前日说经权云:常自是著还他一个常,变自是著还他一个变。如或问举尧舜之禅授,汤武之放伐,其变无穷,无适而非常,却又皆以为平常,是如何。曰:是他到不得已处,只得变。变得是,仍旧是平常,然依旧著存一个变。
向见刘致中说,今世传明道中庸义是与叔初本,后为博士演为讲义。先生又云:尚恐今解是初著,后掇其要为解也。又云吕中庸,文滂沛,意浃洽。
李先生说:陈几叟辈皆以杨氏中庸不如吕氏。先生曰:吕氏饱满充实。
龟山门人自言龟山中庸枯燥,不如与叔浃洽。先生曰:与叔却似行到,他人如登高望远。
游杨吕侯诸先生解中庸,只说他所见一面道理,却不将圣人言语折衷,所以多失。
先生以中庸或问见授,云:亦未有满意处,如评论程子、诸子说处,尚多觕。
问:赵书记欲以先生中庸解锓木,如何。先生曰:公归时,烦说与,切不可。某为人迟钝,旋见得旋改,一年之内改了数遍不可知。又自笑云:那得个人如此著述。〈以上语类十二条〉

《朱子大全集》《答张敬夫》

所引家语,只是证明《中庸》章句要见。自哀公问政,至择善固执处,只是一时之语,耳于义理,指归初无所害,似不必如此力加排斥也,大率观书,但当虚心平气,以观义理之所在,如其可取,虽世俗庸人之言,有所不废,如有可疑,虽或传以为圣贤之言,亦须更加审择,自然意味,平和道理,明白脚踏实地,动有据依,无笼罩自欺之患,若以此为卑近,不足留意,便欲以明道,先生为法,窃恐力量见识不到它地位,其为泛滥,殆有甚焉,此亦不可不深虑也,且不知此章既不以家语为證,其章句之分当如何为定耶?家语固有駮杂处,然其间亦岂无一言之得耶?一概如此立论,深恐终启学者好高自大之弊,愿明者熟察之,其他如首章及论费隐处,后来略已修改,如来喻之意,然若必谓两字,全然不可分说,则又是向来伯恭之论体用一源矣。如何如何。

《答张敬夫论中庸章句》

率夫性之自然,此语诚似大快,然上文说性已详,下文又举仁义礼智,以为之目,则此句似亦无害,或必当改,而改为所有字如何,然不若不改之为浑然也,不睹不闻等字,如此剖析,诚似支离,然不如此经文,所谓不睹不闻,所谓隐微,所谓独三段都无分别,却似重复冗长,须似熹说,方见得戒慎,不睹恐惧,不闻是大纲说结,上文可离非道之意,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是就此不睹不闻中,提起善恶之机而言,故君子慎其独,盖其文势有表里、宾主之异,须略分别意思,方觉分明,无重复处耳。
随时为中为改作处如何?
道之不明,不行来喻,与鄙意大指不异,但语有详略、远近不同耳,然熹所谓不必知,不必行,所当知,所当行等句,正是要形容中字意思,所谓以为不足行,以为不必知,不知所以行,不求所以知等句,又是紧切关纽处,恐不可阙,但鄙语自觉有个琐碎促狭气象,不能如来教之高明简畅为可恨,然私窃以谓不期于同,而期于是而已,故又未能遽舍所安,万一将来就此,或有尺寸之进,此病当自去耳,大抵近年所修诸书多类此,以此未满,意欲为疏通简易之说,又恐散漫无收拾处,不知所以裁之也。

《再答敬夫论中庸章句》

执其两端熹说,虽是推明程子之意,未有过巧之病,如来谕云,云固先儒所未及,然却似过巧,兼此方论中,未应遽及,又似隔蓦,说过了一位也。
强哉矫矫强貌,古注云:尔似已得之。吕杨之说却恐不平稳也,素隐俟更思之。
造端乎夫妇,如此说固好,但恐句中欠字太多,兼造端两字,是实下功夫之意,不应如此泛滥也。〈此类当两存之〉人心之所安者,即道也,上文有率性之谓道云云,故其下可以如此说,若恐人错会,当更晓破耳。
游子之言行相顾,为有馀不足之事,恐未安此数句,各是一事,不可混而为一也,细意玩之,自可见矣。〈此亦当两存之〉
章句之失诚,如尊喻此间朋友,亦有疑其如此者,但鄙意疑此书既是子思所著,首尾次序又皆分明不应,中间出此数章,全无次序,所以区区推考如此,窃意其中必须略有此意,正使不尽如此,亦胜如逐段各自立说,不相管属也,更望细考,若果未安,当为疑词,以见之大率,摆落章句,谈说元妙,惯了心性,乍见如此琐细区别,自是不耐烦耳。

《答王子合》

前书所论寔地工夫者,甚善,但常存此意,时复提撕,勿令坠堕乃佳,今时学者,未论外诱,多只是因循怠惰自放倒耳,真不可以不戒,至于出门有碍之说,则似未然,自家持守处,固是不可放过,至于应世接物,同异浅深,岂容固,必但看得破、把得定,自不妨各随分量应副将去,何必如此怀不平之心,而浪自苦哉?才有此等意思,恐亦便是本,原有不察处,政不可作两截看也,今书所论中庸大旨,盖多得之,但言其上下察也,其者指道体而言察者,昭著之义言,道体之流行,发见昭著,如此也,谢杨之意,似皆以为观察之察,若如其言,则此其字,应是指人而言,不知此时岂有人之可指,而亦岂上下文之意耶?吕氏以夫妇所知所能为费,圣人所不知不能为隐,此为用横渠说而异乎伊川者,然伊川亦不说著费隐二字如何分画,但想其意,不如此耳,天地闭为不恕一语,虽有病,然大意取象是如此,如《易》之阴阳,以天地自然之气论之则不可相,无以君子小人之象言之,则圣人之意未尝不欲,天下之尽为君子,而无一小人也,岂相病哉?其鬼不神,是老子语。谢氏语解所引正,与其语录相表里,不知如何见得优劣处,恐不必如此分别也。〈恐别有说更烦详喻〉二十七章说,则所分画似全未是,恐更当以章句之说考之,乾知大始,说者多为主宰之论,似若微妙而反粗浅,盖若如此,则乾与大始,各是一物,而以此一物管彼一物,如今言某官知某州事也,故伊川先生只以当字释之,则其言虽若浅近,却无二物之嫌,意自浑全也,不显二字。二十六章者,别无他义,故只用诗意卒章所引缘,自章首尚絅之,云与章末,无声无臭,皆有隐微深密之意,故知其当别为一义,与诗不同也。知远之近,知风之自,据表而知里也,知微之显,由内以达外也,宗庙南向,堂室皆南向,但室户在室南,壁之东偏而南向,牖在室南,壁之西偏而南向,故以室西南隅为奥而为尊者之居,所谓宗室牖下也,既以西南为尊者之位,则室中之位固以东向为尊矣,非谓庙东乡,而太祖东向也,然亦非独太祖也,凡庙皆南乡,而本庙之主,在其庙室中皆东乡,但祫祭于太庙之时,则独太祖不易其位,而群庙之主合食于前者,皆南乡北乡,以叙昭穆耳,禘祭于太庙,则又以所出之帝为东乡,而太祖反居南乡,为配位也,〈通典开元礼释奠,先圣东向,先师南向,乃古礼也〉堂上之位则以南向为尊,如仪礼乡饮酒宾席牖前南向,今沈存中说,祭礼朝践于堂,亦以南向为尊,而政和新仪,亦有是说,但未见所据之本文。又秦汉间,广武君王陵母皆云东向坐田鼢。传亦云自坐,东向而坐,其兄南乡,此则不知其为室中为堂上,但犹以东乡为尊则可见矣。

《答林择之》

喜怒哀乐,浑然在中,未感于物,未有倚著,一偏之患,亦未有过,与不及之差,故特以中名之,而又以为天下之大本。程子所谓中者,在中之义,所谓只喜怒哀乐不发,便是中。所谓中,所以状性之体段,所谓中者,性之德,所谓无倚著处,皆谓此也,择之谓在中之义,见里面底道理,看得极子细,然伊川先生又曰:中即道也。又曰:不偏之谓中,道无不中,故以中形道。此言又何谓也?盖天命之性者,天理之全体也,率性之道者,人性之当然也,未发之中,以全体而言也,时中之中,以当然而言也,要皆指本体而言,若吕氏直以率性为循性,而行则宜乎,其以中为道之所由,出也失之矣。
所引人生而静不知,如何看静字?恐此亦指未感物而言耳。盖当此之时,此心浑然,天理全具,所谓中者,状性之体,正于此见之,但中庸乐记之言有疏密之异,中庸彻头彻尾说个谨独工夫,即所谓敬而无失,平日涵养之意,乐记却直到好恶无节处,方说不能,反躬天理灭矣,殊不知未感物时,若无主宰,则亦不能安其静,只此便自昏了,天性不待交物之引,然后差也,盖中和二字,皆道之体用,以人言之,则未发已,发之谓,但不能慎,独则虽事物未至,固已纷纶胶扰无复,未发之时,既无以致,夫所谓中,而其发必乖,又无以致,夫所谓和,惟其戒谨,恐惧不敢须臾离,然后中和可致,而大本达道,乃在我矣,此道也。二先生盖屡言之,而龟山所谓未发之际,能体所谓中,已发之际,能得所谓和,此语为近之,然未免有病。旧闻李先生论此最详,后来所见不同,遂不复致思,今乃知其为人深切,然恨已不能尽记其曲折矣,如云人固有无所喜怒哀乐之时,然谓之未发,则不可言无主也,又云致字如致师之致,又如先言慎独,然后及中和,此意亦尝言之,但当时既不领略,后来又不深思,遂成蹉过,孤负此翁耳云云,致与位字,非圣人不能言,只以此观之,亦自可见,盖包括无穷意义,而言之初,不费力,此其所以难及耳。
费而隐一节,正是叩其两端处其实,君臣父子人伦日用无所不该,特举夫妇而言,以见其尤切近处,而君子之道,所以造端其微,乃至于此,而莫能破也,但熟味上下文意,及鸢飞鱼跃,上下察之意即见得显微巨细浑,是此理,意义晓然也。

《答胡季随》

所示诸说,似于中庸,本文不曾虚心反覆详玩章句之所绝,文义之所指尚多未了,而便欲任意立说,展转相高,故其说支蔓缠绕,了无归宿,莫若且就本文细看,觉得章断句绝,文理分明,即圣人指意所在,与今日用力之方不待,如此纷挐辨说,而思已过半矣,恭叔所论,似是见熹旧说,而有此疑,疑得大概有理,但曲折处,有未尽耳,当时旧说诚为有病,后来多已改定矣,大抵其言道不可离,可离非道,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乃是彻头彻尾、无时无处不下工夫,欲其无须臾而离乎道也。
不睹不闻,与独字不同,乃是言其戒惧之至无适,不然虽是此等耳目不及,无要紧处,亦加照管,如云听于无声,视于无形,非谓所有闻见处,却可阔略而特于此加功也。

又言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谨其独,乃是上文全体,工夫之中,见得此处,是一念起处,万事根原,又更紧切,故当于此,加意省察,欲其自隐,而见自微而显,皆无人欲之私也。
观两莫字,即见此处,是念虑欲萌,而天理人欲之几,最是紧切,尤不可不下工夫处,故于全体工夫之中,就此更加省察,然亦非必待其思虑已萌,而后别以一心察之,盖全体工夫既无间断,即就此处略加提撕,便自无透漏也。

此是两节文义不同,详略亦异,前段中间著是故字,后段中间,又著故字,各接上文以起下意,前段即卒章,所谓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后段即卒章,所谓内省不疚,无恶于志,文义条理,大小甚明,从来说者多是不察,将此两段只作一段,相缠说了便以戒慎恐惧不睹不闻为谨,独所以杂乱重复,更说不行前后,只是粗瞒过了,子细理会,便分疏不下也,又季随云纯熟未易言也,此语恐有病,盖季随意间,常说工夫极至之地,穷高极远,决然是不可到,如中间熹说读书须是精熟,季随便云须如文,定之于春秋,方是精熟,今岂易及亦是此意,夫谓功夫极至之地,如此之高,如此之妙,则是矜己之独能知此,而以它人为不知也,以为人不可到,则是己亦甘自处,于不能也,如此则此讲论皆是,且做好话说过,其与自谓,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者,虽若有间,然其实亦无以大相远矣,不除此病,窃恐百事放倒,都做不到头,非是小失,幸深省而痛矫之也,又云方其未至纯熟,天理何常不可见乎此,又不省本文本意,而逞快斗高随语生说之过,夫中庸本意欲人戒,谨恐惧,以存天理之实而己,非是教人揣摩想象,以求见此理之影也,伯寿下一见字已是有病,季随又更节上生枝,更不复以纯熟自期,只是就此未纯熟处,便见天理不知见得,要作何用?为说至此,去道日远,以言乎经,则非圣贤之本意,以言乎学,则无可用之实功,如此讲论,恐徒纷扰,无所补于闻道入德之效也,其它小节,各具于所示,本条之下,幸更与诸君详评之也。

《答胡季随》

戒惧者以涵养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
当此之时寂然不动,只下得涵养工夫,涵养者所以存天理也。
慎独者所以省察于喜怒哀乐己发之后,
当此之时一毫放过,则流于欲矣,判别义利,全在此时,省察者,所以遏人欲也,已发之后,盖指已发之时,对未发而言,故云已发之后。
不知经意与日用之工是如此否。〈友恭字恭叔〉

此说甚善。
惟能加涵养之功,则自然有省察之实。〈周椿伯寿〉

此说好,然说未透。
戒惧乃所以慎独也,涵养省察之际,皆所当然未发之前,不容著力,只当下涵养工夫,来教得之省察,于已发之时,此句之病,恭叔已言之矣,正所以存天理遏人欲也,恐不可分,

作两事说,则不害于相通,作一事说,则重复矣,不可分中,却要见得不可不分处,若是全不可分,中庸何故重复说作两节?
已发之后,立语自觉未稳,今欲改作欲发之时,然欲发即不属静不属动,又欲改作已发之初。〈友恭〉

作欲发是但亦不是欲发时节,别换一心,来省察他,只是此个全体戒惧底略更开眼耳。
戒谨恐惧慎独统而言之,虽只是道,都是涵养工夫,分而言之,各有所指,独云者他人不知己所独知之,时正友恭所谓已发之初者,不睹不闻,即是未发之前,未发之前,无一毫私意之杂,此处无走作,只是存天理而已,未说到遏人欲处,已发之初,天理人欲,由是而分,此处不放过,即是遏人欲,天理之存,有不待言者,如此分说,自见端的。
此说分得好,然又须见不可分处,如兵家攻守相似,
各是一事,而实相为用也。
涵养工夫,实贯初终,而未发之前,只须涵养,才发处,便须用省察工夫,至于涵养愈熟,则省察愈精矣。

此数句是
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若就圣人言之圣人,能致中和,则天高地下,万物莫不得其所,如风雨不时,山夷谷堙,皆天地不位萌者,折胎者阏皆万物不育,就吾身言之,若能于致字用工,则俯仰无愧,一身之间,自然和畅矣。

此说甚实。
极其中,则大经正,大本立,而上下位矣;极其和,则事事物物各得其宜,而万物育矣。〈一之〉

此只说得前一截,若圣人不得位,便只得如此,其理亦无亏欠,但事上有不足尔。
如尧汤不可谓不能致中和,而亦有水旱之灾,〈友恭〉

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者,常也,尧汤之事,亦常之变也,大扺致中和,自吾一念之间,培植推广,以至于裁成,辅相匡直辅翼无一事之不尽,方是至处,自一事物之得,所区处之合,宜以至三光全,寒暑平,山不童,泽不涸,飞潜动,植各得其性,方是天地位万物育之实效,盖致者推致极处之名,须从头到尾看,方见得极处,若不说到天地万物,真实效验,便是只说得前一截,却要准折了后一截,元不是实推得到极处也。
省察于欲发之时,平日工夫不至,而欲临时下手,不亦晚乎?〈大时〉

若如此说,则是临时都不照管,不知平日又如何做工夫也?
窃谓操存涵养乃修身之根本,学者操存涵养便是未发之前,工夫在其中矣,凡省察于已发,正所以求不失其操存涵养者也,学者于是二者不可缺一,然操存涵养,乃其本也,诸友互相点检多得之,然却不曾推出所谓根本,故论未发之前者,竟归于茫然,无著力处,或欲推于欲发之初,省察则又似略平日之素,或兼涵养省察言之者,又似鹘突包笼。

此一段差胜然,亦未有的当见处。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即天命之谓性也,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即率性之谓道也。

详程先生说率性文义恐不如此。
未发之时,能体所谓中,已发之后,能得所谓和,则发而中节,始可言矣,而中和未易识也。

未发之前,才要体所谓中,则已是发矣,此说已差,又发而中节,方谓之和,今曰得所谓和,然后发而中节,亦似颠倒说了,记得龟山似有此意,恐亦误矣,中和未易识,亦是嚇人,此论著实做处,不论难识易识也,所示问答,皆极详矣,然似皆未尝精思实践,而多出于一时率然之言,故纷纭缴绕,而卒无定说也,夫谓未发之前,不可著力者,本谓不可于此,探讨寻求也,则固无害于涵养之说,谓当涵养者,本谓无事之时,常有存主也,则固无害于平日,涵养之说,谓省察于将发之际者,谓谨之于念虑之始萌也,谓省察于已发之后者,谓审之于言动,已见之后也,念虑之萌固不可以不谨言行之著,亦安得而不察,以熹观之,凡此数条,本无甚异,善学者观之,自有以见其不可偏废,不至如此纷纭竞辨也,细看其间,却有一段〈名一之者〉说得平正的确,颇中诸说之病,不知曾细考之否,

《答许景阳》

一别十年,彼此皆非复往时矣,近见槐阴问答,觉得所论皆太宽缓,此非言语之病,乃是用功处不紧切耳,来书所论未发之中,恐不如此,似看得太过了,只是此理对恶而言,则谓之善,对浊而言,则谓之清,对四旁而言,则谓之中,初非有二物,但唯圣人为能全之,以致其用,众人则虽有而不能自知,是以汨于物欲,而乱之耳,曾子之说,似亦未然,尝谓夫子此机如决,积水于千仞之壑,故当时曾子一闻便透,更无疑滞,若如所喻,则夫子方是教它,曾子渐次消磨,曾子元未及下功夫,如何便应得个唯字也?此等处且宜尽心玩味,不可轻易立说也。

《朱子遗书》《张无垢中庸解》

无垢本佛语,而张公子韶侍郎之别号也,张公以佛语释儒书,其迹尤著,故正其名,如此

张公始学于龟山之门,而逃儒以归于释,既自以为有得矣,而其释之师语之曰:左右既得,柄入手,开导之际,当改头换面,随宜说法,使殊途同归,则住世出世间,两无遗恨矣。然此语亦不可使俗辈知,将谓实有恁么事也。
见大慧禅师与张侍郎书,今不见于语录中,盖其
徒讳之也。

用此之故,张氏所论著,皆阳儒而阴释,其离合出入之际,务在愚一世之耳目,而使之恬不觉悟,以入乎释氏之门,虽又复出,而不可得本末,指意略如其所受于师者,其二本殊归,盖不特庄周,出于子夏李斯,原于荀卿而已也,窃不自揆,尝欲为之论辨,以晓当世之惑,而大本既殊,无所不异,因览其《中庸》,说姑掇其尤甚者什一二著于篇,其他如《论语》《孝经》《大学》《孟子》之说,不暇遍为之辨,大抵匆遽急迫,其所以为说,皆此书之类也。

《王应麟·玉海》《景德崇和殿中庸九经图》

《中庸》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九经修身尊贤亲,亲敬大臣,体群臣子庶民,来百工,柔远人,怀诸侯,天下国家之本,在身故修身,为九经之本,然必亲师友,然后修身之道进,故尊贤次之,道之所进,莫先其家故亲,亲次之由家以及朝廷,由朝廷以及其国,由其国以及天下,此九经之序也,敬大臣,体群臣,则自尊贤之等,推之子来柔怀则自亲,亲之杀推之修身之至,然后当理而无悖,九经其实不出一者,一者诚也,一有不诚,则九者为虚文。

《明·杨时乔·古今文注发》《中庸》

其书始言一理,即天中散为万事,即命性道教,如君子时中,智愚贤不肖之过,不及中颜择中庸,舜用中,夫子依中庸语道之费,至于天下莫能载,有费之小大,有兼小大,有包小大,舜与武周之大孝达孝孔子道德九经之属,总之皆一诚语,诚有天道,有人道,其道有工夫节目,此皆一理,散为万事处,末复合为一理,所谓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程子以本,于无声无臭其用,至于三百三千,复归于无声无臭,此言圣人心法处愚,谓此所谓,放之弥六合,卷之退藏于密,其味无穷,皆实学也,岂异端远人以为道,俗儒舍己以为人云哉?程子时,中庸只一篇未曾分章,故始一理,终归一理相照应,首章为纲,领自第二章至第十二章为第一支,析为十一节,自第十章至二十章为第二支,析为九节,自第二十一章至于三十二章为第三支,析为十一节,第三十三章又总括,与首章相应,历叙成德入德,举一篇之要约言之,所谓有纲领有总括,夫纲领者,根也,支者,枝也,节者,节也,根生枝,枝生节,由纲领而总括为中庸一篇之旨,尽矣。

《薛瑄文集》《读书录》

统体一太极,即万殊之一本,各具一太极,即一本之万殊,统体者,即大德之敦化,各具者,即小德之川流,天地间只有理气而已,其可见者,气也,其不可见者,理也,故曰:君子之道费而隐。
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故道不可离,
显诸仁似隐而费,藏诸用似费而隐。
看了一部《中庸》,得一性字可贯之。
《中庸》兼中和之义,取以名篇,则《中庸》一书,性情二字贯之。
表章《中庸》始于程子,成于朱子。

《罗汝芳·旴坛直诠》《中庸》

名之曰《中庸》,见天下万世,惟此是个常德,却定下做圣人的准则,更不容你高著分毫,亦不容你低著分毫。

中庸部艺文一《谢敕赉中庸讲疏启》梁·简文帝

若睹元圭,如观金版,洽日九披,流光照灼,庆云五色,垂采氤氲,天经地义之宗,出忠入孝之道,实立教之关键,德行之指归,自非千年有圣,得奉皇门,无以识九经之伦,禀二门之教,窃以周发上圣,问五行于箕子,宣尼照极,访六舞于苌弘,未有悬镜独晓,仰均神鉴,方知始画八卦,风羲有惭,正名百物,轩辕为陋。

《车同轨赋》唐·白行简

倬彼皇道大哉,圣君穷厚,载于宇宙,俾咸驾于海濆,故得遥遥之形,周八埏,而匪间彭彭之响,经万国而俱闻,所以义在知方理资,从式见轸转,而不阻谅辐辏,而有则弘济之利,既均美于三,无顺动之端,方齐功于一德,是故达于疆埸,践彼幽遐表合,踪而道广,知辙迹而路赊,亦由诫于险,去其邪,推善御,于有截被至治,于无哗殊途同归,方见域中之大,引重致远,是睹天下为家,然则将利于时,必徵所措,既同辙,而异履,爰发轫而循度,周流勿越诚,转蓬之足施轥,轹非逾将挂轊,而可布至若偈兮,无外隐尔如斯念,徵至而必继嘉大同,而在兹固将混区宇会华夷,始曳轮而宁亏远迩,终推毂而不失毫釐,观其政之大者,道亦斯假苟凭,轼而知风矧,击辕而合雅愿,践履之奚到,岂独不东信?应用之无疆,宁唯诸夏,原夫达皇极,开帝功三才既美,九有攸同,可使循环如贯,运动不穷,四会五达之庄,悠然尽届岛夷卉服之俗逖矣,皆通尔乃庶政聿修遐,方可讨俾守位者,将顺其理利转者,必会其道,故车书而混同,诚鸿业之斯保。

《中庸论上》宋·苏轼

甚矣,道之难明也。论其著者,鄙滞而不通;论其微者,汗漫而不可考。其弊始于昔之儒者,求为圣人之道而无所得,于是务为不可知之文,庶几乎后世之以我为深知之也。后之儒者,见其难知,而不知其空虚无有,以为将有所深造乎道者,而自耻其不能,则从而和之曰然。相欺以为高,相习以为,深而圣人之道,日以远矣。自子思作《中庸》,儒者皆祖之以为性命之说。嗟乎,子思者,岂亦斯人之徒欤。盖尝试论之。夫《中庸》者,孔氏之遗书而不完者也。其要有三而已矣。三者是周公、孔子之所从以为圣人,而其虚词蔓延,是儒者之所以为文也。是故去其虚词,而取其三。其始论诚明之所入,其次论圣人之道所从始,推而至于其所终极,而其卒乃始内之于《中庸》。盖以为圣人之道,略见于此矣。《记》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夫诚者,何也。乐之之谓也。乐之则自信,故曰诚。夫明者,何也。知之之谓也。知之则达,故曰明。夫惟圣人,知之者未至,而乐之者先入,先入者为主,而待其馀,则是乐之者为主也。若夫贤人,乐之者未至,而知之者先入,先入者为主,而待其馀,则是知之者为主也。乐之者为主,是故有所不知,知之未尝不行。知之者为主,是故虽无所不知,而有所不能行。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知之者与乐之者,是贤人、圣人之辨也。好之者,是贤人之所由以求诚者也。君子之为学,慎乎其始。何则。其所先入者,重也。知之多而未能乐焉,则是不如不知之愈也。人之好恶,莫如好色而恶臭,是人之性也。好善如好色,恶恶如恶臭,是圣人之诚也。故曰自诚明谓之性。孔子盖长而好学,适周观礼,问于老聃、师襄之徒,而后明于礼乐。五十而后读《易》,盖亦有晚而后知者。然其所先得于圣人者,是乐之而已。孔子厄于陈、蔡之间,问于子路、子贡,二子不悦,而子贡又欲少贬焉。是二子者,非不知也,其所以乐之者未至也。且夫子路能死于卫,而不能不愠于陈、蔡,是岂其知之罪耶。故弟子之所为从孔子游者,非专以求闻其所未闻,盖将以求乐其所忧也。明而不诚,虽挟其所有,伥伥乎不知所以安之,苟不知所以安之,则是可与居安乐,而未可与居忧患也。夫惟忧患之至,而后诚明之辨,乃可以见。由此观之,君子安可以不诚哉。

《中庸论中》前人

君子之欲诚也,莫若以明。夫圣人之道,自本而观之,则皆出于人情。不循其本,而逆观之于其末,则以为圣人有所勉强力行,而非人情所乐者。夫如是,则虽欲诚之,其道无由。故曰莫若以明。使吾心晓然,知其当然,而求其乐。今夫五常之教,唯礼为若强人者。何则。人情莫不好逸豫而恶劳苦,今吾必也使之不敢箕踞,而磬折百拜以为礼;人情莫不乐富贵而羞贫贱,今吾必也使之不敢自尊,而卑让退抑以为礼;用器之为便,而祭器之为贵;亵衣之为便,而衮冕之为贵;哀欲其速已,而伸之三年;乐欲其不已,而不得终日;此礼之所以为强人而观之于其末者之过也。盍亦反其本而思之。今吾以为磬折不如立之安也,而将惟安之求,则立不如坐,坐不如箕踞,箕踞不如偃仆,偃仆而不已,则将裸袒而不顾,苟为裸袒而不顾,则吾无乃亦将病之。夫岂吾独病之,天下之匹夫匹妇,莫不病之也,苟为病之,则是其势将必至于磬折而百拜。由此言之,则是磬折而百拜者,生于不欲裸袒之间而不已也。夫岂惟磬折百拜,将天下之所谓强人者,其皆必有所从生也。辨其所从生,而推之至于其所终极,是之谓明。故《记》曰: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有所不能焉。君子之道,推其所从生而言之,则其言约,约则明。推其逆而观之,故其言费,费则隐。君子欲其不隐,是故起于夫妇之有馀,而推之至于圣人之所不及,举天下之至易,而通之于至难,使天下之安其至难者,与其至易,无以异也。孟子曰:箪食豆羹得之则生,不得则死。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向为身死而不受,今为朋友妻妾之奉而为之,此之谓失其本心。且万钟之不受,是王公大人之所难,而以行道乞人之所不屑,而较其轻重,是何以异于匹夫匹妇之所能行,通而至于圣人之所不及。故凡为此说者,皆以求安其至难,而务欲诚之者也。天下之人,莫不欲诚,而不得其说,故凡此者,诚之说也。

《题中庸后示陈知默》杨时

熙宁以来,士于经,盖无所不究,独于《中庸》阙而不讲,余以谓圣学所传,具在此书,学者宜尽心焉,故为之训藏于家,初不以示人也,虽圣言渊懿,非浅识所窥,窃妄意其庶几乎?吾子试以予言求之,将必有得矣。

《进中庸衍义表》明·夏良胜

盖闻帝王之学,先识其大,圣贤之道,一归于中,惟万世之统纪有传,而千载之遭逢不偶,臣窃观经传之宗旨,独存《大学》《中庸》为全,书道出一,原学无偏,重《大学》衍义,正宗倡首,于西山《中庸》补遗末路,效颦于东海,原受性之命,降衷于天,率体道之诚,敷宽于教,三德维要,五道达于一理,而行九经有章,三重放乎四海而准,诚明之功,兼尽中和之效,毕臻探究,渊源执中而精一,惟允兼总条贯笃,恭而天下咸平,尧舜禹之授,受攸归孔曾思之旨趣,如见溯洙泗之正脉允矣,大成开濂洛之真传昭然懿训,臣早嚅糟粕,滥叨一第之荣,晚析丝毫冀遂生平之志,名浮人鄙爵禄之糜者,无几年,罪与忧,乘丘园之居者,逾再纪心有慕而力不充时,与驰而业俱废,顷罹三至之谤,幸逃两观之诛,白首从军,存喘息,咸蒙圣德,赭衣防患,延晷漏,欲副初心,自知质薄,秋蒲殆,恐身先朝露执干戈,敢忘俎豆近海岳益切涓,埃三军无随行之书,四壁置纪闻之笔,经史奥妙何敢谓提其要而钩其元?岁月编摩,亦欲效循其纲而列其目,近或指远古足张,今上窃窥祖训,宗谟有会,以协于一,每恨金縢石室,无由以得其全,最惭诠次无伦,抑且见闻有限,图狗马衰龄之报,毕畎亩馀力之忠,秘燕石以自珍,食野芹而待献兹,盖恭遇皇帝陛下,德合乾坤明并日月,典学无忘,于终始取善,每及于刍荛道粹大全,恒曰:望之未见治臻隆盛,犹云行之维艰,制刑初期,于无刑命德终归于有德,即如臣罪,魑魅魍魉,自甘四裔之投际,若主恩上下左右大开三面之网,将期死报,知结草之无从,幸遂生还,如汗竹之有待,平生心力何知,尽在四编末学,师资亦谓偶有半解,檃括方就楮墨维新,如尘清燕之观,或鉴颠危之素,因言味道知足,而饮于江河,随事纳规牵附不嫌,于茧缕相彼大匠,须众材并作之功,类夫良医,集前人应验之说,但使一言,契于渊衷,即是孤累亨于末造,未论开卷有益,方期得意忘言,继圣贤之道,统于孔曾思,而重光承祖宗之谟烈,何尧舜禹而专美?再念臣实恋四门之辟,更深一得之,愚追讼往愆无由改度,校文典选,徒怀公著,以人之言,进谏敷言,亦彷邺侯献身之义,一无所就,众以为愚今而冒昧以上书,尤出表章之下策,自顾狂奴,或有故态,何敢崛强,更如昔时,幸宽斧钺之刑,丕冒圣神之化,伏愿成己成物,知人知天俟百圣,而考三王尊德性,而道问学时中建,极九围仰日之方中,则天难名万古,颂天之为,大臣谨以所编《中庸衍义》一十七卷并序目录,缮写成一十六帙,随表上进以闻。

中庸部艺文二〈诗〉《言行相顾》唐·吴叔达

圣人垂政教,万古谨常传。立志言为本,修身行乃先。相须宁得阙,相顾在无偏。荣辱当于己,忠贞必动天。大名如副实,至德亦通元。千里犹能应,何云迩者焉。

《前题》孟翱

将使言堪复,常闻行欲先。比圭斯不玷,修己直如弦。跬步非全进,吹嘘禀自然。当令夫子察,无宿仲由贤。正遇兴邦际,因怀入署年。坐知清监下,相顾有人焉。

《困学二首》宋·朱熹

旧喜安心苦觅心,捐书绝学费追寻。困衡此日安无地,始觉从前枉寸阴。
困学工夫岂易成,斯名独恐是虚称。傍人莫笑标题误,庸行庸言实未能。

《讲中庸诗二十韵》朱长文

仲春上,丁知府金部躬率僚寀释奠于先圣,既而升公堂,命学官讲书,窃惟《中庸》之篇,自安定先生,尝以是诲人,阅岁既久,嗣音者稀,某孤陋无似窃慕前哲其启讲也,今龙图阁黄公尝临之其终讲也,金部使君又临之群儒在列,咸与荣观,辄成五言律二十韵,叙谢

天意,绍斯文成书,在圣孙一篇,穷妙理万古诵,微言美行,敷华叶精,诚固本根并明,参日月幽赞,极乾坤奥义,谁钻仰真儒,善讨论披云,观太华行水,自昆崙庠序,匪才处诗书素志,敦崇朝羞倚席暇日废窥园辨,惑开群听,潜心到大原意,将追往哲学,岂为专门明府连称治,耆英继典藩,始终临讲席,前后枉高轩。全帐罗金鼎盈庭倒,玉樽旌旗,来有庆,衿佩寂无喧,士识师资,贵民知道义尊,僖公史馆颂郑校相君,存芹藻欢欣,意陵阿长,育恩中材,多杞梓宝器,列瑶琨五纪,登朝盛群英,著籍繁美哉,文正学遗泽洽元元。

《夜坐》明·罗洪先

半似惺惺半似忘,萧萧四壁一匡床。因更晦朔知元会,渐悟华胥近醉乡。心远不须山亦静,身閒翻觉夜偏长。何人欲问逍遥诀,为语中庸第一章。

《戊午吟》高攀龙

中庸二字圣真诠,来自唐虞一脉传。本体睹闻皆性分,工夫戒惧是天然。但从庸行庸言里,直彻无声无臭先。此是人人真本色,可怜千古作陈编。

《答罗生郡从白鹿洞来问所疑》湛若水

愚智私心亦是知,乾坤此路本多岐。游人未识尼丘路,细把中庸问子思。
中庸中路是吾师,捷径人间曲路岐。千里毫釐君未信,主翁元似不曾知。

《赠陈頀湛雨》陈献章

君若问鸢鱼,鸢鱼体本虚。我拈言外意,六籍也无书。

《中庸部纪事》

《宋史·张知白传》:知白,字用晦。仁宗即位,进尚书右丞,为枢密副使,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时进士唱第,赐《中庸篇》,中书上其本,乃命知白进读,至修身治家之道,必反复陈之。
《张浚传》:浚,字德远,汉州绵竹人。与赵鼎共政,多所引擢,从臣朝列,皆一时之望,学邃于《易》,有《易解》《书》《诗》《礼》《春秋》《中庸》亦各有解。
《陈渊传》:渊,字知默。绍兴九年,除监察御史。渊面对,因论程颐、王安石学术同异,上曰:以《三经义解》观之,具见安石穿凿。渊曰:穿凿之过尚小,至于道之大原,安石无一不差。推行其学,遂至大害。上曰:差者何谓。渊曰:圣学所传有《论》《孟》《中庸》《论语》主仁,《中庸》主诚,《孟子》主性,安石皆暗其原。其言《中庸》,则谓中庸所以接人,高明所以处己。
《汪应辰传》:绍兴五年,进士第一人,年甫十八。御策以吏道、民力、兵势为问,应辰答以为治之要,以至诚为本,在人主反求而已。上览其对,意以为老成之士,及唱第,乃年少子,引见者掖而前,上甚异之,特书《中庸一篇》以赐。
《赵善湘传》:庆元二年进士,历观文殿学士。所著有《中庸约说》一卷。
《道学传》:程颐其学本于诚,以《大学》《语》《孟》《中庸》为标旨,而达于《六经》
张载仁宗召见,以为崇文院校书,移疾屏居南山下,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以《易》为宗,以《中庸》为体。
李侗闻罗从彦得河、洛之学,谒之,授《春秋》《中庸》《语》《孟》之说。从彦好静坐,侗退入室中,亦静坐。从彦令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前气象,而求所谓中者,久之,而于天下之理该晓洞贯,以次融释,各有条序,从彦亟称许焉。其语《中庸》曰:圣门之传是书,其所以开悟后学无遗策矣。所谓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者,又一篇之指要也。若徒记诵而已,则亦奚以为哉。必也体之于身,实见是理,若颜子之叹,卓然有所见,而达乎耳目之间,然后扩充而往,无所不通,则庶乎其可以言《中庸》矣。
朱熹所著有:《中庸章句》《或问》;所编次有:《中庸辑略》。张洽所著有:《中庸义》
《儒林传》:邢炳拜工部、知曹州。入辞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五、七言诗二首赐之,预宴者皆赋。炳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之。
洪兴祖,字庆善,镇江丹阳人。少读《经》《中庸》,顿悟性命之理,诗文日进。
高闶,绍兴元年,以上舍选赐进士第,召为秘书省正字。时将赐新进士《儒行》《中庸》篇,闶奏《儒行》词说不醇,请止赐《中庸》,庶几学者得知圣学渊源,而不惑于他说,从之。
戴溪,为太子詹事兼秘书监。景献太子命溪讲《中庸》《大学》,溪辞以讲读非詹事职,惧侵官。太子曰:讲退便服说书,非公礼,无嫌也。
林光朝,拜国子祭酒,帝幸国子监,命讲《中庸》,帝大称善,面赐金紫。不数日,除中书舍人。陈亮,郡守周葵奇之,曰:他日国士也。因授以《中庸》《大学》,曰:读此可精性命之说。遂受而尽心焉。
何基所著有《中庸发挥》
王柏谓《中庸》古有二篇,诚明可为纲,不可为目。定《中庸》诚明各为十一章,其卓识独见多此类。
《忠义传》:马伸,字时中。绍圣四年进士。居官,晨兴必整衣端坐,读《中庸》一遍,然后出涖事。每曰:吾志在行道。以富贵为心,则为富贵所累;以妻子为念,则为妻子所夺,道不可行也。故在广陵,行箧一担,图书半之。玉海朱文公熹,淳熙十六年二月甲子序《大学》章句。三月戊申序《中庸》章句,二书各有,或问中庸又有辑略。
《苏州府志》:朱长文从泰山孙复授经太学。年十九,擢嘉祐四年乙科。所撰《中庸解》
《金史·赵秉文传》:著《中庸说》一卷。
《文艺传》:李纯甫晚年喜佛,力探其奥义,凡论性理及关佛老二家者号内槁,其馀应物文字为外槁。又解《楞严》《金刚经》《老子》《庄子》《中庸集解》《鸣道集》
《元史·齐履谦传》:六经诸史,无不淹贯。著《中庸章句续解》一卷。
《李好文传》:至正九年,帝以皇太子年渐长,开端本堂,命皇太子入学,以右丞相脱脱、大司徒雅不花知端本堂事,而命好文以翰林学士兼谕德,好文言:欲求二帝三王之道,必由于孔氏,其书则《孝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乃摘其要,释以经义。
《松江府志》:夏侯尚元,字文卿,好古深思,下笔成章。著《中庸管见》
《明外史·周定王橚传》:镇平王有爌,周定王第八子。嗜学,一日,读《中庸》,默有悟解,作《道统论》数万言。
《高瑶传》:李应桢,长川人,成化改元直文华殿。一日,帝命书佛经,辞不应。且上章曰:臣闻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未闻有佛经也。帝大怒,挞于廷。
《杨名传》:黄直,字以方。受业于王守仁。嘉靖元年进士,贬沔阳判官。赴部,适杨名、黄宗明下狱。直抗疏言:九经之首曰修身,其中曰敬大臣,体群臣。今杨名以直言诏狱,非所以体群臣。帝怒,并下诏狱。
《杨爵传》:帝中年,好祥瑞爵疏诋符瑞。帝怒,立下诏狱。所著《中庸解》,则狱中作也。
《儒林传》:娄谅子忱,字诚善,克传父学。所著有《中庸语》行世。
黄润玉,字孟清,鄞人。以《大学》《中庸词》旨渊奥,乃撰学庸通旨。
夏尚朴,字敦夫,广信永丰人。著有《中庸语》
倪复,字汝新,鄞人。著有《中庸解》
尤时熙,议论必依乎中庸,切于日用,而不为虚无隐怪之谈。善学守仁而救其末流之弊。
张邦奇,字常甫,鄞人。赠太子太保,谥文定。著《学庸传》,粹然一出于正。
《松江府志》:嘉靖乙卯,顺天乡试,题仁以为己任,次必得其名二句,司礼巨珰持主考甚急,宣言于朝,曰:仁以为己任,下不知是何语。徐文贞曰:即必得其名,必得其寿。
《江都乡贤录》:金奇选字幼常,于书无不读,崇尚根本之学,其学以立诚为本,以顺亲信友为宗,所著有朱批《中庸详说》一卷。

中庸部杂录一

《吕楠文集》《大器问尹和靖》云:《中庸》自祖述而下,至无声无臭。言孔子之大乡党一篇,自始至终言孔子之小,似过于分别乎?先生曰:其实分不得不知其大者,皆小也,其小者,皆大也。
《吴梦祥文集》:每日劳苦,力农自是本分,事何愠之有,素贫贱行乎贫贱。
《东山外史》:或谓学庸单行不附礼记,始于宋儒不知古人已有专注之者,如六朝时戴颙是已。予尝读宋书隐逸传,戴颙字仲,若谯郡铚人也,父逵兄勃并隐遁,有高名出居,吴下吴下,士人共为筑室,聚石引水,植林开涧,少时繁密,有若自然,乃注《礼记》《中庸》篇。隋书经籍志《礼记》《中庸》传二卷,宋散骑常侍戴颙撰,及观宋史宋太初传谓礼之中庸,伯阳之自然释氏之无为,其归一也,顾以《中庸》比之二氏,其识趣不及六朝人多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八十六卷目录

 中庸部杂录二

经籍典第二百八十六卷

中庸部杂录二

图书编中一而已矣。世之言中者,何不同乎?曰:无过,不及中也。此自有形体者言也。曰:不偏不倚,中也。此自有方所者言也。惟未发之中,则方所形体,俱泯。而不偏不倚,无过,不及悉浑涵于其内也。故在天谓之命,曰于穆:不已。曰:无声无臭者,此也。在人谓之性曰:不睹不闻。曰:至隐至微者,此也。不其沦于无矣乎。盖虽不睹不闻,其实莫见莫显,无而未尝无,有而未尝有,所以谓之独也。是独也,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皆中节,谓之和,可见虽。云未发而其所以为喜怒哀乐者,自有在矣。岂若世之求中于未生身?已前者沦于虚,而随时处中。于过不及之间者,失之滞耶。学者果于喜怒哀乐未发,识其所谓中。则戒谨恐惧之功,自有不敢。须臾离者,庶几乎,君子中庸矣。否则中且未识,又何怪乎?中庸之不可能哉,噫知此。则知择乎?中庸信不容已矣。噫世之论时,中者悉后儒之中庸也。子思子未发之旨,竟莫之省惜哉。〈以下学中庸叙〉中庸二字, 乃形容吾道之情状也。命于天为性,率乎性为道。修乎道,为教其道之本体,曰中曰和。其本体之所该贯,曰天地万物,其本体之至无而至有,曰费隐。其本体至无至有之灵妙,曰鬼神。其本体之实备于人,为达德为达道。为九经,为三重,为三千,为三百,其实体是道者,为舜之知,为回之仁,为子路之勇,为舜之大孝,为文之无忧,为武周之达孝。其一以贯之者,为孔子之祖,述宪章上律下袭,其效之至,曰参赞,曰配天,曰笃恭。而天下平其统,括于一,则谓之诚,其行之自然、勉然。则有诚者,诚之者之别,其诚之者之事,则在择善固执。其择善固执之事,则在学问思辨。行其学问,思辨行之要领,则在尊德性、道问学,其实落下手工夫。则曰慎独,而已知几者,慎独也。为己者,实落做慎独工夫也。知慎独者,可以言中庸矣。天命之谓性言性,即命也。率性之谓道言道,即性也。修道之谓教言教,即道也。一物也,此其所以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然世人类说修道而鲜有近道者,则以认不真在睹闻形气上著工夫也。不睹不闻,是画出个天命的样子也。戒慎恐惧要于此,著力何也。以一切睹闻者,皆从是出也,至隐至微矣,而实则莫见莫显也。此君子之所以必戒慎恐惧而致谨于斯也。独者何所谓与物无对者,是也。盖本无声无臭者也,亦是画出个天命的样子也。虽然亦毕,竟非冥寞。远于性情之间者也,有喜怒,必有所以为喜怒。有哀乐,必有所以为哀乐,则未发者为之也,天命也。故未发非时也,本无睹闻,本自未发也。中者亦不得已,而名之也。循是而发之,未有不中。其节者,即浑然一天命,用事也。发而未发也,所谓率性者也。此其所以为达道也。然又非有,我之所私也,致中和,则天地以位焉,万物以育焉。盖本同一体者也,实理实事。言天而不为誇此。正所谓真性作用,非用尔,手劳脚攘也。笃恭而平垂,衣而治,正是此消息屑屑于事为,以为位育之作用者,亦浅之乎。言位育浅之乎,知性命矣。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人皆受天地之中,以有生而中,其原于天乎?子思子作为中庸其本,诸家学以发,明执中之旨乎?不然,何以首曰天命,终曰天载。言中庸之道,而谆谆于天也。然则孔子天纵之圣也犹曰中庸其至矣乎是中果为天道而非人之所能乎?殊不知天也,人也,其中一也,自诚明谓之性,天道也。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天人一也,所以首言戒惧,终言敬信,非人道乎。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不动而敬,不言而信,非天道乎。但思知人不可不知天也,惟天之命于穆不已,在人即为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中即性也,天下之大本也。然而又谓之率性之道,何道哉?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原之天焉?为天秩具之人焉。为人伦,凡同此性者,同此道焉。随其伦之所接,而率吾之天性,以行之,则发皆中节之和,是即天下之达道矣。若修道之教正,所以教之,使复其固有之性。全其未发之中,而五者之间,不敢以一毫己私,戕吾之天命也,可见是中也。洋洋优优,渊渊浩浩,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无为而成夫焉,有所倚也。凡所谓独也,一也,诚也,隐与微也,神与化也,皆此中之别名也。故不徒谓之中,而谓之中庸庸者,日用之常也。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时时,此未发之中,未常须臾离乎?道也。试自日用观之择中用中,岂徒饮食之味,为然哉。自一身以达诸五伦,体之为庸,德宣之为庸言,布之为三重九经,极之为参赞,位育显之为鸢鱼之飞,跃幽之为鬼神之屈伸,统之为发育峻极之大,散之为三千三百之精,近之为愚夫愚妇所可与知与能,远之为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莫不由此,以达之。则亦何莫而非率性之道哉。夫何?小人之反中庸者,行险,侥倖无所忌惮,是以灾及其身,无足怪也。然智者知人之所不必知,贤者行人之所不必行,而其不明乎?道不行乎?道贤也,智也,愚不肖也,一也。此民之所以鲜能此中庸也。君子欲明善,以诚吾之身道,问学以尊吾德性,而时时允执乎》中也。宁能已于学问,思辨笃行之功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之勇哉。但行远自迩,登高自卑,致曲者,必欲积累而致此,固入德之事也。其必本吾之所以慎独者,造端夫妇于以达诸子臣弟友之伦。言事行道之际,上下穷达之交,富贵贫贱、夷狄患难之遇,虽日用之,应感于外者,不能皆齐而内省不疚。一皆在于不言、不动、不睹、不闻之隐微焉。庶乎!独之慎也。时时此未发之中,即时时发皆此中。节之和而至诚无息,笃恭不显。凡其徵之,为博厚高明悠久者,其有以尽人性,尽物性,参赞化育,以至于配天一,皆庸常之达道也。一皆至诚之能事,而闇然日章诚之不可掩也。然则大经大本、敦化川流不其会之于一,中乎?舍中,以言中庸者,不有以失其命名之旨乎?虽然执中一脉,肇自帝尧而舜之命,禹文之无忧,武周之继述固,皆缵承之,勿替惟祖述宪章上律下袭。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而仲尼一天也。子思子发家,学于中庸首末言天首末,咸归之仲尼意。亦微矣。噫世之求中庸者,将以天道为高远乎?达之人伦,不可须臾离也。将以人道为近,易乎?原之天命,无声臭也,信乎?中庸不可能也。惟圣者能之,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中庸以中名篇,愬其中之源流,谓天命,即性也。此天道也,率此天命,自有之性见诸,日用常行,即道也。但仁知各执一见,百姓日用不知,则未必皆中矣。惟随日用之道,而修之,即教也,非人道。而何是道也?不可须臾离也。虽性道不可睹闻,而修道君子,则戒慎不睹恐惧,不闻须臾不离乎?道也。睹闻不著,若至隐,而至微。实莫见而莫显,所谓独也。惟君子为能戒惧,慎此独也。独一而已矣。然而有中和之名焉,喜怒哀乐乃性之所固有者。自其未发,谓之中自发,而中节谓之和,是中也。不徒谓之本,而为天下之大本,是和也。不徒谓之道,而为天下之达道,果能慎独。中极其中,和极其和,则天地此位,万物此育。盖天地万物原吾,一体一人中和,天地万物都中和。虽修道之极,功实尽性之能事,而尽人合天教,自我立此章之旨,即一书之大旨也。〈以下中庸大旨〉问命,非命令,即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可证矣。道即达道,不出人伦,日用之常行矣。乃谓教之不待乎?章程设施而修道,只在慎独。何欤曰自明,诚谓之教,何须礼乐。刑政以布其款式哉!独,即不睹不闻,莫见莫显之隐微也。于此常存戒惧之心,又何一时不自修乎。虽修之之功如迁善改过之类,万有不齐,却总在戒惧一念既能慎独又何道之不修也 问独固贞一无对而中和即独之别名何欤曰人生未有无喜怒哀乐者发与未发即易系云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常寂,常感发,常未发,虽中和在,凡民亦皆有之。而大本达道,非慎独君子不能也。况未发在本文,原顶喜怒哀乐,言而世之谈未发者,必自思虑,未起并知,且无之却,非本旨。 问子谓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外别,无慎独之功。慎独外别,无致中和之法,慎独致中和外别,无修道之教,是矣。如何便能位天地,育万物。曰:依本文,天地位,万物育。凡慎独君子,皆能之。若要位天地、育万物,虽尧舜仲尼其,犹病诸
问君子。时中子谓此中字,须承未发之中,言何?欤曰:中庸,本以中字名书,本文则云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若云随时处中,谓随时处。夫无过,不及之中,可也。谓随时以处,夫未发之中,可乎?引仲尼之言,即异未发之旨,何为以中庸名此书乎?盖君子,中庸正谓其时时戒惧不睹不闻,故时时是未发之体,而发皆中。节时时各当天,则又不待言此。所以须臾不离道一依乎?天命之性也。小人惟无忌惮,故反中庸。而君子时时戒惧益明矣。学者唯体认此,中字亲切则下文中庸,其至矣乎。用其中于民择乎,中庸中庸,不可能也。中立不倚,君子依乎!中庸俱不外乎,未发之旨而于天命天载,靡不吻合矣?否则以中名书之大旨,且不明。岂特自离夫率性之道已哉。
民鲜中庸,俾道不明,不行于日用间。指点饮食,不知味,便是日用,不知便是终身由之,而不知道可,见道之不可须臾离者,不外饮食间也。饮食即道,何事他求此,所以中庸不可能欤
问费隐一致也。隐不可索矣,费乃费用之意,何以见之。曰:泛观天地之时,物行生反。观人身之精神知虑,何日不费用哉。故夫妇可与知能,圣人天地有不能尽。鸢鱼飞跃,以察于上下造端,夫妇至察乎?天地子臣弟友之伦,富贵贫贱夷狄患难之遇明,而妻孥兄弟父母幽,而鬼神体物不遗他。如舜之大孝,文之无忧,武周之继述,孔子对君之达道达德,九经何一而非道之费哉,何一而非道之隐而不可窥者哉.此道之所以藏诸用,君子不敢须臾离乎?道也。可见君子时中中,也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彼谓发皆中,节外别。有未发者在宁,不谓费之外别,有隐者存乎?费隐之道,通天彻地,至语,大莫载语,小莫破亦已极矣。子思子于天渊中,只借诗指出个鸢鱼之飞跃,便活泼泼地满前。尽是性道之流通,从来形容,莫有过于此者。下紧承以造端,夫妇道,不远人,更觉亲切。鬼神即阴阳,阴阳即道世之谈。鬼神信其有者,便索其形像之俨然,信其无者,便以为无此理也。中庸论其为德之盛,却云视不见,听不闻,体物不遗,又验诸祭祀,只是个诚不可掩道之费而隐也。虽鬼神曾得而离之哉!噫。真信得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此君子所以戒惧不睹不闻,至诚如神
问,思知人不可不知,天是知,天乃知人之原也。又云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下文乃分言天道人道何也?曰天人一道也,尽人道。所以合天道,故云诚者,天道诚之,则存乎人也。明善外别,无诚身之功,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一皆明善,以诚其身下文。自诚明谓之性,即天命之性,天之道也。自明诚谓之教,即修道之教,人之道也。天如是,而生人,人如是。而承天诚则明明,则诚天人一也,惟至诚尽性可以。参天而纯,亦不已浩浩。其天人亦天矣,中庸一书,无非欲人尽人道,以合天道。若判天人而二之,则非道矣。故曰待其人而后行
问性。虽原于天,而尽性不过自尽其一己之性耳。如何便能尽人物、参天地也。曰:学以尽性为极,则是性也。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与物得之为人为物。性本合天地人物而一之。非一人可得,而私也。故致中和,便天地位,万物育,经纶立。本知天地之化育造端夫妇,至察乎?天地必如此,而后谓之能尽其性。若曰吾,尽吾一己之性耳。不能尽人尽物,赞化育,参天地,且未免窒塞,其性真矣。何有于性之尽乎?
问尽性,何必归诸至诚也。曰诚者,自成性之实体也。故又曰诚者,物之终始。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可见不能诚物,则不诚无物又何可以语自成哉?又何有于成己之仁,成物之知,合内外以全其性之德哉,信乎。诚本合己,与物而兼成性,本合天地人物,而兼尽此,所以惟至诚,为能尽性。而君子诚之,为贵
问至诚之功业,何以见其覆载成物也。曰此即上文,至诚尽性,则能尽人物之性于尽人物之性处。即其所包含,便见高明之覆。即其所承藉,便见博厚之载。即其所永赖,便见悠久之成。其实配天地,即是赞天地化育与天地参也。要之为物,不贰一言,可以尽天地,亦可以尽圣人之道矣。所以大学推其功之所先,只在格物。问生物则不测矣。学圣之功,只当格乎?不贰之物,何欤?曰观下文自昭,昭撮土以及无穷总。只是个于穆不已之命。噫为物,不贰于穆不已,未发之中,不显维德,合而观之中庸,有馀蕴耶。
问尊德性,而道问学分,存心致知固未尽妥。谓道问学,乃尊德性之功,何如曰天地间,匪一不神,匪两不化,天人一也。《中庸》一书,原是发明理之一也。中间每每对举言之,如不睹不闻,莫见莫显,未发之中,发皆中,节之和,道不明,由贤不肖不行,由知愚和。而不流中立,不倚愚不肖,与知与能圣人,有所不知不能语。大莫载语,小莫破造端夫妇,察乎天地庸德之行。庸言之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体物而不可遗。善继其志,善述其事,亲亲之杀,尊贤之等达道达德,生知安行。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者,自成而道,自道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为物不贰,生物不测,洋洋优优,自用自专,知天知人,并行并育,敦化川流,如天如渊,大经大本,闇然的然,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凡费隐显微,如此等类,辞常对待,并举理实,一致流通,一本万殊,非人力所能为也。学者于心融通,透彻分处,还他分,不必强为之,合而失之于儱侗合处。还他合,不必强为之,分而失之于支离。不然都是从人意见,以惑乱人耳。信此,则凡精一博,约知行体,用俱不必多为分辨,以增添学问之赘疣。
问中庸论道,多自不睹不闻、不言不动处,说人,多惧其广大,莫穷精微莫测,反身难以致力,何欤?曰形色天性而浑身,皆天性之流行。故曰率性之谓道,不可须臾离也。所以造端夫妇,达诸子臣弟友,庸言庸行之间,素位而行,只在反诸身。达道达德,九经只在修身。获上治民,信友悦亲,只在明善。诚身尊德性,道问学,只是明哲保身。三重建天地,质鬼神,考三王俟。后圣只是本诸身,苟自用自专,生今反古,则灾及其身矣。是论道,莫有切于此者。但慎独之功,其惟人之所不见乎。此中庸,所以民鲜能也。
问至圣至诚,分敦化川流,如何曰?若说中庸原是此意,却不可知然。将本文潜心涵泳,如何在至圣,则散见。若此其精详在至诚,则包罗若此,其广大,且如天如渊。其天其渊,原有分别,虽以川流敦化分贴,亦可或谓惟天下至诚,能尽其性。五章俱自至诚言,大哉!圣人之道,三章俱自至圣言,不免太分析矣。
问子,谓经纶立本,至于知化育,则一无所倚。肫肫渊渊,浩浩矣。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是化育,信难知也。岂终不可知哉。下文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一直说下,果能知微?则可以入德矣。夫知字承上,说来可也。若德即承上天,德说不反与下,相悖耶。曰下文,人所不见,不言,不动,不赏,不怒,不显。笃恭正所谓微也,天载无声无臭,微之至矣。非天德,而何到头处,即入手处也。况观其会通,即首篇未发之中,天命之性,是矣。但前云修道,此云入德,至德凝道,夫何疑哉?
问中庸始,终言天,果勉人之希天乎?曰:程伯子谓吾儒之学本,天诚哉是言也。首言天命,本人性之所自来。终言天载,谓至德渊,微与天合。德尽性至,命人一天也。中间知天,配天,如天,其天无非勉人法天之意。虽云无声,无臭,言天载也。而不睹不闻,非即人性之天命乎?尽人道以复天道,固为最难。而时时存吾未发之中,非即维天于穆不已之命乎?然则欲存吾未发之体,亦惟戒惧乎?不睹不闻,敬信于不言不动,随其时出时措,发皆中节。吾惟须臾不离慎乎,吾之独而已矣。易曰效天,书曰钦天,诗曰敬天,不备载于中庸之一书乎?
问中庸一书,言天命天载未发,不显以至位育、参赞要,不离乎?喜怒哀乐、子臣弟友之外谓,为日用之常是矣。如鬼神之微,显武王之缵,绪仲尼之祖宪律袭。何可谓为常道哉?曰性道不离须臾,本通幽明贯常,变合天地帝王而一之者也。中庸原不分章,人于家庭间明,而妻孥兄弟幽而祭祀鬼神,皆日用不能离者。故言顺父母,即言鬼神祭祀,。正是幽明合一,处武王一,戎衣有天下人,特知其处变而达权耳,观孔子欲言武王缵绪,而先言文王之无忧。由于父作子述,所以下文善继善述,正是文王之无忧也。如此则知武周之孝达之,以至禘尝郊社,何一而非天下之达道哉?若帝王之道,法天地之时,宜未有一人能须臾离之者,人皆日用之不知。惟仲尼为能祖述宪章,上律下袭,所以为大也。噫此,中庸所以不可能欤。问中庸发明性学中间,头绪甚多。望指其切近者,而约言之,可乎?曰:悟得彻信,得笃,横言竖言,只一性字尽之矣。但不详,不足以尽其蕴也。姑即首末二章,言之中节之和,即是未发之中。未发之中,即是独。独即是隐微。隐微,即是莫见莫显。莫见莫显,即是不睹不闻。不睹不闻,即是须臾不可离者。须臾不可离,即是性命。性命,即是道。道,即是教。修道之教,即是戒惧不睹不闻。戒惧不睹不闻,即是慎独。慎独,即是致中和。致中和,即是率性之道。道,即是天命之性末章,尚絅即闇然,即淡简温远风显,即近自微,微即潜伏不可见。不可见,即屋漏不言不动,即无言无争,不赏不怒,即不显笃恭。不显笃恭,即无声无臭。无声无臭,即是闇然。天载,即是天命之性。故曰吾道,一以贯之。中庸首篇,大意欲人知。所以修道只在慎独,以致中和。天命之谓性,性即命也。率性之谓道,道即性也。修道之谓教,教即道也。性命于天,为天道教,修于人为人道。道曰:率性合天人,而为言者也。人之道,莫非天之道,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修之戒慎乎?其所不睹,敬天之命,不敢慢也,恐惧乎?其所不闻,畏天之命,不敢肆也。此何以然也,诚以不睹不闻,隐矣。而见,则隐之见也。莫见乎?隐不睹不闻,微矣。而显,则微之显也。莫显乎?微隐之见,夫固微之显也。是独之,不可不慎也。故君子必慎其独而戒惧,所不能已也。慎独,则合隐见。贯显微,无须臾之离道矣。言乎其隐也,微也,为喜怒哀乐之未发,未发,则天命之性。一毫不著于物,而何偏倚之有。故谓之中言乎?见也,显也,为发而皆中节。中节,则天性浑然,一毫不与以己,而何戾乖之有。故谓之和中,为和之所发源,渊渊浩浩,天下之大本也。吾与天地万物为一本,和为中之所发用,荡荡平平,天下之达道也。吾与天地万物为一道者也。人惟不致中和,斯天地万物,皆不属己。君子慎独,为能致中。致中,所以致和也。致之而至于天地,天地有不位焉者乎!致之而至于万物,万物有不育焉者乎?盖天地设位,而吾成位乎?其中万物并育乎。其间皆一性之充塞,无间而天命之流行,不已也。此修道之教,所以为至教,而圣人之能事,毕矣。修道,即修身以道也。修道以仁,则慎独以致中和,是也。后之言修道者,谓修为品节,不求诸己,而徒求取必于人物,其谬也。奚啻千里,〈中庸首篇〉
天人一道也。天道,固人道,所自来而尽人正,以全其天也。苟天道,不明。徒欲致其迈往之力,譬之幼,离乡井,长欲返之。使不知父母居止,所在遑遑然。日奔走长途,无益也。虽道之原于天者,或偶得于窥测,而人道不尽。譬之祖父,生身之所,或稍得于传闻,乃跋涉惮劳,坐谋所适。则伯叔兄弟之亲,庭闱田园之景,徒付之梦想焉。耳欲祖业之复得乎?是故,不知天命之性,是不明天之道也。不知修道之教,是不尽人之道也。中庸言道,必原诸性,固欲人真。知祖乡所在,毋安于逆旅。言道必示诸教,正欲人裹粮择侣,促驾驰驱,毋废于半途。虽曰天道未易明,人道未易尽也。但语人以家乡之乐,而一动其思家之心。彼虽欲辞,力不可得矣。路亦多岐,虽欲不问,不可得矣。况安宅广居,旷之已久。虽欲不辑而理之,其心能自已耶。此中庸所以首揭性,道教以指示迷途,孰非训天下万世尽人道,复天道哉。故篇中有曰: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曰诚者自成。而道自道、或以知天知人。分言之。或以知人知天,合言之,其旨义总括于首三句也,明矣。是故,一阴一阳之道,在天为五行,在人为五常,而教即五伦之教,是也。但范围曲成,道亦广矣,大矣。独归之五教,何也?人莫切于身,身莫切于伦,而和者,天下之达道。自喜怒哀乐发皆中节,言之也。五者,天下之达道。自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交,言之也。道察天地不越乎,造端夫妇,道不远人,不离乎?子臣弟友,九经之道,必先之以修身三重之道,必始之以本身。凡学问思辨笃行,无非明善诚身,尊德性,道问学。无非明哲保身,富贵贫贱夷狄患难,无入不自得,孰非反求诸身哉。此皆性所固有而修道者修此也。圣人之教,莫此为切,以至尽人尽物,参赞位育,其所以教万世无穷者,孰非修道之极功哉!或者又以道,而曰修惟以尽吾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之功耳。何必原诸天命,而名之以中庸。殊不知修之云者,虽不无学利困勉之力,实无所作为,无所矫拂。而戒惧于不睹不闻,莫非天也。盍观孔子之言,修身乎?曰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曰:修身,则道立斋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即修道也,果可以人为参之乎。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曾。谓修道之教而不本诸天乎!或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若徒求诸彝伦之间,何以返祖乡耶。曰:孩提爱敬之良,不学不虑。百姓日用之常,与知与能圣人。人伦之至,不思不勉,乾坤易简之学,可久,可大。知此,则知尽性至命之教矣,胡为乎。厌中华之祖里而求诸,无何有之乡。然后为快也,是故,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天之道也,性也。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不动而敬,不言而信,人之道也,教也。至圣立人,极一本之天秩、天叙,人亦天也。故曰:中庸不可能也。惟君子无时不中,而学贯乎天人。〈性道教〉
教之系于世也,重矣。国之治乱,家之盛衰,人之贤不肖,皆于此乎。系而主世教者,不可不慎也。彼功利辞章之教,非不足为世道。害然卑陋浅近,特害乎。凡流尔不足论也。自春秋以还圣教,不明于上,于是乎,祖虚无,尚空寂,而高明颖慧之士群趋而宗之。二氏之教,兴圣道,几熄矣。何也?圣人谓之性,彼亦谓之性焉。圣人谓之教,彼亦谓之教焉。毫釐霄壤,其分不在性命,在乎教也。盖天命之谓性,凡具此性者,孰不同此天命乎哉。率性之,谓道。凡由此道者,孰不同此率性乎哉。但道所同也,行不著,习不察,终身由之,而不知彝伦之间,情性稍偏离,道远矣。故圣人示以修道之。教也,则是圣人之教,主于修道。岂曰:道可道,非常道。曰:大道无难,惟嫌拣择而无与天下之达道。又岂曰:
性命双修,顿悟顿修,而无庸于戒谨恐惧之功哉。不知喜怒哀乐,乃吾性固有之情。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乃吾性固有之伦。虽欲须臾离之,自有不能离者。凡愚夫愚妇,皆可与知。能而庸言庸行,虽圣人且有不敢不勉者在矣,修道之教,教其修此焉。尔学知,知此也。笃行,行此也。君尽君道,臣尽臣道,父尽父道,子尽子道,夫妇、昆弟、朋友,各尽其道。要皆本吾之所以慎独者,以见诸日用。或抑其过,引其不及。于以自易其恶,自至其中,一皆全。夫性所固有者,不能一毫加损于其间也。此修道之教,所以大中至正。凡以尽人性,尽物性,参赞天地之化育,而中和位育,皆性分内事耳。人之所以为人,而异乎禽兽者,不深有赖于修道之教哉。〈修道〉
中庸一书,欲人皆知率性,皆知修道。而最急者,端在圣人之教乎。观契敷五教,凡礼乐刑政要,在弼教,可徵矣。彼二氏教,尚虚寂,灭情绝伦,自以为留神性命之微,而道其所道,何有于达道也。既自离乎,达道,又何有于率性,何有于天命哉。非性命之异也,教异之也。是以修道之教,不离乎。日用之常,此教之所以中庸也。其究也,尽性至命,克完其天道之精,二氏之教。脱离乎?事物之累,此教之所以元虚也。其究也,断灭性,种自弃乎。人道之大,可见。以言性命,无不同以言教,大悬绝矣。况中庸言教,必推原天命,无非推本。其道所自来,而尽人道,正以复天道耳。非驱驰天道,乃以人道为幻境者,比也。噫二氏之害,亦儒者所自致也。何也?礼乐刑政,固圣教所不废,而实非修道之旨也。盖由秦汉而下,凡号为儒者匪徒,执圣门典籍为性命,珍藏,不知反躬,以立人极。又徒恃礼乐刑政之具,以为笼络粉饰之规。故修道之教,久已绝响。彼二氏之徒,乃得乘其弊,以倡其说也。则凡世之高明,争奔趋元,寂甘心异。教者,孰使之然哉。修道之教,不兴。则虚寂之教,不熄。可见教之辨于圣学,异端也。如此,其明教之系于人心世道也。如此,其重欲维持世教者,尚其慎之。〈教 按图书编议论,不尽自己出,抑又未醇故。但置之杂录,并只采其大要,无
用详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