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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三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一
  周〈成王一则 敬王一则〉
  汉〈高帝一则 文帝一则 武帝建元二则 元朔一则 天汉一则 哀帝建平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光武帝建武一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元和二则 章和一则 和帝永元三则 灵帝熹平一则〉
  魏〈明帝景初一则〉
  齐〈武帝永明一则 明帝建武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普通一则 简文帝大宝一则〉
  陈〈文帝天嘉一则〉
  北魏〈太祖登国一则〉
  隋〈文帝开皇三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太宗贞观一则 高宗永徽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世宗显德二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太宗淳化一则 哲宗元祐三则 宁宗庆元一则〉
  金〈废帝天德一则〉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三卷

三礼部汇考一

成王六年,周公制礼。〈按六年周公摄政之六年也实成王之六年故以成王冠之〉《礼记》:明堂位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疏〉周公摄政三年,天下太平,六年而始制礼作乐,优游三年而不能作,将大作恐天下莫我知也,将小作则为人子不能扬父之功烈德泽,然后营洛邑以期天下之心,于是四方民人和会,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犹至,而况导之以礼乐乎?其度量则六年始颁,故郑注《尚书》,康王之诰云:摄政六年,颁度量制其礼乐,成王即位乃始用之。 又《正义序》云:洎乎姬旦负扆临朝述曲礼,以节威仪制周礼,而经邦国礼者,体也履也,郁郁乎,文哉,三百三千于斯为盛。 又疏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但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
敬王三十一年,孔子定礼。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孔子世家》:鲁哀公六年,孔子去鲁凡十四岁而反乎鲁。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追迹三代之礼。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则吾能徵之矣。观夏殷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始礼乐自此可得而述,以备王道,成六艺。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按哀公六年敬
王三十一年也

《孔颖达正义序》:夫子定礼正乐颓纲暂理

高帝七年,博士叔孙通采古礼。
《史记》《汉书高帝本纪》皆不载。按《史记叔孙通传》:汉王拜叔孙通为博士。五年,已并天下,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厌之也,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徵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能行为之。于是叔孙通徵鲁诸生三十馀人,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习之,叔孙通曰:上可试观。上既观,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隶,会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皆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竟朝,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
文帝 年,以治礼徐生为礼官大夫。
《史记》《汉书文帝本纪》皆不载。按《史记儒林传》:诸学者多言礼,而鲁高堂生最本。礼固自孔子时而其经不具,及至秦焚书,书散亡益多,于今独有士礼,高堂生能言之。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帝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为容,不能通礼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以容为汉礼官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次,皆尝为汉礼官大夫。而瑕丘萧奋以礼为淮阳太守。是后能言礼为容者,由徐氏焉。
武帝建元五年,始有礼经师,置礼经后苍博士。
《史记武帝本纪》不载。按《汉书武帝本纪》:建元五年,始置五经博士。按《刘歆传》:歆移太常博士。书曰汉朝之儒,唯贾生而已。至孝武皇帝,然后邹、鲁、梁、赵颇有诗、礼先师,皆起于建元之间。按《儒林传》:赞: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馀年,传业者寖盛,支叶蕃滋,一经说至百馀万言,大师众至千馀人,盖利禄之路然也。初,书惟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
武帝建元 年河间献王得三礼献之
《史记》《汉书武帝本纪》皆不载。按《汉书河间献王传》:河间献王德,修学好古。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礼记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按《隋书经籍志》:古经,出于淹中,河间献王爱古好学,收集馀烬,得而献之,合五十六篇,并威仪之事。有李氏得《周官》《周官》盖周公所制官政之法,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合成六篇奏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
元朔五年夏六月,诏礼官劝学为博士,置弟子员。
《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五年夏六月,诏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礼坏乐崩,朕甚悯焉。其令礼官劝学,讲义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才焉。
天汉四年,孔安国得礼经献之。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刘歆传》:鲁共王坏孔子宅,而得古文于坏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
《后汉书儒林传》:孔安国所献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世传其书,未有名家。
哀帝建平元年,刘歆请建立逸礼列于学官。帝令与博士讲论其义。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刘歆传》:哀帝初即位,大司马王莽举歆宗室有材行,为侍中太中大夫,迁骑都尉、奉车光禄大夫。复领五经,卒父前业,歆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于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太常博士,责让之曰:汉兴已七八十年,离于全经,固已远矣。及鲁恭王坏孔子宅,欲以为宫,而得古文于坏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书十六篇。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秘府,伏而未发。孝成皇帝闵学残文缺,稍离其真,乃陈发秘藏,校理旧文,得此三事,以考学官所传,经或脱简,传或间编。传问民间,则有鲁国桓公、赵国贯公、胶东庸生之遗学与此同,抑而未施。此乃有识者之所惜闵,士君子之所嗟痛也。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烦言碎辞,学者罢老且不能究其一艺。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于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原。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妒嫉,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岂不哀哉。
平帝元始 年,立逸礼博士。
《汉书平帝本纪》不载。按《儒林传》:赞: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初,书唯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至孝宣世,复立大小戴礼。平帝时,又立逸礼,所以罔罗遗失,兼而存之,是在其中矣。

后汉

光武帝建武二十六年,诏张纯据经典,以制禘祫之礼。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按《张纯传》:纯在朝历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㠯访纯,自郊庙冠婚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二十六年,诏纯曰:禘、祫之祭,不行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始为禘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㠯时定议。帝从之,自是禘、祫遂定。
明帝永平元年,曹充请制礼。作章句辩难。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褒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显宗即位,充上言: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崩阙,不可为后嗣法。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当自制礼,㠯示百世。拜充侍中。作章句辩难,于是遂有庆氏学。
章帝元和二年,曹褒请制定礼乐。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褒拜博士。会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下诏曰:河图称赤九会昌,十世㠯光。尚书璇玑钤曰:述尧理世,平制礼乐,放唐之文。予末小子,托于数终,曷以缵兴,崇弘祖宗,仁济元元。帝命验曰:顺尧考德,题期立象。且三五步骤,优劣殊轨,况予顽陋,亡㠯克堪,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每见图书,中心恧焉。褒知帝意欲有兴作,乃上疏曰:昔者圣人受命而王,莫不制礼作乐,㠯著功德。功成作乐,化定制礼,所㠯救世俗,致祯祥,为万姓获福于皇天者也。今皇天降祉,嘉瑞并臻,制作之符,甚于言语。宜定文制,著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德之美。
元和三年,诏以汉遭秦馀,礼坏乐崩,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曹褒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元和二年,褒上疏。章下太常,太常巢堪㠯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帝知群寮拘挛,难与图治,朝廷礼宪,宜时刊立,明年下诏曰:朕以不德,膺祖宗弘烈。乃者鸾凤仍集,龙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赤草之类,纪于史官。朕夙夜祗畏,上无㠯彰于先功,下无㠯克称灵物。汉遭秦馀,礼坏乐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褒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当仁不让,吾何辞哉。遂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㠯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元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旁,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
章和元年,诏以叔孙通汉仪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曹褒撰为百五十篇。奏上,帝纳之。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乃次序礼事,依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㠯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
和帝永元元年,曹褒作礼章句。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
永元九年,张奋上疏,请定礼乐。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张奋传》:和帝九年。上疏曰: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㠯修外,乐㠯制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厝其手足。臣㠯为汉当制作礼乐,是㠯先帝圣德,数下诏书,悯伤崩缺,而众儒不达,议多驳异。臣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臣犬马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
永元十三年,张奋复上疏。条礼乐异议。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张奋传》:十三年,更召拜太常。复上疏曰:汉当改作礼乐,图书著明。王者化定制礼,功成作乐。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㠯时考定。昔孝武皇帝封禅告成,而礼乐不定,事不相副。先帝已诏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承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诚无所疑。久执谦谦,令大汉之业不㠯时成,非所㠯章显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为后世法。帝善之。
灵帝熹平四年,卢植作三礼解诂,上疏愿得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裁定。
《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卢植传》:植,字子干。少与郑元俱事马融,能通古今学,好精研而不守章句。建宁中,徵为博士。熹平四年,拜九江太守。以病去官。作三礼解诂。时始立太学石经,以正五经文字,植乃上疏曰:臣少从通儒故南郡太守马融受古学,颇知今之礼记特多回穴。臣前以周礼诸经,发起秕谬,敢率愚浅,为之解诂,而家乏,无力供缮写上。愿得将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就官财粮,专心研精,合尚书章句,考礼记得失,庶裁定圣典,刊正碑文。古文科斗,近于为实,而厌抑流俗,降在小学。中兴以来,通儒达士班固、贾逵、郑兴父子,并敦悦之。今毛诗、左氏、周礼各有传记,其与春秋共相表里,宜置博士,为立学官,以助后来,以广圣意。拜庐江太守。

明帝景初年,诏科郎吏高才解经义者三十人,分
受三礼。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景初中,帝以高堂隆苏林、秦静等老,恐无能传业者。乃诏曰:昔先王既没,而其遗言馀教,著于六艺。六艺之文,礼文为急,不可斯须离者也。末俗背本,所由来久。故闵子讥原宪之不学,荀卿丑秦世之坑儒,儒学既废,则风化曷由兴哉。方今宿生巨儒,并各年高,教训之道,孰为其继。昔伏生将老,汉文帝嗣以晁错;《谷梁》寡俦,宣帝承以十郎。其科郎吏高才解经义者三十人,从光禄勋隆、散骑常侍翰林、博士静,分受四经三礼,主者具为设课试之法。夏侯胜昔有言:士病经术不明,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今学者有能究极经道,则爵禄荣宠,不期而至。可不勉哉。

武帝永明三年,置新旧学士十人,修五礼。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梁书徐勉传》: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咨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引,经涉九载,犹复未毕。
明帝建武四年,敕尚书令徐孝嗣等掌修五礼事。
《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梁书徐勉传》:永明年,置学士,修五礼,涉九载,未毕。建武四年,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孝嗣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踰大半。

武帝天监元年,诏撰次五礼,以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徐勉传》:天监元年。诏旨云: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顷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学进;其掌知者,以贵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有名无实。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裴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
普通五年,修五礼成。六年,徐勉表上诏有司,案以行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徐勉传》:勉博通经史,多识前载。朝仪国典,婚冠吉凶,勉皆预图议。普通六年,上修五礼表曰:臣闻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称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夫礼所以安上治人,弘风训俗,经国家,利后嗣者也。唐虞三代,咸必由之。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虽复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经文三百,威仪三千,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故祠祭不以礼,则不斋不庄;丧纪不以礼,则背死忘生者众;宾客不以礼,则朝觐失其仪;军旅不以礼,则致乱于师律;冠婚不以礼,则男女失其时。为国修身,于斯攸急。洎周室大坏,王道既衰,官守斯紊,日失其序。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小雅》尽废,旧章缺矣。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德;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纵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馀。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或以武功锐志,或好黄老之言,礼义之式,于焉中止。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略,百有馀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其后兵革相寻,异端互起,章句既沦,俎豆斯辍。方领矩步之容,事灭于旌鼓;兰台石室之文,用尽于帷盖。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顗制之于前,挚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创,因循而已。釐革之风,是则未暇。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拨乱惟武,经时以文。作乐在乎功成,制礼弘于业定。光启二学,皇枝等于贵游;辟兹五馆,草莱升以好爵。爰自受命,迄于告成,盛德形容备矣,天下能事毕矣。明明穆穆,无德而称焉。至若元符灵贶之拜,浮溟机山之赆,固亦日书左史,副在司存,今可得而略也。是以命彼群才,搜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淄上淹中之儒,连踪继轨;负笈怀铅之彦,匪旦伊夕。谅以化穆三雍,人从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伏寻所定五礼,起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咨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引,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引还东山,齐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踰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敕使外详。时尚书参详,以天地初革,庶务权舆,宜俟隆平,徐议删撰。欲且省礼局,并还尚书仪曹。诏旨云: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修撰,取人,不以学进;掌知,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裴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亡后,以镇北咨议参军伏暅代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尽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敕,总知其事。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与参知。若有疑义,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咨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旨。疑事既多,制旨裁断,其数不少。莫不网罗经诰,玉振金声,义贯幽微,理入神契。前儒所不释,后学所未闻。凡诸奏决,皆载篇首,具列圣旨,为不刊之则。洪规盛范,冠绝百王;茂实英声,方垂千载。宁孝宣之能拟,岂孝章之足云。五礼之职,事有烦简,及其列毕,不得同时。《嘉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秩,百一十六卷,五百三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七秩,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八秩,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六秩,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秩,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大凡一百二十秩,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洗毕。窃以撰正履礼,历代罕就,皇明在运,厥功克成。周代三千,举其盈数;今之八千,随事附益。质文相变,故其数兼倍,犹如八卦之爻,因而重之,错综成六十四也。昔文武二王,所以纲纪周室,君临天下,公旦修之,以致太平龙凤之瑞。自斯厥后,甫备兹日。孔子曰:其有继周,虽百代可知。岂所谓齐功比美者欤。臣以庸识,谬司其任,淹留历稔,允当斯责;兼勒成之初,未遑表上,实由才轻务广,思力不周,永言惭惕,无忘寤寐。自今春舆驾将亲六师,搜寻军礼,阅其条章,靡不该备。所谓郁郁文哉,焕乎洋溢,信可以悬诸日月,颁之天下者矣。愚心喜忭,弥思陈述,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秩、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诏曰:经礼大备,政典载弘,今诏有司,案以行事也。又诏曰:勉表如此。因革允釐,宪章孔备,功成业定,于是乎在。可以光被八表,施诸百代,俾万世之下,知斯文在斯。主者其按以遵行,勿有失坠。
简文帝大宝 年,撰礼大义二十卷。
《梁书简文帝本纪》:帝博综儒书,讨论篇籍。所著《礼大义》二十卷,行于世。

文帝天嘉元年,徵沈德威侍太子讲《礼传》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儒林沈德威传》:少有操行。梁太清末,遁于天目山,筑室以居,虽处乱离,而笃学无倦,遂治经业。天嘉元年,徵出都,侍太子讲《礼传》。寻授太学博士。迁太常丞,兼五礼学士。

北魏

太祖登国 年,以礼经博士梁越授诸皇子经。
《北魏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儒林梁越传》:国初为《礼经》博士。太祖以其谨厚,举动可则,拜上大夫命授诸皇子经。

文帝开皇 年,敕礼官修撰《三礼图》十二卷。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宋史聂崇义传》: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敕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礼图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学于颍川綦册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为二卷,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按《隋书经籍志》:有《三礼图》
九卷郑元及后汉侍中阮谌等撰。

开皇二十年,敕夏侯朗画《三礼图》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张彦远名画记》:隋文帝开皇二十年敕有司撰三礼图十二卷左武侯执旗侍官夏侯朗画
开皇 年,幸国子学。博士马光讲礼,上嘉劳焉。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儒林马光传》:授太学博士,高祖幸国子学,王公以下毕集。光升座讲礼,启发章门。已而诸儒生以次论难者十馀人,皆当时硕学,光剖析疑滞,虽辞非俊辨,而理义弘赡,论者莫测其浅深,咸共推服,上嘉而劳焉。
炀帝大业元年,以褚徽为礼博士。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隋大业初,礼部侍郎许善心荐文远及包恺、褚徽、陆德明、鲁达为学官,擢国子博士,恺等为太学博士。世称《左氏》有文远,《礼》有褚徽,《诗》有鲁达,《易》有陆德明,皆一时冠。

太宗贞观元年,拜王恭为博士,讲《三礼》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儒学孔颖达传》:王恭者,滑州白马人。少笃学,教授乡闾,弟子数百人。贞观初,召拜太学博士,讲《三礼》,别为《义證》,甚精博。盖文懿、文达皆当时大儒,每讲遍举先儒义,而必畅恭所说。
高宗永徽四年,颁孔颖达《礼经正义》于天下,明经依此会试。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永徽四年三月壬子朔,颁孔颖达《五经正义》于天下,每年明经令依此考试。
《会要》:永徽四年三月一日进之颁于天下以为定式凡二礼共百二十卷
《正义表》:永徽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上
德宗贞元五年,敕特置《三礼》科。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职官志》《五经》博士注。旧无《五经》学科,自贞元五年二月敕特置《三礼》《开元礼》科。

后周

太祖广顺三年,刻二礼板成。
《五代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周广顺三年六月丁巳刻十一经板成各二部一百三十册四门博士李鄂书唯公羊并二礼郭溪书
世宗显德 年,诏令张昭议《三礼图》,令田敏尹拙等校勘《三礼释文》,并议《三礼图》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宋史张昭传》:周显德中。诏令详定《经典释文》,并议《三礼图》。昭援引经据,时称其该博。
《玉海》:周显德中,诏刻《易》《书》《周礼》《仪礼》四经,释文皆田敏、尹拙、聂崇义校勘,自是相继校勘,《礼记》音拙等校勘。
显德五年,聂崇义考正《三礼图》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宋史儒林聂崇义传》:周显德五年,世宗诏崇义参定郊庙祭玉,又诏翰林学士窦俨统领之。崇义因取《三礼图》再加考正。

太祖建隆三年,聂崇义上《三礼图》,命窦仪裁定颁行之。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聂崇义传》:崇义取《三礼图》再加考正,建隆三年四月表上之,俨为序。太祖览而嘉之,诏曰:礼器礼图,相承传用,寖历年祀,宁免差违。聂崇义典事国庠,服膺儒业,讨寻故实,刊定疑讹,奉职效官,有足嘉者。崇义宜量与酬奖。所进《三礼图》,宜令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所冀精详。苟有异同,善为商确。五月,赐崇义紫袍、犀带、银器、缯帛以奖之。拙多所驳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悉以下工部尚书窦仪,俾之裁定。仪上奏曰:伏以圣人制礼,垂之无穷,儒者据经,所传或异,年祀寖远,图绘缺然。舛驳弥深,丹青靡据。聂崇义研求师说,耽味礼经,较于旧图,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旨,能罄所闻。尹拙驳议及聂崇义答义各四卷,臣再加详阅,随而裁置,率用增损,列于注释,共分为十五卷以闻。诏颁行之。拙、崇义复陈祭玉鼎釜异同之说,诏下中书省集议。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按聂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德三年与田敏等按《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元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按:《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之文,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元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图,违经立异。《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敕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图记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学于颍川綦册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为二卷,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兼三卷《礼图》删为二卷,应在今《礼图》之内,亦无改祭玉之说。臣等参详自周公制礼之后,叔孙通重定以来,礼有纬书,汉代诸儒颇多著述,讨寻祭玉,并无尺寸之说。魏、晋之后,郑元、王肃之学各有生徒,《三礼》《五经》无不论说,检其书,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参验画图本书,周公所说正经不言尺寸,设使后人谬为之说,安得便入周礼。知崇义等以诸侯入朝献天子夫人之琮璧以为祭玉,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作,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圆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窃以刘向之论《洪范》,王通之作《元经》,非必挺圣人之姿,而居上公之位,有益于教,不为斐然。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圆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为失,所以自《义宗》之出,历梁、陈、隋、唐垂四百年,言礼者引为师法,今《五礼精义》《开元礼》《郊祀录》皆引《义宗》为标准。近代晋、汉两朝,仍依旧制。周显德中,田敏等妄作穿凿,辄有更改。自唐贞观之后,凡三次大修五礼,并因隋朝典故,或节奏繁简之间稍有釐革,亦无改祭玉之说。伏望依《白虎通》《义宗》、唐礼之制,以为定式。又尹拙依旧图画釜,崇义去釜画镬。臣等参详旧图,皆有釜无镬。按《易说卦》云坤为釜,《诗》云惟锜及釜,又云溉之釜《春秋传》云锜釜之器,《礼记》云燔黍捭豚,解云古未有甑釜,所以燔捭而祭。即釜之为用,其来尚矣,故入于《礼图》。今崇义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镬,供鼎镬,又以《仪礼》有羊镬、豕镬之文,乃云画釜不如画镬。今诸经皆载釜之用,诚不可去。又《周》《仪礼》皆有镬之文,请两图之。又若观诸家祭祀之画,今代见行之礼,于大祀前一日,光禄卿省视鼎镬。伏请图镬于鼎下。诏从之。
太宗淳化五年,诏令崔颐正等雠校二礼,以备刊刻。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李至传》:淳化五年,兼判
国子监。至上言:二《礼》未备,岂副仁君垂训之意。今直讲崔颐正、孙奭、崔偓佺皆励精强学,博通经义,望令重加雠校,以备刊刻。从之。
哲宗元祐四年,以陈祥道著礼书诏为博士。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礼书一百五十卷,陈祥道撰,绘其物而辨论之,凡历代诸儒之说,及近代聂氏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于礼学为详焉。元祐四年,翰林学士许将上言祥道著礼书一百卷,二月二日,诏祥道为太常博士。
元祐五年十一月,范祖禹请以陈祥道礼书,付太常参用。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元祐五年十一月,范祖禹言请以陈祥道礼书付太常,与聂崇义图参用诏付两制看详。
元祐八年,范祖禹请以陈祥道礼图,付太常以备讨论。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元祐八年正月二十二日,侍读学士范祖禹言太常博士陈祥道注解仪礼三十二卷,精详博洽,乞下两制看详,并所进礼图付太常,以备礼官讨论从之。祥道又有《礼记讲义》二十四卷,《礼例详解》十卷
宁宗庆元 年,以朱熹所考订《三礼》辑为《仪礼经传通解》一书,付在学官。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按《朱熹传》:庆元四年,熹以年近七十,申乞致仕,五年,依所请。明年卒。熹殁,朝廷以其《大学》《语》《孟》《中庸》训说立于学官。又有《仪礼经传通解》未脱槁,亦在学官。
按朱熹乞修三礼劄子,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坏,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说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说,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略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会蒙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太常寺关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数十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衔请俸,但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资,其抄写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馀名,候结局日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按朱子劄子虽未及上面千古三礼之学得有所折
衷,故附载于此
〉金废帝天德三年,以国子监所印《礼记》《周礼》注疏,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置于天德三年,《礼记》用孔颖达疏,《周礼》用郑元注、贾公彦疏,皆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四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二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自序〉
  宋聂崇义《三礼图集注》〈窦俨序〉
  杨杰《补正三礼图》〈自序〉
  元吴澄《三礼考注伪本》〈明杨士奇跋 罗伦序〉
  明杨守陈《三礼私抄》〈自序〉
  湛若水《二礼经传测》〈自序〉
  刘绩《三礼图》〈自序〉
  贡汝成《三礼纂注》〈自序三篇〉
  李黼《二礼集解》〈自序〉
  袁仁《三礼穴法》〈自序〉
  李经纶《三礼类编》〈自述〉
  邓元锡《三礼编绎》〈自序〉
  柯尚迁《三礼全经释原》〈自序〉
  陈普《礼编》〈自序〉
  吴岳《礼考》〈洪朝选序〉
  唐伯元《礼编》〈自序〉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四卷

三礼部汇考二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

一卷按《德明自序》,安上治民,莫善于礼。郑子太叔云:夫礼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左传》云:礼所以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礼教之设,其源远哉。帝王
质文世有损益,至于周公代时转浮周公居摄曲为之制,故曰《经礼》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始僭将踰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矣。孔子反鲁,乃始删定值。战国交争秦氏坑焚,惟故礼经崩坏为甚。汉兴有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即今之《仪礼》也,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时为礼官大夫,景帝时河间献王好古得古礼献之。
郑六艺论公后得孔氏壁中,河间献王古文《礼》五十六篇,《记》百三十一篇,《周礼》六篇,其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同,而字多异。刘向《别录》云:古文《记》二百四篇.《艺文志》曰:《礼》古经五十六篇,出于鲁淹中。苏林云:淹中里名。

或曰:河间献王开献书之路,时有李氏上《周官》五篇,失事官一篇,乃购千金不得,取《考工记》以补之,瑕丘萧奋以礼,至淮扬太守授东海孟卿。
孟喜父

卿授同郡后苍,及鲁闾丘卿,其古《礼经》五十六篇,《苍传》十七篇,所馀三十九篇,付书馆,名为《逸礼》,苍说礼数万言,号曰后苍曲台记。
在曲台校书著记,因以为名。

孝宣之世苍为最明授沛闻人通汉。。
字子方,以太子舍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

及梁戴德
字延君,号大戴信都太傅。

戴圣
字次君,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

沛庆普。
字孝公东平太傅。

由是礼有大小戴,庆氏之学普授鲁夏侯敬,又传族子咸。
豫章太守。

大戴授琅邪徐良。
字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传业。

小戴授梁人桥仁
字季卿,大鸿胪家世传业

及杨荣。
字子孙,琅邪太守。

王莽时刘歆为国师,始建立《周官》经,以为《周礼》,河南缑氏杜子春受业于歆,还家以教门徒好学之士,郑兴父子。
兴,字少赣,河南人,后汉太中大夫,子众已见前。并作《周礼解诂》

等多往师之,贾景伯亦作《周礼解诂》,礼记者,本孔子门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后人通儒各有损益,故《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制。郑元云:《月令》是吕不韦所撰。卢植。
字子干,涿郡人,后汉北中郎将九江太守。

云王制是汉时博士所为陈卲。
字节良下邳人晋司空长史

《周礼论序》云:戴德删古礼二百四篇,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删《大戴礼》为四十九篇是为《小戴礼》
汉刘向别录有四十九篇,其篇次与今《礼记》同名,为他家书拾撰所取,不可谓之《小戴礼》

后汉马融卢植考诸家同异,附戴圣篇章,去其繁重及所叙略,而行于世,即今之《礼记》是也。郑元亦依卢马之本而注焉。范晔《后汉书》云:中兴郑众传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传》授郑元,元作《周官注》
郑注引杜子春郑大夫郑司农之义,郑元《三礼目录》云:二郑信同宗之大儒,今赞而辩之。

元本治《小戴礼》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于义长者顺者,故为郑氏学元。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汉初立高堂生礼博士后,又立大小戴庆氏三家,王莽又立周礼,后汉三礼皆立博士。今庆氏曲台久亡,大戴无传学者,惟郑注《周礼》《仪礼》《礼记》并列学官,而《丧服》一篇又别行于世,今三礼以郑为主。〈按德
明释文次第云周仪二礼并周官所制,宜次文王《礼记》,虽有戴圣所录,然忘名已久。又记二礼阙遗相从次于诗下三礼次第周为本,仪为末,先后可见,然古有乐经谓之六籍,灭亡既久,今亦阙焉
。〉宋聂崇义《三礼图集注》二十卷按《窦俨序》,昔者秦始皇之重法术,而天下贵刑名,魏文帝之恶方严,而人间尚通变上之化下,下必从焉,是以双剑崇节,飞白成俗,挟琴饰容,赴曲增抃,自然
之道也,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思隆大猷,崇正旧物,仪刑作范,旁诏四方,常恨近代以来不能慕远,无所釐正溺于因循传积世之渐,讹为千载之绝轨去圣辽夐名实谬乖,朱紫混淆,郑雅交杂,痛心疾首,求以正之,而名儒向风适如所愿,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垂髦之岁,笃志于礼,《礼经》之内游刃其间,每谓《春秋》不经仲尼,耻是《关雎》既乱,师摰悯之,今吉凶之容,礼乐之器,制度舛错失之甚焉。施之于家犹曰不可朝廷之大,宁容滥渎,欲正失于得,反邪于正,潜访同志定其礼图,而所学有浅深,所见有差异,作舍道侧,三年不成,众口云云,何所不至?会国朝创制彝器迨于车服,乃究其轨量亲自规模举之措之,或沿或革从理以变,惟适其本时之学者,晓然服义,于是博采三礼旧图,凡得六本大同小异,其犹面焉,至当归一之言,岂容如是?吾谁适从之叹,盖起于斯,何以光隆于一时,垂裕于千古,遂钻研寻绎,推较详求,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末,躬命缋素,不差毫釐,率文而行,恐迷其形范以图为正,则应若宫商凡旧图之是者,则率由旧章顺考古典否者,则当理弹射以实裁量通者,则惠朔用其互闻吕望。存其两说,非其学无以臻其极,非其明无以宣其象,遵其文,绎其器,文象推合略无差讹,作程立制昭示无穷,匪哲匪勤理无攸济既勤,且哲何滞不通有以见,临事尽心,当官御物,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能则败礼图,至此能事尽焉,国之礼,事之体,既尽美矣,物之纪,文之理,又尽善矣。其新图,凡二十卷,附于古今通礼之中,是书纂述之初诏俨总领其事,故作序焉。
杨杰补正三礼图三十八卷
《杰自序》《周礼》六篇,首曰建国,国建而其所重者,天地之丘坛,祖宗之庙貌也,三者既安,则不可无宫室、庠序之教,衣冠、车旂之饰,宝货物用之利,物物得正,
和乐生焉,有所未和,和之以乐,有所未正,正之以威,物正于国,则历象顺于天,则灾咎不形于物,格灾咎于一时,传简书于万世,故礼图之次,一曰地利〈八卷〉,二曰丘坛〈三卷〉,三曰宗庙〈二卷〉,四曰宫室,五曰庠序〈共一卷〉,六曰衣冠〈三卷〉,七曰车旂〈三卷〉,八曰宝货〈一卷〉,九曰物用〈三卷〉,十曰乐制〈一卷〉,十一曰武制〈二卷〉,十二曰历象〈三卷〉,十三曰失利灾应〈共二卷《通图议》三卷《序目》三卷为三十八卷〉。伏惟圣王览其所图,鉴其所次,法其所大法,行其所未行,致休祥为简书之传无灾,各为号令之应历,象得而顺,礼得而王,乐得而和宝,货物用得其利,衣冠车旂得而饰,宫室庠序得而严,丘坛宗庙得而安,天下之地得而制,然后圣神宗支传亿万载,此愚臣次篇之意也。
元吴澄《三礼考注伪本》六十八卷
《杨士奇跋》,右录《三礼考注》六册,此书本吴文正公澄用朱子之意,考定为《仪礼》十七篇,《仪礼》《逸经》八篇,《仪礼传》十篇,《周官》六篇,《考工记》别为一卷,见公文集
中三礼叙录,及虞文靖公行状如此,尝闻长老言吾邑康震宗武受学于公,元季兵乱其书藏康氏,乱后郡中晏璧彦文从康之孙求得之,遂掩为己作。余近岁于邹侍讲仲熙家,见璧所录初本注,内有称澄曰者,皆改作先君,曰称澄按者,改作愚,谓用粉涂其旧,而书之其迹隐隐可见,至后《曲礼》八篇皆无所涂改,与向所闻不同与邹各录一本,凡其涂改者,皆从旧书之而参叙录,其篇数增损不同,叙录补《逸经》八篇,《投壶》《奔丧》《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之外,《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云,其经亡矣,篇题仅见于郑注片言只字之未泯者,必收拾而不敢遗,今此书《逸礼》止六篇,而《中霤》《禘于》《太庙》其篇题皆不著叙录《仪礼传》一篇,此书增入《服义丧》《大记》《丧义》《祭法》《祭义》五篇,叙录正经逸经,及传之外云馀悉归诸戴记,此书传后复增《曲礼》八篇,凡增十三篇,其中固有载入《礼记》纂言者矣,不当复出也,篇目不同如此,其中又不及深考也。余又闻长老言文正晚年于此书,欲复加考订不及,临终授其意于孙当,当罢官閒居尝为之而未就也,岂诚然耶?然文正分礼为经义为传,今此书增入者,礼义率混淆无别,又其卷首亦载叙录,而与卷中自有不合者,决非当所为无疑,岂璧所增耶?璧素与予往来独未尝见示此书,其编乾坤清气集,以己意改古人之作者数处,余尝与之辨,皆以余言为然,故知其为人任意率略,而于此书不能无疑于其所自增也,然余既录此书不及再见,不得质问姑志之以俟来者。
《明罗伦序》,先王之道不行于天下,夫岂人心异于古哉?上之所以为教下之所以为学,非其道尔礼也,者先王之所以为教也,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
也,是故圣人则之以化成天下,士有定习,民有定志,官有定守,国有定俗,天下之治运于掌矣。周衰,去于战国,毁于秦,穿凿附会于汉先王之典,未坠于地者,存什一于千百也。宋大儒紫阳朱文公尝考定《易》《诗》《书》《春秋》四经,以三礼体大未能叙。正元临川吴文正公用继其志考周官,以正六典,以《大司徒》之半补《冬官》之缺,盖取陈氏俞氏之论也,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盖取朱子之论也,考三王而不谬俟,后圣而不惑其公之志乎。顷东里杨文贞公曰:吴邑康宗武受学于公,元季兵乱书藏康氏,乱后郡人晏璧彦文从康之孙求得之,掩为己作,以公卮言叙录考之《逸礼》八篇,今存者六篇,《仪传》十篇,今增者五篇,传外又增《曲礼》八篇,凡增十三篇。又闻长老言文正晚年于此书,欲复加考订不及,临没授其意于孙当,当尝为之而未就,今此书增入者,礼义率混淆无别,决非当所为,岂璧所增耶?文贞之疑是矣。伦尝因其言考之《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叙录,用刘原甫所补,今此书二义所补者,皆出戴记叙录成于早年,此书不载年谱,先后不可考,而纂言之成明年公易箦矣,其可徵无疑也。凡考注所取经,若诸侯衅庙取诸大戴,而小戴丧大记亦载之传,若冠义等取之小戴记者,纂言悉置不录,今此书所入《服义》《丧大记》《丧义》《祭法》《祭义》《学记》《乐记》诸篇,皆复出先后取舍,矛盾特甚,凡叙录所载,若《冠义》《昏义》等篇,编注精审文义粲然,其馀士相见公食大夫二义,及所增十三篇者,综汇混淆,注释粗略,悉取陈氏集说中语割裂而补缀之可考也,非公手笔无疑矣。独以其《曲礼》补,《士相见》《公食大夫》二义,以《丧义》《祭义》等五篇,补《丧》祭二礼之传,传外《曲礼》八篇,《盛德》言人君之礼,《入官》言人臣事君之礼,《立孝》言人子事亲之礼,《内则》言女妇事父母舅姑之礼,《少仪》言少事长之礼,《表记》言揖让进退之礼,而《学记》《乐记》为是书之终,又与纂言不异,其名篇取义。似非后人所能及者,疑公定其篇目未及成书,临殁授其意于孙当,其谓是与,故后人因而窜入之。文贞所闻其诚然耶。然与纂言不合,又未可深考也,公著述之功,未有大于此者,惜其书未及成,而为后人所乱者,如此成化庚寅大理寺卿仁和夏公时正巡抚江右,得是本于宪副夏正夫,正夫得于编修张廷祥,廷祥得于祭酒胡若思,若思之本,其文贞之所录者,与长乐谢公仲仁时守建昌时正俾绣梓以传且属伦校雠之乃访善本于临川文正之子孙已不知有是书矣。书藏康氏文贞所闻其亦然耶。伦时卧病深山僻无书籍,仲仁乃取通解注疏诸书,旁正而订之善本未得,恐不无讹谬也,然圣贤之遗经因是而传焉,三公之用心亦可尚矣。河南按察司何廷秀谓予曰:杭州刘有年永乐初守太平府,进《仪礼》《逸经》十八篇,《逸礼》唐初已亡,宋元大儒,皆未之见,而年何从而得哉?然廷秀之言非妄也。好古君子上请《逸经》继类成编传以戴记其不入传者,从纂言所类别为《记》以附焉,则先王之典庶乎,无遗矣。于戏《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人而行,君子尊德性以立其体道学问,以致其用,如有用我,执此以往,文武之政其庶几矣乎
《明杨守陈三礼私抄》
《守陈自序》,古之《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至秦皆缺亡矣。汉人仅求得《仪礼》十七篇,其馀亡,篇断简稍有存者,大戴氏掇拾为八十五篇,小戴氏损益之为四十
三篇,而《曲礼》《檀弓》《杂记》各分上下,马氏又益以《月令》《明堂》《乐记》共四十九篇,后世总谓之《礼记》,列在五经,而大戴氏仅存四十篇,不与列焉,宋朱子尝欲析《仪礼》诸篇,而取戴记中可为仪礼者,分附其间,馀仍别为记,其后编《仪礼经传》,则又杂取诸事不专于二戴,卷帙繁重,人不能遍览焉,元草庐吴氏以《礼记》之完篇无几,其馀多掇拾残篇断简,未始诠次,而杂乱无章者,皆为之科分栉剔以类相从,而上下文理联属,亦颇精审,然人各异见不尽从也,蒙近者,不幸当大事而平昔未能讲礼,故仓卒不能合礼,徒抱恨于无穷,垩室哀慕之馀块然,无事日取三礼诵,且味之久,而粗识其梗概,乃仿朱子而析经附传,仿吴氏而类序乱篇,亦以二戴记之不附经者,别自为记然,传取二戴,有正附之异,不能尽同于朱子类序诸篇自以意次,又不能尽同于吴氏,盖二儒皆务著述之精蒙,但取检阅之便,是以不同至于传注,虽择抄诸家而识见庸。愚亦未知其当否也,夫顾米粟者,欲以饱其腹,睇布帛者,欲以暖其躬蒙之,所以抄此礼者,岂徒以检阅而已哉?诚欲究其本末源,委以治其心,而践诸躬,穷则措之家,达则布之国,与天下耳。孔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服膺是训其敢失乎。
《湛若水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卷
按《若水自序》,夫礼二而已矣,曰《曲礼》,曰《仪礼》,小大举矣,先其小后其大礼之序也,始乎敬礼之本也,子思子曰: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夫《威仪》者,其《曲
礼》乎,《礼仪》者,其《仪礼》乎。故曰礼二而已。孔子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是故礼一而已。夫礼也,者体也,体也,者道也,与道为体者也,形而下者,谓之文,形而上者,谓之道粗放乎,度数之末而精入乎,性命之微其体一也,故善求道者,求诸礼焉,思过半矣,夫《曲礼》所以备《威仪》之细,《仪礼》所以具《礼仪》之大,二礼无馀蕴矣,余于读礼之后,隐居西樵之烟霞洞,因究观二礼,而窃有感焉进少仪参《曲礼》为上经,而《仪礼》为下经定《冠义》等十六篇,为《仪礼》正传其《王制》等二十三篇,《杂论》不可以分系,而有以相表里发明者,为二礼杂传通传,盖不传之传也。又别小戴《郊特牲》等五篇,与夫大戴公符等,四篇为《仪礼》《逸经传》庶见存羊之意耳,起丁丑迄乙酉,凡九年编次既成,章为之测,藏之家塾,名曰《三礼经传》,测以补《礼经》之残缺焉。
《刘绩三礼图》二卷
按绩自序三代制度本于义,故推之而无不合,自汉以来失其传而率妄作,间有微言训诂者,又误遂使天下日用饮食衣服作止,皆不合夫人而流于异端
矣,绩甚病之,既注《易》以究其原,又注《礼》以极其详,顾力于他经不暇,故作此图以总之,凡我同志留心焉,则可以一贯矣。
《贡汝成三礼纂注》四十九卷
按汝成《周礼注自序》:周礼者,周公所创一代治天下之典也。成王幼冲周公相之,兼三王,监二代,纲之以六官纪之,以众职而礼乐制度备,散于三百六十官
之中,其制作之良要,非圣人莫之能者,惟是《冬官》散失。俞氏吴氏考而正之力,非不勤也,顾博采他经杂参记传,而不知正之本经,不免矫枉过正。汝成之愚窃有以惜圣制不昭于后世王治,终不见于天下也,即其所定,更考经文,以天官之卿,考六卿之属事,以类从官,以职别序次其官于首,详列其职于后博之,以诸家之说约之以一得之。愚小为之注,以昭古者,设官之本意,非敢以掩前作将以俟,夫后之君子,且庶几成周之治复见于今也。呜呼!如有用我,执此以往,至是而可以自信矣乎。《礼记》本二礼之传记,中如《王制》《月令》诸篇,皆国家制度,合于《周官》者,今仍附于《周官》之后。
按汝成《仪礼注自序》:仪者,威仪也。礼者,冠昏、丧祭、燕射、朝聘等礼也。张淳以为汉初未有仪礼之名,后学见其中不惟详次礼经之大目,而又一礼始终,威仪节文无不具焉,有仪有礼,是故合而名之也,女叔齐谓守其国,行其政令,为礼,自郊劳至赠贿无违,为仪,此礼与仪之分也。圣人本天理酌人事,制为礼仪以为人伦品式俾天下,为是事,则有是礼,行是礼,则有是仪,举贵贱贤不肖,莫能有过不及焉,此所谓修道之教也。夫子曰:夫礼必本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达于丧祭朝聘,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可得而治也。先儒,遂以此礼为周公相成王制礼作乐兴致太平时,作自今观之郁郁乎。文诚非周公莫之能也,当时以此藏之,有司布之邦国,太史执之以涖事,小史读之以谕众,卿大夫受之以教万民,保氏掌之以教国子,无事则君臣相与讲习,有事则以为据依而行,此有周盛时上自朝廷下及里巷,雍容揖逊,相率而约于礼义,准绳之中而文度蔼然,刑措而兵寝治迹,独为古今冠此其道也。但先王时事制曲防礼外无事物外无礼,周衰诸侯恶其害己而皆去之,此十七篇者,特以士大夫礼,而王朝不与且于士详,而大夫诸侯特略是其数,果不止此十七篇也。呜呼!其亡逸者,亦不幸而不得见,其幸存而止此者,犹足以仰窥先王盛德之一二,顾以无用于今世为辞,遂绝不讲则人类几何而不为禽兽乎?是以朱子晚年于此特用心焉,不幸通解未脱槁而殁,然尚赖其书人知所尊信而汝成之。愚得与有闻焉,是故自早岁即知所用力也。按《汉艺文志》云:《经》十七篇,《记》一百三十一篇,是经与记别载也,而《丧服传》又记后人作朱子,并混淆于经,是固未改削之,故至吴幼清氏叙录既知非之,及考注之作乃复因之,且其为注简略特甚,予窃病之,故此编一仍古经之旧,但记中如《投壶》《奔丧》《文王世子》《明堂位》诸篇亦经礼也,经中未备,合补其逸,又如《曲礼》《内则》《少仪》《玉藻》《深衣》《大传》《郊特牲》《檀弓》诸篇亦《威仪》也,大小仪文亦《仪礼》之馀也,合补十七篇之绪馀,至如《冠昏》《燕射》《聘祭》《义服》《问间传》《三年问》《杂记》《祭法》《祭统》等记本,皆释经之传,更不宜淆在《礼记》之中,故今附著于各篇之末焉,篇次并如郑本不间他篇,但因朱子所分章次上下,其文重加裁节,古今先儒之论有裨于经者,既所不遗至于一得之。愚亦自附焉,呜呼!编次之列,章节之分,诸说之详,归一之约视前作,颇似明备学者,苟以身体而循习之,岂不验其信然乎?
《汝成礼记注自序》,礼记者,传习先王所制礼仪,与其义而记之也。汉高堂生专礼经五传,而戴德、戴圣以《礼》为儒林宗德传记八十五篇,今所谓《大戴记》是也,圣传记四十八篇,今《礼记》是也,古言礼者,曰《经礼》,曰《曲礼》,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世传《周礼·六官》《仪礼》十七篇为经,此记四十九篇为传,岂不以为所记,皆二经之馀绪也欤?陆氏曰:此记二经之遗缺,故名《礼记》是也,然二经词旨邃奥,赖记以明,谓之传,非过也。但自汉以来传习笺解,又以三礼并称,故予今亦不能变,仍称《三礼》云原记四十九篇,程子取《大学》《中庸》以配论孟,馀四十七篇,内《王制》《月令》纪国家制度,有裨《周礼》取附于《周官》之末,凡二篇《投壶》《奔丧》《文王世子》《明堂位》有类《仪礼》取为《逸经》,凡四篇,又《曲礼》上下,《内则》《少仪》《玉藻》《深衣》《大传》《郊特牲》《檀弓》上下,并载大小仪文,有裨《仪礼》取附《仪礼》之末,凡十篇,其《冠义》《丧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祭义》本以义名,为经之传无疑也,而《服问》《三年问》《丧服四制》《丧服》《小记》《问丧》《间传丧》《大记》《杂记上下》《曾子问》《祭法》《祭统》,或释经之大意,或摭经之未备,并非记然。记述者,可伦应附在各经末简,以广其义,凡一十九篇,以上通移收三十五篇,馀存《礼运》而下一十二篇,仍为《礼记》,以其通论礼意,于六官十七篇,无所当也。夫《周官》者,周公致太平之书,以官著礼,以礼定官。《仪礼》者,制吉凶军宾嘉之礼,惟此戴记发挥二礼之旨趣,与其节目也。《记》曰: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传习者尚知所重轻焉。按《宋仪望序》,万历甲戌冬予行部宣州会东平守,贡君安国出厥考翰林汝成甫纂注《三礼》,示之细览连日,然后知贡君于古人微言奥旨,多所发明而折衷,更定决自胸臆如云,以天官之卿考五官之卿,以六官之卿考六官之属事,以类从官以职别斯其义,虽周公复起不能易也,至于考《仪礼》,补《传义》,正《礼记》,而又更定《王制》诸篇,以修二礼遗逸斯,又其独断也,自向歆父子以还考三礼者众矣,有能总挈众论更立体要如太史公所述,岂可多哉?宣守南海陈俊雅志好古愿,亟刊布之东平,君乃走数百里索予为序。
《李黼二礼集解》十二卷
按黼自序礼有三:《周礼》《仪礼》《礼记》是也,说者谓《周礼》《仪礼》并周公之所作,而《礼记》汉儒之所辑也。朱子尝曰:《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
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是其义疏耳,深恨当时废经,用传著《仪礼》,经传通解,惜乎,未及笔削以诏万世,慨自三代之后,遭秦灭学礼乐先坏,其幸存者,《周官》五篇,《仪礼》十七篇而已,可终废哉。方今圣天子在上,大有作为于,是二经独致意焉,将以颁诸学校而用之,科目与《礼记》并行于世,诚一代斯文之幸,顾是二经自郑贾注疏之后,皆为后儒所淆乱,于《周礼》乃取五官,以补《冬官》之缺。而五官中,又互有变更仪礼,凡记文其附在后者,取以足经不备之义,今悉错之于前,及其所注,皆袭郑贾注疏之旧,虽略有增损而无所发明,惟吴兴陈君复《周礼集说》,秦溪杨信斋《仪礼图》,颇得其详,亦非成书,黼自早岁窃有志于是,而未有所得,研精覃思,竭平生之力,粗知一二,敢于是书重加订正,凡《周礼》五官之全文,《考工记》之补亡,《仪礼》十七篇与夫记者之先后次第一复注疏之旧,合二礼为一,总名之曰《二礼》,而所集之解更考注疏,及求先儒议论,间有文义之未属者,窃以己意通之,仍从周礼陈氏集说,以官名各置本章之首,《仪礼杨氏图》以逐节各分逐章,之后庶是经无淆乱之病学者,无难读之患,将欲献之于上,以副圣朝制作之意第草茅贱士不足以究其业,尚当取正于有道,使一字一句一条一节,皆至当归一大阐圣经精微之蕴,无愧于诸儒五经之解而后可也。
《袁仁三礼穴法》
《仁自序》《仪礼》经也,《礼记》传也,《周礼》,圣人见诸行事之书也,古圣人所以叙彝伦范民物者,所存惟此耳,予谓乾坤既列礼制斯行,圣人因民之蚩蚩,而列为
章服物采以教之,其仪章可陈也,其制度可测也,其精神统会,若藏之有穴者,则不尽于是也,悬崖峻岭千里献奇,而其穴乃在一席之地,前不可后,不可左,不可右,不可深,不可浅,不可一得,其中正而千里气脉举罗括无遗矣,是礼也,经于五伦散于万物,极之三千三百之繁,岂无要会哉?窃谓三礼之穴总在一中,中者,何喜怒哀乐?未发者是也,圣人因喜而为吉礼,因怒而为军礼,因哀而为丧礼,因乐而为宾嘉之礼然皆末也,非所谓未发也,识情未动廓然,太虚斯为未发之中,故不著喜怒哀乐之情,然后可以行吉凶军宾嘉之礼,予汇三礼为一帙随文演义,颇涉支离,而总之以中为本领,世之人忘礼之所自起,徒见先王所制之迹,遂执章服物采目之为礼既已大谬矣,沿习既久,典礼尽湮,举章服物采之粗迹,亦颠倒泯灭,不可复识,则三经所存者,乃空谷足音可喜不可厌也,虽随文演义,亦乌可以支离少之。
《李经纶三礼类编》三十卷
按经纶述礼经类编,首《大学》,次《曲礼》,次《仪礼》,次《周
官》,次《通传》,后《中庸》,凡三十卷,《正记》二十九卷一百二十四篇,《外记》一卷。
《邓元锡三礼编绎》二十六卷
《元锡自序》,三礼本《曲礼》《仪礼》《周礼》而名,余闻之李大经云经先《曲礼》《曲礼》礼之本也,盖德性之精微,《中庸》毕具,故致曲者,知微者也,是教之本也,仪礼者,先
王以训齐天下为之冠,以重成人为之昏,以合二姓为之乡饮射,以教德让为之丧既、夕虞、丧服,以哀死亡为之郊社飨馈,以傧鬼神,其亲邦国之交秩上下之礼,又为朝觐问焉以将之,此其行有时,其用有地,是仪法之大者。而治要在论官,故周礼建冢宰以仪天,建司徒以象地,建宗伯春官以广仁,建司马夏官以成圣,建司寇秋官以立义,建司空冬官以干事,盖三礼者。周公明天道,察民彝,以兴王治者也,韩起适鲁叹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以圣人之道尽于礼也,战国诸侯恶其害己经用播绝,自孟子未之及见斯亡久矣。汉兴河间献王购得《周礼》五官,而亡《冬官》,得《考工记》附经后,高堂生实始传《仪礼》仅十有七篇,大小戴次《曲礼》仅上下二篇,又杂诸记中而《仪礼》《冠昏》《丧既》《夕虞》皆士礼,大夫而上礼皆亡,惟馈食有少牢,有有司彻,则太牢亡也,特牲、少牢,惟馈食,则飨礼亡也,馈飨皆庙事,则郊社礼亡也。礼大问曰:聘聘使大夫,则间于事相朝礼亡也,聘有公食大夫,则公再飨大夫礼亡也,至王觐止觐,则春朝夏宗冬遇殷,见众頫礼亡也,推斯而言礼阙逸甚矣。呜呼!《周礼》亡,而朝无官守《仪礼》亡,而国有失俗《曲礼》亡,而人道或几乎息矣。予读《礼手录》《曲礼》《少仪》《内则》《玉藻》,诸篇为《曲礼经》上篇,其非日用习行。今古异宜难。施行者为下篇,其《仪礼》本古经为经,经有义,见戴记者类,附经为传。传错见他说中者摭取之为《外记》,凡《经》十七篇,《传》十七篇记,各附其篇终,《周礼经》仍五篇,《考工记》类附于后,自为篇匪曰:诠订庸便诵服云。
柯尚迁三礼全经释原 卷
《尚迁自序》,三代圣人,其所施宪度皆可制为经,常之典,今考其为治之迹,垂于后世者,其书曰《周礼》,曰《仪礼,》《曲礼》,皆周公所笔削,兼三王之旧章而立教
者也。周礼弥纶天地之道,裁制万物之宜,以经理天下仪礼,制节人道之大使得其序《曲礼》于彝伦日用之常,立其当然之,则使人循行,而不可须臾失焉,斯三者,皆于物我同体之中,辨其异以合于同,制其违以达于顺,则文武虽亡而道存矣,此周公之心也。至宋邵子以《易》《诗》《书》《春秋》各得四时之府,而礼乐则以配阴阳,而升降污隆于四府之间是三礼,非四经比也,四经明其理,三礼行其事然,四经明理之书,解义或偏未即害事三礼致用之本臆,见穿凿施之政治,必致破坏天下流毒生民,岂不尤难于四经也乎?愚生也,后不获大儒面命居僻海隅,考究乏籍,但以世所通传者,诵习时有新得掩卷,而叹以正经不亡,但为儒者纷乱,遂慨然有复全经之志,乃于周礼则削去移官之论,以遂人为冬官经以证经,而六典复悟乡遂之职,无府史胥徒,为在民举教之官,而乡举里选之法定,授民以十二职,取以三征,而赋敛明井田,只定一夫之经,界莱易薮牧有制,而土地均表司徒司空,必以亲民而民物得,所以春官世妇掌女宫于男爵为六宫,傅母与内宰掌奄人内外通令,而万世无奄人女宠之祸表,在位之职,与在职之位,赋禄有等,而官制明明简稽之制,有三番挑选之精,而军政举五刑为墨、劓、宫、刖、大辟,唐虞三代不可废,而世道清明发大司乐,三宫之制,推明六代之乐,辨天地各有分合祀之礼,则礼乐兴,而神祇得所斯,皆周礼大纲,可复三代之旧者也,《仪礼》则依朱子家乡邦国,王朝四纲,以士之《冠昏》《丧祭》为家礼相见,《乡射》《乡礼》《朝觐》《聘享》《燕食》《大射》为邦国礼,而《古经》十七篇已备,犹缺王朝之礼,乃以宗伯五礼为纲,取诸官联职行五礼之事者,定其大纲附以记传,补吉凶军宾嘉之礼,则太史、大祭祀、朝觐、会同、执书、读礼、协事之经虽亡,可知其概矣,于戴记中表曲礼为正经,而《内则》《少仪》皆统于《曲礼》《玉藻》《文王世子》《曲礼》之文。散逸者,众而为篇,汉儒取首句为之名,此五篇,乃遗经之幸存者,乃以《曲礼》为纲,标以篇目分其经传,而类次之,则三千之条可稽要,皆彝伦日用执行天则者也。又补学礼宗礼于末,则《曲礼》为经亦全矣,全经既备,其有古人传述以翊经文之不及者,则谓之记后贤发明其理者,则谓之传《仪礼》《曲礼》《传记》必随经文之后义相联也,《周礼》则纯备古经法不杂也,取《礼记》《王制》《月令》《明堂位》《内则》《内珍》《馔记》,外取逸司马法《考工记》《周礼》,内记取《仲尼燕居》《哀公问》《孔子閒居》《礼运》《礼器》《乐记》《仪礼》《通传》《表记》《坊记》《缁衣》《儒行》《曲礼》《通传》,自此之外,戴记所存尽附《仪礼》,从朱子之意也,经传既定不揆,愚陋释之原之释,则博采先儒以参鄙见,《周礼》幽微广远,圣人精意所在,则章为之原焉,《仪礼》文辞高远,执礼协事之书,则分章附记,注释之外,录甘泉湛子之测不别作原《曲礼》言近指远,则考古注而详释之,其有一得要义所在,或按,或原以别之,忘寝忘食,殆三十载,而后先王制礼,圣人垂训之意,复明于天下,晚岁留滞南都文献所萃乃以旧业,重新釐正删繁,剔缪缮写成书,藏之名山以俟后之君子。
陈普礼编 卷
按普自序,自五霸以来,至今天下,岂无小康之时,至于人伦尽废纲纪扫地?若七国争王之日,秦人坑焚之馀,东西两汉知力把持之末,魏晋齐梁老佛之馀,
唐人室弟之妻,父之妾,子之妇,强藩孽竖恣雎凭陵之极,宋王安石废罢仪礼,毁短春秋之后生人之礼,皆蚩尤以来所未有者。盖自轩辕迄于东迁,其间虽有有扈有穷桀受之恶,甘野鸣条孟津之战,而未尝有千里流血,空谷无人,百年荒草,若夫七雄,刘项之兵,赤眉,黄巾,黄巢,武氏,禄山,五闰,女真之毒,则以亿兆为草菅连数千里,朱殷数百年为狐兔之墟,盖民不见礼乐,不明于君臣、父子、兄弟之义,无事则苟以相与,有乱则起而相食,而复加以农田不井,国土无制,有生之类,无安土之心,而衣冠搢绅之士,无椅桐梓漆,爰伐琴瑟之谋,其末势之所趋,固宜然也。桓桓晦翁崛起南夏,首发明四书以开人心,次取周公残经,诸儒传记,脉寻汇别亩浚川疏志,欲开来世之太平,决千载之积,否天不憖遗未就而殁,勉斋黄氏,信斋杨氏,久在师门,熟闻讲贯《继志》《丧祭》二篇,天叙天秩经曲略备。而王安石之烈未熄科举之士,至今百年无有以其书为意者,曲台已隔古今鹿洞复就芜没可为天地人伦之叹,夫秉彝之文历劫不灭,而品裁万物,扶植纲常之具,无一日不在,我知书识字失方断石湘山藓文不倦购访,而周公遗典尚存有绪,又赖先觉开端发明忍复委之榛莽不问,普深山狂简不学,寡闻年十五六读《曲礼》《少仪》知爱之而沦于时俗科举之习,三十四十始脱时文,而患难屡频东西奔走,颇闻熊去非自少用心礼乐,而贫踪贱武合并良艰丁酉岁,受平山刘纯父之招,始见去非于山中书册填坐屡空,晏如览记浩博,会欲求辅于朋友,备书册辟室堂广谈论,取晦翁黄杨之书修补,以示方来而未就也,顾予虽志求古,而未尝涉晦翁黄杨之藩,辄用去非成规,更为求要质鬼神告白,知友共取十七篇注疏,及晦翁所釐三十五卷,《勉斋信斋》《丧祭》二礼,及图循去非熟路,详加考订,重为比类,仍合三君子,凡所经历博采经传史籍,开元天宝政和通典会要律令诸书,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家乡邦国朝廷,当行之礼,当用之器,具列大经小纪,溯源循流斟今酌古要之,不学于性命之理,不失于先王周公之意,不背夫子《春秋》之旨,不孤晦翁拳拳经世之心,使其行之,足以位天地,育万物,跻盛治,致四灵,愈千载之痿痞,定为天地一常经,古今一通义。得为者,用之于身,行之于家,不得为者,藏之以待用而复以其馀力,凡有名数备制度分事物,若天文、地理、建国、设官、井田、兵制等事,各加研覈务,尽见其本末,亦各草为一书,以待宾兴,岂不愈于掇浮词吟空诗,作燕语敝其赋,予之厚于有损无益之薄物,绝学之继庶,其在此当仁,则为无所辞避,致思以起之,不倦以终之,如其有成当获阴相,亦不虚生世间矣。

吴岳礼考

一卷
《洪朝选序》,少宰望湖吴公示,余以手编吉凶礼,凡五曰《士相见》《礼》曰士《冠昏》《丧祭》《礼》《仪礼》《礼记》经文,于前附已意,训释于后合而名之曰《礼考》,盖礼之文
多至于三千三百,公特取其切于士,庶人家日用之近者,以为维世导俗之助耳。余谓礼者缘人情而为之者也,宜人之情所由在礼,则所好在礼顾,今之人情不喜礼,又姗笑行古礼者,何欤?此无他,古礼淡俗礼华,古礼繁,俗礼简,以其厌淡喜华之心,而便于苟简自恣之习,又焉得不以古礼为桎梏,以行古礼之人为怪异也,虽然使人反求于其心之所不安者,即而思之,吾知必将以其不喜古礼者,而不喜俗礼以其姗笑行古礼之人者,而姗笑俗人也。天下之事患无,有倡而兴之者耳,有人焉,排流俗以倡明古道,而无人和者,余不信也,今少宰公既首倡之矣,诸君子有不同然和之者,乎爰命刻于藩司,用观古礼之行,自齐鲁始。
唐伯元礼编二十八卷
《伯元自序》礼者何?仪礼与大小戴记也。编者何?上编、中编、下编也,礼一也,而上中下者何?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古称五典,五典者,礼所自出也,故上编
冠昏丧祭,俗谓四礼,四礼者,人道之终始也,故中编礼者,性之德也,道问学所以尊德性传不云乎,待其人而后行,夫礼论者,学礼之方,而行礼之人也,故下编,编一也,多至十卷,少或八卷者,何言容服食称谓馈遗卜筮,莫不有动作威仪之,则所以身范物先而纲维五典也,故以系之上,是谓上编十卷,乡饮酒、乡射、投壶、觐礼、燕礼、聘礼犹乎,四礼之非时莫行也,非力莫举也,故以系之中,是谓中编十卷,礼得则乐生,故次《乐论》《礼乐》备而天下治,故次《治论》《治本》《学学》《本道》也,故次学论,次道论,其烦简一因乎,旧文要之学礼焉耳矣,故以系之下,是谓下编八卷,夫三编者,三才之义也,二十八卷者,列宿之义也,其意则出于偶合,而非有意于其间也,然此三礼也,不有周礼乎,何遗之也?曰周礼周官也,非为礼也,且全而无容编焉,其采及家语荀子诸书,何也?大小戴旧所采有醇有疵有详有略,而吾折衷之者也,其仪礼或采或否,何也?所备者,士礼所不备,者诸侯大夫之礼也,备小戴而漏大戴,何也?子曰:吾从周小戴时王之制,而今之同文也,故不敢以不备也。夫儒者于三礼代有订正其最著者,莫如紫阳夫子与近代湛元明氏,今所传仪礼二礼分经分传,亦既详乎?其言矣,而子异之何也,小戴零星错落,大戴挂一漏百,倘非比类而分,则次第不可得而考也,是故可以经则经,可以传则传,是编与二书同也。分节而比其类,就类而分其次,重复者,有删残断者,无遗错乱者,就绪则是编也,窃取焉,而不敢辞其僭妄之罪也,编治于壬辰讫于丙申,凡五载半属司封司铨之暇时,或破冗为之急在成编,而不暇尽详其归趣,若曰:倘其体裁便于览观,不至开卷而茫然,使初学之士可读好古之君子可考也,虽有未尽之编,犹可以俟后贤于异时庶几礼教藉以不坠,则是编之大指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五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礼经〉
  隋书经籍志〈礼经〉
  唐书艺文志〈礼经〉
  宋史艺文志〈礼经〉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五卷

三礼部汇考三

《汉书艺文志》《礼经》

《礼古经》五十六卷,《经》七十篇〈注〉《后氏戴氏
记》百三十一篇〈注〉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注〉古明堂之遗事。
《王史氏》二十一篇,〈注〉七十子后学者师古曰:刘向别录云:六国时人也。
《曲台·后仓》九篇〈注〉如淳曰:行礼射于曲台,后仓为记,故名曰《曲台记》。汉官曰:大射于曲台。晋灼曰:天子射宫也,西京无太学于此行礼也。
《中庸说》二篇〈注〉师古曰:今《礼记》《中庸》一篇,亦非本礼经,盖此之流。
《明堂阴阳说》五篇
《周官经》六篇〈注〉王莽时,刘歆置博士。师古曰:即今之。《周官礼》也亡,其《冬官》《考工记》充之。
《周官传》四篇
《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
《古封禅群祀》三十二篇
《封禅议对》十九篇〈注〉武帝时也。
《汉封禅群祀》三十六篇
《议奏》三十八篇〈注〉石渠
《礼》十三家百五十五篇〈注〉入司马法一家百五十五篇。

《易》曰: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礼义有所错。
〈注〉师古曰:序卦之辞也。

而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
〈注〉师古曰:委曲防闲每事为制也。

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
〈注〉韦昭曰:《周礼》三百六十官也,三百举成数也。臣瓒曰:《礼经》三百,谓冠婚、吉凶,周礼三百是官名也。师古曰:《礼经》三百韦说是也,《威仪》三千乃谓冠婚、吉凶,盖仪礼是也。

及周之衰,诸侯将踰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至秦大坏,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
〈注〉苏林曰:里名也。

及孔氏学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瘉仓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
〈注〉师古曰:瘉与愈同胜也。

《乐记》二十三篇
《王禹记》二十四篇
《雅歌诗》四篇
《雅琴赵氏》七篇〈注〉名定,渤海人,宣帝时丞相魏相所奏。
《雅琴师氏》八篇〈注〉名中,东海人,传言师旷后。
《雅琴龙氏》九十九篇〈注〉名德,梁人,师古曰:刘向别录云,亦魏相所奏也,与赵定俱召见,待诏后拜为侍郎。
凡乐六家百六十五篇〈注〉出淮南刘向等《琴颂》七篇。

《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享祖考。
〈注〉师古曰:豫卦象辞也。殷盛也。

故自黄帝,下至三代,乐各有名。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
〈注〉师古曰:孝经载孔子之言。

二者相与并行,周衰俱坏,乐尤微眇以音律为节。
〈注〉师古曰:言其道精微节在音律,不可具于书,眇亦读曰妙。

又为郑卫所乱,故无遗法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在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
〈注〉师古曰:桓谭新论云窦公年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奇之问曰:何因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哀其不及,众技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

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大司乐章》也,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远,其内史丞王定传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卷,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浸以益微。
〈注〉师古曰浸渐也

《隋书经籍志》《礼经》

《周官礼》十二卷,〈注〉马融注。
《周官礼》十二卷,〈注〉郑元注。
《周官礼》十二卷,〈注〉王肃注。
《周官礼》十二卷,〈注〉伊说注。
《周官礼》十二卷,〈注〉干宝注。梁人有《周官宁朔新书》八卷,晋燕王师王懋约撰,亡。
《集注周官礼》二十卷,〈注〉崔灵恩注。
《礼音》三卷,〈注〉刘昌宗撰。
《周官礼异同评》十二卷,〈注〉晋司空长史陈劭撰。《周官礼驳难》四卷,〈注〉孙略撰。梁有《周官驳难》三卷,孙琦问,干宝驳,晋散骑常侍虞喜撰。
《周官礼义疏》四十卷,〈注〉沈重撰。
《周官礼义疏》十九卷。
《周官礼义疏》十卷。
《周官礼义疏》九卷。
《周官分职》四卷。
《周官礼图》十四卷,〈注〉梁有《郊祀图》二卷,亡。
《仪礼》十七卷,〈注〉郑元注。
《仪礼》十七卷,〈注〉王肃注。梁又有李轨、刘昌宗音各一卷,郑元音二卷,亡。
《仪礼义疏见》二卷。
《仪礼义疏》六卷。
《丧服经传》一卷,〈注〉马融注。
《丧服经传》一卷,〈注〉郑元注。
《丧服经传》一卷,〈注〉王肃注。
《丧服经传》一卷,〈注〉晋给事中袁准注。
《集注丧服经传》一卷,〈注〉晋庐陵太守孔伦注。
《丧服经传》一卷,〈注〉陈铨注。
《集注丧服经传》一卷,〈注〉宋太中大夫裴松之撰。《略注丧服经传》一卷,〈注〉雷次宗注。
《集注丧服经传》二卷,〈注〉宋丞相咨议参军蔡超宗注。梁又有《丧服经传》一卷,宋徵士刘道拔注,亡。
《集解丧服经传》二卷,〈注〉齐东平太守田僧绍解。《丧服义疏》二卷,〈注〉梁步兵校尉、五经博士贺玚撰。梁又有《丧服经传义疏》五卷,齐散骑郎司马瓛撰;《丧服经传义疏》二卷,齐给事中楼幼瑜撰;《丧服经传义疏》一卷,刘瓛撰;《丧服经传义疏》一卷,齐徵士沈麟士撰。《丧服经传义疏》一卷,〈注〉梁尚书左丞何佟之撰,亡。《丧服传》一卷,〈注〉梁通直郎裴子野撰。
《丧服文句义疏》十卷,〈注〉陈国子助教皇侃撰。
《丧服义》十卷,〈注〉陈国子祭酒谢峤撰。
《丧服义钞》三卷,〈注〉梁有《丧服经传隐义》一卷,亡。《丧服要记》一卷,〈注〉王肃注。
《丧服要记》一卷,〈注〉蜀丞相蒋琬撰。梁有《丧服变除图》五卷,齐王傅射慈撰,亡。
《丧服要集》二卷,〈注〉晋征南将军杜预撰。又有《丧服要记》二卷,晋侍中刘逵撰,亡。
《丧服仪》一卷,〈注〉晋太保卫瓘撰。梁有《丧服要》六卷,晋司空贺循撰;《丧服要问》六卷,刘德明撰;《丧服》三十一卷,宋员外郎散骑庾蔚之撰;《丧服要问》二卷,张耀撰;又《丧服难问》六卷,崔凯撰;《丧服杂记》二十卷,伊氏撰;《丧服释疑》二十卷,孔智撰。亡。
《汉荆州刺史刘表新定礼》一卷。
《丧服要略》一卷,〈注〉晋太学博士环济撰。
《丧服要略》二卷。
《丧服制要》一卷,〈注〉徐氏撰。
《丧服谱》一卷,〈注〉郑元注。
《丧服谱》一卷,〈注〉晋开府仪同三司蔡谟撰。
《丧服谱》一卷,〈注〉贺循撰。
《丧服变除》一卷,〈注〉晋散骑常侍葛洪撰。
《凶礼》一卷,〈注〉晋广陵相孔衍撰。
《丧服要记》十卷,〈注〉贺循撰。梁有《丧服要记》,宋员外常侍庾蔚之注;又《丧服世要》一卷,庾蔚之撰;《丧服集议》十卷,宋抚军司马费沈撰。
《丧服古今集记》三卷,〈注〉齐太尉王俭撰。
《丧服世行要记》十卷,〈注〉齐光禄大夫王逸撰。
《丧服答要难》一卷,〈注〉袁祈撰。
《丧服记》十卷,〈注〉王氏撰。
《丧服五要》一卷,〈注〉严氏撰。
《駮丧服经传》一卷,〈注〉卜氏撰。
《服丧疑问》一卷,〈注〉樊氏撰。
《丧服图》一卷,〈注〉王俭撰。
《丧服图》一卷,〈注〉贺游撰。
《丧服图》一卷,〈注〉崔逸撰。梁有《丧服祥禫杂议》二十九卷,《丧服杂议故事》二十一卷,又《戴氏丧服五家要记图谱》五卷,《丧服君臣图仪》一卷,亡。
《五服图》一卷。《五服图仪》一卷,《丧服礼图》一卷。
《五服略例》一卷。
《丧服要问》一卷。
《丧服问答目》十三卷,〈注〉皇侃撰。
《丧服假宁制》三卷。
《丧礼五服》七卷,〈注〉大将军袁宪撰。
《论丧服决》一卷。
《丧礼钞》三卷,〈注〉王隆伯撰。
《大戴礼记》十三卷,〈注〉汉信都王太傅戴德撰。梁有《谥法》三卷,后汉安南太守刘熙注,亡。
《夏小正》一卷,〈注〉戴德撰。
《礼记》十卷,〈注〉汉北中郎将卢植注。
《礼记》二十卷,〈注〉九江太守戴圣撰,郑元注。
《礼记》三十卷,〈注〉王肃注。梁有《礼记》十二卷,业遵注,亡。《礼记宁朔新书》八卷,〈注〉王懋约注。梁有二十卷。《月令章句》十二卷,〈注〉汉左中郎将蔡邕撰。
《礼记音义隐》一卷,〈注〉谢氏撰。
《礼记音》二卷,〈注〉宋中散大夫徐爰撰。梁有郑元、王肃、射慈、射贞、孙毓、缪炳音各一卷,蔡谟、东晋安北咨议参军曹耽、国子助教尹毅、李轨、员外郎范宣音各二卷,徐邈音三卷,刘昌宗音五卷,亡。〈按射贞一作谢〉《礼记音义隐》七卷。
《礼记》三十卷,〈注〉魏秘书监孙炎注。
《礼略》二卷。
《礼记要钞》十卷,〈注〉缑氏撰。梁有礼义四卷,魏侍中郑小同撰;《摭遗别记》一卷,楼幼瑜撰,亡。
《礼记新义疏》二十卷,〈注〉贺玚撰。梁有《义疏》三卷,宋豫章郡丞雷肃之撰,亡。
《礼记义疏》九十九卷,〈注〉皇侃撰。
《礼记讲疏》四十八卷,〈注〉皇侃撰。
《礼记义疏》四十卷,〈注〉沈重撰。
《礼记义》十卷,〈注〉何氏撰。
《礼记义疏》三十八卷。
《礼记疏》十一卷。
《礼记大义》十卷,〈注〉梁武帝撰。
《礼记文外大义》二卷,〈注〉秘书学士褚晖撰。
《礼大义》十卷。
《礼记义證》十卷,〈注〉刘芳撰。
《礼大义章》七卷。
《丧礼杂义》三卷。
《礼记中庸传》二卷,〈注〉宋散骑常侍戴颙撰。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撰。
《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
《礼记略解》十卷,〈注〉庾氏撰。
《礼记评》十一卷,〈注〉刘隽撰。
《石渠礼论》四卷,〈注〉戴圣撰。梁有《群儒疑义》十二卷,戴圣撰。
《礼论》三百卷,〈注〉宋御史中丞何承天撰。
《礼论条牒》十卷,〈注〉宋太尉参军任预撰。
《礼论帖》三卷,〈注〉任预撰。梁四卷。
《礼论钞》二十卷,〈注〉庾蔚之撰。
《礼论要钞》十卷,〈注〉王俭撰。梁三卷。
《礼论要钞》一百卷,〈注〉贺玚撰。
《礼论钞》六十九卷。
《礼论要钞》十卷,〈注〉梁有齐御史中丞荀万秋《钞略》二卷;尚书仪曹郎丘季彬论五十八卷,议一百三十卷,统六卷。亡。
《礼论答问》八卷,〈注〉宋中散大夫徐广撰。
《礼论答问》十三卷,〈注〉徐广撰。
《礼答问》二卷,〈注〉徐广撰,残缺。梁十一卷。
《礼答问》六卷,〈注〉庾蔚之撰。
《礼答问》三卷,〈注〉王俭撰。梁有晋益寿令吴商《礼难》十二卷,《杂义》十二卷,又《礼议杂记故事》十三卷,《丧杂事》二十卷;宋光禄大夫傅隆议三卷,《祭法》五卷。亡。《礼答问》十二卷。
《礼杂问》十卷,〈注〉范宁撰。
《礼答问》十卷,〈注〉何佟之撰。梁二十卷。
《礼杂问》十卷。
《礼杂答问》八卷。
《礼杂答问》六卷。
《礼杂答问钞》一卷,〈注〉何佟之撰。
《问礼俗》十卷,〈注〉董勋撰。
《问礼俗》九卷,〈注〉董子弘撰。
《答问杂仪》二卷,〈注〉任预撰。
《礼义答问》八卷,〈注〉王俭撰。
《礼疑义》五十二卷,〈注〉梁护军周舍撰。
《制旨革牲大义》三卷,〈注〉梁武帝撰。
《礼乐义》十卷。
《礼秘义》三卷。
《三礼目录》一卷,〈注〉郑元撰。梁有陶弘景注一卷,亡。《三礼义宗》三十卷,〈注〉崔灵恩撰。《三礼宗略》二十卷,〈注〉元延明撰。
《三礼大义》十三卷。
《三礼大义》四卷。
《三礼杂大义》三卷,〈注〉梁有《司马法》三卷,《李氏训记》三卷;又《郊丘议》三卷,魏太尉蒋济撰;《祭法》五卷,又《明堂议》三卷,王肃撰;《杂祭法》六卷,晋司空中郎卢谌撰;《祭兴》三卷,晋安北将军范汪撰;《七庙议》一卷,又《后养议》五卷,干宝撰;《杂乡射等议》三卷,晋太尉庾亮撰;《逆降议》三卷,宋特进颜延之撰;《逆降议》一卷,田僧绍撰;《分明士制》三卷,何承天撰;《释疑》二卷,郭鸿撰;《答问》四卷,徐广撰;《答问》五十卷,何引撰;又《答问》十卷。亡。
《三礼图》九卷,〈注〉郑元及后汉侍中阮谌等撰。
《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一卷,〈注〉祁谌撰。梁又有《冠服图》一卷,《五宗图》一卷,《月令图》一卷,亡。
右一百三十六部,一千六百二十二卷。通计亡书,二百一十一部,二千一百八十六卷。

自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先王制其夫妇、父子、君臣、上下、亲疏之节。至于三代,损益不同。周衰,诸侯僭忒,恶其害己,多被焚削。自孔子时,已不能具,至秦而顿灭。汉初,有高堂生传十七篇,又有古经,出于淹中,而河间献王好古爱学,收集馀烬,得而献之,合五十六篇,并威仪之事。而又得《司马穰苴兵法》一百五十五篇,及《明堂阴阳》之记,并无敢传之者。唯古经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不殊,而字多异。自高堂生至宣帝时后苍,最明其业,乃为《曲台记》。苍授梁人戴德,及德从兄子圣、沛人庆普,于是有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立。后汉唯曹充传庆氏,以授其子褒。然三家虽存并微,相传不绝。汉末,郑元传小戴之学,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于义长者作注,为郑氏学。其《丧服》一篇,子夏先传之,诸儒多为注解,今又别行。而汉时有李氏得《周官》《周官》盖周公所制官政之法,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合成六篇奏之。至王莽时,刘歆始置博士以行于世。河南缑氏及杜子春受业于歆,因以教授,是后马融作《周官传》以授郑元,元作《周官注》。汉初河间献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时亦无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向因第而叙之,而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传小戴之学,融又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而郑元受业于融,又为之注,今《周官》六篇,《古经》十七篇,《小戴记》四十九篇,凡三种,唯郑注立于国学,其馀并多散亡,又无师说。
《乐社大义》十卷〈注〉梁武帝撰
《乐论》三卷〈注〉梁武帝撰,梁有《乐义》十一卷,武帝集朝臣撰,亡。
《乐论》一卷〈注〉卫尉少卿萧吉撰。
《古今乐录》十二卷〈注〉陈沙门智匠撰。
《乐书》七卷〈注〉后魏丞相士曹行参军信都芳撰。《乐杂书》三卷
《乐元》一卷〈注〉魏僧撰。
《管弦记》十卷〈注〉凌秀撰。
《乐要》一卷〈注〉何妥撰。
《乐部》一卷
《春官乐部》五卷〈注〉梁有《宋元嘉正声伎录》一卷,张解撰,亡。
《乐府声调》六卷,〈注〉岐州刺史、沛国公郑译撰。
《乐府声调》三卷,〈注〉郑译撰。
《乐经》四卷。
《琴操》三卷,〈注〉晋广陵相孔衍撰。
《琴操钞》二卷。
《琴操钞》一卷。
《琴谱》四卷,〈注〉戴氏撰。
《琴经》一卷。
《琴说》一卷。
《琴历头簿》一卷。
《新杂漆调弦谱》一卷。
《乐谱》四卷。
《乐谱集》二十卷,〈注〉萧吉撰。
《乐略》四卷。
《乐律义》四卷,〈注〉沈重撰。
《钟律义》一卷。
《乐簿》十卷。
《齐朝曲簿》一卷。
《大隋总典簿》一卷。
《推七音》二卷,〈注〉并尺法。
《乐论事》一卷。
《乐事》一卷。《正声伎杂等曲簿》一卷。
《太常寺曲名》一卷。
《太常寺曲簿》十一卷。
《歌曲名》五卷。
《历代乐名》一卷。
《钟磬志》二卷,〈注〉公孙崇撰。
《乐悬》一卷,〈注〉何晏等撰议。
《乐悬图》一卷。
《钟律纬辩宗见》一卷。
《当管七声》二卷,〈注〉魏僧撰。
《黄钟律》一卷,〈注〉梁有《钟律纬》六卷,梁武帝撰,亡。
右四十二部,一百四十二卷。通计亡书,合四十六部,二百六十三卷。

乐者,先王所以致神祇,和邦国,谐百姓,安宾客,悦远人,所从来久矣。周人存六代之乐,曰《云门》《咸池》《大韶》《大夏》《大濩》《大武》。其后衰微崩坏,及秦而顿灭。汉初,制氏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通其义。其后窦公、河间献王、常山王、强禹,咸献《乐书》。魏、晋已后,虽加损益,去正转远,事在《声乐志》。今录其见书,以补乐章之阙。

《唐书艺文志》《礼经》

《大戴德礼记》十三卷。
《丧服变除》一卷。
郑元注《小戴圣礼记》二十卷。
《礼议》二十卷。
《礼记音》三卷,〈注〉曹耽解。
《三礼目录》一卷。
《周官》十三卷。
《音》三卷。
《仪礼》十七卷。
《丧服变除》一卷。
《丧服纪》一卷。
卢植注《小戴礼记》二十卷。
马融《周官传》十二卷。
又注《丧服记》一卷。
王肃注《小戴礼记》三十卷。
又注《周官》十二卷。
《仪礼》十七卷。
《音》二卷。
《丧服要记》一卷。
《丧服纪》一卷。
郑小同《礼记义记》四卷。
袁准注《仪礼》一卷。
孔伦《注》一卷。
陈铨《注》一卷。
蔡超宗《注》二卷。
田僧绍《注》二卷。
傅元《周官论评》十二卷,〈注〉陈卲駮。
杜预《丧服要集议》三卷。
贺循《丧服谱》一卷。
《丧服要记》五卷,〈注〉谢微注。
干宝注《周官》十二卷。
《答周官駮难》五卷,〈注〉孙略问。
李轨《小戴礼记音》二卷。
尹毅《音》二卷。
徐邈《音》三卷。
徐爰《音》二卷。
司马胄《周官宁朔新书》八卷。又《礼记宁朔新书》二十卷,〈注〉王懋约注。
戴颙《月令章句》十二卷。
《中庸传》二卷。
《缑氏要钞》六卷。
王逡之注《丧服五代行要记》十卷。
徐广《礼论问答》九卷。
范宁《礼问》九卷。
《礼论答问》九卷。
射慈《小戴礼记音》二卷。
《丧服天子诸侯图》一卷。
崔游《丧服图》一卷。
蔡谟《丧服谱》一卷。
《丧服要难》一卷,〈注〉赵成问,袁祈答。
伊说注《周官》十卷。
孙炎注《礼记》三十卷。
叶遵《注》十二卷。
董勋《问礼俗》十卷。
刘俊《礼记评》十卷。吴商《杂礼义》十一卷。
何承天《礼论》三百七卷。
颜延之《礼逆降议》三卷。
任预《礼论条牒》十卷。
《礼论帖》三卷。《礼论钞》六十六卷。
庾蔚之《礼记略解》十卷。
又注《丧服要记》五卷。
《礼论钞》二十卷。
王俭《礼仪答问》十卷。
《礼杂答问》十卷。
《丧服古今集记》三卷。
荀万秋《礼杂钞略》二卷。
傅隆《礼议》一卷。
梁武帝《礼大义》十卷。
周舍《礼疑义》五十卷。
何佟之《礼记义》十卷。
《礼答问》十卷。
戚寿《杂礼义问答》四卷。
贺玚《礼论要钞》一百卷。
贺述《礼统》十二卷。
崔灵恩《周官集注》二十卷。
《三礼义宗》三十卷。
元延明《三礼宗略》二十卷。
皇侃《礼记讲疏》一百卷。
《义疏》五十卷。
《丧服文句义》十卷。
沈重《周礼义疏》四十卷。
《礼记义疏》四十卷。
熊安生《义疏》四十卷。
刘芳《义證》十卷。
沈文阿《丧服经传义疏》四卷。
《丧服发题》二卷。
夏侯伏朗《三礼图》十二卷。
《礼记隐》二十六卷。
《礼类聚》十卷。
《礼仪杂记故事》十一卷。
《礼统郊祀》六卷。
《礼论要钞》十三卷。
《区分》十卷。
《礼论钞略》十三卷。
《礼记正义》七十卷,〈注〉孔颖达、国子司业朱子奢、国子助教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魏王参军事张权等奉诏撰,与周元达、赵君赞、王士雄、赵弘智覆审。贾公彦《礼记正义》八十卷。
《周礼疏》五十卷。
《仪礼疏》五十卷。
魏徵《次礼记》二十卷,〈注〉亦曰《类礼》
王元度《周礼义决》三卷。
又注《礼记》二十卷。
元行冲《类礼义疏》五十卷。
《御刊定礼记月令》一卷,〈注〉集贤院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乂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瓒等注解。自第五易为第一。成伯玙《礼记外传》四卷。
王元感《礼记绳愆》三十卷。
王方庆《礼经正义》十卷。
《礼杂问答》十卷。
李敬元《礼论》六十卷。
张镒《三礼图》九卷。
陆质《类礼》二十卷。
韦彤《五礼精义》十卷。
丁公著《礼志》十卷。
《礼记字例异同》一卷,〈注〉元和十二年诏定。
丘敬伯《五礼异同》十卷。
孙玉汝《五礼名义》十卷。
杜肃《礼略》十卷。
张频《礼粹》二十卷。
《礼》类六十九家,九十六部,一千八百二十七卷。〈注〉失姓名七家,元行冲以下不著录十六家,二百九十三卷。

桓谭《乐元起》二卷。
《琴操》二卷。
孔衍《琴操》一卷。
荀勖《太乐杂歌辞》三卷。
《太乐歌辞》二卷。
《乐府歌诗》十卷。
谢灵运《新录乐府集》十一卷。
信都芳删注《乐书》九卷。
留进《管弦记》十二卷。
凌秀《管弦志》十卷。
公孙崇《钟磬志》二卷。
梁武帝《乐社大义》十卷。
《乐论》三卷。
沈重《钟律》五卷。
释智匠《古今乐录》十三卷。郑译《乐府歌辞》八卷。
《乐府声调》六卷。
苏夔《乐府志》十卷。
李元楚《乐经》三十卷。
元慇《乐略》四卷。
《声律指归》一卷。
翟子《乐府歌诗》十卷。
《三调相和歌辞》五卷。
刘氏、周氏《琴谱》四卷。
陈怀《琴谱》二十一卷。
《汉魏吴晋鼓吹曲》四卷。
《琴集历头拍簿》一卷。
《外国伎曲》三卷,又一卷。
《论乐事》二卷。
《历代曲名》一卷。
《推七音》一卷。
《十二律谱义》一卷。
《鼓吹乐章》一卷。
李守真《古今乐记》八卷。
萧吉《乐谱集解》二十卷。
武后《乐书要录》十卷。
赵邪利《琴叙谱》九卷。
张文收《新乐书》十二卷。
刘贶《太乐令壁记》三卷。
徐景安《历代乐仪》三十卷。
崔令钦《教坊记》一卷。
吴兢《乐府古题要解》一卷。
郗昂《乐府古今题解》三卷,〈注〉一作王昌龄。
段安节《乐府杂录》一卷,〈注〉文昌孙。
窦琎《正声乐调》一卷。
元宗《金风乐》一卷。
萧祐《无射商九调谱》一卷。
赵惟蝀《琴书》三卷。陈拙《大唐正声新址琴谱》十卷。
吕渭《广陵止息谱》一卷。
李良辅《广陵止息谱》一卷。
李约《东杓引谱》一卷,〈注〉勉子,兵部员外郎。
齐嵩《琴雅略》一卷。
王大力《琴声律图》一卷。
陈康士《琴谱》十三卷,〈注〉字安道,僖宗时人。
《琴调》四卷。
《琴谱》一卷。
《离骚谱》一卷。
赵邪利《琴手势谱》一卷。
南卓《羯鼓录》一卷。
《乐》类三十一家,三十八部,二百五十七卷。〈注〉失姓名九家,张文收以下不著录二十家,九十三卷。

《宋史艺文志》《礼经》

《仪礼》十七篇,〈注〉高堂生传。
《大戴礼记》十三卷,〈注〉戴德纂。
《礼记》二十卷,〈注〉戴圣纂。
郑元《古礼注》十七卷。
《周礼注》十二卷。
《礼记注》二十卷。
《礼记月令注》一卷。
崔灵恩《三礼义宗》三十卷。
成伯玙《礼记外传》十卷,〈注〉张幼伦注。
韦彤《五礼精义》十卷。
《五礼纬书》二十卷。
丘光庭《兼明书》四卷。
杜肃《礼略》十卷。
陆德明《音义》一卷。
《古礼释文》一卷。
贾公彦《仪礼疏》五十卷。
《礼记疏》五十卷。
《周礼疏》五十卷。
孔颖达《礼记正义》七十卷。
聂崇义《三礼图集注》二十卷。
杨逢殷《礼记音训指说》二十卷。
上官均《曲礼讲义》二卷。
欧阳丙《三礼名义》五卷。
鲁有开《三礼通义》五卷。
殷介集《五礼极义》一卷。
孙玉汝《五礼名义》十卷。
余希文《井田王制图》一卷。
《胡先生中庸义》一卷,〈注〉盛乔纂集。
李洪泽《直礼》一卷。
张诜《丧礼》十卷。
《礼粹》二十卷,〈注〉不知作者。
王悫《中礼》八卷。程颢《中庸义》一卷。
吕大临《大学》一卷。
《中庸》一卷。
《礼记传》十六卷。
乔执中《中庸义》一卷。
游酢《中庸解义》五卷。
王安石《新经周礼义》二十二卷。
王昭禹《周礼详解》四十卷。
陆佃《礼记解》四十卷。
《礼象》十五卷。
《述礼新说》四卷。
《仪礼义》十七卷。
何洵直《礼论》一卷。
陆佃《大裘议》一卷。
郭忠孝《中庸说》一卷。
龚原《周礼图》十卷。
郭雍《中庸说》一卷。
陈祥道《注解仪礼》三十二卷。
《礼例详解》十卷。
《礼书》一百五十卷。
陈旸《礼记解义》十卷。
李格非《礼记精义》十六卷。
杨时《周礼义辨疑》一卷。〈按杨时有三经义辨恐衍疑字〉《中庸解》一卷。
喻樗《大学解》一卷。
司马光等《六家中庸大学解义》一卷。
江与山《周礼秋官讲义》一卷。
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
《四先生中庸解义》一卷,〈注〉程颐、吕大临、游酢、杨时撰。方悫《礼记解义》二十卷。
王普《深衣制度》一卷。
夏休《周礼井田谱》二十卷。
《破礼记》二十卷。
周燔《仪礼详解》十七卷。
李如圭《仪礼集释》十七卷。
史浩《周官讲义》十四卷。
郑谔《周礼解义》二十二卷。
黄度《周礼说》五卷。
徐焕《周官辨略》十八卷。
陈傅良《周礼说》一卷。
徐行《周礼微言》十卷。
易祓《周礼总义》三十六卷。
朱熹《仪礼经传通解》二十三卷。
《大学章句》一卷。
《或问》二卷。
《中庸章句》一卷。
《或问》二卷。
《中庸辑略》二卷。
《十先生中庸集解》二卷,〈注〉朱熹序。
《三家冠婚丧祭礼》五卷,〈注〉司马光、程颐、张载定。吴仁杰《禘祫绵蕞书》三卷。
刘彝《周礼中义》十卷。
张九成《中庸说》一卷。
《大学说》一卷。
戴溪《曲礼口义》二卷。
《学记口义》三卷。
司马光《中庸大学广义》一卷。
钱文子《中庸集传》一卷。
胡铨《礼记传》十八卷。
《周礼传》十二卷。
《二礼讲义》一卷。
倪思《中庸集义》一卷。
汪应辰《二经雅言》二卷。
张淳《仪礼识误》一卷。
俞庭椿《周礼复古编》三卷。
黄干《续仪礼经传通解》二十九卷。
《仪礼集传集注》十四卷。
林椅《周礼纲目》八卷。
《摭说》一卷。
郑景炎《周礼开方图说》卷。
李心传《丁丑三礼辨》二十三卷。
郑伯谦《太平经国书统集》七卷。
郑氏《三礼名义疏》五卷,〈注〉不著名。
《三礼图》十二卷。
《江都集礼图》五十卷。
《三礼图驳议》二十卷。
《仪礼类例》十卷。
《周礼类例义断》二卷。
《二礼分门统要》三十六卷。
《礼记小疏》二十卷,〈注〉并不知作者。
石𡼖《中庸集解》二卷。项安世《中庸说》一卷。
《周礼丘乘图说》一卷。
卫湜《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
杨简《孔子閒居讲义》一卷。
郑樵《乡饮礼》七卷。
张虙《月令解》十二卷。
晁公武《中庸大传》一卷。
杨复《仪礼图解》十七卷。
魏了翁《仪礼要义》五十卷。
《礼记要义》三十三卷。
《周礼折衷》二卷。
《周礼要义》三十卷。
赵顺孙《中庸纂疏》三卷。
袁甫《中庸详说》二卷。
陈尧道《中庸说》十三卷。
《大学说》十一卷。
真德秀《大学衍义》四十三卷。
谢兴甫《中庸大学讲义》三卷。
王与之《周礼订义》八十卷。
王应麟《集解践祚篇》一册。
《礼》类一百十三部,一千三百九十九卷。〈注〉石𡼖《中庸集解》以下不著录二十六部,四百六十九卷。

蔡琰《胡笳十八拍》四卷。
孔衍《琴操引》三卷。
谢庄《琴论》一卷。
梁武帝《钟律纬》一卷。
陈僧智匠《古今乐录》十三卷。
赵邦利《弹琴手势谱》一卷。
《弹琴古手法》一卷。
唐元宗《金风乐弄》一卷。
太宗《九弦琴谱》二十卷。
《琴谱》六卷。
《唐宗庙用乐仪》一卷。
《唐肃明皇后庙用乐仪》一卷。
崔令钦《教坊记》一卷。
吴兢《乐府古题要解》二卷。
王昌龄《续乐府古题解》一卷。
刘贶《大乐令壁记》三卷。
《大乐图义》一卷,〈注〉不知作者。
田琦《声律要诀》十卷。
薛易简《琴谱》一卷。
段安节《琵琶录》一卷。
《乐府杂录》二卷。
《乐府古题》一卷。
陆鸿渐《教坊录》一卷。
李勉《琴说》一卷。
陈拙《琴籍》九卷。
徐景安《新纂乐书》三十卷。
赵惟简《琴书》三卷。
宋仁宗《明堂新曲谱》一卷。
《景祐乐髓新经》一卷。
《审乐要记》二卷。
徽宗《黄钟徵角调》二卷。
沈括《乐论》一卷。
《乐器图》一卷。
《三乐谱》一卷。
《乐律》一卷。
冯元、宋郊《景祐广乐记》八十一卷。
宋祁《大乐图》一卷。
聂崇义《景祐大乐图》二十卷。
刘次庄《乐府集》十卷。
《乐府集序解》一卷。
《大周正乐》八十八卷,〈注〉五代周窦俨订论。
《蜀雅乐仪》三十卷。
房庶《补亡乐书总要》三卷。
《真馆饮福等》一卷。
蔡攸《燕乐》三十四册。
范镇《新定乐法》一卷。
崔遵度《琴笺》一卷。
李宗谔《乐纂》一卷。
陈康士《琴调》三卷。
《琴调》十七卷。
《琴书正声》十卷。
《琴调》十七卷。
《琴谱记》一卷。
《琴调谱》一卷。
《楚调五章》一卷。
《离骚谱》一卷。
李约《琴曲东杓谱序》一卷。
《琴调广陵散谱》一卷。
独孤寔《九调谱》一卷。齐嵩《琴雅略》一卷。
僧辨正《琴正声九弄》九卷。
朱文齐《琴杂调谱》十二卷。
萧祐,〈一作祜〉《无射商九调谱》一卷。
吕渭,〈一作滨〉《广陵止息谱》一卷。
张淡正《琴谱》一卷。
蔡翼《琴调》一卷。
僧道英《琴德谱》一卷。
王邈《琴谱》一卷。
沈氏《琴书》一卷,〈注〉失名。
《琴谱调》八卷,〈注〉李翱用指法。
《琴略》一卷。
《琴式图》一卷。
《琴谱纂要》五卷。
胡瑗《景祐乐府奏议》一卷。
《皇祐乐府奏议》一卷。
阮逸《皇祐新乐图记》三卷。
陈旸《乐书》二百卷。
僧灵操《乐府诗》一卷。
吴良辅《琴谱》一卷。
《乐书》五卷。
《乐记》三十六卷。
杨杰《元丰新修大乐记》五卷。
刘炳《大晟乐书》二十卷。
《乐论》八卷。
《运谱四议》二十卷。
《政和颁降乐曲乐章节次》一卷。
《政和大晟乐府雅乐图》一卷。
郑樵《系声乐谱》二十四卷。
李南玉《古今大乐指掌》三卷。
郭茂倩《乐府诗集》一百卷。
李昌文《阮咸弄谱》一卷。
滕康叔《韶武遗音》一卷。
曲瞻《琴声律》二卷。
《琴图》一卷。
令狐揆《乐要》三卷。
王大方《琴声韵图》一卷。
《昭微古今琴样》一卷。
刘籍《琴义》一卷。
沈建《乐府广题》二卷。
马以良《琴谱三均》三卷。
喻修枢《阮咸谱》一卷。
吴仁杰《乐舞新书》二卷。
蔡元定《律吕新书》二卷。
李如篪《乐书》一卷。
《琴说》一卷。
《古乐府》十卷。
赵德先《乐说》三卷。
《乐书》三十卷。
《历代乐仪》三十卷。
《乐苑》五卷。
《琴笺知音操》一卷。
《乐府题解》一卷。
《大乐考》三卷。
《历代歌词》六卷。
《律吕图》一卷。
《仿蔡琰胡笳十八拍》〈注〉并不知作者。
《乐》类一百十一部,一千七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六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四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三礼〉
  宋郑樵通志〈会礼 仪注 乐类〉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礼经〉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六卷

三礼部汇考四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

《三礼》

马融注《周官》十二卷
郑元注十二卷
王肃注十二卷
千宝注十三卷
《右周礼》

郑元注《仪礼》十七卷
马融注。
王肃注。
孔伦注。
字敬序,会稽人,东晋庐陵太守集众家注。

陈铨注
不详何人。

裴松之注
字士期,河东人,宋太中大夫西乡侯。

雷次宗注。
蔡超注。
字希远,济阳人,宋丞相咨议参军。

田俊之注。
字僧绍,冯翊人,齐东平太守。

刘道拔注。
彭城人,宋海丰令。

周续之注。
自马融以下并注《丧服》
《右仪礼》

卢植注《礼记》二十卷。
郑元注二十卷。
王肃注三十卷。
孙炎注二十九卷。
字叔然,乐安人,魏秘书监徵不就。

业遵注十二卷。
字长儒,燕人,宋奉朝请。

庾蔚之略解十卷。
〈阙〉随,颍川人,宋员外常侍。
《右礼记》

郑元《三礼音》各一卷。
王肃《三礼音》各一卷。
《七录》唯云:撰《礼记音》

李轨《周礼》《仪礼音》各一卷,《礼记音》二卷。
刘昌宗《周礼》《仪礼音》各一卷,《礼记音》五卷。
徐邈《周礼音》一卷,《七录》《礼记音》一卷。
射慈,字孝宗,彭城人,吴中书侍郎,齐三传《礼记音》一卷。
谢桢《礼记音》一卷。
不详何人。

孙毓《礼记音》一卷。
缪炳《礼记音》一卷。
曹耽《礼记音》二卷。
字爱道,谯国人,东晋咨议参军。

尹毅《礼记音》一卷。
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

蔡谟《礼记音》一卷。
字道明,济阳考城人,晋司徒文穆公。

范宣《礼记音》二卷。
字宣子,济阳人,东晋员外郎不就。

徐爰《礼记音》三卷。
王晓《周礼音》一卷。
云定郑氏音江南,无此书,不详何人。
右作音人,近有戚衮作《周礼音》,沈重撰《问礼》《礼记音》,梁国子助教皇侃,撰《礼记义疏》五十卷,又传《丧服义疏》,并行于世。
宋郑樵《通志》《会礼》
石渠《礼论》四卷〈注〉戴圣
《礼论》三百卷〈注〉宋御史中丞何承天
《礼论条牒》十卷〈注〉任预
《礼论帖》三卷〈注〉任预
《礼论钞》二十卷〈注〉庾蔚之
《礼论要帖》十卷〈注〉王俭《礼论要钞》一百卷〈注〉贺玚
《礼论钞》六十九卷〈注〉《唐志》有六十六卷
《礼论要钞》十卷
《礼论》六十卷〈注〉李敬元
《礼论钞》二十卷
《礼杂钞略》二卷〈注〉荀万秋
《礼统》十二卷〈注〉贺述
《礼论要钞》十三卷
《礼区分》十卷
《礼论钞略》十三卷
《礼略》十卷〈注〉杜肃
《礼粹》二十卷〈注〉张频
《礼志》十卷〈注〉丁公著
《礼类聚》十卷
《类礼》二十卷〈注〉陆质
《类礼义疏》五十卷〈注〉元行冲
《右论钞》二十二部七百七十六卷

《礼论答问》八卷〈注〉宋徐广
《礼论答问》十三卷〈注〉徐广
《礼答问》二卷〈注〉徐广
《礼问答》六卷〈注〉庾蔚之
《礼答问》三卷〈注〉王俭
《礼杂问》十卷〈注〉范宁
《礼论答问》九卷〈注〉范宁
《礼答问》十卷〈注〉何佟之
《礼杂问答钞》一卷〈注〉何佟之
《问礼俗》十卷〈注〉董勋
《问礼俗》九卷〈注〉董子弘
《答问杂仪》二卷〈注〉杜预
《礼仪答问》八卷〈注〉王俭
《礼疑义》五十二卷〈注〉梁护军周舍
《礼义》一卷〈注〉何隆
《杂礼义问答》四卷〈注〉戚寿
《右问难》十六部百四十八卷

《三礼目录》一卷〈注〉郑元撰
《三礼义宗》三十卷〈注〉崔灵恩撰
《三礼宗略》二十卷〈注〉元延明
《三礼大义》十三卷
《三礼大义》四卷
《三礼杂大义》三卷
《右三礼》六部七十一卷

《三礼图》九卷〈注〉郑元及后汉阮谌等撰。
《三礼图》九卷〈注〉张镒
《三礼图》十二卷〈注〉夏侯伏朗
《三礼图》二十卷〈注〉聂崇义集
《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一卷〈注〉祁谌撰
《王制井田图》一卷〈注〉阮逸
《王制井田图》一卷〈注〉徐希文
《礼书》一百五十卷〈注〉陈祥道
《唐礼图等杂画》五十六卷
《宣和博古图》六十卷
《右礼图》十部三百一十九卷
《会礼》四种五十四部一千三百一十四卷

《仪注》

《汉旧仪四郑》〈注〉卫宏
《蔡邕独断》二卷
《晋尚书仪曹新定仪注》四十一卷〈注〉徐广
《晋仪注》三十九卷
《晋新定仪注》四十卷〈注〉晋安成太守傅瑗
《晋尚书仪曹事》九卷
《甲辰仪》五卷〈注〉江左撰
《晋杂仪注》二十一卷
《宋尚书仪注》三十六卷
《宋仪注》二卷
《宋尚书杂注》十八卷
《南齐仪注》二十八卷〈注〉严植之
《梁仪注》十卷〈注〉沈约
《梁尚书仪曹仪注》十八卷
又二十卷
《杂仪注》百八十卷
《陈杂仪注》六卷
《陈尚书杂仪注》五百五十卷
《后魏仪注》五十卷〈注〉常景
《后齐仪注》二百九十卷
《杂仪注》一百卷
《新仪》三十卷〈注〉鲍泉
《理礼仪注》九卷〈注〉何点
《齐典》四卷〈注〉王逸
《要典》三十九卷〈注〉《王景之
要典杂事》五十卷
《皇典》五卷〈注〉丘仲孚《五礼要记》三十卷〈注〉韦叔夏
《隋仪注目录》四卷
《中礼仪注》八卷〈注〉王悫《隋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卷〈注〉牛弘潘徽
《大唐仪礼》一百卷
《永徽五礼》一百三十卷
《开元礼》一百五十卷〈注〉萧嵩等
《开元礼仪鉴》一百卷〈注〉萧嵩〈按唐志作礼义镜〉《开元礼京兆义罗》十卷
《开元礼类释》二十卷
《开元礼目录》一卷
《开元礼百问》二卷
《贞元新集开元后礼》二十卷〈注〉韦渠牟
《唐礼纂要》六卷〈注〉柳郢
《礼阁新仪》二十卷〈注〉韦公肃
《元和曲台礼》三十卷〈注〉王彦威
《续曲台礼》三十卷
《窦氏吉凶礼要》二十卷
《直礼》一卷〈注〉李宏泽
《古今仪集》五十卷〈注〉王方庆
《开宝通礼》二百卷
《通礼目录》三卷
《开宝通礼义纂》一百卷
《义纂目录》一卷
《礼阁新编》六十卷〈注〉王皞
《礼院杂录》〈注〉卷亡
《太常新礼》四十卷〈注〉贾昌朝等。
《类仪》一卷〈注〉魏郑公
《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
《历代创制仪》五卷
《决疑要注》一卷〈注〉挚虞
《礼乐集》十卷〈注〉颜真卿
《右礼仪》五十九部三千一百一十九卷

《晋尚书仪曹吉礼仪注》三卷
《梁吉礼》十八卷〈注〉明山宾等。
《梁吉礼仪注》四卷
《梁吉礼仪注》十卷
《陈吉礼》百七十一卷
《陈杂吉仪注》三十卷
《隋吉礼》五十四卷〈注〉高颎
《吉书仪》二卷〈注〉王俭
《祭典》二卷
《杂制注》六卷〈注〉卢谌
《祀典》五卷〈注〉卢辩
《太清宫祠》三卷〈注〉刘智
《驾幸昭应宫仪注》一卷
《右吉礼》十三部三百七卷

《梁宾礼》一卷〈注〉贺玚
《梁宾礼仪注》十三卷〈注〉贺玚
《陈宾礼》六十五卷
《陈宾礼仪注》六卷〈注〉张彦
《右宾礼》四部八十五卷

《梁军礼》四卷〈注〉陆琏
《陈军礼》六卷
《右军礼》二部十卷

《梁嘉礼》三十五卷〈注〉司马褧
《嘉礼仪注》四十五卷
《陈嘉礼》一百二卷
《冠昏仪》四卷
《右嘉礼》四部一百八十六卷

《古封禅群祀》二十二篇《
封禅议对》十九篇
《汉封禅群祀》三十六篇
《封禅仪》六卷
《东封记》一卷〈注〉韦述
《封禅录》十卷〈注〉孟利贞
《皇帝封禅仪》六卷〈注〉令狐德棻
《神岳封禅仪注》十卷〈注〉裴守真
《祥符封禅记》五十二卷〈注〉丁谓等修。
《右封禅》九部八十五卷七十七篇

《祥符祀汾阴记》五十二卷〈注〉丁谓等修。
《汾阴后土故事》三卷
《右汾阴》二部五十五卷

《晋明堂郊社议》三卷〈注〉孔晁等
《明堂仪》一卷〈注〉张大颐
《明堂仪注》三卷〈注〉姚璠等
《大享明堂仪注》二卷〈注〉郭山恽
《明堂序》一卷〈注〉李袭誉
《明堂新礼》十卷〈注〉李嗣真
《明堂记纪要》二卷
《皇祐大享明堂记》二十卷〈注〉文彦博《皇祐大享明堂记纪要》二卷〈注〉文彦博
《驾幸玉清昭应宫仪注》一卷
《魏氏郊丘》三卷
《南郊记图》一卷
《大唐郊祀录》十卷〈注〉王泾
《梁南郊仪注》一卷
《梁祭地祇阴阳仪注》二卷
《南郊图》一卷
《天禧大礼记》五十卷〈注〉王钦若
《元丰释奠祭社稷风雨师仪注》二卷
《诸州县祭社稷仪》一卷
《纪风雨雷师仪注》一卷
《释奠仪注》一卷
《祈雨雪法》一卷
《郊庙奉祀礼文》三十卷〈注〉杨全等
《右明堂郊祀社稷释奠风雨师仪注》二十三部百五十卷

《晋七庙议》三卷〈注〉蔡谟
《亲享太庙仪注》三卷
《崇丰二陵集礼》〈注〉裴瑾卷亡。
《永昭陵仪式》一卷
《四季祠祭文》一卷
《列国祖庙式》一卷〈注〉梁隐
《三品官祔庙礼》二卷〈注〉王方庆
《景灵宫须知》一卷
《仁宗山陵须知》一卷
《右陵庙制》九部一十三卷

《家祭仪》一卷〈注〉唐徐润
《家祭礼》一卷〈注〉孟诜
《寝堂时享仪》一卷〈注〉唐范传式。
《祠享仪》一卷〈注〉唐郑正则
《祭录》一卷〈注〉唐周元阳
《家荐仪》一卷〈注〉唐贾顼
《卢宏宣家祭仪》〈注〉卷亡
《孙氏仲享仪》一卷〈注〉唐孙日用
《家仪》一卷〈注〉徐爰
《婚仪祭仪》二卷〈注〉崔浩
《右家礼祭仪》十部十卷

《晋东宫旧事》一卷〈注〉张敞撰。
《东宫新记》二十卷〈注〉萧子云
《宋东宫仪记》二十三卷〈注〉张鉴
《东宫杂事》二十卷〈注〉萧子云
《东宫典记》七十卷〈注〉宇文恺等。
《隋皇储故事》二卷
《国亲皇太子序亲簿》一卷
《皇太子方岳亚献仪》二卷
《青宫懿典》十五卷〈注〉宋朝王纯臣撰。
《右东宫仪注》九部百五十四卷

《王后仪范》三卷
《坤仪令》一卷〈注〉伪蜀王衍撰。
《右后仪》二部四卷

《诸王国杂仪注》十卷
《杂府州郡仪》十卷〈注〉范汪
《县令礼上仪》一卷〈注〉李淑等。
《右王国州县仪注》三部二十一卷

《武后紫宸礼要》十卷
《閤门仪制》十卷〈注〉陈彭年修。
《景祐閤门仪制》十二卷〈注〉李淑等。
《閤门仪制》六卷〈注〉梁颢
《宝元二年閤门仪制》十二卷
《内东门仪制》五卷〈注〉宋绶修。
《熙宁閤门仪制》十卷
《正旦朝会仪注》十卷
《至道合班仪并追封条》一卷
《朝堂须知》一卷
《奉朝要课》一卷
《朝制要览》十五卷〈注〉宋咸撰。
《右会朝仪》一十二部九十三卷

《雍熙籍田故事》二卷
《耕籍田仪制》五卷
《恭谢籍田仪注》三卷
《州县打春牛仪》一卷
《右耕籍仪》四部十一卷

《大汉舆服志》一卷〈注〉魏博士董巴
《车服杂注》一卷〈注〉徐广
《礼仪制度》十三卷〈注〉王逡之
《古今舆服杂事》二十卷〈注〉梁周迁撰。
《古今舆服杂事》二十卷〈注〉萧子云
《陈卤簿仪》二卷
《陈卤簿图》一卷
《晋卤簿图》一卷《齐卤簿仪》一卷
《大驾卤簿》一卷
《卤簿图》三卷〈注〉王钦若
《卤簿图记》十卷〈注〉宋绶
《内衣库须知》一卷
《隋诸卫左右厢旗图样》十五卷
《染院须知》一卷
《二仪实录》一卷〈注〉刘孝孙
《二仪实录衣服名义图》一卷〈注〉袁郊
《服饰变古元录》三卷〈注〉袁郊
《内外亲族五服仪》二卷〈注〉裴𦶜《北蕃冠帽巾髻牌信制度》一卷
《右车服》二十部九十九卷

《玉玺谱》一卷〈注〉纪僧真
《传国玺》十卷〈注〉姚察
《玉玺正录》一卷〈注〉徐令言
《国宝传》一卷〈注〉无名氏著,秦玉玺相传至肃宗时。《秦传玉玺谱》一卷
《玉玺杂记》一卷
《国玺记》一卷〈注〉严士元
《续国玺记》一卷
《国玺传》一卷
《右国谱》九部一十八卷

《内外书仪》四卷〈注〉谢元
《书仪》二卷〈注〉谢超
《书笔仪》二十一卷〈注〉谢朏
《宋长沙檀太妃薨吊答书》十二卷
《吊答书仪》十卷〈注〉王俭
《书仪疏》一卷〈注〉周舍
《皇室书仪》十三卷〈注〉鲍行卿
《吉书仪》二卷〈注〉王俭
《文仪》二卷〈注〉梁修端
《书仪》十卷〈注〉唐瑾
《言论仪》十卷
《妇人书仪》八卷〈注〉唐瑾
《僧家书仪》五卷〈注〉释昙瑗
《书仪》二卷〈注〉谢允
《童悟》十三卷
《大唐书仪》十卷〈注〉裴矩虞世南
《书仪》三卷〈注〉裴茝《书仪》二卷〈注〉郑馀庆
《裴度书仪》二卷
《杜有晋书仪》二卷
《新定书仪》二卷〈注〉刘岳
《胡先生书仪》二卷
《右书仪》二十二部一百三十八卷
凡仪注十八种二百十六部四千五百六十一卷七十七篇。

《乐类》

《乐元起》二卷〈注〉汉桓谭
《乐社大义》十卷〈注〉梁武帝
《乐论》三卷〈注〉梁武帝
《乐论》一卷〈注〉萧吉
《删注乐书》九卷〈注〉后魏信都芳。
《古今乐录》十二卷〈注〉陈沙门智匠。
《乐杂书》三卷
《乐元》二卷〈注〉魏僧撰
《乐要》一卷〈注〉何妥
《乐部》一卷
《乐略》四卷〈注〉元慇
《乐律义》四卷〈注〉沈重
《钟律》五卷〈注〉沈重
《钟律义》一卷
《乐论事》二卷
《乐府志》十卷〈注〉苏夔
《乐经》三十卷〈注〉李元楚
《古今乐记》八卷〈注〉李守真
《乐书要录》十卷〈注〉唐武后
《新乐书》十二卷〈注〉张文收
《太乐令壁记》三卷〈注〉刘贶
《历代乐仪》三十卷〈注〉徐景安
《教坊记》一卷〈注〉崔令钦撰,开元中,杂伎始隶太常以不应典礼,乃置教坊以处俳优。
《声律要诀》十卷〈注〉唐田琦
《乐府杂记》一卷
《大周正乐》一百二十卷
《乐苑》五卷〈注〉陈游
《补亡乐书》三卷〈注〉《房庶
乐仪》十卷〈注〉李上交
《乐说》五卷〈注〉和岘
《新纂乐书》三十卷《景祐大乐图》三十卷〈注〉聂冠卿《大乐图仪》二卷〈注〉宋祁
《景祐广乐记》八十一卷
《皇祐乐图记》三卷〈注〉阮逸胡瑗
《乐论》一卷〈注〉沈括
《乐府记》一卷〈注〉李上交
《太常乐纂》一卷
《乐本书》二十卷〈注〉宋朝王箴
《元祐新定乐法》一卷〈注〉范镇
《律管说》一卷〈注〉阮逸
《显德正乐目》一卷
《乐书》二十卷〈注〉刘炳
《隆韶导和集》一卷〈注〉姚公立
《诗乐说》三卷〈注〉吴良辅
《乐记》三十六卷
《大晟乐书》十三卷
《乐书》五卷〈注〉吴良辅
《乐演卦》一卷
《乐传》二卷
《景祐大乐制度》一卷
《乐髓新经》一卷
《审乐要记》一卷
《乐府杂录》一卷〈注〉段安节
《右乐书》五十四部五百七十五卷

《大乐杂歌辞》三卷〈注〉晋荀勖
《大乐歌辞》二卷〈注〉荀勖
《乐府歌诗》十卷
《新录乐府集》十一卷〈注〉谢灵运
《乐府歌辞》八卷〈注〉隋岐州刺史郑译。
《翟子乐府歌诗》十卷
《翟子三调相和歌辞》五卷
《周优人曲辞》二卷
《历代歌》六卷
《和乐府古辞》一卷〈注〉裴煜
《齐三调雅辞》五卷
《三调相和歌辞》五卷
《奏鞞铎舞曲》二卷
《陈郊庙歌辞》三卷〈注〉徐陵
《乐府新歌》十卷〈注〉秦王记室崔子发撰《
乐府新歌》二卷〈注〉秦王司马殷首僧
皇府三校《歌诗》十卷。
《魏燕乐歌辞》七卷
《晋燕乐歌辞》十卷〈注〉荀勖
《宋太始祭高禖歌辞》十一卷
《右歌辞》二十部一百二十三卷

《乐府古题要解》一卷〈注〉吴兢
《乐府古题解》一卷〈注〉刘餗
《乐府诗目录》一卷〈注〉沈建
《乐府古今题解》三卷〈注〉郗昂
《乐府题解》一卷
《乐府题解》十卷〈注〉刘次庄
《右题解》六部一十七卷

《乐簿》十卷
《齐朝曲簿》一卷
《隋总曲簿》一卷
《正声伎杂等曲簿》一卷
《太常寺曲名》一卷
《太常寺曲簿》十一卷
《歌曲名》五卷
《历代乐名》一卷
《唐郊祀乐章谱》二卷〈注〉张说王泾
《历代曲名》一卷
《外国伎曲》三卷
又一卷
《乐府广题》一卷
《太常大乐曲部并谱》一卷
《乐章记》五卷
《右曲簿》十五部四十五卷

《乐府声调》六卷〈注〉郑译
《乐府声调》三卷〈注〉郑译
《推七音》二卷〈注〉并尺法
《声律指归》一卷〈注〉元悫《律吕五法图》一卷〈注〉萧吉
《黄钟律》一卷
《明堂教习音律》一卷
《右声调》七部一十五卷

《钟磬志》二卷〈注〉公孙崇
《钟书》六卷〈注〉《四库书目》
《宝钟释文》一卷〈注〉任之奇
《乐悬》一卷〈注〉《隋艺文志》
《乐悬图》一卷
《右钟磬》五部十一卷
《管弦记》十卷〈注〉凌秀
《管弦记》十二卷〈注〉留进
《琵琶谱》一卷〈注〉贺瑰智《琵琶录》一卷〈注〉段安节
《当管七声》二卷〈注〉魏僧撰。
《觱栗格》三卷
《胡笳录》一卷〈注〉蔡文姬
《集胡笳辞》一卷〈注〉刘商
《胡笳调》一卷〈注〉蔡文姬
《胡笳十八拍》一卷
《小胡笳十九拍》一卷〈注〉蔡翼纂。
《右管弦》十一部三十四卷

《歌舞式》一卷
《柘枝谱》一卷
《舞鉴图》三卷
《采莲舞谱》一卷
《右舞》四部六卷

《汉魏吴晋鼓吹曲》四卷。
《鼓吹乐章》一卷
《羯鼓录》一卷〈注〉南卓
《衙鼓吹格》一卷
《右鼓吹》四部七卷

《琴操》三卷〈注〉晋广陵相孔衍。
《琴操钞》二卷
《琴操钞》一卷
《琴谱》四卷〈注〉戴氏
《琴经》一卷
《琴说》一卷
《琴历头簿》一卷〈注〉以上并《隋志》
《琴谱》二十一卷〈注〉陈怀
《琴叙谱》九卷〈注〉赵邪利
《金风乐》一卷〈注〉唐明皇
《无射商九调谱》一卷〈注〉萧祐
《琴书》三卷〈注〉赵惟蝀《大唐正声新徵琴谱》十卷〈注〉陈拙
《广陵止息谱》一卷〈注〉吕渭
《广陵止息谱》一卷〈注〉李良辅
《琴杓引谱》一卷〈注〉李约
《琴雅略》一卷〈注〉齐嵩
《琴调》四卷〈注〉陈康士
《琴谱》十三卷〈注〉陈康士
《离骚谱》一卷
《琴手势谱》一卷〈注〉赵邪利
《琴说》一卷〈注〉李勉
《琴说》一卷〈注〉郑文祐
《三乐图》一卷〈注〉世言荣启期撰。
《雅乐均声格》一卷
《正声五弄谱》一卷
《琴笺》一卷〈注〉崔遵度
《琴经》一卷〈注〉崔亮
《琴诀》一卷〈注〉薛易简
《琴操引》三卷
《琴心》三卷
《琴义》一卷〈注〉刘籍
《阮谱》一卷
《琴指图》一卷
《进琴式》一卷
《擘阮指法》一卷
《琴传》七卷
《隐韶集》一卷
《琴阮二弄谱》一卷
《阮咸谱》一卷〈注〉蔡逸撰
《琴调》十七卷
《琴声韵图》一卷
《琴德谱》一卷
《沈氏琴书》一卷
《张淡正琴谱》一卷
《琴式图》一卷
《三乐谱》一卷
《琴书正声》九卷
《阮咸调弄》二卷
《阮咸金羽调》一卷
《降圣引谱》一卷
《阮咸谱》二十卷
《雅琴名录》一卷〈注〉谢希逸
《碧落子断琴法》一卷〈注〉石汝砺
《右琴》五十四部一百六十八卷。

《乐纬》三卷〈注〉宋均注
《右谶纬》一部三卷
凡乐十一种一百八十一部一千四卷。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

《礼经》

《礼古经》五十六卷
刘歆欲立《逸礼》《书》曰:鲁恭王得古文于坏壁,《逸礼》有三十九〈注〉论衡谓宣帝时,河内女子坏老屋得佚礼。
《仪礼疏》曰:高堂生传十七篇是今文也,孔子宅得古《仪礼》五十六篇,其字皆篆书,是古文也,古文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者同,而字多不同,馀三十九篇,绝无师说〈注〉七录云馀篇皆亡。
秘在于馆〈注〉志云礼古经出于鲁淹中及孔氏刘原父曰孔氏安国所得壁中书也,六艺论云孔壁得之。
今其篇名颇见于他书若学礼〈注〉贾谊传
《天子巡狩礼》〈注〉《内宰注》
《朝贡礼》〈注〉《聘礼注》
《朝事仪》〈注〉《觐礼注》
《烝尝礼》〈注〉《射人疏》
《中霤礼》〈注〉《月令注疏》《诗泉水疏》
《王居明堂礼》〈注〉《月令礼器注》
《古大明堂礼昭穆篇》〈注〉《蔡邕论》
《本命篇》〈注〉《通典》
《聘礼志》〈注〉荀子
又有《奔丧》《投壶》《迁庙》《衅庙》《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见大小戴记,及管子〈注〉《七录》云古经《周宗伯

》 所掌五礼威仪之事。
《经》七十篇〈刘原父曰:当作十七〉
儒林传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注〉《史记》正义谢承云:秦代有鲁人,高堂伯人。
按今《仪礼》《士礼》《冠婚》《相见》《丧》《夕虞》《特牲》《馈食》七篇,他皆天子、诸侯、卿大夫礼丧服,传子夏所为,白虎通谓之礼服,传郑康成注,以今古二字并之,或从今,或从古,或叠二文,别释馀义。张淳曰:汉初未有仪礼之名,疑后汉学者见十七篇中有仪有礼,遂合而名之也。欧阳氏曰:大射之篇。独曰仪。盖射主于容升降揖逊不可失〈注〉《七录》云:博士侍其生得十七篇。

《记百》三十一篇
《隋志》云: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今逸篇之名可见者,有《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曾子记》《礼运记》《五帝记》〈注〉《白虎通》
《王度记》〈注〉《礼记》《礼记周礼》疏。《白虎通》,后汉《舆服志》注。
《王霸记》〈注〉《夏官》
《瑞命记》〈注〉《文选注论衡》
《辨名记》〈注〉《春秋疏》
《孔子三朝记》〈注〉《史记》《汉书》
《月令记大学志》〈注〉《蔡邕论》
《杂记正义》云:案别录王度记云:似齐宣王时,淳于髡等所说也。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
隋牛弘曰:案刘向别录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泰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唐会要引《礼记》《明堂阴阳录》,牛弘,亦引《明堂·阴阳录》,今《礼记》《月令》于别录中属《明堂·阴阳记》,故谓之《明堂·月令》,说文引《明堂·月令》

《王史氏》二十一篇
《隋志》:河间献王得《记》一百三十一篇,刘向检得一百三十篇,第而叙之,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

《曲台后仓》九篇
本传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大小戴。服虔曰:在曲台校书著记,因以为名。七略曰:宣皇帝时,行射礼博士后仓为之辞,至今记之曰《曲台记》〈注〉颜氏曰:曲台殿在未央宫。
初礼唯有后孝宣世复立,大小戴礼〈注〉,按大戴《公符篇》载孝昭冠辞,盖宣帝时曲台记也。

大戴礼小戴礼〈注〉不著录
二戴皆传《仪礼》十七篇,次第自冠昏士相见已下,大小戴先后不同,唯刘向别录《大射》以上七篇,与小戴同,其下尊卑、吉凶、次第、伦叙,郑氏用之《礼记》,所以释《仪礼》之义也,陈劭《周礼论叙》云:戴德删《古礼》二百四篇,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删《大戴礼》为四十九篇,是为小戴礼。〈注〉按刘向别录有四十九篇,
后汉马融卢植考诸家同异,附戴圣篇章,去其繁重,及所缺略,而行于世,即今《礼记》是也。〈注〉《中庸》子思作缁衣,公孙尼子,《月令》吕不韦王制,汉博士所为。
《大戴礼》十三卷,总四十篇,〈注〉《隋志》夏小正别为卷。
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重出者一篇,〈注〉两篇七十三。
其上不见者,犹三十八篇不能合八十五篇之数,岂但当为八十一耶?其缺者,或既逸其不见者,抑圣所取者,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书无甚异,《礼察篇》《经解》亦同,《曾子大孝篇》《祭义》相似,则圣已取之篇,岂其文无所删者也?劝学礼三本见荀卿子取舍之说,及保傅见贾谊疏间,与经子同者尚多有之。《隋志》:戴圣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马融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注〉《七录》云:自后汉诸儒多为小戴训,即今之《礼记》

《中庸说》二篇
孔子之孙子思伋作《中庸》,程氏曰:《中庸》之书,是孔门传授成于子思,传于孟子,白虎通谓之《礼》《中庸》记孔丛子云:子思年十六。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东莱吕氏曰:未冠既非著书之时。而《中庸》之书亦不有四十九篇也,此盖战国流传之妄。

《周官经》六篇
河间献王得《周官》,有李氏得而上于献王,独缺《冬官》,取《考工记》补之,合成六篇。《礼记疏云孝文时求得此书不见《冬官》一篇,乃使博士作《考工记》补之,谓孝文时非也。五峰胡氏曰:司徒掌邦教,司空掌邦土,《冬官》未尝阙也,乃刘歆妄以《冬官》事属之《地官》。俞庭椿取其说,为《周礼复古编》,谓司空之篇,杂出于五官之属,且因司空之复,而六官之讹撰,亦遂可以类考。程氏曰:《冬官》之属,才二十八,而五官各有羡数,考《冢宰》六属,各六十,今《天官》六十三,《地官》七十八,《春官》七十,《夏官》六十九,《秋官》六十六,盖断简失次名实散亡,取羡数,凡百工之事,归之《冬官》。其数乃《周贾氏疏》曰:刘向未校之前,或在山岩石室有古文考校,后为今文,古今不同。郑氏据今文注,朱文公以为广大精密,周家之法度在焉。〈注〉齐文惠太子镇雍州,有发楚王冢,获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尺,有得十馀简,以示王僧虔。僧虔曰:是科斗书《考工记》,然则《考工记》亦先秦书,谓之汉博士作,误矣。
马融云:成帝命刘歆考理秘书,始得列序著于录,略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承平初,杜子春年且九十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往受业焉,郑康成序云:郑少赣〈兴〉仲师〈众〉卫次仲贾景伯马季长,皆作《周礼解诂》〈注〉说文引任削地垗五帝于四郊庙门,容大鼎七个孤乘夏赤魃氏煣牙外不熑与今字异。

《周官传》四篇
《诗正义》: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及马融为周礼注乃云:欲省学者两读,故具载本文,然则后汉以来始就经为注。

《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
周官县师将有军旅会同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小司马掌事,如大司马之法司兵授兵从司马之法以颁之,此古者司马法即周之政典也,《周礼疏》云:齐景公时,大夫穰苴作司马法

, 至齐威王大夫等,追论古法,又作司马法,附于穰
苴,太史公曰:自古王者,而有司马法穰苴能申明之。又曰: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能绍而明之〈注〉王子成甫。
穰苴传曰: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于其中,因号曰司马穰苴兵法。〈注〉太史公曰:余读司马兵法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也,亦少褒矣。若夫穰苴区区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汉武帝诏引登车不式,《周礼注》引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土,上下谋是谓参之昏鼓,四通为大鼜、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疏引,十人之长执钲,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主执大鼓。《左传疏》:服虔引《谋帅篇》曰:大前驱启乘卑大晨倅车属焉。又引五十乘为两,百二十乘为伍,八十一乘为专,二十九乘为参,二乘〈阙二字〉为偏。说文〈阙〉騛卫斯舆善者,忻民之善〈阙二字〉之恶师多,则人杜佑引上谋下斗围,其三面开其一面之类。然其文或不见,今五篇中〈注〉百五十五篇,今存五篇而已。李靖曰:周司马法本太史公者也。按《周礼注》《军礼》曰:无于车无自后射,岂即此书所载欤?《大宗伯》所掌《军礼》之别,有五孔丛子有问《军礼》之篇。

《古封禅群祀》二十二篇
梁许懋曰:燧人之前世,质民淳安,得泥金检玉,结绳而治,安得鑴文告成。胡氏曰:考舜典可以知后世封禅之失,稽懋言可以知史迁著书之谬文中。
子曰:封禅之费非古也,徒以夸天下,其秦汉之侈心乎。孙氏曰:帝王巡守,每至方岳,必燔柴以告天,非谓自陈功于天也。

《奏议》二十八篇〈石渠〉
论石渠者,戴圣韦元成闻人通汉,《隋志》:石渠《礼论》四卷,戴圣撰《后汉礼仪》《服志注》《王制疏》《诗疏》,并引石渠《论通典》,引石渠《礼议》。甘露三年三月,黄门侍郎临奏经曰:乡射合乐。大射不何也?戴圣曰:乡射合乐者质也,大射人君之礼仪多,故不合乐也。闻人通汉曰:乡射合乐,所以和百姓也,大射不合乐者,诸侯之礼也。韦元成曰:乡人本无乐,故合乐,所以和百姓,而同其意,诸侯当有乐,故不曰合乐。时公卿以元成议是〈注〉梁丘临为黄门郎奉,使问诸儒于石渠。

《王制》〈不著录〉
《史记·封禅书》:文帝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索隐刘向《七录》云:文帝所造书,有《本制》《兵制》《服制》篇。白虎通引《礼王制》曰:天子棺椁九重,今《礼记·王制》篇,盖其略也。

《汉仪》〈不著录〉
肃宗章和元年正月,召曹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然十二篇不著于《七略》,盖与律令同,录藏于理官法家。《礼记正义》云:许氏谨案高祖时,皇太子纳妃,叔孙通制礼,以为天子无亲迎南史。沈文阿云:叔孙定礼,尤失前宪奠贽不圭致享无帛公王同璧鸿胪奏贺。若此数事未闻,于古三礼注疏所引,汉礼器制度通所作也,《隋志》已亡,此书《仪礼乡射疏》引汉礼云:五武成步,步六尺。《周礼·小祝》注:杜子春云汉仪每街路辄祭,礼记祭法疏案汉仪高帝庙主九寸,前方后圆,围一尺。《论衡》:高祖诏叔孙通制作仪品十六篇。
《乐》
《乐记》二十三篇
《礼记·正义》云:《乐记》者,记乐之义,此于别录属《乐记》,盖十一篇,合为一篇,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理》、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宾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今虽合此,略有分焉,刘向所校二十三篇,著于别录,今《乐记》所断取十一篇,馀有十二篇,其名犹在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说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注〉王禹二十四卷记无所录。
《周礼乐师》注云:狸首在《乐记》,蔡邕《明堂论》《乐记》曰:武王伐殷,为俘馘于京太室。〈注〉沈约云:《乐记》取公孙尼子。《史记·正义》云:《乐记》,公孙尼子次撰。

《乐记》〈不著录〉
元始四年,立《乐经三礼图》云旧图,引《乐经》云黄钟,磬云云周礼磬氏疏案乐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与《三礼图》所引同,今《乐经》亡,传莫知谁作。王充《论衡》曰:阳成子长作《乐经》,非庶几之才不能成也。又曰:阳成子张作乐然,则汉儒所作欤,《后汉律历志》注:建初二年七月,太常丞鲍邺上言,亦引《乐经》曰十二月行之,所以宣气丰物也。〈注〉《隋志》有乐经四卷。
沈约云:秦代灭学,乐经残亡,〈注〉晋中经簿无复乐书,别录所载已复亡逸。《尚书》大传引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皇喈喈。

《雅歌诗》四篇
《文选注七略》曰:汉兴鲁人虞公善雅歌发声尽动梁上尘。《晋志杜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此四篇,岂即四曲,欤当考。

《雅琴赵氏》七篇《师氏》八篇《龙氏》九十九篇
刘向别录雅琴之意。皆出龙德诸琴杂事中宣帝元康神爵间丞相奏能鼓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龙德皆召入见温室,使鼓琴待诏定,为人尚清静少言语,善琴琴,时閒燕为散操〈注〉向有雅琴赋,见《文选注》
沈约曰:别录龙氏雅琴百六篇,刘昆能弹雅琴,知清角之操文,选注引七略,雅畅第十七。夹漈郑氏曰:琴之九,操十二,引以音相授,并不著辞琴之有辞,自梁始〈注〉王褒传上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见待诏。

《乐元语》〈不著录〉
《食货志》:乐语有五均,邓展曰乐元语,河间献王所传道五均,事瓒曰:其文云天子取诸侯之士,以立五均,则市无二贾,四民常均。白虎通引乐元语曰:东裔之乐曰朝离,南裔乐曰南,西裔乐曰味,北裔。
乐曰禁。又云:受命而六乐,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

自黄帝下至三代乐各有名。
《通典》: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本,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黄帝作咸池,少皞作大渊,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汤作大濩,周武王作大武,周公作勺,大司乐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云门大卷,尧大咸,舜大磬,禹大夏,汤大濩,武王大武。

《河间献王作乐记》
本传:武帝时,献王来朝,献《雅乐大事记》,在元光五年冬十月,《礼乐志》河间献王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至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河间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教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于学官,希阔不讲,今晔等守习孤学大指归于兴助教化,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七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五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礼经一 礼经二乐 礼经三仪注上〉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七卷

三礼部汇考五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

一礼经一
《三礼义宗》三十卷
《崇文总目》:梁明威将军崔灵恩撰,其书合《周礼·仪礼》二戴之学,敷述贯穿该悉其义,合一百五十六篇,推衍闳深有名前世云。
晁氏曰:灵恩,武城人,少笃学,尤精礼传,仕魏归梁为博士,甚拙朴,及解析经理,尽极精致,正始之后,不尚经术,咸事虚谈,公卿士大夫,盖取文具而已。而灵恩经明行修制义宗《诗》《易》《春秋》百馀卷,终桂州刺史,此书在唐一百五十篇,今存者一百二十七篇,凡两戴王郑异同,皆援引古谊商略,其可否为礼学之最。
陈氏曰:凡一百四十九条,其说推本三礼参取诸儒之论博且覈矣,本传四十七卷,中兴书目一百五十六篇,皆与今卷篇数不同,书目又云:庆历中,高阳许闻诲为之序,家本亦无此序也。

《礼略》十卷
《崇文总目》:唐京兆府栎阳尉杜萧撰,采古经义,下逮当世,概举沿革,附礼见文,以其言约旨详,故自题略云。

《礼粹》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宁州参军张频纂,凡一百三十五条,直钞崔氏义宗之说,无它异闻。

《丧礼极义》一卷
《崇文总目》:唐商价集杂序,先儒五服轻重之论,然首末不伦。

《三礼图》二十卷
晁氏曰:聂崇义周世宗时,被旨纂集,以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刊定,皇朝建隆二年奏之,赐紫绶犀带,奖其志学,窦仪为之序有云: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命崇义著此书,不以世代迁改,有所抑扬近古云。
陈氏曰:盖用旧图六本参定,故题集注,诏国学图于先圣殿,后北轩之屋壁,至道中改作于论堂之上,以笺代壁,判监李至为之记。吾乡郡庠安定胡先生所创论堂绘《三礼图》,当是依仿京监,今堂坏不存矣。

《编礼》三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编三卷,以士丧礼为本,取三礼附之,自始死至祥练,各以类分其施,于后学者甚惠,尚恨所编者,五礼中《凶礼》而已。

《礼象》十五卷
陈氏曰:陆佃撰,以改旧图之失,其尊爵彝鼎,皆取公卿家,及秘府所藏古遗器,与聂图大异戴岷隐分教吾乡作阁斋馆池上,画此图于壁,而以《礼象》名阁,与《论堂礼图》相媲云。

《太常礼书》一百五卷
晁氏曰:皇朝陈祥道用之撰,祥道,元祐初以左宣义郎仕太常博士,解礼之名物,且绘其象,甚精博,朝廷闻之,给札缮写奏御,今世传止五十卷,予爱之而恨其阙,少得是本,于叙州通判卢彭年家,其象且以五采饰之,于是始见其全书云。
陈氏曰:论辨详博,间以绘画,于唐代诸儒之论,近世聂崇义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元祐中表上之。

《丁丑三礼辨》 卷
《中兴艺文志》:李心传撰,以仪礼之说,与郑氏辨者八十四,周礼之说,与郑氏辨者,二百二十六,皆有据,大戴之书疑者三十,小戴之书疑者一百九十八,郑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辨其所以而详识之。

《夹漈乡饮礼》七卷
陈氏曰:郑樵撰,计七卷。

《丧服加减》 卷
《崇文总目》:凡一卷不著撰人名氏,杂记服制增损,文无伦次。

《周公谥法》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谥法始于周学者录之,因托以名篇。
晁氏曰:其序曰:维周公旦太公望闻嗣王发建功于牧野,及终将葬,乃制谥,计一百九十馀条七谥。《隋志》《论语》类中,今迁于此。

《春秋谥法》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其法差多于周公谥法。晁氏曰:与周公谥法相类,而小有异同。

礼经二〈乐〉

《乐府杂录》一卷
《崇文总目》:唐段安节撰,其事芜驳不伦。
晁氏曰:记唐开国以来,雅郑之乐并其事始。

《历代乐仪》 卷
《崇文总目》:唐叶律郎徐景安撰,总序律吕起周汉,讫于唐,著唐乐章差为详悉。

《大乐令壁记》 卷
《崇文总目》:唐叶律郎刘贶撰,分《乐元》《正乐》《四夷乐》,合三篇。

《古乐府乐府古题要解》共十二卷
《崇文总目》:唐吴兢撰,释古乐曲,所以名篇之意。晁氏曰:兢纂采汉魏以来古乐府词,凡十卷,又于传记及诸家文集中采乐府,所起本义以释解古题云。

《乐府解题》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与吴兢所撰,乐府古题,颇同以江南曲为首,其后所解差异。

《玉台新录》十卷
晁氏曰:陈徐陵纂唐李康成云:昔陵在梁世父子,俱事东朝,特见优遇时承华好文雅尚宫体,故采西汉以来词人所著乐府艳诗,以备讽览,且为之序。

《玉台后集》十卷
晁氏曰:唐李康成采梁萧子范迄唐张赴二百九人,所著乐府歌诗六百七十首,以续陵编序,谓名登前集者,今并不录,唯庾信、徐陵仕周陈既为异代理不可遗云。
后村刘氏曰:郑左司子敬家有《玉台后集》,天宝间李康成所撰,自陈后主、隋炀帝、江总、庾信、沈、宋、王、杨、卢、骆而下二百九人,诗六百七十首,汇为十卷,与前集皆徐陵所遗落者,往往其时诸人之集,尚存其中,多有佳句。

《乐府古今解题》 卷
《崇文总目》:唐郗昂撰,或云王昌龄撰,未详孰是。旧云:古今乐府解题。又云:古题所载曲名,与吴兢所撰乐府解题颇异,复有唐李百药解,今定为乐府古今解题。

《声律要诀》十卷
《崇文总目》:唐田琦撰,推本律吕及制管定音之法,文虽近俗,而于乐理尤诣焉。
晁氏曰:唐上党郡司马田畴撰,序谓一切乐器依律吕之声,皆须本月真响,若但执累黍之文,则律吕阴阳不复谐矣,故据经史参校短长,为此书云。

《羯鼓录》一卷
《崇文总目》:唐南卓撰,羯鼓夷乐,与都昙答鼓,皆列于九部,至唐开元中始盛行于世,卓所记,多开元天宝时曲云。
陈氏曰:卓唐为婺州刺史。

《琴操》三卷
《崇文总目》:晋广陵相孔衍撰,述诗曲之所从,总五十九章。
陈氏曰:止一卷不著氏名,《中兴书目》云:晋广陵守孔衍以琴调周诗五篇,古操引共五十篇述,所以命题之意,今周诗篇同,而操引财二十一篇,似非全书也。

《琴谱三均手诀》一卷
《崇文总目》:宋谢庄撰,叙唐虞至宋世善琴者姓名,及古典名言琴通三均,谓黄钟中吕无射。

《琴经》 卷
陈氏曰:托名诸葛亮浅俚之甚。

《琴手势谱》一卷
《崇文总目》:唐道士赵邪利撰,记古琴指法,为左右,手图二十一种。
陈氏曰:一名弹琴古手法。

《金风乐》一卷
《崇文总目》:唐元宗撰,盖琴曲名。

《琴书》三卷
《崇文总目》:唐翰林待诏赵惟暕撰,略述琴制,叙古诸典及善琴人姓名。
陈氏曰:惟暕称前进士滁州全椒尉。

《琴谱》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陈康士撰,按康士作《琴曲》一百章,《谱》十三卷,《宫调》二十章,《商调》十章,《角调》五章,《徵调》七章,《琴调》五章,《黄钟》十章,《离忧》七章,《沉湘》七章,《侧蜀》
七章,《缦角》七章,《玉女》五章,其谱散亡,今书旧目有琴调六卷,琴谱一卷,残缺无首尾,所裁乃《楚》《角》《宫》《黄钟》《侧蜀》《琴调》数篇,馀皆亡。

《琴谱序》一卷
《崇文总目》:陈康士等撰,康士,字安道,以善琴知名,尝操琴曲百篇,谱十三卷,进士姜阮皮日休皆为序,以述其能,康士谱今别行。

《琴调》四卷
《崇文总目》:陈康士撰,《楚调》五章,《黄钟调》二十章,《侧蜀》《琴调》皆一章。

《离骚谱》一卷
《崇文总目》:陈康士撰,依《离骚》以次声。

《大唐正声新扯琴谱一卷
《崇文总目》:唐陈拙纂集琴家之说,不专声谱。

《广陵止息谱》一卷
《崇文总目》:唐吕渭撰,晋中散大夫嵇康作琴调《广陵散》说者,以魏氏散亡,自广陵始,晋虽暴,兴终止息于此,康避魏晋之祸,托之于鬼神河东司户参军李良辅云:袁孝己窃听而写其声,后绝其传,良辅传之于洛阳僧,思古传于长安张老,遂著此谱,总二十三拍,至渭又增为三十六拍。

《东杓引谱》一卷
《崇文总目》:唐叶律郎李约撰,约患琴家无角声,乃造东杓引七拍,有麟声、绎声,以备五音。

《无射商九调谱》一卷
《崇文总目》:唐萧怗撰,怗因胡笳推无射商,自创为九调。

《琴雅略》一卷
《崇文总目》:唐殿中侍郎齐嵩撰,概言创制音器之略。

《琴声律图》一卷
《崇文总目》:唐恭陵署令王大力承诏撰国琴制度,以六十律旋宫之法,次其上前序,历引诸家律吕相生之术。

《琴德谱》一卷
《崇文总目》:唐因寺僧道英撰,述吴蜀异音,及辨析指法,道英与赵邪利同时,盖从邪利所授。

《沈氏琴书》一卷
《崇文总目》:沈氏撰,不著名首,载《嵇中散四弄》,题赵师法撰,次有《悲风三峡》《流泉渌水》《昭君下舞间弦》,并《胡笳四弄》,题盛通师撰,盖诸家曲谱,沈氏集之。

《琴说》一卷
陈氏曰:唐工部尚书李勉撰。

《琴说》一卷
陈氏曰:唐待诏薛易简撰,衡州来阳尉。

《教坊记》一卷
晁氏曰:唐崔令钦撰,开元中教坊特盛令钦记之,率鄙俗事,非有益于正乐也。

《琵琶故事》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所纂。
陈氏曰:段安节撰。

《张淡正琴谱》一卷
《崇文总目》:茅,仙逸人,张淡正撰,不详何代人解琴指法。

《琴谱》二卷
《崇文总目》:梁开平中王邈撰

《小胡笳子十九拍》一卷
《崇文总目》:伪唐蔡翼撰,琴曲有大小,胡笳大胡笳十八拍,沈辽集世名,沈家声小胡笳,又有契声一拍,共十九拍,谓之祝家声,祝氏不详何人,所载乃《小胡笳子》

《阮咸谱》一卷《琴调》一卷
《崇文总目》:伪唐蔡翼撰。

《琴杂说》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盖琴家杂集器图声诀之略。

《琴调》三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无射商角诸谱皆亡其曲名。

《琴谱》四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凡四大曲,一曰:别鹤林,其三皆失其名,而谱存,今留以待知琴者。

《琴略》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序有七例,颇抄历代善琴者,各为门类,又载拍法及杂曲名。

《琴式图》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以琴制度为图杂,载赵邪利指诀,又有白云先生三诀。
陈氏曰:三诀凡一卷,称天台白云先生。

《三乐谱》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载商调三乐谱。
《琴谱纂要》五卷《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图琴制度及载古曲谱曲名。

《琴书正声》九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集游春、绿水、幽居、坐愁、思秋、思楚、明光、易水、凤归林接兴白云,凡十四谱。

《琴谱》三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杂录琴谱大小数曲,其前一大曲亡其名,旧本或云李翱用指法,与诸琴法无异,而云翱者,岂其所传欤?

《阮咸调弄》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

《阮咸金羽调》一卷《圣降引谱》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载降圣引一篇,谱一首,不详何代之曲。

《阮咸谱》二十卷《阮咸曲谱》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有宫、商、角、徵、无射宫、无射商、金、羽、碧玉凄凉、黄钟调,凡十篇,总十二卷。

《琴义》一卷
陈氏曰:称野人刘籍撰。

《琴曲词》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凡十一曲,辞皆鄙俚。

《大周正乐》一百二十卷
《崇文总目》:周翰林学士窦俨撰,显德中俨奉诏集缀,其书博而无次。

《乐苑五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叙乐律声器,凡二十篇。

《周优人曲辞》二卷
《崇文总目》:周吏部侍郎赵上交,翰林学士李昉,谏议大夫刘涛,司勋郎中冯古纂录燕乐优人曲词。

《景祐大乐图》二十卷
《崇文总目》:皇朝司封员外郎集贤校理,聂冠卿撰,景祐二年,大乐署以律准考定雅乐献之,上召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李照问钟律大要照请用黍尺求声,遂命照制新乐冠卿讨论故事,据经义多所损,益以御制乐曲,及钟律议说制器之法,与古今乐器图象之异,为书一百二十六篇上之。

《大乐图义》二卷
《崇文总目》:皇朝太常博士直史馆宋祁撰,受诏考试太常乐工因集古乐钟律器用之说,上列为图从释其义,并今乐署阙典,所当釐补者,更为杂论七篇奏之。

《皇祐乐记》三卷
晁氏曰:皇朝胡瑗等撰,皇祐二年下诏曰:国初循用王朴乐,太祖患其声高,令和岘减下一律,然犹未全,命瑗同阮逸等二十馀人再定,四年乐成,奏之,上御紫宸殿观焉,此其说也。
陈氏曰:阮逸胡瑗撰,凡十二篇,首载诏旨次,及律度量衡钟磬鼓鼎鸾刀图,其形制刊校颁之天下。虎丘寺有本,当时所颁藏之名山者也,其末志颁降岁月实,皇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用苏州观察使印长贰押字,余平生每见承平故物,未尝不起敬,因录藏之一切依元本摹写不少异。

《景祐广乐记》 卷
陈氏曰:翰林侍讲学士冯元等撰,阙八卷,景祐元年,判太常寺燕肃建言钟律不调,欲以王朴律准,更加考详。诏宋祁与集贤校理,李照共领其事,照言朴律太高,比古乐约高五律,遂欲改大乐制管铸钟,并引校理聂冠卿为检讨官,又诏元等修撰乐书,为一代之典,三年七月书成,然未几,照乐废不用。

《景祐乐府奏议》一卷《皇祐乐府奏议》一卷
陈氏曰:胡瑗撰。

《三圣乐书》一卷
陈氏曰:宋祁子京撰。

《补亡乐书》三卷《大乐演义》三卷
晁氏曰:皇朝房庶撰,古律既亡,后世议乐者,纵黍为之,则尺长律管容,黍为有馀,王朴是也,横黍为之,则尺短律管容,黍为不足,胡瑗是也,故庶欲造以一千二百黍纳之律管中黍尽乃得九十分,为黄钟之长,其说大要以律生尺耳范蜀公本之以制雅乐。
石林叶氏曰:元祐中昭陵命胡瑗阮逸更造,新乐将成,宋景文得蜀人房庶所作乐书补亡三卷,上之以为知乐,庶自言尝得古文,《汉书律历志》言其度起于黄钟之长,用子谷秬黍中者,一黍字下脱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乃与下文之广字相接,而人不悟,故历代皆以累黍为尺,当如《汉志》以秬黍中者,千二百实管中为九十分,以定黄钟之长,而加一分以为尺,则《汉志》所谓一为一分者,黄钟九十分之一,而非一黍之一也。又言乐有五音,今
无正徵音,国家以火德王而亡,本音尤非是范景仁力主其说,时方用累黍尺,故庶但报闻罢。崇宁中,更定大晟乐始申景仁之说,而增徵音,然汉书卒,未尝补其脱字,盖不知庶之所自本也。
陈氏曰:庶说惟范镇是之时,胡瑗阮逸制乐已有定议,遂格不行。元丰四年,庶子审权作演义,以述父之意,其后元祐初,范蜀公自为新乐奏之于朝,盖用其说云。

《范蜀公乐书》一卷
晁氏曰:景仁论乐宗房庶潜心四十馀年,出私财铸乐器,元祐中上之。

《五音会元图》 卷
晁氏曰:未知何人撰,谓乐各有谱,但取筚栗谱为图,以五音十二律,使俗易见。

《乐书》二百卷
陈氏曰:秘书省正字三山陈旸撰,建中靖国初,进之为礼书,陈祥道其兄也,其书雅俗胡部音器歌舞,下及优伶杂戏,无不备载博则博矣,未免于秽芜也。旸绍圣初,制科终礼部侍郎,杨诚斋序曰:其书远自唐虞三代,近逮汉唐本朝,下逮子史百氏,内自王制,外逮戎,索网罗放失贯综烦悉放郑而一之雅,引今而复之古,使人味其论,玩其图忽乎。先王金钟天球之音粲乎,前代鹭羽玉戚之容,后有作者不必求之于野,證之于杞宋,而损益可知焉。

《大晟乐书》二十卷《雅乐图谱》 卷
陈氏曰:太中大夫开封刘炳子蒙撰,大晟者本方士魏汉津,妄出新意,以裕陵指节定尺律,傅会身为度之说,炳为大司乐精为缘饰,又有《图谱》一卷。

《隆韶道百和集》一卷
陈氏曰:保义即大晟府,按协律姚公立撰,以律吕节气阴阳为说,凡四十九条。

《乐府诗集》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郭茂倩编次,取古今乐府,分十二门,《郊庙歌辞》十二,《燕射歌辞》三,《鼓吹曲辞》五,《横吹曲辞》五,《相和歌辞》十八,《清商曲辞》八,《舞曲歌辞》五,《琴曲歌辞》四,《杂曲歌辞》十八,《近代曲舞》四,《杂谣歌辞》七,《乐府词》十一,通为百卷,包括传记辞曲略,无遗轶。

《琴筌》十卷
晁氏曰:皇朝荀以道撰,记造琴法弹琴诀并谱。

《琴史》六卷
陈氏曰:吴郡朱长文伯原撰,唐虞以来,迄本朝琴之人与事备矣。

《制琴法》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撰。

《大胡笳十九拍》一卷
陈氏曰:题陇西董庭兰撰,连刘商辞又云:祝家声,沈家谱不可晓也。

《琴谱》八卷
陈氏曰:鄞学魏邸旧书有之,己卯分教传录亦益以他所得谱。

《琴操谱》十五卷《调谱》四卷
陈氏曰:参政历阳张岩尚翁,以善鼓琴闻一时,余从其子佖得此谱。

《琴谱》十六卷
陈氏曰:新昌石孝隆君大所录。

《律吕新书》二卷
《中兴艺文志》曰:蔡元定季通撰,其法以律生尺,如房庶范镇之论,亦祖两《汉志》蔡邕说,及我朝程子张子又主淮南太史小司马之说,以九分为寸。《朱子语录》曰:季通律书分明是好,却不是暗说,自有按。㨿

《乐舞新书》 卷
《中兴艺文志》:吴仁杰撰,论《关睢》者二,论《风》《雅》《颂》者九,论《笙镛》《雅》《颂》者二,论《大雅》《小雅》者一,论《二南》者二,论《雅者》九,凡二十六篇。

礼经三〈仪注上〉

《叔孙通朝仪》 卷
本传: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于定陶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欲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请徵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于是通使徵鲁诸生三十馀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谀亲贵,今天下初定,死者未葬,伤者未起,又欲起礼乐,礼乐所由起,百年积德,而后可兴也,吾不忍为公所为,公所为,吾不行,公往矣,无污我。通笑曰:若真鄙儒,不知时变。遂与所徵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馀。
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会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朝十月,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戍卒,卫官设法张旗志〈同帜〉传曰:趣殿下郎中侠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戟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肃敬,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知为皇帝之贵也。高帝崩,孝惠即位,乃谓通曰:先帝园陵寝庙,群臣莫习徙。通为奉常定宗庙仪法,及稍定汉诸仪法,皆通所论者也。

《曹褒新礼》二篇
本传: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下诏,褒知帝旨,欲有兴作乃上疏,明年复下诏,褒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诏召元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旁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乃次序礼事,依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昏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会。帝崩,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后太尉张酺等奏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
致堂胡氏曰:孔子删《诗》《书》《易》《春秋》,而不述礼乐之制,何也?礼因人情为之节文,乐以象功,故难立一成不变之制也,殷因于夏,周因于殷,其或继周者,皆不免于有损有益,夏质殷忠,而周文其不可一也,明矣,虽然圣人必因事以明其义,盖其数可陈祝史有司之所能预也,其义难知非仁且智,则不能本人情,而约之于中道也。故或先王有之而不宜于今之世,或古未之有,而可以义起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而已,曹褒之志,盖亦深见叔孙通之仪有未当者,故愤然欲正之,而章帝亦以是命之。若请博徵名儒迟以年岁,犹庶几乎,不大违戾有可行者,而身当重任,决以独见才数月间遽成百五十篇,且又杂以谶记之文,盖不待见其书,而可逆知舛駮不纯乎,古之正礼矣。一世大典既鲜克留意者,幸而有之,其成就乃尔,岂不惜哉?按三代之礼,亡于秦,继秦者汉,汉之礼书则前有叔孙通,后有曹褒,然通之礼杂秦仪,褒之礼杂谶纬,先儒所以议其不纯也。然自古礼既亡,今传于世者,惟《周官·仪礼·戴记》而其说未备,郑康成于三书,皆有注,后世之所欲明礼者,每稽之郑注以求经之意,而郑注则亦多杂谶纬,及秦汉之礼以为说,则亦必本于通褒之书矣。此三书者,汉隋唐三史《艺文志》俱无卷帙,则其书久亡,故后世无述焉。然魏晋而后所用之礼,必祖述此书者,故摭二传中所言二家著述之旨,以为仪注之首。

《汉旧仪》四卷
卫敬仲撰,《隋志》四卷,今本止三卷。

《独断》二卷
晁氏曰:汉左中郎将蔡邕纂杂记,自古国家制度,及汉朝故事,王莽无发,盖见于此公武得孙蜀州道夫本,乃阁下所藏。
陈氏曰:言汉世制度礼文车服,及诸帝世次而兼及前代礼乐,舒台二郡皆有刊本,向有莆田尝录李氏本大略与二本同,而上下卷前后错互因并见之。

《江都集礼》一百四卷
《崇文总目》:隋诸儒撰,初炀帝以晋王为扬州总管镇,江都令诸儒集周汉以来礼制,因袭下逮江左,先儒论议命潘微为之序,凡一百二十卷,今亡阙,仅存一百四卷。

《开元礼》一百五十卷
陈氏曰:唐集贤院学士萧嵩王仲丘等撰,唐初有贞观显庆,礼仪注不同,而显庆又出于许敬宗,希旨傅会不足施用。开元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函请删《礼记》旧文,而益以今事张说以为《礼记》不可改,易宜折衷贞观显庆,以为唐礼,乃诏徐坚、李锐、施敬本撰,述萧嵩王仲丘继之书,成唐之五礼之文,始备于是,遂以设科取士,《新史礼乐志》大略采摭著于篇,然唐初已降《凶礼》于五礼之末,至显庆遂削去《国恤》一篇,则敬宗谄谀讳恶鄙陋亡稽,卒不
正也。

《开元礼百问》二篇
陈氏曰:不著氏名。以古今异制设为问答。凡百条。

《开元礼仪鉴》一百卷
《崇文总目》:唐萧嵩撰,既定,开元礼又以礼家名物繁夥,更取历代沿革随文,释义与礼并行。

《开元礼京兆义罗》十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据开元已有义鉴申衍其说,今此又网罗其遗坠云

《开元礼类释》二十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以唐礼繁重,故汇其名物粗为申释

《大唐郊祀录》十卷
陈氏曰:唐太常礼院修撰,王泾撰,考次历代郊庙沿革之制,及其工歌祝号,而图其坛屋陟降之序,贞元中上之。

《礼阁新仪》三十卷
陈氏曰:唐太常修撰,韦公肃撰录,开元以后礼文损益,至元和十年,其一卷为目录,按《馆阁书目》云:卷数虽存,而书不全,又复差互重出,今本不尔但目录稍误。
《南丰曾氏序》曰:《礼阁新仪》三十篇,韦公肃撰,记开元以后至元和之变礼,史馆秘阁及臣书皆三十篇,集贤院书二十篇,以相参校史馆,及秘阁,及臣书多复重,其篇少者入,集贤院书独具,然臣书有《目录》一篇,以考其次序,盖此书本三十篇,则集贤院书虽具,然其篇次亦乱,既正其脱谬,因定著从目录,而礼阁《新仪》三十篇复完,夫礼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不放其邪心,不穷于外物,则祸乱可息,而财用可充,其立意微,其为法远矣。故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皆人之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然而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法制度数其久,而不能无弊者,势固然也,故为礼者,其始莫不宜于当世,而其后多失,而难遵亦其理然也,失则必改制,以求其当,故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也,后世去三代,盖千有馀岁,其所遭之变,所习之便不同,固已远矣。而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乃谓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而为其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者当一一以追先王之迹,然后礼可得而兴也,至其说之不可求,其制之不可考,或不宜于人,不合于用,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使人之言听视动之间荡然,莫之为节,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禁之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岂不惑哉?盖上世圣人有为耒耜者,或不为宫室,为舟车者,或不为棺椁,岂其智不足为哉?以谓人之所未病者,不必改也,至于后圣有为宫室者,不以土处为不可变也,为棺椁者,不以衣薪为不可易也,岂好为相反哉?以谓人之所以既病者,不可因也,又至于后圣,则有设两观,而更采椽之质,攻文梓而易瓦棺之素,岂不能从俭哉?以谓人情之所好者,能为之节,而不能变也。由是观之,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哉,其要在于养民之性,防民之欲者,本末先后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此制作之方也。故元樽之尚,而薄酒之用大羹之先而庶羞之饱,一以为贵本,一以为亲用,则知有圣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必贵俎豆,而今之器用不废也,先弁冕,而今之衣服不禁也,其推之皆然,然后其所改易更革不至乎,拂天下之势,骇天下之情,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意矣。是以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而制作之如此者,未尝异也。后世不推其如此,而或至于不敢为,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得已,故苟简而不能备,希阔而不常行,又不过用之于上,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历千馀岁民未尝得接于其耳目,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至其陷于罪戾,则繁于为法以禦之,其亦不仁也哉?此书所纪,虽其事已浅,然凡世之记礼者,亦皆有所本,而一时之得失具焉。昔孔子于告朔爱其礼之存,况著于一代之典籍哉?故其书不得不贵,因为之定著,以俟夫论礼者考而择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八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六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礼经〉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礼经 乐律〉
  焦竑经籍志〈通礼 乐书〉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八卷

三礼部汇考六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

《礼经》
《续曲台礼》三十卷
陈氏曰:唐太常博士太原王彦威撰,元和十三年尝献《曲台新礼》三十卷至长庆中,又自元和之末,次第编录下及公、卿、士、庶婚姻丧祭之礼,并目录为三十卷,通前为六十一卷,按此惟续书而亦无目录前书,则未之见也,馆阁书目亦无之文,宗朝彦威仕为尚书节度使。

《五礼精义》十卷
《崇文总目》:唐太常博士韦彤撰,首载唐礼,参引古义申释其文。

《服饰图》三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编,共五十五事。

《咸镐故事》一卷
晁氏曰:唐韦慎微撰纂,长安自元日至除夜,朝廷庆贺事。

《崇丰二陵集礼》 卷
太常丞裴瑾封叔撰,柳子厚序略曰:自开元制礼,大臣讳避去国恤章而山陵之礼,无所执世之不学者,乃妄取预凶事之说,而大典阙焉,由是累圣山陵,皆摭拾残阙,附比伦类已乃斥去其后莫能,徵永贞元和间天祸仍自崇陵至于丰陵〈德宗葬崇陵顺宗葬丰陵〉不能周岁司空杜公〈杜黄裳〉由太常相天下连为礼仪,使择其僚以备损益,于时河东裴瑾以太常丞陇西辛秘以博士用焉,内之则攒涂秘器象物之宜〈攒与菆同徒丸切殡也秘器作棺象物涂车刍灵之属〉外之则复土斥土,因山之制〈汉文纪张武为复土将军,谓穿圹下棺,又惠帝纪斥土,注斥开也,谓开土地为冢坟,又文帝赞因其山不起坟〉上之则顾命典册与文物以受方国〈方一作万〉下之则制服节文颁宪,则以示四方,由其肃恭礼,无不备且〈晏本作具〉包,并总统千载之盈缩罗络旁午百氏之异,同搜扬剪截,而毕得其中顾问关决,而不悖于事议者,以为司空公得其人,而邦典不坠裴氏,乃悉取所刊定,及奏复于上辨列于下联百执事之仪,以为崇丰二陵集礼藏之于太常书阁,君子以为爱礼而近古焉。

《五服志》三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据江都开元二礼,参引先儒所论轻重之制,盖唐人所紬次云。

《丧服加减》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杂记服制增损,文无伦次。

《开宝通礼》二百卷
晁氏曰:皇朝刘温叟等撰《开宝》,中诏温叟同李昉、卢多逊扈蒙杨昭俭贾黄中和岘陈谔损益开元礼为之附,益以国朝新制。
《朱子语录》曰:《开宝礼》全体是开元礼,但略改动五礼新仪,其间有难定者,皆称御制以决之,如祷山川者,只开元礼内有当祖宗,时有《开宝通礼》,科学究试默义须是念得礼熟是得礼官,用此等人为之,介甫一切罢去,尽令做大义,故今之礼官不问是甚人,皆可做某尝闻朝廷须留,此等专科如史科亦当有。

《开宝通礼义纂》一百卷
《崇文总目》:皇朝翰林学士卢多逊等撰,多逊既定,新礼复因开元礼义鉴增益为《开宝通礼义纂》一百卷,上之诏与《通礼》并行。

《太常新礼》四十卷
陈氏曰:提举编修贾昌朝子明等,上景祐四年,同知太常礼院浦城,吴育春卿言本院所藏礼文,故事未经刊修,请择官参定,至庆历四年始成,凡通礼所存悉仍其旧裒其异者,别之为一百二十篇,编修官孙祖德、李育、张方平、吕公绰、曾公亮、王洙孙瑜、余靖、刁约。

《太常因革礼》 卷
陈氏曰:皇朝姚辟苏洵撰,嘉祐中欧阳修言礼书文书放轶,请礼官编修,六年用张洞奏以命辟洵,至治平二年乃成,诏赐以名李清,臣云开宝已修三辑礼书,推其要归,嘉祐尤悉,然繁简失中,讹阙不补,岂有拘而不得骋乎?何楦酿之甚也。
雁湖李氏跋:古者《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自后世以礼著书者仅存,其大概或阙,其弥文经礼粗详曲礼尽废,以故往往不可复考。嘉祐独于损益,去取同异之际,莫不咸在时知制诰张环奏,以为国朝礼不合古制。欲命大臣与礼官釐正紬绎,然后传之永久。苏先生争之,以为今亦编集故事,使后世毋忘之耳,非曰制为典礼,遂使遵而行之也,遇事而载之,不择善恶是记事之体也。盖其凡例条目之定论,若此而昧者,顾谓繁简失中,以楦酿目之抑未之思欤,其书以开宝通礼为本,而以仪注例册附见之,且参以《实录封禅记》《卤簿记》《大乐记》及他书,《经礼》《曲礼》于是两备,张文定谓其事业不得举,而措之于天下,独新礼百篇,今为太常施用者此也。

《封禅记》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等撰大中祥符,元年诏谓与李宗谔陈彭年,以景德五年正月三日,天书降于左承天门鸱吻之上,迄十月泰山修封,事迹仪注诏诰编次成书上之御制序冠之于首。

《祀汾阴记》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大中祥符,三年八月降祀汾阴御扎,至明年春礼成,四年诏谓与陈彭年编次事迹仪注,踰二年成书上之。

《吉凶书仪》二卷
晁氏曰:皇朝胡瑗翼之撰略依古礼,而以今礼书疏仪式附之。

《天圣卤簿记》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常山宋绶公垂撰,始太祖朝卤簿以绣易画号绣衣卤簿,真宗时王钦若为记二卷,阙于绘事,弗可详,识绶与冯元孙奭受诏质正古义傅,以新制车骑人物器服之品,皆绘其首者,名同饰异,亦别出焉,天圣六年十一月上之,其考订援證详洽可稽。

《大飨明堂记》二十卷《纪要》二卷
陈氏曰:宰相河汾文彦博宽夫等撰,国朝开创以来三岁,亲郊未尝躬行大享之礼,皇祐二年诏以季秋择日,有事于明堂而罢冬至郊祀,直龙图王洙言国家每岁大享,止于南郊寓祭,不合典礼古者,明堂宗庙路寝同制,今大庆殿,即路寝也,九月亲祀,当于大庆殿行礼诏,用其言礼成,命彦博及次相宋庠参预高若讷编修为记,上亲制序文,已而彦博以简牍繁多别为记要首载,圣训欲以大庆为明堂礼官之议,适与圣意合云。

《元丰郊庙礼文》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杨完撰,元丰初以郊庙礼文讹舛诏陈襄、李清臣、王存、黄履、何洵直、孙谔、杨完,就太常寺检讨历代沿革,以诏考其得失,又命陆佃张璪详定,后以前后尝进礼文,独令完编类,五年成书,奏御其书虽援据广博,而杂出众手,前后屡见繁猥为甚云。

《閤门仪制》十二卷
陈氏曰:学士李淑等修定,皆朝廷礼式也。

《政和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目录》五卷
陈氏曰:议礼局官知枢密院郑居中,尚书白时中慕容彦逢,学士强渊明等撰首卷,祐陵御制序文,次九卷,御笔指挥,次十卷,御制冠礼,馀二百二十卷,局官所修也。
石林叶氏曰:国朝典礼初循用唐开元礼旧书一百五十卷,太祖开宝初始命刘温叟、卢多逊、扈蒙三人补缉遗逸,通以今事为《开宝通礼》二百卷,又《义纂》一百卷,以发明其旨,且依开元礼设科取士。嘉祐初欧阳文忠公知太常礼院,复请续编,以姚辟苏洵掌其事为太常,因革礼一百卷议者,病其太简。元丰中苏子容复议以《开宝通礼》及近岁详定,礼文分有司仪,注沿革为三门为元丰,新礼不及行,至大观中始修之。郑达夫主其事,然时无知礼旧人,书成颇多牴牾,后亦废。
《朱子语录》曰:唐有开元显庆二礼,显庆已亡,开元袭隋旧为之本朝修开宝礼多本,开元礼颇加详备,及政和间修五礼,一时奸邪,以私智损益疏略,牴牾更没理会,又不如开元礼。

《政和五礼撮要》十五卷
陈氏曰:绍兴中有范其姓者,为湖北漕取品官士庶冠昏丧祭为一编,刻板学宫不著名,以武昌志考之为漕者,有范正国、范寅秩,不知其为谁也。

《政和冠昏丧祭礼》十五卷
陈氏曰:绍兴中南康黄灏商伯为礼官,请于政和五礼内掇取品官庶人,礼摹印颁之,郡县从之,其实即前十五卷书也。

《训俗书》一卷
陈氏曰:许洞天撰述庙祭冠笄之礼,而拜扫附于
末,谢绛希深王举正,皆有序跋,淳化三年进士,希深之舅也。

《孟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平昌孟诜撰,曰:正祭节祠荐新义例,凡四卷。

《徐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唐左金吾卫仓曹参军徐润撰。

《郑氏祠享礼》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郑正则撰。

《范氏寝堂时飨礼》一卷
陈氏曰:唐泾县尉南阳范传式殿中侍御史傅正修定。

《贾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唐武功县尉贾顼撰。

《刘岳书仪》 卷
《欧阳氏归田录》曰:岳书仪婚礼有女坐婿之马鞍,父母为之合髻之礼,不知用何经义。据岳自叙云:以时之所尚者益之,则是当时流俗之所为尔,岳当五代干戈之际,礼乐废坏之时,不暇讲求三王之制度,苟取一时世俗所用,吉凶仪式略整齐之,固不足为后世法矣,然而后世犹不能行之,今岳书仪十已废,其七八其一二仅行于世者,皆苟简粗略,不如本书就中传失乖缪,可为大笑者,坐鞍一事耳。

《新定寝祀礼》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中兴馆阁书目有此书,云前后有序,题太常博士陈致雍撰集,今此本亦前后有序意其是也,致雍晋江人及仕本朝。

《孙氏祭享礼》一卷
陈氏曰:检校左散骑常侍孙日用撰,周显德中博士后仕本朝,开宝时作此书。

《杜氏四时祭享礼》一卷
陈氏曰:丞相山阴杜衍世昌撰。

《韩氏古今家祭式一卷
陈氏曰:司徒兼侍中相台韩琦稚圭撰。

《横渠张氏祭礼》一卷
陈氏曰:张载子厚撰,末有吕大钧和叔说数条附焉。
《朱氏语录》曰:横渠所制礼,多不本诸仪礼,有自杜撰处。

《伊川程氏祭礼》一卷
陈氏曰:程颐正叔撰首载作主式。

《伊洛礼书补亡伊洛遗礼》 卷
《龙川陈氏序》曰:吾友陈君举为余言,薛季宣士隆尝从袁道洁游,道洁及事伊川自言得《伊洛礼书》,不及授士隆而死,今不知其书在何。许伊川尝言旧修六典已及七分,及被召乃止,今更一二年可成,则信其有书矣。道洁之所藏近是,惜其书之散亡不可见也,因集其遗言中,凡参考礼仪,而是正其可行与不可行者,以为《伊洛礼书》补亡,庶几遗意之未泯,而或者其书尚可访也。
又曰:伊洛遗礼其可见者,惟婚与丧礼,仅存其一二,今以附诸补亡之后,夫礼虽先王之未有可以义起也,补亡所集集其义也,苟精其义,则当时之所参定者,尚可考而阙裂不全之制,岂必以是为尊哉?《记》曰: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存其义之可见者,以惜其不可见者而已。

《吕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丞相京兆吕大防微仲正,字大临,与叔撰。《朱子语录》曰:与叔集诸家礼补遗,以仪礼为骨。

《范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范祖禹淳甫撰。

《温公书仪》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前一卷,为表章书启式,馀则冠婚丧之礼详焉。
《朱子语录》:胡叔器问四先生礼,晦庵先生曰:二程与横渠多是古礼,温公则大概本仪礼,而参以今之可行者要之,温公较稳其中,与古不甚远,是七分好,大抵古礼不可全,用如古服古器,皆非难用,温公本诸仪礼,最为适古今之宜。
先公曰:温公此书专本《仪礼》,其大者莫如婚丧婚礼,妇见舅姑条下,注若舅姑已殁,则有三月庙见之礼,此《仪礼》说也。《仪礼》凡单言庙,皆谓祢庙,非祖庙也。公谓妇入门拜先灵,则三月庙见之礼可废,此于礼为稍略。而朱文公遂以为惑于陈缄子先配后祖之说,故以妇入拜祖先为未然,此礼当考〈按缄子所讥,自谓郑忽当迎妇时,不先告庙,注家引公子国告庄共之庙,而后有为證,即非妇入门时事〉丧礼卒哭而祔,亦仪礼说也。《仪礼》三虞明日,以其班祔公直用之,此于礼为太遽檀弓明言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而云:周已戚公于注文,但略言而不详述,盖练而祔公所不敢,故耳大
概温公诚笃之学,尝答许奉世,秀才书云自幼诵诸经读注疏,以求圣人之道,直取其合人情物理,目前可用者从之,此其大指也。

《居家杂礼》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

《吕氏乡约》一卷《乡仪》一卷
陈氏曰:吕大钧和叔撰。

《高氏送终礼》一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高闶抑崇撰。

《四家礼范》五卷
陈氏曰:张栻朱熹所集司马程张吕氏诸书,而建安刘珙刻于金陵。

《古今家祭礼》二十卷
陈氏曰:朱熹集通典会要所载,以及唐本朝诸家祭礼皆在焉。

《朱文公家礼》 卷
《朱子自序》曰:尝独究观古今之籍,因其大体之不可变者,而少加损益于其间,以为一家之书,大抵谨名分崇爱敬,以为之本,至其施行之际,则又略浮文务本实,以窃自附于孔子从先进之遗意,诚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勉行之。
李氏曰:先生居母祝令人忧居丧尽礼,盖自始死以至祥禫,参酌古今咸尽其变因成丧葬祭礼,又推之于冠婚共成一编,命曰家礼既成为一童行窃之以逃先生易箦,其书始出,今行于世,然其间有与先生晚岁之论不合者,故未尝为学者道之。杨氏曰:愚按《家礼》一书,今之士大夫家冠婚丧祭多所遵用,然此书始成,辄复失之,先生未尝再加审订,则世或未之知也。初先生所定家乡、邦国、王朝礼,专以《仪礼》为经,及自述《家礼》,则又通之以古今之宜,故冠礼则多取司马氏,婚礼则参诸司马氏。程氏丧礼本之司马氏,后又以高氏之书为最善,及论祔迁,则取横渠遗命,治丧则以书仪,疏略而用仪礼,祭礼兼用司马氏程氏,而先后所见,又有不同。节祠则以韩魏公所行者为法,若夫明大宗小宗之法,以寓爱礼存羊之意,此又《家礼》之大义所系,盖诸书所未暇,及而先生于此,尤拳拳也。惜其书既亡,至先生既没,而后出先生不及再修,为一定之成仪以幸万世,而反为未成之阙典。愚尝与朋友读而病之,于是窃取先生平日去取折衷之言,有以发明家礼之意者。若婚礼亲迎,用温公入门以后,则从伊川之类是也;有后来议论始定,不必守家礼之旧仪者,若祭礼祭始祖初祖,而后不祭之类是也;有超然独得于心,不用疏家穿凿之说,而默与郑注本义契合,若深衣之续衽钩边是也;有用先儒旧义,与经传不同,未见于后来之考订议论者,若丧服辟领妇人不杖之类是也。凡若此者,悉附于逐条之下,以待朋友共相考订,庶几粗有以见先生之意云。

《十书类编》三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十书者,管氏弟子职曹昭女诫,韩氏家祭式,司马温公居家杂仪,吕氏乡礼,范氏义庄规,高氏送终礼,高登修学门庭,朱氏重定乡约社仓约束也,虽不专为礼而礼居多,故附之于此。

《庙议》一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赵粹中撰,进专为太祖未正东乡之位,乃裒董弅王普赵汉首议,与一时讨论本末上之时淳熙中也。

《奉常杂录》一卷《乐章》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杂录、礼寺、牲牢、乐舞、祝祠,其乐章,则祠祭见行用者。

《服饰变古元录》三卷
陈氏曰:唐翰林学士汝南袁郊之仪撰,郊宰相滋之子唐志作一卷。

《古今服饰仪》一卷
陈氏曰:题蜀人樊建绍癸丙序。

《考古图》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与叔裒诸家,所藏三代,秦汉尊彝鼎敦之属,绘之于幅,而辩论形制文字。陈氏曰:其书作于元祐七年,所纪自御府之外,凡三十六家,所藏古器物,皆图而录之。

《博古图说》十一卷
陈氏曰:秘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有序,凡诸器五十九品,其数五百二十七,印章十七品,其数二百四十五,李丞相伯纪为长睿志墓言所著《古器说》四百二十六篇,悉载博古图说考之,固多出于伯思,亦有不尽然者,又其名物亦颇不同,钱鉴二品至多,此所载二钱二鉴而已,博古不载印章,而此印章最夥,盖长睿没于政和八年,其后修博古图颇采用之,而亦有删改,云尔其书大抵好傅会
古今名字说己见前。

《宣和博古图》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楚集三代秦汉彝器,绘其形范,辨其款识,增多于吕氏考古十倍矣。
陈氏曰:宣和殿所藏古器物图,其形制而记名物,录其款识,品有总说,以举其凡而物物考订,则其目详焉然,亦不无牵合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政和宣和间,朝廷置书局以数十计,其荒陋而可笑者,莫若博古图予比观汉匜,因取一册读之,发书捧腹之馀,聊识数事于此。父癸匜之铭曰爵方,父癸则为说曰周之君臣,其有癸号者,惟齐之四世有癸公,癸公之子曰哀公,然则作是器也,其在哀公之时,欤故铭曰父癸者,此也夫以十于为号,及称父甲、父丁、父癸之类,夏商皆然。编图者固知之矣,独于此器表为周物,且以为癸公之子称其父,其可笑一也。周义母匜之铭曰仲姞,义母作则为之说。曰:晋文公杜祁让偪姞而己,次之赵孟云母义子贵,正谓杜祁,则所谓仲姞者,自名也,义母者,襄公谓杜祁也,夫周世姞姓女多矣,安知此为偪姞,杜祁但让之在上,岂可便为母哉?既言仲姞,自名又以为襄公为杜祁所作,然则为谁之物哉?其可笑二也。汉注水匜之铭,曰始,建国元年正月癸酉朔日制则为之说。曰:汉初始元年十二月改为建国,此言元年正月者,当是明年也。按汉书王莽以初始元年十二月癸酉朔日窃即真位,遂以其日为始,建国元年,安有明年?却称元年之理,其可笑三也。楚姬盘之铭曰齐侯,作楚姬宝盘则为之说。曰:楚与齐从亲,在齐湣王之时,所谓齐侯则湣王也,周末诸侯自王而称侯,以铭器尚知,止乎礼义也。夫齐楚之为国,各数百年,岂必当湣王时从亲乎?且湣王在齐诸王中最为骄暴,尝称东帝,岂有肯自称侯之理?其可笑四也。汉梁山鋗之铭曰梁山,铜造则为之说。曰:梁山铜者,纪其所贡之地。梁孝王依山鼓铸为国之富,则铜有自来矣。夫即山铸钱,乃吴王濞耳,梁山自是山名,属冯翊夏阳县,于梁国何预焉,其可笑五也。观此数说他可知矣。又曰:博古图近复尽观之,其谬妄不可殚,举政宣间蔡京为政,禁士大夫不得读史春秋三传,真束高阁,故其所引用绝为乖盾,然至以周吁为卫大夫,高克为卫文公,将是此书局学士,亦不曾读毛诗矣,可笑也。

《钟鼎款识》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薛尚功编考古博古图之类,然尤为详备。
按考古图诸书,晁氏以入小学门,陈氏以入书目门,皆失其伦类,既所考者,古之礼器,则礼文之事也,故釐入仪注门。

《中兴礼书》 卷
《中兴艺文志》:中兴礼书者,淳熙中礼部太常寺编次,中兴以来所行之礼也,其间如内禅庆寿之类,亘古所无可谓盛矣。

《谥别》十卷
《崇文总目》:梁沈约撰,上采周秦,下至晋宋,君臣谥号而以周公《谥法》为本云。

《谥法》四卷
《崇文总目》:梁贺琛撰,初约本周公之《谥法》,至琛又分君臣,美恶妇人之谥,各以其类标,其目曰旧谥者,周公之谥法,曰广谥者,约所撰也,曰新谥者,琛所增也。
晁氏曰:约撰凡七百九十四条,琛又加妇人谥二百三十八条。

《续古今谥法》十四卷
《崇文总目》:唐户部郎中王彦威撰,因旧谥品援集故事,依沈约谥例记梁已来,至唐得谥官称姓名,又以单复谥为别。

《嘉祐谥法》三卷
晁氏曰:皇朝苏洵明允撰,洵嘉祐中被诏编定《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六家谥法,于是讲求六家外采,今文《尚书》汲冢,师春蔡邕独断,凡古人论谥之书,收其所长,加以新意,得一百六十八谥芟去者,百九十有八,又为论四篇,以叙其去取之意。

《六家谥法》 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判太常寺周沆等编六家者,《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也,今按《周公》,即汲冢书之谥法,解《春秋》,即杜预释例所载也,广谥不著名氏,沈约书一卷,贺琛书四卷,扈蒙书一卷,皆祖述古法,而增广之琛,字国宝,山阴人,梁尚书左丞蒙,字日用,幽州人,国初翰林学士,此书嘉祐末编集,英宗初始上。
雁湖李氏跋六家谥法二十卷,嘉祐中范志文与
老苏公及姚辟等所修,六年十月始奉诏刊定,八年上之,苏公之意有所未尽,又别为《谥法》三卷,《谥录》三十五卷,于是古今谥法始粲然大备谥者,行之表所以成德,盖考名易行使,既没之后,是非较然,先王所以深劝沮,所从来远矣。后世循私之习胜士一登大官身显不问贤否,例得美谥褒贬至是几废,犹赖学士大夫时起争之公之此书,虽格于一时异议,卒不果行,而著书之意,烂如日星固不害其传百代之明法也,惜谥录之书,今独皇朝者,存而所次历代十五卷俄空焉,六家之得失,公辨正既无遗矣,然某尝考之名周公者,即汲冢周书谥法篇名《春秋》者,即杜预释例谥法篇,唐及国史《艺文志》,皆不载近世学者,就二书中采出公,固以疑其非古,然犹未明其为汲冢书与释例,故并及之。

《集谥总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孙纬撰,凡一卷春明退朝录尝集类,国朝谥几二百人,纬任宗正寺丞日,因宋氏之旧纂,元丰以后遂得三百馀人,自宗室宰相以下,分为九等,其序略云有爵位已高当得谥,而未闻者,若范质、吕馀庆、韩崇训、王博文、姜遵、王沔是也。

《政和修定谥法》 卷
陈氏曰:礼制局详议官蔡攸等承旨修定,全书八十卷,大率祖六家之旧为沿革,统论一卷,参照二十六卷,看详二十五卷,增立十卷,合而为详定六卷,今惟修定六卷存,而以沿革系之篇首,按馆阁书目,亦阙参照二十六卷。

《郑氏谥法》三卷
陈氏曰:郑樵撰,上卷序五篇,中卷谥三等,下卷后论四篇。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

《礼经》

《礼记公羊谷梁等疏》 卷〈按此条疑有误〉
舒雅编纂,雅旌德人好学善属文,所纂又有文苑英华。

《礼记解》二十卷
何述著,述,字明道,浦城人,登元丰进士第,以徽猷阁待制知永兴军。

《礼记纂义》 卷
兰溪应镛著。

《礼记解》 卷
龙溪黄樵仲著,又有晋江吕椿著。

《礼经类说》 卷
余复著,复,宁德人,光宗初策士大廷览复所对,曰余复直而不吁,擢第一后入史馆,兼实录检讨。

《集解小戴记》 卷
岳珂著,珂,飞之孙也。

《月令解》十二篇
张虙著,虙,慈溪人,仕于理宗朝,尝谓《月令》虽出于吕不韦,而王者后天以奉天时,此书不可缺,乃为《月令解》十二篇以进。

《礼记》 卷
林希逸著。

《礼记注》 卷
何炎著。

《王制章句》 卷
陈埴著。

《礼辩》二十三卷
井研李心传著。

《礼义解》 卷
韩惇著。

《礼问》三十卷
兴化林震著。

《三礼发微》 卷
赵敦临著,敦临,奉化人,绍兴进士为承议郎。

《礼论》一篇 卷
章望之著,望之,得象子,志气宏放,长于议论,初为校书郎,后以光禄寺丞致仕。 宁宗时,朱熹乞修三礼。劄子曰:臣闻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崩坏,汉晋以来,诸儒补辑,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礼仪,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诵虚文,以供应举,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意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说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
其说,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略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会蒙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太常寺阅借《礼乐》诸书,自招旧日学徒十数人,假空閒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官人亦不系,御请俸,但乞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灯之费,其抄写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馀,名候结局日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甚无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日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天下幸甚。

《三礼祭祀述略》 卷
资州黄泽著。

《伊洛礼书补亡》 卷
永嘉陈傅良著。

《祭礼》十四卷《家礼杂说》四卷《附注》二卷
杨复著,复,信安人,受业朱文公之门。

《集解践祚篇》 卷
四明王应麟著。

《礼记解》 卷
颜棫著,棫,字叔坚,永春人,淳熙中以上舍释褐累官至吏部尚书,又邵渊范钟方悫刘爚杨炳。皆有解。

《周礼礼记注》 卷
馀杭赵汝谈著。

《礼记义》 卷
戚衮著。

《戴记心法》 卷
徐畸著,畸,兰溪人,号南夫。

《礼记通考》 卷
缪主一著。

《礼记正义》 卷
郑朴翁著,温州人。

《礼讲解》 卷
奉化舒璘著。

《礼记集说》 卷
陈浩著。浩,都昌人,号云庄,潜心礼学。

《礼学举要》 《礼学从宜》 卷
仙游郑鼎新著,鼎新,嘉定中登第,从黄干杨复游。

《明堂训解》 卷
姚舜仁著。

《丧礼》 卷
黄宜著。

《冠昏礼》 卷
钱时著。

《礼典》三卷
辽重熙十五年诏翰林都林牙萧韩家奴曰:古之治天下者,明礼义正法度,我朝世有明德,虽中外向化,然礼书未作无以示世,卿可与庶成酌古准今制为礼典事,或有疑与南北院同议家奴,乃博考经籍,自天子达庶人情文制度可行于世,不谬于古者,撰成三卷进之。

《纂修仪礼杂录》四百馀卷
金世宗时命礼部尚书张炜等,参校唐宋故典沿革开详定,所以议礼设详校,所以审乐统以宰相精学术者,至明昌初书成,凡事物名数支分派别,珠贯棋布井然有条炳然,如丹后卫绍王大安中杨云翼等重校名大金仪礼。

《礼例纂》一百二十卷
《诸礼记录》若干卷
金张行简著,行简,字敬甫,日照县人,炜之子也,大定十九年进士第一,仕至银青荣禄大夫。

《太常集礼》 卷
元李好文著,好文,东明人,至治间为翰林国史院编修上,言祖宗建国以来,每遇大礼皆临时绵蕞,因出架阁文牍以成此书。

《杂礼纂要数》十卷
惠希孟著,希孟,江阴人,学问该博。

《杂书纂述》 卷
胡炳文著,炳文,婺源人,元初为信州山长笃志朱子之学。

《三礼说》 卷
萧㪺著,㪺奉元人,博极群书,及门受业者甚众,称为醇儒。

《三礼旁注》 卷
韩信同著。

《三礼叙录》 卷
吴澄纂次,其序曰:《仪礼》十七篇,汉兴高堂生得之,
以授瑕丘萧奋,奋授东海孟卿,卿授后仓,仓授戴德、戴圣,大戴小戴及刘氏别录所传十七篇,次第各不同,尊卑吉凶先后伦序,惟别录为优,故郑氏用之,今行于世。《礼经》残阙之馀,犹有此十七篇为完书,以唐韩文公尚苦难读,况其下者乎?自宋王文公行新法经义废黜,此经学者益罕传习。朱子考定《易》《书》《诗》《春秋》四经,而谓三礼体大未能绪正,晚年欲成其书,于此至惓惓也,经传通解乃其编类草槁将俟,丧祭礼毕而笔削焉,无禄弗逮,遂为万世之阙典。澄每伏读而为之惋惜,窃谓《乐经》既亡,经仅存五易彖传本,与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诸传共为十翼,居上下经二篇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入卦爻之中,诗书之序本,自为十篇,居《国风》《雅》《颂》典谟誓诰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冠各篇之首,春秋三经三传初皆列行,公谷配经其来已久,最后注左氏者,又分传以附经之年,何居夫传文序与大经混淆不惟非,所以尊经且于文义多所梗,碍历千数百年而莫之或非也,莫之或正也。至东莱吕氏于易,始因晁氏本定为经二篇,传十篇,朱子于《诗》《书》各除篇端小序合而为一,以寘经,后《春秋》一经虽未暇详校,而亦别出左氏经文,并以刊之临漳,于是《易》《书》《诗》《春秋》悉复夫子之旧,五经之中其未为诸儒所乱者,惟二礼经,然三百三千不存,盖失之久矣。朱子补其遗阙,则编类之初,不得不以《仪礼》为纲,而各疏其下脱槁之后,必将有所科别决不但如今槁本而已若执槁本为定,则经之章也,而以后记补,记补传分隶于其左也,与彖象传之附易经者,有以异乎?否也。经之篇也,而以传篇、记篇、补篇错处于其间也,与左氏传之附春秋经者,有以异乎?否也。夫以《易》《书》《诗》《春秋》之四经,既幸而正,而仪礼之一经,又不幸而乱是,岂朱子之所以相遗经者哉?徒知尊信草创之书,而不能探索未尽之意,亦岂朱子之所以望后学者哉?呜呼,由朱子而来,至于今将百年然而无有乎尔,澄之至愚不肖,犹幸得以私淑于其书,是以忘其僭,妄辄因朱子所分礼章重加伦纪其经后之记,依经章次秩叙,其文不敢割裂一仍其旧附于篇终,其十七篇次第,并如郑氏本,更不间以他篇,庶十七篇正经不至杂糅,二戴之记中有经篇者,离之为逸经,礼各有义,则经之传也。以戴氏所存,兼刘氏所补合之而为传,正经居首,逸经次之,传终焉,皆别为卷而不相紊。此外悉以归诸戴氏之记,朱子所辑,及黄氏丧礼,杨氏祭礼,亦参伍以去其重,复名曰《朱氏记》,而与二戴为三,凡周公之典,其未坠于地者,盖略包举而无遗造化之运不息,则天下之所秩,未必终古而废坏,有议礼制度考文者,出所损所益,百世可知也。

《校正小戴记》三十六篇
《吴澄纂次序》曰: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三百馀篇,大戴氏删合为八十五,小戴氏又损为四十三,《曲礼》《檀弓》《杂记》分上下,马氏增以《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从而为之注,总四十九篇,精粗杂记靡所不有。秦火之馀,区区掇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虽不能醇然先王之遗制,圣贤之格言,往往赖之而存第,其诸篇出于先儒著作之全书者,无几多是记者,旁搜博采剿取残编断简会稡成篇,无复诠次读者,每病其杂乱而无章。唐魏郑公为是作类礼二十篇,不知其书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见。朱子尝与东莱先生吕氏商订三礼篇次,欲取戴记中有关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吕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为,幸其大纲存于文集,犹可考也。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则其条例与前所商订又不同矣,其间所附戴记数篇,或削本篇之文,补以他篇之文,今则不敢故止,就本篇之中科分节剔,以类相从,俾其上下章文义联属章之大指标识于左,庶读者,开卷瞭然,若其篇第则《大学》《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以与《论语》《孟子》并而为四书,固不容复厕之礼篇,而《投壶》《奔丧》实为礼之正经,亦不可以杂之于记,其《冠义》《婚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释仪礼,别辑为传,以附经后矣。此外犹有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小大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专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有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六篇记丧,而《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记祭,而《郊特牲》《祭义》《祭统》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礼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雅驯,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呜呼!由汉以来,此书千有馀岁矣,而其颠倒纠
纷至朱子始欲为之是正,而未及竟,岂无望于后之人欤用,敢窃取其意修而成之,文章篇句秩然,有伦先后始终,颇为精密,将来学礼之君子,于此考信其有取乎?非,但为戴氏忠臣而已也。

《校正大戴记》三十四篇
《吴澄纂次序》曰:按《隋志》《大戴记》八十五篇,今其书阙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篇,终八十一篇,为四十三篇,中间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三有二,总四十篇,据云八十五篇则末又阙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窃意大戴类萃,此记多为小戴所取,后人合其馀篇,仍为《大戴记》,已入小戴记者,不复录而阙其篇,是以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查滓尔然,尚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其或小戴重者,《投壶·哀公问》也,《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衅庙》四篇既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又入《仪礼传》《哀公问》小戴已取之,则于彼宜存于此,宜去此,外犹三十四篇,《夏小正》《月令》也,《明堂》《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录事辞多与《家语》《荀子》《贾傅》等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缀补,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定,惟其文字错误参互考校,未能尽正,尚以俟好古博学之君。子云

《礼记纂言》 卷
吴澄著。

《礼记集义》 卷
陈栎著,栎,休宁人,致力圣贤之学,涵濡玩索贯串古今。

《礼记说》 卷
韩性著,又黄祖舜著。

《礼记集说》四十九卷
彭丝著,丝,安福人,父应龙,弟齐叔,父子兄弟自相师友,俱以著述为业。

《丧礼服制考》 卷
豫章周成大著。

《礼经约》 卷
杨维祯著,维祯,诸暨人,举进士为江西提举,元亡不仕。

《大礼记数》
张宏图著,宏图,字巨济,福清人,以宋朝记礼者多讹舛,因著此书。

《三礼考注》 卷
康宗武著,康孙当足成。

《周礼考次》 卷
方希古著。

《仪礼议》十卷《夏正士仪礼略举要》十卷
陆佃著,佃,山阴人,所著又有《礼记解述》《礼新说大裘议》

《类注仪礼》 卷
黄士毅著,士毅,字子洪,莆田人,朱文公命日观一书,夜叩所见,告以静坐,勿杂唤醒,勿昏居,数月授以《大学》章句,终其身从事于斯。

《仪礼解》 卷
叶味道著,味道,温州人,嘉定中进士,理宗访问朱熹门人,使者以味道对授太学博士兼崇政殿说书。

《仪礼合抄损增》 卷
高斯得著。

《仪礼集说》 卷
敖继公著。

《仪礼逸经》八篇
《吴澄纂次序》曰:汉兴高堂生得《仪礼》十七篇,后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礼经于孔氏壁中,凡五十六篇,河间献王得而上之其十七篇,与《仪礼》正同,馀三十九篇藏在秘府,谓之《逸礼》。哀帝初刘歆欲以列之学官,而诸博士不肯置对,竟不得立孔。郑所引《逸礼》《中霤礼》《禘于太庙礼》《王居明堂礼》,皆其篇也。唐初犹存,诸儒不以为意,遂至于亡。惜哉!今所纂八篇,其二取之《小戴记》,其三取之《大戴记》,其四取之《郑氏注·奔丧》也,《中霤》也,《禘于太庙》也,《王居明堂》也,固得《仪礼》三十九篇之四,而《投壶》之类未有考焉,疑古礼逸者甚多,不止于三十九也。《投壶·奔丧篇》首与《仪礼》诸篇之体如一。《公冠》等三篇,虽已不存,盖作记者,删取其要以入记,非复正经全篇矣。《投壶》大小戴不同,《奔丧》《逸礼》亦异,则知此二篇亦经刊削,但未如《公冠》等篇之甚耳,五篇之经文殆,皆不完然,实为《礼经》之正编,则不可以其不完而摈之于记也。故特纂为《逸经》,以续十七篇之末,至若《中霤》以下三篇,其经亡矣,而篇题仅仅见于注家片言只字之未泯者,犹必收拾而不敢遗,亦我爱其礼之意也。
《仪礼传》十篇《吴澄纂次序》曰:按《仪礼》《士冠礼》《士昏礼》《戴记》则有《冠礼》《昏礼》《仪礼》则有《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礼》《戴记》则有《乡饮酒义》《射义》,以至于《燕聘》皆然,盖周末汉初之人作以释《仪礼》,而戴氏抄以入记者也,今以此诸篇正为《仪礼》之传,故不以入记,依《仪礼》编次粹为一篇文有不次者,颇为更定《射义》一篇,迭陈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射杂然,无伦釐之为《乡射义》《大射义》二篇,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则用清江刘氏原父所补,并因朱子而加考详焉,于是《仪礼》之经,自一至九经,各有其传矣,惟觐义阙然,《大戴·朝事》一篇实释诸侯朝觐天子,及相朝之礼,故以备觐礼之义,而共为传十篇云。

《周官讲义》十四卷
史浩著。

《周礼总说》 卷
乔行𥳑著,行,𥳑东阳人,端平间累官左右丞相。

《补正古周礼》 卷
胡一桂撰。

《校古礼释文》一卷《释误》三卷
张淳著。

《周礼说》 卷
马之纯著。

《周礼通解》 卷
闻人宏著。

《周官辨略》 卷
徐焕著。

《礼经会元》 卷
叶时著,时,仁和人,与朱文公相友善,累官至龙图阁学士,谥文康,所著又有《竹野诗集》

《礼经纂要》 卷
周昌著。

《周礼总义》 《周礼释疑》 卷
易祓著。

《陈戒叔周礼解》 卷
漳州陈兢著,兢,字戒叔,绍兴进士,龙溪余哲亦有《周礼解》

《周礼辨学》 卷
王居正著。

《周礼解义》 卷
漳州黄颖著。

《周官辨疑》 卷
德兴董浚著。

《周礼集解》 卷
兴化黄钟器之著。

《周礼辨》一篇
金杨云翼著,云翼,字之美,乐平人,初学语即画地作字,日诵数千言,登明昌五年进士第一,累官翰林学士。

《周官考正》 卷
《吴澄纂次其序》曰:《周官》六篇,其《冬官》一篇阙,《汉艺文志序》列于礼家,后人名曰《周礼》。文帝尝召,至魏文侯时,老乐工因得《春官·大司乐》之章,景帝子河间献王好古学,购得《周官》五篇,武帝求遗书得之,藏于秘府礼家,诸儒皆莫之见。哀帝时,刘歆校理秘书,始著于录略,以《考工记》《冬官》之阙。歆门人河南杜子春,能通其学,郑众贾逵受业于杜。汉末马融传之郑元所注,今行于世。宋张子程子甚尊信之,王文公又为新义,朱子谓此经周公所作,但当时行之恐未能尽,后圣虽复损益可也。至若肆为诽诋訾毁之言,则愚陋无知之人耳,《冬官》虽阙,今仍存其目,而《考工记》别为一卷,附之经后云。

《周礼纂言》 卷
吴当著,当,澄之孙,通经史百家,官翰林学士。

《周礼补亡》 卷
丘葵著,葵,同安人,刻志为学,不求人知,自号钓矶翁,取五官中错𥳑成书,因名补亡。

《周官考》三卷
臧梦解著,梦解,鄞人,宋末进士,仕元至广东廉访使,博学洽闻,为时名儒,尝著座右四铭以自儆,士大夫称之曰鲁山先生。

《仿周礼书》一卷
诸暨王冕著,仿周礼而为之秘,不使人观,尝抚卷曰:吾未即死,持此遇明主伊吕事业不难期也。

《东阳二何君周礼义》一卷
内舍生何梦中,与弟参知政事梦然所作各一首,皆近道之言,五世孙观光装裱成卷,宋潜溪题而藏之。

《王制井田图》 卷
阮逸著。

《仪礼》戴记附著 《考定深衣古制》 卷
黄润玉著。

《深衣考》 卷
夏言著。

《周礼集注》 卷
何椒丘著。

《檀弓丛训》 卷
杨用修著。

《礼记节疏》 卷
司业张业著,业,安福人。

《礼记正训》 卷
镇江知府刘绩著,绩江夏人。

《周礼定本》 卷
修撰,舒芬著,芬,进贤人。

《周礼注解》 卷
刑部尚书何乔新著,乔新,南城人。

《三礼订疑》 卷
尚书湛若水著,若水,增城人。

《仪礼逸经》十八篇
刘有年著,于永乐中上之。

《礼记类礼》 卷《周礼考注》 卷
梁寅著。

《周礼集说》 卷
浦阳宋濂著。
仪注

《四时祭享礼》 卷
山阴杜衍著。

《士冠士婚馈食图》 卷
赵彦肃著。

《高士送终礼》 卷
瑞安陈傅良著。

《冠婚丧祭图》 卷
杨明复著,临海人,号浦城先生。

《明堂定制图》 卷
姚舜臣著。

《内外服制》 卷
车经臣著。

《太常志》 卷
夏正著。

《墨庄祭仪》 卷
临江刘清之著。

《仪礼图十四帙》
信安杨复著。

《冠服奠享仪注》 卷
黄学著,学,字上文,惠安人,嘉定戊辰进士,教授全州时著。

《大明集礼》 卷
洪武三年成,凡五十三卷。

《礼制集要》 卷
洪武二十八年成。

《宪纲》 卷
洪武四年命御史台拟,凡四十条。

《礼仪定式》 卷
洪武二十年,太祖命礼部尚书李原名等详前内府书。

《祭酒仪礼注》 卷
侍郎谢铎著。

《家礼仪节》 卷
琼山丘浚著。

《礼廷合》槁 卷
景泰中衍圣公孔承庆著。

《士仪礼略举要》十卷
夏言著。

《明伦大典》 卷
嘉靖丙戌年,命儒臣费宏杨一清桂萼纂修,凡二十四卷,初名《大礼全书》

《仪礼成典》 卷
嘉靖十五年,廖道南言臣纂修仪礼成典,自天地、日月、神祇、帝王、社稷、禘祫、先师、先农,诸礼分类成书首冠《祀坛》《图趾》《宸翰》《诗歌》,中礼《仪乐》《器乐》《舞乐》,章末诸王表笺,群臣疏颂,咸自圣裁,今九庙肇成,谨撰禋颂九章上,献上以其书畀史馆。

《乐律》

《太平雅颂十篇》 卷
葛宫著,宫,江阴人,善属文,举进士,授中正军掌书记上《太平雅颂》十篇,真宗嘉之。

《乐论》十二篇《钟律制议并图》三卷
俱阮逸著,逸,建阳人,仕为镇东军节度推官,景祐初,与胡瑗俱赴阙命,同校钟律分造钟磬各一,簴皇祐初,更铸太常钟磬,又召瑗逸与近臣太常官议于秘阁,遂典作乐事。

《柳耆卿乐府》 卷
柳永著,永,崇安人,景祐中第进士,工词章尤善乐,府范镇叹曰:仁宗四十年,太平镇在翰苑不能出一语,咏歌乃于耆卿见之。

《古乐府》 卷
潘昉著,昉,闽县人,端平中进士,对制策语最直,时论韪之。

《乐论乐器图乐律》 卷
沈括著。

《绍兴乐府》十二章
宋翔著,翔,字子飞,崇安人,为张浚十客之一,韦太后既归,献《绍兴乐府》十二章。

《黄钟律说》八篇
彭丝著。

《胡氏律论》 卷
按熊朋来序曰:上古造律,其次听律,其后算律。《虞书·周礼》有听律之官,无算律之法,六觚一掘自秦柱下史得此书,以行于汉至今,惟班马犹可徵,其馀言上下生意同甄。汉中以礼运族宫著,在算术因除如法,而不免承《后汉志》之误,《后志》误于京氏准法,《礼记疏》亦与《吕氏春秋》《淮南子》同一说,是上下生且不定,何以算律哉?律吕各自为法,则乾坤六体之序定矣,同位娶妻隔八生子之象著矣,倍因四因一捐一益之算均矣,若曰自子至午上生者,七自未至亥下生者,五既非子午中分,使丑午连并上生,而三吕用倍之意荒矣。《后志》十二律之实,杂以算法而算家,辄因仍用之以蕤宾夷,则无射四因二除,为大吕夹钟中吕之算,非律生,吕算例矣。甄氏能辨其终于南吕之非,而不自知袭用《后志》之误也,或谓大吕为六吕之首,从《后志》则大吕得算为多是,不然阳得当位,阴得对冲,律生,吕自林钟始,非先林钟也,乃所以先大吕也,十二宫终于中吕非中吕之穷也,当应钟之次也,是故天统以黄钟人统以太簇,地统宜以大吕,而以林钟抗林钟于大吕之位,所以配黄钟,而母太簇则大吕夹钟中吕在未酉亥之次,皆从下生之算入吕,则加倍有律之半,所以必有吕之倍也。知此则上下生之误,不足辨用倍者,其本法不用倍者,算家取疾约法其实一也,若四清二变昔者,固亦疑之,李照范景仁,不能争况,陈旸以下,托之空言乎,乐器惟瑟有十二清,而四清在其中,不能通行于他器也。吾观中吕黄钟之交,知声音有出于度数之外者,无射之商,夷则之角,夹钟之羽,中吕之徵,若弹丝、吹竹击、拊金石声音,至此流转自若也,算家以中吕求黄钟,殚其术而不能合乎,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算,有以倍数四因之者,则三分之不尽二算而亏数已多,有以正数四因之者,则亦一算不行,而亏数且过半矣,三分不行之算,既未有以处之纪,其馀力有不尽之处,持未定之算。而谓之黄钟变律,又推以为林钟太簇南吕之变甚者,托名执始不自信,其为黄钟纵,使人得以窥算术之涯涘,而黄钟流行诸律,本无间断也,算法之起,殆因律管有长短,此算家因律以命术,非律命于算也,犹之方田焉,田生五谷,岂知我为圭箕弧环律以和声?岂知我为正变倍半?皆算家命之耳。故曰:古之为钟律者,以耳齐其声,后人不能始假数以正其度,雅乐之不可兴,声音之学不传也。古者自小学已教之六乐九数,今耄且罔知,岂推算律哉?若字音之学于儒者,事最近而喉唇二音,宫羽异说,羽有喻母,而或以从角音,徵有知母,而或以从商音,矧曰:其有能协于皇极之律吕哉?昔西山蔡氏固疑《吕氏春秋》《淮南子》,非本法,本法则三吕用倍矣,此书谓黍命于律,律不命于黍。吾于算法亦云。又谓空围九分,乃算家内周,非空,中空,九分也。律有半吕,有倍,使用半、用倍、用正、用变各有伦理,凡以羽翼蔡氏之书,非求异也,当与本原辨證并传,无所事雅乐则已,倘有志于制作将于是乎證焉。先生深于卦象声韵,非止算律也,姑以是传世,亦贤于汉中太守矣。

《乐律考》 卷
陆正著。

《九歌谱》 《十二月乐辞谱》 卷
吾衍著,宋濂氏曰:衍,杭州人也,意气𥳑傲不为公侯屈色,通声音律吕之学,善效李贺诗工隶书,尤精于小篆,所著书有《道书援神契》《说文续解》《石鼓注》《楚文音释》,闲中编竹素山房,诗世多传之。

《乐府补题》 卷
仇远唐珏等俱有此书。

《拟古乐府》 《丽则遗音》 卷
俱杨维桢著。

《宋铙歌鼓吹曲》 卷
谢翱著。
《李东阳乐府》 卷东阳长沙人大学士。

《乐府类编》 楚汉正声 卷
浦阳吴莱著。

《西溪乐府》 卷
姚宽著。

《雍熙乐府》 卷
楚府刻。

《草堂诗馀》 卷
集古名人词调。

《明农轩乐府》 卷
殷士儋著。

《知稼轩词》 卷
宁德陈汝玉著。

《琵琶记典》 卷
瑞安高明著,因友人有弃妻而婚于贵家者,作此记以感动之,思苦词工,夜深时烛焰,为之相交至今,犹为词曲之祖,其馀传记俱涉淫词不载。
焦竑经籍志通礼
《石渠礼论》四卷〈注〉戴圣
《礼论》三百卷〈注〉宋何承天
《礼论条牒》十卷〈注〉任预
《礼论帖》三卷〈注〉任预
《礼论钞》二十卷〈注〉庾蔚之
《礼论要帖》十卷〈注〉王俭
《礼论要钞》一百卷〈注〉贺玚
《礼论钞》六十九卷
《礼论要钞》六十卷
《礼论》六十卷〈注〉李敬元
《礼杂钞略》二卷〈注〉荀万秋
《礼统》十二卷〈注〉贺述
《礼论要钞》十三卷
《礼区分》十卷
《礼略》十卷〈注〉杜肃
《礼志》十卷〈注〉丁公著
《礼类聚》十卷
《类礼》二十卷〈注〉陆质
《类礼义疏》三十卷〈注〉元行冲
《礼书》一百五十卷〈注〉陈祥道
《礼例详解》十卷〈注〉陈祥道
《礼论答问》十三卷〈注〉徐广
《礼答问》六卷〈注〉庾蔚之
《礼答问》三卷〈注〉王俭
《礼杂问》十卷〈注〉范宁
《礼答问》十卷〈注〉何佟之
《问礼俗》十卷〈注〉董勋
《问礼俗》九卷〈注〉董子弘
《答问杂义》二卷〈注〉杜预
《礼义答问》八卷〈注〉王俭
《礼疑义》五十二卷〈注〉梁周舍
《礼义》一卷〈注〉何隆
《礼疑》六卷〈注〉季本
《三礼目录》一卷〈注〉郑元撰
《三礼义宗》三十卷〈注〉崔灵恩撰
《三礼宗略》二十卷〈注〉元延明
《三礼大义》十三卷
《三礼经传》六十八卷〈注〉湛若水
《三礼集解》十二卷〈注〉李黼
《丁丑三礼辨》〈阙二字〉〈注〉李心传
《三礼图》九卷〈注〉郑元及后汉阮谌等撰
《三礼图》九卷〈注〉张镒
《三礼图》十二卷〈注〉夏侯伏朗
《三礼图》二十卷〈注〉聂崇义集
《三礼图》二卷〈注〉刘绩
《读礼疑图》六卷〈注〉季本
《四礼图》一卷〈注〉张鲲
《五礼古图》一卷〈注〉吕景蒙
《礼象》十五卷〈注〉陆佃
《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一卷〈注〉祁谌撰。
《王制井田图》一卷〈注〉阮逸
《王制井田图》一卷〈注〉徐希文
《唐礼图等杂书》五十六卷
汉初《礼经》出,鲁淹中河间献王得而奏之,乃高堂生独传十有七篇,即今之《仪礼》也,后苍从堂讲业寻,以授戴德兄弟及沛人,庆普后三家并微,郑元明小戴之学自为之注书,乃盛行《丧服》一篇,相传出于子夏,而献王又从李生得《周官》书,以冬官阙,取《考工记》足成之顾,不知《冬官》未尝阙也,盖冢宰六属,属六十,今冬官之属,才二十八,而五官数,各有羡《天官》六十有三,《地官》七十八,《春官》七十,《夏官》六十九,《秋官》六十六,遗编断𥳑错出,乃尔取其羡数还之《冬官》,不独百工得归其部,而六官讹舛因可类考,亦足快矣,仪礼多轶。永乐中御史刘有年〈刘沅州人见一统志〉《逸经》十有八篇,时未加表章,旋就湮没,夫以古经出,千百世之后,而不为宝,惜刘歆所谓杜道馀灭微学,宁独汉人而已。余深慨之,特附著于篇,令好古者有所闻焉。

《乐书》

《乐元起》二卷〈注〉汉桓谭
《乐社大义》十卷〈注〉梁武帝
《乐论》二卷〈注〉梁武帝
《乐论》一卷〈注〉萧吉
《删注乐书》九卷〈注〉后魏信都芳
《古今乐录》十二卷〈注〉陈沙门智匠
《乐元》二卷〈注〉魏僧撰
《乐要》一卷〈注〉何妥
《乐略》四卷〈注〉元慇
《乐律义》四卷《钟律》五卷〈注〉沈重
《乐府志》十卷〈注〉苏夔
《乐经》三十卷〈注〉李元楚
《古今乐记》八卷〈注〉李守真
《乐书要录》十卷〈注〉唐武后
《新乐书》十二卷〈注〉张文收
《太乐令璧记》三卷〈注〉刘贶
《历代乐仪》三十卷〈注〉徐景安
《教坊记》一卷〈注〉崔令钦撰
《声律要诀》十卷〈注〉唐田琦
《乐府杂录》一卷〈注〉唐段安节
《大周正乐》一百二十卷〈注〉宾俨
《乐苑》五卷〈注〉陈游
《补亡乐书》三卷〈注〉房庶
《大乐演义》三卷〈注〉房庶
《乐仪》三卷〈注〉李上交
《乐说》五卷〈注〉和岘
《新纂乐书》三十卷〈注〉聂冠卿
《景祐大乐图》三十卷〈注〉聂冠卿
《大乐图义》二卷〈注〉宋祁
《三圣乐书》一卷〈注〉宋祁
《景祐广乐记》八十一卷〈注〉冯元
《皇祐新乐图记》三卷〈注〉阮逸胡瑗
《乐论》一卷〈注〉沈括
《乐府记》一卷〈注〉李上交
《乐本书》二十卷〈注〉宋王箴
《元祐新定乐》法一卷〈注〉范镇《律管说》一卷〈注〉阮逸
《隆韶导和集》一卷〈注〉姚公立
《诗乐说》三卷〈注〉吴良辅
《大晟乐书》二十卷〈注〉刘炳
《乐书》五卷〈注〉吴良辅
《景祐大乐制度》一卷
《乐髓新经》一卷
《五音会元图》一卷
《大晟乐府乐图》一卷
《律吕新书》二卷〈注〉蔡元定
《蔡氏律吕本原》一卷
《乐书》二百卷〈注〉陈旸
《声律关键》八卷〈注〉郑起潜
《皇元韶舞九成乐补》〈阙〉
《皇元中和乐经》十卷
《律吕成书》〈阙二字〉〈注〉刘瑾
《大成乐谱》二卷
《大成乐舞图谱》二卷〈注〉张鹗
《文庙乐编》二卷〈注〉潘峦
《释奠乐器图》一卷〈注〉赵凤仪
《苑洛志乐》二十卷〈注〉韩邦奇
《乐典》三十六卷〈注〉黄佐
《律吕直解》一卷〈注〉韩邦奇
《律吕新书私解》一卷
《律吕考注》四卷〈注〉李文利
《律吕元声》六卷〈注〉李文利
《律吕别书》一卷〈注〉季本
《律吕纂要》一卷〈注〉季本
《律吕管见》一卷〈注〉何瑭
《律吕新书补注》一卷〈注〉李察
《兴乐要论》三卷〈注〉李察
《古乐筌蹄》九卷〈注〉李察
《青宫乐调》三卷〈注〉李察
《乐经元义》八卷〈注〉刘濂
《乐律管见》二卷〈注〉黄积庆
《古雅心谈》一卷〈注〉张鹗
《律吕解府雅乐燕乐》二卷
《右乐书》
《大乐杂歌辞》三卷〈注〉晋荀勖
《大乐歌辞》二卷〈注〉荀勖
《新录乐府集》十一卷〈注〉谢灵运
《乐府歌辞》八卷〈注〉隋郑译
《翟子乐府歌诗》十卷
《翟子三调相和歌辞》五卷
《周优人曲辞》二卷〈注〉赵上交
《历代歌》六卷
《和乐府古辞》一卷〈注〉裴历
《齐三调雅辞》五卷
《三调相和歌辞》五卷
《奏鞞铎舞曲》二卷
《陈郊庙歌辞》三卷〈注〉徐陵
《乐府新歌》十卷〈注〉崔子发
《乐府新歌》二卷〈注〉殷首僧
《皇府三校歌诗》十卷
《魏燕乐歌辞》七卷
《晋燕乐歌辞》十卷〈注〉荀勖
《宋太始祭高禖歌辞》十一卷
《古乐府》十卷〈注〉吴兢
《玉台新咏》十卷〈注〉徐陵
《玉台后集》十卷〈注〉李康成
《乐府集》一百卷〈注〉元郭茂倩
《古乐府》十卷〈注〉元左克明
《古乐苑》五十二卷〈注〉梅鼎祚
《乐府古题要解》二卷〈注〉吴兢
《乐府古题解》一卷〈注〉刘餗
《乐府诗目录》一卷〈注〉沈建
《乐府古今题解》三卷〈注〉郤昂《乐府解题》一卷
《乐府题解》十卷〈注〉刘次庄
《右歌辞》

《乐簿十卷》
《齐朝曲簿》一卷
《隋总曲簿》一卷
《正乐伎杂等曲簿》一卷
《太常寺曲名》一卷
《太常寺曲簿》十一卷
《歌曲名》五卷
《历代乐名》一卷
《唐郊祀乐章谱》二卷〈注〉张说王泾
《历代曲名》一卷
《外国伎曲》三卷
《乐府广题》一卷
《太常太乐曲部并谱》一卷
《乐章记》五卷
《右曲簿》

《乐府声调》六卷〈注〉郑译
《乐府声调》三卷〈注〉郑译
《推七音》二卷〈注〉并尺法
《声律指归》一卷〈注〉元慇
《律吕五法图》一卷〈注〉萧吉
《黄钟律》一卷
《明堂教习音律》一卷
《无射商九调谱》一卷〈注〉萧祐
《右声调》

《钟磬志》二卷〈注〉公孙崇
《钟书》六卷
《宝钟释文》一卷〈注〉任之奇
《乐悬》一卷
《乐悬图》一卷
《右钟磬》

《管弦记》十卷〈注〉凌秀
《管弦记》十二卷〈注〉留进
《琶琵谱》一卷〈注〉贺怀智
《琶琵录》一卷〈注〉段安节
《当管七声》二卷〈注〉魏僧撰
《觱栗格》三卷
《胡笳录》一卷〈注〉蔡文姬
《集胡笳辞》一卷〈注〉刘商
《小胡笳十九拍》一卷〈注〉蔡翼纂
《右管弦》

《乐舞新书》二十六卷〈注〉吴仁杰
《歌舞式》一卷
《柘枝谱》一卷
《舞鉴图》三卷
《采莲舞谱》一卷
《右舞》

《汉魏吴晋鼓吹曲》四卷
《鼓吹乐章》一卷
《羯鼓录》一卷〈注〉唐南卓《衙鼓吹格》一卷
《右鼓吹》

《琴操》三卷〈注〉晋孔衍
《琴操钞。二卷
《琴谱》四卷〈注〉戴氏
《琴历头簿》一卷
《琴谱》二十一卷〈注〉陈怀
《琴叙谱》九卷〈注〉赵邪利〈按宋史作邦利邪字疑误〉《金风乐》一卷〈注〉唐明皇
《琴书》三卷〈注〉赵惟暕
《大唐正声新徵琴谱》十卷〈注〉陈拙
《广陵止息谱》一卷〈注〉李良辅
《广陵止息谱》一卷〈注〉吕渭
《东杓引谱》一卷〈注〉李约
《琴雅略》一卷〈注〉齐嵩
《琴调》四卷《琴谱》四卷〈注〉陈康士
《离骚谱》一卷《琴手势谱》一卷〈注〉赵邪利
《琴说》一卷〈注〉李勉
《琴说》一卷〈注〉郑文祐
《三乐图》一卷〈注〉荣启期撰
《琴笺》一卷〈注〉崔遵度
《琴经》一卷〈注〉崔亮
《琴诀》一卷〈注〉薛易简
《琴心》三卷
徐门《琴谱。十卷〈注〉宋徐于
《太古遗音》二卷〈注〉袁均哲
《琴义》一卷〈注〉刘籍
阮《谱。一卷
《神奇秘谱。三卷〈注〉臞仙
《琴阮启蒙谱》一卷〈注〉臞仙
《琴指图》一卷
《进琴式》一卷
《广陵秘谱》一卷〈注〉王世相
《擘阮指》法一卷《琴阮》二弄《谱》一卷
《琴筌》十卷〈注〉宋荀以道
阮咸《谱》一卷〈注〉蔡逸撰
《琴调》十七卷
《琴声韵图》一卷
《琴德谱》一卷
沈氏《琴书》一卷
张淡《正琴谱》一卷
《琴式图》一卷
《三乐谱》一卷
《琴史六卷》〈注〉朱长文
《琴书正声》九卷
阮咸《调弄》二卷
阮咸《金羽调一卷
《降圣引谱》一卷
阮咸《谱》二十卷
《雅琴名录》一卷〈注〉谢希逸
《碧落子断琴》法一卷〈注〉石汝砺
右琴

《汉志》《礼乐》著之六艺,皆非孔氏之旧也,然今所传三礼,为汉遗书,而乐六家者,不可复睹矣,《窦公·大司乐章》既见于周礼河间献王之《乐记》,亦录于小戴,则古乐已不复有书,而诸史相沿至取乐府、教坊、琵琶、羯鼓之类,以充乐部,而欲与圣经埒可乎。虽然今之乐,犹古之乐也,儒者睹礼乐崩坏,痛为惋惜,不知贾人之铎谐,黄钟之律,庖丁之刀,中桑林之舞,牧童之吹,叶闺妇之鸣砧,悉闇与音会乐,固未尝亡也。宋李照胡瑗改铸钟磬,冀还之古蜀人房庶,盖深非之谓上古气与声朴,后世稍稍更易,而其意自存。金石,钟磬也,易为方响;丝竹,琴瑟也,易为筝笛;匏,笙也,攒之以斗,埙土也,变而为瓯;击鼓而为革,贯板而为木,于用亦甚,适已泥者,必指庙乐,镈钟、镈磬为正,而概谓胡部卤簿为淫,是欲反杯盂于俎豆,更榻案为簟席,亦何益哉?藉第令由今之器,寄古之声,去其惉懘靡曼,而一归雅正,非识礼乐之情,不能也,语具乐志中,今备录其书,以俟考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九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七
  经义考〈通礼〉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九卷

三礼部汇考七

经义考

通礼

郑元三礼目录〈注〉隋志一卷〈佚〉
三礼图〈佚〉
《隋志》郑元及阮谌等撰图共九卷。

阮谌三礼图三卷〈佚〉
裴松之曰:阮谌字士信。
《隋书》注后汉侍中。
《后魏礼志》:阮谌礼图并载秦汉以来舆服。
张昭曰:阮谌受礼学于綦毋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案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
《初学记》引阮氏三礼图文云:牛鼎受一斛天子饰以黄金错,以白银馀,书所引但云三礼图不言阮氏。

范隆三礼吉凶宗纪〈佚〉
《晋书》:范隆,字元嵩,雁门人,博通经籍,无所不览,著《春秋三传》,撰《三礼吉凶宗纪》,甚有条议,后依刘元海为大鸿胪。

董景道三礼通论〈佚〉
《晋书》:董景道,字文博,弘农人,明《春秋三传》京氏易,马氏尚书,韩诗皆精究大义,三礼之义专遵郑氏,著《礼通论》,非駮诸儒演广郑旨。

刘献之三礼大义〈注〉隋志四卷不著姓名〈佚〉
陶弘景三礼目录注〈注〉七录一卷〈佚〉
戚衮三礼义记〈佚〉
崔灵恩三礼义宗〈注〉隋志三十卷〈佚〉
《梁书》:灵恩遍习五经,尤精三礼三传。
李受曰:灵恩达于礼总诸儒三礼之说,而评之为义宗论议洪博,后世鲜能及。
王方庆曰:梁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
崇文总目,其书合周礼仪礼二戴之学,敷述贯串该悉,其义合一百五十六篇,推演闳深有名前世。晁公武曰:灵恩仕魏归梁为博士,甚拙朴,及解析经理,尽极精致正始之后,不尚经术,咸事虚谈,公卿士大夫盖取文具而已,而灵恩经明行修制义宗《诗》《易》《春秋》百馀卷终桂州刺史,此书在唐一百五十篇,今存者一百二十七篇,凡两戴王郑异同,皆援引古谊商略,其可否为礼乐之最。
陈振孙曰:凡一百四十九条,其说推本三礼,参取诸儒之论博而该矣,本传四十七卷中,兴书目一百五十六篇,皆与今卷篇数不同书目。又云:庆历中高阳许闻诲为之序,家本亦无此序也。
王应麟曰:义宗始于明天地以下岁祭,终于明《周礼》《仪礼》《礼记》废兴义,庆历中高阳许闻诲为之序。

元延明三礼宗略〈注〉隋志二十卷〈佚〉
夏朗三礼图〈注〉唐志十二卷〈佚〉
张彦远曰:隋文帝开皇二十年,敕有司撰左武侯执旗侍官夏侯朗画。

李元植三礼音义〈佚〉
《旧唐书》:李元植受三礼于贾公彦,撰三礼音义行于代,贞观中累迁太子文学弘文馆直学士。

王恭三礼义證〈佚〉
《唐书》:王恭贞观初为太学博士,讲三礼为义證甚精博,盖文懿文达,每讲遍举先儒义而必畅恭所说。

韦叔夏三礼要记三十卷〈佚〉
《旧唐书》:韦叔夏尚书左仆射,安石兄也,神龙中拜国子祭酒,撰《三礼要记》三十卷行于代。

张镒三礼图〈注〉唐志九卷〈佚〉
《旧唐书》:张镒为亳州刺史,撰《三礼》九卷。

梁正三礼图九卷〈佚〉
《崇文总目·三礼图》九卷,梁正撰。
张昭曰:四部书目有《三礼图》十三卷,题曰:梁氏郑氏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郑梁氏集前图记更加评议。

聂崇义三礼图集注〈注〉宋志二十卷〈存〉
窦俨序〈按窦序已另载不重录〉
《崇义自序》《曰旧图》十卷形制阙漏文字省略,名数法式上下差违,既无所从难以取象,盖久传俗不
知所自也。臣崇义先于显德三年冬,奉命差定郊庙器玉,因敢删改其或名数,虽殊制度不别,则存其名而略,其制者,瑚簋车辂之类是也,其名义多而旧图略,振其纲而目不举者,则就而增之射侯丧服之类是也,有其名而无其制者,亦略而不图,仍别序目录共为二十卷,凡所集注皆周公正经,仲尼所定,康成所注,傍依疏义,事有未达,则引汉法以况之,或图有未周,则于目录内详證以补其阙。又按详近礼周知沿革,至大宋建隆二年四月辛丑第叙既讫,冠冕衣服见吉凶之象焉,宫室车旗见古今之制焉,弓矢射侯见尊卑之别焉,钟鼓管磬见法度之均焉,祭器祭玉见大小之数焉,圭璧缫籍见君臣之序焉,丧葬饰具见上下之纪焉。举而行之易于详览。
陈伯广跋曰:《三礼图》始熊君子,复得蜀本,欲以刻于学。而予至因属予刻之,予观其图度,未必尽如古昔,苟得而考之,不犹愈于求诸野乎,淳熙乙未闰月三日。
《崇文总目·三礼图》二十卷,聂崇义周显德中参定郊庙器玉,因博采先儒,《三礼旧图》凡得六本,考正是否,缋素而申释之,每篇自叙,其凡参以近世沿革之说。建隆二年五月丙寅表上之,窦俨为序,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拙多所駮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其駮义及答义各四卷,率列于注释诏颁行之,图于国子监讲堂之壁。晁公武曰:聂崇义周世宗时被旨纂集,以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刊定。皇朝建隆二年奏之,赐紫绶犀带,奖其志学,窦俨为之序。有云: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命崇义著此书,不以近代迁改,有所抑扬近古云。
林光朝曰:聂崇义《三礼图》全无来历谷𤩹即画谷,蒲璧即画蒲,皆以意为之,不知谷璧,只如今腰带夸上粟文耳。
陈振孙曰:盖用旧图本六家参定,故题集注诏国学图于先圣殿后北轩之屋壁,至道中改作于论堂之上,以笺代壁判监李至为之记。吾乡郡庠安定胡先生所创论堂缋三礼图,当时依仿京监,今堂坏不存矣。
《宋史》:聂崇义,河南洛阳人,少举《三礼》,善礼学通经旨。汉乾祐中累官至国子礼记博士,校定《公羊》《春秋》,刊板于国学。周显德中累官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世宗诏崇义参定郊庙祭玉,又诏翰林学士窦俨统领之,崇义因取《三礼图》再加考正。建隆三年四月表上之,俨为序。太祖览而嘉之,诏曰:礼器礼图相承传,用寖历年纪宁免差违,聂崇义典事国庠服膺儒业讨寻,故实刊正疑误奉职效官有足嘉者,崇义宜量与酬奖所进《三礼图》,宜令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所冀精详,苟有异同善为商确。五月赐崇义紫袍犀带银器缯帛,以奖之拙多所駮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悉以下工部尚书窦仪俾之裁定。仪上奏曰:伏以圣人制礼垂之无穷儒者,据经所传或异年纪寖远图绘缺然,舛駮弥深丹青靡,据聂崇义研求师说耽味礼经较于旧图,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旨能整所闻尹拙駮议,及聂崇义答义各四卷,臣再加详阅随而裁置,率用增损列于注释,共分为十五卷,以闻诏颁行之拙,崇义复陈祭玉鼎釜异同之说,诏下中书省集议,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按聂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德三年与田敏等,按《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元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按《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尺以为度之文,即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元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图违经立异。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敕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图记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乐于颍川綦毋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为二卷,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兼三卷礼图删为二卷,应在今礼图之内,亦无改祭玉之说。臣等参详,自周公制礼之后,孙叔通重定以来,礼有纬书,汉代诸儒颇多著述,特寻祭玉并无尺寸之说。魏晋之后,郑元王肃之学各有生徒,三礼六经无不论说,检其书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参验画图本书,周公所说正经不言尺寸,设使后人谬为之说,安得使入周图?如崇义等以诸侯入朝,献天子夫人之琮璧,以为祭
玉,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非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圆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窃以刘向之论洪范,王通之作经元,非必挺圣人之姿,而居上公之位,有益于教不为斐然,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圆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为失,所以自义宗之出,历梁陈隋唐垂四百年,言礼者引为师法。今玉礼精义开元礼郊祀录,皆引义宗为标准,近代晋汉两朝仍依旧制。周显德中田敏等妄作穿凿辄有更改,自唐贞观之后,凡三次大修五礼并因隋朝典故,或节奏繁简之间,稍有釐革,亦无改祭玉之说,伏望依白虎通义宗唐礼之制,以为定式。又尹拙依旧图画釜,聂崇义去釜画镬,臣等参详旧图,皆有釜无镬。按易说卦云:坤为釜,《诗》云:惟锜及釜。又云:溉之釜鬵。《春秋传》云:锜釜之器。《礼记》云:燔豕捭豚解云:古未有甑釜,所以燔捭而祭,即釜之为用,其来尚矣,故入于《礼图》。今崇义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镬供鼎镬,又以仪礼有羊镬豕镬之文,乃云画釜不如画镬,今诸经皆载釜之用,诚不可去。又《周仪礼》皆有镬之文,请两图之,又若观诸家祭祀之画,今代见行之。礼于大祭前一日,光禄卿省视鼎镬伏请图镬于鼎下诏从之,未几崇义卒,《三礼图》遂行于世,并画于国子监讲堂之上。崇义为学官兼掌礼,仅二十年,世推其该博。
宋显德中,聂崇义新定《三礼图》二十卷,援据经典考译器象,由唐虞迄建隆,粲然可徵然,如彝尊图中牺象二尊,并图阮氏郑氏二义,而不主王肃之说,先是太和中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而聂氏考犹未覈,南宋人谓观其图度未必尽,如古者有由然也。

杨杰补正三礼图三十八卷〈未见〉
杰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欧阳丙三礼名义〈注〉宋志五卷〈佚〉
鲁有开三礼通义〈注〉宋志五卷〈佚〉
胡铨二礼讲义〈注〉宋志一卷〈未见〉
赵汝谈二礼注〈未见〉
陆元辅曰:无仪礼。

王宗道二礼说七卷〈佚〉
赵敦临三礼发微四卷〈未见〉
王圻曰:敦临,奉化人,绍兴进士,官承议郎。
按连江陈氏书目有之。

李心传丁丑三礼辨〈注〉宋志二十三卷〈佚〉
《中兴艺文志》:李心传撰以仪礼之说,与郑氏辨者八十四,周礼之说,与郑氏辨者二百二十六,皆有据。大戴之书,疑者三十;小戴之书,疑者一百九十八;郑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辨其,所以异而详识之。

熊庆胄三礼通议〈佚〉
《闽书》:熊庆冑,字竹谷,建阳人,少受业于蔡渊,复游真德秀刘垕之门。
《建宁府志》作熊梦冑。

綀氏二礼疑释〈佚〉
熊禾三礼考异〈佚〉
吴澄三礼叙录六篇〈存〉
三礼考注伪本六十八卷〈存〉
杨士奇跋〈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罗伦序〈亦另载〉
郑瑗曰:《三礼考注》或谓非吴文正公书考公年谱行状,皆不言尝注,此书杨东里谓其编次时与三礼叙录不同,予按卮言集周礼叙录,但云冬官虽缺,今姑仍其旧,而《考工记》别为一卷,附之经后。今此书篇首亦载叙录,乃更之曰《冬官》,虽缺,以《尚书》《周官》考之,冬官司空掌邦土,而杂于地官司徒掌邦教之中,今取其掌邦土之官,列于司空之后庶乎,冬官不亡卮言叙录云《仪礼传》十篇,澄所纂次,而此书十字下乃加五字,此盖或者欲附会此书出于公手,故揭公叙录置之篇首,又从而附益之耳,且公最不信古文《尚书》《周官》〈阙二字〉也,其肯据之以定周礼乎,及观其所考次,亦不能无可疑者,如春官大司乐,而下皆取而归之司徒,地官大小司
徒之职,则取而归之司空。然观周书穆王命君牙为司徒,而有祁寒暑雨,小民怨咨思艰图易民乃宁之语。又云:宗伯洽神人和上下《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亦云: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与周书之言实相表里由是观之,则司徒岂专掌教而不及养宗伯?岂专掌礼而不及乐乎?叙录所纂礼仪逸经文仅存者,止五篇,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投壶》《奔丧》也,至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其经亡矣,此乃以大戴《明堂篇》《王居明堂》,其词云:明堂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此纬书野史之说,岂礼经而有是乎?其以公符补公冠,虽公之意,然篇中杂记周成王汉昭帝之冠词,其非古经之文明矣,公平昔深恶经传之混淆,岂若是其杂乱,而无区别乎?予尝谓诸侯《迁庙》《衅庙》《奔丧》《投壶》四篇,犹略存经之彷佛以之补经,尚不能不起人之疑,公符明堂之不可补经也,决矣。
唐枢曰:吴氏考注以为治莫先于教化,故冢宰建邦之六官,而司徒次之教化,莫先于礼乐,故宗伯次之,有不率者,大则兵小则刑,故司马司寇次之,暴乱去而民得安居,故司空设焉。在昔舜命禹作司空,任平水土之事,是故为事典掌邦土,惟其掌邦土,故司徒之属,易以杂之大小司空文尽在地官,自乡师至司稼,皆冬官之文也,至其所定六官,亦未尽当。
按草庐先生诸经解,各有叙录,余购得《周官礼》,乃先生孙当所补,其馀仪礼,则有逸经,戴记则有纂言。今所传三礼考注,以验对先生之书,论议体例多有不合,其为晏氏伪托无疑。

萧㪺三礼记四卷〈未见〉
《苏天爵志墓》曰:大德延祐间关陕有大儒曰:萧公,乡郡服其行谊,士类推其学术,朝廷重其名节,隐终南山下构土室以居,尽得圣贤遗经,以及伊洛诸儒之训传陈列左右,昼夜不寐,始则诵读其文久,则深思其义如是者,三十年自六经百氏山经地志,下至医经本草无不极通其说,尤邃三礼及易,又深通六书,不失其旨家多藏书,手自校雠经传音训之讹,必字字正之为文悉本诸经非有裨世教者,不言非其人不与翰林姚文公燧曰:萧先生道德经术名世者也。
陶宗仪曰:叶贞敏公㪺,字维斗,京兆人,早岁为吏,辞退隐居,读书从公游者,屦交户外平章咸宁王野仙闻其贤,荐之于世祖徵不至,授陜西儒学提举继,而成宗武宗仁宗累徵授国子司业集贤直学士未赴,改集贤侍讲,又以太子右谕德徵始至京师授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寻复得告还山,年七十七,以寿终。
按萧公三礼说苏氏墓志不载,而连江陈氏书目有之。

韩信同三礼旁注〈佚〉
朱升三礼旁注〈未见〉
董彝二戴礼解〈佚〉
《乐平县志》:董彝,字宗文,至正间领乡荐授庆元学,正洪武初为国子祭酒。

王廉三礼纂要〈未见〉
夏时正三礼仪略举要十卷〈未见〉
《浙江新志》:夏时正,字季爵,仁和人,正统乙丑进士,历官南京大理寺卿。

杨守陈三礼私抄〈未见〉
守陈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程材三礼考〈未见〉
《徽州府志》:程材,字良用,歙县人,弘治丙辰进士,除汀州府推官擢监察御史,疏劾刘瑾马永成谷大用不报,嘉靖初召还已卒。

湛若水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卷〈存〉
若水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大指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其王制等二十三篇杂论不可以分系,而有以相表里发明为二礼杂传通传,又别小戴郊特牲等五篇,与大戴公符等四篇,为仪礼逸经传。嘉靖十五年,若水为南京吏部尚书,以其书进呈。
陆元辅曰:嘉靖十五年,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进所纂二礼经传,测大略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谓其立论以曲礼为先,与孔子子之言相戾,不可以传示后学,惟其好学之心,老而弥笃,宜加旌奖。上曰:既戾孔子之言,何以传示后学罢其书不省?

三礼订疑〈未见〉
刘绩三礼图三卷〈存〉
绩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贡汝成三礼纂注四十九卷〈存〉
汝成周礼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又仪礼自序〈亦另载〉
又礼记自序〈亦另载〉
宋仪望总序〈亦另载〉
汝成,字玉甫,宣城人,正德癸酉举人翰林院待诏。所纂《周礼》六卷,《周礼传》二卷,《仪礼及附传》十七卷,《仪礼逸经》四卷,《仪礼》馀八卷,《礼记》十二卷。

李黼二礼集解十二卷〈存〉
黼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陆氏曰:李君所解皆集诸家之说,而间有独出已见者,今载一二条于左以见梗概于《天官·冢宰》曰黼按治官之属,自太宰卿一人至旅下士三十二人,凡六十三人,而府史胥徒不与焉,除太宰卿与府史胥徒,其馀六十二人,自宫正以下至中大夫,即此小宰中大夫也。凡下大夫,即此宰夫下大夫也,凡上中下士,即此上中下士也。非此六十二人之外,又有一项官也,后五官仿此。又按六官之属,大宰、大司徒、大宗伯、大司马、大司寇、大司空卿各一人,凡六人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寇、小司空。中大夫各二人,宰夫、乡师、肆师、军司马士师下大夫,各四人合司空,凡三十六人上士各八人,合司空凡四十八人。《礼记》谓天子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与此多寡不同,恐非周制,今未之考也。
《周礼·仪礼》为一集,诸家之说间出己见,以解之。黼嘉,靖间无锡人。

袁仁三礼穴法〈未见〉
仁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李经纶三礼类编三十卷〈存〉
陆氏曰:经纶,字大经,南丰诸生,其书以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为纲目,而引经传之文以实之,书成未刊,行侯学使峒曾购求抄本归予于嘉定,兵后从书肆得之。

邓元锡三礼编释二十六卷〈存〉
元锡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吴继仕三礼定正集注六十卷〈未见〉
柯尚迁三礼全经释原〈未见〉
尚迁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陈与郊三礼广义〈未见〉
郑氏〈失名〉三礼名义疏〈注〉宋志五卷〈佚〉
亡名氏三礼大义〈注〉隋志十三卷又四卷〈佚〉
三礼杂大义〈注〉隋志三卷〈佚〉
三礼图〈注〉宋志十二卷〈佚〉
三礼图駮议〈注〉宋志二十卷〈佚〉
二礼分门统要〈注〉宋志三十六卷〈佚〉
石渠礼论〈注〉隋志四卷〈佚〉
《汉书》:戴圣以博士闻人通汉,以太子舍人论石渠。《隋书》:戴圣撰。
王应麟曰:论石渠者,戴圣韦元成闻人通汉。

汉石渠议奏三十八篇〈佚〉
陈普曰:石渠虎观皆一人临决,岂一人之见,独高于天下乎?
按孔氏诗礼正义及《后汉书志》注,每引《石渠礼议》,然多系节文,惟杜氏通典差具本末,今载于后。一曰:乡请射告主人乐不告者,何也?戴圣曰:请射告主人者,宾主俱当射也,夫乐主所以乐宾也,故不告于主人也。一曰:宣帝甘露三年三月,黄门侍郎临奏经曰:乡射合乐大射不何也?戴圣曰:乡射至而合乐者质也,大射人君之礼仪多,故不合乐也。闻人通汉曰:乡射合乐者,人礼也,所以合和百姓也,大射不合乐者,诸侯之礼也。韦元成曰:乡射礼所以合乐者,乡人本无乐,故合乐岁时所以合和,百姓以同其意也。至诸侯当有乐传曰:诸侯不释悬明用无时也,君臣朝廷固当有之矣,必须合乐而后合,故不云合乐也。时公卿以元成议是,一曰:宗子孤为殇言孤,何也?闻人通汉曰:孤者,师传曰:因殇而见孤也,男二十冠而不为殇亦不为孤,故因殇而见之。戴圣曰:凡为宗子者,无父乃得为宗子,然为人后者,父虽在得为宗子,故称孤。圣又问通汉曰:因殇而见孤,冠则不为孤者。曲礼曰: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此孤而言冠,何也?对曰:孝子未曾忘亲,有父母无父母衣服辄异。记曰:父母在,冠衣不纯素,父母殁,冠衣不纯采,故言孤,言孤者别衣服也。圣又曰:则子无父母,年且百岁,犹称孤,不断可乎?通汉对曰:二十冠而不为孤,父母之丧,年虽老犹称孤。一曰:诸侯之大夫为天子,大夫之臣为国君,服何?戴圣对曰:诸侯之大夫为天子,当穗衰既葬除之,以时接见于天子,故既葬除之,大夫之臣无接见之义,不当为国君也。闻人通汉对曰:
大夫之臣陪臣也,未闻其为国君也。又问:庶人尚有服,大夫臣食禄反无服,何也?闻人通汉对曰:记云仕于家出乡不与士齿,是庶人在官也,当从庶人之为国君三月服。制曰:从庶人服是也。又问曰:诸侯大夫以时接见天子,故服。今诸侯大夫臣亦有时接见于诸侯不圣。对曰:诸侯大夫臣无接见诸侯义诸侯有时使臣奉贺,乃非常也,不得为接见,至于大夫有年献于君,君不见,非接见也,侍郎臣临待诏,闻人通漠等皆以为有接见义。一曰闻人通汉问云:记曰:君赴于他国之君,曰不禄,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夫,士或言卒死,皆不能明。戴圣对曰:君死未葬曰不禄,既葬曰薨。又问尸服卒者之上服士曰:不禄言卒何也?圣又曰:夫尸者,所以象神也,其言卒而不言不禄者,通贵尸之义也。通汉对曰:尸象神也,故服其服。士曰:不禄者,讳辞也,孝子讳死曰卒。一曰:经云大夫,夫之子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没者,为大夫命妇者,惟子不报何戴圣曰:惟子不报者言,命妇不得降,故以大夫之子为文,惟子不报者言,犹断周不得申其服也。宣帝制曰:为父母周是也。一曰:问父卒母嫁,为之何服?萧太傅云:当服周为父后则不服,韦元成以为父殁,则母无出义王者,不为无义制礼,若服周,则是子贬母也,故不制服也。宣帝诏曰:妇人不养,舅姑不奉,祭祀下不慈,子是自绝也,故圣人不为制服明子无出母之义,元成议是也。一曰问:夫死妻稚子幼与之之人子后何服?韦元成对曰:与出妻子同服周,或议以为子无绝母应三年。一曰:大夫在外者,三谏不从而去,君不绝其禄位,使其嫡子奉其宗庙,言长子者重长子也,承宗庙宜以长子为文。萧太傅曰:长子者,先祖之遗体也,大夫在外不得亲祭,故以重者为文。宣帝制曰:以在故言长子。一曰:大宗无后族无庶子,己有一嫡子,当绝父祀以后大宗不。戴圣云:大宗不可绝,言嫡子不为后者,不得先庶耳族无庶子,则当绝父以后大宗。闻人通汉云:大宗有绝子,不绝其父。宣帝制曰:圣议是也,一曰: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小功以慈己加也,载圣对曰: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大夫之嫡妻之子,养于贵妾,大夫不服贱妾慈己,则缌服也,某不言大夫之子,而称君子子者,君子犹大夫也。一曰:丧服小记日久而不葬者,唯主丧者,不除其馀以麻终月数者,除丧则已。萧太傅云:以麻终月数者,以其未葬除无文节,故不变其服为稍轻也,已除丧服未葬者,皆至葬反服,庶人为国君亦如之。宣帝制曰:会葬服丧衣是也,或问萧太傅久而不葬唯主丧者,不除今或则十年不葬主丧者,除不答云,所谓主丧者,独谓子耳虽过期不葬子义不可以除。一曰:为乳母缌以名服也,大夫子之子有食母。问曰:大夫降乳母耶。闻人通汉对曰:乳母所以不降者,报义之服故不降也,则始封之君及大夫,皆降乳母以上诸条,当日群臣议奏帝临亲决汉制具存。

景鸾礼略〈注〉隋志二卷〈佚〉
《后汉书》:鸾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

范宁礼杂问〈注〉隋志十卷唐志作礼论答问九卷〈佚〉礼论〈注〉唐志九卷〈佚〉
吴商礼难〈注〉七录十二卷〈佚〉
礼杂义〈注〉七录十二卷〈佚〉
礼义杂记故事〈注〉七录十三卷〈佚〉
《隋志》:晋益寿令,吴商撰。

何承天礼论〈注〉隋志三百卷〈佚〉
王方庆曰:晋末礼乐扫地,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定,宋何承天纂集,其文为《礼论》

礼释疑〈注〉七录二卷
徐广礼论答问〈注〉隋志八卷又十三卷又二卷残缺七录十一卷〈佚〉
阮孝绪曰:徐广撰《礼答问》五十卷。

任预礼论条牒〈注〉隋志十卷〈佚〉
《隋志》:宋太尉参军任预撰。

礼论帖〈注〉隋志三卷七录四卷〈佚〉
答问杂仪〈注〉隋志二卷〈佚〉
礼论抄〈注〉唐志六十六卷〈佚〉
傅隆礼议〈注〉七录二卷唐志一卷〈佚〉
《隋志》:光禄大夫傅隆议。

周续之礼论〈佚〉
《宋书》:续之,字道祖,雁门广武人,通《毛诗六义》《礼论公羊传》,皆传于世。

陈蔚之礼论抄〈注〉隋志二十卷〈佚〉
礼答问〈注〉隋志六卷〈佚〉
何佟之礼答问〈注〉隋志十卷〈佚〉
礼杂问答〈注〉隋志一卷〈佚〉
王俭礼论要抄〈注〉隋志十卷〈佚〉礼答问〈注〉隋志三卷唐志十卷〈佚〉
礼仪问答〈注〉隋志八卷唐志十卷〈佚〉
荀万秋礼论抄略〈注〉七录二卷〈佚〉
《隋志》:齐御史中丞。

丘季彬礼论〈注〉七录五十八卷〈佚〉
礼议〈注〉七录一百三十卷〈佚〉
礼统〈注〉七录六卷〈佚〉
《隋志》:齐尚书仪曹郎。

楼幼瑜礼捃遗三十卷〈佚〉
《南齐书》:东阳楼幼瑜,著《礼捃遗》三十卷,官至给事中。

周舍礼疑义〈注〉唐志五十卷〈佚〉
贺玚礼论要钞〈注〉隋志一百卷〈佚〉
郭鸿礼答问〈注〉七录四卷〈佚〉
戚寿杂礼义问答〈注〉唐志四卷〈佚〉
褚晖礼疏一百卷〈佚〉
张昶曰:褚晖,字高明,吴郡人,隋炀帝时为太学博士。

董勋问礼俗〈注〉隋志十卷〈佚〉
董子弘问礼俗〈注〉隋志九卷〈佚〉
王通礼论十卷〈佚〉
杜淹曰:文中子《礼论》二十五篇,列为十卷。

贺述礼统〈注〉唐志二十卷〈佚〉
王方庆礼杂问答〈注〉唐志十卷〈佚〉
刘肃曰:方庆博通群书,尤精三礼,好事者多访之,每所酬答咸有典据时人编次之名曰《礼杂问答》

李敬元礼论〈注〉唐志六十卷〈佚〉
陆质类礼〈注〉唐志二十卷〈佚〉
丁公著礼志〈注〉唐志十卷〈佚〉
杜肃礼略〈注〉唐志十卷〈佚〉
《崇文总目》:唐京兆府栎阳尉杜肃撰采古经义,下逮当世,概举沿革附礼见文,以其言约旨详,故自题礼略云。

张频礼粹〈注〉唐志二十卷〈佚〉
《崇文总目》:唐宁州参军张频纂,凡一百三十五条,直抄崔氏义宗之说,无他异闻。
郑樵曰:张频礼粹出于崔灵恩《三礼义宗》,有《三礼义宗》,则《礼粹》为不亡矣。

李公绪礼质疑五卷〈佚〉
何洵直礼论〈注〉宋志一卷〈佚〉
陈祥道礼书〈注〉宋志一百五十卷〈佚〉
郑鼎新礼乐举要〈佚〉
礼乐从宜集〈佚〉
《闽书》:郑鼎新,字中实,仙游人,嘉定十六年进士,知晋江县寻通判处州。鼎新少受业黄翰之门,而与杨复游尝考究礼书成编名曰《礼乐举要》,又撰《礼乐从宜集》

陈普礼编〈佚〉
普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许判礼图〈未见〉
吕楠礼问内外篇二卷〈未见〉
吴岳礼考一卷〈存〉
洪朝选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唐伯元礼编二十八卷〈存〉
伯元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亡名氏论礼抄〈注〉隋志六十九卷〈佚〉
礼论要钞〈注〉隋志十卷〈佚〉
礼杂问〈注〉隋志十卷〈佚〉
礼杂答问〈注〉隋志八卷〈佚〉
礼杂答问〈注〉隋志六卷〈佚〉
礼乐议〈注〉隋志十卷〈佚〉
礼秘义〈注〉隋志三卷〈佚〉
礼类聚〈注〉唐志十卷〈佚〉
礼论区分〈注〉唐志十卷〈佚〉
礼论钞略〈注〉唐志十三卷〈佚〉
通礼义纂〈佚〉
《通礼义纂》不见,于《隋唐志》未详谁氏所作,太平御览每引之
乐。

乐经〈注〉隋志四卷〈佚〉
《汉书》:王莽传元始三年立乐经。
《艺文志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在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
应劭曰:周室陵迟礼崩乐坏,重遭暴秦,遂以阙亡。沈约曰:秦代灭乐,乐经残亡。
刘协曰:秦燔《乐经》,汉初绍复制氏,纪其铿锵,叔孙定其容,与瞽师务调其器,君子宜正其文。
王昭禹曰:《周礼》虽出于武帝之世,《大司乐》一章已传于孝文之时。
胡寅曰:礼乐之书,其不知者,指《周官戴记》《礼经》,指《乐记》《乐经》,其知者曰:礼乐无全书,此考之未深者。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诗》《乐》相须,不可谓《乐》无书,《乐记》则子夏所述也。
章如愚曰:汉承秦火之后,礼废而乐尤甚,制氏世为乐官,但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所得于窦公者,惟《周官·大司乐》一章,而河间雅乐之献,又特采诸子之言,以为乐,汉学之述,古者止于此而已。
王应麟曰:《考工记》㲈氏疏按乐云㲈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朱文公问蔡季通,不知所谓乐云者是何书,今考《三礼图》以为乐经书,大传亦引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凰喈喈,汉元始四年,立乐经续汉志,鲍邺引乐经,今其书无传。
叶时曰:世儒尝恨六经亡乐书,然乐不可以书传也,何则乐有诗而无书,诗存则乐与之俱存,诗亡则乐与之俱亡。诗也者,其作乐之本欤,乐由诗作,故可因诗以观乐,无诗则无乐矣。韶至齐而犹闻,必韶乐之诗尚存也。濩至鲁而犹见,必濩乐之诗未泯也,观乎周之太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为乐,而必教以六诗,瞽矇掌鼗鼓柷敔箫管,则必讽诵诗,此则诗之所以为乐也。太师曰:大祭祀帅瞽而登歌,此登歌之有诗也。钟师则以钟鼓奏九夏,此钟鼓之有诗也。籥章则掌吹豳颂,此吹籥之有诗也。祭祀则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是祭乐有诗也。大射则王以驺虞为节,诸侯狸首,大夫采蘋,士采蘩,是射乐有诗也。凡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车亦如之是,车行有诗也,学士歌彻则彻乐,亦有诗军献凯歌,则凯乐亦有诗,至如大司乐奏六律,则歌大吕、歌应钟、歌南吕、歌函钟、歌小吕、歌夹钟,是十二律,皆有诗歌也。古人以诗为乐,诗存则古乐传,诗亡则古乐废,今不以乐诗不存为憾,而徒以乐书不传为恨,岂知先王作乐之本哉?
吴澄曰:经出于汉而乐独亡。
黄佐曰:观诸豫之象,则雷出地奋,即合乐之律,自下而上,则可知矣。观诸夔之言,则琴瑟下管,即云和孤竹之属,可知矣。观诸商颂依我磬声,则击石拊石合于鸣球,可知矣。观诸春秋万入去籥,则万舞干戚本合英韶,可知矣。凡此皆大司乐成德之法也,孰谓五经具在,而乐独无。传耶矧夫歌奏相命声变成方,虽谓之乐,记之经可也。
杨继盛曰:世之谈经,学者必称六经,然五经各有其业,而乐则灭绝无传。论治法者,必对举礼乐,然议礼者,于天秩不易之外,犹深求立异可喜之说,至于乐则废弃不讲,全德之微风俗之敝恒,必由之良,可悲夫。
徐师曾曰:古有乐经,疑多声音乐舞之节,而无辞句可读诵记识,故秦火之后无传焉。
沈懋孝曰:昔者仲尼正乐,其时六代完音具在,乐官如摰、如干、如襄、如旷,皆能习其铿锵鼓舞唱和抗坠之节,大圣审音知乐,第为之釐次雅颂云尔无更其旧也。至孟氏时,古之诗学几无好,而存之者,其后乐经失,传士大夫纵能谈说,其义然精知者,事著绝少,所谓声气之元,通于神明根之性初者,邈然何莫求之。
朱载堉曰:古乐绝传,率归罪于秦火殆,不然也,古乐使人收敛,俗乐使人放肆,放肆人自好之,收敛人自恶之,是以听古乐,惟恐卧听俗乐,不知倦俗乐兴,则古乐亡,与秦火不相干也。
按周官成均之法,所以教国子乐德、乐语、乐舞三者而已,乐德则舜典命夔教冑子,数言已括其要;乐经则三百篇,可被弦歌者是乐舞,则铿锵鼓舞之节,不可以为经,乐之有经,大约存其纲领,然则《大司乐》一章,即《乐经》可知矣。《乐记》从而畅言之,无异冠礼之有义,丧服之有传,即谓《乐经》于今具存可也。

乐记〈注〉汉志二十三卷
《汉书》: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远,其内史丞王定传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卷,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益以寖微。葛洪曰:窦公庸夫年几二百。
孔颖达曰:公孙尼子次撰《乐记》,通天地,贯人情,辨政治。
又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著于别录,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礼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宾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盖十一篇。
今虽合此,略有分焉,馀十二篇,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说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王昭禹曰:记有乐记,乐之传也,非经也,《乐记》作于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儒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事者是也。
熊朋来曰:《乐记》中有与易大传,又相出入,其他论礼乐多有格言,能记子夏子贡宾牟贾问答,此必出于圣门七十子之徒所记也。
又曰:《乐记》本十一篇。今礼家仍分十一章,观其以子贡问乐一句,附赘章末,即其篇名矣。依正义序次分为十一章,一曰乐,本凡音之起,至王道备矣;二曰乐论,自乐者,为同至与民同也;三曰乐理,自王者,功成作乐,至圣人曰礼乐云;四曰乐施,自昔者,舜作五弦之琴,至先王著其教焉;五曰乐言,自民有血气,至君子贱之也;六曰乐象,自凡奸声感人,至所以赠诸侯也;七曰乐情,自乐也者,情之不可变也,至有制于天下也;八曰魏文侯,自魏文侯问于子夏,至彼亦有所合之也;九曰宾牟贾,自宾牟贾侍坐至武之迟久,不亦宜乎?十曰乐化,自君子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至礼乐可谓盛矣,此章五十八句重出祭义;十一曰子贡,问师乙自子贡见师乙至子贡问乐,此章吾子自执焉,以下多脱辞,孔疏依史记改正。
吴澄曰:礼经之仅存者,犹有今《仪礼》十七篇,《乐经》则亡矣,其书疑多是声音乐舞之节,少有辞句可诵读记识,故秦火之后无传,诸儒不过能言乐之义而已,而刘向所为《乐记》二十三篇,又与河间献王所撰二十四卷不同,其二十三篇内之十一合为一篇,盖亦删取要略,非全文也。
徐师曾曰:汉兴制氏世为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理,其言义理则此书是也,当是古来流传文字,而河间献王实纂述之,非成于汉儒也。

河间献王刘德乐元语〈佚〉
按白虎通德论引《乐元语文》,公受命而六乐,乐又云东㝏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㝏之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㝏之乐持戟舞助时杀也,北㝏之乐持干舞助时藏也。《汉书·食货志》《乐元语文》云:天子取诸侯之士,以立五均,则市不贰价,四民常均。

黄裳乐记论一篇〈存〉
邵渊乐记解一卷〈存〉金履祥考定乐记一卷〈未见〉
柳贯曰:小戴《礼乐记策十九·郑元目录》云: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云乐事者,以作《乐记》。又云:乐记者,以其记乐之义于别录,属乐记,盖十一篇,篇虽合而略有分焉,唐孔氏正义,则谓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今《乐记》断取十一篇,馀有十二篇,名犹在,而记无所疑矣。正义直以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理、乐情、乐化、乐象、宾牟贾、师乙、魏文侯分十一篇,而每篇之中又各自为章,总之,凡三十四章,先生独有疑焉,因为之反覆玩绎优游涵泳,则见其所谓十一篇者,节目明整瞭然可考,而正义所分犹为未尽,于是一加段画,而旨义显白,无复可疑此学者,所以贵乎平心观理,及其理融见卓,则虽跨越宇宙,而与圣贤共讲,亦不过是而已。

刘濂乐经元义八卷〈未见〉
吕楠大司乐考十卷〈未见〉
黄佐乐记解十一卷〈存〉
右载乐典。

朱载堉乐经新说三卷〈存〉
载堉自述曰:按汉时窦公献古乐经,其文与《周官·大司乐》同,然则乐经未尝亡也,乐官之属,凡二十分作三类,其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此四官为一类。盖大夫士之晓乐者,而为国子之师,若伶伦后夔辈是也,《礼记》所谓大司成疑即此官也,乐师疑即乐正也,大胥、大学长也,小胥、小学长也,大师、小师、瞽矇视瞭此四官为一类。盖皆无目之人,及有目而不甚明者,若师旷师冕辈是也。典同以下,则又皆有目者,凡官皆受命于天子,自下而上以受命,次序多寡为尊卑周制,一命谓之下士,二命中士,三命上士,四命下大夫,五命中大夫,此大司乐为中大夫,自下而上第五等也,每官有正有副,其长若干员,其佐必倍之,若大司乐中大夫二人,则乐师下大夫四人,乃其佐也,乐师又有佐焉,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是也,籥师籥章当在靺师之上疑错𥳑云。

李文察乐记补说二卷〈未见〉
黄积庆乐经管见〈未见〉瞿九思乐经以俟录六册〈存〉
按瞿氏论乐史学迁序之,虽经镂板,然卷帙未定,非完书也。

张凤翔乐经集注二卷〈未见〉
凤翔自序曰:礼乐至周而大备,《周礼·大司乐》文则周公所手著也。汉初魏窦公献古经,其文与《大司乐》合,而学士大夫率沿为礼家言无专学也,古学庸存于戴记,至程子始尊信表章,而古者由学入道之大法,始赖以存古乐经亡,而周公所著经,固存于世,观大备于成周,而乐其可知也。愚窃取程子之意,乃表而出俾尊于乐者考焉。
陆元辅曰:堂邑张凤翔辑述《周礼·大司乐》以下诸官而为之注,末以小戴《礼乐记篇》附焉,凤翔,中万历辛丑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军务加太子太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六十卷目录

 三礼部总论一
  易经〈乾卦 履卦 系辞 序卦传〉
  书经〈舜典 皋陶谟 周官〉
  礼记〈经解〉
  左传〈隐公十一年 桓公二年 庄公十八年 庄公二十三年 僖公三十一年 文公二年 文公十五年 成公十三年 襄公二十七年 襄公三十一年 昭公三年 昭公四年 昭公五年 昭公七年 昭公十五年 昭公二十五年 昭公二十六年〉
  孝经〈三才章 圣治章 广要道章〉
  史记〈礼书〉
  汉书〈礼乐志〉
  管子〈牧民篇 心术篇〉
  庄子〈人间世篇 大宗师篇 天运篇 缮性篇 渔父篇 天下篇〉
  荀子〈礼论篇〉
  韩非子〈解老篇〉
  后汉班固白虎通德论〈礼乐篇〉
  宋欧阳修崇文总目叙释〈礼经类〉
  郑樵六经奥论〈三礼总辨 三礼异同辨〉

经籍典第二百六十卷

三礼部总论一

《易经》《乾卦》

亨者嘉之会也。
〈大全〉蔡氏曰:自元而后,凡宇宙极嘉美的道理,如三千三百,无一不会聚于此,故曰嘉之会。

嘉会足以合礼。
〈大全〉朱子曰:人之修为,便处处皆要好,不特只是一处要好而已,须是动容周旋皆中,乎礼,故曰嘉会。

履卦〈程传〉

履礼也,礼人之所履也,为卦,天上泽下,天而在上,泽而处下,上下之分,尊卑之义理之当也,礼之本也,常履之道也,故为履。

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
〈程传〉天在上,泽在下,上下之正理也,人之所履,当如是,故取其象而为履,君子观履之象,以辩别上下之分,以定其民志。夫上下之分明,然后民志有定,民志定,然后可以言治,民志不定,天下不可得而治也。

《系辞》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
〈大全〉朱子曰:会是观众理之会通,是择其通者而行,且如有一事关著许多道理,也有父子之伦,也有君臣之伦,也有夫妇之伦。若父子之恩重,则便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之义,而委致其身之说不可行;若君臣之义重,则当委致其身,而不敢毁伤之说,不暇顾此之,谓观会通。

《序卦传》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措。
平庵项氏曰:上下既具,则拜趋坐立之节形,而宫室车旗之制,设其行之必有文,故谓之礼,辨之必有理,故谓之义礼,义者,非能制为人伦也,有人伦,而后礼义行其间耳。

《书经》《舜典》

修五礼,如五器。
〈传〉脩吉、凶、军、宾、嘉之五礼〈正义〉《周礼·大宗伯》云: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宾礼亲邦国,以军礼固邦国,以嘉礼亲万民之婚姻,知五礼谓此也。帝王之名既异,古今之礼或殊,而以周之五礼为此五礼者,以帝王相承事有损益,后代之礼,亦当是前代礼也。五器是五礼中所用者,如吉之簠簋,凶之衰绖,军之干戈,宾之玉帛,嘉之琴瑟,钟磬之类,如训同使归于一也。〈蔡传〉五礼吉凶军宾嘉也,修之所以同天下之风俗如同也,五器,即五礼之器也。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
〈传〉三礼,天、地、人之礼〈正义〉此时秩宗,即周礼之宗伯也,其职云:掌天神、人鬼、地祇之礼,虽三者并为吉礼,要言三礼者,是天、地、人之事,故知三礼是天地
人之礼
《陶谟》
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
〈传〉天次叙人之常情,各有分义,当敕正我,五常之教,使合于五厚,厚天下,天次叙有礼,当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使有常。〈蔡传〉叙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叙也。秩者,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品秩也。

《周官》

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
〈蔡传〉春官卿主邦礼治天神地祇人鬼之事和上下尊卑等列

《礼记》《经解》

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
〈注〉观其风俗,则知其所以教〈疏〉言人君以六经之道,各随其民,教之民从上教,各从六经之性,观民风俗,则知其教,故云其教可知也。

其为人也,恭俭庄敬,礼教也。
〈疏〉礼以恭逊、节俭、齐庄、敬慎为本,若人能恭敬、节俭,是礼之教也

礼之失烦。
〈疏〉礼之失烦者,礼主文物恭俭、庄敬,若不能节制,则失在于烦苛。

恭俭、庄敬而不烦,则深于礼者也。
〈注〉言深者既能以教,又防其失。

《左传》《隐公十一年》

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
〈林注〉言礼之用,经理其国家,安定其社稷,教民长幼、尊卑之序,为后嗣万世无疆之利者也。

《桓公二年》

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
〈杜注〉名之必可言也,礼从义出,政以礼成,〈林注〉义者宜也,名以制其宜也,得其宜,则礼敬生,故义所以出礼,政者正也,礼者天下之正位,故礼所以体政。

《庄公十八年》

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珏,马三匹,非礼也。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
〈林注〉公侯之名位不同上公八命侯伯七命〈杜注〉侯而与公同赐是借人礼

《庄公二十三年》

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夫礼,所以整民也。故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
〈林注〉观蒐军实非交邻国之礼也。先王辨上下,定民志,所以整齐万民也,故制为会同之礼,以教训诸侯上下尊卑之法制,制贡赋多少之节,度制为朝觐之礼,以正五等班爵后先之宜,其班爵同者,则以年齿长幼为次序,不然不用命也,谓不朝不会,则以征伐讨之,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有王事也,天子适于诸侯,曰巡守省方也,以大习会朝之礼,如舜觐群后,禹会涂山之类,非是朝会之事,国君不轻举动矣。

《僖公三十一年》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杜注〉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林注〉左氏以郊为鲁之常祀,故以不郊免牲为非礼,其说未得为正。

《文公二年》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
宗伯掌宗庙之礼

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

《文公十五年》

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礼也。
〈林注〉得常鼓之月,而于社用牲,为非礼。

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林注〉言日食之礼

《成公十三年》

三月,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及乎。
〈林注〉中者至正大中之理,凡民皆受大中之理以生,所谓上天赋命,即此大中之理,则法也。圣人因天地之自然,而为之节文,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法则,所以安定上天所赋之命,而使之勿失。

《襄公二十七年》

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
〈杜注〉折俎,体解节折升之于俎,合卿享宴之礼,故曰礼也,周礼司马掌会同之事。

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

《襄公三十一年》

十二月,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宋之盟故也。过郑,印段迋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
〈杜注〉用聘礼而用郊劳之辞。

文子入聘,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太叔逆客,事毕而出,言于卫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礼之于政,如热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
〈林注〉有礼以节其政,如有濯以救其热。

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与裨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应对宾客,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
〈杜注〉传迹子产行事以明北宫文子有礼之言

《昭公三年》

夏,四月,郑伯如晋,公孙段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晋侯嘉焉。授之以策。曰:子丰有劳于晋国,余闻而弗忘,赐女州田,以胙乃旧勋,伯石再拜稽首,受策以出,君子曰:礼其人之急也乎,伯石之汰也。一为礼于晋,犹荷其禄,况以礼终始乎。

《昭公四年》

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王使问礼于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王使椒举侍于后以规过,卒事不规,王问其故,对曰:礼吾未见者有六焉。又何以规。
〈杜注〉左师子产所献六礼楚皆未尝行

《昭公五年》

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于礼乎,对曰:鲁侯焉知礼,公曰:何为,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何故不知,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羁,弗能用也。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而屑屑焉习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远乎,君子谓叔侯于是乎知礼。
晋韩宣子如楚送女,郑太叔谓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奉吾币帛,慎吾威仪,守之以信,行之以礼,敬始而思终,终无不复,从而不失仪,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训辞,奉之以旧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国,虽汰侈若我何,及楚,楚子朝其大夫,薳启疆曰: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朝聘有圭,享頫有璋,小有述职,大有巡功。
〈林注〉朝聘之礼,皆以圭为信上,公圭九寸,聘圭八寸,侯伯圭七寸,聘圭六寸,子男琮璧五寸,聘璧四寸,臣降于君一等也。享頫服云献也,以为献国所有。杜云飨也,以为既朝聘而享,享頫见也,其义皆通,有璋执璋以行礼也。
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
〈林注〉朝聘之礼有设几,进爵之时,朝礼虽亡而聘礼有,其略也。聘义曰:朝聘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几中,而后礼成,虽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设几而不倚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肉,败人饥而不敢食,故爵盈而不饮。

宴有好货,飧有陪鼎,入有郊劳,出有赠贿,礼之至也。

《昭公七年》

孟僖子病。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
〈林注〉人之有礼如木之有干人无礼无以立其身木无干无以立其形

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

《昭公十五年》

叔向曰:礼,王之大经也,言以考典,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将焉用之。
〈林注〉忘其经常而徒恃言语举引典故

《昭公二十五年》

子大叔见赵简子,简子问揖让周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简子曰:敢问何谓礼,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之明,因地之性,生其六气,用其五行,气为五味,发为五色,章为五声,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是故为礼以奉之,为六畜,五牲,三牺,以奉五味,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为九歌,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婚媾,姻娅,以象天明,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四时,为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杀戮,为温,慈,和,惠,以效天之生植,长育,是以长久,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
〈林注〉或哀或乐不失其正乃能,则天因地和协于阳生阴杀之性,故能参天地与之长久。

对曰: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大不亦宜乎。
〈林注〉天地以礼而成位,犹织以经纬而成文也。人性之曲者,自以礼弼之,使就于直人性之直者,自以礼弼之使就于曲能如此,而后谓之成人礼之所以为大也。

《昭公二十六年》

景公曰:善哉,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晏子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善物也。景公曰: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对曰: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之。

《孝经》《三才章》

先之以敬让,而民不争;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
〈注〉君行敬让,则民化,而不争礼,以检其迹乐,以正其心,则和睦矣。

《圣治章》

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
〈注〉谓父为天,虽无贵贱,然以父配天之礼,始自周公,故曰其人也。

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
〈注〉君行严配之礼则德教刑于四海海内诸侯各修其职来助祭也

《广要道章》

教民亲爱,莫善于孝;教民礼顺,莫善于悌。
〈注〉言教人亲爱礼顺,无加于孝悌也。

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礼者,敬而已矣。故敬其父,则子悦;敬其兄,则弟悦;敬其君,则臣悦;敬一人,而千万人悦。所敬者寡,而悦者众。此之谓要道也。

《史记》《礼书》

太史公曰:洋洋美德乎。宰制万物,役使群众,岂人力也哉。余至大行礼官,观三代损益,乃知缘人情而制礼,依人性而作仪,其所由来尚矣。人道经纬万端,规矩无所不贯,诱进以仁义,束缚以刑罚,故德厚者位尊,禄重者宠荣,所以总一海内而整齐万民也。人体安驾乘,为之金舆鏓〈一作错〉衡以繁其饰;目好五色,为之黼黻文章以表其能;耳乐钟磬,为之调谐八音以荡其心;口甘五味,为之庶羞酸咸以致其美;情好珍善,为之琢磨圭璧以通其意。故大路越席,皮弁布裳,朱弦洞越,大羹元酒,所以防其淫侈,救其彫敝。是以君臣朝廷尊卑贵贱之序,下及黎庶车舆衣服宫室饮食嫁娶丧祭之分,事有宜适,物有节文。仲尼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周衰,礼废乐坏,大小相踰,管仲之家,兼备三归。循法守正者见侮于世,奢溢僭差者谓之显荣。自子夏,门人之高弟也,犹云出见纷华盛丽而说,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二者心战,未能自决,而况中庸以下,渐渍于失教,被服于成俗乎。孔子曰必也正名,于卫所居不合。仲尼没后,受业之徒沈湮而不举,或适齐、楚,或入河海,岂不痛哉。至秦有天下,悉内六国礼仪,采择其善,虽不合圣制,其尊君抑臣,朝廷济济,依古以来。至于高祖,光有四海,叔孙通颇有所增益减损,大扺皆袭秦故。自天子称号下至佐僚及宫室官名,少所变改。孝文即位,有司议欲定仪礼,孝文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貌,无益于治,躬化谓何耳,故罢去之。孝景时,御史大夫晁错明于世务刑名,数干谏孝景曰:诸侯藩辅,臣子一例,古今之制也。今大国专治异政,不禀京师,恐不可传后。孝景用其计,而六国畔逆,以错首名,天子诛错以解难。事在袁盎语中。是后官者养交安禄而已,莫敢复议。今上即位,招致儒术之士,令共定仪,十馀年不就。或言古者太平,万民和喜,瑞应辨〈遍〉至,乃采风俗,定制作。上闻之,制诏御史曰:盖受命而王,各有所由兴,殊路而同归,谓因民而作,追俗为制也。议者咸称太古,百姓何望。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褊狭,可不勉与。乃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太山,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垂之于后云。礼由人起。人生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忿,忿而无度量则争,争则乱。先王恶其乱,故制礼义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不穷于物,物不屈于欲,二者相待而长,是礼之所起也。故礼者养也。稻粱五味,所以养口也;椒兰芬茝,所以养鼻也;钟鼓管弦,所以养耳也;刻镂文章,所以养目也;疏房床笫几席,所以养体也:故礼者养也。君子既得其养,又好其辨也。所谓辨者,贵贱有等,长少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也。故天子大路越席,所以养体也;侧载臭茝,所以养鼻也;前有错衡,所以养目也;和鸾之声,步中武象,骤中韶濩,所以养耳也;龙旂九斿,所以养信也;寝兕持虎,鲛韅弥龙,所以养威也。故大路之马,必信至教顺,然后乘之,所以养安也。孰知夫士出死要节之所以养生也。孰知夫轻费用之所以养财也,孰知夫恭敬辞让之所以养安也,孰知夫礼义文理之所以养情也。人苟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苟利之为见,若者必害;怠惰之为安,若者必危;情性之为安,若者必灭。故圣人一之于礼义,则两得之矣;一之于情性,则两失之矣。故儒者将使人两得之者也,墨者将使人两失之者也。是儒墨之分。治辨之极也,彊固之本也,威行之道也,功名之总也。王公由之,所以一天下,臣诸侯也;弗由之,所以捐社稷也。故坚革利兵不足以为胜,高城深池不足以为固,严令繁刑不足以为威。由其道则行,不由其道则废。楚人鲛革犀兕,所以为甲,坚如金石;宛之钜铁施,钻如蜂虿,轻利剽遫,卒如熛风。然而兵殆于垂涉,唐昧死焉;庄蹻起,楚分而为四参。是岂无坚革利兵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汝颍以为险,江汉以为池,阻之以邓林,缘之以方城。然而秦师至鄢郢,举若振槁。是岂无固塞险阻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纣剖比干,囚箕子,为炮烙,刑杀无辜,时臣下懔然,莫必其命。然而周师至,而令不行乎下,不能用其民。是岂令不严,刑不峻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古者之兵,戈矛弓矢而已,然而敌国不待试而诎。城郭不集,沟池不掘,固塞不树,机变不张,然而国晏然不畏外而固者,无他故焉,明道而均分之,时使而诚爱之,则下应之如景响。有不由命者,然后俟之以刑,则民知罪矣。故刑一人而天下服。罪人不尤其上,知罪之在己也。是故刑罚省而威行如流,无他故焉,由其道故也。故由其道则行,不由其道则废。古者帝尧之治天下也,盖杀一人刑二人而天下治。传曰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则无安人。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故王者天太祖,诸侯不敢怀,大夫士有常宗,所以辨贵贱。贵贱治,得之本也。郊畴乎天子,社至乎诸侯,及士大夫,所以辨尊者事尊,卑者事卑,宜钜者钜,宜小者小。故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有特牲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辨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大飨上元尊,俎上腥鱼,先大羹,贵食饮之本也。大飨上元尊而用薄酒,食先黍稷而饭稻粱,祭哜先大羹而饱庶羞,贵本而亲用也。贵本之谓文,亲用之谓理,两者合而成文,以归太一,是谓大隆。故尊之上元尊也,俎之上腥鱼也,豆之上大羹,一也。利爵弗啐也,成事俎弗尝也,三宥之弗食也,大昏之未废齐也,大庙之未内尸也,始绝之未小敛,一也。大路之素帱也,郊之麻冕,丧服之先散麻,一也。三年哭之不反也,清庙之歌一唱而三叹,县一钟尚拊膈,朱弦而通越,一也。凡礼始乎脱,成乎文,终乎税。故至备,情文俱尽;其次,情文代胜;其下,复情以归太一。天地以合,日月以明,四时以序,星辰以行,江河以流,万物以昌,好恶以节,喜怒以当。以为下则顺,以为上则明。
太史公曰:至矣哉。立隆以为极,而天下莫之能益损也。本末相顺,终始相应,至文有以辨,至察有以说。天下从之者治,不从者乱;从之者安,不从者危。小人不能则也。礼之貌诚深矣,坚白同异之察,入焉而弱。其貌诚大矣,擅作典制褊陋之说,入焉而嗛。其貌诚高矣,𣊻慢恣睢,轻俗以为高之属,入焉而坠。故绳诚陈,则不可欺以曲直;衡诚县,则不可欺以轻重;规矩诚错,则不可欺以方员;君子审礼,则不可欺以诈伪。故绳者,直之至也;衡者,平之至也;规矩者,方员之至也;礼者,人道之极也。然而不法礼者不足礼,谓之无方之民;法礼足礼,谓之有方之士。礼之中,能思索,谓之能虑;能虑勿易,谓之能固。能虑能固,加好之焉,圣矣。天者,高之极也;地者,下之极也;日月者,明之极也;无穷者,广大之极也;圣人者,道之极也。以财物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以隆杀为要。文貌繁,情欲省,礼之隆也;文貌省,情欲繁,礼之杀也;文貌情欲相为内外表里,并行而杂,礼之中流也。君子上致其隆,下尽其杀,而中处其中。步骤驰骋广骛不外,是以君子之性守宫庭也。人域是域,士君子也。外是,民也。于是中焉,房皇周浃,曲直得其次序,圣人也。故厚者,礼之积也;大者,礼之广也;高者,礼之隆也;明者,礼之尽也。

《汉书》《礼乐志》

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治身者斯须忘礼,则暴嫚入之矣;为国者一朝失礼,则荒乱及之矣。人函天地阴阳之气,有喜怒哀乐之情。天禀其性而不能节也,圣人能为之节而不能绝也,故象天地而制礼乐,所㠯通神明,立人伦,正情性,节万事者也。人性有男女之情,妒忌之别,为制婚姻之礼;有交接长幼之序,为制乡饮之礼;有哀死思远之情,为制丧祭之礼;有尊尊敬上之心,为制朝觐之礼。哀有哭踊之节,乐有歌舞之容,正人足㠯副其诚,邪人足㠯防其失。故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乡饮之礼废,则长幼之序乱,而争斗之狱蕃;丧祭之礼废,则骨肉之恩薄,而背死忘先者众;朝聘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而侵陵之渐起。故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㠯行之,刑㠯防之。礼乐政刑四达而不悖,则王道备矣。乐㠯治内而为同,礼㠯修外而为异;同则和亲,异则畏敬;和亲则无怨,畏敬则不争。揖让而天下治者,礼乐之谓也。二者并行,合为一体。畏敬之意难见,则著之于享献辞受,登降跪拜;和亲之说难形,则发之于诗歌咏言,钟石筦弦。盖嘉其敬意而不及其财贿,美其欢心而不流其声音。故孔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此礼乐之本也。故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也。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即民之心,稍稍制作,至太平而大备。周监于二代,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于是教化浃洽,民用和睦,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囹圄空虚,四十馀年。孔子美之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及其衰也,诸侯踰越法度,恶礼制之害己,去其篇籍。遭秦灭学,遂㠯乱亡。汉兴,拨乱反正,日不暇给,犹命叔孙通制礼仪,㠯正君臣之位。高祖说而叹曰:吾乃今日知为天子之贵也。㠯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至文帝时,贾谊㠯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今其甚者杀父兄,盗者取庙器,而大臣特㠯簿书不报期会为故,至于风俗流溢,恬而不怪,㠯为是适然耳。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坏。汉兴至今二十馀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后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乃草具其仪,天子说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至武帝即位,进用英隽,议立明堂,制礼服,㠯兴太平。会窦太后好黄老言,不说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策言: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天道大者,在于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天使阳常居大夏而㠯生育长养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㠯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阴入伏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功。王者承天意㠯从事,故务德教而省刑罚。刑罚不可任㠯治世,犹阴之不可任㠯成岁也。今废先王之德教,独用执法之吏治民,而欲德化被四海,故难成也。是故古之王者莫不㠯教化为大务,立太学㠯教于国,设庠序㠯化于邑。教化以明,习俗以成,天下尝无一人之狱矣。至周末世,大为无道,㠯失天下。秦继其后,又益甚之。自古㠯来,未尝㠯乱济乱,大败天下如秦者也。习俗薄恶,民人抵冒。今汉继秦之后,虽欲治之,无可奈何。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一岁之狱㠯万千数,如㠯汤止沸,沸愈甚而无益。辟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故汉得天下㠯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能胜残去杀者,失之当更化而不能更化也。古人有言:临渊羡鱼,不如归而结网。今临政而愿治七十馀岁矣,不如退而更化。更化则可善治,而灾害日去,福禄日来矣。是时,上方征讨四夷,锐志武功,不暇留意礼文之事。至宣帝时,琅琊王吉为谏大夫,又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策,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务在于簿书断狱听讼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今俗吏所㠯牧民者,非有礼义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㠯意穿凿,各取一切。是㠯诈伪萌生,刑罚无极,质朴日消,恩爱寖薄。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非空言也。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则俗何㠯不若成康。寿何㠯不若高宗。上不纳其言,吉以病去。至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㠯为善祥。刘向因是说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㠯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或曰,不能具礼。礼㠯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皋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俎豆筦弦之间小不备,因是绝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大不备或莫甚焉。夫教化之比于刑法,刑法轻,是舍所重而急所轻也。且教化,所恃㠯为治也,刑法所㠯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㠯致太平也。自京师有悖逆不顺之子孙,至于陷大辟受刑戮者不绝,繇不习五常之道也。夫承千岁之衰周,继暴秦之馀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㠯大化,而独驱㠯刑罚,终已不改。故曰:导之㠯礼乐,而民和睦。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仪,见非于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㠯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群臣引㠯定谥。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廱,因㠯篡位,海内畔之。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夷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辟廱。显宗即位,躬行其礼,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廱,威仪既盛美矣。然德化未流洽者,礼乐未具,群下无所诵说,而庠序尚未设之故也。孔子曰:辟如为山,未成一匮,止,吾止也。今叔孙通所撰礼仪,与律令同录,臧于理官,法家又复不传。汉典寝而不著,民臣莫有言者。又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增辑,至五百馀篇。今学者不能昭见,但推士礼㠯及天子,说义又颇谬异,故君臣长幼交接之道寖㠯不章。乐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㠯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风易俗易,故先王著其教焉。夫民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而动,然后心术形焉。是㠯纤微瘁之音作,而民思忧;阐谐嫚易之音作,而民康乐;粗厉猛奋之音作,而民刚毅;廉直正诚之音作,而民肃敬;宽裕和顺之音作,而民慈爱;流辟邪散之音作,而民淫乱。先王耻其乱也,故制雅颂之声,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仪,合生气之和,导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阴而不集,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畅交于中,而发作于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夺也,足㠯感动人之善心而,不使邪气得接焉,是先王立乐之方也。王者未作乐之时,因先王之乐㠯教化百姓,说乐其俗,然后改作,㠯章功德。易曰:先王㠯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㠯配祖考。昔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招,禹作夏,汤作濩,武王作武,周公作勺。勺,言能勺先祖之道也。武,言㠯功定天下也。濩,言救民也。夏,大承二帝也。招,继尧也。大章,章之也。五英,英华茂也。六茎,及根茎也。咸池,备矣。自夏㠯往,其流不可闻已,殷颂犹有存者。周诗既备,而其器用张陈,周官具焉。典者自卿大夫师瞽目下,皆选有道德之人,朝夕习业,㠯教国子。国子者,卿大夫之子弟也。皆学歌九德,诵六诗,习六舞、五声、八音之和。故帝舜命夔曰:女典乐,教冑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八音克谐。此之谓也。又㠯外赏诸侯德盛而教尊者。其威仪足㠯充目,音声足㠯动耳,诗语足㠯感心,故闻其音而德和,省其诗而志正,论其数而法立。是㠯荐之郊庙则鬼神飨,作之朝廷则群臣和,立之学官则万民协。听者无不虚己竦神,说而承流,是㠯海内遍知上德,被服其风,光煇日新,化上迁善,而不知所㠯然,至于万物不夭,天地顺而嘉应降。故诗曰:钟鼓锽锽,磬管锵锵,降福穰穰。书云: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鸟兽且犹感应,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故乐者,圣人之所㠯感天地,通神明,安万民,成性类者也。然自雅颂之兴,而所承衰乱之音犹在,是谓淫过凶嫚之声,为设禁焉。世衰民散,小人乘君子,心耳浅薄,则邪胜正。故书序殷纣断弃先祖之乐,乃作淫声,用变乱正声,㠯说妇人。乐官师瞽抱其器而奔散,或适诸侯,或入河海。夫乐本情性,浃肌肤而臧骨髓,虽经乎千载,其遗风馀烈尚犹不绝。至春秋时,陈公子完奔齐。陈,舜之后,招乐存焉。故孔子适齐闻招,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美之甚也。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王泽既竭,而诗不能作。王官失业,雅颂相错,孔子论而定之,故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时,周室大坏,诸侯恣行,设两观,乘大路。陪臣管仲、季氏之属,三归雍彻,八佾舞庭。制度遂坏,陵夷而不反,桑间、濮上,郑、卫、宋、赵之声并出,内则致疾损寿,外则乱政伤民。巧伪因而饰之,㠯营乱富贵之耳目。庶人㠯求利,列国㠯相閒。故秦穆遗戎而由余去,齐人馈鲁而孔子行。至于六国,魏文侯最为好古,而谓子夏曰:寡人听古乐则欲寐,及闻郑、卫,余不知倦焉。子夏辞而辨之,终不见纳,自此礼乐丧矣。汉兴,乐家有制氏,㠯雅乐声律世世在太乐官,但能纪其铿鎗鼓舞,而不能言其义。

《管子》《牧民篇》

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上服度,则六亲固。四维张,则君令行。故省刑之要,在禁文巧,守国之度,在饬四维,顺民之经,在明鬼神,祇山川,敬宗庙,恭祖旧。

《心术篇》

凡民之生也,必以正平,所以失之者,必以喜乐哀怒。节怒莫如乐,节乐莫如礼,守礼莫若敬。外敬而内静者,必反其性。岂无利事哉,我无利心,岂无安处哉。我无安心。

《庄子》《人间世篇》

擎跽曲拳,人臣之礼也,人皆为之,吾敢不为邪。为人之所为者,人亦无疵焉,是之谓与人为徒。

《大宗师篇》

以刑为体,以礼为冀,以和为时,以德为循。以刑为体者,绰乎其杀也;以礼为翼者,所以行于世也。

《天运篇》

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不矜于同而矜于治。故譬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其犹柤梨橘柚耶。其味相反而皆可于口。故礼义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

《缮性篇》

中纯实而反乎情,乐也;信行容体而顺乎文,礼也。礼乐偏行,则天下乱矣。

《渔父篇》

饰礼乐,选人伦,上以忠于世主,下以化于齐民,将以利天下。此孔氏之所治也。

《天下篇》

以礼为行,以乐为和,薰然慈仁,谓之君子。
礼以道行,乐以道和。
古之礼乐。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舜有大韶,禹有大夏,汤有大濩,文王有辟雍之乐,武王、周公作武。古之丧礼,贵贱有仪,上下有等。

《荀子》《礼论篇》

礼起于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持而长,是礼之所起也。故礼者养也。刍豢稻粱,五味调香,所以养口也;椒兰芬苾,所以养鼻也;雕琢刻镂,黼黻文章,所以养目也;钟鼓管磬,琴瑟竽笙,所以养耳也;疏房檖,越席床笫几筵,所以养体也。故礼者养也。君子既得其养,又好其别。曷谓别。曰: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故天子大路越席,所以养体也;侧载睪芷,所以养鼻也;前有错衡,所以养目也;和鸾之声,步中武象,趋中韶濩,所以养耳也;龙旗九斿,所以养信也;寝兕持虎,蛟韅、丝末、弥龙,所以养威也;故大路之马必倍至,教顺,然后乘之,所以养安也。熟知夫出死要节之所以养生也。熟知夫施予费用之所以养财也。熟知夫恭敬辞让之所以养安也。熟知夫礼义文理之所以养情也。故人苟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苟利之为见,若者必害;苟怠惰偷懦之为安,若者必危;苟情说之为乐,若者必灭。故人一之于礼义,则两得之矣;一之于情性,则两丧之矣。故儒者将使人两得之者也,墨者将使人两丧之者也,是儒墨之分也。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焉无安人。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故王者天太祖,诸侯不敢坏,大夫士有常宗,所以别贵始;贵始得之本也。郊止乎天子,而社至于诸侯,道及士大夫,所以别尊者事尊,卑者事卑,宜大者巨,宜小者小。故有天下者事十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持手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表积厚,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大飨,尚元尊,俎生鱼,先大羹,贵食饮之本也。飨,尚元尊而用酒醴,先黍稷而饭稻粱。祭,齐大羹而饱庶羞,贵本而亲用也。贵本之谓文,亲用之谓理,两者合而成之,以归大一,夫是之谓大隆。故尊之尚元酒也,俎之尚生鱼也,豆之先大羹也,一也。利爵之不醮也,成事之俎不尝也,三臭之不食也,一也。大昏之未发齐也,大庙之未人尸也,始卒之未小敛也,一也。大路之素未集也,郊之麻絻也,丧服之先散麻也,一也。三年之丧,哭之不文也,清庙之歌,一倡而三叹也,县一钟,尚拊之膈,朱弦而通越也,一也。凡礼,始乎棁,成乎文,终乎悦校。故至备,情文俱尽;其次,情文代胜;其下复情以归大一也。天地以合,日月以明,四海以序,星辰以行,江河以流,万物以昌,妤恶以节,喜怒以当,以为下则顺,以为上则明,万物变而不乱,贰之则丧也。礼岂不至矣哉。立隆以为极,而天下莫之能损益也。本末相顺,终始相应,至文以有别,至察以有说,天下从之者治,不从者乱,从之者安,不从者危,从之者存,不从者亡,小人不能测也。礼之理诚深矣,坚白同异之察入焉而溺;其理诚大矣,擅作典制辟陋之说入焉而丧;其理诚高矣,暴慢恣睢轻俗之属入焉而队。故绳墨诚陈矣,则不可欺以曲直;衡诚县矣,则不可欺以轻重;规矩诚施矣,则不可欺以方圆;君子审于礼,则不可欺以诈伪。故绳者,直之至;衡者,平之至;规矩者,方圆之至;礼者,人道之极也。然而不法礼,不足礼,谓之无方之民;法礼,足礼,谓之有方之士。礼之中焉能思索,谓之能虑;礼之中焉能勿易,谓之能固。能虑、能固,加好者焉,斯圣人矣。故天者,高之极也;地者,下之极也;无穷者,广之极也;圣人者,道之极也。故学者,固学为圣人也,非特学为无方之民也。礼者,以财物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以隆杀为要。文理繁,情用省,是礼之隆也。文理省,情用繁,是礼之杀也。文理情用相为内外表里,并行而杂,是礼之中流也。故君子上致其隆,下尽其杀,而中处其中。步骤驰骋厉骛不外是矣。是君子之坛宇宫庭也。人有是,士君子也;外是,民也;于是其中焉,方皇周挟,曲得其次序,是圣人也。故厚者,礼之积也;大者,礼之广也;高者,礼之隆也;明者,礼之尽也。诗曰:礼仪卒度,笑语卒获。此之谓也。礼者,谨于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终始俱善,人道毕矣。故君子敬始而慎终,终始如一,君子之道,礼义之文也。夫厚其生而薄其死,是敬其有知,而慢其无知也,是奸人之道而倍叛之心也。君子以倍叛之心接臧获,犹且羞之,而况以事其所隆亲乎。故死之为道也,一而不可得再复也,臣之所以致重其君,子之所以致重其亲,于是尽矣。故事生不忠厚,不敬文,谓之野;送死不忠厚,不敬文,谓之瘠。君子贱野而羞瘠,故天子棺椁十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载重。然后皆有衣衾多少厚薄之数,皆有翣菨文章之等,以敬饰之,使生死终始若一;足以为人愿,是先王之道,忠臣孝子之极也。天子之丧动四海,属诸侯;诸侯之丧动通国,属大夫;大夫之丧动一国,属脩士;脩士之丧动一乡,属朋友;庶人之丧合族党,动州里;刑馀罪人之丧,不得合族党,独属妻子,棺椁三寸,衣衾三领,不得饰棺,不得昼行,以昏殣,凡缘而往埋之,反无哭泣之节,无衰麻之服,无亲疏月数之等,各反其平,各复其始,已葬埋,若无丧者而止,夫是之谓至辱。礼者,谨于吉凶不相厌者也。紸纩听息之时,则夫忠臣孝子亦知其闵己,然而殡敛之具,未有求也;垂涕恐惧,然而幸生之心未已,持生之事未辍也。卒矣,然后作具之。故虽备家必踰日然后能殡,三日而成服。然后告远者出矣,备物者作矣。故殡久不过七十日,速不损五十日。是何也。曰:远者可以至矣,百求可以得矣,百事可以成矣;其忠至矣,其节大矣,其文备矣。然后月朝卜日,月夕卜宅,然后葬也。当是时也,其义止,谁得行之。其义行,谁得止之。故三月之葬,其貌以生设饰死者也,殆非直留死者以安生也,是致隆思慕之义也。丧礼之凡,变而饰,动而远,久而平。故死之为道也,不饰则恶,恶则不哀;参则玩,玩则厌,厌则忘,忘则不敬。一朝而丧其严亲,而所以送葬之者,不哀不敬,则嫌于禽兽矣,君子耻之。故变而饰,所以灭恶也;动而远,所以遂敬也;久而平,所以优生也。礼者、断长续短,损有馀,益不足,达爱敬之文,而滋成行义之美者也。故文饰、粗恶,声乐、哭泣,恬愉、忧戚;是反也;然而礼兼而用之,时举而代御。故文饰、声乐、恬愉,所以持平奉吉也;粗衰、哀泣、忧戚,所以持险奉凶也。故其立文饰也,不至于窕冶;其立粗衰也,不至于瘠弃;其立声乐、恬愉也,不至于流淫、惰慢;其立哭泣、哀戚也,不至于隘慑伤生,是礼之中流也。故情貌之变,足以别吉凶,明贵贱亲疏之节,期止矣。外是,奸也;虽难,君子贱之。故量食而食之,量要而带之,相高以毁瘠,是奸人之道也,非礼义之文,非孝子之情也,将以有为者也。故说豫、娩泽,忧戚、萃恶,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颜色者也。歌谣、謷笑、哭泣、啼号,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声音者也。刍豢、稻粱、酒醴,餰鬻、鱼肉、菽藿、酒浆,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食饮者也。卑絻、黼黻、文织,资粗、衰绖、菲穗、菅屦,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衣服者也。疏房、檖、越席、床笫、几筵,属茨、倚庐、席薪、枕块,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居处者也。两情者,人生固有端焉。若夫断之继之,博之浅之,益之损之,类之尽之,盛之美之,使本末终始,莫不顺比,足以为万世则,是礼也。非顺敦脩为之君子,莫之能知也。故曰: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然后圣人之名,一天下之功于是就也。故曰: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性伪合而天下治。天能生物,不能辨物也,地能载人,不能治人也;宇中万物生人之属,待圣人然后分也。诗曰:怀柔百神,及河乔岳。此之谓也。丧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故如死如生,如存如亡,终始一也。始卒,沐浴、髺体、饭唅,象生执也。不沐则濡栉三律而止,不浴则濡巾三式而止。充耳而设瑱,饭以生稻,唅以槁骨,反生术矣。说亵衣,袭三称,缙绅而无钩带矣。设掩面儇目,髺而不冠笄矣。书其名,置于其重,则名不见而柩独明矣。荐器:则冠有鍪而毋纵,瓮庑虚而不实,有簟席而无床笫,木器不成斲,陶器不成物,薄器不成内,笙竽具而不和,琴瑟张而不均,舆藏而马反,告不用也。具生器以适墓,象徙道也。略而不尽,䫉而不功,趋舆而藏之,金革辔靷而不入,明不用也。象徙道,又明不用也,是皆所以重哀也。故生器文而不功,明器䫉而不用。凡礼,事生,饰欢也;送死,饰哀也;祭祀,饰敬也;师旅,饰威也。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故圹垄、其䫉象室屋也;棺椁、其䫉象版盖斯象拂也;无帾丝歶缕翣,其䫉以象非帷帱尉也。抗折,其䫉以象槾茨番阏也。故丧礼者,无他焉,明生死之义,送以哀敬,而终周藏也。故葬埋,敬葬其形也;祭祀,敬事其神也;其铭诔系世,敬传其名也。事生,饰始也;送死,饰终也;始终具,而孝子之事毕,圣人之道备矣。刻死而附生谓之墨,刻生而附死谓之惑,杀生而送死谓之贼。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使死生终始莫不称宜而好善,是礼义之法式也,儒者是矣。三年之丧,何也。曰:称情而立文,因以饰群,别亲疏贵贱之节,而不可损益也。故曰:无适不易之术也。创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三年之丧,称情而立文,所以为至痛极也。齐衰、苴杖、居庐、食粥、席薪、枕块,所以为至痛饰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礼以是断之者,岂不以送死有已,复生有节也哉。凡生乎天地之间者,有血气之属莫不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爱其类。今夫大鸟兽则失亡其群匹,越月踰时,则必反铅;过故乡,则必徘徊焉,鸣号焉,踯躅焉,踟蹰焉,然后能去之也。小者是燕爵,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后能去之也。故有血气之属莫知于人,故人之于其亲也,至死无穷。将由夫愚陋淫邪之人与,则彼朝死而夕忘之;然而纵之,则是曾鸟兽之不若也,彼安能相与群居而无乱乎。将由夫脩饰之君子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则是无穷也。故先王圣人安为之立中制节,一使足以成文理,则舍之矣。然则何以分之。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以易矣,四时则以遍矣,其在宇中者莫不更始也,故先王案以此象之也。然则三年何也。曰:加隆焉,案使倍之,故载期也。由九月已下何也。曰:案使不及也。故三年以为隆,缌麻、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间。上取象于天,下取象于地,中取则于人,人所以群居和一之。故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也。君之丧,所以取三年,何也。君者、治辨之主也,文理之原也,情貌之尽也,相率而致隆之,不亦可乎。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彼君子者,固有为民父母之说焉。父能生之,不能养之;母能食之,不能教诲之;君者,已能食之矣,又善教诲之者也。三年毕矣哉。乳母、饮食之者也,而三月;慈母、衣被之者也,而九月;君曲被之者也,三年毕乎哉。得之则治,失之则乱,文之至也。得之则安,失之则危,情之至也。两至者俱积焉,以三年事之,犹未足也,直无由进之耳。故社,祭社也;稷、祭稷也;郊者,并百王于上天而祭祀之也。三月之殡,何也。曰:大之也,重之也。所致隆也,所致亲也,将举错之,迁徙之,离宫室而归丘陵也,先王恐其不文也,是以繇其期,足之日也。故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皆使其须足以容事,事足以容成,成足以容文,文足以容备,曲容备物之谓道矣。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革诡唈僾而不能无时至焉。故人之欢欣和合之时,则夫忠臣孝子亦革诡而有所至矣。彼其所至者,甚大动也;案屈然已,则其于志意之情者惆然不嗛,其于礼节者阙然不具。故先王案为之立文,尊尊亲亲之义至矣。故曰: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忠信爱敬之至矣,礼节文貌之盛矣,苟非圣人,莫之能知也。圣人明知之,士君子安行之,官人以为守,百姓以成俗;其在君子以为人道也,其在百姓以为鬼事也。故钟鼓管磬,琴瑟竽笙,韶夏濩武,酌桓箾𥳑象,是君子之所以为革诡其所喜乐之文也。齐衰、苴杖、居庐、食粥、席薪、枕块,是君子之所以为革诡其所哀痛之文也。师旅有制,刑法有等,莫不称罪,是君子之所以为革诡其所敦恶之文也。卜筮视日、斋戒、脩涂、几筵、馈荐、告祝,如或飨之。物取而皆祭之,如或尝之。毋利举爵,主人有尊,如或觞之。宾出,主人拜送,反易服,即位而哭,如或去之。哀夫。敬夫。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状乎无形,影然而成文。

《韩非子》《解老篇》

礼者,所以情貌也,群义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贵贱贤不肖之所以别也。中心怀而不谕,故疾趋卑拜而明之;实心爱而不知,故好言繁辞以信之。礼者,外节之所以谕内也。故曰:礼以情貌也。凡人之为外物动也,不知其为身之礼也。众人之为礼也,以尊他人也,故时劝时衰。君子之为礼,以为其身;以为其身,故神之为上礼;上礼神而众人贰,故不能相应;不能相应,故曰: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众人虽贰,圣人复恭敬尽手足之礼也不衰。故曰:攘臂而仍之。礼为情貌者也,文为质饰者也。夫君子取情而去貌,好质而恶饰。夫恃貌而论情者,其情恶也;须饰而论质者,其质衰也。何以论之。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随侯之珠,不饰以银黄。其质至美,物不足以饰之。夫物之待饰而后行者,其质不美也。是以父子之间,其礼朴而不明,故曰礼薄也。凡物不并盛,阴阳是也;理相夺予,威德是也;实厚者貌薄,父子之礼是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心衰也。然则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者也。众人之为礼也,人应则轻欢,不应则责怨。今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而资之以相责之分,能毋争乎。有争则乱,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乎。
《后汉班固白虎通德论》《礼乐》
王者所以盛礼乐,何节文之喜怒,乐以象天礼以法地人,无不含天地之气,有五常之性者,故乐所以荡涤,反其邪恶也。礼所以防淫佚节,其侈靡也,故孝经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子曰:乐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同听之,则莫不和敬。族长乡里之中,长幼同听之,则莫不和顺。在闺门之内,父子兄弟同听之,则莫不和亲。故乐者,所以崇和顺,比物饰节,节奏合以成文,所以合和父子君臣附亲万民,也是先王立乐之意也。故听其雅颂之声,志意得广焉,执干戚习俯仰屈信,容貌得齐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行列得正焉,进退得齐焉,故乐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纪,人情之所不能免焉也。夫乐者,先王之所以饰喜也,军旅鈇钺所以饰怒也,故先王之喜怒,皆得其齐焉。喜则天下和之,怒则暴乱者畏之,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闻角声莫不测隐,而慈者闻徵声,莫不喜养,好施者闻商声,莫不刚断,而立事者闻羽声,莫不深思,而远虑者闻宫声,莫不温润而宽和者也。礼所揖让,何所以尊人自损也?不争。《论语》曰: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故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谦谦君子利涉大川,以贵下贱大得民也,屈己敬人,君子之心。故孔子曰:为礼不敬,吾何以观之哉?夫礼者,阴阳之际也,百事之会也,所以尊天地傧鬼神,序上下正人道也。乐所以必歌者,何夫歌者口言之也?中心喜乐,口欲歌之,手欲舞之,足欲蹈之,故《尚书》曰:前歌后舞,假于上下礼贵忠,何礼者?盛不足节有馀,使丰年不奢,凶年不俭,富贵不相悬也。乐尚雅,雅者,古正也,所以远郑声也。孔子曰:郑声淫何,郑国土地民人山居谷浴,男女错杂为郑声,以相悦怿,故邪僻声,皆淫色之声也。太平乃制礼作乐,何夫?礼乐所以防奢淫。天下人民饥寒,何乐之乎?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乐言作礼,言制何乐者?阳也,阳倡始,故言作礼者;阴也,阴制度于阳,故言制乐,象阳礼法阴也。王者始起何用正民,以为且用先王之礼乐,天下太平乃更制作焉。《书》曰:肇修称殷礼记新邑,此言太平去殷礼。《春秋传》曰:昌何为不修乎?近而修乎,远同己也。可因先以太平也,必复更制者,示不袭也,又天下乐之者,乐者所以象德表功殊名。《礼记》曰:黄帝乐曰咸池;颛顼乐曰六茎;帝喾乐曰五英;尧乐曰大章;舜乐曰箫韶;禹乐曰大夏;汤乐曰大濩;周乐曰大武象;周公之乐曰酌。合曰大武。黄帝曰:咸池者,言大施天下之道而行之,天之所生,地之所载,咸蒙德施也。颛顼曰:六茎者,言和律历以调阴阳,茎者著万物也。帝喾:曰五英者,言能调和五声,以养万物调其英华也。尧曰:大章,大明天地人之道也。舜曰:箫韶者,舜能继尧之道也。禹曰:大夏者,言禹能顺二圣之道而行之,故曰大夏也。汤曰:大濩者,言汤承衰能护民之急也。周公曰:酌合者,言周公辅成王,能斟酌文武之道而成之也。武王曰:象者,象太平而作乐示已太平也。合曰大武者,天下始乐,周之征伐行武,故诗人歌之王赫斯怒爰整其旅,当此之时天下乐,文王之怒以定天下,故乐其武也。周室中制象汤乐,何殷纣为恶?日久其恶最甚斮涉刳胎残贼天下,武王起兵前歌后舞剋殷之后,民人大喜,故中作所以节喜盛,天子八佾,诸侯四佾,所以别尊卑。乐者阳也,故以阴数法八风、六律、四时也,八风、六律者,天气也,助天地成万物者也,亦犹乐所以顺气变化,万民成其性命也。故《春秋·公羊传》曰: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诗》曰:大夫士琴瑟御八佾者,何谓也?佾者,列也,以八人为行列,八八六十四人也,诸公六六为行,诸侯四四为行。诸公谓三公二王,后大夫士北面之臣,非专事子民者也,故但琴瑟而已,王者有六乐者,贵功美德也,所以作供养,谓倾先王之乐,明有法,示亡其本与己,所以自作乐明作己也,乐所以作四裔之乐,何德广及之也。《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诗》云:奏鼓𥳑𥳑衎我烈祖乐元。《语》曰:受命而六乐,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与其所自作明,有制典四裔之乐明德广及之也。故南裔之乐曰兜;西裔之乐曰禁;北裔之乐曰昧;东裔之乐曰离。合观之乐舞于堂四裔之乐。陈于右先王所以得之,顺命重始也,此言以人得之,先以文谓持羽毛舞也,以武得之持干戚舞也,乐元语曰:东裔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裔之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裔之乐,持戟舞助时煞也;北裔之乐,持干舞助时藏也。谁制四裔之乐,以为先圣王也,先王推行道德和调阴阳覆被四裔,故四裔安乐来朝中国,于是作乐,乐之南之为言任也,任养万物,昧之为言昧也,昧者万物老衰禁者,万物禁藏侏离者,万物微离地而生,一说东方持矛,南方歌,西方戚,北方击金,四裔质不如中国,中国文章但随物名之耳,故百王不易戚二者,制四裔乐,不制四裔礼,何以为礼者?身当履而行也,四裔之人,不能行礼乐者,圣人作为以乐之耳,故有四裔乐也。殊为舞者,以为使中国人,何以言之四裔之人礼不备?恐有过误也。作之门外者,何裔在外故就之也,四裔无礼义不在内。《明堂记》曰:九裔之国在东门之外,所以知不在门内也。《明堂记》曰:禹纳蛮裔之乐于太庙,言纳明有入也,曰四裔之乐者,何谓也?以为四裔外无礼义之国,数四裔者,从东故举本以为之㹅名也,言四裔者举终始也,言蛮举远也,言貉举恶也,则别之东方为九裔,南方为八蛮,西方为六戎,北方为五狄。故曾子问曰:九裔、八蛮、六戎、五狄,百姓之难至者也,何以知裔在东方礼王制?曰:东方曰裔被发文身,又曰:南方曰蛮雕踶交趾,西方曰戎被发衣皮,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东所以九何,盖来者过九之为言究也,德遍究故应德而来亦九也,非故为之道自然也。何以名为裔蛮?曰:圣人本不治外国,非为制名也,因其国名而言之耳。一说曰:名其短而为之制名也,裔者僔裔无礼义,东方者少阳易化,故取名也。北方太阴鄙,郤故少蛮虫难化执心违邪。戎者强恶也,狄者易也,辟易无别也,歌者在堂上,舞者在堂下,何歌者象德,舞者象功,君子上德下功。郊特牲曰:歌者在上。《论语》曰:季氏八佾,舞于庭书下管鼗鼓笙镛以间,降神之乐在上,何为鬼神举所。《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何以用鸣球搏拊者?何鬼神清虚贵净贱铿锵也?故《尚书》大传曰:搏拊鼓振,以秉琴瑟练丝徽弦鸣者,贵玉声也。王者食所以有乐,何乐食天下之太平,富积之饶也,明天子至尊,非功不食,非德不饱。故传曰:天子食时举乐王者,所以日食者,何明有四方之物,食四时之功也。四方不平,四时不顺,有彻乐之法焉。所以鸣至尊著法戒也,王平居中央制御四方,平旦食少阳之始也,昼食太阳之始也,餔食少阴之始也,暮食太阴之始也。《论语》曰: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诣侯三饭,卿大夫再饭,尊卑之差也。弟子职暮食士偃礼士也,食力无数庶人职在耕桑戮力劳役饥即食饱即作,故无数礼乐者,何谓也?礼之为言履也,可履践而行乐者,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声者,何谓声鸣也?闻其声即知其所生。音者,饮也,言其刚柔清浊和而相饮也,《尚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五声者,何谓也?宫、商、角、徵、羽、土谓宫,金谓商,木谓角,火谓徵,水谓羽。《月令》曰:盛德在木,其音角。又曰:盛德在火,其音徵;盛德在金,其音商;盛德在水,其音羽。所以名之为角者,跃也;阳气动跃徵者,止也;阳气止商者,张也;阴气开张阳气始,降也;羽者纡也;阴气在上,阳气在下,宫者容也,含也,含容四时者也,八音者,何谓也?《乐记》曰:土曰埙,竹曰管,皮曰鼓,匏曰笙,丝曰弦,石曰磬,金曰钟,木曰柷,敔此谓八音也,法易八卦也,万物之数也,八音万物之声也。所以用八音,何天子承继万物,当知其数,既得其数,当知其声,即思其形,如此蜎飞蠕动,无不乐其音者,至德之道也,天子乐之故乐用八音。《乐记》曰:埙坎音也,管艮音也,鼓震音也,弦离音也,钟兑音也,柷敔乾音也。埙在十一月埙之为言勋,阳气于黄泉之下默蒸而萌匏之言施也,在十二月万物始施,而劳笙者,太簇之气象,万物之生,故曰:笙有七政之节焉、有六合之和焉,天下乐之故,谓之笙鼓震音烦气也,万物愤懑震动,而生雷以动之温、以暖之风、以散之雨、以濡之奋,至德之声,感和平之气也,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神明报应,天地祐之,其本乃在万物之始耶,故谓鼓也。鼗者震之气也,上应卯星以通王道,故谓之鼗也。箫者中之气,万物生于无声,见于无形僇也,箫也,故谓之箫。箫者,以禄为本,言承天继物,为民本人力加地道化,然后万物戮也,故谓之箫也。瑟者,啬也,闲也,所以惩忽宫商角,则宜君父,有节臣子有义然,后四时和,四时和然后万物生,故谓之瑟也。琴者,禁也,所以禁止淫邪正人心也,磬者夷则之气也,象万物之盛也,其气磬,故曰磬有贵贱焉、有亲疏焉、有长幼焉。朝廷之礼,贵不让贱,所以有尊卑也,乡党之礼长不让幼,所以明有年也,宗庙之礼,亲不让疏,所以有亲也。此三者行,然后王道得,王道得,然后万物成,天下乐用。磬也,钟之为言动也,阴气用事万物动成钟为气,用金声也。镈者,时之气声也,节度之所生也,君臣有节度,则万物昌,无节度,则万物亡,亡与昌正相迫,故谓之镈。柷敔者,终始之声,万物之所生也,阴阳顺而复,故曰:柷承顺天地序,迎万物天下乐之故乐用柷。柷始也,敔终也,一说:笙、柷、鼓、箫、瑟、埙、钟、磬也,如其次笙在北方、柷在东北方、鼓在东方、琴在南方、埙在西南方、钟在西方、磬在北方,声五音八,何声为本出于五行,音为末象八风。故《乐记》曰:声成文谓之音,知音而乐之,谓之乐也,问曰:异说并行,则弟子疑焉,孔子有言,吾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也,知之次也,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天之将丧斯文也,乐亦在其中矣,圣人之道,犹有文质,所以拟其说,述所闻者,亦各传其所受而已。

《宋欧阳修崇文总目叙释》《礼经类》

礼乐之制盛于三代而大备于周三代之兴皆数百年而周最久,始武王周公修太平之业,画天下以为九服上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法度方其郊祀天地开明堂以会诸侯其车旗器服文章烂然,何其盛哉!及幽厉之乱周室衰微其后诸侯渐大然齐桓赐胙而拜晋文不敢必请隧以礼维持又二百馀年礼之功亦大矣。下更战国礼乐殆绝汉兴礼出淹中后戴诸儒共为补缀得百馀篇三郑王肃之徒,皆精其学而说或不同,夫礼极天地朝廷宗庙凡人之大伦可谓广矣,虽二家殊说,岂不博哉?自汉以来沿革之制有司之传著于书可以览焉。

《郑樵六经奥论》《三礼总辨》

《仪礼》者,述冠婚、丧祭、朝聘、飨射、威仪之事。
《周礼》者,周官政典之书,述官府职掌之礼。
《礼记》者,乃古经十七篇之外,诸儒杂记合为一书。三礼并是郑注,北朝徐道明〈按道宜作遵〉兼通之以授,熊安生孔颖达采取其说,以为正义。

礼之别,也有三曰:《周礼曰》《礼记曰》《仪礼孝经疏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经说》曰:正经三百、动礼三千。《礼器》曰:礼经三百、曲礼三千。《中庸》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详此诸文,当时制作本有二书,其三百篇者,记言官府职掌上下之序,其三千者皆委曲、升降、进退之辞,安知《周礼》《仪礼》乃周人之礼,而所谓《礼记》者,特二礼之传注耳。汉兴《礼经》焚烧,独甚惟鲁高堂生所传《士礼》一十七篇,今之《仪礼》是也。与夫后苍《曲台杂记》,数万言而已。
曲台,天子射宫西京无学行礼于曲台,后苍礼记数万言号《曲台杂记》

今之《礼记》是也。而《周礼》一书,至武帝时,河间献王得之于女子李氏,失其冬官,以《考功记》足之,献于武帝,时藏之秘府,五家之传莫得见焉。
五家传弟子高堂生,萧奋孟卿后苍,大戴小戴,

汉世诸儒传授皆以《曲台杂记》,故二戴礼在宣帝时,立学官《周礼》《仪礼》,世虽传其书,未有名家者,至郑康成然后二经之训释始具焉,至孔颖达贾公彦,而后三经之疏始备焉。
仲长统曰:《周礼》之经,《礼记》之传,《礼记》作于汉儒,虽名为经,其实传也。陆德明曰:此记二礼之遗缺,故名《礼记》,如介僎宾主,《仪礼》特言其名《礼记》兼述其事意。今之《礼记》《仪礼》之传耳,传以传写为文,或
亲承圣旨,或师儒相传,谓之注者不敢传授,特注己意而已。皇氏以为自汉以前为传,自汉以后为注,然王肃在郑之后,亦谓之传,其说非也。
《三礼同异辨》
三礼之学,其所以讹异者,其端有四:有出于前人之所行,而后人更之者;有出于圣门,而传之各异者;有后世诸儒损益前代,自为一朝之典者;有专门之学各自名家,而以臆见为先代之训者。此四者不可知也。何谓前人所行,后人更之者。昔者先王制礼,因其时宜而已,后世时异事殊,从而易之。墨始于晋,髽始于鲁,庙有二主,始于齐桓朝服以缟,始于季康以至古者麻冕今也,纯俭古者,冠缩缝今也,横缝同为一代而异制,如此幸而遗说尚存得以推考,因革之故设其不存,则或同或异,无乃滋后人之疑乎。此三礼制度不能无乖异也,何谓出于圣人之门而传之各异者。昔者七十二子之在孔门问道均矣,夫子没而其说不同,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小敛而奠。曾子曰于西方,子游曰于东方。异父之道,子游曰为之大功,子夏曰为之齐衰。曾子、子游同师于夫子,而异说如此,况复传之群弟子之门人,则其失又远也。从而信之,则矛盾可疑,从而疑之,则其说有师承。此三礼文义不能无乖异也,何谓后世诸儒损益前代,而自为一代之典者,昔三代之世圣君贤臣各有制作迨,夫秦汉儒生学士,亦欲效之吕不韦作《月令》,盖欲为秦典故祭祀官名不纯于周,汉博士欲为汉制,故制爵不纯于古。后世明知二书出于秦汉,犹且曰:《月令》为周礼,王制为商礼,况三代之书所成,非一人所作,非一时作。《周礼》者,未尝与《仪礼》谋,作《仪礼》者,未尝与《周礼》《礼记》谋,又乌能使之无乖异也?何谓专门之学欲自名家,而妄以臆见为先代之训者,昔春秋之末能秉《周礼》者,惟鲁而已,而执羔执雁鲁人已不自知,则礼之所存,盖无几也。延乎秦世灰灭殆尽,汉世不爱高爵以延,儒生宁弃黄金以酬断简,诸儒斐然,各述所闻杂以臆见,而实未见古人全书。故其学以霍大为南岳,以大尉为尧官,以商之诸侯为千八百国,以周之封域为千里者四十九,以分陕处内为三公,以太宰、太宗、太卜、大士为六官,当时信其古书而无疑,后世以其传远,而不敢辨,是非纷扰,白黑混淆,则又焉能使之无乖异乎?礼乐之讹以此,郑氏注经,不究所述之人,不考所作之时,不精详其可否,而概谓之先王之制理,有不贯则曲说以通之,至令后世议《明堂》,或以为五室,或以为九室,或以为十二室,议《大学》,或以为五学,或以为当如辟雍,或以为当如胶庠,或以为当如成均。瞽宗询其言之所自,则皆三礼之书察其书之所载,则皆周礼之制,夫《明堂》一也,而制有三大学一也,而名有六,此何以使后世无疑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六十一卷目录

 三礼部总论二
  宋朱子全书〈论考礼纲领〉
  朱子大全集〈答应仁仲〉
  元吴澄三礼叙录〈仪礼 周礼 礼记〉
  群书备考〈三礼〉

经籍典第二百六十一卷

三礼部总论二

《朱子全书一》《礼纲领》
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这个典礼,自是天理之当然,欠他一毫不得,添他一毫不得。惟是圣人之心与天合一,故行出这礼,无一不与天合。其间曲折厚薄浅深,莫不恰好。这都不是圣人白撰出,都是天理决定合著如此。后之人此心未得似圣人之心,只得将圣人已行底,圣人所传于后世底,依这样子做。得合时,便是合天理之自然。
圣人有作,古礼未必尽用。须别有个措置,视许多琐细制度,皆若具文,且是要理会大本大原。曾子临死丁宁说: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上许多正是大本大原。如今所理会许多,正是笾豆之事。曾子临死,教人不要去理会这个。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非是孔子,如何尽做这事。到孟子已是不说到细碎上,只说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餰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这三项便是大原大本。又如说井田,也不曾见周礼,只据诗里说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只用诗意带将去。后面说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只说这几句,是多少好。这也是大原大本处。看孟子不去理会许多细碎,只理会许多大原大本。又曰:公今且收拾这心下,勿为事物所胜。且如一日全不得去讲明道理,不得读书,只去应事,也须使这心常常在这里。若不先去理会得这本领,只要去就事上理会,虽是理会得许多骨董,只是添得许多杂乱,只是添得许多骄吝。
今日百事无人理会。姑以礼言之,古礼既莫之考,至于后世之沿革因袭者,亦浸失其意而莫之知矣。非止浸失其意,以至名物度数,亦莫有晓者。差舛讹谬,不堪著眼。三代之礼,今固难以尽见。其略幸散见于他书,如仪礼十七篇多是士礼,邦国人君者仅存一二。遭秦人焚灭之后,至河间献王始得邦国礼五十八篇献之,惜乎不行。至唐,此书尚在,诸儒注疏犹时有引为说者。及后来无人说著,则书亡矣,岂不大可惜。叔孙通所制汉仪,及曹褒所修,固已非古,然今亦不存。唐有开元显庆二礼,显庆已亡,开元袭隋旧为之。本朝修开宝礼,多本开元,而颇加详备。及政和间修五礼,一时奸邪以私智损益,疏略牴牾,更没理会,又不如开宝礼。
仪礼,礼之根本,而礼记乃其枝叶。礼记乃秦汉上下诸儒解释仪礼之书,又有他说附益于其间。今欲定作一书,先以仪礼篇目置于前,而附礼记于后。如射礼,则附以射义,似此类已得二十馀篇。若其馀曲礼少仪,又自作一项,而以类相从。若疏中有说制度处,亦当采取以益之。旧尝以此例授潘恭叔,渠亦曾整理数篇。今居丧无事,想必下手。仪礼旧与六经三传并行,至王介甫始罢去。其后虽复春秋,而仪礼卒废。今士人读礼记,而不读仪礼,故不能见其本末。贺孙因问:祭礼附祭义,如说孝许多,如何来得。曰:便是祭礼难附。兼祭义前所说多是天子礼,若仪礼所存,唯少牢馈食特牲馈食礼是诸侯大夫礼。兼又只是有馈食。若天子祭,便合有初间祭腥等事,如所谓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若附仪礼,此等皆无入头处。意间欲将周礼中天子祭礼这项作一总脑,却以礼记附。如疏中有说天子处,皆编出。因云:某已衰老,其间合理会文字,皆起得个头在。及见其成与不见其成,皆未可知。万一不及见此书之成,诸公千万勉力整理。得成此书,所系甚大。
问贺孙所编礼书。曰:某尝说,使有圣王复兴,为今日礼,怕必不能悉如古制。今且要得大纲是,若其小处亦难尽用。且如丧礼冠服斩衰如此,而吉服全不相似,却到遭丧时,方做一副当如此著,也是诧异。贺孙问:齐斩尚存此意,而齐衰期便太轻,大功小功以下又轻,且无降杀。今若得斟酌古今之仪制为一式,庶几行之无碍,方始立得住。曰:上面既如此,下面如何尽整顿得。这须是一齐都整顿过,方好。未说其他琐细处,且如冠,便须于祭祀当用如何底,于军旅当用如何底,于平民当用如何底,于见长上当用如何底,于朝廷治事当用如何底,天子之制当如何,卿大夫之制当如何,士当如何,庶人当如何,这是许多冠都定了。更须理会衣服等差,须用上衣下裳。若佩玉之类,只于大朝会大祭祀用之。五服各用上衣下裳。齐斩用粗布,期功以下又各为降杀;如上组衫一等纰缪鄙陋服色都除了,如此便得大纲正。今若只去零零碎碎理会些小不济事。如今若考究礼经,须是一一自著考究教定。
南北朝是甚时节,而士大夫间礼乐不废。有考礼者,说得亦自好。
通典,好一般书。向来朝廷理会制度,某道却是一件事,后来只恁休了。又曰:通典亦自好设一科。又曰:通典中间〈一作后面〉。数卷,议亦好。
祖宗时有开宝通礼科,学究试默义,须是念得礼熟,是得,礼官用此等人为之。介甫一切罢去,尽令作大义。故今之礼官,不问是甚人皆可做。某尝谓,朝廷须留此等专科,如史科亦当有。
叔器问四先生礼。曰:二程与横渠多是古礼,温公则大概本仪礼,而参以今之可行者。要之,温公较稳,其中与古不甚远,是七八分好。若伊川礼,则祭祀可用。婚礼,惟温公者好。
尝见刘昭信云:礼之趋翔、登降、揖逊,皆须习。也是如此。汉时如甚大射等礼,虽不行,却依旧令人习,人自传得一般。今虽是不能行,亦须是立科,令人习得,也是一事。
古者礼学是专门名家,始终理会此事,故学者有所传授,终身守而行之。凡欲行礼有疑者,辄质问。所以上自宗庙朝廷,下至士庶乡党典礼,各各分明。汉唐犹有此意。如今直是无人如前者。某人丁所生继母忧,礼经必有明文。当时满朝更无一人知道合当是如何,大家打鬨一场,后来只说莫若从厚。恰似无奈何,本不当如此,姑徇人情从厚为之。是何所为如此。岂有堂堂中国,朝廷之上以至天下儒生,无一人识此礼者。然而也是无此人。州州县县秀才与太学秀才,治周礼者不曾理会得周礼,治礼记者不曾理会得礼记,治周易者不曾理会得周易,以至春秋诗都恁地,国家何赖焉。
古礼难行。后世苟有作者,必须酌古今之宜。若是古人如此繁缛,如何教今人要行得。古人上下习熟,不待家至户晓,皆如饥食而渴饮,略不见其为难。本朝陆农师之徒,大扺说礼都要先求其义。岂知古人所以讲明其义者,盖缘其仪皆在,其具并存,耳闻目见,无非是礼,所谓三千三百者,较然可知,故于此论说其义,皆有据依。若是如今古礼散失,百无一二存者,如何悬空于上面说义。是说得甚么义。须是且将散失诸礼错综参考,令节文度数一一著实,方可推明其义。若错综得实,其义亦不待说而自明矣。
礼,时为大。使圣贤有作,必不一切从古之礼。疑只是以古礼减杀,从今世俗之礼,令稍有防范节文,不至太简而已。观孔子欲从先进,又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便是有意于损周之文,从古之朴矣。今所集礼书,也只是略存古之制度,使后人自去减杀,求其可行者而已。若必欲一一尽如古人衣服冠履之纤悉毕备,其势也行不得。
古礼繁缛,后人于礼日益疏略。然居今而欲行古礼,亦恐情文不相称,不若只就今人所行礼中删修,令有节文、制数、等威足矣。古乐亦难遽复,且于今乐中去其噍杀促数之音,并考其律吕,令得其止;更令掌词命之官制撰乐章,其间略述教化训戒及宾主相与之情,及如人主待臣下恩意之类,令人歌之,亦足以养人心之和平。周礼岁时属民读法,其当时所读者,不知云何。今若将孝弟忠信等事撰一文字,或半岁,或三月一次,或以城市,或于乡村聚民而读之,就为解说,令其通晓,及所在立粉壁书写,亦须有益。礼乐废坏二千馀年,若以大数观之,亦未为远,然已都无稽考处。后来须一个大大底人出来,尽数拆洗一番,但未知远近在几时。今世变日下,恐必有个硕果不食之理。〈以上语类十六条〉
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坏,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说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说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说,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略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会蒙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太常寺关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馀人,踏逐空閒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衔,请俸,但乞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费,其抄写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司二十馀名,候结局日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天下幸甚。〈乞脩三礼劄子〉
仪礼附记,似合只依德章本子,盖免得拆碎记文本篇,如要逐段参照,即于章末结云,右第几章,仪礼即云,记某篇第几章当附此,〈不必载其全文,只如此,亦自便于检阅〉《礼》《记》即云,当附仪礼某篇第几章,又如此,大戴礼亦合收入可附仪礼者,附之不可者,分入五类,如管子弟子职篇,不合附入曲礼类,其他经传、类书、说礼文者,并合编集,别为一书,《周礼》即以祭礼、宾客、师田、丧纪之属事别为门,自为一书。如此即《礼》《书》大备,但功力不少,须得数人分手,乃可成耳。若作集注,即诸说可附入,或有己见亦可放。温公扬子法言太元例也,分为五类,先儒未有此说,第一类皆上下大小通用之《礼》,第二类即国家之大制度,第三类乃《礼》《乐》之说,第四类皆论学之精语,第五类论学之粗者也。〈大戴礼亦可依此分之〉卷数之说,须俟都毕通计多少而分之,今未可定也,其书则合为一书者,为是但通以《礼》《书》名之,而以仪礼附记为先,《礼记》分类为后,如附记初卷首即云:《礼》《书》第一本行,下写仪礼附记一;次行云:士冠礼第一本行,下写仪礼一;《冠义》第二本行,下写《礼记》一;分类初卷首第一行云:《礼》《书》第几本行,下写《礼记》分类一;次行云:《曲礼上》第一本行,下写《礼记》〈通前篇数计之〉,其大戴管子等书,亦依此分题之〈答潘恭敬〉
《丧大记》上下,自天子达于庶人者,居丧之礼也,若其送死之节礼文制数,则贵贱之等,固不同矣,今以天子、诸侯、大夫之礼,附于士礼之篇,殊不相入,自合采集,别为一篇。但以世俗拘忌,不敢别立篇名,故欲只因《丧大记篇》,包举王、侯、士、庶之礼,而放士礼次第,分其章段,凡言礼之法,而似经者,则依经例杂法,与此篇相表里,凡记事实有议论者,则依记例似稍明白,但恐其间尚有脱漏差舛,可更详之,其虞礼以下尚阙,如天子九月而卒哭,及九虞七虞等语,当别为下篇,依士礼次第编集,却于见编,卒哭等礼篇内删出三传作主等说,亦当附入,其杜预邪说前辈已有掊击之者,亦当载王侯大夫制度,皆入此篇,其书礼论语内说谅阴制度,及左传说天子诸侯丧事,亦皆依记例随事,附于章目之后,如谅阴及后世子,皆为三年之类,即附祥禫章后,讥华元乐举,及仲几对宋公楄柎藉干语之属,即附棺椁窆葬等章,楚恭王能知其过之类,即入诔谥章〈如此类更推广求之可附即附〉,但顾命康王之诰,恐尤不可遗,然又不可分,只于篇末附入,如何
始死三日而殡〈止〉遂卒哭〈注〉用刚日哀荐成事〈节注〉

将旦而祔〈止〉辞一也〈注:末云哀荐成事一句,未知当附何处〉飨辞〈止〉之飨〈注〉右卒哭 记〈云云〉 明日以其班祔〈止〉尚飨右祔〈云云〉 祔杖不上于堂 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右小祥 记〈云云〉 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右大祥 记〈云云〉 中月而禫〈止〉未配右禫 记〈云云〉注中云见某篇〈云云〉者更契勘今所定本恐已删去随事改正。〈答黄直卿〉
祭礼庙制一
以王制祭法等篇,为首说庙制处,凡若此类者,皆附之,自为一篇,以补经文之阙。

特牲二
依冠昏礼附记,及他书亲切可證者。

少牢三〈同上〉有司四〈同上〉祭义五
以本篇言士大夫之祭者为主诸篇,似此者皆附之本篇,中间有言天子诸侯礼处,却移入祭统。

献六
《大宗伯篇》首掌,先王之飨为主,而以礼运礼之大成一章,附之《周礼》《礼记》中,如此类者,皆附其后,如《周礼》笾人醢人司尊彝之属,正与礼运相表里《礼运篇》已写去,在直卿处可更考之,依此篇定,如禘祫之义,则《春秋》纂例中赵伯循说,亦当收载。

郊社七
《大宗伯》祀天神、祭地祇之目为主,凡诸篇中言此类者,皆附之,如皇王大统中论郊社处,亦当收入注疏后。

祭统八
以本篇言诸侯天子之禘者为主,凡诸篇言郊庙祀飨之义者,皆附其后,篇内言士大夫之礼处,却移在《祭义篇》内。

王制乃通有夏商之法当为首,《周礼》次之,《礼记燔柴》以下又次之,此为总括祭祀之礼,而庙制以下各随事为篇,明贱以及贵前数类皆然也〈答吴伯丰〉。某前日奉书说《祭礼篇》目内《郊社篇》中当附见《逸礼中霤》一条,此文散在《月令注疏》中,今已拆开,不见本文次序,然以《中霤名篇》必是以此章为首,今亦当以此为首,而户灶门行以次,继之皆以注中所引为经。而疏为注,其首章即以《逸礼中霤》冠之庶几,后人见得古有此书,书有此篇,亦存羊之意也。疏中有其篇名,必是唐初其书尚在,今遂不复见〈答吴伯丰〉。某今岁,益衰足弱,不能自随两胁气痛攻。注:下体结聚成块,皆前所未有,精神筋力,大非前日之比,加以新旧凋零,如蔡季通吕子约皆死贬所,令人痛心,益无生意,决不能复支久矣。所以未免惜此馀日,正为所编礼传已略见端绪,而未能卒就,若更得年馀间未死,且与了却,亦可以瞑目矣。其书大要以仪礼为本,分章附疏,而以小戴诸义各缀其后,其见于他篇,或他书,可相发明者,或附于经,或附于义,又其外如弟子职保傅,傅之属又自别为篇,以附其类,其目有家礼、有乡礼、有学礼、有邦国礼、有王朝礼、有丧礼、有祭礼、有大传、有外传,今其大体已具者,盖十七八矣。因读此书,乃知汉儒之学有补于世,教者不小,如国君承祖父之重,在经虽无明文,而康成与其门人答问,盖已及之,具于贾疏,其义甚备,若已预知,后世当有此事者,今吾党亦未之讲,而憸佞之徒又饰邪说,以蔽害之,甚可叹也。〈答李季章〉
詹元善旧为周礼学,今亦甚留意见礼目之书,甚叹伏,但渠亦好《国语》等书,某窃以为,唯《周礼》为周道盛时,圣贤制作之书,若此类者,皆衰周末流文字,正子贡所谓,不贤者,识其小者,其间又自杂有一时僭窃之礼,益以秉笔者,脂粉涂泽之谬词,是所以使周道日以下,衰不能振起之所由也。至如小戴祭法首尾皆出鲁语,以为禘郊祖宗,皆以其有功于民而祀之,展转支蔓,殊无义理,凡此之类弃之,若可惜而存之,又不足为训,故小戴别其文,不使相近,读者犹不甚觉,岂亦有所病于其言与?又如祭法所记,庙制与王制亦小不同,不知以何为正,此类非一更望精择而审处之,盖此虽止是纂述,未敢决然去取然,其间轻重,予夺之微意,亦不可全卤莽也。〈答余正甫〉
呜呼!礼废久矣,士大夫幼而未尝习于身,是以长而无以行于家,长而无以行于家,是以进而无以议于朝廷,施于郡县,退而无以教于闾里,传之子孙,而莫或知其职之不脩也。长沙郡博士邵君,渊得吾亡友敬夫所次三家礼范之书,而刻之学宫,盖欲吾党之。士相与深考而力行之,以厚彝伦而新陋俗,其意美矣。然程张之言,犹颇未具,独司马氏为成书,而读者见其节文度数之详,有若未易究者,往往未见习行,而已有望风退怯之意,又或见其堂室之广,给使之多,仪物之盛。而窃自病其力之不足,是以其书虽布,而传者徒为箧笥之藏,未有能举而行之者也。殊不知礼书之文虽多,而亦有所谓不若礼不足,而敬有馀者,今乃以安于骄佚而逆惮,其难以小不备之故,而反就于大不备,岂不误哉?故某尝欲因司马氏之书,参考诸家之说,裁订增损举纲张目,以附其后,使览之者得提其要,以及其详,而不惮其难行之者,虽贫且贱,亦得以具其大节,略其繁文而不失其本意也。顾以病衰不能及已,今感邵君之意,辄复书以识焉。〈跋三家礼范〉
礼不难行于上,而欲其行于下者,难也,盖朝廷之上,典章明具,又自尚书省置礼部尚书侍郎以下至郎吏,数十人,太常寺置卿少以下至博士掌故,又数十人,每一举事,则按故事施行之,而此数十人者,又相与聚而谋之,于其器币牢醴,共之、受之皆有常制,其降登执事之人,于其容节又皆习熟见闻,无所违失,一有不当,则又有谏官御史援据古今,而质正之,此所谓不难行于上者也。惟州县之间,士大夫庶民之家,礼之不可已而欲行之,则其势可谓难矣。总之得其所以不合者,五必欲举而正之,则亦有五说焉。盖今上下所共承用者,政和五礼也,其书虽常班布,然与律令同藏于理,官吏之从事于法理之间者多,一切俗吏,不足以知其说,长民者,又不能以时布宣使通于下甚者,至或并其书而亡之,此礼之所以不合者一也。书脱幸而存者,亦以上下相承沿习,苟简平时既莫之习,临事则骤而学焉,是以设张多所谬盭,朝廷又无以督察绳纠之,此礼之所以不合者二也。祭器常经,政和改制,尽取古器,物之存于今者,以为法今郊庙所用,则其制也,而州县专取聂氏三礼制度,丑怪不经,非复古制,而政和所定,未尝颁降,此礼之所以不合者三也。州县惟三献官有祭服,其分献执事陪位者,皆常服也,古今杂糅雅俗不辨而县邑直用常服不应礼典,此礼之所以不合者四也。又五礼之书,当时脩纂出于众手,其间亦有前后自相矛盾,及疏略不备处,是以其事难尽从,此礼之所以不合者五也。礼之所以不合者五,必将举而正之,则亦有五说焉。曰:礼之施于朝廷者,州县士民无以与知为也,而尽颁之,则传者苦其多,习者患其博,而莫能穷也,故莫若取自州县官民所应用者,参以近制,别加纂录号。曰:绍兴纂次,政和民臣礼略,锓板模印而颁行之州县,各为三通。
一通于守令厅事;一通于学;一通于名山寺观。

皆椟藏之,守视司察,体如诏书,而民庶所用,则又使州县自锓之板正岁,则摹而揭之,市井村落使通知之,则可以永久矣,此一说也。礼书既班,则又当使州县择士人之笃厚好礼者,讲诵其说,习其颁礼,州县各为若干人,廪之于学名。曰:治礼每将举事,则使教焉,又诏监司如提学司者,察其奉行,不如法者举绳治之,此二说也。祭器不一,郡县所用至广,
诸祭唯释奠从祀,所用器物为多,当约此数为定,一州一县必具之,

难以悉从朝廷给也,但每事给一,以为准式付之州县,椟藏于太守厅事,使以其制为之,以给州用,以赋诸县。
或恐州县自造,不能齐同,即赋钱于州县,各为若干诣行在所属制造。

其器物用者,自为一库,别置主典与所椟藏者,守令到罢举以相付书之印纸,以重其事,〈礼书礼服并用此法〉此三说也。祭服则当准政和礼,州县三献分献,执事赞祝陪位之服,举其所有者,议其所无者补之,使皆为古礼服。
释奠分献之属,皆用士人,馀祭皆用人吏,当殊其制,

制造颁降,如祭器法,此四说也。礼书之不备者,
某尝考释奠仪之失,今别出之,

更加详考而正之,仍为图其班序,陈设行事升降之,所事为一图,与书通班之,〈守视如书法〉则见者晓然矣,此五说也。夫礼之所以不合者,如此必将举而正之其说,又如此亦可谓明白,而易知矣。而世未有议之者,则以苟简之俗胜,而莫致意焉,故也是其所以每难也,愚故曰:礼不难行于上,而欲其行于下者难也,故述斯议,以为有能举而行之则庶乎,其有补焉尔。〈民臣礼议 以上文集九条〉

《朱子大全集》《答应仁仲》

礼书方了得聘礼已前已送致道令与四明一二。朋友抄节疏义附入计必转呈,有未安者,幸早见教,尚及改也。觐礼以后,黄婿携去庐陵与江右一二朋友,成之,尚未送来,计亦就草槁矣。前贤常患仪礼难读,以今观之,只是经不分章,记不随经,而注疏各为一书,故使读者不能遽晓。今定此本,尽去此诸弊,恨不得令韩文公见之也。
熹目盲不能亲书所喻编礼,如此固佳,然却大移动本文,恐亦未便耳,老病益侵,而友朋相望,皆在千百里外,恐此自不能成,为终身之恨矣。向在长沙临安,皆常有意欲藉官司之力为之,亦未及开口,而罢天于此学,如此其厄之何耶?可叹可叹。

《元吴澄三礼叙录》《仪礼》

《仪礼》

十七篇,汉兴高堂生得之,以授瑕丘萧奋,奋授东海孟卿,卿授后仓,仓授戴德、戴圣,大戴小戴及刘氏别录所传十七篇,次第各不同,尊卑吉凶先后伦序。惟别录为优,故郑氏用之,今行于世,《礼经》残缺之馀,独此十七篇为完书,以唐韩文公尚苦难读,况其下者。自宋王文公行新经义,废黜此经,学者益罕传习,朱子考定《易》《书》《诗》《春秋》四经,而谓三礼,体大未能绪正,晚年欲成其书,于此至惓,惓也,经传通解,乃其编类草槁将俟丧祭礼毕而笔削焉,无禄弗逮,遂为万世之阙典。澄每伏读而为之惋惜,窃谓《乐经》既亡,《礼经》仅存五,《易》之彖传、象传,本与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诸传共为十翼,居上下经二篇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入卦爻之中,《诗》《书》之序,本自为十篇,居《国风》《雅》《颂》典谟誓诰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冠各篇之首,《春秋》三经三传,初皆别行公谷配经,其来已久,最后注左氏者,又分传以附经之年,何居,夫传文、序文与经混淆不惟非,所以尊经且于文义,多所梗碍历千数百年,而莫之或非也,莫之或正也。至东莱吕氏于《易》,始因晁氏本定为《经》二篇,《传》十篇,朱子于《诗》《书》各除篇端小序合而为一,以寘经后《春秋》一经,虽未暇详校,而亦别出左氏经文,并以刊之临漳,于是《易》《书》《诗》《春秋》悉复,夫子之旧五经之中,其未为诸儒所乱者,惟二《礼经》然,三百三千不存,盖十之九矣。朱子补其遗阙,则编类之初,不得不以《仪礼》为纲,而各疏其下脱槁之下必将有所科别决不但如今槁本而已若执槁本为定则经之章也,而以后记、补记、补传、分隶、分古于其左也,与《彖象传》之附《易经》者有以异乎?否也,经之篇也。而以传篇、记篇、补篇,错处于其间也,与《左氏传》之附《春秋》经者有以异乎?否也。夫以《易》《书》《诗》《春秋》之四经,既幸而正,而《仪礼》之一经,又不幸而乱,是岂朱子之所以相遗经者哉?徒知尊信草创之书,而不能探索未尽之意,亦岂朱子之所以望后学者哉?呜呼!由朱子而来,至于今将百年,然而无有乎,尔澄之至愚不肖,犹幸得以私淑于其书,实受罔极之恩,善继者卒其未卒之志,善述者成其未成之事,抑亦职分之所当然也。是以忘其僭妄,辄因朱子所分礼章重加伦纪,其经后之记,依经章次秩序,其文不敢割裂,一仍其旧附于篇终,其十七篇次第,并如郑氏本,更不閒以它篇,庶十七篇正经,不至杂糅。二戴之记中,有经篇者,离之为《逸经》《礼》各有义,则经之传也,以戴氏所存,兼刘氏所补,合之而为传,《正经》居首,《逸经》次之,传终焉,皆别为卷,而不相紊,此外悉以归诸。戴氏之记,朱子所辑,及黄氏丧礼,杨氏祭礼,亦参伍以去其重复,名曰《朱氏记》,而与二戴为三。凡周公之典,其未坠于地者,盖略包举,而无遗造化之运,不息则天之所秩,未必终古而废坏,有议礼制度考文者,出所损所益,百世可知也。虽然苟非其人,礼不虚行,存诚主敬致知力行下学,而上达多学,而一贯以得夫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心,俾吾朱子之学未流,不至于汉儒学者事也,澄也,不敢自弃同志,其尚敦勖之哉。

《仪礼》

《逸经》八篇,澄所纂次,汉兴高堂生得《仪礼》十七篇,后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礼》《经》于孔氏壁中,凡五十六篇。河间献王得而上之,其十七篇与《仪礼》正同,馀三十九篇藏在秘府,谓之《逸礼》。哀帝初,刘歆欲以列之学官,而诸博士不肯置对,竟不得立。孔郑所引《逸礼·中霤礼》,禘于太庙礼,王居明堂礼,皆其篇也。唐初犹存,诸儒曾不以为意,遂至于亡,惜哉!今所纂八篇其二,取之小戴记,其三取之大戴记,其三取之郑氏注。奔丧也,中霤也,禘于太庙也,王居明堂也,固得《仪礼》三十九篇之四,而《投壶》之类,未有考焉。疑古《礼逸》者甚多,不止于三十九也,《投壶》《奔丧》篇首与《仪礼》诸篇之体如一,《公冠》等三篇,虽已不存此例,盖作记者删取其要以入记,非复正经全篇矣。《投壶》,大小戴不同,《奔丧》《逸礼》亦异,则知此二篇亦经刊削,但未如《公冠》等篇之甚,耳五篇之经文殆,皆不完然,实为《礼经》之正篇,则不可以其不完,而摈之于记,故特纂为《逸经》,以续十七篇之末,至若《中霤》以下三篇,其经亡矣,而篇题仅仅见于注家片言只字之未泯者,犹必收拾,而不敢遗,亦我爱其礼之意也。
《仪礼传》十篇,澄所纂次,按《仪礼》有士冠礼,士昏礼,《戴记》则有冠义、昏义,《仪礼》有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礼,《戴记》则有乡饮、酒义、射义,以至于燕聘皆然,盖周末汉初之人,作以释《仪礼》,而戴氏抄以入记者也,今以此诸篇正为《仪礼》之传,故不以入记,依《仪礼》篇次稡为一编文有不次者,颇为更定《射义》一篇,迭陈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射,杂然无伦,釐之为《乡射义》《大射义》二篇,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则用清江刘氏原父所补,并因朱子而加考详焉,于是《仪礼》之经,自一至九经,各有其传矣。惟《觐义》阙,然大戴朝事一篇,实释诸侯朝觐天子及相朝之礼,故以备觐礼之义,而共为传十篇云。

《周礼》

《周官》六篇,其《冬官》一篇阙,汉《艺文志》序列于《礼家》,后人名曰:《周礼》。文帝尝召至魏文侯时,老乐工因得《春官·大司乐》之章。景帝子河间献王好古学,购得《周官》五篇.武帝求遗书,得之藏于秘府,《礼家》,诸儒皆莫之见。哀帝时,刘歆校理秘书,始著于录,略以《考工记》补冬官之阙,歆门人河南杜子春,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受业于杜。汉末马融传之郑元,元所注,今行于世。宋张子、程子甚尊信之,王文公又为新义,朱子谓此经周公所作,但当时行之恐未能尽,后圣虽复损益可也,至若肆为排抵訾毁之言,则愚陋无知之人耳《冬官》虽阙,今仍存其目,而《考工记》别为一卷,附之经后云。

《礼记》

《小戴记》三十六篇,澄所序次,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三百馀篇,大戴氏删合为八十五,小戴氏又损益为四十三,曲礼檀弓杂记分上下,马氏增以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从而为之注,总四十九篇,精粗杂记,靡所不有,秦火之馀区区掇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虽不能以皆醇,然先王之遗制,圣贤之格言,往往赖之而存第,其诸篇出于先儒著作之全书者,无几,多是记者,旁搜博采剿取残编断简会稡成篇,无复诠次读者,每病其杂乱而无章。唐魏郑公为是作《类礼》二十篇.不知其书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见。朱子尝与东莱先生吕氏商订三礼篇次,欲取戴记中有关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吕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为,幸其大纲存于文集,犹可考也,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则其条例与前所商订又不同矣,其间所附戴记数篇,或削本篇之文补以它篇之文,今则不敢,故止就本篇之中,科分栉剔,以类相从,俾其上下章文义联属章之大,指标识于左庶,读者开卷瞭然,若其篇第则《大学》《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以与《论语》《孟子》并而为四书,固不容复厕之礼篇,而《投壶》《奔丧》实为礼之正经,亦不可以杂之于记其《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释《仪礼》别辑为传以附经后矣。此外犹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小大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专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有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六篇记丧,而《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记祭,而《郊特牲》《祭义》《祭统》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论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体又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呜呼!由汉以来,此书千有馀岁矣,而其颠倒纠纷,至朱子始欲为之是正而未及,竟岂无望于后之人欤用?敢窃取其义,脩而成之,篇章文句秩然有伦,先后始终颇为精审,将来学礼之君子,于此考信,岂有取乎?非,但为戴氏忠臣而已也。
《大戴记》三十四篇,澄所序次,按《隋志·大戴记》八十五篇,今其书阙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三有二,总四十篇,据云八十五篇,则末又阙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窃意大戴类稡此记,多为小戴所取,后人合其馀篇,仍为《大戴记》,已入《小戴记》者,不复录,而阙其篇,是以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查滓尔,然尚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其与小戴重者。《投壶》《哀公问》也,《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四篇既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又入《仪礼》传,《哀公问》,小戴已取之,则于彼宜存,于此宜去,此外,犹三十四篇,夏小正犹月令也,明堂犹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录事辞多,与《家语》《荀子》《贾傅》等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缀补,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定,惟其文字错误,参互考校未能尽正,尚以俟好古博学之君子云。

《群书备考》《三礼》

《礼》之为经有三,《周礼》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其义疏也,《周礼》作于周公。
其建官以六典,其取民以什一,其教民以乡遂,其养士以学校,其威民以肉刑,其封建以五等,其制田以井邑沟洫之法,其联民以比闾族党之制大,而冠婚丧祭之文,以至服食器用之度微,而羽毛鳞甲之形,以至蠹狸蛙龟之类,无不竭心力,以为之经画,区处各当而后已,贾逵谓六年所制得之,而郑家谓作之子丰失矣。

至刘歆而始著。
汉时有李氏得《周官》,上河间献王,独缺《冬官》一篇,遂取《考工记》以补其缺,合成六篇奏之,至王莽时,刘歆信之以为《周公》致太平之迹,始置博士以行于世。

通其说者,杜氏子春也。
子春受业于歆,因以教授是后,马融作《周官传注》,授郑元,元作《周官注略》,苏绰王通皆尊信之。

何休以为六国阴谋之书,林孝存以为渎乱不经之说。
周室班爵禄之法,孟子时已去其籍,则未经秦火时已无《周礼》矣,况汉乎林作十论七难以排之,亦一见也。

欧阳氏疑其设官太多,
如奄、阍、卜、祝,各设命官衣膳泉货,俱有司属五官之属,合大夫士计之,无虑三千。

陈氏疑其与《周官》不合。
《周官》司徒掌邦教,司空掌邦土,自唐虞以来已然矣,今地官于教事殊略,而田野井牧乡,遂稼穑之事殆,皆司空职耳,周官初无邦事之名,今所谓事者,未知定为何事,书缺亡而以《考工记》补之,天下之事,止于百工而已耶。

苏颍滨有三不可信之评。
王畿千里,无地以容稍甸郊都之制,一不可信也。孟子班爵公侯百里,今则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二不可信也。井田沟洫之难通,三不可信也。

胡五峰有无一官完善之论。
太宰之属六十,而六官之所掌类,皆期会簿书之末,非冢宰统百官,均四海之治也。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今天官有宰夫者,专聚财用,使百官有司敛民之财,是上下交征,以危亡其国矣。王者守礼,无所忌讳,今天官甸师乃曰:丧事代王受眚灾,此楚昭宋景之所不为者也,而谓周公立以为训开后王忌讳之端乎,王后之职,恭俭不妒忌,率夫人嫔妇,以承天子奉宗庙而已,今内宰凡建国左右立市,岂后之职也哉?内小臣掌王后之命,后有好事于四方,则使往有好事于卿大夫,亦如之,妇人无外事,以贞洁为行,若外通诸侯,内交群下,则将安用君矣。祭祀自有常礼,今内祝掌宫中祷祠禳禬之事,此殆。汉世女巫入宫厌胜之事耳,刘歆乃以为太宰之属,置于王宫,其诬《周公》也甚矣。冢宰当以天下自任凡宫中之事,有关法度者,固当任其责也,若世妇之宫,具典妇之女功,乃后夫人之职也,何为而亦统于冢宰耶?王裘服夫人嫔妇之任也,今既有司裘,又有缝人、屦人等九官皆掌衣服者。膳夫酒正之职,固不可废。又有医兽等五官,皆医事者,帷幕次舍之事,故不可废,而皂隶之所作,亦置五官焉,凡此既不应冗滥,且皆执技事以役于人者也,而以为冢宰之属何也,太宰之属六十有二,考之未有一官完善者,则五卿之属可知矣。

况一坏于王莽,再坏于苏绰,三坏于安石,经三大坏,而《周礼》所存无几矣,然隋之名儒,慕其为王道之极
文中子居家,未尝废《周礼》,曰:王道之极也,如有用我执此以往。

唐之英主叹其为真圣作者。
唐太宗观《周礼》,叹曰:真圣人作也。

至张、程、朱,皆有取焉。
张子谓《周礼》是的当之书,然其间必有末世增入者,如诅盟之类,必非周公之作,程子曰:《周礼》一书,周公致太平之大法,在其中。朱子曰:《周官》遍布周密,乃周公运用天理烂熟之书。又曰:其间细碎处,虽可疑,其大体直是非圣人做不得,

则吾又不敢轻弃之也。
按朝宗觐遇,乃诸侯四时之朝,而皆属之春官者,以大宗伯为礼官也,蒐苗狝狩,乃天子四时之田,而皆属之夏官者,以大司马为兵官也。司寇掌邦刑,而复掌宾客者,盖诸侯朝觐会同之礼,既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寇掌之,所以威怀诸侯也,冬官掌邦土,而土训乃属之司徒,土方又属之司马者,盖土训掌地啚王巡狩,则来王车以诏地事,土方致日景王巡狩,则班土宜以树王舍,各司其事也。世妇在天官者二十七,在春官者八十四,其数不同,其爵亦不能以不异也。环人之在夏官者,掌致师,在秋官者,掌迎送宾客,其职不同,其名亦不嫌其同也。保章氏掌天星察五物,以诏救事,乃事天之礼,故不属天官,而属礼官也。职方氏之掌地啚因巡狩,以巡戒令,乃清道之职,故不属地官,而属司马也。司仪、司刑所以同为司寇之属者,盖明刑固所以弼教而析民,亦系于降典职不同,而事有相因者。舞师、乐师之不得为一官者,盖一以为民祷祀,一以掌教国子事,不同而用,亦有不同者焉。五官分其目以赞冢宰,冢宰总其事以赞于王,则体统正而政由于一矣。大事必诏于王,小事自裁以行,则上下安而信任,亦专矣。官虽多,而事必摄,岂得为冗员乎?大阅民以警其怠,岂得为苛政乎?膳夫不敢会王后世子之膳,外府不敢会王之服,所以然者,盖有司不当计王后之用度,而至尊不可受有司之约束,矧太宰以九式内节财用,固有不会之会矣。岁终则考百官,三岁则计群吏,所以然者,盖官府之事约,故岁终必致其事,群吏之事烦。故三岁乃致其治,矧小宰而下,有日成月,要岁会之典,固已考,而不必考矣。遂人、匠人不同于沟洫者,一以长言之,一以方言之,因地以顺其势,故其纵横有不同,均之以便民尔,买田所以属于载师者,田为县官所鬻,而非商贾所受,四民不相易业,若以为商贾之田,则工亦当有田矣。

《仪礼》

出于孔壁。
周公损益三代之制,冠婚丧祭之礼,朝聘享射之仪,汉初有高堂生传,始于士冠礼,终于有司彻吏,〈阙〉古经〈阙七字〉合五十六篇,并威仪之事,无传之者,惟古经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不殊,而字亦多有异,

而后苍最明其业。
自高堂生至宣帝时,后苍最明其业,乃为曲台记十万馀言。苍授二戴及庆普,

为之注者,郑元,为之疏者,贾逵也。
大戴、小戴、庆普三家并立后汉,惟曹充传庆氏以授其子褒,然三家虽存并微相传不绝,汉末郑元传小戴之学,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于义长者作注,为郑氏学。

韩子苦其难读,朱子看得有绪甚善。
《语录》曰:看《仪礼》有绪甚善,此书虽难读,然却都是重复伦类,若通之,则有先后彼此,足以互相发明,久之自通贯也。

后世徒以其推士礼而达之,天子以为残缺,不可考之书,过矣。
《仪礼》多是士礼,如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其中却有天子诸侯礼,所以班固言愈于推士礼,以知天子诸侯之礼是,固时其书尚在,今亡矣。

《礼记》乃七十子共撰
孔子诏七十子共撰所闻以为记,或录旧礼之文,或录变礼之文,或兼记仁义,或杂序得失,汉时杂出者二百四十一篇,而二戴删之。

而大戴小戴删其重复。
大戴德删为八十五篇,小戴圣又删为四十六篇,又取《月令》《明堂》三篇合为四十九篇。

今所用者,陈浩之集说也,朱子为通解集传,勉斋成《丧祭二礼》当矣。
王安石变取士法,弃经任传,而《仪礼》遂废。朱子始为《仪礼》经传通解,以《仪礼》为纲,而附《礼记》于后,如《射礼》则附以《射义》《冠礼》则附以《冠义》,至燕享之礼,莫不皆然,若其馀《曲礼》《少仪》又自作一项,而以类相从《丧祭二礼》,托勉斋成之,此于《礼经》之全,庶无议者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六十二卷目录

 三礼部艺文一
  礼赋           周荀卿
  大略篇           前人
  服疑           汉贾谊
  礼篇            前人
  崇礼论           桓宽
  张纯详礼制诏     后汉光武帝
  制定礼乐诏         章帝
  复下制定礼乐诏       同前
  上和帝疏          张奋
  曹褒传论         宋范晔
  修五礼表         梁徐勉
  三礼疑问       北魏房景先
  定宗庙议        唐岑文本
  七庙议           前人
  前题           刘承庆
  迁庙议          权德舆
  禘祫议          史元璨
  礼论一          宋李觏
  礼论二           前人
  礼论三           前人
  礼论四           前人
  礼论            苏洵
  前题           王安石
  前题            苏轼
  礼以养人为本论       前人
 三礼部艺文二〈诗〉
  释奠日国学观礼闻雅颂  唐令狐峘
  郊坛听雅乐        胡直钧
  南郊庆成        宋欧阳修
  明堂庆成          前人
  郊祀庆成          苏轼
  前题            甘立
  八月丁亥释奠礼成三十韵 元周伯琦

经籍典第二百六十二卷

三礼部艺文一

《礼赋》周荀卿

爰有大物,非丝非帛,文理成章,非日非月,为天下明,生者以寿,死者以葬,城郭以固,三军以强,粹而王,驳而霸,无一焉而亡,臣愚不识,敢请之王,王曰:此夫文而不采者与,𥳑然易知,而致有理者与,君子所敬,而小人所不敬者与,性不得则若禽兽,性得之则甚雅似者与,匹夫隆之,则为圣人,诸侯隆之,则一四海者与,致明而约,甚顺而体,请归之礼。

《大略篇》前人

大略,君人者,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好利多诈而危,欲近四旁,莫如中央。故王者必居天下之中,礼也;天子外屏,诸侯内屏,礼也;外屏不欲见外也,内屏不欲见内也。诸侯召其臣,臣不俟驾颠倒衣裳而走,礼也。诗曰:颠之倒之,自公召之天子召诸侯,诸侯辇舆就马,礼也。诗曰: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天子山冕,诸侯元冠,大夫裨冠,士韦弁,礼也;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礼也;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黑弓,礼也;诸侯相见卿为介,以其教出,毕行使仁,居守聘人,以圭问士,以璧召人,以瑗绝人,以玦反绝,以环人主,仁心设焉,知其役也,礼其尽也。故王者,先仁而后礼,天施然也。《聘礼志》曰:币厚则伤德,财侈则殄礼。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诗》曰:物其旨矣,唯其偕矣,不时宜,不敬交,不驩欣,虽旨非礼也。水行者,表深使人无陷;治民者,表乱使人无失。礼者,其表也,先王以礼表天下之乱,今废礼者,是去表也。故民迷惑而陷祸患,此刑罚之所以繁也。舜曰:惟予从欲而治,故礼之生为贤人,以下至庶民也。非为成圣也,然而亦所以成圣也,不学不成,尧学于君畴,舜学于务成昭,禹学于西王国,五十不成丧,七十唯衰,存亲迎之礼,父南乡而立,子北面而跪,醮而命之,往迎尔相成我,宗事隆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子曰:诺惟恐不能,敢忘命矣,夫行也者,行礼之谓也,礼也者,贵者敬焉,老者孝焉,长者弟焉,幼者慈焉,贱者惠焉。赐予其宫室,犹用庆赏于国家也,忿怒其臣妾,犹用刑罚于万民也。君子之于子,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导之以道而勿彊,礼以顺人心为本,故亡于礼经而顺人心者,背礼者也,礼之大者,凡事生饰驩也,送死饰哀也,军旅饰威也。亲亲故故、庸庸劳劳,仁之杀也。贵贵、尊尊、贤贤、老老、长长,义之伦也,行之得其节,礼之序也,仁爱也,故亲、义、理也,故行礼节也,故成仁有里,义有门。仁非其里而虚之,非礼也;义非其门而由之,非义也;推恩而不理不成仁;遂理而不敢不成义,审节而不知不成礼,和而不发不成乐,故曰仁、义、礼、乐,其致一也。君子处仁以义,然后仁也;行义以礼,然后义也;制礼反本成末,然后礼也。三者皆通,然后道也。货财曰赙,舆马曰赗,衣服曰襚,玩好曰赠,玉贝曰含,赙、赗所以佐生,赠、襚所以送死也。送死不及柩尸,吊生不及悲哀,非礼也。故吉行五十奔丧百里。赗、赠及事,礼之大也,礼者,政之挽也,为政不以礼政不行矣,治民不以礼动斯陷矣。礼者,人之所履也,失所履,则颠蹶陷溺,所失微而其为乱大者,礼也,礼之于正国家也,如权衡之于轻重也,如绳墨之曲直也。故人无礼不生事,无礼不成国家,无礼不宁和。乐之声,步中武,象趋中,韶濩君子听律习容,而后士文貌情用相,为内外表里,礼之中,焉能累索,谓之能虑礼者,本末相顺,终始相应也。
《服疑篇》汉··贾谊
制服之道,取至适至和以子民,至美至神进之帝。奇服文章,以等上下而差贵贱。是以高下异,则名号异,则权力异,则事势异,则旗章异,则符瑞异,则礼宠异,则秩禄异,则冠履异,则衣带异,则环佩异,则车马异,则妻妾异,则泽厚异,则宫室异,则床席异,则器皿异,则饮食异,则祭祀异,则死丧异。则故高则此品周高,下则此品周下。加人者品此临之,埤人者品此承之。迁则品此者进,绌则品此者损。贵周丰,贱周谦,贵贱有级,服位有等,等级既设,各处其检,人循其度,擅退则让,上循则诛。建法以习之,设官以牧之,是以天下见其服而知贵贱,望其章而知其势。位人定其心,各著其目,故众多而天下不眩,传远而天下识祇。尊卑已著,上下已分,则人伦法矣。于是主之于臣,若日之与星。以臣不几可以疑主,贱不几可以冒贵。下不陵等,则上位尊;臣不踰级,则主位安;谨守伦纪,则乱无由生。

《礼篇》前人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涖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礼者,所以固国家,安社稷,使君无失其民者也。主臣,礼之正也;威德在君,礼之分也;尊卑大小强弱有位,礼之数也。礼,天子爱天下,诸侯爱境内,大夫爱官属,士庶各爱其家。失爱不仁,过爱不义,礼者所以守尊卑之经,强弱之称者也。礼,天子适诸侯之宫,诸侯不敢自阼阶者,主之阶也。天子适诸侯,诸侯不敢有宫,不敢为主人礼也。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之至也。君仁则不厉,臣忠则不二,父慈则教,子孝则协,兄爱则友,弟敬则顺。夫和则义,妻柔则正,姑慈则从,妇听则婉,礼之质也。礼者,臣下所以承其上也。故诗云:一发五豝,吁嗟乎驺虞。驺虞者,天子之囿也;虞者,囿之司兽者也。天子佐舆十乘,以明贵也;二牲而食,以优饱也。虞人翼五豝以待一发,所以复中也。人臣于是所尊敬,不敢以节待,敬之至也。甚尊其主,敬慎其所掌职,而志厚尽矣。作此诗者,以其事深见良臣顺下之志也。者可以义矣,故其叹之也,长曰吁嗟乎。虽古之善为人臣者,亦若此而已。礼者,所以节义而没不还。故飨饮之礼,先爵于卑贱,而后贵者始差。殽膳下浃,而乐人始奏。觞不下遍,君不赏差。殽不下浃,上不举乐。故礼者,所以恤下也。由余曰:乾肉不腐,则左右亲。苞苴时有,筐篚时至,则群臣附。官无蔚藏,腌陈时发,则戴其上。诗曰: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上少投之,则下以躯偿矣,弗敢谓报,愿长以为好。古之蓄其下者,施报如此。国无九年之蓄,谓之不足;无六年之蓄,谓之急;无三年之蓄,国非其国也。民三年耕,必馀一年之食,九年而馀三年之食,三十岁相通。而馀十年之积,虽有凶旱水溢,民无饥馑。然后天子备味而食,日举以乐。诸侯食珍,不失,钟鼓之县可使乐也。者,上下同之。故礼,国有饥人,人主不飧;国有冻人,人主不裘。报囚之日,人主不举乐。岁凶,谷不登,台扉,榭彻于候,马不食谷,驰道不除,食减膳,飨祭有阙。故礼者自行之义,养民之道也。受计之礼,主所亲拜者二:闻生民之数则拜之,闻登谷则拜之。诗曰:君子乐胥,受天之祜。胥者,相也;祜,大福也。夫忧民之忧者,民必忧其忧;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与士民若此者,受天之福矣。礼,圣王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尝其肉,隐弗忍也。故远庖厨,仁之至也。不合围,不掩群,不射宿,不涸泽。豺不祭兽,不田猎;獭不祭鱼,不设网罟;鹰集不鸷,睢而不逮,不出颖罗;草木不零落,斧斤不入山林;昆虫不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下刳胎,不夭,鱼肉不入庙门;鸟兽不成毫毛,不登庖厨。取之有时,用之有节,则物莫不多。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罹吾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为此。汤乃解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之祝曰:昔蛛作网,今之人循绪。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其惮害物也如是。汉南之国闻之曰:汤之德及鸟兽矣。四十国归之。诗曰: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皓皓。王在灵沼,于牣鱼跃。言德至也。圣主所在,鱼鳖禽兽犹得其所,况于人民乎。故仁人行其礼,则天下安,而万理得矣。逮至德渥泽洽,调和大畅,则天清澈地富煴,物时熟,民心不挟诈贼,气脉淳化,攫齧搏击之兽鲜,毒蠚猛虭之虫蜜,毒山不蕃,草木少薄矣,铄乎大仁之化也。

《崇礼论》桓宽

王者崇礼施德,上仁义,而贱怪力,故圣人绝而不言。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不可弃也。今万方绝国之君,奉贽献者,怀天子之盛德,而欲观中国之礼仪,故设明堂辟雍,以示之扬干戚、昭雅颂,以风之今,乃以玩好不用之器,奇虫不畜之兽角,抵诸戏炫耀之物,陈夸之殆,与周公待远方殊。昔周公处谦以卑士执礼以治天下辞越裳之贽见恭让之礼既与入文王之庙是见大孝之礼也,目睹威仪干戚之容,耳听清歌雅颂之声,心充至德,欣然以归。此四裔所以慕义内附,非重译狄鞮,来观猛兽熊罴也。夫犀象兕虎,南夷之所多也,驴骡馲驼,北狄之常畜也。中国所鲜,外国贱之,南越以孔雀珥门户,昆山之旁,以玉璞抵乌鹊。今贵人之所贱,珍人之所饶,非所以厚,中国明盛德也,隋和之名宝也,而不能安危存亡,故喻德示威,惟贤臣良相,不在犬马珍怪,是以圣王以贤为宝,不以珠玉为宝,昔晏子修之樽俎之间而折冲乎,千里不能者,虽隋和满箧,无益于存亡。

《张纯详礼制诏》〈建武二十六年〉后汉·光武帝

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宜据经典,详为其制。

《制定礼乐诏》〈元和二年〉章帝

河图称赤九会昌,十世以光,十一以兴。尚书璇玑钤曰:述尧理世,平制礼乐,放唐之文。予末小子,托于数终,曷以缵兴,崇弘祖宗,仁济元元。帝命验曰:顺尧考德,题期立象。且三五步骤,优劣殊轨,况予顽陋,无㠯克堪,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每见图书,中心恧焉。

《复下制定礼乐诏》〈元和三年〉同前

朕以不德,膺祖宗弘烈。乃者鸾凤仍集,麟龙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赤芝之类,纪于史官。朕夙夜祇畏,上无以彰于先功,下无以克称灵物。汉遭秦馀,礼坏乐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

《上和帝疏》张奋

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以修外,乐以制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厝其手足。臣㠯为汉当制作礼乐,是以先帝盛德,数下诏书,悯伤崩缺,而众儒不达,议多驳异。臣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犬马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

《曹褒传论》宋··范晔

汉初,天下创定,朝制无文,叔孙通颇采经礼,参酌秦法,虽适物观时有救崩敝然,先王之容典,盖多阙矣。是以贾谊、仲舒、王吉、刘向之徒,怀愤叹息,所不能已也。资文宣之远图明懿美而终莫或用,故知自燕而观,有不尽矣。孝章永言前王明发兴作,专命礼臣撰定国宪,洋洋乎,盛德之事焉,而业绝天算议黜异端斯道竟复坠矣。夫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所以咸茎异调中都殊绝,况物运迁回情数万化制,则不能随其流,变品度未足定其滋章,斯固世主所当损益者也。且乐非夔襄,而新音代起,律谢皋苏,而制令亟易修补旧文,独何猜焉?礼云礼云,曷其然哉。

《修五礼表》梁·徐勉

臣闻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称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夫礼所以安上治人,弘风训俗,经国家,利后嗣者也。唐虞三代,咸必由之。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虽复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经文三百,威仪三千,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故祠祭不以礼,则不齐不庄;丧纪不以礼,则背死忘生者众;宾客不以礼,则朝觐失其仪;军旅不以礼,则致乱于师律;冠婚不以礼,则男女失其时。为国修身,于斯攸急。洎周室大坏,王道既衰,官守斯紊,日失其序。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小雅》尽废,旧章缺矣。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德;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纵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馀。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或以武功锐志,或好黄老之言,礼义之式,于焉中止。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略,百有馀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其后兵革相寻,异端互起,章句既沦,俎豆斯辍。方领矩步之容,事灭于旌鼓;兰台石室之文,用尽于帷盖。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顗制之于前,摰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创,因循而已。釐革之风,是则未暇。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拨乱惟武,经时以文。作乐在乎功成,制礼弘于业定。光启二学,皇枝等于贵游;辟兹五馆,草莱升以好爵。爰自受命,迄于告成,盛德形容备矣,天下能事毕矣。明明穆穆,无德而称焉。至若元符灵贶之祥,浮溟机山之赆,固亦日书左史,副在司存,今可得而略也。是以命彼群才,搜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淄上淹中之儒,连踪继轨;负笈怀铅之彦,匪旦伊夕。谅以化穆三雍,人从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伏寻所定五礼,起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咨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引,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引还东山,齐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永元中,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踰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敕使外详。时尚书参详,以天地初革,庶务权舆,宜俟隆平,徐议删撰。欲且省礼局,并还尚书仪曹。诏旨云:礼坏乐崩,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顷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学进;其掌知者,以贵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有名无实。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裴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亡后,以镇北咨议参军伏暅代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寻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共尽其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敕,总知其事。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豫参知。若有疑义,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咨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旨。疑事既多,岁时又积,制旨裁断,其数不少。莫不网罗经诰,玉振金声,义贯幽微,理入神契。凡诸奏决,皆载篇首,具列圣旨,为不刊之则。洪规盛范,冠绝百王;茂实英声,方垂千载。宁孝宣之能拟,岂孝章之足云。窃以撰正履礼,历代罕就,皇明在运,厥功克成。周代三千,举其盈数;今之八千,随事附益。质文相变,故其数兼倍,犹如八卦之爻,因而重之,错综成六十四也。昔文武二王,所以纲纪周室,君临天下,公旦修之,以致太平龙凤之瑞。自斯厥后,甫备兹日。孔子曰:其有继周,虽百代可知。岂所谓齐功比美者欤。臣以庸识,谬司其任,淹留历稔,允当斯责;兼勒成之初,未遑表上,实由才轻务广,思力不周,永言惭惕,无忘寤寐。自今春舆驾将亲六师,搜寻军礼,阅其条章,靡不该备。所谓郁郁文哉,焕乎洋溢,信可以悬诸日月,颁之天下者矣。愚心喜忭,弥思陈述;兼前后联官,一时皆逝,臣虽幸存,耄已将及,虑皇世大典,遂阙腾奏,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秩、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
诏曰:经礼大备,政典载弘,今诏有司,案以行事也。又诏曰:勉表如此。因革允釐,宪章孔备,功成业定,于是乎在。可以光被八表,施诸百代,俾万世之下,知斯文在斯。主者其按以遵行,勿有失坠。

《三礼疑问》北魏··房景先

《周礼秋官》司烜氏,邦若屋诛,为明竁焉曰:王道贵产,法理尚恩。旧德见食,八象载其美;五宥三刺,《经礼》宝其仁。是以禄父巨衅,殷礼不辍;三监乱德,蔡𦙌犹存。罪莫极于无上,逆莫甚于违天。行大辟祸不及族,理正刑愆止于身。何恶当参夷之祸。何戾受沦殄之辜。
《仪礼》,继母出嫁,从为之服,《传》云贵终其恩曰:继母配父,本非天属,与尊合德,名义以兴。兼鞠育有加,礼服是重。既体违义尽,弃节毁慈,作嫔异门,为鬼他族,神道不全,何终恩之有。方齐服是追,哭于野次,苟存降重,无乃过犹不及乎。
《礼记》,生不及祖父母,父母税丧,己则否曰:服以恩制,礼由义立。兹母三年,孙无缌葛者,以戚非天属,报养止身。祖虽异域,恩不及己,但正体于下,可无服乎。且缟冠元武,子姓之服。縓练之后,缞绖已除,犹怀惨素,未忍从吉,况斩焉。初之创巨方始,复吊之宾,尚改缁袭,奉哀苫次,而无追变,孝子孝孙,岂天理是与。

《定宗庙议》唐··岑文本

议曰:臣闻揖让受终之主,革命创制之君,莫不崇亲亲之义,笃尊尊之道,虔奉祖宗,爰致郊庙。自义乖阙里,学灭秦廷,儒雅既丧,经籍堙殄。虽两汉纂修绝业,魏、晋敦尚斯文,而宗庙制度,典章散逸,习所传而竞偏说,是所见而起异端。自昔迄兹,多历年代,语其大略,两家而已。祖郑元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陛下至德自然,大孝诣极,孺慕踰匹夫之志,制作穷圣人之精,诚宜定一代之宏规,为万世之彝典。臣等奉述睿旨,讨论往载,纪七庙者实多,称四庙者盖寡。校其得失,昭然可见。《春秋谷梁传》《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光、虞喜、干宝之徒,或学推硕儒,或才称博物,商较古今,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是以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刊之休烈乎。若使违群经之正说,从累代之疑义,背子雍之笃论,遵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逼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焉。况复礼由人情,非自天堕,大孝莫重于尊亲,厚本莫先于严配。数尽四庙,非贵多之道;祖建七世,得加隆之心。是知德厚者流光,乃经世之高义;德薄者流卑,实不易之令范。臣等参议,请依晋、宋旧典,立亲庙五,其祖宗之典,不在此数。庶承天之道,兴于治定之辰;尊祖之义,成于孝洽之日。谨议一作皆旧唐书志。

《七庙议》前人

议曰:昔孙卿子云:有天下者事七代,有一国者事五代。则天子七庙,古今达礼。故《商书》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祭法》称王立七庙,一坛二墠。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莫不尊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祫祭之礼,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之庙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之室。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太祖者,商之元王、周之后稷是也。太祖之外,更无始祖。但商自元王已后,十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已后,十七代,至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远,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高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高帝之父,立庙飨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祖、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豫章、颍川、京兆府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历兹已降,至于有隋,宗庙之制,斯礼不易。故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诞受天命,累洽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大庙,唯有六室。其弘农府君、宣、光二帝,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今皇极再造,孝思匪宁。奉二月二十九日敕:宣光以下,依旧号令尊崇。续又奉三月一日敕: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是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周庙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义》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武王为太宗,及郑元注《诗雍》序太庙谓文王以为说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谓文王为太祖耳,非祫群主合食之太祖。今之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者,殊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卨始封,汤、武受命,汤、武之兴,祚由稷、卨,故以稷、卨为太祖,即皇家之景皇帝是也。凉武昭王勋业未广,后主失守国,土不传。景皇帝始封,实基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远搆,考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晋氏不以胡公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制下公卿议,议者佥同,帝亦然之。唯杜林正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称,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主圣臣贤,其去凉武昭王盖亦近于今矣。当时不立者,以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深远,方复立之,岂是三祖二宗之意。实恐景皇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答,非社稷之福也。宗庙事重,禘祫礼崇,先王以之观德。或者不知其说,既灌而往,孔子不欲观之。今朝命惟新,宜应慎礼,祭神如在,理不可诬。请准敕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帝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之议。谨议。

《前题》刘承庆

议曰:谨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此载籍之明文,古今之通制。皇唐稽考前范,详探列辟,崇建宗灵,式遵斯典。但以开基之主,受命之君,王迹有浅深,太祖有远近。汤、武受命祚因稷、卨,太祖代远,出乎昭穆之上,故七庙可存。若夏继唐、虞,功非由鲧;汉除秦、项,力不因尧。及魏、晋膺图,周、隋揆乱,皆勋隆近代,祖业非远,受命始封之主,不离昭穆之亲,故肇立宗祊,罕闻别制。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功绵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于昭穆之上,远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皇家千龄启旦,四叶重光。景皇帝浚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称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具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未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大帝登遐,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准礼复迁。今还止有光皇帝以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远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敬惟三后临朝,代多儒雅,神祊事重,礼岂虚存,规模可沿,理难变革。宣皇既非始祖,又庙无祖宗之号,亲尽既迁,其庙不合重立。若礼终运往,建议复崇,恐违《王制》之文,不合先朝之旨。请依贞观之故事,无改三圣之宏规,光崇六室,不亏古议。谨议。

《迁庙议》权德舆

臣闻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祭称百顺实受其福,故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以太祖始,封之重当,殷祭东向之尊,百代不迁,下统昭穆,此孝享严禋之极制也。周自后稷十六代,至武王毁庙迁主,皆太祖之后,故序列昭穆,合食无嫌,汉之太上皇,主瘗于园寝,寻置别庙,是为属尊,故周汉皆太祖之位正。自魏至隋,则虚其位,魏明帝初,以太上皇别庙未成,故权设对祫,后有司定七庙之制,太祖以下为昭穆二,祧旋至三。少帝运移于晋,晋不以兄弟为代数,故元帝上继武帝,简文上继元帝,至安帝时,然后征西,至京兆四府君,迁尽未及,殷祭运移。于宋初永和中,疑四府君主所藏之礼,诏公卿博议范宣请筑一室,韦泓请室,圬乃止,蔡谟亦请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以征西府君,东向议竟不行。宋、齐、梁、陈、北齐、周、隋,悉虚其位,以待太祖,皆以短祚,其礼不申,则自魏以降,太祖列昭穆之位,非通例也。武德中,亲庙四,自宣简公而下;贞观中,立七庙六室,自弘农府君而下;开元中,始制九庙,追尊献懿祖。故自武德至于开元,太祖在四庙、七庙、九庙之数,则东向之虚,又非例也。广德二年,将及殷祭,有司以二祖亲尽,当迁太祖九室既备。其年冬,祫于是正太祖于东向,藏二祖于夹室,凡十八年矣。建中二年冬,祫有司误引蔡谟征酉之议,以献祖居东向,懿祖为昭,太祖为穆,此诚乖仪倒置之大者也。议者或引《春秋》,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以为證。且汤与文武皆太祖之后,理无所疑,至于禹不先鲧,安知说者,非启于太康之代,而左丘明因而记之耶。向者有司以二主藏夹室非仪则可,阙殷祭非敬则可,处东向之位则不可,是以贞元七年冬,太常上奏,请下百寮佥议,诏可其奏。八年春,有于颀等一十六状,至十一年,又诏尚书省集议,有陆淳宇文炫一状,前后异同,有七家之说。至于藏夹室,虚东向,远迁园寝,分飨禘祫,如币玉虞主,而枚卜瘗埋,援引滋多,皆失礼意。臣等审细讨论,惟置别庙,及祔于德明兴圣二说最为可。㨿德明兴圣之庙,从别庙也,等于创立,此又易行伏。以德明皇帝于舜禹之际,与稷契同功,契后为殷,向五百年,稷后为周,逾八百年,德明流光无穷,启皇运于后,景福灵长与天地准,又献懿二祖于兴圣皇帝为曾元,犹周人祔于先公之祧也。此亦亡于《礼》,之《礼》者也,明尊祖之道,正大祭之仪礼,文祀典,莫重于是,凡议同者,七状百有馀人,其中明儒礼官,讲贯详熟。臣于贞元八年,蒙圣恩,以博士徵至京师,属当会议,时与崔儆、刘执经同状十一年,臣官备近侍不在议中,乃今累叨睿奖,获贰宗伯职业所守典礼,是司研考古今,罄竭愚管,岂敢以疑文虚说,黩陛下严敬重难之心,其夹室等五家不安之说,谨具条上伏,惟圣虑裁择谨议。

《禘祫议》史元璨

议曰:按《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公羊传》云五年而再殷祭,两文虽互,其议略同。《礼记正义》引郑元《禘祫志》,云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公羊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是,三月丧毕,新君二年当祫,明年春禘于群庙,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去前禘,五年以此定之,则新君二年祫,三年禘,自尔以后五年,而载殷祭则六年当祫,八年当禘。又昭公十年齐归薨,至十三年丧毕,当祫为平丘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四年祫,十五年禘。传云有事于武宫是也,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公是也,如上所云,则禘已后隔三年祫,祫已后隔二年禘。此则有合礼经,不违传义,谨议。

《礼论一》宋··李觏

或问圣人之言礼,奚如是之大也,曰:夫礼人道之准世教之主也,圣人之所以治天下、国家、修身、正心,无他,一于礼而已矣。曰:尝闻之礼、乐、刑、政,天下之大法也,仁、义、礼、智、信,天下之至行也,八者并用传之者久矣,而吾子一本于礼,无乃不可乎?曰:是皆礼也,饮食、衣服、宫室、器皿、夫妇、父子、长幼、君臣、上下、师友、宾客、死丧、祭祀,礼之本也!曰乐、曰政、曰刑、礼之支也,而刑者,又政之属矣。曰仁、曰义、曰智、曰信,礼之别名也。是七者,盖皆礼矣!敢问何谓也?曰:夫礼之初,顺人之性欲而为之,节文者也,人之始生,饥渴存乎内,寒暑交乎外,饥渴、寒暑,生民之大患也。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茹其毛而饮其血,不足以养口腹也,被发衣皮,不足以称肌体也。圣王有作于是,因土地之宜,以殖百谷,因水火之利,以为炮燔烹炙,治其犬豕牛羊,及酱酒醴酏,以为饮食,蓺麻为布缲丝为帛,以为衣服。夏居危巢,则有颠坠之忧,冬入营窟,则有阴寒重膇之疾,于是为之栋宇,取材于山,取土于地,以为宫室手足,不能以独成事也。饮食不可以措诸地也,于是范金斲木,或为陶瓦脂胶丹漆,以为器皿。夫妇不正,则男女无别;父子不亲,则人无所本;长幼不分,则强弱相犯。于是为之婚姻,以正夫妇;为之左右奉养,以亲父子;为之伯、仲、叔、季,以分长幼。君臣不辨,则事无统;上下不列,则群党争。于是为之朝觐会同,以辨君臣;为之公、卿、大夫、士、庶人,以列上下。人之心不学,则懵也,于是为之庠序讲习,以立师友。人之道不接,则离也,于是为之宴享苞苴,以交宾客。死者,人之终也,不可以不厚也,于是为之衣衾棺椁,衰麻哭踊,以奉死丧。神者,人之本也,不可以不事也,于是为之禘尝郊社,山川中霤,以修祭祀,丰杀有等,疏数有度,贵有常奉,贱有常守。贤者不敢过,不肖者不敢不及,此礼之大本也。饮食既得,衣服既备,宫室既成,器皿既利,夫妇既正,父子既亲,长幼既分,君臣既辨,上下既别,师友既立,宾客既交,死丧既厚,祭祀既修,而天下大和矣。人之和必有发也,于是因其发而节之;和久必怠也,于是率其怠而行之;不从也,于是罚其不从,以威之,是三者,礼之大用也。同出于礼,而辅于礼者也,不别不异,不足以大行于世,是故节其和者,命之曰乐;行其怠者,命之曰政;威其不从者,命之曰刑,此礼之三支也。在礼之中,有温厚而广爱者,有断决而从宜者,有疏达而能谋者,有固守而不变者,是四者,礼之大旨也。同出于礼,而不可缺者也,于是乎又别而异之,温厚而广爱者,命之曰仁;断决而从宜者,命之曰义;疏达而能谋者,命之曰智;固守而不变者,命之曰信,此礼之四名也。三支者,譬诸手足焉,固生于人而辅于人者也,手足不具,头腹岂可动哉?手足具,而人身举,三支立,而礼本行,四名者,譬诸筋骸之类焉,是亦同生于人,而异其称者也。言乎人,则手足筋骸在其中矣,言乎礼,则乐、刑、政、仁、义、智、信在其中矣。故曰夫礼,人道之准,世教之主也,圣人之所以治天下、国家、修身、正心,无他,一于礼而已矣。

《礼论二》前人

或人不谕曰:节其和者,谓之乐;行其怠者,谓之政;威其不从者,谓之刑,信然矣。其所以统于礼者,愿闻其指。曰:昔者圣人之制礼也,因十二月之气分,而为律吕,因六律六吕,作为十二管,因其清浊与其轻重,配而为五声,因其五声,变而杂之,以为八音,或为歌诗,或被于金石、丝竹、瓠土、革木之器,爰及干戚羽旄。以道人之和心,以舞人之手足,小大有所,终始有经,倡和有秩,节奏有差,诎伸俯仰必有齐也。缀兆行列必有正也,宫轩特县各当其位,四六八羽今照其数,以范五行,以调八风,以均百度,以象德行,以明功业,以观政治,以和神人,此礼之一支,乐著矣。出号令,立官府,制军旅,聚食货,号令所以明约束,官府所以正职掌,军旅所以待不虞。食货所以赡不足,是故为之;符玺节旄,以信号令为之;掾属胥徒,以备官府为之;甲冑五兵,以成军旅为之;井田赋贡,以兴食货为之;城廓沟池,所以限内外也为之;度量权衡。所以平多少也为之;书契版图,所以穷变诈、备遗忘也为之;圄犴桎梏,所以严推劾禁,奔逸也。官各有守,事各有程,先后有次,迟速有检,以辨国之大事,以平天下之民,以跻至治,此礼之二支,政成矣。伐不义、侵不庭、刺有罪,或以鈇钺,或以刀踞,为大辟,为宫,为刖,为墨,为劓,为剕,为鞭,为扑,为流,为赎,轻有其等,重有其常,用之有地,决之有时,所以惩天下之人,使皆迁善而远罪,此礼之三支,刑行矣。夫所谓礼者,为而节之之谓也,是三者,其自成乎?果有为之者乎?其自治乎?果有节之者乎?苟不为也,不节也,则十二管不作,五声不辨,八音之器不具,干戚羽旄不设,小大无其所,终始无其经,倡和无其秩,节奏无其差,诎伸俯仰不齐也,缀兆行列不正也,县之面不殊也,羽之数不分也,如此则何以见乐哉?不为也,不节也,则号令不出,官府不立,军旅不制,食货不聚,符玺节旄不作,掾属胥徒不备,甲冑五兵不成,井田赋贡不兴,城廓沟池不修,度量权衡不均,书契版图不著,圄犴桎梏不严,官无其守,事无其程,先后无其次,迟速无其检,如此则何以见政哉?不为也,不节也,则不义、不伐、不庭、不侵,有罪不刺,鈇钺无其准,刀锥无其平,大辟、宫、刖、墨、劓、剕、鞭、扑、流、赎,皆无其法,轻无其等,重无其常,用之无其地,决之无其时,如此则何以见刑哉?由是而言,故知三者果有为而节之者,然后能成也,能治也为乎饮食、衣服、宫室、器皿、夫妇、父子、长幼、君臣、上下、师友、宾客、死丧、祭祀,而节之者既,谓之礼矣。为乎十二管、五声、八音、千戚、羽旄、号令、官府、军旅、食货、符玺、节旄、掾属、胥徒、甲冑、五兵、井田、赋贡、城郭、沟池、度量、权衡、书契、版图、圄犴、梏桎、鈇钺、刀锥、大辟、宫、刖、墨、劓、剕、鞭、扑、流、赎,而节之者,反不谓之礼,可乎?若是,则三者果礼之支也,而强其名者也。

《礼论三》前人

或曰:礼、乐、刑、政之说,既承教矣。敢问温厚而广爱者,仁也;决断而从宜者,义也;疏达而能谋者,智也;固守而不变者,信也,则然矣,其何系于礼哉?曰:百亩之田,不夺其时,而民不饥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而民不寒矣;达孝弟,则老者有归,病者有养矣;正丧纪,则死者得其藏;修祭祀,则鬼神得其飨矣;征伐有节,诛杀有度,而民不横死矣。此温厚而广爱者也,仁之道也。君为君焉,主政令必生杀,不得不从矣;臣为臣焉,守职事死干戈,不得少变矣;男女有别,不得相乱矣;长幼有序,不得相凌矣;兴廉让,则财不苟取位不得妄受矣;立谏诤,则不得讳其恶矣;设选举,则贤者不遗矣;正刑法,则有罪者必诛矣。此断决而从宜者也,义之道也。为衣食、起居、室具、器皿,而人不乏用矣;异亲、疏次、上下,而人不兴乱矣;列官府、纪文书,而奸诈可穷矣;筑城郭、治军旅,而寇贼不作矣;亲师傅、广学问,而百虑毕矣。此疏达而能谋者也,智之道也。号令律式,以约民心,蔑有欺矣;禄位班次,以等贤愚,蔑相犯矣;车马服御,以章贵贱,而人不疑矣;百官不易其守,四民不改其业,而事不愆矣;言必中,行必果,而天下率从矣。此固守而不变者也,信之道也。若夫百亩之田,不夺其时;五亩之宅,树之以桑;达孝弟,以养老病;正丧纪,以藏其死;修祭祀,以飨鬼神;征伐有节,诛杀有度,定君臣,别男女,序长幼,兴廉让,立谏诤,设选举,正刑法,为衣食、起宫、室具、器皿、异亲、疏次、上下、列官府、纪文书、筑城郭、治军旅、亲师傅、广学问,为号令律式、禄位班次、车马服御、官守、民业、言而必中、行而必果者,谓之非礼可乎?既曰仁矣,曰义矣,曰智矣,曰信矣,总而言之,又皆礼矣!若是,则仁、义、智、信,果礼之别名也。

《礼论四》前人

或曰:仁、义、智、信,疑若根诸性者也,以吾子之言,必学礼而后能乎?曰:圣人者,根诸性者也,贤人者,学礼而后能者也。圣人率其仁、义、智、信之性会而为礼,礼成而后仁、义、智、信可见矣。仁、义、智、信者,圣人之性也。礼者,圣人之法制也。性畜于内,法行于外,虽有其性,不以为法,则暧昧而不章今。夫木大者,可以为栋梁,小者,可以为榱桷,不以为室屋,则朽于深山之中,与朴樕同,安得为栋梁、榱桷也?温厚可以为仁,断决可以为义,疏达可以为智,固守可以为信,不以为礼,则滞于心胸之内,与无识同,安得谓之仁、义、智、信也?屋既成,虽拙者,必指之曰:此栋也,此梁也,此榱也,此桷也。礼既行,虽愚者,必指之曰:此仁也,此义也,此智也,此信也。贤人者,知夫仁、义、智、信之美而学礼,以求之也。礼得而后仁,义、智、信亦可见矣。圣与贤,其终一也,始之所以异者,性与学之谓也,《中庸》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自诚明者,圣人也,自明诚者,贤人也。然则贤人之性,果无仁、义、智、信乎?曰:贤人之性,中也,扬雄所谓善,恶混者也,安有仁、义、智、信哉?性之品有三:上智,不学而目能者也,圣人也;下愚,虽学而不能者也,具人之体而已矣;中人者,又可以为三焉:学而得其本者,为贤人,与上智同;学而失其本者,为迷惑,守于中人而已矣;兀然而不学者,为固陋,与下愚同。则是性之品三,而人之类五也。请问学之得失。曰:所谓本者,礼也。知乎仁、义、智、信之美,而不知求之于礼,率私意,附邪说,荡然而不反,此失其本者也,故世有非礼之仁矣,有非礼之义矣,有非礼之智矣,有非礼之信矣,是皆失其本而然也。敢问其目。曰:夺其常产,废其农时,重其赋税,以至饥寒憔悴,而时赐米帛,以为哀人之困;宪章烦密,官吏枉酷,杀戮无数,而时发赦宥,以为爱人之命;军旅屡动,流血满野,民人疲极,不知丧葬,而收敛骸骨,以为惠及死者,若是类者,非礼之仁也。背其君亲,疏其兄弟,而连结私党,以死相赴,以为共人之患;谄谀机巧,以动上心,而数辞其爵位及其货财,以为谦让;君有过失,面不能谏正,而暴扬于外;身有隐恶不能自改,而专攻人之短,以为强直;贤才果勇,不能用于公家,而私相授举,以为己功;下民之愚,而不能教训,陷之于恶,然后峻刑以诛之,以为奉法,若是类者,非礼之义也。为智不能以制民用修世教,起政事以治人,齐师旅以禦乱,以为天下国家久长之策,而专为奸诈巧辩,以徼一时之利,若是类者,非礼之智也。为信不能以一号令重班爵明车服以辨等,守职业以兴事,使天下之人仰之而不疑,而专为因循顾望,以死儿女之言,若是类者,非礼之信也。今有欲为仁、义、智、信而不知,求之于礼,是失其本者矣。

《礼论》苏洵

夫人之情,安于其所常为,无故而变其俗,则其势必不从。圣人之始作礼也,不因其势之可以危亡困辱之者以厌服其心,而徒欲使之轻去其旧,而乐就吾法。不能也,故无故而使之事君,无故而使之事父,无故而使之事兄。彼其初,非如今之人知君父兄之不事则不可也,而遂翻然以从我者,吾以耻厌服其心也。彼为吾君,彼为吾父,彼为吾兄,圣人曰:彼为吾君父兄,何以异于我。于是坐其君与其父以及其兄,而己立于其旁,且俛首屈膝于其前以为礼,而谓之拜。率天下之人而使之拜其君父兄。夫无故而使之拜其君,无故而使之拜其父,无故而使之拜其兄,则天下之人将复嗤笑以为迂怪而不从。而君父兄又不可以不得其臣子弟之拜,而徒为其君父兄。于是圣人者又有术焉以厌服其心,而使之肯拜其君父兄。然则圣人者果何术也。耻之而已。古之圣人将欲以礼治天下之民,故先自治其身,使天下皆信其言。曰:此人也,其言如是,是必不可不如是也。故圣人曰:天下有不拜其君父兄者,吾不与之齿。而天下之人亦曰:彼将不与我齿也,于是相率以拜其君父兄,以求齿于圣人。虽然,彼圣人者,必欲天下之拜其君父兄,何也。其微权也。彼为吾君,彼为吾父,彼为吾兄,圣人之拜不用于世,吾与之皆坐于此,皆立于此,比肩而行于此,无以异也。吾一旦而怒,奋手举梃而搏逐之可也。何则。彼其心常以为吾侪也,不见其异于吾也。圣人知人之安于逸而苦于劳,故使贵者逸而贱者劳,且又知坐之为逸,而立且拜者之为劳也,故举其君父兄坐之于上,而使之立且拜于下。明日彼将有怒作于心者,徐而自思之,必曰:此吾向之所坐而拜之,且立于其下者也。圣人固使之逸而使吾劳,是贱于彼也。奋手举梃以搏逐之,吾心不安焉。刻木而为人,朝夕而拜之,他日析之以为薪,而犹且忌之。彼其始木焉,已拜之犹且不敢以为薪,故圣人以其微权而使天下尊其君父兄。而权者,又不可以告人,故先之以耻。呜呼。其事如此,然后君父兄得以安其尊而至于今。今之匹夫匹妇,莫不知拜其君父兄。乃曰:拜起坐立,礼之末也。不知圣人其始之教民拜起坐立,如此其劳也。此圣人之所虑,而作《易》以神其教也。

《前题》王安石

呜呼,荀卿之不知礼也,其言曰:圣人化性而起伪。吾是以知其不知礼也。知礼者,贵乎知礼之意,而荀卿盛称其法度节奏之美,至于言化,则以为伪也,亦乌知礼之意哉!故礼始于天,而成于人,知天而不知人,则野;知人而不知天,则伪。圣人恶其野,而疾其伪,以是礼兴焉。今荀卿以谓圣人之化性为起伪,则是不知天之过,然彼亦有见而云尔,凡为礼者,必诎其放傲之心,逆其嗜欲之性,莫不欲逸,而为尊者,劳莫不欲得,而为长者,让擎跽曲拳以见其恭,夫民之如此,岂皆有乐之之心哉!患上之恶己而随之以刑也,故荀卿以为特劫之法度之威,而为之于外尔,此亦不思之过也。夫斲木而为之器,服马而为之驾,此非生而能者也,故必削之以斧斤,直之以墨绳,圆之以规,而方之以矩,束联胶漆之,而后器适其用焉,前之以御勒之制,后之以鞭策之威,驰骤舒疾无得自放,而一听于人,而后马适于驾焉。由是观之,莫不劫之于外,而服之于力者也。然圣人不舍木而不为器,舍马而不为驾者,固亦因其天资之材也,今人生而有严父爱母之心,圣人因其性之欲,而为之制焉,故其制虽有以强人,而乃以顺其性之欲也。圣人苟不为之礼,则天下盖将有慢其父而疾其母者矣,亦可谓失其性也。得性者,以为伪,则失其性者,反可以为真乎?此荀卿之所以不思也。夫狙猿之形,非不若人也,欲绳之以尊卑,而节之以揖让,则彼有趋于深山大麓而走耳,虽畏之以威,而驯之以化,其可服邪?以谓天性无是,而可以化之使伪邪,则狙猿亦可使为礼矣。故曰礼始于天,而成于人,天则无,是而人欲为之者。举天下之物,吾盖未之见也。呜呼!荀卿之不知礼也。〈一本无此句〉

《前题》苏轼

昔者商、周之际,何其为礼之易也。其在宗庙朝廷之中,笾豆、簠簋、牛羊、酒醴之荐,交于堂上,而天子、诸侯、大夫、卿、士周旋揖让,献酬百拜,乐作于下,礼行于上,雍容和穆,终日而不乱。夫古之人何其知礼而行之不劳也。当此之时,天下之人,惟其习惯而无疑,衣服、器皿、冠冕、佩玉,皆其所常用也,是以其人入于其间,耳目聪明,而手足无所忤,其身安于礼之曲折,而其心不乱,以能深思礼乐之意,故其廉耻退让之节,睟然见于面而盎然发于其躬。夫是以能使天下观其行事,而忘其暴戾鄙野之气。至于后世风俗变易,更数千年以至于今,天下之事已大异矣。然天下之人,尚皆记录三代礼乐之名,详其节目,而习其俯仰,冠古之冠,服古之服,而御古之器皿,伛偻拳曲劳苦于宗庙朝廷之中,区区而莫得其纪,交错纷乱而不中节,此无足怪也。其所用者,非其素所习也,而彊使焉。甚矣夫,后世之好古也。昔者上古之世,盖尝有巢居穴处,污樽抔饮,燔黍捭豚,蒉桴土鼓,而以为是足以养生送死,而无以加之者矣。及其后世,圣人以为不足以大利于天下,是故易之以宫室,新之以笾豆鼎俎之器,以济天下之所不足,而尽去太古之法。惟其祭祀以交于鬼神,乃始荐其血毛,豚解而腥之,体解而爓之,以为是不忘本,而非以为后世之礼不足用也。是以退而体其犬豖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羹,以极今世之美,未闻其牵于上古之说,选懦而不决也。且方今之人,佩玉服黻冕而垂旒拱手而不知所为,而天下之人,亦且见而笑之,是何所复望于其有以感发天下之心哉。且又有所大不安者,宗庙之祭,圣人所以追求先祖之神灵,庶几得而享之,以安恤孝子之志者也。是以思其平生起居饮食之际,而设其器用,荐其酒食,皆从其生,以冀其来而安之。而后世宗庙之祭,皆用三代之器,则是先祖终莫得而安也。盖三代之时,席地而食,是以其器用,各因其所便,而为之高下大小之制。今世之人,坐于床,而食于床上,是以其器不得不有所变。虽正使三代之圣人生于今而用之,亦将以为便安。故夫三代之视上古,犹今之视三代也。三代之器,不可复用矣,而其制礼之意,尚可依仿以为法也。宗庙之祭,荐之以血毛,重之以体荐,有以存古之遗风矣。而其馀者,可以易三代之器,而用今世之所便,以从鬼神之所安。惟其春秋社稷释奠释菜,凡所以享古之鬼神者,则皆从其器,盖周人之祭蜡与田祖也。吹苇籥,击土鼓,此亦各从其所安耳。嗟夫,天下之礼宏阔而难言,自非圣人而何以处此。故夫推之而不明,讲之而不详,则愚实有罪焉。唯其近于正而易行,庶几天下之安而从之,是则有取焉耳。

《礼以养人为本论》前人

三代之衰,至于今且数千岁,豪杰有意之主,博学多识之臣,不可以胜数矣,然而礼废乐坠,则相与咨嗟发愤而卒于无成者,何也。是非其才之不逮,学之不至,过于论之太详,畏之太甚也。夫礼之初,缘诸人情,因其所安者,而为之节文,凡人情之所安而有节者,举皆礼也,则是礼未始有定论也。然而不可以出于人情之所不安,则亦未始无定论也。执其无定以为定论,则涂之人皆可以为礼。今儒者之论则不然,以为礼者,圣人之所独尊,而天下之事最难成者也。牵于繁文,而拘于小说,有毫毛之差,则终身以为不可。论明堂者,惑于《考工》《吕令》之说;议郊庙者,泥于郑氏、王肃之学。纷纭交错,累岁而不决。或因而遂罢,未尝有一人果断而决行之。此皆论之太详而畏之太甚之过也。夫礼之大意,存乎明天下之分,严君臣、笃父子、形孝弟而显仁义也。今不幸去圣人远,有如毫毛不合于三代之法,固未害其为明天下之分也,所以严君臣、笃父子、形孝弟而显仁义者犹在也。今使礼废而不修,则君臣不严,父子不笃,孝弟不形,仁义不显,反不足重乎。昔者西汉之书,始于仲舒,而至于刘向,悼礼乐之不兴,故其言曰: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然有司谓定法令,削则削,笔则笔,而至礼乐则不敢。是敢于杀人,而不敢于养人也。而范晔以为乐非夔、襄而新音代作,律谢皋、苏而法令亟易。而至于礼,独何难欤。夫法者,末也。又加以惨毒繁难,而天下常以为急。礼者,本也。又加以和平简易,而天下常以为缓。如此而不治,则又从而尤之曰,是法未至也,则因而急之。甚矣,人之惑也。平居治气养生,宣故而纳新,其行之甚易,其过也无大患,然皆难之而不为。悍药毒石,以搏去其疾,则皆为之。此天下之公患也。呜呼,王者得斯说而通之,礼乐之兴,庶乎有日矣。

三礼部艺文二〈诗〉

《释奠日国学观礼闻雅颂》唐··令狐峘

肃肃先师庙,依依冑子群。满庭陈旧礼,开户拜清芬。万舞当华烛,箫韶入翠云。颂歌侵晓听,雅吹度风闻。澹泊调元气,中和美圣君。惟馀东鲁客,蹈舞向南薰。

《郊坛听雅乐》胡直钧

泰坛恭祀事,彩仗下寒坰。展礼陈嘉乐,齐心动众灵。韵长飘更远,曲度静宜听。泛响何清越,随风散杳冥。微悬和气聚,旋退晓山青。本自钧天降,还疑列洞庭。

《南郊庆成》宋··欧阳修

祀教民昭孝,天惟德是亲。太宫严大飨,吉土兆精禋。礼乐三王盛,梯航万国宾。恩沾群动洽,庆与一阳新。奉册尊长乐,均釐及众臣。不须云物瑞,和气浃人神。

《明堂庆成》前人

辰火天文次,皋门路寝闳。奉亲昭孝德,惟帝飨精诚。礼以三年讲,时因万物成。九筵严太室,六变导和声。象魏中天起,风雷大号行。欢呼响山岳,流泽浃根茎。宝墨飞云动,金文耀日晶。从臣才力薄,无以颂休明。

《郊祀庆成》苏轼

帝出乘昌运,天心予太平。文章三代继,制作七年成。大祀乾坤合,刚辰日月明。泰坛朝埽地,魄宝夜垂精。仰御员苍盖,环观海岳城。北流吞朔易,西极落欃枪。升燎灵光答,回鸾瑞雾迎。需云遍枯槁,解雨达勾萌。可颂非天德,因箴亦下情。民言知可酌,帝谓本无声。富国因崇俭,蕲年在好生。无心斯格物,克己自消兵。化国安新政,孤臣返旧耕。还将清庙什,留与野人赓。

《前题》甘立

圜丘亲祀自吾皇,夙驾銮舆建太常。冕服并行周典礼,乐歌不数汉文章。清台夜奏灵光紫,温室朝迎瑞日黄。今代侍臣多马郑,明年应许议明堂。
《八月六日丁亥释奠礼成三十韵》元·周伯琦

阙里宣尼宅,儒林礼乐区。右文昭代盛,报德圣恩殊。天语颁中禁,星轺发上都。内廷香绕案,光禄酒浮壶。持节惭专对,于原慎载驱。秋阳晞稼穑,朝露足槐榆。历历由沂汶,行行望泗洙。岱宗标近甸,鲁殿没荒芜。不见三家采,惟馀五父衢。祀严柔日逼,林近绝晨趋。废堞依修阜,危台记舞雩。庙宫参象纬,书阁厌城阇。反宇周阿峻,回廊百步纡。蛟鳞蟠玉柱,螭首响金铺。庭迥桧千尺,坛虚杏数株。省牲新雨霁,释奠旧章敷。辟户陈笾俎,登歌应瑟竽。尊居元圣俨,侑食列贤俱。兴俯锵珩佩,周旋谨履絇。祼将宸意达,祝告下诚孚。明燎煇云陛,祥熏集宝炉。共观周典礼,宁数汉规摹。似续于今盛,钦崇自古无。缭垣隆象魏,穹石峙龟趺。孤阁青编贮,双亭翠竹扶。山川光拱揖,泉井泽沾濡。推本尊师道,题名述庙谟。伫看笺束帛,岂复叹乘桴。制作先东鲁,朝廷用大儒。愚生深有幸,归上孔林图。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六十三卷目录

 三礼部纪事

经籍典第二百六十三卷

三礼部纪事

《孔子家语》: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孔子与之言道。退而谓南宫敬叔曰: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而乃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定礼理乐,垂训后嗣,以为法式,其文德著矣。〈按家
语称孔子定礼事故冠纪事之首

《史记·孔子世家》:鲁南宫敬叔言鲁君曰:请与孔子适周。鲁君予之一乘车,两马,一竖子俱,适周问礼,盖见老子云。
《老子列传》: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
《仲尼弟子列传》:巫马施,字子旗。少孔子三十岁。陈司败问孔子曰:鲁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退而揖巫马旗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鲁公娶吴女为夫人,命之为孟子。孟子姓姬,讳称同姓,故谓之孟子。鲁君而知礼,孰不知礼。施以告孔子,孔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臣不可言君亲之恶,为讳者,礼也。
〈按以上皆孔子事故外传居世家之前〉

《留侯世家》:良尝学礼淮阳。东见仓海君。
《叔孙通传》:叔孙通者,薛人也。秦时以文学徵,待诏博士。数岁,陈胜起山东,使者以闻,二世召博士诸儒生问曰:楚戍卒攻蕲入陈,于公如何。博士诸生三十馀人前曰:人臣无将,将即反,罪死无赦。愿陛下急发兵击之。二世怒,作色。叔孙通前曰:诸生言皆非也。夫天下合为一家,毁郡县城,铄其兵,示天下不复用。且明主在其上,法令具于下,使人人奉职,四方辐辏,安敢有反者。此特群盗鼠窃狗盗耳,何足置之齿牙间。郡守尉今捕论,何足忧。二世喜曰:善。尽问诸生,诸生或言反,或言盗。于是二世令御史案诸生言反者下吏,非所宜言。诸言盗者皆罢之。乃赐叔孙通帛二十匹,衣一袭,拜为博士。叔孙通已出宫,反舍,诸生曰:先生何言之谀也。通曰:公不知也,我几不脱于虎口。乃亡去,之薛,薛已降楚矣。及项梁之薛,叔孙通从之。败于定陶,从怀王。怀王为义帝,徙长沙,叔孙通留事项王。汉二年,汉王从五诸侯入彭城,叔孙通降汉王。汉王败而西,因竟从汉。叔孙通儒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服短衣,楚制,汉王喜。叔孙通之降汉,从儒生弟子百馀人,然通无所言进,专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弟子皆窃骂曰:事先生数岁,幸得从降汉,今不能进臣等,专言大猾,何也。叔孙通闻之,乃谓曰:汉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故先言斩将搴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汉王拜叔孙通为博士,号稷嗣君。汉五年,已并天下,诸侯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之也,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徵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于是叔孙通使徵鲁诸生三十馀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谀以得亲贵。今天下初定,死者未葬,伤者未起,又欲起礼乐。礼乐所由起,积德百年而后可兴也。吾不忍为公所为。公所为不合古,吾不行。公往矣,无污我。叔孙通笑曰:若真鄙儒也,不知时变。遂与所徵三十三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馀,叔孙通曰:上可试观。上既观,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会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皆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步卒卫宫,设兵张旗志。〈徐广曰一作帜〉传言趋。殿下郎中侠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职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至礼毕,复置法酒。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叔孙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臣共为仪,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叔孙通出,皆以五百斤金赐诸生。诸生乃皆喜曰:叔孙生诚圣人也,知当世之要务。汉九年,高帝徙叔孙通为太子太傅。汉十二年,高祖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叔孙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之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令赵高得以诈立胡亥,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适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高帝曰:公罢矣,吾直戏耳。叔孙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为戏。高帝曰:吾听公言。及上置酒,见留侯所招客从太子入见,上乃遂无易太子志矣。高帝崩,孝惠即位,乃谓叔孙生曰:先帝园陵寝庙,群臣莫能习。乃徙为太常,定宗庙仪法。及稍定汉诸仪法,皆叔孙生为太常所论著也。孝惠帝为东朝长乐宫,及间往来,数跸烦人,乃作复道,方筑武库南。叔孙生奏事,因请问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高寝,衣冠月出游高庙。高庙,汉太祖,奈何令后世子孙乘宗庙道上行哉。孝惠帝大惧,曰:急坏之。叔孙生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今坏此,则示有过举。愿陛下为原庙渭北,衣冠月出游之,益广多宗庙,大孝之本也。上乃诏有司立原庙。起,以复道故。孝惠帝曾春出游离宫,叔孙生曰:古者有春尝果,方今樱桃熟,可献,愿陛下出,因取樱桃献宗庙。上乃许之。诸果献由此兴。
《儒林传》:诸学者多言礼,而鲁高堂生最本。礼固自孔子时而其经不具,及至秦焚书,书散亡益多,于今独有士礼,高堂生能言之。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帝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为容,不能通礼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以容为汉礼官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次,皆常为汉礼官大夫。而瑕丘萧奋以礼为淮阳太守。是后能言礼为容者,由徐氏焉。
《汉书·河间献王传》:河间献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脩学好古,实事求是。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是时,淮南王安亦好书,所招致率多浮辨。献王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老子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其学举六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修礼乐,被服儒术,造次必于儒者。
《儒林传》:汉兴,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颂。孝文时,徐生以颂为礼官大夫。〈按颂字史记俱作容故并存之馀皆


孟卿,东海人也。事萧奋,以授后仓、鲁闾丘卿。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沛闻人通汉子方、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孝公为东平太傅。德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通汉以太子舍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普授鲁夏侯敬,又传族子咸,为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传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荣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桥、杨氏之学。
孟喜,字长卿,东海兰陵人也。父号孟卿,善为礼、春秋,授后苍、疏广。世所传后氏礼、疏氏春秋,皆出孟卿。孟卿以礼经多,春秋烦杂,乃使喜从田王孙受易。《申公传》:韦贤治诗,事博士大江公及许生,又治礼,至丞相。
《阙里志》:十二代邳字子邛安国子传家学尤善礼《后汉书·张纯传》:纯,字伯仁,京兆杜陵人。高祖父安世,宣帝时为大司马卫尉将军,封富平侯。父放,为成帝侍中。纯少袭爵土,哀平间为侍中。建武五年,拜太中大夫,要封武始侯。纯在朝历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纯以宗庙未定,昭穆失序,十九年,乃与太仆朱浮奏言。帝从之。二十三年,代杜林为大司空,选辟掾举,皆知名大儒。二十六年,诏纯曰: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始为禘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帝从之,自是禘、祫遂定。纯以圣王之建辟雍,所以崇尊礼义,既富而教者也。乃按七经谶、明堂图、河间古辟雍记、孝武太山明堂制度,及平帝时议,欲具奏之。未及上,会博士桓荣上言宜立辟雍、明堂,章下三公、太常,而纯议同荣,帝乃许之。三十年,纯奏上宜封禅。中元元年,帝乃东巡岱宗,以纯视御史大夫从,并上元封旧仪及刻石文。三月,薨,谥节侯。子奋嗣。
奋,字稚通。少好学,节俭行义,常分捐租奉,赡恤宗亲,虽至倾匮,而施与不怠。永平十年,为侍祠侯。章和九年,以病罢。在家上疏曰: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以修外,乐以制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厝其手足。臣以为汉当制作礼乐,是以先帝圣德,数下诏书,悯伤崩缺,而众儒不达,议多驳异。臣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臣犬马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十三年,更召拜太常。复上疏曰:汉当改作礼乐,图书著明。王者化定制礼,功成作乐。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㠯时考定。昔孝武皇帝、光武皇帝封禅告成,而礼乐不定,事不相副。先帝已诏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承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诚无所疑。久执谦谦,令大汉之业不㠯时成,非所㠯章显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为后世法。帝虽善之,犹未施行。其冬,复㠯病罢。明年,卒于家。子甫嗣,官至建城门候。甫卒,子吉嗣。永初三年,吉卒,无子,国除。自昭帝封安世,至吉,传国八世,经历篡乱,二百年间未尝谴黜,封者莫与为比。
《曹褒传》:褒,字叔通,鲁国薛人也。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从巡狩岱宗,定封禅礼,还,受诏议立七庙、三雍、大射、养老礼仪。显宗即位,充上言: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崩阙,不可为后嗣法。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当自制礼,㠯示百世。帝问:制礼乐云何。充对曰:河图括地象曰:有汉世礼乐文雅出。尚书璇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帝善之,下诏曰:今且改太乐官曰太予乐,歌诗曲操,㠯俟君子。拜充侍中。作章句辨难,于是遂有庆氏学。褒少笃志,有大度,结发传充业,博雅疏通,尤好礼士。常憾朝廷制度未备,慕叔孙通汉礼仪,昼夜研精,沈吟专思,寝则怀抱笔札,行则诵习文书,当其念至,忘所之适。初举孝廉,再迁圉令,㠯礼理人,㠯德化俗。时它郡盗徒五人来入圉界,吏捕得之,陈留太守马严闻而疾恶,风县杀之。褒敕吏曰:夫绝人命者,天亦绝之。皋陶不为盗制死刑,管仲遇盗而升诸公。今承旨而杀之,是逆天心,顺府意也,其罚重矣。如得全此人命而身坐之,吾所愿也。遂不为杀。严奏褒耎弱,免官归郡,为功曹。徵拜博士。会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下诏曰:河图称赤九会昌,十世㠯光,十一㠯兴。尚书璇玑钤曰:述尧理世,平制礼乐,放唐之文。予末小子,托于数终,曷㠯缵兴,崇弘祖宗,仁济元元。帝命验曰:顺尧考德,题期立象。且三五步骤,优劣殊轨,况予顽陋,无㠯克堪,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每见图书,中心恧焉。褒知帝旨欲有兴作,乃上疏曰:昔者圣人受命而王,莫不制礼作乐,㠯著功德。功成作乐,化定制礼,所㠯救世俗,致祯祥,为万姓获福于皇天者也。今皇天降祉,嘉瑞并臻,制作之符,甚于言语。宜定文制,著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德之美。章下太常,太常巢堪㠯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帝知群寮拘挛,难与图始,朝廷礼宪,宜时刊立,明年复下诏曰:朕㠯不德,膺祖宗弘烈。乃者鸾凤仍集,麟龙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赤草之类,纪于史官。朕夙夜祗畏,上无㠯彰于先功,下无㠯克称灵物。汉遭秦馀,礼坏乐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褒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当仁不让,吾何辞哉。遂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从驾南巡,既还,㠯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元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傍,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乃次序礼事,依准旧典,杂㠯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㠯为百五十篇,写㠯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㠯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会帝崩,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㠯新礼二篇冠。擢褒监羽林左骑。永元四年,迁射声校尉。后太尉张酺、尚书张敏等奏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褒在射声,营舍有停棺不葬者百馀所,褒亲自履行,问其意故。吏对曰:此等多是建武㠯来绝无后者,不得埋掩。褒乃怆然,为买空地,悉葬其无主者,设祭㠯祀之。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时有疾疫,褒巡行病徒,为致医药,经理饘粥,多蒙济活。七年,出为河内太守。时春夏大旱,粮谷涌贵。褒到,乃省吏并职,退去奸残,澍雨数降。其秋大熟,百姓给足,流冗皆还。后坐上灾害不实免。有顷徵,再迁,复为侍中。褒博物识古,为儒者宗。十四年,卒官。作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百二十篇,又传礼记四十九篇,教授诸生千馀人,庆氏学遂行于世。
《郑元传》:元,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八世祖崇,哀帝时尚书仆射。元少为乡啬夫,得休归,常诣学官,不乐为吏,父数怒之,不能禁。遂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历、九章算术。又从东郡张恭祖受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以山东无足问者,乃西入关,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融门徒四百馀人,升堂进者五十馀生。融素骄贵,元在门下,三年不得见,乃使高业弟子传授于元。元日夜寻诵,未尝怠倦。会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元善算,乃召见于楼上,元因从质诸疑义,问毕辞归。融喟然谓门人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凡元所注周易、尚书、毛诗、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又著鲁礼禘祫义、答临孝存周易难,凡百馀万言。
《周燮传》:燮生而倾颐折頞,丑状骇人。其母欲弃之,其父不听,曰:吾闻贤圣多有异貌。兴我宗者,乃此儿也。于是养之。始在髫鬌,而知廉让;十岁就学,能通诗、论;及长,专精礼、易。不读非圣之书,不修贺问之好。《荀淑传》:子爽,字慈明,一名谞。幼而好学,年十二,能通春秋、论语。太尉杜乔见而称之,曰:可为人师。爽遂耽思经书,庆吊不行,徵命不应。颍川为之语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著礼、易传。
《儒林传》:前书鲁高堂生,汉兴传礼十七篇。后瑕丘萧奋以授同郡后苍,苍授梁人戴德及兄子圣、沛人庆普。于是德为大戴礼,圣为小戴礼,普为庆氏礼,三家皆立博士。孔安国所献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世传其书,未有名家。中兴以后,亦有大、小戴博士,虽相传不绝,然有显于儒林者。建武中,曹充习庆氏学,传其子褒,遂撰汉礼。
《中兴郑众传》: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传,授郑元,元作周官注。元本习小戴礼,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元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
《独行传》:刘茂,字子衡,太原晋阳人也。少孤,独与母居。家贫,以筋力致养,孝行著于邻里。及长,能习礼经,教授常数百人。
《三国志·魏·王肃传》:初,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会同异,为《三礼》解,列于学官。其所论驳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重轻,凡百馀篇。
《王肃传注》:隗禧,字子牙。鱼豢尝从问《左氏传》,禧答曰:欲知幽微莫若《易》,人伦之纪莫若《礼》,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莫若《诗》《左氏》直相斫书耳,不足精意也。
《钟会传注》:其母传曰:夫人性矜严,明于教训,会虽童稚,勤见规诲,年十三诵《周礼》《礼记》
《蜀·许慈传》:慈,字仁笃,南阳人也。师事刘熙,善郑氏学,治《三礼》。建安中,与许靖等俱自交州入蜀。
《李撰传》:撰,字钦仲,梓潼涪人也。父仁,字德贤,与同县尹默俱游荆州,从司马徽、宋忠等学。撰具传其业,又从默讲论义理,五经、诸子,无不该览。著古文《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传》《太元指归》,皆依准贾、马,异于郑元。与王氏殊隔,初不见其所述,而意归多同。
《谯周传》:咸熙三年夏,巴郡文立从洛阳还,过见周。〈注〉《华阳国志》曰:文立字广休,少治《三礼》,兼通群书,为时名卿。咸宁末卒。
《吴严畯传》:畯少耽学,善《诗》《书》、三《礼》,与诸葛瑾、步骘齐名。
《晋书·王接传》:接虽博通,特精礼传。
《孝友传》:许孜,字季义,东海吴宁人也。孝友恭让,敏而好学。年二十,师事豫章太守会稽孔冲,受诗、书、礼、易及孝经、论语。学竟,还乡。
《文立传》:蜀时游太学,专三礼,师事谯周,门人以立为颜回,陈寿、李虔为游夏,罗宪为子贡。〈前见蜀志谯周传注事同文异
并存之

《儒林传》:范隆,字修谨。博通经籍,无所不览,撰三礼吉凶宗纪,甚有条义。
董景,字文博,弘农人也。少而好学,千里追师,所在惟昼夜读诵,略不与人交通。三礼之义,专遵郑氏,著礼通论非駮诸儒,演广郑旨。
范宣著礼易论难皆行于世。
《隐逸传》:孟陋,少孤。博学多通,长于三礼。
《艺术传》:黄泓,字始长,博览经史,尤明礼易。
《宋书·臧焘传》:少好学,善《三礼》,贫约自立,操行为乡里所称。
《傅隆传》:隆,字伯祚。少孤,单贫有学行,不好交游。元嘉十四年,太祖以新撰《礼论》付隆使下意。明年,致仕,拜光禄大夫。归老在家,手不释卷,博学多通,特精《三礼》。谨于奉公,常手抄书籍。
《王淮之传》:曾祖彪之,尚书令。祖临之,父纳之,并御史中丞。彪之博闻多识,练悉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谙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淮之兼明《礼传》,赡于文辞。
《南齐书·刘瓛传》:瓛,字子圭。少笃学,博通《五经》。聚徒教授,常数十人。武陵王晔为会稽太守,上欲令瓛为晔讲,除会稽郡丞,学徒从之者转众。永明初,竟陵王子良请为征北司徒。除步兵校尉,并不拜。瓛姿状纤小,儒学冠于当时,京师士子贵游莫不下席受业。性谦率通美,不以高名自居。游诣故人,唯一门生持胡床随后,主人未通,便坐问答。住在檀桥,瓦屋数间,上皆穿漏。学徒敬慕,不敢指斥,呼为青溪焉。竟陵王子良亲往脩谒。七年,表世祖为瓛立馆,以扬烈桥故主第给之。所著文集,皆是《礼》义,行于世。
《高逸传》:吴苞,字天盖。儒学,善《三礼》《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馀年。隆昌元年,诏曰:处士濮阳吴苞,栖志穷谷,秉操贞固,沈情味古,白首弥厉。徵太学博士。不就。
徐伯珍,东阳太末人也。同郡楼幼瑜。著《礼捃遗》三十卷。官至给事中。
《梁书·孔休源传》:时太子詹事周舍撰《礼疑义》,自汉魏至于齐梁,并皆搜采,休源所有奏议,咸预编录。《贺琛传》:琛,字国宝,会稽山阴人也。伯父玚,步兵校尉,为世硕儒。琛幼,玚授其经业,一闻便通义理。玚异之,常曰:此儿当以明经致贵。玚卒后,琛家贫,常往还诸暨,贩米以自给。闲则习业,尤精《三礼》。初,玚于乡里聚徒教授,至是又依琛焉。普通中,刺史临川王辟为祭酒从事史。琛始出都,高祖闻其学术,召见武德殿,与语悦之,谓仆射徐勉曰:琛殊有世业。所著《三礼讲疏》《五经滞义》及诸仪法,凡百馀篇。
《司马褧传》:父燮,善《三礼》,仕齐官至国子博士。褧少传家业,强力专精,手不释卷,其礼文所涉书,略皆遍睹。沛国刘瓛为儒者宗,嘉其学,深相赏好。少与乐安任昉善,昉亦雅重焉。初为国子生,起家奉朝请,稍迁主府行参军。天监初,诏通儒治五礼,有司举褧治嘉礼,除尚书祠部郎中。是时创定礼乐,褧所议多见施行,迁晋安王长史,未几卒,所撰《嘉礼仪注》一百一十二卷。
《王承传》:承,字安期,仆射暕子。七岁通《周易》,选补国子生,累迁国子博士。时膏腴贵游,咸以文学相尚,罕以经术为业,惟承独好之,发言吐论,造次儒者。在学训诸生,述《礼》《易》义。
《儒林传》:何佟之少好《三礼》,师心独学,强力专精,手不辍卷,读《礼》论二百篇,略皆上口。时太尉王俭为时儒宗,雅相推重。所著文章、《礼义》百许篇。
范缜少孤贫,事母孝谨。年未弱冠,闻沛国刘瓛聚众讲说。始往从之,卓越不群而勤学,瓛甚奇之,亲为之冠。既长,博通经术,尤精《三礼》
严植之,少精解《丧服》。及长,遍治郑氏《礼》。撰《凶礼仪注》四百七十九卷。
贺玚,字德琏。祖道力,善《三礼》。玚少传家学。天监初,有司举治宾礼,召见说《礼》义,高祖异之,诏朝朔望,预华林讲。四年初,开五馆,以玚兼《五经》博士,别诏为皇太子定礼,撰《五经义》。玚悉礼旧事。时高祖方创定礼乐,玚所建议,多见施行。所著《礼义》《朝廷博议》数百篇,《宾礼仪注》一百四十五卷。玚于《礼》尤精,馆中生徒常百数,弟子明经对策至数十人。
玚子革,字文明。少通《三礼》,侍湘东王读。敕于永福省为邵陵、湘东、武陵三王讲礼。出为湘东王参军。王初于府置学,以革领儒林祭酒,讲《三礼》,荆楚衣冠听者甚众。
司马筠孤贫好学,师事沛国刘瓛,彊力专精,深为瓛所器异。既长,博通经术,尤明《三礼》。子寿,传父业,明《三礼》
崔灵恩少笃学,从师遍通《五经》,尤精《三礼》,制《三礼义宗》四十七卷。
孔佥,会稽山阴人。少师事何引,通《五经》,尤明《三礼》,生徒数百人。
孔子祛,续何承天《集礼论》一百五十卷。
皇侃少好学,师事贺玚,精力专门,尽通其业,尤明《三礼》《孝经》《论语》。起家兼国子助教,于学讲说,听者数百人。撰《礼记讲疏》五十卷,书成奏上,诏付秘阁。顷之,召入寿光殿讲《礼记义》,高祖善之。
《文学传》:刘昭昭子绦,字言明。亦好学,通《三礼》。大同中,为尚书祠部郎。
《陈书·戚衮传》:衮,字公文,吴郡盐官人也。祖显,齐给事中。父霸,梁临贺王府中兵参军。衮少聪慧,游学京都,受《三礼》于国子助教刘文绍,一二年中,大义略备。年十九,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周礼》《礼记》义,衮对高第。仍除扬州祭酒从事史。就国子博士宋怀方质《仪礼》义,怀方北人,自魏㩦《仪礼》《礼记》疏,秘惜不传,及将亡,谓家人曰:吾死后,戚生若赴,便以《仪礼》《礼记》义本付之,若其不来,即宜随尸而殡。其为儒者推许如此。寻兼太学博士。梁简文在东宫,召衮讲论。又尝置宴集元儒之士,先命道学互相质难,次令中庶子徐摛驰骋大义,间以剧谈。摛辞辩纵横,难以答抗,诸人慑气,皆失次序。时衮说朝聘义,摛与往复,衮精采自若,对答如流,简文深加叹赏。衮于梁代撰《三礼义记》,值乱失亡,《礼记义》四十卷行于世。
《郑灼传》:灼性精勤,尤明《三礼》。少时尝梦与皇侃遇于途,侃谓灼曰郑郎开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后义理逾进。
《儒林传》:沈文阿博采先儒异同,自为义疏。治《三礼》《三传》。所撰《仪礼》八十卷,行于世。
晋陵张崖传《三礼》于同郡刘文绍,仕梁历王府中记室。天嘉元年,为尚仪曹郎,广沈文阿《仪注》,撰五礼。吴郡陆诩少习崔灵恩《三礼义宗》,梁世百济国表求讲礼博士,诏令诩行。还除给事中。
沈洙少方雅好学,不妄交游。治《三礼》《春秋左氏传》。精识强记,《五经》章句,诸子史书,问无不答。
《文学传》:杜之伟,字子大。家世儒学,以《三礼》专门。之伟幼精敏,有逸才。七岁,受《尚书》,稍习《诗》《礼》,略通其学。十五,遍观文史及仪礼故事,时辈称早成。
《北魏书·文成五王传》:安丰王子延明,撰《五经宗略》《诗礼别义》,行于世。
《封懿传》:轨长子伟伯。博学有才思,弱冠除太学博士。讨论《礼》《传》《诗》《易》疑事数十条,儒者咸称之。寻将经始明堂,广集儒学,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乃搜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
《李孝伯传》:父曾,少治《郑氏礼》《左氏春秋》,以教授为业。太祖徵拜博士。孝伯少传父业,博综群言,历秦州刺史。
《游明根传》:子肇治《周易》《毛诗》,尤精《三礼》,撰《冠婚仪》,传于世。
《刘芳传》:芳才思深敏,特精经义,博闻强记,兼览《苍》《雅》,尤长音训,辨析无疑。于是礼遇日隆,赏赉丰渥,至除员外散骑常侍。俄兼通直常侍,从驾南巡,撰述行事,寻而除正。王肃之来奔也,高祖雅相器重,朝野属目。芳未及相见。高祖宴群臣于华林,肃语次云古者唯妇人有笄,男子则无。芳曰:推经《礼》正文,古者男子妇人俱有笄。肃曰:丧服称男子免而妇人髽,男子冠而妇人笄。如此,则男子不应有笄。芳曰:此专谓凶事也。《礼》:初遭丧,男子免,时则妇人髽;男子冠,时则妇人笄。言俱时变,而男子妇人免髽、冠笄之不同也。又冠尊,故夺其笄称。且互言也,非谓男子无笄。又《礼》《内则》称:子事父母,鸡初鸣,栉纚笄总。以兹而言,男子有笄明矣。高祖称善者久之。肃亦以芳言为然,曰:此非刘石经邪。昔汉世造二字石经于太学,学者文字不正,多往质焉。芳音义明辨,疑者皆往询访,故时人号为刘石经。酒阑,芳与肃俱出,肃执芳手曰:吾少来留意《三礼》,在南诸儒,亟共讨论,皆谓此义如吾向言,今闻往释,顿祛生平之惑。芳理义精通,类皆如是。
《邢峦传》:峦从祖祐,祐从子虬,字神虎。少为《三礼》郑氏学,明经有文思。举秀才上第,为中书议郎、尚书殿中郎。高祖因公事与语,问朝觐宴飨之礼,虬以礼对,大合上旨。转司徒属、国子博士。高祖崩,尚书令王肃多用新仪,虬往往折以《五经》正礼。
《李平传》:平,字昙,顿丘人也,彭成王嶷之长子。少有大度。及长,涉猎群书,好《礼》《易》,颇有文才。太和初,拜通直散骑侍郎,高祖礼之甚重。
《张普惠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身长八尺,容貌魁伟。父晔,为齐州中水县令。随父之县,受业齐土,专心坟典,剋厉不息。及还乡里,就程元讲习,精于《三礼》,兼善《春秋》,百家之说,多所窥览。
《冯元兴传》:元兴,字子盛,东魏郡肥乡人也。其世父僧集,官至东清河、西平原二郡太守,赠济州刺史。元兴少有操尚,随僧集在平原,因就中山张吾贵、常山房虬学,通《礼》传,颇有文才。年二十三,还乡教授,常数百人。举孝廉,对策高第,又举秀才。及太保崔光临薨,荐元兴为侍读。尚书贾思伯为侍讲,授肃宗《杜氏春秋》于式乾殿,元兴常为擿句,儒者荣之。
《祖莹传》:年八岁,诵《诗》《书》;十二,为中书学士。时中书博士张天龙讲《尚书》,选为都讲。生徒悉集,莹夜读书劳倦,不觉天晓。催讲既切,遂误持同房生赵郡李孝怡《曲礼》卷上座。博士严毅,不敢还取,乃置《礼》于前,诵《尚书》三篇,不遗一字。讲罢,孝怡异之,向博士说,举学尽惊。后高祖闻之,召入,令诵五经章句,并陈大义,帝嗟赏之。莹出后,高祖戏谓卢昶曰:昔流共工于幽州北裔之地,那得有此子。昶对曰:当是才为世生。以才名拜太学博士。
《儒林传》:刘献之,撰《三礼大义》四卷。
张吾贵先未多学,乃从郦铨受《礼》,牛天祐受《易》。铨、祐粗为开发,而吾贵览读一遍,便即别构户牖。世人竞归之。
刘兰年三十馀,始入小学,书《急就篇》。家人觉其聪敏,遂令从师,受《春秋》《诗》《礼》于中山王保安。家贫无以自资,且耕且学。三年之后,白其兄:兰欲讲学。其兄笑而听之,为立黉舍,聚徒二百。
孙惠蔚年十五,粗通《诗》《书》《孝经》《论语》;十八,师董道季讲《易》;十九,师程元读《礼经》《春秋》《传》。周流儒肆,有名于冀方。
徐遵明年十七,随乡人毛灵和等诣山东求学。至上党,乃师屯留王聪,受《毛诗》《尚书》《礼记》。一年,便辞聪诣燕赵,师事张吾贵。吾贵门徒甚众,遵明伏膺数月,乃私谓其友人曰:张生名高而义无检格,凡所讲说,不惬吾心,请更从师。遂与平原田猛略就范阳孙买德受业。一年,复欲去之。猛略谓遵明曰:君年少从师,每不终业,千里负帙,何去就之甚易。如此用意,终恐无成。遵明曰:吾今始知真师所在。猛略曰:何在。遵明乃指心曰:正在于此。乃诣平原唐迁,纳之,居于蚕舍。读《孝经》《论语》《毛诗》《尚书》《三礼》,不出门院,凡经六年,时弹筝吹笛以自娱慰。
《北齐书·邢峙传》:通《三礼》《左氏春秋》。天保初,郡举孝廉,授四门博士,迁国子助教,以经入授皇太子。
《李义深传》:学涉经史,有当世才。义深族弟神威,幼有风裁,传其家业,礼学粗通义训。又好音乐,撰集《乐书》,近于百卷。
《皇甫和传》:和十一而孤,母夏侯氏,才明敏有礼则,亲授以经书。及长,深沉有雅量,尤明礼仪,宗亲吉凶,多相咨访。卒于济阴太守。
《刘袆传》:袆性弘裕,有威重,容止可观,虽昵友密交,朝夕游处,莫不加敬。好学,善《三礼》,吉凶仪制,尤所留心。《儒林传》:李鈜年十六,从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虬受《周官》《仪礼》。二十三,便自潜居,讨论是非,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
《鲍季详传》:季详甚明《礼》,听其离文析句,自然大略可解。从弟长暄,兼通《礼传》
《刘昼传》:昼与儒者李宝鼎同乡里,甚相亲爱,受其《三礼》
《孙灵晖传》:魏大儒秘书监惠蔚,灵晖之族曾王父也。灵晖少明敏,有器度。惠蔚一子早卒,其家书籍多在焉。灵晖年七岁,便好学,日诵数千言,唯寻讨惠蔚手录章疏,不求师友。《三礼》《三传》皆通宗旨,然始就鲍季详、熊安生质问疑滞,熊、鲍无以异也。
《文苑传》:颜之推,字介。父协,梁湘东王绎咨议参军。世善《周官》《左氏》学,之推早传家业。年十二,值绎自讲《老》《庄》,便预门徒。虚谈非其所好,还习《礼》《传》,博览群书,无不该洽,词情典丽,甚为西府所称。
《周书·斛斯徵传》:徵幼聪颖,五岁诵《孝经》《周易》,识者异之。及长,博涉群书,尤精《三礼》,诏修乐书。所撰《乐典》十卷。
《令狐整传》:子熙善骑射,解音律,涉猎群书,尤明《三礼》《儒林传》:熊安生,字植之。博通《五经》。然专以《三礼》教授。弟子自远方至者,千馀人。乃讨论图纬,捃摭异闻,先儒所未悟者,皆发明之。齐河清中,阳休之特奏为国子博士。
《隋书·牛弘传》:开皇三年,拜礼部尚书,奉敕修撰《五礼》,勒成百卷,行于当世。
《张衡传》:年十五,诣太学受业,研精覃思,为同辈所推,周武帝擢拜汉王侍读。衡又就沈重受《三礼》,略究大旨。累迁掌朝大夫。高祖受禅,拜司门侍郎。
《杨汪传》:折节勤学,专精《左氏传》,通《三礼》。解褐周冀王侍读,王甚重之,每曰:杨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其后问《礼》于沈重,受《汉书》于刘臻,二人推许之曰:吾弗如也。由是知名。炀帝即位,拜国子祭酒。帝令百寮就学,与汪讲论,天下通儒硕学多萃焉,论难锋起,皆不能屈。帝令御史书其问答奏之,省而大悦,赐良马一匹。
《薛道衡传》:武平初,诏与诸儒修定《三礼》
《明克让传》:父山宾,梁侍中。克让少好儒雅,善谈论,博涉书史,所览将万卷。《三礼》礼论,尤所研精。
《魏澹传》:澹年十五而孤,专精好学,博涉经史,善属文,词采赡逸。齐博陵王济闻其名,引为记室。及琅邪王俨为京畿大都督,以澹为铠曹参军,转殿中待御史。寻与尚书左仆射魏收、吏部尚书阳休之、国子博士熊安生同修《五礼》
《于仲文传》:仲文就博士李详受《周易》《三礼》。略通大义。《郎茂传》:茂少敏慧,七岁诵《骚》《雅》,日千馀言。十五师事国子博士河间权会,受《诗》《易》《三礼》及元象、形名之学。又就国子助教长乐张率礼受《三传》群言,至忘寝食。家人恐茂成病,恒节其灯烛。及长,称为学者。
《儒林传》:房晖远幼有志行,治《三礼》《春秋三传》《诗》《书》《周易》,兼善图纬。
马光少好学,从师数十年,昼夜不息,图书谶纬,莫不毕览,尤明《三礼》,为儒者所宗,高祖亲幸国子学,王公以下毕集。光升座讲礼,启发章门。已而诸生以次论难者十馀人,皆当时硕学,光剖析疑滞,虽辞非俊辨,而礼义弘赡,论者莫测其浅深,咸共推服,上嘉而劳焉。山东《三礼》学者,自熊安生后,唯宗光一人。初,教授瀛、博间,门徒千数,至是负笈从入长安。
刘焯少与河间刘炫结盟为友,同授《诗》于同乡刘轨思,受《左传》于广平郭懋常,问《礼》于阜城熊安生,皆不卒业而去。
褚辉,字高明,以《三礼》学称于江南。炀帝时,徵天下儒术之士,悉集内史省,相次讲论,辉博辩,无能屈者,由是擢为太学博士。撰《礼疏》一百卷。
《文学传》:王頍,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颙所责怒,于是感激,始读《孝经》《论语》,昼夜不倦。遂读《左传》《礼》《易》《诗》《书》,乃叹曰:书无不可读者。年二十二,周武帝引为露门学士,高祖授国子博士。
潘徽性聪敏,少受《礼》于郑灼,受《毛诗》于施公,受《书》于张冲,讲《庄》《老》于张讥,并通大义。
《隐逸传》:张文诩博览文籍,特精《三礼》。每好郑元注解,以为通博,其诸儒异说,亦皆详究焉。
《唐书·李敬元传》:敬元,亳州谯人。该览群籍,尤善于礼。高宗在东宫,马周荐其材,召入崇贤馆侍读,假中秘书读之。撰次《礼论》及他书数十百篇。
《王綝传》:綝,字方庆,以字显,著书二百馀篇,尤精《三礼》。学者有所咨质,酬复渊诣,故门人次为《杂礼答问》《殷侑传》:侑,陈州人。幼有志于学,不治赀产。长通经术,以讲道为娱。贞元末,及五经第,其学长于《礼》,擢太常博士。侑以经术进,临事锐敏,有强直名。
《儒学传》:孔颖达,字仲达。八岁就学,诵记日千馀言,闇记《三礼义宗》。及长,明服氏《春秋传》、郑氏《尚书》《诗》《礼记》。张士衡九岁居母丧,哀慕过礼。博士刘轨思见之,为泣下,奇其操,谓文庆曰:古不亲教子,吾为君成就之。乃授以《诗》《礼》。又从熊安生、刘焯等授经,贯知大义。士衡以《礼》教诸生,当时显者:永平贾公彦、赵李元植。公彦终太学博士,撰次章句甚多。公彦子大隐,仪凤中,为太常博士。会太常仲春告瑞太庙,高祖问礼官:何世而然。大隐对曰:古者祭以首时,荐以仲月。近世元日奏瑞,则二月告庙。者必有荐,本于始〈阙〉得其时焉。迁累中书舍人。垂拱中,博士周悰请武氏庙为七室,唐庙为五,下比诸侯。大隐奏言:秦、汉母后称制,未有戾古越礼者。悰损国庙数,悖大义,不可以训。武后不获已,伪听之。时皆服大隐持正不诡从,有大臣体。终礼部侍郎。
《徐坚传》:王方庆引为判官。方庆善《礼》学,尝就质疑晦,坚为申释,常得所未闻。
《韦彤传》:彤,京兆人。四世从祖方质为武后时宰相。彤名治《礼》,德宗时为太常博士。
《旧唐书·张柬之传》:少补太学生,涉猎经史,尤好《三礼》,国子祭酒令狐德棻甚重之。
《韦叔夏传》:少而精通《三礼》。撰《五礼要记》三十卷,行于世。
《王彦威传》:少贫苦学,尤明《三礼》。无由自达,元和中游京师,求为太常散吏。卿知其书生,补充检讨官。彦威于礼阁掇拾自隋以来朝廷沿革、吉凶五礼,以类区分,成三十卷献之,号曰《元和新礼》,繇是知名,特授太常博士。又纂叙国初已来至贞元帝代功臣,如《左氏传》体叙事,号曰《唐典》,进之。
《郑肃传》:肃能为古文,长于经学,左丘明、《三礼》、仪注疑议,博士以下必就决之。
《儒学传》:贾公彦。永徽中,官至太学博士。撰《周礼义疏》五十卷、《仪礼义疏》四十卷。赵州李元植,受《三礼》于公彦,撰《三礼音义》行于代。
《王恭传》:少笃学,博涉《六经》。每于乡闾教授,弟子数百人。贞观初,拜太学博士,其所讲《三礼》,皆别立义證,尤为精博。盖文懿、文达等皆当时大儒,罕所推借,每讲《三礼》,皆遍举先达文,而亦畅所说。
《张士衡传》:父友齐国博士刘轨思授以《毛诗》《周礼》,又从熊安生及刘焯受《礼记》,皆精究大义。此后遍讲《五经》,尤工《三礼》
《外戚传》:窦德明族弟孝堪。撰《吉凶礼要》二十卷,行于代。
《宋史·沈伦传》:伦,字顺仪,开封太康人。旧名义伦,以与太宗名下字同,止名伦。少习《三礼》于嵩、洛间,以讲学自给。
《董枢传》:枢罢桂阳监,以左赞善大夫孔璘代之。璘通《三礼》,尝讲学于河朔。
《吕大防传》:大防与大忠及弟大临同居,相切磋论道考礼,冠婚丧祭,一本于古,言《礼》学者推吕氏。
《吕大钧传》:大钧从张载学。居父丧,衰麻葬祭,一本于礼。后乃行于冠婚、膳饮、庆吊之间,节文灿然可观,关中化之。尤善讲明井田兵制,谓治道必自此始,悉撰次为图籍,可见于用。
《吕大临传》:大临学于程颐,与谢良佐、游酢、杨时在程门,号四先生。通《六经》,尤邃于《礼》
《刘挚传》:挚少好《礼》学,其究《三礼》,视诸经尤粹。
《张浚传》:浚所著《诗》《礼》《春秋》各有解。
《刘珙传》:除资政殿学士、知荆南府、湖北安抚使,以继母忧去。起复同知枢密院事、荆襄安抚使。珙六上奏恳辞,引经据礼,词甚切,最后言曰:三年通丧,三代未之有改,汉儒乃有金革无避之说,已为先王罪人。今边陲幸无犬吠之惊,臣乃欲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禄之实,不亦又为汉儒之罪人乎。
《杨𥳑传》:𥳑所著有《冠记》《昏记》《丧礼家记》《家祭记》《释菜礼记》《石鱼家记》
《沈焕传》:焕友舒璘。举乾道八年进士。为徽州教授,徽习顿异。《诗》《礼》久不预贡士,学几无传,璘作《诗礼讲解》,家传人习,自是其学浸盛。
《循吏传》:鲁有开好《礼》学,官至中大夫。
《道学传》:朱熹著有:《家礼》。又有《仪礼经传通解》未脱槁,亦在学官。
《儒林传》:聂崇义,河南洛阳人。少举《三礼》,善《礼》学,通经旨。汉乾祐中,累官至国子《礼记》博士。周显德中,迁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世宗诏崇义参定郊庙祭玉,又诏翰林学士窦俨统领之。崇义因取《三礼图》再加考正,建隆三年四月表上之,俨为序。太祖览而嘉之,诏曰:礼器礼图,相承传用,寖历年祀,宁免差违。聂崇义典事国庠,服膺儒业,讨寻故实,刊正疑讹,奉职效官,有足嘉者。崇义宜量与酬奖。所进《三礼图》,宜令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所冀精详。苟有异同,善为商确。五月,赐崇义紫袍、犀带、银器、缯帛以奖之。拙多所驳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悉以下工部尚书窦仪,俾之裁定。仪上奏曰:伏以圣人制礼,垂之无穷,儒者据经,所传或异,年祀寖远,图会缺然。蹖驳弥深,丹青靡据。聂崇义研求师说,耽味礼经,较于旧图,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旨,能罄所闻。尹拙驳议及聂崇义答义各四卷,臣再加详阅,随而裁置,率用增损,列于注释,共分为十五卷以闻。诏颁行之。拙、崇义复陈祭玉鼎釜异同之说,诏下中书省集议。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按聂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德三年与田敏等按《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元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按:《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之文,即是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元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图,违经立异。《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敕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后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图记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学于颍川綦册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为二卷,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兼三卷《礼图》删为二卷,应在今《礼图》之内,亦无改祭玉之说。臣等参详自周公制礼之后,叔孙通重定以来,礼有纬书,汉代诸儒颇多著述,讨寻祭玉,并无尺寸之说。魏、晋之后,郑元、王肃之学各有生徒,《三礼》《六经》无不论说,检其书,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参验画图本书,周公所说正经不言尺寸,设使后人谬为之说,安得便入周图。如崇义等以诸侯入朝献天子夫人之琮璧以为祭玉,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非,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王,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圆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窃以刘向之论《洪范》,王通之作《元经》,非必挺圣人之资,而居上公之位,有益于教,不为斐然。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圆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为失,所以自《义宗》之出,历梁、陈、隋、唐垂四百年,言礼者引为师法,今《五礼精义》《开元礼》《郊祀录》皆引《义宗》为标准。近代晋、汉两朝,仍依旧制。周显德中,田敏等妄作穿凿,辄有更改。自唐贞观之后,凡三次大修五礼,并因隋朝典故,或节奏繁简之间稍有釐革,亦无改祭玉之说。伏望依《白虎通》《义宗》、唐礼之制,以为定式。又尹拙依旧图画釜,聂崇义去釜画镬。臣等参详旧图,皆有釜无镬。按《易·说卦》云坤为釜,《诗》云惟锜及釜,又云溉之釜鬵,《春秋传》云锜釜之器,《礼记》云燔黍捭豚,解云古未有甑釜,所以燔捭而祭。即釜之为用,其来尚矣,故入于《礼图》。今崇义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镬,供鼎镬,又以《仪礼》有羊镬、豕镬之文,乃云画釜不如画镬。今诸经皆载釜之用,诚不可去。又《周》《仪礼》皆有镬之文,请两图之。又若观诸家祭祀之画,今代见行之礼,于大祀前一日,光禄卿省视鼎镬。伏请图镬于鼎下。诏从之。未几,崇义卒,《三礼图》遂行于世,并画于国子监讲堂之壁。崇义为学官,兼掌礼,仅二十年,世推其该博。
陈旸,字晋之。礼部侍郎赵挺之言,旸所著《乐书》二十卷贯穿明备,乞援其兄祥道进《礼书》故事给札。祥道字用之。元祐中,为太常博士,终秘书省正字。所著《礼书》一百五十卷,与旸《乐书》并行于世。
《李心传》:著有《礼辨》二十三卷。
《文苑传》:安德裕孩提即喜笔砚。既成童,俾就学,遂博贯文史,精于《礼》《传》
穆脩母死,自负榇以葬,日诵《孝经》《丧记》
刘潜,曹州定陶人。同时有李冠者,举进士不第,得同《三礼》出身。
《隐逸传》:刘愚雅不乐仕。著书自适,《书》《礼》《语》《孟》皆有解。《金史·张行𥳑传》:行𥳑所著《礼纂》一百二十卷,会同、朝献、禘祫、丧葬,皆有记录。
《元史·儒学传》:黄泽于名物度数,考覈精审,而义理一宗程、朱,作《三礼祭祀述略》。其于礼学,则谓郑氏深而未完,王肃明而实浅,作《礼经复古正言》。如王肃混郊丘废五天帝,并昆崙、神州为一,赵伯循言王者禘其始祖之所自出,以始祖配之,而不及群庙之主,胡宏家学不信《周礼》,以社为祭地之类,引经以證其非。《萧㪺传》:㪺,奉元人。所著有《三礼说》,行于世。韩择者,亦奉元人。天资超异。尤邃礼学,有质问者,口讲手画无倦容。士大夫游宦过秦中,必往见择,莫不虚往而实归焉。
《熊朋来传》:初,朋来以《周礼》首荐乡郡,而元制,《周官》不与设科,治《戴记》者又鲜,朋来屡以为言。盖朋来之学,诸经中《三礼》尤深,是以当世言礼学者,咸推宗之。《明外史·儒林传》:梁寅,字孟敬。太祖平定四方,徵天下名儒修述礼乐。寅就徵,年已六十馀矣。时以礼、律、制度,分为三局,寅在礼局中,讨论精审,诸儒皆推服。书成,赐金帛,将授以官,寅以老疾辞,还。
黄润玉,字孟清,好学不怠以朱子。尝欲编礼记附仪礼。乃分仪礼为四卷,而以礼记比类附之,不类者附诸卷末。以五礼独缺军礼,乃取周官大田礼补之,而以礼记载田事者附焉。皆为之注释总曰《仪礼戴记》附注
汪克宽,字德一,尽力于经学。有《礼经补逸》
娄谅。天顺末,选为成都训导。寻告归,闭门著书,成《三礼订讹》四十卷。谓《周礼》皆天子之礼,为国礼。《仪礼》皆公卿大夫士庶人之礼,为家礼。以《礼记》为二经之传,分附各篇,如《冠礼》《冠义》之类。不可附各篇者,各附一经之后。不可附一经者,总附二经之后。其为诸儒附会者,以程朱论出之。
吾冔,字景端。所著有三礼合参若干卷,
湛若水历南京吏、礼二部尚书。进所撰二礼经传测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谓其以曲礼。为先与孔子之言相戾诏罢其书不省。
李经纶殚精经籍又作《礼经类编》。谓先王制礼有三,曰仪、曰曲、曰官。所以品节乎仁义,而举人道之全体也。其见诸动止食息日用之则彝伦爱敬曲折之施皆礼也。而曲礼三千出焉其爱敬吾身以及国家天下,举大事以昭志会众体以成文皆礼也。而礼经三百出焉其立政、裁物、定法以为天下守皆礼也。而周官六典出焉记曰:制度在礼,文为在礼,制度其周官文为其经曲也。后儒不达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失其义矣今以类编次爰首大学犹五玉之有瑁也。次曲礼,次仪礼,又次周礼,各有正经、别经、史经。而传各类附焉。爰次通传统三礼而为言者也。四圭有邸受之以中庸终焉,其著书之意如此。
冯子威所著《读礼抄》具有深识远诣,然不以示人亦不聚徒讲学凝然守正而已。
吕楠,字仲木,别号泾野,学者称泾野先生。所著有《礼问内外篇》
马理学行纯笃,居丧取古礼及司马光《书仪》、朱熹《家礼》折衷用之,与吕楠并为关中学者所宗。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六十四卷目录

 三礼部杂录

经籍典第二百六十四卷

三礼部杂录

《左传》: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隐三年〉公矢鱼于棠,非礼也。〈隐五年〉
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先配而后祖,针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
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
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并隐八年〉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非礼也。〈桓二年〉齐侯送姜氏,非礼也。〈桓三年〉
春,正月,公狩于郎,书时礼也。〈桓四年〉
九月,丁卯,子同生,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太牢,卜士负之,士妻食之。
以国则废名,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祀,以器币则废礼。〈并桓六年〉
曹太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桓九年〉
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桓十七年〉
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桓十八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为外,礼也。〈庄元年〉
八年,春,治兵于庙,礼也。〈庄八年〉
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无礼也。〈庄十年〉
列国有凶,称孤礼也。言惧名礼,其庶乎。〈庄十一年〉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以君成礼,弗纳于淫,仁也。〈庄二十二年〉
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庄二十三年〉秋,丹桓公之楹,春,刻其桷,皆非礼也。〈秋二十三年春二十四年〉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并庄二十四年〉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
夫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并庄二十七年〉
齐仲孙归,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闵元年〉
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并僖元年〉
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僖四年〉
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僖五年〉
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德礼不易,无人不怀。
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
诸侯之会,其德刑礼义,无国不记。〈并僖七年〉
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僖八年〉
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僖十一年〉
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僖二十三年〉
宋成公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丧拜焉。丰厚可也。郑伯从之,享宋公有加,礼也。〈僖二十四年〉秋,入杞,责无礼也。
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
说礼乐而敦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民未知礼,未生其共,于是乎大蒐以示之礼。〈并僖二十七年〉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
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并僖二十八年〉
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僖二十九年〉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僖三十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僖三十一年〉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
齐国庄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仲言于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服于有礼,社稷之卫也。
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葬僖公缓,作主,非礼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并僖三十三年〉
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
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
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并文二年〉
王叔文公卒,来赴吊如同盟,礼也。〈文三年〉
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文四年〉
古之王者知命之不长,是以委之常秩,道之以礼,则〈文六年〉
义而行之,谓之德礼无礼不乐所由叛也。〈文七年〉毛伯卫来求金,非礼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文九年〉
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礼也。
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己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己则反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文十五年〉
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宣三年〉
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宣四年〉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宣九年〉
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贵有常尊,贱有等威,礼不逆矣。〈宣十二年〉
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五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宣十六年〉
晋侯使巩朔献齐捷于周,王使委于三吏,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王以巩伯宴,而私贿之,使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成二年〉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林注〉得大小先后之礼〈成三年〉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
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并成八年〉晋人来媵,礼也。〈成九年〉
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成十二年〉
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不亡何为。〈成十三年〉
德,刑,详,〈祥也〉义,礼,信,战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详以事神,义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成十六年〉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衬,与颂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襄二年〉
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陈人不听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襄四年〉
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
公送晋侯,晋侯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于成公之庙,假钟磬焉。礼也。〈并襄九年〉
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昏,王使阴里结之。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礼也。〈襄十二年〉
齐子初聘于齐,礼也。〈襄二十年〉
杞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襄二十三年〉
郑伯赏入陈之功,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隆杀,以两,礼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公固予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让不失礼。〈襄二十六年〉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襄二十七年〉
楚屈建卒,赵文子丧之如同盟,礼也。〈襄二十八年〉郑伯如晋,公孙叚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晋侯嘉焉。授之以策,君子曰:礼其人之急也乎,伯石之汰也。一为礼于晋,犹荷其禄,况以礼终始乎,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其是之谓乎。〈昭三年〉
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昭四年〉
闲之以义,纠之以政,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昭六年〉
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昭七年〉
服以旌礼,礼以行事,事有其物,物有其容。
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并昭九年〉
齐归薨大蒐于比蒲,非礼也。
孟僖子会邾庄公盟于祲祥,修好,礼也。〈并昭十一年〉有业而无礼,经则不序,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是故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志业于好,讲礼于等,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昭十三年〉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昭十五年〉
大国之人,不可不慎也,我皆有礼。夫犹鄙我,国而无礼,何以求荣。〈昭十六年〉
君子贵其身,而后能及人,是以有礼,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也。能有礼乎,无礼必亡。子太叔见赵𥳑子,简子问揖让周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𥳑子曰:敢问何谓礼,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
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并昭二十五年〉
葬宋元公,如先君,礼也。
文辞以行礼也。子朝于景之命,远晋之大,以专其志,无礼甚矣,文辞何为。〈并昭二十六年〉
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定十年〉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
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礼也。〈并定十五年〉
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事。
大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太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裸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并哀七年〉
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踰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哀十五年〉
《国语·周语》:王既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王乃淳濯飨醴,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及藉,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藉礼。
祓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明物则,礼也;制义庶孚,信也然则长众使民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非信不行今晋侯即位而背外内之赂,虐其处者,弃其信也;不敬王命,弃其礼也;施其所恶,弃其忠也,以恶实心,弃其精也四者皆弃,则远不至而近不和矣,将何以守国。
晋侯使随会聘于周,定王飨之殽烝,原公相礼范子私于原公,曰:吾闻王室之礼无毁折,今此何礼也。王见其语也,召原公而问之,原公以告王召士季,曰:子弗闻乎,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飨,则有殽烝今女非它也,叔父使士季实来修旧德,以奖王室唯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女余一人敢设饫禘焉,忠非亲礼,而干旧职,以乱前好,且女今我王室之一二兄弟,以时相见,将和协典礼,以示民训则,无亦择其柔嘉,选其馨香,洁其酒醴,品其百笾,修其簠簋,奉其牺象,出其尊彝,陈其鼎俎,静其巾羃,敬其祓除,体解节折而共饮食之于是乎有折俎加豆,酬币宴货,以示容合好。夫王公诸侯之有饫也,将以讲事成章,建大德、昭大物也,故立成礼烝而已饫以显物,宴以食好,岁饫不倦,时宴不淫,月会、旬修,日完不忘服物昭庸,采饰显明,文章比象,周旋序顺,容貌有崇,威仪有则,五味实气,五色精心,五声昭德,五义纪宜,饮食可飨,和同可观,财用可嘉,则顺而建德古之善礼者,将焉用全烝。武子遂不敢对而退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于是乎修执秩以为晋法。在礼,敌必三让,是则圣人知民之不可加也故王天下者必先诸民,然后庇焉,则能长利。
夫仁、礼、勇,皆民之为也以义死用谓之勇,奉义顺则谓之礼,畜义丰功谓之仁奸仁为佻,奸礼为羞,奸勇为贼。
昔史佚有言曰:动莫若敬,居莫若俭,德莫若让,事莫若咨单子之况我,礼也,皆有焉。
《鲁语》:夫礼,所以正民也。是故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终则讲于会,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训上下之和,制财用之节,其间无由荒怠。
公父文伯之母朝哭穆伯,而莫哭文伯。仲尼闻之曰:季氏之妇可谓知礼矣。爱而无私,上下有章。
《晋语》:树于有礼,必有艾。《商颂》曰:汤降不迟,圣敬日跻。降,有礼之谓也。
礼兄弟,资穷困,天所福也。
公子过郑,郑文公亦不礼焉。遂如楚,楚成王以周礼享之,九献,庭实旅百。公子欲辞,子犯曰:天命也,君其飨之。
靡笄之役也,郤献子伐齐。齐侯来,献之以得陨命之礼,曰:寡君使克也,不腆敝邑之礼,为君之辱,敢归诸下执政,以御人。苗棼皇曰:郤子勇而不知礼。备其物,义也;从其等,礼也。贵而忘义,富而忘礼,吾惧不免。
《楚语》:制之以义,旌之以服,行之以礼,辨之以名,书之以文,道之以言。〈注〉谓名位不同礼亦异数
《吴语》:嫡女,执箕帚于王宫;嫡男,奉槃匜以随诸御;春秋贡献,不解于王府。亦征诸侯之礼也。〈注〉征税也亦天子征税诸侯之礼
《孔子家语·相鲁篇》:季氏葬昭公于墓道之南,孔子沟而合诸墓焉。谓季桓子曰:贬君以彰己罪,非礼也。《大婚解篇》:古之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
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出以治直言之礼,以立上下之敬,故为政先乎礼,礼其政之本欤。《五仪解篇》:诸侯子孙,往来为宾,行礼揖让,慎其威仪,君以思劳,则劳可知矣。
君朝廷有礼,上下相亲,天下百姓皆君之民,将谁攻之。
《致思篇》:无类失亲,失亲不忠,不忠失礼,失礼不立。〈注〉礼以忠信为本,非礼则无以立。
《弟子行篇》:齐庄而能肃,志通而好礼,傧相两君之事,笃雅有节,是公西赤之行也。子曰:礼经三百,可勉能也,威仪三千则难也。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子曰:貌以傧礼,礼以傧辞,是谓难焉。众人闻之,以为成也。孔子语人曰:当宾客之事,则达矣。谓门人曰:二三子之欲学宾客之礼者,其于赤也。
《六本篇》:闵子哀未忘,能断之以礼;子夏哀已尽,能引之及礼。均之君子。
无体之礼,敬也。
《颜回篇》:礼乐,成人之行也,穷神知礼,德之盛也。《执辔篇》:司空之官以成礼。〈注〉事官所以成礼礼非事不立也。
以之礼则国定,注事物以礼则国定也。
《本命解篇》:孔子曰:礼之所以象五行也,其义四时也,故丧礼有举焉,有恩有义,有节有权。其恩厚者其服重,故为父母斩衰三年,以恩制者也;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掩恩,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尊尊贵贵,义之大也,故为君亦服衰三年,以义制者也;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练,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丧不过三年,齐衰不补,坟墓不修,除服之日,鼓素琴,示民有终也,凡此以节制者也;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治之,故父在为母齐衰期者,见无二尊也;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身自执事行者,面垢而已,此以权制者也。亲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号,三年忧哀之杀也,圣人因杀以制节也。
《郊问篇》:臣闻之诵诗三百,不足以一献,一献之礼,不足以大飨,大飨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是以君子无敢轻议于礼者也。
《五刑解篇》:凡治君子以礼御其心,所以属之以廉耻之节也。
所谓礼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礼,故不责之以备礼也。
《问玉篇》:夫礼之所以兴,众之所以治也;礼之所以废,众之所以乱也。
《终记解篇》:子贡曰:公其不没于鲁乎。夫子有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𠎝,失志为昏,失所为𠎝,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
《正论解篇》:先臣有遗命焉,曰:夫礼,人之干也,非礼则无以立。使嘱家老使命二子,必事孔子而学礼,以定其位。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注〉有器然后得行其礼故曰器以藏礼。
《老子·论德篇》:上礼为之而莫应,则攘臂而仍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庄子·马蹄篇》:澶漫为乐,摘僻为礼,而天下始分矣。故纯朴不残,孰为牺尊。白玉不毁,孰为圭璋。道德不废,安取仁义。性情不离,安用礼乐。
圣人,屈折礼乐以匡天下之形,悬跂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而民乃始踶跂好知,争归于利,不可止也。此亦圣人之过也。
《在宥篇》:说礼耶,是相于技也;说乐耶,是相于淫也;说圣耶,是相于艺也;说知耶,是相于疵也。
《天道篇》:礼法度数,刑名比详,治之末也;钟鼓之音,羽旄之容,乐之末也。
退仁义,宾礼乐,至人之心有所定矣。
《知北游篇》:故圣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故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而乱之首也。
《孔丛子·巡狩篇》:子思游齐,陈庄伯与登泰山而观,见古天子巡狩之铭焉,陈子曰:我生独不及帝王封禅之世乎。子思曰:子不欲尔,今周室卑微诸侯无霸,假以齐之众连邻国以辅文武子孙之有德者,则齐桓晋文之事不足言也。陈子曰:非不悦斯道力不堪也。子圣人之后,吾愿有闻焉,敢问昔圣帝明王巡狩之礼,可得闻乎。子思曰:凡求闻者,为求行之也。今子自计,必不能行,欲闻何为。陈子曰:吾虽不敏,亦乐先王之道,于子何病而不吾告也。子思乃告之,曰:古者天子将巡狩,必先告祖祢,命史告群庙及社稷圻内名山大川,告者七日而遍,亲告用牲,史告用币,申命冢宰而后清道而出,或以迁庙之主行载于斋车,每舍奠焉。及所经五岳四渎皆有牲币,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过诸侯各待于境,天子先问百年者所在而亲问之,然后觐方岳之诸侯有功德者,则发爵赐服以顺阳义,无功者,则削黜贬退以顺阴义,命史采民诗谣以观其风,命市纳价,察民之所好恶以知其志,命典礼正制度,均量衡,考衣服之等,协时月日辰,入其疆,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君免,山川社稷有不亲举,土荒民游为无教,无教者则君退,民淫僭上为无法,无法者则君罪,入其疆土地垦辟,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君有庆遂南巡五月至于南岳,又西巡八月至于西岳,又北巡十一月至于北岳,其礼皆如岱宗,归反舍于外次,三日斋,亲告于祖祢,用特,命有司告群庙社稷及圻内名山大川,而后入听朝,此古者明王巡狩之礼也。陈子曰:诸侯朝于天子盟会霸主,则亦告宗庙山川乎。子思曰:告哉。陈子曰:王者巡狩不及四岳,诸侯盟会不越邻国,则其礼同乎异乎。子思曰:天子封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虞夏殷周之常制。其或出此封者,则其礼与巡狩朝会无变,其不越封境,虽行如国。陈子曰:古之义也吾今而后知不学者浅之为人也。
《问军礼篇》:陈王问太师曰:行军之礼,可得备闻乎。答曰:天子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自天子出,必以岁之孟秋,赏军师武人于朝,简练杰俊,任用有功,命将选士以诛不义,于是孟冬以级授军,司徒执扑北面而誓之,誓于社以习其事,先期五日,太史筮于祖庙,择吉日斋戒,告于郊社稷宗庙,既筮,则献兆于天子,天子使有司以牲特告社,告以所征之事而受命焉。舍奠于帝学以受成,然后乃类于上帝柴于郊以出,以斋车迁庙之主及社主,行大司马职奉之,无迁庙主,则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谓之主命,亦载斋车,凡行主皮圭币帛皆每舍奠焉。而后就馆,主车止于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居于道左,社主居于道右其所经名山大川皆祭告焉。及至敌所,将战,太史卜战日,卜右御,先期三日,有司明以敌人罪状告之史,史定誓命战日,将帅陈列车甲卒伍于军门之前,有司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既毕遂祷战祈克于上帝然后即敌,将士战全,己克敌,史择吉日复祃于所征之地柴于上帝,祭社奠祖以告克者,不顿兵伤士也。战不克则不告也。凡类祃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有司𥳑功行赏,不稽于时,其用命者则加爵受赐于祖奠之前,其奔北犯令者则加刑罚戮于社主之前然后鸣金振旅,有司遍告捷于时所有事之山川,既至,舍于国外三日斋,以特牛亲格于祖祢然后入,设奠以反主,若主命则卒奠敛主埋之于庙两阶间,反社主如初迎之礼,舍奠于帝学,以讯馘告,大享于群吏,用备乐飨,有功于祖庙,舍爵策勋焉。谓之饮至,天子亲征之礼也。陈王曰:其命将出征则如之何。太师曰:古者大将受命而出则忘其国,即戎师阵则忘其家,故天子命将出征,亲洁斋盛服设奠于祖以诏之,大将先入,军吏毕从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天子当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天子乃东向西面而揖之,亦弗御也。然后告太社冢宰执蜃,宜于社之右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之,承所颁赐于军吏,其出不类其克不祃,战之所在有大山川则祈焉。祷克于五帝,捷则报之,振旅复命,𥳑异功勤,亲告庙告社而后适朝,礼也。王曰:将居军中之礼胜败之变则如之何。太师曰:将帅尚左士卒尚右,出国先锋,入国后刃,介冑在身执锐在列,虽君父不拜若不幸军败,则驿骑赴告,于载櫜韔,天子素服哭于库门之外三日,大夫素服哭于社亦如之,亡将失城,则皆哭七日,天子使使迎于军,命将帅无请罪,然后将帅结草自缚袒右肩而入,盖丧礼也。王曰:行古礼如何。太师曰:古之礼固为于今也。有其人行其礼则可,无其人行其礼则民弗与也。
《说苑·修文篇》: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夫功成制礼,治定作乐,礼乐者,行化之大者也。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是故圣王修礼文,设庠序,陈钟鼓,天子辟雍,诸侯泮宫,所以行德化。诗云:镐京辟雍,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此之谓也。
齐景公登射,晏子修礼而待。公曰:选射之礼,寡人厌之矣。吾欲得天下勇士,与之图国。晏子对曰:君子无礼,是庶人也;庶人无礼,是禽兽也;夫臣勇多则弑其君,子力多则弑其长,然而不敢者,惟礼之谓也。礼者所以御民也,辔者所以御马也;无礼而能治国家者,婴未之闻也。景公曰:善。乃饬射更席以为上客,终日问礼。
书曰五事:一曰貌。貌若男子之所以恭敬,妇人之所以姣好也;行步中矩,折旋中规,立则磬折,拱则抱鼓,其以入君朝,尊以严,其以入宗庙,敬以忠,其以入乡曲,和以顺,其以入州里族党之中,和以亲。诗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孔子曰:恭近于礼,远耻辱也。
冠者所以别成人也,修德束躬以自申饬,所以检其邪心,守其正意也。君子始冠,必祝成礼,加冠以厉其心,故君子成人,必冠带以行事,弃幼少嬉戏惰慢之心,而衎衎于修德进业之志。是故服不成象,而内心不变,内心修德,外被礼文,所以成显令之名也。是故皮弁素积,百王不易,既以修德,又以正容。孔子曰: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不亦威而不猛乎。
成王将冠,周公使祝雍祝,王曰:达而勿多也。祝雍曰:使王近于民,远于佞,啬于时,惠于财,任贤使能。于此始成之时,祝辞四加而后退,公冠自以为主,卿为宾,飨之以三献之礼。公始加元端与皮弁,皆必朝服元冕四加,诸侯、太子、庶子冠公为主,其礼与上同。冠于祖庙曰:令月吉日,加子元服,去尔幼志,顺尔成德。冠礼十九见正而冠,古之通礼也。
夏,公如齐逆女,何以书。亲迎礼也。其礼奈何。曰:诸侯以屦二两加琮,大夫庶人以屦二两加束脩二。曰:某国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琮,不珍之屦,礼夫人贞女。夫人曰:有幽室数辱之产,未谕于傅母之教,得承执衣裳之事,敢不敬。拜祝,祝答拜。夫人受琮取一两,屦以履女,正笄衣裳而命之曰:往矣,善事尔舅姑,以顺为宫室,无二尔心,无敢回也。女拜,乃亲引其手,授夫于户,夫引手出户;夫行女从,拜辞父于堂,拜诸母于大门。夫先升舆执辔,女乃升舆,毂三转,然后夫下先行。大夫士庶人称其父曰:某之父,某之师友,使某执不珍之屦,不珍之束脩,敢不敬礼某氏贞女。母曰:有草茅之产,未习于织纴纺绩之事,得奉执箕帚之事,敢不敬拜。
天子以鬯为贽,鬯者百草之本也,上畅于天,下畅于地,无所不畅,故天子以鬯为贽。诸侯以圭为贽,圭者玉也,薄而不挠,廉而不刿,有瑕于中,必见于外,故诸侯以玉为贽。卿以羔为贽,羔者,羊也,羊群而不党,故卿以为贽。大夫以雁为贽,雁者行列有长幼之礼,故大夫以为贽。士以雉为贽,雉者不可指食,笼狎而服之,故士以雉为贽。庶人以鹜为贽,鹜者鹜鹜也,鹜鹜无他心,故庶人以鹜为贽。贽者,所以质也。
天子曰巡狩,诸侯曰述职。巡狩者,巡其所守也;述职者,述其所职也。春省耕,助不给也;秋省敛,助不足也。天子五年一巡狩,岁二月东巡狩,至于东岳,柴而望祀山川,见诸侯,问百年者,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僻者,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祇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黜以爵;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削其地;有功泽于民者,然后加地。入其境,土地辟除,敬老尊贤,则有庆,益其地;入其境,土地荒秽,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有让,削其地。一不朝者黜其爵,再不朝者黜其地,三不朝者以六师移之。岁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东巡狩之礼;岁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南巡狩之礼;岁十一月北巡狩,至于北岳,如西巡狩之礼。归格于祖祢,用特。
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緌,诸侯杀则下小緌,大夫杀则止佐舆,佐舆止则百姓畋猎。獭祭鱼,然后渔人入泽梁;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不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夭妖,不覆巢;此皆圣人在上,君子在位,能者在职,大德之发者也。是故皋陶为大理平,民各服得其实;伯夷主礼,上下皆让;倕为工师,百工致功;益主虞,山泽辟成;弃主稷,百谷时茂;契主司徒,百姓亲和;龙主宾客,远人至。十二牧行,而九州莫敢僻违;禹陂九泽,通九道,定九州,各以其职来贡,不失厥宜,方五十里至于荒服,南抚交趾、大发,西析支渠、搜氐羌,北至山戎、肃慎,东至长夷、岛夷,四海之内皆戴帝舜之功。于是禹乃兴九韶之乐,致异物,凤凰来翔,天下明德也。生而相与交通,故曰留宾。自天子至士,各有次,赠死不及柩尸,吊生不及悲哀,非礼也。故古者吉行五十里,奔丧百里,赠赗及事之谓时;时,礼之大者也。春秋曰: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赗者何。丧事有赗者,盖以乘马束帛舆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襚,口实曰唅,玩好曰赠。知生者赙赗,知死者赠襚;赠襚所以送死也,赙赗所以佐生也。舆马、束帛、货财、衣被、玩好,其数奈何。曰,天子乘马六匹,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束帛五匹、元三纁二,各五十尺,诸侯元三纁二,各三十尺,大夫元一纁二,各三十尺,元士元一纁一,各二丈,下士綵缦各一匹,庶人布帛各一匹;天子之赗,乘马六匹乘车,诸侯四匹乘舆,大夫曰参舆,元士下士不用舆;天子文绣衣各一袭到地,诸侯覆跗,大夫到踝,士到髀;天子唅实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玑,士以贝,庶人以谷实。位尊德厚及亲者赙赗唅襚厚,贫富亦有差;二三四五之数,取之天地而制奇偶,度人情而出节文,谓之有因,礼之大宗也。
春祭曰祠,夏祭曰礿,秋祭曰尝,冬祭曰烝;春荐韭卵,夏荐麦鱼;秋荐黍豚,冬荐稻雁。三岁一祫,五年一禘;祫者,合也;禘者,谛也。祫者大合祭于祖庙也,禘者谛其德而差优劣也。圣主将祭,必洁斋精思,若亲之在;方兴未登,憧憧,专一想亲之容貌彷佛,此孝子之诚也。四方之助祭,空而来者满而反,虚而至者实而还,皆取法则焉。
孔子曰:无体之礼,敬也;无服之丧,忧也;无声之乐,欢也;不言而信,不动而威,不施而仁。志也,钟鼓之声怒而击之则武,忧而击之则悲,喜而击之则乐;其志变,其声亦变。其志诚,通乎金石,而况人乎。
公孟子高见颛孙子莫曰:敢问君子之礼何如。颛孙子莫曰:去尔外厉,与尔内,色胜而心自取之,去三者而可矣。公孟不知以告曾子,曾子愀然逡巡曰:大哉言乎。无外厉者必内折,色胜而心自取之者必为人役。是故君子德行成而容不知,闻识博而辞不争,知虑微达而能不愚。
《盐铁论·褒贤篇》:志善者忘恶,谨小者致大。俎豆之间足以观礼,闺门之内足以论行。夫服古之服,诵古之道,舍而为非者,鲜矣。
《殊路篇》:非学无以治身,非礼无以辅德。
《论诽篇》:礼所以防淫,乐所以移风,礼兴乐正则刑罚中。故堤坊成而民无水菑,礼义立民无乱患。故礼义坏,堤坊决,所以治之者,未之有也。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故礼之所为作,非所以害生伤业也,威仪节文,非所以乱化伤俗也。治国谨其礼,危国谨其法。
《孝养篇》:匹夫勤劳,犹足以顺礼,歠菽饮水,足以致其敬。孔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不敬,何以别乎。故上孝养志,其次养色,其次养体。贵其礼,不贵其养,礼顺心和,养虽不备,可也。易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也。故富贵而无礼,不如贫贱之孝悌。闺门之内尽孝焉,闺门之外尽悌焉,朋友之道尽信焉,三者,孝之至也。居家礼者,非谓积财也,事亲孝者,非谓鲜肴也,亦和颜色、承意旨尽礼义而已矣。
君子重其礼,小人贪其养。君子苟无其礼,虽美不食焉。故礼主人不亲馈,则客不祭。是馈轻而礼重也。《授时篇》:语曰:教之以德,齐之以礼,则民从民而从善,莫不入孝出悌,夫何奢侈暴慢之有。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足而知荣辱。故民易与适礼,难与适道。
《水旱篇》:湛民以礼,示民以朴,是以百姓务本不营于末。
《崇礼篇》:昔周公处谦以卑士,执礼以治下天下,辞越裳之贽,见恭让之礼;既,与入文王之庙,是见大孝之礼也。
《周秦篇》:古者,周其礼而明其教,礼周教明,不从者然后等之以刑,刑罚中,民不怨。故舜施四罪而天下咸服,诛不仁也。
《王符·潜夫论·班禄篇》:圣人与天下四国究度而使居之也。前招良人疾奢夸廓无纪极也。乃惟度法象明著礼秩为优宪艺悬之无穷。故传曰:制礼上物不过〈阙一字〉十二天之道也。是以先圣籍田有制,供神有度,奉己有节,礼贤有数,上下大小贵贱亲疏皆有等威,阶级衰杀各足禄其爵位,公私达其等级,礼行德义当此之时也。九州之内合三千里尔八百国其班禄也。以上农为正始于庶人。在官者禄足以代耕。盖食九人,诸侯下士亦然。中士倍下士食十八人。上士倍中士食三十六人。大夫倍之食七十二人。小国之卿二于大夫。次国之卿三于大夫。大国之卿四于大夫。食二百八十八人。君各什其卿。天子三公侯采视公侯。盖方百里卿采视伯方七十里。大夫视子男方五十里。元士视附庸方三十里。功成者封
上务节礼正身示下,下悦其政各乐竭己奉戴其上,而颂声作也。
《断讼篇》:五代不同礼,三家不同教。
《徐干·中论·法象篇》:夫礼也者。人之急也。可终身蹈而不可须臾离也。须臾离则慆慢之行臻焉。须臾忘则慆慢之心生焉。况无礼而可以终始乎?夫礼也者,敬之经也。敬也者,礼之情也。无敬无以行礼,无礼无以节敬。道不偏废相须而行。是故能尽敬以从礼者谓之成人。
《谴交篇》:昔圣王之治其民也,任之以九职,纠之以八刑,导之以五礼,训之以六乐,教之以三物,习之以六容。使民劳而不至于困逸,而不至于荒。当此之时,四海之内,进德脩业勤事而不暇敢淫心舍力作为非务以害休功者乎?
《黄宪外史·问兵篇》:臣礼乐之士也,不能以军旅对韩。王曰:寡人闻之治世则用文,乱世则用武。用武之世奚事礼乐哉?
韩王曰:昔齐桓陈师于召陵,以声楚。当此之时,礼乐无有也。夫制敌者,非揖让之化强国者,非威仪之容。故礼乐不可治于用武之世也明矣。
徵君对曰:礼兵之纪也,乐兵之精也,其纪如梯,其精如醴。故礼以制其容乐以导其气。
《嫡庶篇》:嫡庶者,礼之经也。不可乱也。故嫡有庶。而无降庶。有宠,而无隆宠之。以色则不可踰于恩,宠之以贤则不可渎于礼。夫礼名之防也,天子以礼防兆民,诸侯以礼防国卿,大夫以礼防家士,庶人以礼防身。皆所以防乎?名也。渎礼则名溃,名溃则不尊,不尊则悖,悖则淫,淫则狎,侮刑罚而为天下辱。
《乐论篇》:夫王人者,营政三年而作礼积德,十年而作乐。乐也者,礼之极也。形于舞蹈而合乎性,和于上下而合乎治雍,容而合乎德,无言而合乎化。使歌者忘其声,舞者忘其态,观者忘其揖,让和而不淫,怡而不纵,故礼极而乐隆。
《王通·中说·王道篇》:言政而不及化,是天下无礼也。言声而不及,雅是天下无乐也。
使诸葛亮而无死礼乐其有兴乎?
《天地篇》:王道之驳久矣。礼乐可以不正乎?
《事君篇》:王道盛则礼乐从而兴焉。
吾于礼乐也,论而不敢辩。
《周公篇》:凌敬问礼乐之本。子曰:思无邪。凌敬退子曰:贤哉儒也。以礼乐为问。
《礼乐篇》:吾于礼乐正失而已如其制作以俟明哲必也崇贵乎?
或曰:君子仁而已矣。何用礼为?子曰:不可行也。或曰:礼岂为我辈设哉?子不答。既而谓薛收曰:斯人也。旁行而不流矣。安知教意哉?有若谓先王之道斯为美也。
冠礼废,天下无成人矣。昏礼废天下,无家道矣。丧礼废天下,遗其亲矣。祭礼废天下,忘其祖矣。呜呼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仁义其教之本乎?先王以是继道德而兴礼乐者也。礼其皇极之门乎?圣人所以向明而节天下者也。其得中道乎?故能辨上下定民志。
《述史篇》:江东中国之旧也。衣冠礼乐之所就也。永嘉之后江东贵焉而卒不贵,无人也。齐梁陈于是乎不与其为国也。及其亡也,君子犹怀之故,曰晋宋齐梁陈亡。呜呼!弃先王之礼乐以至是乎?
《魏相篇》:张元素问礼。子曰:直尔。心俨尔。形动思恭。静思正问道。子曰:礼得而道存矣。元素出。子曰:有心乎?礼也。夫礼有窃之而成名者,况躬亲哉?
如有王者出三十年而后礼乐可称也。斯已矣。子谓窦威曰:既冠,读冠,礼将婚。读婚,礼居丧。读丧,礼既葬。读祭,礼朝廷。读宾,礼军旅,读军礼。故君子终身不违礼。
《立命篇》:至治之代,五典潜五礼。措五服不章,人知饮食。不知。盖藏人知群,居不知爱敬,上如标枝,下如野鹿。
大哉。周公远则冥诸心也。心者,非他也。穷理者也。故悉,本于天,推神于天。盖尊而远之也。故以祀礼接焉。近则求诸己也。己者,非他也。尽性者也。卒归之人推鬼于人。盖引而近之也。故以飨礼接焉。
《井观琐言》:三礼考注或谓非草庐书。考公年谱行状皆不言。尝著此书。杨东里谓其编次。时与三礼叙录不同。予按支言集周礼叙录。但云:冬官虽缺,今姑仍其旧而考工记别为一卷,附之经后。今此书篇首亦载叙录。乃更之曰:冬官虽缺,以尚书周官考之。冬官司空掌邦土而杂于地官司,徒掌邦教之中。今取其掌邦土之官列于司空之后。庶乎冬官不亡。盖或者欲附会此书出于公手。故揭公叙录置之篇首。又从而附益之。尔且公最不信古文尚书。周官,古文也。其肯据之以定周礼乎?及观其所考次,亦不能无可疑者。如春官大司乐,而下皆取而归之。司徒地官大小司徒之职,则取而归之。司空然观周书,穆王命君牙为司徒。而有祁寒暑雨,小民怨咨。思艰图易,民乃宁。之语又云:宗伯洽神人和上下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亦云: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万物。与周书之言实相表里。由是观之,则司徒岂专掌教而不及养宗伯?岂专掌礼而不及乐乎?叙录所纂《仪礼》《逸经》文仅存者止五篇。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投壶》《奔丧》也。云: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其经亡矣。此书乃以大戴《明堂篇》。补王居明堂其辞。云明堂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此纬书野史之说。曾谓:礼经而有是乎?其以公符补公冠。虽公之意,然篇中记杂。周成王汉昭帝之冠辞其非古经之文,明矣。公平昔深恶经传之混淆,岂若是其杂乱而无区别乎?予尝谓诸侯《迁庙》《衅庙》《奔丧》《投壶》四篇犹略存经之。彷佛以之补经。尚不能不起人之疑。公符明堂之不可补经,决矣。夫经之残缺,虽孟子亦但能言其缺或者顾务剿拾割裂以补之不亦劳甚矣乎?凡古书𥳑篇错乱。程朱大儒亦不敢擅为更张。但云:某当作某,某当在某之下,某当在某之前而已。惟《孝经》《大学》传文之错有经文可依据。故朱子考而正之。今此书任意移易辄云当丽于此,无疑如内饔掌膳,羞辨腥臊膻香之不可食者,乃遽取内。则牛夜鸣,则庮等辞以附之。岂先圣缺疑阙文之意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