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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五十三卷目录

 三礼部汇考一
  周〈成王一则 敬王一则〉
  汉〈高帝一则 文帝一则 武帝建元二则 元朔一则 天汉一则 哀帝建平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光武帝建武一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元和二则 章和一则 和帝永元三则 灵帝熹平一则〉
  魏〈明帝景初一则〉
  齐〈武帝永明一则 明帝建武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普通一则 简文帝大宝一则〉
  陈〈文帝天嘉一则〉
  北魏〈太祖登国一则〉
  隋〈文帝开皇三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太宗贞观一则 高宗永徽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世宗显德二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太宗淳化一则 哲宗元祐三则 宁宗庆元一则〉
  金〈废帝天德一则〉

经籍典第二百五十三卷

三礼部汇考一

成王六年,周公制礼。〈按六年周公摄政之六年也实成王之六年故以成王冠之〉《礼记》:明堂位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疏〉周公摄政三年,天下太平,六年而始制礼作乐,优游三年而不能作,将大作恐天下莫我知也,将小作则为人子不能扬父之功烈德泽,然后营洛邑以期天下之心,于是四方民人和会,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犹至,而况导之以礼乐乎?其度量则六年始颁,故郑注《尚书》,康王之诰云:摄政六年,颁度量制其礼乐,成王即位乃始用之。 又《正义序》云:洎乎姬旦负扆临朝述曲礼,以节威仪制周礼,而经邦国礼者,体也履也,郁郁乎,文哉,三百三千于斯为盛。 又疏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但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
敬王三十一年,孔子定礼。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孔子世家》:鲁哀公六年,孔子去鲁凡十四岁而反乎鲁。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追迹三代之礼。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则吾能徵之矣。观夏殷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始礼乐自此可得而述,以备王道,成六艺。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按哀公六年敬
王三十一年也

《孔颖达正义序》:夫子定礼正乐颓纲暂理

高帝七年,博士叔孙通采古礼。
《史记》《汉书高帝本纪》皆不载。按《史记叔孙通传》:汉王拜叔孙通为博士。五年,已并天下,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厌之也,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徵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能行为之。于是叔孙通徵鲁诸生三十馀人,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习之,叔孙通曰:上可试观。上既观,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隶,会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皆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竟朝,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
文帝 年,以治礼徐生为礼官大夫。
《史记》《汉书文帝本纪》皆不载。按《史记儒林传》:诸学者多言礼,而鲁高堂生最本。礼固自孔子时而其经不具,及至秦焚书,书散亡益多,于今独有士礼,高堂生能言之。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帝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为容,不能通礼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以容为汉礼官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次,皆尝为汉礼官大夫。而瑕丘萧奋以礼为淮阳太守。是后能言礼为容者,由徐氏焉。
武帝建元五年,始有礼经师,置礼经后苍博士。
《史记武帝本纪》不载。按《汉书武帝本纪》:建元五年,始置五经博士。按《刘歆传》:歆移太常博士。书曰汉朝之儒,唯贾生而已。至孝武皇帝,然后邹、鲁、梁、赵颇有诗、礼先师,皆起于建元之间。按《儒林传》:赞: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馀年,传业者寖盛,支叶蕃滋,一经说至百馀万言,大师众至千馀人,盖利禄之路然也。初,书惟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
武帝建元 年河间献王得三礼献之
《史记》《汉书武帝本纪》皆不载。按《汉书河间献王传》:河间献王德,修学好古。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礼记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按《隋书经籍志》:古经,出于淹中,河间献王爱古好学,收集馀烬,得而献之,合五十六篇,并威仪之事。有李氏得《周官》《周官》盖周公所制官政之法,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合成六篇奏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
元朔五年夏六月,诏礼官劝学为博士,置弟子员。
《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五年夏六月,诏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礼坏乐崩,朕甚悯焉。其令礼官劝学,讲义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才焉。
天汉四年,孔安国得礼经献之。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刘歆传》:鲁共王坏孔子宅,而得古文于坏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
《后汉书儒林传》:孔安国所献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世传其书,未有名家。
哀帝建平元年,刘歆请建立逸礼列于学官。帝令与博士讲论其义。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刘歆传》:哀帝初即位,大司马王莽举歆宗室有材行,为侍中太中大夫,迁骑都尉、奉车光禄大夫。复领五经,卒父前业,歆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于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太常博士,责让之曰:汉兴已七八十年,离于全经,固已远矣。及鲁恭王坏孔子宅,欲以为宫,而得古文于坏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书十六篇。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秘府,伏而未发。孝成皇帝闵学残文缺,稍离其真,乃陈发秘藏,校理旧文,得此三事,以考学官所传,经或脱简,传或间编。传问民间,则有鲁国桓公、赵国贯公、胶东庸生之遗学与此同,抑而未施。此乃有识者之所惜闵,士君子之所嗟痛也。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烦言碎辞,学者罢老且不能究其一艺。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于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原。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妒嫉,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岂不哀哉。
平帝元始 年,立逸礼博士。
《汉书平帝本纪》不载。按《儒林传》:赞: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初,书唯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至孝宣世,复立大小戴礼。平帝时,又立逸礼,所以罔罗遗失,兼而存之,是在其中矣。

后汉

光武帝建武二十六年,诏张纯据经典,以制禘祫之礼。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按《张纯传》:纯在朝历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㠯访纯,自郊庙冠婚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二十六年,诏纯曰:禘、祫之祭,不行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始为禘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㠯时定议。帝从之,自是禘、祫遂定。
明帝永平元年,曹充请制礼。作章句辩难。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褒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显宗即位,充上言: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崩阙,不可为后嗣法。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当自制礼,㠯示百世。拜充侍中。作章句辩难,于是遂有庆氏学。
章帝元和二年,曹褒请制定礼乐。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褒拜博士。会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下诏曰:河图称赤九会昌,十世㠯光。尚书璇玑钤曰:述尧理世,平制礼乐,放唐之文。予末小子,托于数终,曷以缵兴,崇弘祖宗,仁济元元。帝命验曰:顺尧考德,题期立象。且三五步骤,优劣殊轨,况予顽陋,亡㠯克堪,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每见图书,中心恧焉。褒知帝意欲有兴作,乃上疏曰:昔者圣人受命而王,莫不制礼作乐,㠯著功德。功成作乐,化定制礼,所㠯救世俗,致祯祥,为万姓获福于皇天者也。今皇天降祉,嘉瑞并臻,制作之符,甚于言语。宜定文制,著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德之美。
元和三年,诏以汉遭秦馀,礼坏乐崩,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曹褒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元和二年,褒上疏。章下太常,太常巢堪㠯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帝知群寮拘挛,难与图治,朝廷礼宪,宜时刊立,明年下诏曰:朕以不德,膺祖宗弘烈。乃者鸾凤仍集,龙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赤草之类,纪于史官。朕夙夜祗畏,上无㠯彰于先功,下无㠯克称灵物。汉遭秦馀,礼坏乐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褒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当仁不让,吾何辞哉。遂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㠯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元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旁,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
章和元年,诏以叔孙通汉仪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曹褒撰为百五十篇。奏上,帝纳之。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乃次序礼事,依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㠯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
和帝永元元年,曹褒作礼章句。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曹褒传》: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
永元九年,张奋上疏,请定礼乐。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张奋传》:和帝九年。上疏曰: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㠯修外,乐㠯制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厝其手足。臣㠯为汉当制作礼乐,是㠯先帝圣德,数下诏书,悯伤崩缺,而众儒不达,议多驳异。臣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臣犬马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
永元十三年,张奋复上疏。条礼乐异议。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张奋传》:十三年,更召拜太常。复上疏曰:汉当改作礼乐,图书著明。王者化定制礼,功成作乐。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㠯时考定。昔孝武皇帝封禅告成,而礼乐不定,事不相副。先帝已诏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承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诚无所疑。久执谦谦,令大汉之业不㠯时成,非所㠯章显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为后世法。帝善之。
灵帝熹平四年,卢植作三礼解诂,上疏愿得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裁定。
《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卢植传》:植,字子干。少与郑元俱事马融,能通古今学,好精研而不守章句。建宁中,徵为博士。熹平四年,拜九江太守。以病去官。作三礼解诂。时始立太学石经,以正五经文字,植乃上疏曰:臣少从通儒故南郡太守马融受古学,颇知今之礼记特多回穴。臣前以周礼诸经,发起秕谬,敢率愚浅,为之解诂,而家乏,无力供缮写上。愿得将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就官财粮,专心研精,合尚书章句,考礼记得失,庶裁定圣典,刊正碑文。古文科斗,近于为实,而厌抑流俗,降在小学。中兴以来,通儒达士班固、贾逵、郑兴父子,并敦悦之。今毛诗、左氏、周礼各有传记,其与春秋共相表里,宜置博士,为立学官,以助后来,以广圣意。拜庐江太守。

明帝景初年,诏科郎吏高才解经义者三十人,分
受三礼。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景初中,帝以高堂隆苏林、秦静等老,恐无能传业者。乃诏曰:昔先王既没,而其遗言馀教,著于六艺。六艺之文,礼文为急,不可斯须离者也。末俗背本,所由来久。故闵子讥原宪之不学,荀卿丑秦世之坑儒,儒学既废,则风化曷由兴哉。方今宿生巨儒,并各年高,教训之道,孰为其继。昔伏生将老,汉文帝嗣以晁错;《谷梁》寡俦,宣帝承以十郎。其科郎吏高才解经义者三十人,从光禄勋隆、散骑常侍翰林、博士静,分受四经三礼,主者具为设课试之法。夏侯胜昔有言:士病经术不明,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今学者有能究极经道,则爵禄荣宠,不期而至。可不勉哉。

武帝永明三年,置新旧学士十人,修五礼。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梁书徐勉传》: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咨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引,经涉九载,犹复未毕。
明帝建武四年,敕尚书令徐孝嗣等掌修五礼事。
《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按《梁书徐勉传》:永明年,置学士,修五礼,涉九载,未毕。建武四年,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孝嗣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踰大半。

武帝天监元年,诏撰次五礼,以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徐勉传》:天监元年。诏旨云: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顷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学进;其掌知者,以贵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有名无实。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裴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
普通五年,修五礼成。六年,徐勉表上诏有司,案以行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徐勉传》:勉博通经史,多识前载。朝仪国典,婚冠吉凶,勉皆预图议。普通六年,上修五礼表曰:臣闻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称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夫礼所以安上治人,弘风训俗,经国家,利后嗣者也。唐虞三代,咸必由之。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虽复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经文三百,威仪三千,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故祠祭不以礼,则不斋不庄;丧纪不以礼,则背死忘生者众;宾客不以礼,则朝觐失其仪;军旅不以礼,则致乱于师律;冠婚不以礼,则男女失其时。为国修身,于斯攸急。洎周室大坏,王道既衰,官守斯紊,日失其序。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小雅》尽废,旧章缺矣。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德;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纵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馀。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或以武功锐志,或好黄老之言,礼义之式,于焉中止。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略,百有馀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其后兵革相寻,异端互起,章句既沦,俎豆斯辍。方领矩步之容,事灭于旌鼓;兰台石室之文,用尽于帷盖。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顗制之于前,挚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创,因循而已。釐革之风,是则未暇。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拨乱惟武,经时以文。作乐在乎功成,制礼弘于业定。光启二学,皇枝等于贵游;辟兹五馆,草莱升以好爵。爰自受命,迄于告成,盛德形容备矣,天下能事毕矣。明明穆穆,无德而称焉。至若元符灵贶之拜,浮溟机山之赆,固亦日书左史,副在司存,今可得而略也。是以命彼群才,搜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淄上淹中之儒,连踪继轨;负笈怀铅之彦,匪旦伊夕。谅以化穆三雍,人从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伏寻所定五礼,起齐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咨禀卫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历年,犹未克就。及文宪薨殂,遗文散逸,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引,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引还东山,齐明帝敕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当时鸠敛所馀,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踰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敕使外详。时尚书参详,以天地初革,庶务权舆,宜俟隆平,徐议删撰。欲且省礼局,并还尚书仪曹。诏旨云:礼坏乐缺,故国异家殊,实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但修撰,取人,不以学进;掌知,总一,不以稽古,所以历年不就。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旨断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征虏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裴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亡后,以镇北咨议参军伏暅代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尽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敕,总知其事。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与参知。若有疑义,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咨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旨。疑事既多,制旨裁断,其数不少。莫不网罗经诰,玉振金声,义贯幽微,理入神契。前儒所不释,后学所未闻。凡诸奏决,皆载篇首,具列圣旨,为不刊之则。洪规盛范,冠绝百王;茂实英声,方垂千载。宁孝宣之能拟,岂孝章之足云。五礼之职,事有烦简,及其列毕,不得同时。《嘉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秩,百一十六卷,五百三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七秩,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八秩,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六秩,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秩,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大凡一百二十秩,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洗毕。窃以撰正履礼,历代罕就,皇明在运,厥功克成。周代三千,举其盈数;今之八千,随事附益。质文相变,故其数兼倍,犹如八卦之爻,因而重之,错综成六十四也。昔文武二王,所以纲纪周室,君临天下,公旦修之,以致太平龙凤之瑞。自斯厥后,甫备兹日。孔子曰:其有继周,虽百代可知。岂所谓齐功比美者欤。臣以庸识,谬司其任,淹留历稔,允当斯责;兼勒成之初,未遑表上,实由才轻务广,思力不周,永言惭惕,无忘寤寐。自今春舆驾将亲六师,搜寻军礼,阅其条章,靡不该备。所谓郁郁文哉,焕乎洋溢,信可以悬诸日月,颁之天下者矣。愚心喜忭,弥思陈述,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秩、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诏曰:经礼大备,政典载弘,今诏有司,案以行事也。又诏曰:勉表如此。因革允釐,宪章孔备,功成业定,于是乎在。可以光被八表,施诸百代,俾万世之下,知斯文在斯。主者其按以遵行,勿有失坠。
简文帝大宝 年,撰礼大义二十卷。
《梁书简文帝本纪》:帝博综儒书,讨论篇籍。所著《礼大义》二十卷,行于世。

文帝天嘉元年,徵沈德威侍太子讲《礼传》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儒林沈德威传》:少有操行。梁太清末,遁于天目山,筑室以居,虽处乱离,而笃学无倦,遂治经业。天嘉元年,徵出都,侍太子讲《礼传》。寻授太学博士。迁太常丞,兼五礼学士。

北魏

太祖登国 年,以礼经博士梁越授诸皇子经。
《北魏书太祖本纪》不载。按《儒林梁越传》:国初为《礼经》博士。太祖以其谨厚,举动可则,拜上大夫命授诸皇子经。

文帝开皇 年,敕礼官修撰《三礼图》十二卷。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宋史聂崇义传》: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敕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礼图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学于颍川綦册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为二卷,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按《隋书经籍志》:有《三礼图》
九卷郑元及后汉侍中阮谌等撰。

开皇二十年,敕夏侯朗画《三礼图》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张彦远名画记》:隋文帝开皇二十年敕有司撰三礼图十二卷左武侯执旗侍官夏侯朗画
开皇 年,幸国子学。博士马光讲礼,上嘉劳焉。按《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儒林马光传》:授太学博士,高祖幸国子学,王公以下毕集。光升座讲礼,启发章门。已而诸儒生以次论难者十馀人,皆当时硕学,光剖析疑滞,虽辞非俊辨,而理义弘赡,论者莫测其浅深,咸共推服,上嘉而劳焉。
炀帝大业元年,以褚徽为礼博士。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隋大业初,礼部侍郎许善心荐文远及包恺、褚徽、陆德明、鲁达为学官,擢国子博士,恺等为太学博士。世称《左氏》有文远,《礼》有褚徽,《诗》有鲁达,《易》有陆德明,皆一时冠。

太宗贞观元年,拜王恭为博士,讲《三礼》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儒学孔颖达传》:王恭者,滑州白马人。少笃学,教授乡闾,弟子数百人。贞观初,召拜太学博士,讲《三礼》,别为《义證》,甚精博。盖文懿、文达皆当时大儒,每讲遍举先儒义,而必畅恭所说。
高宗永徽四年,颁孔颖达《礼经正义》于天下,明经依此会试。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本纪》:永徽四年三月壬子朔,颁孔颖达《五经正义》于天下,每年明经令依此考试。
《会要》:永徽四年三月一日进之颁于天下以为定式凡二礼共百二十卷
《正义表》:永徽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上
德宗贞元五年,敕特置《三礼》科。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职官志》《五经》博士注。旧无《五经》学科,自贞元五年二月敕特置《三礼》《开元礼》科。

后周

太祖广顺三年,刻二礼板成。
《五代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周广顺三年六月丁巳刻十一经板成各二部一百三十册四门博士李鄂书唯公羊并二礼郭溪书
世宗显德 年,诏令张昭议《三礼图》,令田敏尹拙等校勘《三礼释文》,并议《三礼图》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宋史张昭传》:周显德中。诏令详定《经典释文》,并议《三礼图》。昭援引经据,时称其该博。
《玉海》:周显德中,诏刻《易》《书》《周礼》《仪礼》四经,释文皆田敏、尹拙、聂崇义校勘,自是相继校勘,《礼记》音拙等校勘。
显德五年,聂崇义考正《三礼图》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宋史儒林聂崇义传》:周显德五年,世宗诏崇义参定郊庙祭玉,又诏翰林学士窦俨统领之。崇义因取《三礼图》再加考正。

太祖建隆三年,聂崇义上《三礼图》,命窦仪裁定颁行之。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聂崇义传》:崇义取《三礼图》再加考正,建隆三年四月表上之,俨为序。太祖览而嘉之,诏曰:礼器礼图,相承传用,寖历年祀,宁免差违。聂崇义典事国庠,服膺儒业,讨寻故实,刊定疑讹,奉职效官,有足嘉者。崇义宜量与酬奖。所进《三礼图》,宜令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所冀精详。苟有异同,善为商确。五月,赐崇义紫袍、犀带、银器、缯帛以奖之。拙多所驳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悉以下工部尚书窦仪,俾之裁定。仪上奏曰:伏以圣人制礼,垂之无穷,儒者据经,所传或异,年祀寖远,图绘缺然。舛驳弥深,丹青靡据。聂崇义研求师说,耽味礼经,较于旧图,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旨,能罄所闻。尹拙驳议及聂崇义答义各四卷,臣再加详阅,随而裁置,率用增损,列于注释,共分为十五卷以闻。诏颁行之。拙、崇义复陈祭玉鼎釜异同之说,诏下中书省集议。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按聂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德三年与田敏等按《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元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按:《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之文,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元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图,违经立异。《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敕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图记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学于颍川綦册君,取其说,为图三卷,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为二卷,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兼三卷《礼图》删为二卷,应在今《礼图》之内,亦无改祭玉之说。臣等参详自周公制礼之后,叔孙通重定以来,礼有纬书,汉代诸儒颇多著述,讨寻祭玉,并无尺寸之说。魏、晋之后,郑元、王肃之学各有生徒,《三礼》《五经》无不论说,检其书,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参验画图本书,周公所说正经不言尺寸,设使后人谬为之说,安得便入周礼。知崇义等以诸侯入朝献天子夫人之琮璧以为祭玉,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作,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圆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窃以刘向之论《洪范》,王通之作《元经》,非必挺圣人之姿,而居上公之位,有益于教,不为斐然。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圆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为失,所以自《义宗》之出,历梁、陈、隋、唐垂四百年,言礼者引为师法,今《五礼精义》《开元礼》《郊祀录》皆引《义宗》为标准。近代晋、汉两朝,仍依旧制。周显德中,田敏等妄作穿凿,辄有更改。自唐贞观之后,凡三次大修五礼,并因隋朝典故,或节奏繁简之间稍有釐革,亦无改祭玉之说。伏望依《白虎通》《义宗》、唐礼之制,以为定式。又尹拙依旧图画釜,崇义去釜画镬。臣等参详旧图,皆有釜无镬。按《易说卦》云坤为釜,《诗》云惟锜及釜,又云溉之釜《春秋传》云锜釜之器,《礼记》云燔黍捭豚,解云古未有甑釜,所以燔捭而祭。即釜之为用,其来尚矣,故入于《礼图》。今崇义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镬,供鼎镬,又以《仪礼》有羊镬、豕镬之文,乃云画釜不如画镬。今诸经皆载釜之用,诚不可去。又《周》《仪礼》皆有镬之文,请两图之。又若观诸家祭祀之画,今代见行之礼,于大祀前一日,光禄卿省视鼎镬。伏请图镬于鼎下。诏从之。
太宗淳化五年,诏令崔颐正等雠校二礼,以备刊刻。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李至传》:淳化五年,兼判
国子监。至上言:二《礼》未备,岂副仁君垂训之意。今直讲崔颐正、孙奭、崔偓佺皆励精强学,博通经义,望令重加雠校,以备刊刻。从之。
哲宗元祐四年,以陈祥道著礼书诏为博士。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礼书一百五十卷,陈祥道撰,绘其物而辨论之,凡历代诸儒之说,及近代聂氏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于礼学为详焉。元祐四年,翰林学士许将上言祥道著礼书一百卷,二月二日,诏祥道为太常博士。
元祐五年十一月,范祖禹请以陈祥道礼书,付太常参用。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元祐五年十一月,范祖禹言请以陈祥道礼书付太常,与聂崇义图参用诏付两制看详。
元祐八年,范祖禹请以陈祥道礼图,付太常以备讨论。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元祐八年正月二十二日,侍读学士范祖禹言太常博士陈祥道注解仪礼三十二卷,精详博洽,乞下两制看详,并所进礼图付太常,以备礼官讨论从之。祥道又有《礼记讲义》二十四卷,《礼例详解》十卷
宁宗庆元 年,以朱熹所考订《三礼》辑为《仪礼经传通解》一书,付在学官。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按《朱熹传》:庆元四年,熹以年近七十,申乞致仕,五年,依所请。明年卒。熹殁,朝廷以其《大学》《语》《孟》《中庸》训说立于学官。又有《仪礼经传通解》未脱槁,亦在学官。
按朱熹乞修三礼劄子,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坏,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说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说,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略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会蒙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太常寺关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数十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衔请俸,但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资,其抄写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馀名,候结局日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按朱子劄子虽未及上面千古三礼之学得有所折
衷,故附载于此
〉金废帝天德三年,以国子监所印《礼记》《周礼》注疏,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置于天德三年,《礼记》用孔颖达疏,《周礼》用郑元注、贾公彦疏,皆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