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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一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一
  周〈敬王一则〉
  汉〈文帝一则 武帝二则 宣帝甘露一则〉
  后汉〈光武帝建武一则 灵帝熹平一则〉
  魏〈少帝正始一则 少帝甘露一则〉
  晋〈武帝太康一则〉
  宋〈武帝永初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大同一则〉
  陈〈宣帝太建一则〉
  北魏〈明元帝永兴一则 孝武帝永熙一则 孝静帝天平一则〉
  北周〈武帝天和二则〉
  隋〈文帝开皇二则〉
  唐〈太宗贞观二则 高宗显庆一则 中宗嗣圣一则 元宗开元五则 代宗大历一则〉
  后汉〈高祖乾祐一则〉
  后周〈世宗显德一则〉
  辽〈圣宗开泰一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雍熙二则 淳化二则 真宗咸平一则 大中祥符二则 景德一则 仁宗皇祐二则 神宗熙宁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高宗绍兴四则 孝宗隆兴一则 乾道一则 淳熙一则 理宗端平一则 淳祐一则 度宗咸淳一则〉
  金〈废帝天德一则〉
  元〈世祖至元一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经籍典第二百十一卷

礼记部汇考一

。敬王之世,孔子始作《礼记》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孔子世家》:鲁哀公六年,孔子去鲁凡十四岁而反乎鲁。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追迹三代之礼。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则吾能徵之矣。观夏殷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按哀公六年敬王三十一年也〉按孔颖达《正义》《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无复能明至孔子殁后,七十二子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录旧礼之义,或录变礼所由,或兼记礼履,或杂序得失,故编而录之,以为记也。《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为汉文时博士,所录其馀众篇皆如此例,但未能尽知所记之人也。
汉。文帝 年,使博士诸生作王制。
《史记》《汉书》文帝本纪皆不载。按《史记·封禅书》:文帝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
按孔颖达《正义》:卢植云:王制为汉文时博士所录。
武帝 年,河间献王与毛生等,作《乐记》
《史记》《汉书》武帝本纪皆不载。按《汉书·艺文志》: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
武帝 年,河间献王得《礼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按《史记》《汉书》武帝本纪皆不载。按《汉书·艺文志》:记百三十一篇。
〈注〉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

《隋书·经籍志》:汉初,河间献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按河间献王景帝子其所献书皆武帝时

〉宣帝甘露三年,诏立大、小戴礼博士,复以戴德、戴圣庆普三家皆立于学官。
《汉书·宣帝本纪》:甘露三年春三月己丑,诏诸儒讲论五经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临决焉。乃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谷梁春秋博士。按《儒林传》:赞至孝宣世,复立大小夏侯尚书,大小戴礼,施、孟、梁丘易,谷梁春秋。〈按本纪不言大小戴礼而儒林传赞载之
并列以备参考
。按《艺文志》: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
篇,讫孝宣世后苍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
按郑樵《三礼辨》:汉世诸儒传授皆以曲台杂记,故二戴礼在宣帝时立学官。
后汉。光武帝建武 年,复置大、小戴礼博士。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按《章帝本纪》:建初四年冬十一月壬戌,诏曰:盖三代导人,教学为本。汉承暴秦,褒显儒术,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后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建武中,复置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尊广道艺也。〈按大小戴礼立于建武中儒林传称孝宣
世立者误也然既有其说亦不妨并载于前以备考古者之参酌云
《徐防传》:汉〉
承嬴秦,经典废绝,本文略存,或无章句。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博徵儒术,开置太学。孔圣既远,微旨将绝,故立博士十有四家。
〈注〉汉官仪曰:光武中兴,恢弘稽古,易有施、孟、梁丘贺、京房,书有欧阳和伯、夏侯胜、建,诗有甲公、辕固、韩婴,春秋有严彭祖、颜安乐,礼有戴德、戴圣。凡十四博士。太常差选有聪明威重一人为祭酒,总领纲纪也。
灵帝熹平四年,刻石经礼记立于太学门外。是年,卢植请诣东观,考礼记得失。
《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四年春三月,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外。按《卢植传》:熹平四年,拜九江太守。以疾去官,乃上疏曰:臣少从通儒故南郡太守马融受古学,颇知今之礼记特多回穴。臣前以周礼诸经,发起秕谬,敢率愚浅,为之解诂,而家乏,无力供缮写上。愿得将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就官财粮,专心研精,合尚书章句,考礼记得失,庶裁定圣典,刊正碑文。拜卢江太守。
《洛阳记》:太学在洛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一丈。堂有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名。
魏。少帝正始七年冬十二月,讲《礼记》通。
《三国志·魏少帝本纪》:正始七年冬十二月,讲《礼记》通,使太常以太牢祀孔子干辟雍,以颜渊配。
少帝甘露元年夏四月,帝幸太学,命儒臣讲《礼记》
《三国志·魏少帝本纪》:甘露元年夏四月丙辰,帝幸太学,诸儒讲《易》毕,复命讲《尚书》《礼记》。帝问曰:太上立德,其次务施报。为治何由而教化各异,皆修何政而能致于立德,施而不报乎。博士马照对曰:太上立德,谓三皇五帝之世以德化民,其次报施,谓三王之世以礼为治也。帝曰:二者致化薄厚不同,将主有优劣邪。时使之然乎。照对曰:诚由时有朴文,故化有薄厚也。〈前少帝芳后少帝髦〉
晋。武帝太康二年,得汲冢周书,似礼记。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束晰传》: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名三篇,似礼记。
宋。武帝永初元年,召周续之问《礼记》三义,辨析精奥。
《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隐逸周续之传》:高祖北伐,还镇彭城,遣使迎之,礼赐甚厚。每称之曰:心无偏吝,真高士也。寻复南还。高祖践祚,复召之,乃尽室俱下。上为开馆东郭外,招集生徒。乘舆降幸,并见诸生,问续之《礼记》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于矍圃三义,辨析精奥,称为该通。续之素患风痹,不复堪讲,乃移病钟山。景平元年卒,时年四十七。通《毛诗》六义及《礼论》《公羊传》,皆传于世。
梁。武帝天监 年敕策《礼记》义,戚衮对高第。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陈书·戚衮传》: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礼记》义,衮对高第。
武帝大同四年十二月,皇侃表上所撰《礼记义疏》
《梁书·武帝本纪》:大同四年冬十二月丁亥,兼国子助教皇侃表上所撰《礼记义疏》五十卷。按《皇侃传》:侃,吴郡人,青州刺史皇象九世孙也。侃少好学,师事贺玚,精力专门,尽通其业。撰《礼记讲疏》五十卷,书成奏上,诏付秘阁。顷之,召入寿光殿讲《礼记》,高祖善之。大同六年,开士林馆,命朱异等述高祖《礼记义》。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朱异传》:大同六年,城西开士林馆以延学士,异与左丞贺琛递日述高祖《礼记中庸义》。所撰《礼》讲疏多亡逸。按《张绾传》:绾为御史中丞。时城西开馆聚学者,绾与右卫朱异、太府卿贺琛递述《制旨礼记中庸》义。
陈。宣帝太建 年,东宫引王元规为学士,受《礼记》
《陈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儒林王元规传》:后主在东宫,引为学士,亲受《礼记》《左传》《丧服》等义,赏赐优厚。所著《礼记音》两卷。

北魏

。明元帝永兴元年,敕崔浩注《礼记》
《魏书·明元帝本纪》不载。按《崔浩传》:浩少好文学,博览经史。太宗初,拜博士祭酒,赐爵武城子,尝授太宗经书。每至郊祠,父子并乘轩轺,时人荣之。世祖以浩辅东宫之勤,赐缯絮布帛各千段。著作令史太原闵湛、赵郡郤标素谄事浩,乃请立石铭,刊载《国书》,并勒所注《五经》。浩赞成之。恭宗善焉,遂营于天郊东三里,方百三十步,用功三百万乃讫。浩又上《五寅元历》,表曰:太宗即位元年,敕臣解《急就章》《孝经》《论语》《诗》《尚书》《春秋》《礼记》《周易》。三年成讫。谨以奏呈。
孝武帝永熙三年春,释菜,诏李郁讲《礼记》,卢景宣解《大戴礼》
《魏书·孝武帝本纪》:永熙三年二月丙子,帝亲释奠礼先师。按《李同轨传》:同轨学综诸经。永熙三年春,释菜,诏公卿学官于显阳殿,敕祭酒刘廞讲《孝经》,黄门李郁讲《礼记》,中书舍人卢景宣解《大戴礼夏小正篇》。时广招儒学,引令预听。同轨经义素优,辩析兼美,而不得执经,深为慨恨。按《李孝伯传》:郁,字永穆。永熙三年春,于显阳殿讲《礼记》,诏郁执经,解说不穷,群难锋起,无废谈笑。出帝及诸公凡豫听者,莫不嗟善。
孝静帝天平 年,帝于显阳殿讲《礼记》
《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按《北齐书·李浑传》:浑弟绘,魏静帝于显扬殿讲《孝经》《礼记》,绘与从弟骞、裴伯庄、魏收、卢元明等俱为录议。素长笔札,尤能传授,缉缀词义,简举可观。〈按显阳殿魏书作显阳北齐作显扬并存俟考〉

北周

。武帝天和元年,帝御正武殿,集群臣亲讲《礼记》
《北周书·武帝本纪》:天和元年五月庚辰,帝御正武殿,集群臣亲讲《礼记》
天和三年八月,帝御大德殿,集百寮亲讲《礼记》。按《北周书·武帝本纪》:天和三年八月癸酉,帝御大德殿,集百寮及沙门、道士亲讲《礼记》
隋。文帝开皇元年,杜台卿采《月令》,为《玉烛宝典》奏之。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杜台卿传》:开皇初,被徵入朝。台卿尝采《月令》,触类而广之,为书名为《玉烛宝典》十二卷。至是奏之,赐绢二百匹。
开皇 年,诏徐文远为汉王谅讲《礼记》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徐文远传》:开皇中,迁太学博士。诏令往并州,为汉王谅讲《孝经》《礼记》
唐。太宗贞观十二年,孔颖达奉诏撰《正义》七十卷。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艺文志》《礼记正义》七十卷孔颖达、国子司业朱子奢、国子助教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魏王参军事张权等奉诏撰,与周元达、赵君赞、王士雄、赵弘智覆审。
《唐会要》:贞观十二年,国子祭酒孔颖达撰《五经》义疏一百七十卷,名曰《义赞》,有诏改为《正义》
贞观 年,魏徵作《类礼》二十篇,寘内府。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魏徵传》:徵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数年而成。帝美其书,录寘内府。
高宗显庆元年,皇太子弘受《礼记》于率更令郭瑜。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高宗诸子传》:孝敬皇帝弘,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受《春秋左氏》于率更令郭瑜,至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喟而废卷曰:圣人垂训,何书此邪。瑜曰:孔子作《春秋》,善恶必书,褒善以劝,贬恶以诫,故商臣之罪虽千载犹不得灭。弘曰:然所不忍闻,愿读它书。瑜拜曰:里名圣母,曾子不入。殿下睿孝天资,黜凶悖之迹,不存视听。臣闻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故孔子称不学礼,无以立。请改受《礼》。太子曰:善。按《旧唐书·孝敬皇帝弘传》:弘,高宗第五子也。尝受《春秋左氏传》于率更令郭瑜,至楚子商臣之事,废卷而叹曰:此事臣子所不忍闻,经籍圣人垂训,何故书此。请改读馀书。瑜再拜贺曰:臣闻安上理人,莫善于礼,非礼无以事天地之神,非礼无以辨君臣之位,故先王重焉。孔子曰:不学《礼》,无以立。请停《春秋》而读《礼记》。太子从之。〈按旧唐书较详故并载之〉
中宗嗣圣 年,王元感上《礼记绳愆》三十卷,乞写藏秘书。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儒学王元感传》:所撰《礼记绳愆》等凡数十百篇,长安时上之,丐官笔楮写藏秘书。〈按武后长安年即中宗嗣圣年〉
《旧唐书·王元感传》:元感时虽年老,犹能烛下看书,通宵不寐。长安二年,表上其所撰《尚书纠缪》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槁草,请官给纸笔,写上秘书阁。诏令弘文、崇贤两馆学士及成均博士详其可否。
元宗开元七年,皇太子齿冑于学谒先圣诏褚无量讲《礼记》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七年十一月乙亥,皇太子入学齿冑,赐陪位官及学生帛。按《礼乐志》:元宗开元七年,皇太子齿冑于学谒先圣,诏宋璟亚献苏颋终献临享天子思齿冑义,乃诏三献皆用冑子祀先圣,如释奠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礼记·文王世子》篇。开元十四年,元行冲等以魏徵《类礼》,撰成《义疏》五十卷上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儒学元澹传》:澹,字行冲。初,魏光乘请用魏徵《类礼》列于经,帝命行冲与诸儒集义作疏,将立之学,乃引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本采获刊缀为五十篇,上于官。于是右丞相张说建言:戴圣所录,向已千载,与经并立,不可罢。魏孙炎始因旧书擿类相比,有如钞掇,诸儒共非之。至徵更加整次,乃为训注,恐不可用。帝然之,书留中不出。行冲意诸儒间己,因著论自辩,名曰《释疑》
《旧唐书·元行冲传》:左卫率府长史魏光乘奏请行用魏徵所注《类礼》,上遽令行冲集学者撰《义疏》,将立学官。行冲于是引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本检讨刊削,勒成五十卷,十四年八月奏上之。尚书左丞相张说驳奏。上然其奏,于是赐行冲等绢四百匹,留其书贮于内府,竟不得立于学官。行冲恚诸儒排己,退而著论以自释,名曰《释疑》。元宗嘉赏,赉缣千匹。
开元二十四年,诏令进士帖《礼记》,通五及第。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四年,进士帖《左传》《礼记》,通五及第。
开元二十六年,诏韦绦奏《月令》一篇。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韦绦传》:开元二十六年,诏绦奏《月令》一篇,朔日于宣政侧设榻,东向置案,诏坐读之,诸司官长悉升殿坐听。岁馀,罢。
开元 年,《御刊定礼记月令》命李林甫等注解。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艺文志》《御刊定礼记月令》一卷集贤院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乂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瓒等注解。自第五易为第一。按《李林甫上唐明皇御刊定月令》:表昭代敬天勤民顺时设政,是以有皇极之敷言,亲降圣谟,重加删定,乃命集贤院学士、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李林甫等为之注解。
代宗大历八年,归崇敬请以《礼记》为大经。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归崇敬传》:大历八年,崇敬建议曰:近世明经,不课其义,先取帖经,颛门废业,传授义绝。请以《礼记》《左氏春秋》为大经,《周官》《仪礼》《毛诗》为中经,《尚书》《周易》为小经,各置博士一员。《公羊》《谷梁春秋》共准一中经,通置博士一员。博士兼通《孝经》《论语》,依章疏讲解。德行纯洁、文词雅正、形容庄重可为师表者,委四品以上各举所知,在外给传,七十者安车蒲轮敦遣。国子、太学、四门三馆,各立五经博士,品秩、生徒有差。

后汉

。高祖乾祐元年,以聂崇义为《礼记》博士。
《五代史·后汉高祖本纪》不载。按《宋史·儒林聂崇义传》:崇义少举《三礼》,善《礼》学。汉乾祐中,累官至国子《礼记》博士。〈按乾祐止一年故知为元年〉
后周。世宗显德 年,诏尹拙等校勘《礼记》释文音。
《五代史·后周世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周显德中,诏刻《易》《书》《周礼》《仪礼》四经释文,皆田敏、尹拙、聂崇义校勘。自是相继校勘《礼记》《三传》《毛诗音》,并拙等校勘。
辽。圣宗开泰元年八月,诏赐铁骊那沙《礼记》一部。
《辽史·圣宗本纪》:开泰元年八月丙申,铁骊那沙乞赐佛像、儒书,诏赐护国仁王佛像一,《易》《诗》《书》《春秋》《礼记》各一部。
宋。太祖建隆三年,判监崔颂等上新校《礼记》释文。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以《礼记》博士,孔维使高丽,高丽王问礼。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孔维传》:太平兴国中,拜国子《周易》博士,代还,迁《礼记》博士。七年,使高丽,高丽王治问礼于维,维对以君臣父子之道,升降等威之序,治悦,称之曰:今日复见中国之夫子也。
雍熙四年,邢炳撰《礼选》二十卷献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邢炳传》:雍熙中,炳撰《礼选》二十卷献之,太宗探其帙,得《文王世子》篇,观之甚悦,因问卫绍钦曰:炳为诸王讲说,曾及此乎。绍钦曰:诸王常时访炳经义,炳每至发明君臣父子之道,必重复陈之。太宗益喜。
《玉海》:雍熙四年八月己酉,诸王府侍读邢炳进分门《礼选》二十八卷,赐银器二帛三十。〈按长编云二十一卷〉雍熙 年,赐新进士《儒行》篇。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绍兴五年,策士首得汪应辰九月十九日言者请依雍熙故事赐新进士《儒行》篇,以励士检。〈按《玉海》又云淳化三年始赐新进士孙何等。此云依雍熙故事
并存以备参考
〉太宗淳化三年,诏以新印《儒行》篇,赐中书枢密两制三馆及新进士各一轴。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淳化三年二月,诏以新印《儒行》篇赐中书枢密两制三馆等人各一轴。先是御试进士以《儒行》篇为论题,意欲激劝士流修《儒行》,故命雕印首赐孙何等,次及宰辅近臣至铨司选人,令置于听事以代座右之诫,三月己酉赐新第孙何等《儒行篇》各一轴,何等表谢。
淳化五年五月,胡迪平等校勘《礼记正义》板成以献。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端拱元年,孔维等奉敕校勘《五经正义》《礼记》则胡迪平五人校勘,纪自成等七人再校,李至等详定,淳化五年五月以献。
真宗咸平二年六月,赐诸王辅臣《礼记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咸平二年六月己巳,祭酒邢炳上新印《礼记疏》七十卷,赐诸王辅臣人一部。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以《儒行篇》赐诸文臣。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祥符元年十一月丙辰,复以《儒行》篇赐亲民釐务文臣,其幕职、州县官使臣赐敕。令崇文院摹印给之。
大中祥符三年五月,上作《礼选赞》,赐邢炳。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邢炳传》:雍熙中,炳撰《礼选》二十卷献之。上尝因内阁曝书,览而称善,召炳同观,作《礼选赞》赐之。炳因家无遗槁,愿得副本。上许之。缮录未毕而炳卒,亟诏写二本,一本赐其家,一本俾置冢中。上尝问:郑注《礼记·世子篇》云:文王以忧勤损寿,武王以安乐延年。朕以为本经旨意必不然也。且夏禹焦劳,有元圭之赐,而享国永年。若文王能忧人之心,不自暇逸,纵无感应,岂至亏损寿命耶。
《玉海》:祥符三年五月乙巳,上作《礼选赞》,赐翰林侍读学士。
景德四年九月,宴近臣于龙图阁之崇和殿。邢炳视壁间《礼记图》,讲述大义,上嘉纳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邢炳传》:炳拜工部、知曹州。入辞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炳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之。
《玉海》:景德四年九月庚午,宴近臣于龙图阁之崇和殿。翰林学士邢炳视壁间挂《尚书》《礼记图》,指《中庸》九经事,讲述其义,皆有伦理,在位耸听。
仁宗皇祐元年九月,所镌《石经》《礼记》毕。
《宋史·仁宗纪本》不载。按《玉海》《石室十三经》孟蜀所镌,皇祐元年岁次己丑九月辛卯朔十五日乙巳,工毕《礼记》,张绍文书。
皇祐五年四月,杨安国等上《礼记节解》九十卷。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皇祐初,诏杨安国等以《五经正义节解》为书,诏以《五经精义》为名,五年四月癸卯上《礼记节解》九十卷。
神宗熙宁元年,王安石请罢讲《礼记》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曲洧旧闻》:熙宁元年冬,介甫初侍经筵,未尝讲说。上欲令介甫讲《礼记》至曾子易箦事。介甫于仓卒间进说曰:圣人以义制礼,其详至于床笫之际。上称善,安石遂言:《礼记》多驳杂,不如讲《尚书》,帝王之制,人主所宜急闻。于是罢《礼记》
徽宗政和三年,方悫进《礼记解义》二十卷。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政和三年,方悫进《礼记解义》二十卷,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独无《解义》
乃取《三经义》《字说》申而明之,著为此解。时马希孟亦有《礼记解》七十卷。朱子曰:方马二解尽有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
高宗绍兴五年,高闶以《礼记儒行篇》词说不醇,请毋赐新进士从之。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儒林高闶传》:绍兴元年,以上舍选赐进士第,召为秘书省正字。时将赐新进士《儒行》《中庸》篇,闶奏《儒行》词说不醇,请止赐《中庸》,庶几学者得知圣学渊源,而不惑于他说,从之。
《玉海》:绍兴五年,策士首得汪应辰九月十九日言者请,依雍熙故事赐新进士《儒行篇》,以励士检。有旨添赐《中庸》送秘府校勘正字。张嵲校《中庸》,高闶校《儒行》篇。二十二日闶奏:《儒行》虽间与圣人之意合,而其词夸大,类战国纵横之学。盖汉儒杂记决非圣人格言,望止。赐《中庸》庶几学者知圣学渊源。奏可。
绍兴十七年,赐王十朋等学记。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绍兴十七年,赐王十朋等学记,就闻喜宴赐之。
绍兴十八年,御书《儒行篇》赐进士王佐等。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绍兴十八年六月三日,御书《儒行篇》赐进士王佐等,就闻喜宴赐之。绍兴三十年三月,诏以御书《礼记经解石刻摹本》赐进士梁克家等。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周必大御书礼记经解石刻跋右御书经解一卷》:绍兴三十年三月,诏以摹本赐新进士梁克家,以下临安,守臣端礼因以别本分遗百执事臣,某时为太学录,谨受而藏之。
《玉海》:绍兴三十年四月,赐梁克家等《经解》篇,就闻喜宴赐之。
孝宗隆兴元年,胡铨进讲《礼记》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胡铨传》:隆兴元年,迁秘书监,擢起居郎。兼侍讲。因讲《礼记》,曰:君以礼为重,礼以分为重,愿陛下无以名器轻假人。
孝宗乾道九年闰正月,诏以胡铨所进《礼记解》,藏秘省。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胡铨传》:铨兼侍讲。因讲《礼记》,曰:君以礼为重,礼以分为重,分以名为重,愿陛下无以名器轻假人。以敷文阁直学士与外祠。铨归,上所著《礼记解》诂,诏藏秘书省。
《玉海》:乾道九年闰正月二十三日,敷文阁直学士胡铨言:圣训令臣进所解诸经,今先缮写《周易》《周礼》《礼记》《春秋》四经。诏令投进。
孝宗淳熙四年,诏以御书《礼记》五篇重行摹勒,以补礼经之阙。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淳熙四年二月十九日,诏知临安府赵磻老于太学建阁,奉安石经。五月二十四日,磻老奏:阁将就绪,其石经《易》《诗》《书》《春秋》《左氏传》《论语》《孟子》外,尚有御书《礼记》《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不在太学石经之数,今搜访旧本,重行摹勒,以补礼经之阙。
理宗端平元年,侍讲张虙进《礼记月令》十二卷。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按《张虙传》:端平初,召为国子司业兼侍讲,以《礼记月令》进读,至狱讼必端平之语,因敷畅厥旨,升国子祭酒。以为《月令》之书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时,此书不为无助。乃因已讲者为十二卷,乞按月而观之。
淳祐六年,讲《礼记》毕,赐宴秘书省。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淳祐六年十月,讲《礼记》毕,赐宴秘书省御制七言唐律一首。
度宗咸淳元年,侍讲赵景纬进讲《礼记》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按《赵景纬传》:咸淳元年,拜宗正少卿,兼侍讲。以《礼记》进讲,开陈敬恕之义。又言:损德害身之大莫过于嗜欲,而窒嗜欲之要莫切于思。居处则思敬,动作则思礼,祭祀则思诚,事亲则思孝。每御一食,则思天下之饥者。每服一衣,则思天下之寒者。嫔嫱在列,必思夏桀以嬖色亡其国。饮燕方欢,必思商纣以沉湎丧其身。念起而思随之,则念必息。欲萌而思制之,则欲必消。志气日以刚健,德性日以充实,岂不盛哉。进权礼部侍郎。
金。废帝天德三年,置国子监,《礼记》用孔颖达疏,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置于天德三年,《礼记》用孔颖达疏,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元。世祖至元二十四年,定国子学制,以次读《礼记》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选举志》:至元二十四年,立国子学,而定其制。凡读书必先《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次及《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授句读、音训,正、录、伴读以次传习之。讲说则依所读之序。
明。太祖洪武三年,诏乡会试《礼记》,主古注疏。
《明朝开天纪》:洪武三年四月己亥,诏自洪武三年八月为始,乡试、会试第一场试五经义各试本经一道《礼记》,主古注疏。
神宗万历十八年,命经筵进讲《礼记》
《明纪》:万历十八年,御经筵毕览《贞观政要》,曰:唐太宗多有惭德,魏徵大节有亏命。以后讲《礼记》,停《贞观政要》
《明外史·黄凤翔传》:万历十八年,起补北监。时方较刻《十三经注疏》,因言:顷陛下去《贞观政要》,进讲《礼记》,甚善。读曾子论孝曰敬父母遗体,则当思所以珍护圣躬。诵《学记》言学然后知不足,则当思所以缉熙圣学。察《月令》篇以四时敷政、法天行健,则可见圣治之当勤励。绎《世子》篇陈保傅之教、齿学之仪,则可见皇储之当早建预教。疏入,报闻。寻擢礼部右侍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二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二
  汉戴圣礼记〈宋金恕序〉
  戴德礼记〈宋韩元吉序 郑元祐序 黄佐序〉
  后汉郑元月令注〈宋金恕序〉
  蔡邕月令章句〈自述〉
  唐元宗御刊定礼记月令〈李林甫进表〉
  魏徵类礼〈宋金恕序〉
  孔颖达礼记正义〈自序〉
  元行冲类礼义疏〈宋金恕序〉
  宋张载礼记说〈魏了翁序〉
  周谞礼记解〈自序〉
  李觏明堂定制图〈自序 明金九畴序〉
  刘敞投壶义〈明何乔新跋〉
  司马光投壶新格〈自序〉
  傅崧卿夏小正解〈自序〉
  吕祖谦少仪外传〈弟祖俭跋〉
  杨简孔子閒居解〈赵彦悈序〉

经籍典第二百十二卷

礼记部汇考二

《戴圣礼记》

二十卷。按《宋金恕序》:戴圣《礼记》者,世儒之所称《小戴礼》也。古者,《礼记》百三十一篇皆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自高堂生传礼,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奋以授后仓,
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曲台者,汉殿名,在未央宫。仓在曲台校书著记,因以为名。仓以授梁人戴德延君、戴圣次君,德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之学。以余所考于班固之说如此,而或者遂以大小戴为伯仲,谓德为伯氏,圣为仲氏,故伯曰延君而仲,即曰次君而不知其非也。观于《隋书˙经籍志》云:梁人戴德及德从兄子圣,则知小戴者,德之从兄子,非伯仲也。志又云: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时亦无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百三十一篇,向因次第而叙之,而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二篇,凡五种合共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繁重,合为八十五篇。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于是为大戴之学者,谓之《大戴记》。为小戴之学者,谓之《小戴记》,沿及汉末《马融传˙小戴之学》。融又作《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为四十九篇。而郑康成受业于融,又为之注今之所传《小戴记》四十九篇者是也。后世唯郑注立于国学,至唐孔颖达作《正义》,而《小戴注疏》单行于世,遂无复有为大戴学者矣!自有宋以来,诸经集注皆有成书,独小戴一编阙焉未备。虽言礼之家不乏,而求其精详不易,与程朱之易,朱子之诗并垂不朽者,竟不可得,即朱子为经传通解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而又博采他书,以附益之,遂尽失其本经之旧,以之考礼则有馀,以之穷经则未足。余故就《小戴正文》列为二十卷,以存其旧,而叙其端委以俟后之君子云。

《戴德礼记》

十三卷。按《宋韩元吉序》《右大戴礼》十三卷,总十四篇。《隋志》所载亦十三卷,而夏小正别为卷。《唐志》但云十三卷,而无夏小正之别矣。《崇文总目》则十卷,而云三十五篇,
无诸本可正定也。盖自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凡二百四篇,戴德删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又删德之书为四十九篇,谓之《小戴礼》。今立之学官者,小戴礼书也。然大戴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而重出者一篇,两篇七十三其上不见者,犹三十八篇,复不能合于八十五篇之数,岂但当为八十一邪?其缺者或既逸其不见者,抑圣所取者也!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书无甚异,《礼察》篇与《经解》亦同,《曾子大孝》篇与《祭义》相似,则圣已取之篇,岂其文无所删者也?劝学礼三本见于《荀卿子》,至《取舍之说》《保傅》则见于《贾谊疏间》,与《经子》同者尚多。有按《儒林传》,德事孝宣,尝为信都太傅。圣则为九江太守,未知何所据也。大抵汉儒所传皆出于七十子之徒,后之学者仅习《小戴记》,不知大戴书矣。其探索阴阳,穷析物理,推本性命,杂言礼乐之辩,器数之详,必有自来,以是知圣门之学无不备也。予家旧传此书,尝得范太史家一本校之,篇卷悉同,其讹缺谬误则不敢改,益惧其寖久而传又加舛也,乃刊置建安郡斋,庶可考焉。淳熙乙未岁后九月,颍川韩元吉书。
《郑元祐序》:汉儒传经虽未必尽纯,而其间多可采者,若《大戴礼》是已。按《汉书˙儒林传》,戴圣,字次君,尝为信都太傅。今《大戴礼》乃题:九江太守戴德撰。宋宣和
间,山阴傅崧卿,盖已病其讹,谬以为世亡汉史而大戴独传。后人讵知德为信都太傅,欤其为书凡十三卷总四十篇,《隋志》亦以为十三卷,而夏小正别为卷。《唐志》但云十三卷,而无夏小正之别。至傅氏釐析经传始可读,然今不敢钞入傅氏说,惧紊旧章也。若《崇文总目》则十卷而云三十五篇者,无诸本可定也。或谓汉儒得记礼之书凡二百四篇,戴德删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圣又删德之书为四十九篇,谓之《小戴礼》。小戴为人已见《何武传》,此所不论。然《大戴礼》首题三十九终八十一,凡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重出一篇,其不可复见者,则三十八篇,故不能合于八十五篇之数。其缺者既不可复见,抑圣取以为小戴之书,欤其间《礼察》篇与《小戴·经解》同,《曾子大孝》篇与《祭义》同,《劝学》《荀卿》首篇也。《哀公问》《投壶》二篇尽在小戴书,然其诸篇亦多可采颍川韩元吉在淳熙间得范太史家本,校定盖谓小戴取之,以记礼其文无所删者也。若夫《取舍》《保傅》等篇虽见于《贾谊政事》书,然其增益三公三少之贵任与。夫胎教古必有其说,否则不应有是也。至于《文王官人》篇则与《汲冢周书˙官人解》相出入。夫汲冢书出于晋太康中,未审,何由相似也?若公符武王祝辞而称陛下,于考古何?居馀诸篇,先儒取以为训论者,谓其探索阴阳,穷析物理,推本性命,严礼乐之辨,究度数之详要,皆有从来。第不可致诘然其书度越诸子也明矣!海岱刘公庭干以中朝贵官出为嘉兴路,总管政平讼理,发其先府君御史节斋先生所藏书刊诸梓寘之学,《大戴礼》其一也,遂昌郑某向尝学于金华胡汲仲先生之门,每以诸生拜御史公,得闻绪论上下数千载,亹亹忘倦,而公不究德故。始发于嘉兴公,公以某尝承教于御史公也,故授某识之卷末。云。
《黄佐序》《大戴礼记》十三卷,汉信都王太傅戴德所纂。盖因河间献王所得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二篇,德删其繁重为八十五篇,其篇
目始三十九终八十一,中间第四十五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三末复阙四篇,总四十篇盖小戴所取,后人合其馀篇,仍为《大戴记》者也。虽为小戴摘取,而精粹之语往往犹有存者。《投壶》《哀公问》。小戴:既已取去,而此犹存?《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吴澄取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取以备觐礼之义。《哀公问》衍去《保傅》,传多与贾谊语同。《公符》篇录孝昭冠词,故朱子谓《大戴礼》多杂误。难读先正刘定之有言非礼之亡也,汉儒去取之不精也,盖韪言云。

后汉郑元《月令注》

一卷。按《宋金恕序》:月令者,古相传周公所作也。独至后汉,郑康成则以为吕不韦所说。今《吕氏春秋》皆载月令一篇,康成之意以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太尉。太尉者,
秦官也。故以为不韦所作,然以今观之月令一书,其于天时人事以及夫动植飞潜一名一物之细无不推考其理,以究其至精至微之极信,非圣人不能作也。大抵不韦氏之书多捃摭古人,稍加缘饰以为己作,安知太尉之官非不韦,故为参错以伪乱真,使后世深信不疑,以为此真吕氏之书耶。至唐开元中,诏集贤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乂、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瓒等注解。自第五易为第一,遂以冠《礼记》之首,其于是编尊信诚隆,然其附益时事改易旧文,则殊失古初之旧矣。至有宋太宗皇帝淳化初,判国子监李至请复行郑注,未果。至真宗皇帝大中祥符八年,龙图阁待制孙上言以林甫等抉擿微瑕蔑弃先典,方今儒业大兴,宜复旧式,乃缮写郑注月令一本,乞付国子监颁行,以格于晁迥等议,复寝不行。及仁宗皇帝景祐二年,直集贤院贾昌朝复请行郑注,始从之。故今世月令郑注多别行,夫以千载相传,历代大儒所定正注释之经,而后之人必妄为穿凿傅会以快一时之私见,迨有圣主贤臣名儒硕学者出,终必溯其源流返之古昔而一时师心臆说究同弃屣,则亦何益之有哉。予故识其兴废之由,以贻后之君子有所观省,以为好事。妄作者之鉴。云。

蔡邕《月令章句》

十二卷。按邕《自述》:予幼读记,以为月令体大经同,不宜与记书杂录并行。而记家记之又略,及前儒特为章句者,皆用其意传非其本旨。光和元年,予被谤章罹重罪,
徙朔方危险凛凛死亡无日,过学者闻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觉悟。庶几颇得事情,而讫未有注记著于文字也。窃诚思之书,有阴阳升降、天文历数、事物制度,可假以为本敦辞托说审求历象其要者,莫大于《月令》,故遂于忧怖之中昼夜密勿昧死成之旁贯五注,参互群书及国家律令制度,遂定历数尽天地三光之情辞繁多而蔓衍,非所谓理约而达也。道长日短危殆兢惕取其心尽而已,故不能复加删省,盖所以探赜辨物庶几多识前言往行之流,苟便学者以为可览,则予死而不朽也!

唐元宗《御刊定礼记月令》

一卷。按《李林甫进表》:臣闻昔在唐尧则历象日月敬授人时降,及虞舜则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夏后则更置小正,周公则别为时训斯,皆《月令》之宗旨也。逮夫吕氏
纂习旧仪,定以孟春日在营室,有拘恒检,无适变通,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洎乎?月朔差异,日星见殊,乃令雩祀愆期百工作沴事资革弊允属宜更昭代敬天勤民顺时设教,是以有皇极之敷言亲降圣谟重有删定乃依杓建爰准摄提举正于中匪乖期于积闰履端于始不爽候于上元节气,由是合宜刑政,以之咸序遂使金木各得其性,水火无相夺伦,盖谓顺乎天而应乎人者也。乃命集贤院学士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李林甫、门下侍郎陈希烈、中书侍郎徐安真、直学士起居舍人刘光谦、宣城大司马齐光乂、河南府仓曹参军陆善经修撰官家,令寺丞兼知太史监事史元晏、待制官安定郡别驾梁令瓒等为之注解。臣等虔奉纶音极思何,有愧无演畅之能,谬承载笔之寄,义深罕测,学浅无能,莫副天心,空尘圣意,谨上。

魏徵《类礼》

二十卷。按《宋金恕序》:余自少时诵习五经,朝夕寻讨,虽不能穷其微奥,而紬绎经旨、玩味注疏,圣贤述作之意,略可了然于心目之间。即有阙文疑义皆可付诸传信
传疑之例无烦后人借手矣,独礼经一编既离析为三,而士子传习者,则又独宗《礼记》。夫礼者,天经地纪之所系。而民生日用,之所不可斯须去者也。不唯学者童而习之,白首而不倦,即编户无知之,氓亦所视为准则,使得晓然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大义,得以自安其出入作息之天而一遇。夫冠婚丧祭之事皆自然,有所范围,而无敢过,无敢不及,斯则圣人制作之意也。乃今篇简视他经,既已浩繁,而开卷已来,略无伦次,令读者既苦于记忆,而未曾读者则茫然无涯涘可寻。是此一书,但可以使贤知者究其精微,而不能使愚不肖者共其行习,何怪乎礼数不明,而徒使此经虚悬于天下,则岂圣人制作之意哉?予自既习此经后常为反覆综核将以类聚群分,使之各有归宿,及他日读朱子语录,有曰:魏徵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数年而成。太宗美其书录寘内府。今此书不复见,惜哉!予乃伏而叹曰:有是哉郑国公其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乎!今不复见,则良可惜也!一日过郡城,见旧书肆中有残编数帙,题曰:魏徵类礼。稍检视之,则小楷精抄而漏痕蠹迹,多见剥蚀,急售而归。翻阅终编,则见其伦次井然,各以类从,既无混淆又无絓漏,其于原经不增减一字,而上自庙廷下至乡党,吉而冠婚凶,而丧祭阅之,则一目瞭然。考之,则有条不紊,诚斯须之不可去者也。就其残缺字迹依经补缀,整理既完,乃遂奉为拱璧。每朋好过从辄出而示之。或曰:此民生日用之所,当共习者也。或曰:此书已寘内府,兵燹数更久为灰烬矣,安得复出自人间哉?此必赝本也!予曰:唯唯真本既不可复见,后人复能为之,则赝本即不啻真本也!予第喜其为类礼耳!其为郑公与否,无问也。且郑公之本已亡,后人能续郑公之意而为之书,即以质之郑公,郑公应亦首肯也。于是为之序,以识其未云。

孔颖达《礼记正义》

七十卷。按颖达《自序》:夫礼者,经天纬地本之,则大一之初原始要终体之,乃人情之欲。夫人上资六气、下乘四序,赋清浊,以醇醨感阴阳而迁变,故曰:人生而静天之
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喜怒哀乐之志,于是乎生;动静爱恶之心,于是乎在。精粹者虽复凝然不动,浮躁者实亦无所不为,是以古先圣王鉴其若此。欲保之以正直纳之于德义,犹襄陵之浸修堤防以制之,驾之马设御策以驱之,故乃上法圆象,下参方载,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然飞走之伦皆有怀于嗜欲,则鸿荒之世非无心于性情燔黍,则大烹之滥觞土鼓,乃云门之拳石冠冕,饰于轩初玉帛,朝于虞始夏商革命损益可知文武重光典章斯备洎乎?姬旦负扆临朝述《曲礼》以节威仪,制《周礼》而经邦国。礼者,体也。履也郁郁乎文哉。三百三千于斯,为盛纲纪。万事彫琢六情,譬彼日月照大明于寰宇,类此松筠负贞心于雪霜。顺之,则宗固、社稷宁、君臣序、朝廷正;逆之,则纪纲废、政教烦、阴阳错。于上,人神怨;于下。故曰:人之所生,礼为大也。非礼无以事天地之神,辨君臣长幼之位,是礼之时义大矣哉!暨周昭王南征之后,彝伦渐坏、彗星东出之际,宪章遂泯。夫子虽定礼正乐、颓纲暂理,而国异家殊,异端并作。画蛇之说文擅于纵横非马之谈辨离于坚白暨乎!道丧两楹义乖四术上自游夏之初,下终秦汉之际,其间岐涂诡说虽纷然竞起,而馀风曩烈亦时或独存。是于博物通人、知今温古,考前代之宪章参当时之得失,乃以所见各记旧闻。错总鸠聚以类相附《礼记》之目,于是乎在去圣愈远、异端渐扇,故大小二戴共氏而分门王,郑两家同经而异注。爰从晋宋逮于周隋,其传礼业者,江左尤盛。其为义疏者,南人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宝鼎、侯聪、熊安等。其见于世者,唯皇熊二家而已!熊则违背本经,多引外义,犹之楚而北行,马虽疾而去愈远矣!又欲释经文唯聚难义,犹治丝而棼之手,虽繁而丝益乱也。皇氏虽章句详正微稍繁广,又既遵郑氏。乃时乖郑义,此是木落不归其本,狐死不首其丘,此皆二家之弊,未为得也。然以熊比皇,皇氏胜矣。虽体例既别不可因循,今奉敕删理仍据皇氏以为本,其有不备,以熊氏补焉。必取文證详悉义理精审,剪其繁,芜撮其机要,恐独见肤浅,不敢自专,谨与中散大夫守国子司业臣朱子奢、贾公彦等对,共量定。至十六年,又奉敕与前修疏人及儒林郎守太学助教云骑尉臣周元达等对,敕使赵弘智覆更详审为之正义,凡成七十卷。庶能光赞大猷垂法后进,故叙其意。义列之云尔〈按此篇所引先儒姓名多有与史传异者,如庾蔚之作庾蔚,沈重作沈重宣,徐
遵明作徐道明,熊安生作熊安之类,未知传写讹误,亦别有所据,姑志于此以俟考

〈疏〉夫礼者,经天地、理人伦。本其所起在天地未分之前,故《礼运》云:夫礼必本于太一,是天地未分之前已有礼也。礼者,理也。其用以治,则与天地俱兴,故昭二十六年,《左传》称晏子云: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但于时质略物生,则自然而有尊卑,若羊羔跪乳,鸿雁飞有行列,岂由教之者哉!是三才既判尊卑,自然而有,但天地初分之后,即应有君臣治国,但年代绵远,无文以言,案易纬通卦验云:天皇之先与乾曜合元君有五期辅有三名。注云:君之用事五行王亦有五期辅有三名公卿大夫也。又云:遂皇始出握机矩注云遂皇谓遂人在伏牺前始王天下也,矩法也言遂皇持斗机运转之法指天以施政教。既云:始王天下是尊卑之礼起于遂皇也。持斗星以施政教者,即礼。纬斗威仪云:宫主君商主臣角主父徵主子羽主夫少宫主妇少商主政是法北斗而为七政。七政之立是礼迹所兴也。郑康成《六艺论》云:易者,阴阳之象,天地之所变化,政教之所生。自人皇初起,人皇,即遂皇也。既政教所生初起于遂皇,则七政是也。《六艺论》又云:遂皇之后历六纪九十一代至伏牺始作十二言之教,然则伏牺之时易道既彰,则礼事弥著。案《谯周古史考》云:有圣人以火德王造作钻燧出火教民熟食,人民大悦,号曰:遂人次有三姓,乃至伏牺制嫁娶以俪皮为礼,作琴瑟以为乐。又《帝王世纪》云:遂人氏没包牺氏代之以此言之则嫁娶嘉礼始于伏牺也。但古史考遂皇至于伏牺唯经三姓,《六艺论》云:历六纪九十一代,其文不同,未知孰是?或于三姓而为九十一代也。案《广雅》云:一纪二十七万六千年,方叔机注。《六艺论》云:《六纪者》《九头纪》《五龙纪》《摄提纪》《合洛纪》《连通纪》《序命纪》,凡六纪也。九十一代者,《九头》一、《五龙》五、《摄提》七十二、《合洛》三、《连通》六、《序命》四,凡九十一代也。但伏牺之前及伏牺之后,年代参差,所说不一。纬候纷纭各相乖背,且复烦而无用,今并略之。唯据《六艺论》之文及《帝王世纪》以为说也。案《易系辞》云: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案《帝王世纪》云:伏牺之后,女娲氏亦风姓也。女娲氏没,次有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凡十五代,皆袭伏牺之号。然郑元以大庭氏是神农之别号,案《封禅书》:无怀氏在伏牺之前,今在伏牺之后,则世纪之文未可信。用世纪又云:神农始教天下种谷,故人号曰神农。案《礼运》云:夫礼之初始诸饮食燔黍捭豚蒉桴而土鼓。又《明堂位》云:土鼓苇籥伊耆氏之乐。又《郊特牲》云:伊耆氏始为蜡。蜡,即田祭。与种谷相协土鼓苇籥又与蒉桴土鼓相当,故熊氏云:伊耆氏,即神农也。既云:始诸饮食致敬鬼神,则祭祀吉礼起于神农也。又《史记》云: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则有军礼也。《易系辞黄帝九事章》云:古者,葬诸中野,则有凶礼也。又《论语撰考》云:轩知地利,九牧倡教,既有九州之牧,当有朝聘,是宾礼也。若然自伏牺以后至黄帝吉凶军宾嘉五礼始具,皇氏云:礼有三起,礼理起于太一,礼事起于遂皇,礼名起于黄帝,其义乖也。且遂皇在伏牺之前,礼运燔黍捭豚在伏牺之后,何得以祭祀在遂皇之时?其唐〉
尧,则《舜典》云:修五礼,郑康成以为公侯伯子男之礼。又云:命伯夷典朕三礼。五礼其文亦见经也。案《舜典》云:类于上帝,则吉礼也。百姓如丧考妣,则凶礼也。群后四朝,则宾礼也。舜征有苗,则军礼也。嫔于虞,则嘉礼也。是舜时五礼具备,直云:典朕三礼者,据事天地与人为三礼,其实事天地唯吉礼也,其馀四礼并人事兼之也。案《论语》云: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则《礼记》总陈虞夏商周,则是虞夏商周各有当代之礼,则夏商亦有五礼。郑康成注大宗伯唯云:唐虞有三礼,至周分为五礼,不言夏商者,但书篇散亡,夏商之礼绝灭,无文以言,故据《周礼》有文者而言耳!武王没后,成王幼弱,周公代之,摄政六年,致太平述文王之德而制礼也。故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但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郑作序云:礼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郑知然者。《礼器》云:礼者,体也。《祭义》云:礼者,履此者也。《礼记》既有此释,故郑依而用之。礼虽合训体履,则《周官》为体,《仪礼》为履,故郑序又云:然则三百三千虽混同为礼,至于并立,俱陈则曰:此经礼也,此曲礼也。或云:此经文也,此威仪也。是《周礼》《仪礼》有体履之别也,所以《周礼》为体者。《周礼》是立治之本,统之心体以齐正于物,故为体。贺玚云:其体有二,一是物体,言万物贵贱、高下小大、文质各有其体;二曰礼体,言圣人制法体此万物使高下贵贱各得其宜也。其《仪礼》但明体之所行,践履之事物,虽万体皆同一履。履无两义也,于周之礼,其文大备,故《论语》云: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也。然周既礼道大用何以,老子云: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忠信之薄,道德之华,争愚之始。故先师准纬候之文以为三皇行道,五帝行德,三王行仁,五霸行义。若失义而后礼,岂周之成康?在五霸之后所以不同者,老子盛言:道德质素之事,无为静默之教故云此也。礼为浮薄而施,所以抑浮薄,故云:忠信之薄,且圣人之王天下。道德仁义及礼并蕴于心,但量时设教。道德仁义及礼须用,则行。岂可三皇五帝之时全无仁义礼也?殷周之时全无道德也?老子意有所主不可据之以难经也。既《周礼》为体,其《周礼》见于经籍,其名异者,见有七处。案《孝经说》云:《礼经》,三百一也。《礼器》云:《经礼》,三百二也。《中庸》云:《礼仪》,三百三也。《春秋说》云:《礼经》,三百四也。《礼说》云:有《正经》三百五也。周官外题谓为:《周礼》,六也。《汉书·艺文志》云:《周官经》,六篇七也。七者皆云:三百故知俱是周官,周官三百六十举其大数,而云三百也,其仪礼之别亦有七处,而有五名:一则《孝经说》《春秋》《中庸》并云威仪三千:二则《礼器》《曲礼》三千;三则《礼说》云动仪三千;四则谓为仪礼;五则《汉书·艺文志》谓仪礼为古礼经。凡此七处五名称谓并承三百之下,故知即仪礼也。所以三千者其履行周官五礼之别,其事委曲条数繁广,故有三千也,非谓篇有三千,但事之殊别有三千条耳!或一篇一卷则有数条之事,今行于世者,唯十七篇而已!故《汉书·艺文志》:云:汉初,高堂生传礼十七篇是也。至武帝时,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献王献之。又《六艺论》云:后得孔子壁中古文礼,凡五十六篇,其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同,而字多异,其十七篇外则逸礼是也。《周礼》为本,则圣人体之仪礼为末。贤人履之,故郑序云:体之为圣,履之为贤,是也。既《周礼》为本,则重者在前。故《宗伯序》:五礼以吉礼为上,仪礼为末,故轻者在前,故仪礼先冠婚后丧祭。故郑序云:二者或施而上,或循而下其周礼。《六艺论》云:周官壁中所得六篇汉书说河间献王开献书之路得周官有五篇,失其冬官一篇,乃购千金不得,取考工记以补其阙。《汉书》云:得五篇,《六艺论》云:得其六篇,其文不同,未知孰是?其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子没后,七十二子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录旧礼之义,或录变礼所由,或兼记体履,或杂序得失,故编而录之,以为记也。《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为汉文时博士所录,其馀众篇皆如此,例但未能尽知所记之人也。其《周礼》《仪礼》《礼记》之书,自汉以后各有传授。郑君《六艺论》云:案《汉书·艺文志》《儒林传》云:传礼者,十三家唯高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德、戴圣名在也。又案《儒林传》云:汉兴高堂生传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孟卿,东海人,事萧奋,以授戴德、戴圣。《六艺论》云:五传弟子者,〈熊氏云〉则高堂生、萧奋、孟卿、后苍及戴德、戴圣为
五也。此所传皆仪礼也。《六艺论》云:今礼行于世者,戴德戴圣之学也。又云:戴德传记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儒林传》云:大戴授琅邪徐氏,小戴授梁人桥仁,字季卿。杨荣,字子孙。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其周官者,始皇深恶之。至孝武帝时,始开献书之路,既出于山岩屋壁,复入秘府五家之儒,莫得见焉。至孝成时,通人刘歆校理秘书,始得列序著于录,略为众儒排弃,歆独识之。知是周公致太平之道,河南缑氏杜子春,永平初时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往受业焉。其后马融、郑元等各有授传,不复繁言也。

元行冲《类礼义疏》

五十卷。按《宋金恕序》:予既得魏郑公《类礼》,终日诵习,并与友朋讲论。其次第伦叙以考究其先后缓急、轻重大小之义,并其经权常变之宜,而或时有不解于心者,辄
复思得义疏,观之而后庶几慊于心。夫《类礼义疏》者,常山公元行冲之所作也。行冲,名澹以,字行晋,封常山郡公,乃其所著义疏亦久不复见人间矣。因窃叹夫夏鼎商盘之属年世遐邈此真不可复得之数。若夫秦汉以来,古器法物犹时时散落民间,顾在有心者购求之,则得之于万一,亦世事之所或有者耳!况乎开元至今相去不过数百年,而篇简所存既非盗贼之所歆羡,而君子见之,则必为之珍护,宝贵而传留之。盗贼不羡,则无争夺损灭之患;君子之所宝贵,则无毁伤弃掷之忧。倘幸而不投之,烈焰不饱之蠹腹。安知不如孔壁汲坟之复出于世乎?时藏之于心,遇旧学闻家好古敦儒之士必咨访焉。一日,书贾吴氏翁缄书一箧,奉而前曰:闻吾子索此久矣,此天之所以赐吾子也。启箧而观之,则《类礼义疏抄》也,乃厚其值,拜而受之。嗟乎!天下事患志之不坚耳!苟坚其志以求之,虽数所不可得,力所不可致者,天直为之相协焉、阴骘焉。又况其数之所可得,力之所可致者乎!方开元时,元宗皇帝以魏郑公所撰《类礼》命常山公集学者撰义疏。公于是引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本检讨,刊削勒成五十卷。开元十四年八月上之时,张燕公说驳之曰:今之《礼记》是前汉戴德、戴圣所编录者,历代传习,向已千年著为经教,不可刊削。至三国时魏孙炎尝改旧本,以类比次,事同抄书此固先儒所深非者,故其书后世皆不行用。至贞观中,魏徵乃因炎所修,更加整比,兼为之注,太宗虽厚加赏锡其书,亦不立学官。今行冲等取徵所注加以疏释勒成一家,然与先儒篇第乖舛、章句隔绝、失其本真。若欲颁行,事有未可。于是元宗乃以其说为然,遂亦赐常山公等绢二百匹。以其书贮之秘府,不得立于学官。常山公痛世儒排己,使其书不得行于世也。乃著论以自释名之,曰:释疑以自陈其著书之意。予每读而悲之,其辞曰:客问主人曰:小戴之学行之已久,康成诠注见列学官,传闻魏公乃有刊易,又承制旨造疏将颁,未悉二经孰为优劣?主人答曰:小戴之礼行于汉末,马融注之,时所未睹,卢植分合二十九篇而为说解,代不传习。郑絪子干师于季长,属党锢狱起师门道丧,康成于窜伏之中,理纷挐之典,志存探究靡所咨谋,而犹缉述忘疲,闻义能徙具于郑志,向有百科章句之徒,曾不窥览犹遵覆辙,颇类刻舟王肃因之重兹开释,或多改駮。仍按本篇,又郑学之徒有孙炎者,虽挟元义乃易前编自后条例支分箴石间起,马胄增革向逾百篇,叶遵删修,仅全十二,魏公病群言之,错杂紬众说之精深,经文不同,未敢刊正注理暌误宁不芟砻成毕。上闻太宗嘉赏赉缣千匹,录赐储藩将期颁宣未有疏义圣皇纂业耽古崇儒高曾规矩宜所修袭,乃制昏愚甄分旧义其有著遗往说理变新文务加搜穷积稔方毕具录呈进敕付群儒,庶能斟详以课疏密。岂悟章句之士坚持苦严特嫌知新悫欲,仍旧沉疑多月摈压不申优劣短长,定于通识手成口答安敢铨量。客曰:当局称迷傍观见审累朝诠定,故是周详何所为疑不为。申列答曰:是何言欤谈岂容易?昔孔安国注壁中书,会巫蛊事起经籍道息兄臧与之。《书》曰:相如常忿俗儒淫词冒义,欲拨乱反正,而未能果。然雅达通博不代而生,浮学守株比肩皆是。众非难正,自古而然。诚恐此道未申而以独智为议也,则知变易章句。其难一矣。汉有孔季产者,专于古学,有孔扶者,随俗浮沉。扶谓产云:今朝廷皆为章句内学,而君独修古义。修古义,则非章句内学。非章句内学,则危身之道也。独善不容于代,必将贻患祸乎,则知变易章句。其难二矣。刘歆以通书属文待诏官署,见《左氏传》而大好之。后蒙亲近,欲建斯业。哀帝欣纳,令其讨论各迁延推辞不肯置对刘歆移书责让其言甚切。诸博士等皆忿恨之。名儒龚胜时为光禄,见歆此书,乃乞骸骨。司空师丹因大发怒,奏歆改乱前志非毁先朝所立。帝曰:此广道术,何为毁耶?由是犯忤大臣,惧诛,求出为河南太守。宗室不典三河,又徙五原,太守以君宾之著名好学,公仲之深博、守道犹迫同门朋党之议,卒令子骏负谤于时,则知变易章句。其难三矣。子雍规元数十百件,守郑学者时有中郎马昭,上书以为肃谬,诏王学之辈占答以闻,又遣博士张融案经论诘。融登召集分别推处理之,是非具圣證论王肃酬对疲于岁时,则知变易章句。其难四矣。卜商疑圣纳请于曾舆木赐近贤贻嗤于武叔。自此之后,惟推郑公王粲称伊洛已!东淮汉之北一人而已,莫不宗焉。咸云:先儒多阙郑氏,道备粲窃嗟怪因求其学得尚书注,退而思之,以尽其意,意皆尽矣。所疑之者,犹未喻焉。凡有两卷列于其集,又王肃改郑六十八条,张融覈之,将定臧否。融称元注泉深广博,两汉四百馀年未有伟于元者。然二郊之际,殊天之祀,此元误也。其如皇天祖所自出之,帝亦元虑之失也。及服虔释传,未免差违后代言之。思弘圣意非谓扬己之善,掩人之名也。何者?君子用心愿闻其过,故仲尼曰: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是也,而专门之徒恕己及物,或攻先师之误。如闻父母之名将谓亡者之德言,而见压于重壤也。故《王邵史论》曰:魏晋浮华古道夷替洎王肃、杜预更开门户,历载三百,士大夫耻为章句,惟草野生以专经。自许不能究览异义,择从其善,徒欲父康成兄子慎宁道孔圣误讳。闻郑服非然于郑服甚愦之。〈疑〉郑服之外皆雠也,则知变易章句。其难五也。伏以安国尚书刘歆左传悉遭摈于曩叶咸见重于来今,故知二人之鉴高于汉廷远矣。孔季产云:物极则变。比及百年,外当有明直君子,恨不与吾同代者。于戏道之行废必有时者欤仆非专经罕习章句,高名不著,易受轻诬。顷者修撰,殆淹年月赖诸贤辈能左右之,免致愆尤,仍叨赏赉内省,昏朽其荣已多,何遽持一己之区?区抗群情之噂𠴲舍勿矜之美成自我之私触近名之诫兴犯众之祸一举四失中材不为自用韬声甘此沉默也。其所为释疑之辞如此。呜呼!观常山公之言亦可知贤人君子著书立说之苦心,将以诱来世诏无穷使之家行而户习,乃一旦格于时论使其书之沉沦湮没,不得显其辉光。衣被后学不得已,而自写其胸蕴,以抒其愤懑不平之气。亦所以求谅于后世之贤人君子为之显微阐幽而使之不终于湮没也。今于数百年后幸而得之,此非人力之所可致,而非天之相协之、阴骘之。其势固有所不能,予是以敬承天之所赐,而并列其事。与其辞以备载于编端俾传之于世之贤人君子。思所以显微阐幽,上达朝廷,颁行天下,使得家行而户习,则文武成康之世。其复见于今日,庶不负魏郑公与常山公诱世之深心也夫!

宋张载《礼记说》

三卷。按《魏了翁序》:横渠张先生之书行于世者,惟《正蒙》为全书。其次,则《经学理窟》《信闻录》已不见于吕与叔所状先生之言行。至于《诗》《书》《礼》《乐》《春秋》之书,则方且
条举大例与学者绪正其说,而未及就其在朝廷讲行冠昏丧祭郊庙之礼,乃以孤立寡与议卒不用,既移疾西归,欲与门人成其初志,亦未及为,而卒于临潼。今《礼记》说一编虽非全解,而四十九篇之目大略固具,且又以仪礼之说附焉。然则是编也。果安所从得与尝反覆寻绎,则其说多出于《正蒙》《理窟》《信闻》诸书,或者先生虽未及定著为书,而门人会稡遗言以成是编与。亦有二程先生之说参错其间,盖先生之学。其源出于程氏,岂先生常常讽道之语?而门人并记之,与先生强学质行于丧祭之礼尤谨且严。其教人必以礼为先,使人有所据守。若有闻焉,则告之以知礼成性之道,其行之于家也。童子必使之执幼仪亲洒扫,女子则观祭祀、纳酒浆,久以固其肌肤之会、筋骸之束,而养其良知、良能之本。然其始也,闻者莫不疑笑,久而后信其说之不我欺也。翕然丕变,惟先生之从。呜呼!是乌可强而致然与,岂人心之所无而可以袭而取之?在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有仁义礼智之性具乎其心,故仁其体也,义其用也。知以知之,礼则所以节文仁义者也,且自父坐而子立,君坐而臣立,推之凡升降上下周旋裼袭之文丧祭射御冠昏朝聘之典。夫孰非其性情,所有天理之自然而为之品节者与,此所谓天秩。天叙,此其是也。然出天理则入人欲,故《品节》云:为者又将以人情或纵之防限也。孔孟教人要必以是为先。今所谓《礼记》《仪礼》诸书虽曰去籍于周,衰煨烬于秦,虐淆乱于汉儒,然所谓《经礼》《曲礼》者错然于篇帙之中,其要言精义则有可得而推寻者。夫礼后生小子,自其幼学因而从事乎。此不幸时过而后知学者亦有以倍致其力焉,则将变化气质有以复其性情之正。虽柔可强虽颜子四勿之功可体而自致之也。所谓忠信之薄、人情之伪者,亦将晓然知其为异端之说矣。此先生有功于礼乐之大意也,敢识篇末以告同志,又以自儆云。
周谞礼记解 卷
按谞《自序》:夫礼者,性命之成体者也。盖道德仁义同出于性命,而所谓礼者,又出乎道德仁义而为之节文者也。方其出于道德仁义,则道德仁义者,礼之本
也。故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方其为之节文,则道德仁义反有资于礼也。故曰:道德仁义非礼不成,呜呼!此礼之所以为礼者也。若夫吉凶之殊、军宾之别,其言不尽于意。其意必寓于象,故一服饰、一器械,有以存于度数之间者,象也。象,则文也。及推而上之有以见于度数之表者,意也。意,则情也。所谓意者,归于性命而已矣。《书》曰: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盖其以欲灭命以人废天者圣人不为。惟其天秩之所有是,乃圣人之所庸者也。然圣人所以庸之者,岂特使天下后世知有尊卑之分,而苟自异于禽兽耳!盖又将为入道之资也。圣人既没礼经之残缺久矣,世之所传曰《周礼》、曰《仪礼》、曰《礼记》,其间独周礼为太平之成法。仪礼者,又次之。礼记者,杂记先王之法言,而尚多汉儒附会之疵。此学者,所宜精择。
李觏明堂定制图一卷
按觏《自序》:略伏以明堂者,古圣王之大务也。所以事上帝、严先祖、班时令、合诸侯朝廷之仪莫盛于此。然而年世久远,规模靡,见经传所出,参差不同,群儒诪
张各信其习,专门自用,互相非毁,故自汉迄于有唐布政之宫屡曾营缮而规为卤莽,莫合圣制群议交斗将谁正之伏,惟国家拓境踰四溟太平已百载德义充溢礼教,兴行封太山祀汾阴耕籍田郊见上帝遗文逸美,于是交举圣神之衷,殆将经始于斯堂乎?四方有识注望久矣,臣身虽贱微,亦愿此时稍裨万一自托不朽,故敢以所见制度具图以献图,凡以九分当九尺之筵,东西之堂共九筵,南北之堂共七筵,中央之地自东至西,凡五室自南至北,凡五室每室二筵,则取于周礼考工记也。一太室八左右个共九室,室有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则协于《大戴礼·盛德记》也。九室四庙共十三位,则本于《礼记·月令》也。四庙之面各为一门,门夹两窗,是为八窗。四訚,则稽于《白虎通》也。十二阶,则采于聂崇义《三礼图》也。四面各五门,则酌于《明堂位礼记外传》也。兼取诸书略无偏弃,异同之论庶可息焉。古先之模或在于是号曰明堂定制图。若夫栋宇之高,卑土木之文饰,至尊所居之服,御上神所享之仪物,此礼官学士之职,非小臣之所能尽也。
《明金九畴序》:予读李氏《明堂定制图》,窃叹其所以忠君爱国之心,为至深且挚也。孟子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孟子欲齐王之
勿毁李氏,欲宋主之创兴其意,皆望王政之行而欲其坐明堂之上发政施仁,以哀此鳏寡茕独也。惜乎齐王不闻其勿毁之后所发何政、所施何仁,而宋主览李氏之图,亦不闻其兴复古制、师法文王,而于李氏之所谓事上帝、严先祖、班时令、合诸侯者,次第而班行之也。呜呼!古制之不可复见于今者,亦多矣!岂惟明堂哉?而明堂则尤其大者也。今李氏既取之于《周礼考工记》,协之于《大戴礼·盛德记》,稽之于《白虎通》,酌之于《明堂礼记外传》,兼采诸书,略无遗弃。无亦可谓详尽矣!而于栋宇之、高卑土木之文饰以及服御仪物一切制度,则又以为礼官学士之职非其所能。尽予尝博《稽传记》,取其有关于明堂者,类而综之,凡载于《经传》《大戴礼》《白虎通》者,皆不复采。惟取汉魏以来史氏所载者,萃为一编。使观者一目瞭然,无俟旁搜博考,而按文以求如指诸掌。其有心复古者,可一览而得之。昔在后汉之世,蔡邕之论曰: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崇礼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央曰:太室。《易》曰:离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正中皆曰太庙谨承天顺时之令。昭令德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养老敬长之义,显教幼诲稚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以明制度。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之所由生变化,之所由来明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貌,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则曰辟廱。异名同事,其实一也。《春秋》因鲁取宋之奸赂,则显之。太庙以明圣王建清庙明堂之义,《经》曰: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传曰:非礼也,君人者。将昭德塞违,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昭其俭也。夫德俭而有度升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所以明大教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礼记·檀弓》曰:王齐禘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德,以示子孙也。《易传·太初篇》曰:天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暮入西学。太学在中央,天子之所自学也。《礼记·保傅篇》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入太学,承师而问道。与易传同。魏文侯《孝经传》曰:太学者,中学明堂之位也。《礼记·古文明堂之礼》曰:膳夫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之事日入出北闱视帝节猷。《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阴阳门。东南称门,西北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德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然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易传保傅王居明堂之礼参相发明为学四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养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位,言教学始之于养老,由东方岁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习于东序,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然则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聚焉,故称诏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德于民者。《礼记·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其无位者,祭于太学。《礼记·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也。即所以显行国礼之处也,太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廱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官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广德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德》篇曰:明堂九室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廱。《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乐记》曰:武王伐殷,荐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廱之中明堂太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廱太学事通文合之义也。其制度数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楣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也。圜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九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岁二十四气。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晋挚虞之议曰: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礼五帝,即上帝,即天帝也。明堂除五帝之位,惟祭上帝。按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异体牲牢品物质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谓尊严之美。三日再祀,非谓不黩之义,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故太昊配木,神农配火,少昊配金,颛顼配水,黄帝配土。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于四郊,报之于明堂。祀天大裘而冕五帝,亦如之。或以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废,晋初始从异议,庚午诏书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惟祀天神新礼奉而用之。前太医令韩杨上书宜如旧祀五帝。太康十年诏已施用,宜定新礼。明堂及郊祀五帝,如旧议北魏袁翻之议曰谨。案明堂之义,今古诸儒论之备矣。异端竞构,莫适所归,故不复远引经传傍采纪籍以为之證,且论意之所同以詶诏耳!盖唐虞已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校,可知之谓典章之极,莫如三代郁郁之盛。从周斯美、制礼、作乐、典刑在焉。遗风馀烈,垂之不朽。案周官考工所记,皆记其时事,具论夏殷名制,岂其纰缪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与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例,则无九室之證。既而,世衰礼坏,法度淆弛,正义残隐,妄说斐然。明堂九室著自戴礼,探绪求源罔知所出,而汉氏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德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炳然本制著存,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于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略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班,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堂后有九室,堂后九室之制,非巨异乎?裴頠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据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礼此为设虚器也。甚知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捐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于载籍,且郑元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远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著明确乎?难夺谅足以扶微阐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元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址,犹或髣髴高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心,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亡据何用通经。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滋为不典。学家常谈不足以范时轨世皇代既乘乾统历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四彼三代使百世可知,岂容虚追子氏放篇之浮说徒损经纪雅诰之遗训,而欲以支离横议指画妄图仪刑宇宙而贻来叶者也?又北京制置未,皆允帖缮修草创,以意良多,事移礼变所存。无几理,苟宜革何必仍旧。且迁都之始,日不遑给先朝规度,每事循古是以数年之中悛换,非一良以永法为难、数改为易,何为宫室府库多因故迹而明堂辟廱独遵此制,建立之辰,复未可知矣。既猥班访逮辄轻率瞽言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建三雍求依,故所庶有会经诰无失典刑识偏学疏退惭谬浪。贾思伯之议曰:按《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德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九室十二堂。按《戴德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于规制,恐难得厥衷。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享五帝故耳。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郑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雍宫也。所以助王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按《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尺,象坤之策;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策。方六丈、径九丈,象阳阴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按此皆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考工记》虽补阙之书,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朝廷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于三王。后来疑议,难可准信。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然耳!寻郑此论,非为无当。按《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元堂左个。元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按其方圆高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又李谧之论曰: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略,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原,是伯喈之论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言,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元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义略可验矣。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可请施政及记二三,俱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非所望于先儒也。《礼记·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元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听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元》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同制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丧大记》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元注曰:此盖诸侯礼。带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使班倕构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馀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窗,窗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荜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验之众涂略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踰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元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扆制》曰:纵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检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傍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㨿,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假其法象,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隋牛弘之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于明堂,教诸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由来尚矣。《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郑元注云:脩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脩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脩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马融、王肃、干宝所注,与郑亦异,今不具出。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于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元之说,则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于夏室。后王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远,礼文残。𡙇先儒解说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踰庙明大小是同。今依郑元注,每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馀。若以宗庙论之,祫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㨿燕礼。诸侯宴,则宾及卿大夫脱屦升坐是知;天子宴,则三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若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于其室,设青帝之位,须于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太昊从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簋笾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须席工升歌出樽反坫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兹而说近是不然。案刘向别录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太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郑元云:是吕不韦著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钞,合为记。蔡邕、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书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證明文,多不载。束晰以为夏时之书,刘瓛云:不韦鸠集儒者,寻于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今案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可,即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殷周之法,皆圣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听,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川之策也。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且圆,盖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宫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于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象阴阳,必据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不参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汉代二京所建,与此说悉同。建安之后,海内大乱,京邑焚烧宪章,泯绝魏氏。三方未平,无闻兴造。晋则侍中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而庙宇之制,理据未分,宜可直为一殿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宋齐已还,咸率兹礼,此乃世乏通儒,时无思术,前王盛事于是不行。后魏代都所造出自李冲,三三相重,合为九室,檐不覆基,房间通街,穿凿处多迄无可取,及迁宅洛阳更加营构五鬼纷竞遂至不成宗配之事于焉。靡托今皇猷遐阐化覃海外,方建大礼,垂之无穷,弘等不以庸虚谬当议限。今检明堂必须五室者,何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显纪,黑曰元矩,苍曰灵府。郑元注曰:五府与周之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损益,至于五室确然不变。夫室以祭天,天实有五。若立九室,四无所用布政视朔,自依其辰。郑司农云:十二月分在青阳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郑元亦言每月于其时之堂而听政焉。礼图画个皆在堂偏,是以须为五室。明堂必须上圆下方,者何?《孝经·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礼记·盛德》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圆下方。五经异义,称讲学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圆下方,郑元同之,是以须为圆方。明堂必须重屋,者何?案《考工记》,夏言九阶四旁两夹窗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后不言屋制亦尽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无五室之文。郑注云:五室者,亦据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则有灼。然可见《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言鲁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礼乐。鲁之太庙与周之明堂同。又曰:复庙重檐刮楹达向天子之庙饰。郑注:复庙,重屋也。据庙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坏,《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虔亦云:太室太庙,太室之上屋也。《周书·作洛篇》曰:乃立太庙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依黄图所载,汉之宗庙皆为重屋。此去古犹近,遗法尚在,是以须为重屋。明堂必须为辟廱,者何?《礼记·盛德》篇云:明堂者,明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阴阳录》曰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马宫、王肃以为明堂辟廱,太学同处。蔡邕、卢植亦以为明堂、灵台、辟廱,太学同实异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辟廱,其实一也。其言别者,五经通义曰:灵台以望气,明堂以布政,辟廱以养老教学,三者不同。袁准、郑元亦以为别历代所疑,岂能辄定?今据《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一殿无壁,盖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从之。以此而言,则其来已久。汉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灵台于洛阳并别处,然明堂亦有璧水。李尤《明堂铭》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须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师古昔今。造明堂,须以礼经为本,形制依于周法度数,取于《月令》。遗阙之处,参以馀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四旁两门,依《考工记·孝经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八闼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周书月令论,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径三百步。依泰山盛德记,觐礼经仰观俯察皆有则象足以尽诚上帝祗配祖宗弘风布教作范于后矣。弘等学不稽古辄申所见可否之宜伏听裁择诸家之论明堂者如此。上至后汉蔡邕,下自隋牛弘,此数君子者,其皆各据所闻,各抒所见,可谓至详、至备、至精、至密。前综历代之规模,后作百王之楷范,有圣人者起参考于诸说之中,斟酌于损益之际,兴复古制,创立明堂,庶使中外瞻仰,神人协和,则安在三代之盛,不可复见于今日哉?则不独可以慰李氏之心,并可以慰诸君子之心,且可以慰千秋万世之心矣。读李氏明堂图者,并以此篇参之,庶帝王制度之源流。今古议论之得失信,可一览而得之。虽自唐以来,如魏徵、颜师古、陈贞节之《明堂议》,孔元义之《郊立明堂等严配义》以及《明堂大飨义》,闾仁谞、王方庆、张齐贤之《明堂告朔议》,凡议论之涉乎?明堂者,大抵皆祖乎?此数君子之说,而必不能出其范围也。于是详列而为之序云。

刘敞《投壶义》

一篇。按《明何乔新跋》:临川吴文正公校正《仪礼》,既因郑氏本而诠次其篇,凡经文散见于戴礼。郑注者,则表而出之,为逸经八篇。礼必有义,又取戴记所存与清江
刘原父所补也。予近读原父文集,又得《投壶》一篇,盖释礼经投壶之义也。故录于朝事之暇以备逸经之传焉。正经十七篇有传者,十逸经八篇有传者,一其馀缺焉。崇礼君子虽追而补之,可也。或曰:束晰补南陔诸诗居,易补汤征皆见非于君子。原父所补亦南陔汤征之类耳!岂可取以为训哉?予以为不然,南陔汤征经也。经出圣人所删补之,僭也。冠婚诸义传也。传出于周末,汉初诸儒作补之。奚不可耶?且朱子尝补格物致知之传矣。今与曾子之传并列于学官,未有非之者,苟以传补为不韪,则朱子岂为之哉?

司马光《投壶新格》

一卷。按光《自序》:传曰: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弗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君子学道,从政勤劳罢。倦必从容晏息以养志游神,故可久也。荡而无
度将以自败,故圣人制礼以为之节因以合朋友之和,饰宾主之欢,且寓其教焉。夫投壶细事游戏之类,而圣人取之以为礼,用诸乡党,用诸邦国,其故何哉?郑康成曰:《投壶》,射之细也。古者,君子射以观德为其心平体正端一审,固然后能中故也。盖《投壶》亦犹是矣。夫审度于此而取中于彼仁道存焉。疑畏则疏惰慢,则失义方象焉。左右前却过分,则差《中庸》著焉。得十失二,成功尽弃,戒慎明焉。是故《投壶》可以治心,可以修身,可以为国,可以观人,何以言之?夫《投壶》者不使之过,亦不使之不及,所以为中也。不使之偏颇流散,所以为正也。中正道之根柢也。圣人作礼乐、修刑政、立教化、垂典谟,凡所施设不啻万端要在纳民心于平正而已。然难得而制者,无若人之心也。自非大贤守道敦固,则放荡倾移无不至,求诸少选且不可得,是故圣人广为之术以求之投壶与其一焉。观夫临壶发矢之际,性无粗密莫不耸,然恭谨志存中正。虽不能久,可以习焉。岂非治心之道与一矢之失犹一行之亏也?岂非修身之道乎?兢兢业业慎终如始,岂非为国之道与君子之为之也?确然不动其心,俨然不改其容,未得之。而不慑既得之,而不骄小人之为之也。俯身引臂,挟巧取奇,苟得而无愧,岂非观人之道与由是言之圣人取以为礼宜矣。彼博弈者,以诡谲相高,以残贼相胜。孔子犹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为之,犹贤乎?已况投壶者又可鄙略而轻废哉?古者,壶矢之制揖让之容,今虽阙焉。然其遗风馀象犹彷佛也。世传投壶格图皆以奇隽难得者为右是亦投琼探𨷍之类耳!非古礼之本意也!余今更定新格,增损旧图,以精密者为右偶,中者为下使。夫用机徼倖者无所措其手焉。壶口径三寸,耳径一寸,高一尺。实以小豆壶去席二箭半,箭十有二枝,长二尺,有四寸以全壶不失者为贤,苟不能全,则积算先满百二十者胜后者负俱满,则馀算多者胜,少者负,为图列之左方并各释其指意焉。

傅崧卿《夏小正解》

四卷。按崧卿《自序》:崧卿少时读《礼记》,至孔子得《夏时》于杞。郑氏注曰:夏,四时之书也。其存者有小正。而郑注月令引小正者,八辞大抵约严不类。秦汉以来,文章信
其为有夏氏之遗书,顾欲睹其全,未之得。政和中,阅外兄关浍藏书始得而读之,星昏旦伏见中正当乡。若寒暑日风冰雪雨旱之节,草木稊莠之,候羽毛鳞裸蠕动之,属蛰兴粥伏乡遰陟降离陨鸣呴之,应罔不具纪而王政民事系焉,盖夏之月令也。志时之有是物往往以言见之。岂谓据人所见者辞固当尔耶?关本合传为一卷,而不著作传人名氏。按汉唐《艺文志》不载,惟《隋志》有其目,曰:夏小正一卷,戴德撰。疑浍所藏即此书,后读孔颖达《礼记正义其疏月令注》曰:《夏小正》《大戴礼》之篇名也,因求集贤所藏《大戴礼》版本参校信,然汉唐志既录戴氏礼矣。此书宜不别见,抑不知取戴礼为此书自何代始。意者,隋重赏以求逸书。进书者,务多以徼赏帛。故离析篇目而为此乎。有司受之既不加辨,而作志者亦不复考,且小正夏书德所撰传耳。而《隋志》云:然可谓疏矣!德,西汉梁人,与圣俱受礼后苍,号大戴,尝为信都太傅,而集贤大戴礼。其前乃云汉九江太守戴德撰。以《儒林传》考之,为九江太守者,圣也。书藏集贤盖久率无有正其讹谬者使世亡汉史,而《大戴礼》独传。后人渠复有知德为信都太傅者,欤由是知前代书因陋承讹流传及今不可复辨者,盖多矣。岂特是书也哉?关本戴礼皆以夏小正文错诸传中浑,浑之书杂以汉儒文词醇驳弗类且所训疑有失本指者乃仿《左氏春秋》列正文,其前而附以传月为一篇,凡十有二篇,釐为四卷。名曰夏小正戴氏传关本简编失伦悉以大戴礼是正两书互有得失,或字衍脱不同则择其善者从之,仍注其下而阙其可疑者,大戴礼无注释关本注释二十三处惧与今注相糅,则云旧注别之来者宜详焉。宣和辛丑九月一日,山阴傅崧卿序。

吕祖谦《少仪外传》

二卷。按《祖谦弟祖俭跋》:少仪外传一篇,先兄太史所自次辑者也。首命其名曰帅初,次更其名曰辨志,而其终则定以是名焉。某尝侍坐与闻所以为此编之意,盖
以始学之士徒玩乎。见闻汨乎,思虑轻自大,而卒无据,故指其前言往行所当知而易见者登之于册,使之不待考索而自有得于日用之间。其于未易遽知而非可卒见者,则皆略而不载。苟读是编而无所厌,忽各因其所得而有自立之也,则先兄之本心庶乎,其不泯矣。

杨简《孔子閒居解》

一卷。按《赵彦悈后序》:曾定远既刊先生己易,又刊所解。孔子閒居,閒居真圣人之言。伊洛诸贤未尝及之,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不肖者不及贤者,又过之《中庸》。庸
常也,弃日用平常而趋乎异说。吾不知之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三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三
  宋陈浩礼记集说〈自序〉
  卫湜礼记集说〈自序 魏了翁序〉
  王应麟践祚篇集解〈自序〉
  黄震读礼记日抄〈自序〉
  元吴澄大戴礼序录〈自序〉
  吴澄礼记纂言〈自序 吴尚志序 明杨士奇序 魏校序 王守仁序 高 梯序 张萱跋 陆元辅跋〉
  陈栎礼记集义详解〈自序〉
  陈栎深衣说〈曹泾跋〉
  史季敷夏小正经传考〈明危素序〉
  张释奠仪注〈自序〉
  明方孝孺武王戒书〈自序〉
  胡广礼记大全〈陆元辅跋〉
  赵有桂夏小正集解〈王袆序〉
  杨慎夏小正解〈自序〉
  杨慎檀弓丛训〈自序 张含序〉
  陈与郊檀弓辑注〈自序〉
  张习孔檀弓问〈耿章光序 杜浚序〉
  牟楷深衣刊误〈朱右序〉
  王廷相深衣图论〈自序〉

经籍典第二百十三卷

礼记部汇考三

宋陈浩《礼记集说》

十六卷。按浩《自序》:前圣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孰非精神心术之所寓?故能与天地同。其节四代损益,世远
经残,其详不可得闻矣。《仪礼》十七篇,《戴记》四十九篇,先儒表章庸学,遂为千万世道学之渊源。其四十七篇之文,虽纯驳不同,然义之浅深同异,诚未易言也。高密郑氏祖谶纬孔疏惟郑之从,虽有他说,不复收载,固为可恨。然其灼然可据者,不可易也。近世应氏集解于杂记、大小记等篇,皆阙而不释。噫!慎终追远,其关于人伦世道,非细故而可略哉。先君子师事双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经三领乡书为开庆名进士,所得于师门讲论甚多。中罹煨烬只字不遗不肖,孤僭不自量会萃衍绎,而附以臆见之言,名曰《礼记集说》。盖欲以坦明之说,使初学读之即了其义。庶几章句通,则蕴奥自见。正不必高为议论,而卑视训诂之辞也。书成,甚欲就正于四方有道之士,而衰年多疾,游历良艰,姑藏巾笥以俟来哲耳!

卫湜《礼记集说》

一百六十卷。按湜《自序》《礼记》四十九篇,自二戴分门,王郑异注,历晋迄陈,虽南北殊,隔家传师授代不乏人。唐贞观中,孔颖达等详定疏义,稍异郑说,罔不芟落诸家。全书
自是不可复见。由贞观至五代,踰三百年,世儒竞攻专门之陋。学礼者,几无传矣。本朝列圣相承,崇显经学,师友渊源,跨越前代,故经各有解,或自名家,或集众说,逮今日为尤详。《礼记》并列六籍,乃独阙焉。诸儒间尝讲明率散见杂出,而又穷性理者,略度数推度数者,遗性理欲其参考并究秩。然成书未之有也。予晚学孤陋,滥承绪业,首取郑注、孔义,剪除芜蔓,采摭枢要,继遂博求诸家之说,零篇碎简,收拾略遍,至若说异而理俱通言详,而意有本扺排孔郑援据明白,则亦并录以俟观者之折衷,其有沿袭陈言,牵合字说于义舛驳悉置弗取日编月,削几二十馀载,而后成凡一百六十卷,名曰《礼记集说》。传礼业者,苟能因众说之浅深,探一经之旨趣,详而度数,精而性理,庶几贯通而尽识之矣。或曰是书稡聚诸家之善逾数十万言,毋乃务博而忘约乎?予曰:博学之,审问之。夫子尝以诲人也。博我以文,约我以礼。颜子亲得于师也。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孟子之所深造也。吾道一以贯之为曾子言之也。予欲无言子贡,有未省也。陵节而求,躐等而议,越见闻以谈卓约。后学大患也。矧会礼之家,名为聚讼倘率,意以去取。其能息异同之辨,绝将来之讥乎?近世朱文公著诗传,多刊削前言,张宣公谓诸先生之见虽不同,然自各有意。在学者,玩味如何耳。盖尽载程张吕杨之说,而诸家有可取者,亦兼存之。予之集说,窃取斯义,是则此书之博也。非所以为学者,造约之地邪?犹愧寡闻访谕未尽。然六经之典,敷畅发明至是粗备,或于圣代阙文小有补云。
《魏了翁序》:人生而莫不有仁义之性存乎其心。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圣人禀诸天地所以合内外之道而节文乎?仁义者也。自周衰诸侯去,籍虽以二代之
后而不足徵,犹赖夫子之所雅言,群弟子之所记录。故尚有存者,迨是古挟书之令作,而礼再厄。又得河间献王、二戴、马郑相与保残补坏。晋宋隋唐诸儒迭为发挥,三礼得不尽亡。自正义既出,先儒全书泯不复见,自列于科目博士,诸生亦不过习其句,读以为利禄计。至金陵王氏,又罢仪礼取士仅存周官戴记之科,而士习于礼者,滋鲜就戴记而言,如《檀弓》《丧礼》诸篇,既指为凶事,罕所记省,则其所业仅一二十篇耳。苟不得其义,则又诿曰此汉儒之说也。弃不复讲,所谓解说之详,仅有方马陈陆诸家。然皆述王氏之说者也。惟关洛诸大儒上接洙泗之传,乃仅与门人弟子难疑答问而未及著为全书。呜呼!学残文阙无所因袭驱一世而冥行焉,岂不重可叹?欤平江卫氏,世善为礼正叔。又自郑注、孔义、陆释及百家之所尝讲者,会稡成书凡一百六十卷。如范宁何晏例各记其姓名以听览者之自择,此非特以备礼书之阙也。洒扫应对进退恭敬辞逊撙节,非由外心以生也,非忠信之薄也,非人情之伪也。凡皆人性之固。有天秩之自然而非有一毫勉强增益也。学者诚能即是仅存而推寻之,内反诸心,随事省察,充而至于动容,周旋之会,揖逊征伐之时,则是礼也。将以宅天衷而奠民极,岂形器云乎哉?正叔名湜自号栎斋,今为武进令云。宝庆元年冬十有一月甲申临邛。魏了翁序
王应麟《践阼篇集解》一卷。按《应麟后序》有:周盛时,大训在西序,河图在东序。三皇五帝之书,外史掌之丹书,盖前圣传心要典也。学记正义谓赤雀所御丹书,乃尚书帝命验谶纬不经
之言。君子无取焉。武王铭十有七章,蔡邕以为十八篇,岂有阙文与?《大戴礼》有卢辨注,今列于前。郑康成所引黄太史所书考其文之异者,又采摭诸儒之说,为集解金匮阴谋载武王铭书附著于末,至于虞箴饫歌见春秋内外传,夫以圣王治已养心表里交正。如此,况学者可不勉与有能左右观省,朝夕习复。若卫武公日诵抑戒之诗,无有师保如临父母,庶其寡过矣乎?

黄震《读礼记日抄》

十六卷。按震《自序》:吴郡卫湜集礼记解。自郑康成而下得百四十六家,惟方氏、马氏、陆氏有全书,其馀仅解篇章。凡讲义论说尝及之者,皆取之以足其数。其书浩瀚,
惟严陵郡有官本。岳公琦有集亦然,皆未易。遍观天台贾蒙继之始,选取二十六家,视卫岳为要,而其采取亦互有不同,其书又惟仪真。郡学有录本,世罕得其传。今因并合各家所集而类抄之,昔吕氏读诗记简要,而文为姓氏所隔。高氏春秋集注文成一家,而不知元注之姓氏为谁僭窃。参用其法,使诸家注文为一,而各出姓氏于下坊间,亦节录或附己意。然所谓存十一于千百,不过老眼便于观省。后生志学之士,自当求之各家。全书云。

元吴澄《大戴礼序录》

一篇。按澄《自序》《大戴记》三十四篇,澄所序次。按《隋志》《大戴记》八十五篇,今其书阙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
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三有二,总四十篇。据云八十五篇,则末又阙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窃意大戴类稡此记多为小戴所取,后人合其馀篇,仍为《大戴记》。已入《小戴记》者,不复录而阙其篇,是以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查滓耳。然尚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其与小戴重者,《投壶》《哀公问》也。《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四篇既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又入《仪礼传》《哀公问》,小戴已取之,则于彼宜存,于此宜去,此外犹三十四篇。夏小正犹月令也。明堂犹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录事辞,多与家语荀子贾傅等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缀补,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完,惟其文字错误,参互考校未能尽正,尚俟好古博学之。君子云。

吴澄《礼记纂言》

三十六卷。按澄《自序》《小戴记》三十六篇,澄所序次。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二百馀篇。大戴氏删,合为八十五。小戴氏又损益为四十三。《曲礼》《檀弓》《杂记》分上下,马氏增以
《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从而为之注,总四十九篇。精粗《杂记》,靡所不有秦火之馀,区区掇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虽不能以皆醇,然先王之遗制,圣人之格言,往往赖之而存。第其诸篇出于先儒著作之全书者,无几多。是记者旁搜博采,剿取残篇断简会稡成书。无复诠次读者,每病其杂乱而无章。唐魏郑公为是作《类礼》二十篇,不知其书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见。朱子尝与东莱先生吕氏商订三礼篇次,欲取戴记中有关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吕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为,幸其大纲存于文集,犹可考也。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则其条例与前所商订又不同矣。其间所附戴记数篇,或削本篇之文而补以他篇之文。今则不敢。故止就其本篇之文,科分栉剔以类相从。俾其上下章文义联属章之大旨标识于左庶读者,开卷瞭然。若其篇第,则《大学》《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与《论语》《孟子》并而为四书。固不容复厕之礼篇,而《投壶》《奔丧》二篇,礼之正经,亦不可以杂之于记。其《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释《仪礼》,别辑为传以附经后,此其外犹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小大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专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有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六篇既丧,而《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既祭,而《郊特牲》《祭仪》《祭统》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论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雅驯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呜呼!由汉以来,此书千有馀岁矣。而其颠倒纠纷至朱子始欲为之是正而未及。竟岂无所望于后之人与用敢窃取其意修而成之。篇章文句秩,然有伦先后始终颇为精审。将来学礼之君子于此考信,或者其有取乎?非但为戴氏之忠臣而已也。
《吴尚志后序》:先生《礼记》纂言,凡数易槁多所发明,而《月令》《檀弓》尤为精密。若《月令》言五行之祭所先,不同天子所居,每月各异。《檀弓》申生之死延陵季子之
哭子曾子之易箦子思之母死于卫子上之母死而不丧数节,是皆诸说纷纭,不合礼意。先生研精覃思证之,以经裁之以礼于经无据于礼。不合者,则阙之。槁成尚请锓木得命,遂与先生之甥周濂,集同门之士相与成之。先生手自点校,未及毕而先生捐馆矣。先生之孙当对门考订,始于至顺癸酉之春,毕于元统甲戌之夏。
《明杨士奇序》《礼记》出于孔氏之徒,而杂以吕不韦及战国处士、汉博士之言,其旨不能皆粹,而错简亦多。近世吴文正公著《礼记纂言》,多所更定其篇,次亦
各以类从,如《曲礼》《内则》《少仪》《玉藻》《深衣》《月令》《王制》《文王世子》《明堂位》九篇为通礼,《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共十一篇为丧礼,《祭法》《郊特牲》《祭义》《祭统》四篇为祭礼。其通论凡十二篇析为五类。《礼运》《礼器》《经解》为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为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为一类,《儒行》为一类,《学记》《乐记》为一类,《大学》《中庸》剔出,合语孟为四书,《投壶》《奔丧》二篇归之仪礼正经,不杂于记,《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皆所以释仪礼者,别辑为传,以附经后。于是一书之中,类分章别,条理粲然,诚不刊之典也。
《魏校序》:六经,圣人亲所删定。秦人燔之。礼乐二籍俄空焉世,虽《周官》《仪礼》仅存,而学官罕所传习。汉儒所补戴记列于五经,纯駮班如也。注疏又颇傅以纬
学经世之谊,郁而未彰。今所宗者,陈氏集说而已。朱子尝修正三礼未就,惟吴氏纂言伦类明整稽合。诸儒异同,厥功溥哉?而世鲜有传者,岂天未兴?斯文与曷绝之易而续之孔艰也。虽然后有作者,稽古立制。兴世太平,兹书虽匪尽出于孔氏,固《周官》《仪礼》之翌也。文献斯存殆,将由是乎考法千古之阙典,可举而行也。君子之于礼,盖终身焉。学者弗及见古全书,而此编尚存。庶有格言讵可暂而舍诸,如用于世,且将执此,以往矧亡者礼之数也。其不亡者,存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根心所发也。蔽以一言曰毋不敬兹书开卷全经之体要具焉。宁国守胡君东皋爰刻是书嘉与四方士共之先王之典坠地久矣。庸讵知天之不欲与斯文也。而以是为之兆与。
《王守仁序》:礼者,理也。理也者,性也。性也者,命也。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而其在于人者。谓之性,其粲然而条理也。谓之礼,其纯然而粹善也。谓之仁,其截然而
裁制也。谓之义,其昭然而明觉也。谓之知,其浑然于其性也。则理一而已矣。故仁也者,礼之体也;义也者,礼之宜也;知也者,礼之通也。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无一而非仁也,无一而非性也。天秩,天叙,圣人何心焉?盖无一而非命也。故克己复礼,则谓之仁。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尽性,则动容周旋中礼矣。后之言礼者,吾惑焉。纷纷器数之争,牵制名物之末,穷年矻矻敝精于祝史之糟粕,而忘其所谓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者,礼云。礼云,玉帛云乎?而人之不仁也。其如礼何哉?故老庄之徒,外礼以言性,而谓礼为道德之衰,仁义之失。既已隳于空虚渀荡,而世儒之说复外性以求礼,遂谓礼止于器制度数之间,而议拟仿像于影响形迹,以为天下之礼尽在是矣。故凡先王之礼烟蒙灰散,而卒以煨烬于天下,要亦未可专委罪于秦火者,僭不自度,尝欲取《礼记》之所载,揭其大经大本,而疏附其条理、节目。庶几器道本末之一致,又惧德之弗任。而时亦有所未及也。间尝为之说曰礼之于节文也,犹规矩之于方圆也。非方圆无以见规矩之用,非节文则必无从而睹所谓礼矣。然方圆者,规矩之所出,而不可遂以方圆为规矩。故执规矩以为方圆,则方圆不可胜用。舍规矩以为方圆,而遂以方圆为之规矩,则规矩之用息矣。故规矩者,无一定之方圆,而方圆者,有一定之规矩。此学礼之要。盛德者之所以动容,周还而中也。宋儒朱仲晦氏慨礼说之芜乱,常欲考次而删正之,以《仪礼》为之经、《礼记》为之传,而其志竟亦弗就。其后,吴幼清氏因而为之纂言亦不数,数于朱说,而于先后、重轻之间,固已多所发明二子之见。其规条指画,则既出于汉儒矣。其所谓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之原,则尚恨吾生之晚而未及与闻之也。虽然后圣而有作也,则无所容言矣。后圣而未有作也,则如纂言者。固学礼者之箕裘与筌蹄也。而可以少之乎?姻友胡汝登忠信而好礼,其为宁国也。将以是而施之刻纂言以敷其说,而属序于予。予将进汝登之道,而推之于其本也。故为序之,若此云。
《高梯序》:秦燔孔烈礼乐得之煨烬者,无几迨。后苍诸家收揽之功虽勤,犹未免得此失彼。至于乐律漫不经意,君子不能无遗憾也。大唐类聚通礼,既不可
得而见考亭经传通解,则亦非其全书。此云住之集说,姑以其简便而列于学官,有由矣。若夫备集说之未备可为礼家之所采录者。盖不能不取于吴公之纂言也。愚尝就四经之纂言而读之,尤于礼而三复之。其辞古,其论博,其考订精,其分类详拘且泥焉无有也。学礼者以集说为正,复资之。以此,则诸家疏释宏通之论制度,文为品秩之迹,皆可不劳而得矣。
《张萱跋》《礼记》出自汉儒,会稡二百四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其弟圣又删为四十三篇,及马郑诸儒分增为四十九。其间关于礼经者,才十数篇耳。馀皆收
拾残编断简,而无诠次。朱晦庵、吕东莱每欲商订,未遑也。元吴澄取朱子遗意,序次此书,谓《大学》《中庸》已经程朱表章,不容复列。如《投壶》《奔丧》《六义》等篇既为礼之正经,宜附礼经之后。馀存者,分类次第曰《通礼》、曰《丧礼》、曰《祭礼》、曰《通论》,共三十六篇。
《陆元辅跋》:是书一刻于正德庚辰宁国守胡汝登,而王伯安为之序。再刻于嘉靖己丑,而高梯为之序。三刻于崇祯己巳侍御史张养,而王象晋为之序。陈栎《礼记集义详解》十卷。按栎《自序》:栎自少读《礼记》,多有未究,颇习朱子《大学》《中庸》,窃有闻焉。即其所已闻,推其所未究,不无所得,未浃洽也。大德丙午,始见《卫氏集说》,乃得因众说之
纷纭而折衷去取之。至大德庚戌,始融会诸说句为之解。一得之。愚亦见其中。昔朱子为诗,传不及载诸家姓氏。当时如张宣公,亦未然之。今安知无执宣公之见以见尤者然销镕百家铸之自己,亦安能逐字逐句、一一标题以自取破碎之弊哉?乃若所采成段,必不可不书氏名者,已谨书之矣。名之曰《礼记集义详解》云。

陈栎《深衣说》

一卷。按《曹泾跋》:徽士自淳祐壬子岁,魏公静斋克愚来为守,始知服深衣盖由特制,赐紫阳生泾在列焉。静斋之先君子鹤山先生精于经,是必合法。自是同侪转
相仿慕人具一通学校期集用准。襕襆以为简便,然习而不察,一仰成于缝人行之。且五十年,而予亦六十七岁,耄矣。犹夫人也。陈君寿翁以旧说见教训,故叙次。若出于其,自为言而未尝不本之。先儒要其归于经,意卒无背也。其为说,字字研审。其大节目,则曲裾圆袂之。辨衣裳幅数连属之当令人一见涣然至于以两句十四字为续衽钩边之训,酷似孟子说诗。例比吕氏,尤为峻洁。而郑氏之云亦可。因是推之以还本旨,然微寿翁郑意晦矣。呜呼!兹古大人格物之学也。今人于读书遇事,平心而玩,触类而长,如此亦何经之不可?穷何理之不可通?何事之不可处哉?
史季敷《夏小正经传考》三卷。按《明危素序》:素昔从翰林学士吴先生学礼,得所校《大戴礼》。先生曰:犹幸此书,夏小正存焉。然尝患其经传相混,而注释未详。呜呼!古诗之存者,鲜矣。而是书
历三代,脱秦火而未至于泯灭,况于日星之行、气候之节、国家之政、生民之业,具列于此。学者可不务之乎?句章史君季敷甫嗜古学,作夏小正经传考句,证以山阴傅氏本及采仪礼集解,参究同异,附以释音。复取先儒解经所引小正语,及事相附近。可以考订者,随事疏于传。文之下脱衍者,列叙于后。即其采摭之详,训诂之密,非笃于古学不能然也。素以使事求史馆遗书过句章得是书于君子塾孙读之旬日乃因其请叙于篇端。〈吴萱曰元末鄞人〉

释奠仪注

卷==按《自序》:礼曰皮弁祭菜,示敬道也。礼书残缺,释奠
释菜,名义徒存。仪文无可考者,唐《开元礼》彷佛《仪礼·馈食篇》,节文为详。朱文公谓政和新仪差错独于开元礼有取申明至于再三竟格不下身没之后郡邑放而行之能通其义者鲜矣。中原文物肇开四方取则舍鲁奚适阙里昔罹兵革宫室荆榛,盖二十年牲杀器皿衣服不备势使然也。而仪章度数固多可议者,象设非古也。《开元礼》犹云:设席,是无象也。高台巍坐而席地之礼不可见。带剑,秦汉冠服之饰也。《开元礼·朝会》犹有解:剑之席,冕服挟剑,未之有闻。二者之失,所从来久矣。神位西坐,东向尸位也。配位东坐,西向主人位也。自尸礼废,礼家谓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立神以配而为主焉。开元以后,迁神位南面配位,犹故也。进颜孟南向参列,如浮图老子宫者。《孔氏祖庭广记》谓金大定四十年所行,何所稽乎?楹间两阶、五齐三酒,以四代之器为备物之享也。列数瓦缶,果为何说?尸尊不就洗礼也。登罍爵于床洗者,以尸尊自居牺象不错诸地主人遂不坐实爵简亦甚矣。币之未荐置神位之左,示不敢亵陈之。阶庭与主人俱升,则不严矣。盖事由草创未之讲也。予典教于兹思有以正之,顾不学杂服不能安礼。而虽善无徵,无徵不信,乃取朱文公所考订自仪礼开元而下裒为一编。命学徒肄习且与讲说义数,使之入耳会心。既知义理之安将不期改而自改并附社稷风雨雷之祀庶几好礼者有取焉抑礼有本有文是书所载文也。习礼之士因文而究其本,知交于神明,不徒笾豆之事。微之,显诚之不可掩也。如此,则可谓知礼矣。若夫器乐冠服之度则又博采诸家之说从其是者订其失者与此编并藏孔氏俾后来之文献有足徵云

明方孝孺《武王戒书》

一卷。按《孝孺自序》《武王戒书》见于《大戴礼》。太公金匮阴谋者,凡三十三章。古文阙有间矣。学者考信,惟在乎六经。然虞夏商周之遗事,善言出乎六经之外,而可信
者,多矣。汤之盘铭不载于商书,而曾子称之与经并传,为训万世。政典不列于百篇文目而为人所传诵,遂为夏书之首。六经虽不可附益,然先王之微言弘训安可偏废哉?予悲夫是书者,太公受之古先圣王而传之武王。武王铭于用器以戒其身,且及其子孙,其言之善者,与诗书要义何以异焉?学者以非经而外之,非惑乎?因为注释其意以示来者,盖圣人之言,譬之方书。而天下之学道者,皆被疾之人也。有志于养生,虽单方曲伎出闾巷之所传。或是以延年苟为无志,虽授以龙宫之秘藏,亦多死于国医之手。然则书岂有工拙哉?顾用之如何耳!是不善用,则六经千载为空言传得其人得此言而用之亦可以保身治家矣。

胡广《礼记大全》

三十卷。按《陆元辅跋》《礼记大全》《陈氏集说》而增益之,凡四十二家纂修者,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奉政大夫胡广,奉政大夫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讲杨荣,
奉直大夫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讲金幼孜,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萧时中、陈循,翰林院编修文林郎周述、陈全、林志,翰林院编修承事郎李贞、陈景著,翰林院检讨从仕郎余学夔、刘永清、黄寿生、陈用、陈璲,翰林院五经博士迪功郎、王进,翰林院典籍修职佐郎黄约仲,翰林院庶吉士涂顺,奉议大夫礼部郎中王羽,奉议大夫兵部郎中童谟,奉训大夫礼部员外郎吴福,奉直大夫北京行部员外郎吴嘉静,承直郎礼部主事黄裳,承德郎刑部主事段民,承直郎刑部主事洪顺、沈升,承德郎刑部主事章敞、杨勉、周忱、吾绅,文林郎广东道监察御史陈道潜,承事郎大理寺评事王选,文林郎太常寺博士黄福,修职郎太医院御医赵友同,迪功佐郎北京国子监博士王复原,泉州府儒学教授曾振,常州府儒学教授廖思敬,蕲州儒学学正傅舟,济阳县儒学教谕杜观,善化县儒学教谕颜敬守,常州府儒学训导彭子斐,镇江府儒学训导留季安,共四十二人。当日诸经大全,皆攘窃成书以罔其上,此亦必元人成书,非诸臣所排纂也。

赵有桂《夏小正集解》

一卷。按《王袆序》《夏小正》,世以为夏书。其书在《大戴礼》中传之者,戴氏也。郑康成为之注,或曰卢辨注。谓为郑氏,非也。颍川韩元吉氏尝以范太史家藏旧本校定之,
然与故所传关本讹舛不同。会稽傅崧卿氏又据关本而为训释,实多所补正。及考亭朱子集仪礼尊信小正而用之经。其论定者旨益加明矣。今括苍赵君复集诸家之说而为之解,于是为尤详密者也。以予论之,小正之为夏书,不可无疑者。孔子定书,断自唐虞。虞书以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为事小正,其遗法也。孔子尝曰:吾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时焉?及答颜渊问为邦曰:行夏之时。而作《春秋》用夏时以冠月,其有取于夏时。如此,设小正诚夏书,则在孔子所必取。然而不与禹贡同列于百篇,何耶?郑氏谓:夏时者,夏四时之书。其书存者有小正,则以小正为夏书者,郑氏也。不信圣人而汉儒是信,可不可耶?《礼记·月令》,汉儒皆以为周公作。而其中杂有虞夏商周秦汉之制,殆汉末诸儒采《吕氏十二月纪》《淮南子》《时则训》等书为之耳!《大戴礼》之有小正,《小戴礼》之有月令,乌知其非类耶?或曰吕氏据夏小正以正四时,或曰小正具十二月而无中气,有应候而无日数,至《时训》,乃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十日为节,因小正而加详也。意者,小正出于月纪、时训之前者耶?是,则以小正为夏书,诚有可疑者也。赵君之言谓郑氏以小正为夏书,本无左验,所记昏旦、中星、与星之见伏率与月令、月纪、时训不合。唐一行推以历术,知其实在夏时其为夏书无疑,是又不然。天虽高,星辰虽远,苟求其故,则精历数者,悉所能考。盖自上古以来,天行日至星辰之次舍,其度数无不可知。况在夏后之世,安知非?精历数者逆考而愬推之,求其故以著于书,亦岂可遂信之而不疑乎?世以《本草》为神农之书,《素问》为黄帝之书,其果出于神农黄帝否乎?《本草》《素问》不可必其出于神农、黄帝。《月令》不可必其出于周公,则小正之为夏书,予固不敢不致疑其间也。惜乎赵君已不可作,不得以予所疑者质之。然君之为此书,则既考覈详而论辨密。卓见绝识,往往而是不其有可传者欤第。其真本及所著他书,皆厄于兵。而此篇者,乃其伯氏掇拾遗。槁重所缮录章句字画之讹误,不能无之览者择焉而已。君讳有桂诜仲其字学行志业具载宋太史所为墓志。兹故弗道而论,予所疑者,序其书焉。

杨慎《夏小正解》

一卷。按慎自序》:孔子曰:吾欲观夏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时焉?学者多传夏小正云:戴德曰:何以谓之小正?以小著名也。曷以小之掌,故失其传。太史遗
其籍,宗国坠其徵,儒宿荒其训,小之云者,弗详之云尔,非其微之云也。昔唐典首授时,虞典首玑衡首之者,大之也。何独至于夏正而小之乎?《春秋外传》,单穆公尝引夏令,又引时儆收场。功偫畚挶营土功期司里皆于天象乎?取之用兹以推孔子所称夏时,不啻是也。举其全者,大之与惜无闻焉尔?古者,纪候之书逸《周礼》,有《时训》。吕览有《月纪》,易纬有《通卦验管》,敬仲有《时令》,鸿烈有《时则训》,同异互出,大抵宗小正而详还观小正,规画远矣。其昏旦伏见中正当乡候在星寒暑风日冰雪雨旱候在气稊秀荣华候在草木垫粥伏遰陟降离陨鸣呴候在禽兽,王政达焉,民事法焉,故曰规模远矣。小戴氏取吕氏《月纪》改为《月令》,著之《礼记》,此周月也。俪于夏正法非重袭然卷帙虚存传习者鲜吁可异哉?戴德之后,宋金氏履祥王氏。应麟尝为斯学矣。余病戴记本经传弗分二氏本讹谬未订,乃左右采获,以是正之提经于上,抑传于下法当,尔非变古也。语曰与其过而废之也。宁过而存之斯籍也。其宜存而不废哉

杨慎《檀弓丛训》

二卷。按《慎自序》《檀弓》可孤行,每病训之者,未能犁。然有当于人之心也,经犹招也,训犹射也。一人射招,或中或否。未若众人射之,中之多也。若郑康成之简奥,或以
三字而括经文之数十字,盖寡而不可益也。孔颖达之明备,或即经之一言而衍为百十言,盖多而不可省也。贺陆黄吴补缉胪列,亦各殚述者之心。陈骙谢枋得二家批评,亦稍窥作者之天巧已兹训也于诸家。撷其英华于二家,昭其甄藻不亦可乎?
《张含序》:杨子用修居滇手宋叠山谢氏点勘《檀弓》,以为丛训。其中如曾子之易箦,子思之不丧出,母季札之葬子,皆釐正之。杨子之说于是乎有补于道矣。陈与郊《檀弓辑注》二卷。〈按此书与考工合注〉《与郊自序》:近世谢东山氏合编《檀孟》,颇为学者所宗。昔韩愈氏谓:读孟氏书而后知孔子之道。尊圣人之道,易行王易王霸易霸也。则安得以文章概之哉?
且当代五经之士,畴不读孟氏书,尊之至与孔子并也。而以俪《檀弓》,过矣。其与《檀弓》并者,宜莫如《考工记》。二书。郑氏注之,注未晰者,孔氏、贾氏疏之。间有奇辞奥旨,疏所未竟者,诸老师大儒互发焉而不佞复踵。谢枋得氏各章句之而二书始豁焉。无可疑,则俪之,不亦宜乎?于是乃采掇传注著于篇俾初学者观焉。韩氏又谓孔子从周,为文章之盛也。然则,读是书者,恍然习议论窥制作于成周。呜呼!盛哉!

张习孔《檀弓问》

四卷。按《耿章光序》:黄岳张先生以学行负重望,登甲第秉文衡读礼归林壑。二十年惟以纂述为事,暇出所辑《檀弓问》示予。揆文审义句酌字斟上自注疏以逮诸
家之说,增修其未备,进退其未安。学者得是而玩之治《檀弓》,即可以治全经,即可以治诸经。先生于易有辨志一书,于诸子有近思录传尤闳博渊邃予家以礼为专经,故先序此,将由此而进观先生之全书焉。
《杜浚序》:文中子心醉六经,岂第以其理之精粹道之纯正效之博大而已哉?盖亦并其文而好之。是以有醇醪之喻也。《礼记》之有《檀弓》,犹醇醪之最旨者乎?
其言不离乎礼,而味在礼外。若讥,若评,似可似否。意渊如也。行文简鍊宕折,古趣盎然,虽左氏不能及,无论其他矣。新安黄岳张先生笃好之,盖亦不啻心醉。尝语余《大学》《中庸》之理,《檀弓》之文,为《礼记》中二绝。又见陈注旧说于理有所未安,于是讨论釐正析疑补阙,然后文从理顺,粲然明备矣。余世受礼见近世业是经者惟节取场屋命题者,钩纂肄习之于《檀弓》《丧礼》诸篇,未尝寓目思一矫其失。耑肆力于举业家之所割弃者,具训一书。不谓黄岳先生之导我先路也。

牟楷《深衣刊误》

一卷。按《朱右序》:惟昔邃古之初,天造草昧,肇有民人,穴处而裸居。间者衣鸟兽之皮以自蔽。上衣下裳之制,未闻也。轩辕氏作取诸乾坤制衣裳以示象公侯有数
等威以明虞夏因之人文自是彬彬矣。自成康殁而王泽熄,上乱下僭,人伪滋起,古制不存。吾其左衽孔子几于不免,况后世乎?嬴刘迭兴四代礼乐旋复废坏,《曲台》《讲礼》仅存《深衣》一篇。郑氏笺注且讹谬,若此,安在其能存什一于千百也耶?呜呼!惜哉!同郡牟君仲裴以文献之,裔习闻斯礼讲贯精密,著为《深衣刊误》,且欲与缝掖之士共之。其间尺寸裳幅之误,指尺裁制之谬,一皆刊正无遗。至于名义之弘,著图之精,短长广狭,规矩绳衡之度,如视诸掌。殆有扩涑水紫阳二先生之所未发,而足为后世法程牟君之笃志于古也,亦勤矣。好事者将锓梓以广其传端无愧也。古道其复兴乎似此而往必合订正者尚多有焉何日得与君图之。

王廷相《深衣图论》

一卷。按《廷相自序》:古者深衣,天子养老于学则服之,大夫夕视朝则服之,庶人吉则服之。通于上下,衣之便者也。近世司马温公好古,制此为燕居服。因汉郑康成
之说为裁衣法,文公家礼图注虽稍有更定,大要亦不出此。故今世之为说者为三。短袷、无衽、曲裾、裂裳,如家礼本图,一也。长袷、有衽、无裾、裂裳,如琼台丘氏新拟图,二也。长袷、六衽、无裾、无裳、通幅,如袍如四明王氏古制图,三也。家礼郑注误之也。丘氏得矣。而裂裳之义未尽也。黄氏多衽无要戾经文矣。朱子晚岁所服深衣,去旧说曲裾之制而不用,是先生亦有疑矣。然岂特曲裾然哉?予曩久逆于心。迩者,寓子云书院取所藏诸礼书疏读之,质诸本经吻以事宜参之、
旁通证之、散见本之、法象要之,大体益知今之图制论说真有大不然者,乃敢会萃众论而折衷之。以古朝祭丧服皆有衽也,故论续衽钩边。以衣连裳不殊制上下当有定分也,故论要缝半下。以裳割裂无所取义而横斜累缀非善服也,故论裳削幅。以制饰完具冠履相称而后可以成服也,故作统论。虽于诸儒之说不尽符合,或于古人制服之宜不至相远,乃并图其制象附之于末。俾学者有所考焉。正德己卯十二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四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四
  明汤三才礼记新义〈三才子道衡后序〉
  王翼明礼记补注〈自序 陈继儒序〉
  吴怀贤礼记幼学〈李维桢序〉
  杨鼎熙礼记敬业〈陈继儒序〉
  黄谏月令通纂〈自序〉
  卢翰月令通考〈自序 秦鸣雷序〉
  黄道周坊记集传〈自序〉
  黄道周表记集传〈自序〉
  黄道周缁衣集传〈自序〉
  黄道周儒行集传〈自序〉
  李孝先投壶谱〈杨大宽序〉
  纪模投壶谱拾遗〈自序〉
  汪汝懋礼学幼范〈戴良序〉
  汪汝懋深衣图考〈戴良序〉
  刘绩礼记正训〈自序〉
  王崇庆礼记约蒙〈自序〉
  王渐逵读礼记〈自序〉
  张孚敬礼记章句〈自序〉
  柯尚迁曲礼全经类释〈自序〉
  黄乾行礼记日录〈自序〉
  陈褒礼记正蒙〈薛应旂序 徐阶序〉
  陈言礼疑〈自序〉
  闻人德润礼记要旨补〈吕本序〉
  徐师曾礼记集注〈自序〉
  姚舜牧礼记疑问〈自序〉
  沈一中礼记课儿述注〈黄居中序〉
  余心纯礼经搜义〈黄洪宪序〉
  刘宗周礼经考次正集分集〈自序〉

经籍典第二百十四卷

礼记部汇考四

《明汤三才礼记新义》

三十卷。按《三才子道衡后序》:衡自束发受经,即从先夫子问难左右。先夫子尝命不孝,衡曰:礼中精意,探之靡尽。特学者,奉刍狗为神,是以白首穷经,茫无当耳!于时
凝神致想,有得辄笔之简端。至于今,先夫子之教宛然在也。而风木之恨终天罔极手泽犹新忍令遽就泯没黾勉付梓不胜泫然。〈李铠曰:汤,三十,字中立,丹阳人。〉

王翼明《礼记补注》

三十卷。按《翼明自序》《礼记》杂出于古经及秦汉诸儒之手,然微辞奥旨往往而在。朱子尝欲注之,而未遑。一时诸儒蠡测管窥,未能破的。迨后《陈氏集说》去取既乖大
全一书。徒取合于陈氏者分疏之,岂足发明圣贤之深意哉?愚不自揣思,折衷于古昔格言。自汉唐以来讫皇明文人学士之绪论,苟有关系,无不旁采,不敢望十得四五,庶万分一有补焉。
《陈继儒序》《礼记》者,古经十七篇而止矣。自大戴删为八十五篇,小戴又删为四十六篇,马融又益之为四十九篇,其删者不必伪,而益者不必真也。故唐王
岩则欲刊旧文,宋胡寅则欲博集。冠、昏、丧、祭、燕、时、射、见之礼,以类相从,自为一画,盖其意欲使礼记尽出于七十二子而不容纤毫出于秦汉诸儒。然吾恐后之删与益者亦不必其尽合也。吾友王升之曰:微独秦汉即唐宋以来及我朝之名家涣小群而成大群,其谁非礼之翼乎?于是猎百家之见闻,订千古之得失,且读,且书,补缀久之。陶甓几屏之间皆是矣。垂二十年书成于礼经,旁引曲證意言俱尽,非特六籍之功抑,亦秦汉诸儒之益友矣。

吴怀贤《礼记幼学》

四卷。按《李维桢序》:余闻之礼祭事不言凶非列采若重素席盖苞屦扱衽厌冠书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门所以尊君礼也。今设科试士以四书五经,字句涉不
祥者,亦不得用,是知礼意。五经莫繁于礼礼。丧礼最繁,多所避忌。吴齐仲因是以有笔削便于记诵、便于举子业,非敢删定经文也,故名之幼学。云古有小学,有大学,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不可缺一会而通之,则在大人之学耳。

杨鼎熙《礼记敬业》

八卷。按《陈继儒序》:大戴小戴,共氏而分门。郑元王肃同经而异注。独朱晦翁留心经学且曰:生五十八年,未尝读仪礼之书,则后觉可知矣。说者谓:仪礼为士设也,
非为天子诸侯卿大夫而设也。此言袭谬承讹大是可笑。夫燕享朝聘果属之士乎?抑属之天子诸侯卿大夫乎?晦翁修《家礼》三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俱曰《仪礼》。经传通解而丧祭则付之黄勉斋。勉斋补入天神、地祗、百神、宗庙,以至建国、迁都、巡狩、师田、行役、祈祷之类,凡因事致祭者为诠载颇详而信斋。杨复则考订之。力居多盖信斋日侍勉斋左右随事咨询录之以待笔削。今信斋后又见之缉庵杨令君矣。令君令常熟五年以广博易良训士正其发挥敬业之学问也。

黄谏《月令通纂》

四卷。按《谏自序》:曩家食时见方药之良者辄录之第修为必以时或先后则弗验,亦奇矣哉!因窃叹天下之事未或外,时以成也。时之义,亦大矣哉!孔子告颜渊为
邦之问必曰:行夏之时,取其时之正、与令之善。想古帝王当时每月有政令以行其事,不特建为正朔。观夏小正与月令可见,诚以天时先后民事早晚风俗淳漓鸟兽草木之凋荣,不可无书以晓示之。朝廷每岁颁朔授历正以为王政之大,天时人事所关也。谏读书之暇,好为圃而栽植。先后失时,多不茂。有以农桑撮要遗余者,仿而用之验甚多。自是宦游京师,所居旁必开园。虽农夫野老之贱必与谈此。去岁,倪学士克让使自湖湘回,以周月览见示,惧其杂而弗纯,乃删其涉于诞者与撮要辑为一书,仍附昔所录方药。依时修为者,附内以便观览。又于逐月所载取《礼记·月令》冠其首,取尧命羲和之辞冠四时,使知先王所重。如此,夫鸡知将旦,鹤知夜半,燕忌戊己,虎知冲破,巢居知风,穴居知雨。将雨而鱼噞将风而鹊下无知而能知。如此,况人乎?若知来而不知往,知往而不知来,此乾鹊猩猩之窒于所禀人则宜无不知也。

卢翰《月令通考》

十六卷。按《翰自序》:病中无寄意者,命仆抽卷,得家塾事。亲谓其事义欠切欲缉而广之。屡困于病,而未逮也。间见十二月占候及十二月杂事。因思农桑撮要,亦列岁
务。惜皆各据一事,而未广焉。爰是主之以月令,博之以群书。以十二月应十二地支为经,又各隶以十类以应天之十千而为纬。汇附区别,顺天时以授人事,则气运可得而察功业。可因而兴物情可藉而悉庶无挂一漏万之叹。噫!支经干纬而地天之泰寓矣。一经一纬,而天地之文备矣。名之曰月令通考。
按《秦鸣雷序》:尝观《周礼》一书。上自日月星辰之运,下至昆虫草木之变,大而体国经野之规,细而农圃工虞之务,莫不申令以垂画。一盖详哉乎?其言之矣。《月
令》载于吕览大都纪候之书,不过周官中之事耳!然千馀年来,民咸用之,诚不以人废言矣。而颍有卢君者,嫌其局而未通,眇闻而不广,于是不惮。旁搜博采,凡稗官野史,博物杂记,苟一言一事足前民用者。靡不捃摭而兼畜之附于各月之下,曰天道、曰治法、曰地利、曰民用、曰摄生、曰涓吉、曰占候、曰迹往、曰考言、曰扩闻,胪列星布灿然具备。经以十二辰,纬以十事用配干支,自谓获免挂一漏万之诮命之曰月令通考。其用心良廑矣。余不佞曩典秩宗时其于时令之说亦尝究心然徒得其概耳!未有该括靡遗条分缕析。若斯之备,且晰者以之嘉惠人人。所谓警瞆之铃、导南之车,非耶?

黄道周《坊记集传》

二卷。按《道周自序》:臣闻之记曰礼,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也。以旧坊为无所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为无所用而弃之者,必有乱患。乱患之防,
莫大于春秋圣人。本春以立礼,本王以立刑,本天以立命。命,以坊欲刑,以坊淫礼,以坊德。三坊立,而乱患息,乱患息,而后礼乐可举也。易之立坊,始于天地,以天地而正父子,以父子而正君臣,以君臣而正夫妇,诗始于夫妇,春秋始于弟兄,三始虽殊其以坊德,坊淫则一也。左氏以春秋之乱。鲁始于羽父,终于三桓。,晋始于曲沃,终于六卿,故于郑伯克段之章,首明其义以为宠禄,不过都城有制为立坊之要领,因而推于桓庄文宣之间,外衅所从入,内慝所从归,重于别嫌明微为立坊之要。归《坊记》因之以端源于礼制,鄣流于淫欲,先之以敬让,衷之以孝弟,终始于富而不骄,贵而不淫,以为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所由正,虽其所称引不过楚丧晋乱吴子三事,而于以定君臣辨内外正妃耦春秋千七百馀事,其大指尽于此矣。盖当时,夫子既作《春秋》,诸子莫赞一辞。退而窥其意义,不过以扶纲出条明尧舜之道,阐文武之宪。其大者在于丧葬昏娶,其细者至于车服饮食登降揖让,皆示之以节,受之以制,是天地所以生成万物之义也。《春秋》以生成万物为天地之大礼。礼失而流于刑,刑穷而反于命,故先别其条贯以坊之。而《春秋》之义例亦从。是以起宋淳化至道间,尝以坊表二记颁赐廷臣。今礼学仅在学官,而习者相沿为曲台,遗言无复知。为《春秋》义例之所从出者,故复略举大意,使相属比引伸触类,后有以究其指归焉。

黄道周《表记集传》

二卷。

《道周自序》:臣观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以别阴阳,视其晷景长短以御高深远近,揆昏旦之中以占星物。敬授人时,皆于表焉取之。表正则景正,表
邪则景邪。体存于表而用在于制天地日月,吐其光景以显道相示。赢绌一寸则差数千里,故表之为政犹君之有身,天之有极,不可不审也。子曰:仁者,天下之表也;义者天下之制也;报者,天下之利也。君子以仁立表,以义制之。度其长短大小。近取之一身,远取之百世。不责报于天下。天下之子孙黎民阴受其利。若暑极之利用寒,寒极之利用暑也。表记四十三章,皆以仁立表,以义制之。其大指以天地日月。辨君臣之位式,尊亲之序,持之以敬,量之以恕,使人迩不敢亵,远不敢怨。幽以告于鬼神,明以告于朋友。庶民小子而礼乐文质皆备于是矣。《春秋》之义不尽于表记,而表记之义尽于《春秋》。其立仁制义体敬量恕不敢亵。鬼神以受显示于天地日月,则其意一也。坊记主于礼让,归于别男女,以明忠孝之化,始于闺门犹易之有下经。表记主于仁义,归于馀卜筮,以明文质之原,达于天德犹易之有上经。凡圣门所记夫子之言论自齐书二十篇而外未有明著于此者也。坊记旧分三十四章,今约从三十。表记四十三章,今约从三十有六合六十六章,以发明《春秋》大义。盖其当时亲见行事,笔之于书,则其前后相印,彼此互发,亦其道贯则然臣非敢有所傅会牵合也。

黄道周《缁衣集传》

二卷。按《道周自序》:臣观《缁衣》一书,二十三章皆本仲尼之言,杂引诗书明之。凡十五书、二十三诗,其称易者,一而已。归于恒德言好贤恶,恶之贵有恒德也。好贤不
坚恶,恶不著则为上,难事为下。难知上无定心,下无固志,而爵赏刑威皆不可矣。仲尼思见圣人而归于有恒。诗言民之秉彝本于厥有恒性,盖人性本善。理义悦心见贤者而好之,见不肖而恶之,虽寇盗奸宄其性一也。惟在堂陛之间,人人饰貌则衡鉴难明。入于纷华之域,事事荡心则爱憎易变。以易变之爱憎,投难明之衡鉴,故上听不清,下言愈乱。而缁衣巷伯之诗,颠倒互诵也。是传略采经史关于好恶刑赏治道之大者,凡二百馀条。以系于篇,其于经济庶务条目之间,虽有未采而于君心好恶纲领之原,以至于三代而下治乱盛衰之故,亦略云备矣。以其依经起义,别于训诂,故谓之传。以其分衍仲尼之意,不复解经,故略于所引诗书。以其统明好恶,用舍之原,故于中边异效宫府殊曹条目分布之间有未能详也。

黄道周《儒行集传》

二卷。按《道周自序》:古未有称儒者,鲁之称儒有道艺之臣伏而未仕者也。其首行曰:待聘、待问、待举、待取者,需也。故儒之为言需也。易曰:云上于天,需天下所待其
膏雨也。而失者以为柔濡,故天下无知儒者也。天子无儒臣则道义不光、礼乐不作。乱贼恒有天下无儒学则骄慢上陈贪鄙下行寇攘穿窬据于高位而贤人之德业皆熄矣。仲尼故举十七种以明之,先于学问于忠信而归之于仁。故仁者,儒者之质也。夫子既知儒之实不疑于名,因而求之得其数种,皆足以为治。其无当于是虽习章句被文绣,皆小人之儒也。周之末年,始不悦学原伯鲁宣言于朝。闵子马闻之,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说而后及其大人,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无学不害,则苟而可。于是乎下陵上替,能无乱乎?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原氏,其亡乎?仲尼恐后世不学,不知先王之道存于儒者。儒者之学存于德行,故备举以明之,使后之天子循名考实,知人善任,为天下得人不以爵禄,为宵小侥倖不以黼黻骄于士大夫,故其悬鉴甚定,取舍甚辨,则备取诸此也。

李孝先《投壶谱》

一卷。按《杨大宽序》:古之宴士者,歌以鹿鸣。其说载诸诗。宴宾客者,乐以壶矢。其说载诸礼。鹿鸣,周王劝士之典也。壶矢,一技耳。而近于戏君子取之者,何哉?盖枉矢
哨壶请以乐。宾再拜而具三辞之礼,司射而奏狸首之乐。胜者而致敬养之文。得之,不矜;失之,不慑。和而不流,戏而不谑,以此乐宾。孰曰:不可?是故必志正、必体直、必端一,审固而后中审度于此,取中于彼法度寓焉。疑畏则疏,惰慢则失,戒慎明焉。左右则却过不及则谬《中庸》著焉。法度寓则可以观哲,戒慎明则可以观敬,中庸著则可以观节。视夫博弈者,变诈以相尚,残忍以相胜,不亦大径庭耶?予讲学友李松桥,濮阳太保公两世司徒之家也。方其羁丱习六书调五弦善丹青之笔而尤涉猎于百家六艺之说,其于壶矢之技,得之手而应之心。若轮者得心悟之神也。凡宴宾客,必举壶以乐。宾见者,罔不拱揖前却而未之或先。每于退政之暇,乃作壶谱以广其义。凡目百三十有二壶自一矢以至十二矢。每矢品之以题,每题图之以谱,每谱著之以诀,如见古人之风焉。技不专技于技者也。是故雅歌投壶古之名将为之偶尔中耳。古之大儒所不废也。岂曰德成而上,艺成而下,而顾轻之耶?嘉靖丙辰孟夏。

纪模《投壶谱拾遗》

一卷。按《模自序》:事有出于智巧之外而忘乎其为能者。郢人之运斤,九方皋之相马,庖丁之解牛,要皆得之心而应之手。取乎内而忘乎其外,知变化而不知所以
变化也。投壶古礼所以淑宾主联交道为习射之基。鲁人松桥李君先为南京左都督参军,复擢顺天府治中,观艺于射,会心于壶,以其妙寓于谱。嘉靖甲子秋见之。今君之亡才五年,其谱已失。求其刊本,亦阙其半。予为拾其遗而重梓之为图。直者,三十有七;横者,十;卧者,五;倒者,二。二矢直壶,二十横壶,六三矢直壶,二四矢直壶,八五矢直壶,六六矢直壶,亦六七矢八矢九矢十矢十一矢十二矢各二,八卦图各一。

汪汝懋《礼学幼范》

七卷。按《戴良序》:古者,小学教人以洒埽应对进退之节,事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所以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也。今其全书虽不可见,而紫阳朱子尝以其
杂出于传记者蒐辑为内外篇庶几,小学之教复明于后世。严陵汪君学朱子者也,以为曲礼一篇正其幼稚所宜行之礼。但汉儒所记多不以类,而从学者颇艰于用力遂取篇中凡为人子及侍先生。长者与夫饮食言动,冠昏丧祭等礼类聚而编之,至于总言礼之本原,则又别自为类。以标诸篇首,仍摘郑氏注语及濂洛诸儒之论附见焉。间有未安则足以己意合为七卷,谓之《礼学幼范》。书成,俾予题其端。夫陶人之治,土也,必揉木以为范。冶人之治,金也,必搏土以为范。是故帝有帝范,家有家范。至其为子弟、为女妇也,则又有师范、女范之教焉。有以见天下之事无大无小无贵无贱必资范而后成。况夫人之幼也欲以其所宜行者讲而习之,使其习与智长化与心成而无捍格不胜之患,可独无说以为之范哉?此《礼学幼范》之书不可以不述也。其传世之远,当与朱子小学相为终。始云君名汝懋字以敬官至定海县尹。

汪汝懋《深衣图考》

三卷。按《戴良序》:深衣者,何古所以名衣也。曷为以深名以其为制之深微,故取以名也。取其圜直以象天,方曲以象地,崇之为三才,而卑之为三极也。然则乌乎服
有虞氏深衣以养老诸侯大夫士夕深衣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礼所以辨贵贱、决嫌疑,何独于深衣焉?一之盖是衣也,可以用之文,可以用之武,可以用之于摈相,可以用之于军旅,而又可以常服也。后世不达乎?天子不用于常服,此制之所以久失也。既久失,则图考一书虽欲不作乌得而不作或曰记有深衣篇而诸儒论之辨矣。何有于图考之?折衷于诸儒,其大节有四,谓续衽为连续旁缝钩边为左右交钩,则以蔡氏之说为当守,而杨氏方氏以襟为衽,司马氏以裾为衽,吕氏陈氏衣裳各有衽之说,皆非也。谓方领当循头而下方析以抱胸则以郑注孔疏为可从,而司马氏别施一衿映所交颈,别为一物折之领上,与夫交领直领之议,皆非也。谓辟二寸为总言带辟之广再,缭四寸为总言带之结纽,则以陆氏之意为可推,而注疏家士用单练广二寸再度绕腰亦四寸之言,皆非也。呜呼!此图考之不可以不作也。或曰朱子作家礼亦有图说可徵矣。然则彼皆非与朱子之家礼,本司马氏之家仪。司马氏于前四者之失已不暇详考,而精求是宜家礼之难徵也。图考乌乎祖,祖之经也。祖之经则诸儒纷纷之议可得而折哀矣。古语云诸儒异同,稽诸圣众说混淆,折诸经图考有焉。图考孰作睦,汪君也。汪其姓汝懋,其名也。序之者谁,越人良也。

刘绩《礼记正训》

卷。按《绩自序》:汉初,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所记一百三十篇,献之。至刘向校经籍因而叙之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史氏记二
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烦重合而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戴圣又删德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传小戴学足《月令》《明堂位》《乐记》合四十九篇。郑元受学于融,为之注。唐孔颖达又为之疏。宋程朱取《大学》《中庸》表章之。其馀则陈浩为之集说,国初兼用注疏。今则专主浩说。自云:先君子以是经三领乡书,则识见可知矣。绩读而觉,其非弘治。甲子迁镇江遂奏归成初志僻居十三年得以考订其谬而为之说。是经所闻,非一时所记,非一人绩生。千百年后,安能真知而一一折衷哉?盖礼乐有情、有文。文即所当然事也,情即所以然义也。即其事而绎其义,自有不容毫发差者。故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读是书者,依次第而履之,礼也。无牵强而悦焉,乐也。玉帛钟鼓,最其下者也。经虽名《礼记》,而实兼乐云。

王崇庆《礼记约蒙》

一卷。按《崇庆自序》:夫礼,先王之所以治天下,圣人所以教万世也。予既为《礼记》管见,又自病其,逐逐于章句,琐琐于训辞,未之能约也。于是复取其篇目而总断之。
是故芟繁所以会要也,撮意所以提纲也,简文所以敦行也。其庶几先王圣人之意乎?此盖庆之晚年书也。藏之家塾,蒙士或有助焉,亦庶乎千虑而一得矣。作约蒙嘉靖丁酉。

王渐逵《读礼记》

卷。按《渐逵自序》:圣人之道,大矣。无不见诸日,用礼也者。其诸日用之著见者乎?夫礼者,履也。非虚谈以资讲说,博洽以悦听闻假,饰以为美观之谓也。后之纪礼
者,重复繁芜,无所折衷,及夫《陈氏集说》亦人各为见精蕴弗著。近日于读礼之暇,因草庐吴氏之意,类聚而章分之,去其谬,妄究其中正。则于圣贤之学,笃实之行庶乎?其少裨于世也。

张孚敬《礼记章句》

八卷。按《孚敬自序》:孚敬,少时即好读礼,第观旧说,多所未安。思欲釐正之,而未暇也。弘治戊午,筑罗峰书院于五都瑶溪山中,集徒讲学,始取而章句之正德。庚辰
中礼部试,辛巳上登极试。进士时,武宗皇帝嗣孝宗皇帝,一十六年矣。宾天无嗣上以兴献王世子奉太祖高皇帝兄终弟及之训入继大统朝议以上考孝宗皇帝而称兴献王为叔父。孚敬执礼争之,举朝汹汹。至嘉靖四年,始定上锐志中兴以明圣述作为己任。如正孔子之祀定郊庙之仪,与夫耕蚕冠服之制,皆所最先者而左右匡助以责孚敬。孔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上固天启之矣?孚敬自惟薄劣,无以仰副万一,敢不兢兢乎?始终勉之期以自效。然三千、
三百变观适中毫釐有差为害匪细,此寻常讲义尤不可不求其当也。然礼莫大于父子之伦,而明王之治。天下必本于孝,孚敬既以是赞圣天子正大光明之治,则畴昔之所好。而致力者,似不为欺世之空文。而或者可以对扬于名教。霍宗伯韬谓孚敬可以《礼记》章句献,孚敬有所不敢,仍自念平生精力悉在于是胡可使之泯灭也。岁乙未,以疾乞归。未几朝使复促因付儿逊业辈校梓藏于敕建宝纶楼中以质诸博古君子。

柯尚迁《曲礼全经类释》

十四卷。按《尚迁自序》《仪礼》《曲礼》俱出于古淹中并行于世。故传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自后苍说礼为《曲台记》,约二百四篇。以经为记,自是而始。戴德传于后苍,删繁
集要为八十三篇。戴圣又取德之书,删为四十五篇,更名《礼记》。马融加以《王制》《月令》《儒行》。郑元学于融,为之注。汉魏以来,传习尊为经矣。唐魏郑公读而疑之,著《礼类》二十卷,后世失传。宋朱子则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而去礼记之名,著《学记》十五篇于《乡礼》之后,《曲礼》存焉。元吴幼清氏著《礼记纂言》,虽分事类而不动戴氏篇目。晚年欲以《曲礼》为正经以配《周礼》《仪礼》,而不及为,临殁授其意于孙。当《曲礼》之后添入《盛德》《入官》等篇。今三礼考注,是也。注释浅陋,立例无据,杨东里考验为晏彦璧伪为书。然吴文正表章《曲礼》为经之意,具存也。明甘泉湛文简公表《曲礼》为上经,《仪礼》为下经,作二礼经传训测上于朝廷,行于天下,虽依旧本,然发明新义,非前儒所及。但《少仪》并入《曲礼》而去其名,《内则》《玉藻》《文王世子》皆古今所存。贬为《曲礼杂传》,有遗虑焉。尚迁窃详戴记诸篇《曲礼》《内则》《少仪》实古礼经篇名,《玉藻》则皆《曲礼》之文散逸者聚而为篇,《文王世子》则古教太子世子事亲与公族。《大学》之礼,经传具存。汉儒取首句名篇,古经之幸存者,此五篇而已。《曲礼》毋不敬四言,实古帝王相传格语,则《曲礼》为全经之名,《内则》《少仪》而下,皆其条理节目,宜统于《曲礼》也。尚迁既考定《周礼》《仪礼》以成全经,敬以戴记五篇正经所存,类成《曲礼》。分其记传以全圣王,垂世大典,欲复三代,此首务也。是故《曲礼》古言修身也。齐治平以修身为本,故立敬身之礼。继古经之后,端其源也。内则本古经次敬身者,孝为百行之先,故始之以事亲之礼子道也。以男女夫妇生儿教子继之父道也。内则之教先王所以立父子夫妇之大伦矣。教子之道必有《少仪》之礼。外傅之教始详,亦古经也。而孝弟教本推及于长幼朋友二伦皆立于《少仪》之中矣。出而交乎乡焉,国焉?敬立通礼之篇,则交际之文所以举《乡礼》之要。《丧祭》之礼所以终事生之节。立庙祭享所以理天下之幽者,而吉凶常变之理毕备,皆所以达五伦之用焉。由乡国以及天下,则臣之事君犹子之事父也。故立仕礼以尽为臣之节,君道统乎?天下人伦之本也。故立朝礼以举为君之务,则虞庭所敬敷之。五教其礼不全,具于此也耶?然国有治法,家有宗法,二者并行于天下,不相悖也。公刘立国必先君之宗之,乃立宗礼于朝礼之后,重生人之本也凡。此皆所以为教也。然不建学立师则施教无地矣。故补学礼以尽德行之教,明六艺以敷达才之法,则《曲礼》为经,不于是而全耶?为篇凡十有二,大而天子诸侯大夫士修齐治平之略,细而民生日用彝伦庶事之变,靡不毕具礼。从其纲事归其纪有若自然而不可易者。至于训释之文繁而不杀者,欲详明之以便幼学而已。

黄乾行《礼记日录》

四十九卷。按《乾行自序》:《礼记》,《仪礼》之疏也。故伏氏谓二戴因习《仪礼》而录《礼记》。朱子尝欲取戴记中有关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盖以《仪礼》为经,《
礼记》为传。今则记与《易》、《书》、《诗》、《春秋》经并行矣。其间或传古来圣贤文字至为纯粹,如《大学》、《中庸》、《乐记》是也。或记小学之仪,如《曲礼》、《少仪》、《内则》是也。或言大学之义,如《学记》是也。或释古礼之义,如《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是也。或专记丧葬之仪,如《奔丧》、《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是也。或专言祭礼,如《郊特牲》、《祭法》、《祭义》、《祭统》是也。或错存经礼,如《投壶》是也。或独详变礼,如《檀弓》、《曾子问》是也。或记圣王之制,如《王制》、《月令》、《文王世子》、《玉藻》是也。或记圣贤之言,如《礼运》、《礼器》、《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坊记》、《表记》、《缁衣》、《儒行》是也。虽考其言辞,间出附会,详其意义,时自牴牾,然圣贤馀绪赖以不坠修己治人之方,藉以有传学者,能取其纯而去其谬,得其大意而忘其小疵,则全书所载皆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矩矣。乾行用是取凡经史诸儒议论之有及于记者,采缉而载编之。其或义理未安,不敢妄为之说,参互考订为书。凡若干万言以俟就正四方有道之士,虽未敢谓于先王制作精微之义,有所发明,然窃慕乎先儒考究之心而平生精力尽有此书,庶几其免于记诵词章之陋,以不负圣朝建学明经之意云。
陈褒《礼记正蒙》 卷

。薛应旂序

《薛应旂序》《礼记》一书,说者虽谓戴圣所集木《仪礼》之传,然而三千三百之仪,纲目具举,究而论之,是书之作多出自孔氏之门七十二子共撰所闻,或录旧礼之仪,或录变礼,所由编而录之以为记,故汉唐以降代有表章,迨明兴学校立官科目取士,其于是礼尤致重焉。御史陈公某自为诸生,时即研穷是经博取约会究其指归,继又集海内名贤相与反覆,是正积以岁月遂盈卷册。据经合传,不事凿说,诚有得于礼者也。既出,按《江右乃命某校对刊》示学校题曰正蒙,谓可以训蒙士示不自任也。
《徐阶序》:侍御骝山陈先生刻《礼记》,正蒙成阶读而叹曰:呜呼!先王没而三物之教废,士能通经,即众以为贤而舍实猎华诵言忘味,其有得于圣人之道。盖
浅降及近世于圣人之书,且犹不能尽读拘拘焉。各专其经以自安于蔽陋,而又溺于偷惰之习,惑于元虚之论。并其所谓专经者,亦复不能究知其旨。盖凡三变而去盛世之学益远矣。是书析义精引类详祛群疑而一折衷之以圣人之论。自昔言礼,未有能先之者乃其志则欲学者通其辞,因以践其实。举凡修己治人范世轨物之具口诵而身体之达之五经皆然,将以使圣人之德行文章炳然见于世也。先生之谋道于是乎勤矣。是书初名浅说,后乃更正蒙。

陈言《礼疑》

卷。按《言自序》:昔仲晦朱氏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而编类之。幼清吴氏比类诠次犹或惜其紊乱。前人礼之难言如此。余何人哉?敢以言礼。虽然二君子崇礼经
而附戴记,余也缘戴记以覈礼经,僭不自揆上下于三礼之异同,参伍于二戴之纯驳,不敢妄为纷。更惟经自为经,记自为记。而于陈氏所注,有可分系者,有可互发者,取裁于程朱,博采于郑孔,旁研曲證,救偏补遗。数年以来,分条属草创曰礼。疑他日就绪不妨为陈氏一忠臣已尔。

闻人德润《礼记要旨补》

十六卷。按《吕本序》:余友闻人越望氏,举进士,列衔翰林,居禁,近竟以遭谗搆外补。越望氏于学无所不窥,而尤邃于三礼。余在京师,每过之,则见其键关下帷,以著述
为事,以经术自任,不与俗相为依阿。越望氏殁而所著礼记要旨出为四方学者缮写传诵。吴子昆泉学于越望氏,为入室弟子,虑师说之久而讹也。乃命工以广其传,因识其端。万历丙子十月。

徐师曾《礼记集注》

三十卷。按《师曾自序》:今之《礼记》,戴圣马融之所定也。后儒谓《仪礼》为经,《礼记》为传,似矣。然《仪礼》《周礼》而作,则此书盖二礼之传,不独传周礼也。顾其间或出后儒之
附会,不免有倍戾者。存读者但当阙其疑,刊其谬,由此书以达二礼,豁如矣。然非通其文义,终莫能入。此注疏所以不可废也。郑氏而下亡虑五十馀家舛讹虽多切当时有是在择之而已。宋有陈大可氏集诸说之大成为世所宗,厥功不细。惜其取舍失衷,章句错杂,殊不满乎?识者之意曾潜心三十馀年,辄不自量,稍为删改。参以愚得命曰集注,使读者通畅大旨,而因以求先生象天地制礼乐之心,或未必无少助也。

姚舜牧《礼记疑问》

十二卷。按《舜牧自序》《礼记》《大学》《中庸》外,如《礼运》《礼器》《乐记》《学记》皆出于圣贤之口。而他所载者类多,繁文缛节,似不可不一为删正。然而制度品节之详,声容音律
之奥,具载于斯。又未可遽为删定也。训诂之功乌可已哉?鄱阳陈氏浩集众说,以开群蒙,其综覈之勤亦既劳矣。乃所裒集其中有大谬,不然者亦混存而不削,此何以解也?余向读是书,有疑思问而尚未悉也。加以数年搜求考正,凡出圣贤之口者,务探其所从来以究其所归宿,而出于诸儒之记述为世所必用者,亦深求其义以为参订之资。其间训诂家附会穿凿纰谬其说以误传于世者,必为删之。正之必求其至当,而后已使礼乐二书昭然为经于天下,与《大学》《中庸》并垂不朽。云。

沈一中《礼记课儿述注》

十八卷。按《黄居中序》:礼,古经五十六篇,献自孔安国。今存者,四十九篇耳。或云:礼杂而多端。《仪礼》经,而《礼记》,传也。故记而不经,然诸儒述经并《易》、《书》、《诗》、《春秋》而五,加《周
礼》而六,加《孝经》而七,或去《孝经》加《仪礼》、《语孟》而九,或合《孝经》、《四子》加《尔雅》而十三,皆后人意为诠次,非尼父初旨也。注礼者,汉有郑元,梁有皇侃,北齐有熊安生。今郑注虽传,不列于学官。朝家用以程士者,则主陈可大氏说。而语多牵合舛驳不伦,读者病焉。近代学礼诸家,惟黄氏日录、丘氏摘训、姚氏疑问,能破拘挛而伸其臆解。然黄所详者,礼数或疵其博而寡要。丘姚逞无师之智,谬误亦不少。若夫集注则松陵徐氏、永嘉张氏,补注则云间王氏,删注则江都阎氏,纂注则丹阳汤氏,或衷旧闻,或添新得,而择不精语,不详瑕瑜,相参得失,半焉。固未有如沈大若先生之述,注言约而义,该意尽而文核有汉人之训,诂无其支有宋人之理,解无其凿悬之。国门颁诸学官,谁曰不可。

余心纯《礼经搜义》

二十八卷。按《黄洪宪序》:予在讲幄时,上命彻《贞观政要》而讲礼经,因与二三学士订诸家说,撰次讲义,而训诂浩繁,纷挐难决。独近世姑苏徐伯鲁氏集注字训句释博
洽,而精核说者谓其可列学官肄太常也。逮予请告归里,楚黄葵明余公来宰武塘得阅其所谓礼经搜义大都为制举作。故不屑屑于字训句释诸篇,有缺而不录者,有略而不尽录者。至于郊社宗庙,以和神人朝觐聘问射燕享,以善交际慎终追远,以伸孝敬宫室车骑玉帛冠裳鼎爵,以别器用选俊造进,以兴贤能庠序胶学,以育英才弦诵羽籥,以修齿胄先王之制,所为取法乎天地,观变于阴阳,效顺于四时五行,秩叙乎三纲五常者,靡不揭其要而明其义大,概伯鲁之集注,详于训故,故浩瀚而不为繁,公之搜义主于会要,故检括而不为略,均有功于礼经者也。
刘宗周《礼经考次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按《宗周自序》:秦火之馀,六经半出灰烬而三礼之残阙尤甚。《周礼》《仪礼》古今异宜并置不讲。至二戴所传诸记,本不出自一人。真赝混杂,种种错简,尤难位置。
后人以小戴文颇近古,独立学官,传之至今。然欲遂废大戴而不录,亦非通论也。夏小正丹书蔚然彝鼎实三礼之冠冕。《曾子》十篇所谓参也。竟以鲁得之端在于斯概,而与诸篇同掷,可惜也。宋儒朱子慨然悼三礼之沦亡,无以见先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乃始表章周礼为周公身致太平之具已。而又葺仪礼,欲以戴记为之传,而合之以通行于世,顾犹苦于二书之时有同异。其论莫归于一。需至晚年,始有《仪礼》,经传通解之编与原旨不无少异,而读者终不无牵合附会之疑。于是元儒吴草庐氏复辑为《三礼考注》《礼经纂言》等书。其在二礼较朱子颇为完整,惟戴记不无遗憾。而至所谓纂言者,割裂尤甚,卒无补于朱子之万一礼家,遂为千古疑案矣。宗周早年,发愤读书,尝次第六经之业。至戴记,辄不能章句,因而有慨于朱子之说,妄事编摩旋亦罢废。间尝表章《曾子》十篇及《学记》《小学》诸记合之《大学》,为学较全书。而所遗于戴记者,已少骈枝之物矣。顾欲遂进而传《仪礼》,亦弗可得也。今年夏,抱痾家园会门人馀杭鲍滨以读礼之暇,顾余问学偶出通解考注等书以质异同。而余乃恍然有会于心,因取二戴与滨重加考订,往复数四已。乃喟然而叹曰:礼在是矣!礼在是矣!仪礼者,周公所以佐,周礼致太平之书,而礼记者,孔子所以学周礼及夏殷之礼,进退古今,垂宪万世之书也。盖先王之礼至周,大备矣。而犹必折衷于孔子,而后定故其居,恒与门弟子雅言。一则曰吾从周,一则曰子善殷,又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殷周之道不胜其弊,至他日以告之。颜子亦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则孔子门墙,岂斤斤为仪礼作注脚乎?惜也。微言大义,薄蚀于记者之口,既尽取孔子之言而私之,又时时假托孔子以见瑕,至或沦而为黄老,降而为杂霸,而雅言之教竟不传于后世矣。幸而有家语一书,颇存原委以参戴氏之说,真如珠玉之混泥沙,而文绣错之以麻枲败絮也。宗周因稍稍取而诠次之,合大小戴正集一十四卷,卷若干篇,分集四卷。卷若干篇,每篇表章孔子之言,录为正经,而其后乃附以记者之说,各从其类,先后次第,颇存条贯。又于其间错者,正之,讹者,衍之,间有缺者,以家语补之。昔也。戴氏一家书,今尽取而还之。孔子进而与《易》《诗》《书》《春秋》并垂不朽,其在斯乎?因尊之曰礼经,而僭附其义曰考次。云大都孔子之言,礼也。急于本而缓于末,先其近者、小者,而后及远者、大者,是故可以范围二礼,亦可以羽翼二礼。《中庸》所称考三王而不谬,建天地而不悖,质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非我夫子其孰?与于斯,呜呼至哉!宗周愧于前人,无能为役,姑因卒业之后附尘一得之。愚不免或失之主张,太过重伤古述者心则僭妄之诛。诚有俟于后之君子。云。时崇祯己卯十月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五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五
  汉书艺文志〈礼经〉
  隋书经籍志〈礼经〉
  唐书艺文志〈礼经〉
  宋史艺文志〈礼记〉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礼记〉
  宋郑樵通志〈礼记〉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礼经〉
  马端临文献通考〈礼记〉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礼记〉
  焦竑经籍志〈礼经〉

经籍典第二百十五卷

礼记部汇考五

《汉书·艺文志》《礼经》

记百三十一篇,
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
古明堂之遗事。

《王史氏》二十一篇,
七十子后学者师古曰:《刘向别录》云:六国时人也。

《曲台后仓》九篇,
如淳曰:行礼射于曲台,后仓为记,故名曰《曲台记》。汉官曰:大射于曲台。晋灼曰:天子射宫也,西京无大学于此行礼也。

《中庸说》二篇,
师古曰:今《礼记》《中庸》一篇,亦非本礼经盖此之流。

《明堂阴阳说》五篇。
《乐记》二十三篇。
《王禹记》二十四篇。

《隋书·经籍志》《礼经》

《大戴礼记》十三卷〈注〉汉信都王太傅戴德撰。梁有《谥法》三卷,后汉安南太守刘熙注,亡。
《夏小正》一卷〈注〉戴德撰。

《礼记》

十卷〈注〉汉北中郎将卢植注。

《礼记》

二十卷〈注〉汉九江太守戴圣撰,郑元注。

《礼记》

三十卷〈注〉王肃注。梁有《礼记》十二卷,业遵注,亡。《礼记宁朔新书》八卷〈注〉王懋约注。梁有二十卷。《月令章句》十二卷〈注〉汉左中郎将蔡邕撰。
《礼记音义隐》一卷〈注〉谢氏撰。
《礼记音》二卷〈注〉宋中散大夫徐爰撰。梁有郑元、王肃、射慈、射贞、孙毓、缪炳音各一卷,蔡谟、东晋安北咨议参军曹耽、国子助教尹毅、李轨、员外郎范宣音各二卷,徐邈音三卷,刘昌宗音五卷,亡。
《礼记音义隐》七卷。

《礼记》

三十卷〈注〉魏秘书监孙炎注。
《礼略》二卷。
《礼记要钞》十卷〈注〉缑氏撰。梁有礼义四卷,魏侍中郑小同撰;《摭遗别记》一卷,楼幼瑜撰,亡。
《礼记新义疏》二十卷〈注〉贺玚撰。梁有《义疏》三卷,宋豫章郡丞雷肃之撰,亡。
《礼记义疏》九十九卷〈注〉皇侃撰。
《礼记讲疏》四十八卷〈注〉皇侃撰。
《礼记义疏》四十卷〈注〉沈重撰。
《礼记义》十卷〈注〉何氏撰。
《礼记义疏》三十八卷。
《礼记疏》十一卷。
《礼记大义》十卷〈注〉梁武帝撰。
《礼记文外大义》二卷〈注〉秘书学士褚晖撰。
《礼大义》十卷。
《礼记义證》十卷〈注〉刘芳撰。
《礼大义章》七卷。
《丧礼杂义》三卷。
《礼记中庸传》二卷〈注〉宋散骑常侍戴颙撰。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撰。
《私记制旨中庸义》五卷。
《礼记略解》十卷〈注〉庾氏撰。
《礼记评》十一卷〈注〉刘隽撰。

《唐书·艺文志》《礼经》

《大戴德礼记》十三卷。
郑元注《小戴圣礼记》二十卷,《礼记音》三卷〈注〉曹耽解。卢植注《小戴礼记》二十卷。
王肃注《小戴礼记》三十卷。
郑小同《礼记义记》四卷。
李轨《小戴礼记音》二卷。
尹毅《音》二卷。
徐邈《音》三卷。
徐爰《音》二卷。
司马胄《礼记宁朔新书》二十卷〈注〉王懋约注。戴颙《月令章句》十二卷。
《中庸传》二卷。
射慈《小戴礼记音》二卷。
孙炎注《礼记》三十卷。
叶遵《注》十二卷。
刘俊《礼记评》十卷。庾蔚之《礼记略解》十卷。
何佟之《礼记义》十卷。
皇侃《礼记讲疏》一百卷,又《义疏》五十卷。
沈重《礼记义疏》四十卷。
熊安生《义疏》四十卷。
刘芳《义證》十卷。
《礼记隐》二十六卷。
《礼记正义》七十卷〈注〉孔颖达、国子司业朱子奢、国子助教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魏王参军事张权等奉诏撰,与周元达、赵君赞、王士雄、赵弘智覆审云。
贾公《彦礼记正义》八十卷。
魏徵《次礼记》二十卷〈注〉亦曰《类礼》
王元度注《礼记》二十卷。
元行冲《类礼义疏》五十五卷。
《御刊定礼记月令》一卷,
集贤院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乂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瓒等注解。自第五易为第一。

成伯玙《礼记外传》四卷。
王元感《礼记绳愆》三十卷。
《礼记字例异同》一卷〈注〉元和十三年诏定。

《宋史·艺文志》《礼记》

《大戴礼记》十三卷〈注〉戴德纂。

《礼记》

二十卷〈注〉戴圣纂。
郑元《礼记注》二十卷,《礼记月令注》一卷。
成伯玙《礼记外传》十卷〈注〉张幼伦注。
贾公彦《礼记疏》五十卷。
孔颖达《礼记正义》七十卷。
杨逢殷《礼记音训指说》二十卷。
上官均《曲礼讲义》二卷。
余希文《井田王制图》一卷。
吕大临《礼记传》十六卷。
陆佃《礼记解》四十卷。
陈旸《礼记解义》十卷。
李格非《礼记精义》十六卷。
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
方悫《礼记解义》二十卷。王普《深衣制度》一卷。
夏休《破礼记》二十卷。
戴溪《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三卷。
胡铨《礼记传》十八卷。
《礼记小疏》二十卷〈注〉不知作者。
卫湜《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
杨简《孔子閒居讲义》一卷。
郑樵《乡饮礼》七卷。
张虙《月令解》十二卷。
魏了翁《礼记要义》三十三卷。
王应麟《集解践祚篇》一册。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礼记》

卢植注《礼记》二十卷。
郑元《注》二十卷。
王肃《注》三十卷。
孙炎《注》二十九卷,
字叔然,乐安人,魏秘书监徵,不就。

业遵注二十卷,
字长孺,燕人,宋奉朝请。

庾蔚之《略解》十卷,
颍川人,宋员外常侍。

皇侃《礼记义疏》五十卷。
刘昌宗《礼记音》五卷。
射慈三《传礼记音》一卷,
字孝宗,彭城人,吴中书侍郎。

谢桢礼记音一卷,
不详何人。
孙毓《礼记音》一卷。
缪炳《礼记音》一卷。
曹耽《礼记音》二卷。
尹毅《礼记音》一卷,
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

蔡谟《音》一卷,
字道明,济阳考城人,晋司徒文穆公。

范宣《礼记音》二卷,
字宣子,济阳人,东晋员外郎,不就。

徐爰《礼记音》三卷。
沈重《礼记音》 卷。

宋郑樵《通志》《礼记》

《大戴礼记》十三卷〈注〉汉信都王傅戴德撰。
汉初,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篇,献之。时亦无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百三十篇。向因第而叙之,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史氏记》二十有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传小戴之学,融又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郑元受业于融,为之注解。后学惟传郑氏学,故《小戴礼》行于世。
《右大戴》一部十三卷。

《礼记》

二十卷〈注〉汉戴圣撰郑元注。

《礼记》

二十卷〈注〉汉北中郎将卢植注。

《礼记》

三十卷〈注〉王肃注, 《礼记略解》十卷〈注〉庾氏。《礼记》三十卷〈注〉魏孙炎注。

《礼记》

十二卷〈注〉叶遵注。《隋志》作业遵。
戴圣为九江太守,行治多不法。何武为扬州刺史。圣惧,自免,后为博士,毁武于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盗,系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是圣惭服武,每奏事至京师,圣未尝不造门谢恩。戴圣为礼家之宗,身为赃吏,而子为贼,徒可不监哉!学者当玩其言而已矣!《右小戴》〈注附〉六部一百二十二卷。

《礼记新义疏》二十卷〈注〉贺玚。
《礼记义疏》九十九卷〈注〉皇侃。
《礼记讲疏》四十八卷〈注〉皇侃。
《礼记义疏》四十卷〈注〉沈重。
《礼记义疏》三十八卷。
《礼记义疏》四十卷〈注〉熊安生。
《礼记义》十卷〈注〉何佟之。
《礼记大义》十卷〈注〉梁武帝。
《礼记文外大义》三卷〈注〉秘书学士褚晖撰。
《礼记义记》四卷〈注〉郑小同。
《礼记正义》七十卷〈注〉孔颖达。
《礼记正义》八十卷〈注〉唐贾公彦。
《礼记正义》十卷〈注〉王方庆。
《礼记小疏》二十卷。
《礼记精义》十六卷〈注〉李文叔。
《礼记外传》四卷〈注〉成伯玙撰张幼伦注。
《礼略》二卷,
《右义疏》十七部五百一十四卷。

《礼记宁朔新书》二十卷〈注〉司马胄撰王懋约注。《礼记要抄》十卷〈注〉缑氏。
魏徵次《礼记》二十卷。
《书钞》三部五十卷。

《礼记评》十卷〈注〉刘俊。《礼记绳愆》三十卷〈注〉王元感。
《礼记义證》十卷〈注〉刘芳。
《礼记评要》十五卷。
《评论》四部六十五卷。

《礼记名数要记》三卷。
《礼记名义》十卷。
《礼记外传名数》二卷。
《礼记含文》三卷。
《名数》四部十八卷。

《礼记音义隐》二卷〈注〉谢慈。
《礼记音义隐》七卷。
《礼记音》二卷〈注〉徐爰。
《礼记音》三卷〈注〉徐邈。
《礼记音》三卷〈注〉曹耽。
《礼记音》二卷〈注〉李轨。
《礼记音》二卷〈注〉尹毅。
《礼记字例异同》一卷。
《音义》八部二十二卷。

《礼记中庸传》二卷〈注〉戴颙。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
《礼记制旨中庸义》五卷。《中庸传》一卷〈注〉胡瑗。
《中庸》四部九卷。

《礼纬》三卷〈注〉郑元注。
《礼记默房》二卷〈注〉宋均注。
《谶纬》二部五卷。
《礼记》九种四十九部八百一十八卷。
《月令》
《夏小正》一卷〈注〉戴德撰。
《月令章句》十二卷〈注〉汉蔡邕撰。
《月令章句》十二卷〈注〉戴颙撰。
御刊定《礼记月令》一卷。
《月令疏》二卷。
周书《月令》一卷。
王涯《月令图》一卷。
《古月令》七部三十卷。

崔寔《四民月令》一卷。
孙氏《千金月令》三卷〈注〉孙思邈《撰失》一卷。
《月令并时训诗》一卷〈注〉李林甫撰。
《复月令奏议》一卷。
《月令诗》一卷〈注〉杜仲连撰。
《乘舆月令》十二卷〈注〉裴澄。
《十二月纂要》一卷。
《十二月鉴》一卷〈注〉任婉撰。
《纂要月令》一卷。
《保生月录》一卷〈注〉韦行规撰。
《齐民月令》一卷〈注〉崇文总目。
《日书三卷》〈注〉谭融。
《续月令》十二部二十六卷。

《国朝时令》一卷〈注〉丁度修。
《国朝时令》六卷〈注〉贾昌朝重定。
《时鉴新书》五卷〈注〉刘安靖。
《四序总要》四卷〈注〉李彤撰。
《四时纂要》五卷〈注〉韩鄂撰。
《四时记》二十卷〈注〉薛登。
《王氏四时录》十二卷。
《四时总要》十二卷〈注〉李彤撰。
《续时令故事》一卷。
《时令》九部六十六卷。

《荆楚岁时记》二卷〈注〉梁宗懔撰,杜公赡注。
《玉烛宝典》十二卷〈注〉杜台卿撰。
《楚苑实录》一卷。
《金谷园记》一卷〈注〉唐李邕撰。
《秦中岁时记》一卷〈注〉李绰撰。
《岁华纪丽》二卷〈注〉韩鄂撰。
《岁时广记》一百十二卷〈注〉徐锴撰。
《岁中记》一卷。
《岁时杂录》二十卷。
《岁时》九部一百五十二卷。
《月令》四种三十七部二百七十四卷。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礼经》

记百三十一篇,
《隋志》云: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今逸篇之名可见者,有《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曾子记》《礼运记》《五帝记》〈注〉《白虎通》
《王度记》〈注〉《礼记注》《礼记》《周礼疏》《白虎通》后汉《舆服志》注。
《王霸记》〈注〉夏官注。
《瑞命记》〈注〉文选注论衡。
《辩名记》〈注〉春秋疏。
《孔子三朝记》〈注〉史记汉书注。
月令记大学志〈注〉蔡邕论。
《杂记》
《正义》云:案别录王度记云似齐宣王时淳于髡等所说也。

《明堂阴阳》三十三篇,
隋牛弘曰:案《刘向别录》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泰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唐会要引《礼记明堂阴阳录》,牛弘亦引《明堂阴阳录》。今《礼记月令》于别录中属《明堂阴阳记》,故谓之《明堂月令》。说文引《明堂月令》

《王史氏》二十一篇,
《隋志》:河间献王得记一百三十一篇,刘向检得一百三十篇,第而叙之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

《曲台后仓》九篇,
本传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大小戴。服虔曰:在曲台校书著记,因以为名。七略曰:宣皇
帝时,行射礼。博士后仓为之辞,至今记之曰《曲台记》〈注〉颜氏曰:曲台殿在未央宫,
初礼唯有后孝宣世复立《大小戴礼》〈注〉,按《大戴公符篇》载,孝昭冠辞,盖宣帝时《曲台记》也。

《大戴礼》《小戴礼》〈不著录〉
二戴皆传《仪礼》十七篇,次第自冠昏士相见已下大小戴先后不同,唯《刘向别录·大射》以上七篇与小戴同,其下尊卑吉凶次第伦叙,郑氏用之,《礼记》所以释《仪礼》之义也。陈劭《周礼论叙》云:戴德删古礼二百四篇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删《大戴礼》为四十九篇,是为《小戴礼》〈注〉。按《刘向别录》有四十九篇,
后汉马融、卢植考诸家同异,附戴圣篇章去其繁重及所缺略而行于世,即今《礼记》是也。〈注〉《中庸》子思作《缁衣》,公孙尼子作《月令》,吕不韦作《王制》。汉博士所为
《大戴礼》十三卷总四十篇。〈注〉《隋志》:夏小正别为卷
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重出者一篇。〈注〉两篇七十三,
其上不见者,犹三十八篇,不能合八十五篇之数,岂但当为八十一耶!其缺者或既逸其不见者,抑圣所取者,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书无甚异,《礼察篇》《经解》亦同,曾子《大孝篇》《祭义》相似,则圣已取之篇岂其文无所删者也?《劝学礼》三本见《荀卿子》,取舍之说及保傅见《贾谊疏间》。与经子同者尚多有之。《隋志》:戴圣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马融《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注〉《七录》云:自后汉诸儒多为小戴训,即今之《礼记》

《王制》〈不著录〉
《史记˙封禅书》:文帝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索隐刘向《七录》云:文帝所造书有本制、兵制、服制篇。《白虎通》引礼《王制》曰:天子棺椁九重,今《礼记˙王制篇》盖其略也。

马端临《文献通考》。礼记

《礼记》

二十卷,郑元注。
晁氏曰:汉戴圣纂,郑康成注,即所谓小戴者也。此书乃孔子没后七十子之徒所共录《中庸》。孔伋作《缁衣》,公孙尼子作《王制》。汉文帝时,博士作河间献王集而上之。刘向校定二百五十篇。大戴既删八十五篇,小戴又删四十六篇。马融传其学,又附《月令明堂义》,合四十九篇。
陈氏曰:汉儒辑录前记,固非一家之言。大抵驳而不纯,独《大学》《中庸》为孔氏之正传,然初非专为礼作也。唐魏徵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盖有以也。
夹漈郑氏曰:戴圣为九江太守,行治多不法。何武为扬州刺史。圣惧,自免,后为博士,毁武于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盗,系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是圣惭服武。每奏事至京师圣,未尝不造门谢恩。戴圣为礼家之宗,身为赃吏,而子为贼,徒可不监哉!学者当玩其言而已矣!
朱子语录曰:《礼记》有说,宗庙朝廷说得远后杂乱不切于日用,若欲观礼须将礼记节出切于日用常行者如玉藻内则曲礼少仪看 学礼先看仪礼仪礼无全书,其书皆是讲说,如《周礼˙王制》是制度之书,《大学》《中庸》是说理之书,儒行《乐记》非圣人之书,乃战国贤士为之。 有许顺之者说:人谓《礼记》是汉儒说。恐不然,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何尝有《礼记》中说话来,如《乐记》所谓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如何说得到这里,想必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礼记》有王肃注,煞好太史公乐书载乐记全文注家兼存得王郑如陆农师礼象陈用之礼书亦该博陈氏胜陆氏,如后世礼乐全不足取,但诸儒议礼颇有好处,此不可废当别类作一书,六朝人多精于此,必竟当时此学自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事便用此等人议之。 郑康成是个好人考礼名数大有功。 王肃议礼必反郑元。

《礼记正义》七十卷,
晁氏曰:唐孔颖达等,贞观中奉诏撰其序,称大小二戴共氏而分门,王郑两家同经而异注,爰从晋宋逮于周隋传。礼业者,江左尤盛。其为义疏者,甚多唯皇甫侃、熊安生见于世。然皇甫为胜,今据以为本,其有不备,则以熊氏补焉。
《朱子语录》问:《礼记》古注外无以加否?答曰:郑注自好,看注看疏自可了。
《礼记外传》四卷,晁氏曰:唐成伯玙撰《义例》两卷五十篇,《名数》两卷六十九篇。虽以《礼记》为目,通以三礼言之。刘明素序,张幼伦注。

《唐月令》一卷,
晁氏曰:唐明皇删定李林甫等注序,谓吕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于是重有删定俾林甫同陈希烈等八人为之解。国朝景祐初,改从旧文,由是别行。
宋三朝国史《艺文志》:初,《礼记月令篇》第六,即郑注。唐明皇改黜旧文,附益时事,号《御删月令》,升为首篇。集贤院别为之注,厥后学者传之,而《释文义疏》皆本郑注,遂有别注小疏者,词颇卑鄙。淳化初,判国子监李至请复行郑注,诏两制二馆秘阁集,议史馆修撰。韩丕、张佖、胡旦条陈唐本之失,请如至奏馀皆请且如旧,以便宣读。时令大中祥符中龙图阁待制孙奭又言其事群论复以改作为,难,遂罢。

《石经礼记》二十卷,
晁氏曰:伪蜀张绍文所书不载,年月经文不阙。唐讳当是孟知祥僭位之后也。首之以《月令》题云:御删定。盖明皇也。林甫等注,盖李林甫也。其馀篇第仍旧议者,谓《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毋不敬一言,足以蔽之。故先儒以为首孝明肆情变乱,甚无谓也!

《芸阁礼记解》十六卷,
晁氏曰:吕大临与叔撰,与叔师事。程正叔礼学甚精博,《中庸》《大学》尤所致意也。
陈氏曰:按《馆阁书目作》一卷,止有表记冠昏乡射燕聘义丧服四制,凡八篇。今又有《曲礼》《上下》《中庸》《缁衣》《大学》《儒行》《深衣》《投壶》八篇,此晦庵朱氏所传本,刻之临漳射垛书坊,称《芸阁吕氏解》,即其书也。读书目始别载之。

方悫《礼记解》二十卷,
陈氏曰:政和三年,表进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独无解义,乃取其所撰《三经义》《字说》申而明之,著为此解,由是得上舍出身其所解,文义亦明白。《朱子语录》曰:方马二解合当参考,尽有说得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

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
陈氏曰:希孟,字彦醇,未详何人,亦宗王氏。

《礼记新义》 卷,
宋中兴《艺文志》:陆佃撰,亦牵于《字说》,宣和末,其子宰上之。

《破礼记》 卷,
中兴《艺文志》:夏休以《礼记》多汉儒杂记于义,有未安者,乃援礼经以破之,然《中庸》《大学》,实孔氏遗书也。

《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二卷,
陈氏曰:戴溪撰。

《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
陈氏曰:直秘阁昆山卫湜正叔集诸家说,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著其姓氏。宝庆二年,表上之,由是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

《孔子閒居讲义》一卷,
陈氏曰:慈湖杨简敬仲撰。

《大戴礼》十三卷,
晁氏曰:汉戴德纂,亦河间王所献百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今书止四十篇,其篇目自三十九篇始,无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四篇,有两七十四,盖因旧阙录之。每卷称今卷第几题曰:九江太守戴德撰。按九江太守圣也,德为信都王太傅,盖后人误题。
陈氏曰:汉信都王太傅戴德延君、九江太守圣次君,皆受礼于后仓,谓大小戴礼者也。汉初以来迄于刘向校定中书诸家所记殆数百篇,戴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圣又删为四十九篇,相传如此。今小戴四十九篇行于世而,大戴之书所存止。此自隋唐志所载卷数皆与今同,而篇第乃自三十九而下止于八十一,其前阙三十八篇、末阙四篇所存当四十三而于中,又阙第七十二复出一篇,实存四十篇。意其阙者,即圣所删耶。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今《礼记》文不异他,亦间有同者。保傅传世言贾谊书所从出也。今考礼察篇汤武秦定取舍一则,尽出谊疏中。反若取谊语剿入其中者,公符篇至录汉昭帝冠辞,则此书殆后人。好事者采获诸书为之,故驳杂不经,决非戴德本书也。题九江太守乃戴圣所历官尤非是。
《朱子语录》曰:《大戴礼》无头,其篇目缺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伪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 大戴礼本文多错注尤舛误,或有注,或无
注,皆不可晓武王诸铭有直做得巧了。切题者,如鉴铭是也。亦有绝不可晓者,想它古人只是述戒惧之意,而随所在写记以自警省耳!不似今人为此铭,便要就此物上说得亲切。其间亦有切题者,如汤盘铭之类,至于武王盥盘铭,则又似切个船。想只是因水起意,然恐亦有错杂处。 《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淳问大戴保傅篇多与贾谊策同,如何曰:保傅中说秦无道之暴此等语,必非古书,乃后人采贾谊策为之。亦有孝昭冠词
周氏西麓涉笔曰:《大戴礼》公冠篇载,汉昭帝冠辞及郊天祀地迎日三辞,皆典驯简朴。有史佚,余公风味班固徒取麟马以下,夜祠诸篇,文词峭美者,入礼乐志,此皆不录,可恨也!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礼记考
《礼记疏》 卷,
舒雅编纂。雅,旌德人,好学善属文,所纂又有《文苑英华》

《礼记解》二十卷,
何述著。述,字明道,浦城人,登元丰进士第,以徽猷阁待制知永兴军。

《礼记纂义》 卷,
兰溪应镛著。

《礼记解》 卷,
龙溪黄樵仲著。

《礼记解》 卷,
晋江吕椿著。

《礼经类说》 卷,
余复著。复,宁德人,光宗初策士。大廷览复所对曰:余复,直而不讦,遂擢第一,后入史馆兼实录院检讨。

《集解小戴记》 卷,
岳珂著。珂,飞之孙也。

《月令解》十二篇,
张虙著。虙,慈溪人,仕于理宗朝,尝谓《月令》虽出于吕不韦,而王者后天以奉天时,此书不可缺,乃为《月令解》二十篇,以进。

《礼记》

卷,
林希逸著。

《礼记注》 卷,
何炎著。

《王制章句》 卷,
陈埴著。

《集解践祚篇》一卷,
四明王应麟著。

《礼记解》 卷,
颜棫著。棫,字叔坚,永春人,淳熙中以上舍释褐累官至吏部尚书。

《礼记解》 卷,
邵困著。

《礼记解》 卷,
范钟著。

《礼记解》 卷,
方悫著

《礼记解》 卷
刘爚著。

《礼记解》 卷,
杨炳著。

《礼记义》 卷,
戚衮著。

《戴记心法》 卷,
徐畸著。畸,兰溪人,号南夫。

《礼记通考》 卷,
缪主一著。

《礼记正义》 卷,
郑朴翁著。温州人。

《礼记讲解》 卷,
奉化舒璘著。

《礼记集说》 卷,
陈浩著。浩,都昌人,号云庄,潜心礼学。

《明堂训解》 卷,
姚舜仁著。

《丧礼》 卷,
黄宜著。

《冠昏记》 卷,
钱时著。

《校正小戴记》三十六篇,
吴澄著。

《校正大戴记》三十四篇,
吴澄著。
《礼记纂言》 卷,吴澄著。

《礼记集义》 卷,
陈栎著。栎,休宁人,致力圣贤之学,涵濡玩索,贯串古今。

《礼记说》 卷,
韩性著。

《礼记说》 卷,
黄舜祖著。

《礼记集说》四十九卷,
彭丝著。丝,安福人,父应龙,弟齐叔,父子兄弟自相师友,俱以著述为业。

《丧礼服制考》 卷,
豫章周成大著。

《戴记附著》 考定深衣古制 卷,
黄润玉著。

《深衣考》 卷,
夏言著。

《檀弓丛训》 卷,
杨用修著。

《礼记节疏》 卷,
司业张业著业安福人

《礼记正训》 卷
镇江知府刘绩著。绩,江夏人。

《礼记类礼》 卷,
梁寅著。
《明史·官焦竑经籍志》《礼类》
《大戴礼记》十三卷〈注〉汉戴德撰。
《大戴礼践阼篇解》一卷〈注〉王应麟。
《大戴礼乔记》八卷〈注〉汉乔仁。

《礼记》

二十卷〈注〉汉戴圣撰,郑元注。

《礼记》

二十卷〈注〉汉卢植注。

《礼记》

三十卷〈注〉王肃注。

《礼记》

三十卷〈注〉魏孙炎注。

《礼记》

十二卷〈注〉叶遵注。
《礼记新义疏》二十卷〈注〉贺玚。
《礼记义疏》九十九卷〈注〉皇侃。
《礼记讲疏》四十八卷〈注〉皇侃。
《礼记义疏》四十卷〈注〉沈重。
《礼记义疏》四十卷〈注〉熊安生。
《礼记义》十卷〈注〉何佟之。
《礼记大义》十卷〈注〉梁武帝。
《礼记文外大义》三卷〈注〉褚晖。
《礼记义记》四卷〈注〉郑小同。
《礼记正义》七十卷〈注〉孔颖达等。
《礼记正义》八十卷〈注〉唐贾公彦。
《礼记正义》十卷〈注〉王方庆。
《礼记传》十八卷〈注〉胡铨。
《礼记精义》十六卷〈注〉李格非。
《礼记外传》四卷〈注〉成伯玙撰张幼伦注。
《礼记解》十六卷〈注〉吕大临。
《礼记要义》二卷〈注〉王安石。
《发明》一卷。
《礼记解》二十卷〈注〉方悫。《礼记解》七十卷〈注〉马希孟。
《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注〉宋卫湜。
《礼记解》四十卷〈注〉陆佃。
《新说四卷》〈注〉陆佃。
《礼记集说》十六卷〈注〉陈浩。
《礼记讲义》二十四卷〈注〉陈祥道。
《礼记觉言》八卷〈注〉叶遇春。
《礼记纂言》三十六卷〈注〉吴澄。
《序次小戴记》八卷。
《礼记章句》八卷〈注〉张孚敬。
《礼记集注》十六卷〈注〉徐师曾。
《礼记宁朔新书》二十卷〈注〉司马胄撰王懋约注。《礼记要抄》十卷〈注〉缑氏。
《曲礼全经》十五卷〈注〉柯尚迁。
《魏徵次礼记》二十卷。
《礼记评》十卷〈注〉刘俊。《礼记绳愆》三十卷〈注〉王元感。
《礼记义證》十卷〈注〉刘芳。
《礼记评要》十五卷。
《曲礼考注》十卷〈注〉吴澄。
《曲礼口义》二卷〈注〉戴溪。
《檀弓丛训》一卷〈注〉杨慎。
《月令章句》十二卷〈注〉蔡邕。
《月令章句》十二卷〈注〉戴颙。
《月令疏》二卷。
《月令解》十二卷〈注〉张虙。《月令图》一卷〈注〉王涯。
《少仪解》一卷〈注〉张九成。
《学记口义》二卷〈注〉戴溪。
《孔子閒居讲义》一卷〈注〉杨简。
《中庸传》二卷〈注〉戴颙。
《中庸讲疏》一卷〈注〉梁武帝。
《制旨中庸义》五卷。
《中庸传》一卷〈注〉胡瑗。
《中庸解》一卷〈注〉程颢。
《中庸解》一卷〈注〉游酢。
《中庸说》六卷〈注〉张九成。
《中庸解》一卷〈注〉杨时。
《中庸集解》二卷〈注〉石𡼖。《中庸发明》一卷〈注〉宋王奎文。
《中庸章句》一卷〈注〉朱熹。
《或问》二卷〈注〉朱熹。
《中庸辑略》二卷〈注〉朱熹。
《中庸指归》一卷〈注〉元黎丘武〈一作立武〉
《中庸提纲》一卷。
《中庸说》一卷〈注〉刘驷。
《中庸发明要览》二卷〈注〉陆琪。
《中庸章句详说》一卷〈注〉刘清。
《中庸原》一卷〈注〉方献夫。
《中庸凡》一卷〈注〉崔铣。
《中庸传》一卷〈注〉张邦治。
《中庸测》一卷〈注〉湛若水。
《深衣考正》一卷〈注〉冯公亮。
《大学章句》一卷〈注〉朱熹。
《或问》一卷〈注〉朱熹。
《大学总会》五卷〈注〉周公恕。
《大学要略》一卷〈注〉许衡。
《大学古本注》一卷〈注〉王守仁。
《大学发微》一卷〈注〉元黎立武。
《大学亿》一卷〈注〉王道。
《大学通旨》一卷〈注〉蒋文质。
《大学指归》一卷〈注〉魏校。
《大学说》二卷〈注〉张九成。
《大学明解》一卷〈注〉李师道。
《大学千虑》一卷〈注〉穆孔晖。
《古大学测》一卷〈注〉湛若水。
《古大学义》一卷〈注〉蒋信。
《大学原》一卷〈注〉方献夫。
《大学拾朱》一卷〈注〉李承恩。
《大学通指举要》一卷。
《大学衍义》四十三卷〈注〉真德秀。
《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注〉丘浚。
《大学格物通》一百卷〈注〉湛若水。
《庸学议》一卷〈注〉金贲亨。
《庸学通旨》二卷〈注〉黄润玉。
《礼记名数要记》三卷。
《礼记名义》十卷。
《礼记外传名数》二卷。
《礼记含文》三卷。
《礼记音义隐》二卷〈注〉谢慈〈按隋书作射慈〉
《礼记音义隐》七卷。
《礼记音》二卷〈注〉徐妥。
《礼记音》三卷〈注〉徐邈。
《礼记音》三卷〈注〉曹耽。
《礼记音》二卷〈注〉李轨。
《礼记纂图》十四卷。
《二戴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六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六
  经义考一〈礼记〉

经籍典第二百十六卷

礼记部汇考六

《经义考一》《礼记》

后苍《曲台记》〈注〉《汉志》九篇〈佚〉
《七略》:宣帝时,行射礼博士后苍为之辞,至今记之,曰《曲台记》
《汉书》: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苍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又曰: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东海,孟卿事奋以授后苍,鲁闾丘卿苍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
如淳曰:行射礼于曲台,后苍为记。
晋灼曰:曲台,天子射宫也。西京无太学于此行礼。服虔曰:在曲台校书著记,因以为名。
张晏曰:曲台在长临道上。
孙惠蔚曰:曲台之记,戴氏所述,然多载尸灌之义,牲献之数,而行事之法,备物之体,蔑有具焉。颜师古曰:曲台殿,在未央宫。
王应麟曰:《大戴记·公符篇》载孝昭冠辞其后氏曲台所记与。

《庆普礼记》〈佚〉
《汉书》:后苍授沛闻人通汉,子方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后汉书》:董钧习庆氏礼,永平初为博士。
按后氏之礼分为四家,闻人通汉虽未立于学官,而石渠礼论其议奏独多。庆氏亦必有书,顾未详篇目。东汉之书曹充父子尚传其学窃怪班史志艺文独不及之。何欤?

曹充《礼章句辨难》〈佚〉
《后汉书》:曹褒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显宗即位拜侍中作《章句辨难》,于是遂有庆氏学。

曹褒《礼通义》十二篇〈佚〉
《演经杂论》百二十篇〈佚〉
《后汉书》:曹褒字叔通,鲁国薛人,举孝廉,拜博士,迁侍中,博物识古,为儒者宗。作《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百二十篇,又传《礼记》四十九篇,教授诸生千馀人。庆氏学遂行于世。
《隋书》: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立,后汉惟曹充传庆氏以授其子褒,然三家虽存并微相传不绝。《通典》:汉顺帝以初月景子加元服于高庙,时兼用曹褒《新礼》
吕祖谦曰:一代合有一代之礼,与其阙而不制,毋宁制而未善,曹褒礼即未善,亦不可因噎废食,但褒专学谶纬,所论皆谶纬之言,此为未善耳!叶适曰:曹褒制汉礼虽不行,然恨当时史官疏阔,不能略序其所以制作之意。

《戴德礼记》〈注〉《隋唐志》十三卷〈阙〉
《汉书》:德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大戴授琅琊徐良斿卿,由是大戴有徐氏之学。
刘向曰:孔子三见哀公,《三朝记》七篇今在《大戴礼》。司马贞曰:《大戴礼》合八十五篇,其四十七篇亡,存三十八篇。
孔颖达曰:《大戴礼》遗逸之书,文多假托,不立学官,世无传者。
《崇文总目》《大戴礼记》十卷三十五篇,又一本三十三篇。
《中兴书目》:今所存止四十篇,其篇第始三十九编,次不伦也。
晁公武曰:《大戴礼》十三卷,汉戴德纂,亦河间王所献百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德删其烦重为五十八篇,今书止四十篇,其篇目自三十九篇始,无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四篇,有两七十四,盖因旧阙录之每卷称今卷第几题曰九江太守戴德撰。按九江太守,圣也,德为信都王太傅,盖后人误题。云。
朱子曰:《大戴礼》无头,其篇目缺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伪,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又曰:《大戴礼》本文多错注,尤舛误,或有注,或无注,皆不可晓。
又曰:《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作《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韩元吉曰:《大戴礼》十三卷总四十篇,《隋志》所载亦十三卷,而《夏小正》别为卷。《唐志》但云:十三卷而无《夏小正》之别矣。《崇文总目》则十卷而云三十五篇,无诸本可正定也。盖自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凡二百四篇。戴德删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又删德之书为四十九篇,谓之《小戴礼》。今立之学官者,小戴书也。然大戴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而重出者一篇,其上不见者,犹三十八篇,复不能合于八十五篇之数,岂但当为八十一耶?其缺者或既逸其不见者,抑圣所取者也。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书无甚异。《礼察》篇与《经解》亦同,《曾子大孝》篇与《祭义》相似,则圣已取之篇,岂其文无所删者也?劝学礼三本见于《荀卿子至》,取舍之说及《保傅》则见于《贾谊疏间》,与经子同者尚多有之。按《儒林传》,德事孝宣,尝为信都太傅,圣则为九江太守。今德书乃题九江太守,未知何所据也。大抵汉儒所传皆出于七十子之徒,后之学者仅习《小戴记》,不知大戴书多矣。其探索阴阳,穷析物理,推本性命,杂言礼乐之辨,器数之详,必有自来,以是知圣门之学无不备也。予家旧传此书,尝得范太史家一本校之,篇卷悉同,其讹缺谬误则不敢改,益惧其寖久而传又加舛也。乃刊置建安郡斋庶,可考焉。
史绳祖曰:《大戴记》一书虽列之十四经,然其书大抵杂取家语之书,分析而为篇目。又《勤学》一篇全是荀子之辞,《保傅》一篇全是贾谊疏以子史杂之于经,固可议矣。其《公符》篇载成王冠祝,曰:成王冠,周公使祝雍祝王,曰:达而勿多也。祝雍曰:使王近于民,远于年,啬于时,惠于财,亲贤使能陛下离显先帝之光耀,以承皇天嘉禄,钦顺仲夏之吉,日遵并大道邠,或秉集万福之休灵,始加昭明之元服,推远稚免之幼志,崇积文武之宠,德肃勤高祖清庙,六合之内,靡不息,陛下永永与天无极。然予考《家语·冠颂》,则大戴所取前后文皆同,惟《家语》云:周公冠,成王而朝于祖,命祝雍作颂,曰祝王辞达而勿多,祝雍辞曰使王近于民,远于年,啬于时,惠于财,亲贤而任能。其颂曰:今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心衮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尔祖考永永无极。此周公之制也。大戴所载,辞冗长。视此典雅,固不类矣。而祝辞内有先帝及陛下字,皆秦始皇方定皇图及陛下之称,周初岂曾有此?可谓不经之甚,《家语》止称王字,辞达而义明。当以《家语》为正。
《大戴礼记》,本无甚舛駮。自小戴之书单行,而大戴记遂束之高阁,世儒明知《月令》为吕不韦作,乃甘弃《夏小正》篇不用,殊不可解。学斋史氏其论说亦不取大戴,然由其说推之,则《大戴记》在宋日曾列之于经,故有十四经之目,此亦学者所当知也。陈振孙曰:汉信都王太傅戴德延君,九江太守圣次君,皆受礼于后苍,谓大小戴礼者也。汉初以来,迄于刘向校定中书诸家所记殆数百篇,戴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圣又删为四十九篇,相传。如此,今小戴四十九篇行于世,而大戴之书所存止此。自《隋唐志》所载卷数皆与今同,而篇第乃自三十九而下止于八十一,其前阙三十八篇,末阙四篇,所存当四十三。而于中又阙第七十二,复出一篇,实存四十篇。意其阙者,即圣所删耶。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今《礼记》文不异他亦间有同者。《保传传》,世言贾谊书所从出也。今考《礼察》篇,汤武秦定取舍一则尽出谊疏中,反若取谊语剿入其中者,《公符》篇,至录汉昭帝冠辞,则此书殆。后人好事者,采获诸书为之,故駮杂不经,决非戴德本书也。题九江太守乃戴圣所历官尤非是。
王应麟曰:《大戴礼》《哀公问》《投壶》二篇与小戴无甚异,《礼察》篇首与《经解》同,《曾子大学》篇与《祭义》相似,而《曾子书》十篇皆在焉。《劝学礼》三本见于《荀子》《保傅》篇则贾谊书之。《保傅傅》职胎教容经四篇也,《汉书》谓之《保傅传》,易《本命》篇与《家语》同,但《家语》谓子夏问于孔子,孔子曰:吾尝昔闻老聃亦如汝之言。子夏曰:商闻山。书曰云云大戴以《子曰》冠其首。疑此篇子夏所著,而大戴取以为记也。《践阼》篇,《武王十七铭》《蔡邕铭》论谓武王践阼,咨于太师,作席几楹杖器械之铭,十有八章。按后汉《朱穆传注》《太平御览》诸书,引太公阴谋。《崔驷传注》引太公金匮,以诸书参考之,则又不止于十八章矣。 又曰:《大戴礼》既己阙佚,其间又多杂误,后汉《儒林传》《隋经籍志》诸书言三礼皆不及大戴云。
熊朋来曰:大戴第一篇,第三十九,末篇,第八十一,中间乃有两篇七十三而阙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篇目紊乱尚如此,况经文乎?小戴删取为今《礼记》《大学》《中庸》《曲礼》《檀弓》《月令》《学记》《乐记》
《礼运》《内则》等篇,及《冠昏》《聘射》《乡饮诸义》尚多可删,而大戴篇中所取曾子之言,及《武王践阼》《明堂》之类,有可取者,大戴之《明堂位》能记龟文之位,为明堂九室而记之也。小戴之《明堂位》又奚取焉,且如行以采茨,趋以肆夏,行中采茨,趋中肆夏,《保傅》两言之,而《玉藻》《周礼》《乐师》《大驭》皆误作趋以采荠,行以肆夏。郑康成虽改正于大戴之注,明言《玉藻》《周礼》文误,而《玉藻》《周礼》之文,郑氏未及改采茨乃堂上之歌,诗宜接武而行,肆夏乃堂下之金,奏宜布武而趋。学者当依《大戴礼》及注,改正趋行二字也。
郑元祐曰:汉儒传经,虽未必尽纯,而其间多可采者,若《大戴礼》是己。按《汉书·儒林传》,戴圣字次君,尝为信都太傅。今《大戴礼》乃题九江太守戴德撰。宋宣和间山阴傅崧卿盖已病其讹谬,以为世亡汉史,而大戴德独传。后人讵知德为信都太傅,欤其为书凡十三卷总四十篇。《隋志》亦以为十三卷,而《夏小正》别为卷。《唐志》但云十三卷而无夏小正之别。至傅氏釐析经传,始可读。然今不敢钞入傅氏说惧紊旧章也。若《崇文总目》则十卷,而云三十五篇者,无诸本可定也。或谓汉儒得记礼之书,凡二百四篇。戴德删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圣又删德之书为四十九篇,谓之《小戴礼》。小戴为人见《何武传》,此所不论。然《大戴礼》首题三十九,终八十一,凡四十三篇,中间缺者四篇,重出一篇,其不可复见者则三十八篇,故不能合于八十五之数。其缺者既不可复见抑圣取以为小戴之书。欤其间《礼察》篇与小戴《经解》同,《曾子大孝》篇与《祭义》同,劝学则荀卿首篇也。《哀公问》《投壶》二篇尽在小戴书,然其诸篇亦多可采。颍川韩元吉在淳熙间得范太史家本校定,盖谓小戴取之以记礼,其文无所删者也。若夫《取舍》《保傅》等篇虽见于贾谊政事书,然其增益三公三少之贵任与夫胎教,古必有其说,否则不应有是也。至于《文王官人》篇则与汲冢《周书官人解》相出入,夫汲冢书出于晋太康中,未审,何由相似也?若《公符·武王祝辞》而称陛下,于考古,何居馀诸篇?先儒取以为训论者,谓其探索阴阳,穷析物理,推本性命,严礼乐之辨,究度数之详,要皆有从来第不可致诘。然其书度越诸子也。明矣。海岱刘公庭干以中朝贵官出为嘉兴路总管政平讼理,发其先府君御史节斋先生所藏书刊诸梓寘之学,《大戴礼》其一也。遂昌郑某向尝学于金华胡汲仲先生之门,每以诸生拜御史公得闻绪论,上下数千载,亹亹忘倦,而公不究德,故始发于嘉兴公。公以某尝承教于御史公也,故授某识之卷。末云。
黄佐曰:《大戴礼记》十三卷,汉信都王太傅戴德所纂。盖因河间献王所得百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二篇。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其篇目始三十九至八十一,中间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三末复阙,四篇,总四十篇。盖小戴所取,后人合其馀篇,仍为大戴记者也。虽为小戴摘取,而精粹之语往往犹有存者,《投壶》《哀公问》。小戴既已取去,而此犹存。《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吴澄取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取以备觐礼之义,《哀公问》《衍去》《保傅传》多与贾谊语同,《公符》篇录孝昭冠词,故朱子谓《大戴礼》多杂误难读。先正刘定之有言,非礼之亡也。汉儒去取之不精也。盖韪言云。
《周氏西麓涉笔》曰:《大戴礼·公冠》篇载汉昭帝冠辞及郊天祀地迎日三辞,皆典驯简朴有史佚。余公风味班固徒取麟马以下夜祠诸篇,文词峭美者,入《礼乐志》,此皆不录,可恨也。
陆元辅曰:《大戴礼·主言第三十九》《家语·王言解》大同小异,《哀公问五义第四十》《家礼五仪解》前半篇同,《哀公问于孔子第四十一》自童首至然后能以其能教百姓,《家语·问礼》篇有之,孔子侍坐以下与《家语·大婚解》略同,《礼三本第四十三》《荀卿礼篇论》有之,比此加详,《礼察第四十六》自篇首至徙善远罪而不自知,《经解》终篇有之,《取舍之说》取贾谊疏,《保傅第四十八》前半与贾谊疏同,《曾子大孝第五十二》《礼记·祭义》有此而加详,《卫将军文子第六十》自首至亦未逢明君也与《家语·弟子行》篇略同,《五帝德第六十二》《家语》亦有此篇,大略多同,《劝学第六十四》自首至岂有不至哉与《荀子·劝学》篇大同小异,末段《荀子·宥坐》篇有此多不同,《子张问入官第六十五》《家语》大同小异,《盛德篇六十六》自民为之奸邪以下,《家语》有之而详略不同。德法者,御民之本。至御天地与人与事者,亦有六政。《家语·执辔》篇有之,大抵相似。《朝事义第七十七》自聘义至诸侯务焉与《聘义》同,《投壶第七十八》《礼记》
有此篇,比之为略。《公符第七十九》《家语·冠颂》有是而不同《本命第八十》《家语》有是篇而略,自有恩有义至圣人因教以制节与《礼记·丧服四制》同,《易本命八十一》凡地以下至圣人为之长,《家语·执辔》篇有之。要之,先儒所记礼书七十四篇,皆七十子之徒乃周秦间老儒相传先王之制及孔氏之微言,而汉儒会稡之大戴、小戴又递为删定,故其书与他书异同者,如此。

卢辩《大戴礼注》〈佚〉
《后周书》:卢辩,字景宣,范阳涿人,博通经籍,为太学博士,以《大戴礼》未有解诂乃注之。其兄景裕谓曰:昔侍中注小戴,今尔注大戴,庶纂前修矣。累迁尚书右仆射,进位大将军。
王应麟曰:《大戴礼》卢辩注,非郑氏、朱文公引《明堂》篇。郑氏注云法龟文未考北史也。

马定国《大戴礼辨》一卷〈佚〉
元好问曰:定国,字子卿,茌平人,阜昌初齐王豫授监察御史仕至翰林学士,自号荠堂先生。

吴澄《大戴礼序录》一篇〈存〉
澄自述曰:《大戴记》三十四篇,澄所序次。按《隋志》《大戴记》八十五篇,今其书阙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三有二,总四十篇。据云八十五篇,则末又阙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窃意大戴类稡此记多为小戴所取,后人合其馀篇仍为《大戴记》。已入《小戴记》者,不复录而阙其篇,是以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查滓耳。然尚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其与小戴重者,《投壶》《哀公问》也。《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四篇既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又入《仪礼传》《哀公问》小戴已取之,则于彼宜存,于此宜去,此外犹三十四篇。《夏小正》《月令》也,《明堂》《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录事辞多与《家语》《荀子》《贾傅》等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缀补,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完惟其文字错误参互考校未能尽正尚俟好古博学之君子云。

《戴圣礼记》〈注〉《通志》二十卷〈存〉
《汉书》:圣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由是小戴有桥杨氏之学。《隋书》:汉初,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王之时,无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第而叙之,又得《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传小戴之学,融又益《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
孔颖达曰:《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阙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子没后,七十二子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录旧礼之义,或录变礼所由。《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汉文时博士所录。其馀众篇,皆如此例,未能尽知所记之人。
张说曰:《礼记》,汉朝所编,遂为历代不刊之典。刘敞曰:今之礼非醇经也。周道衰,孔子没圣人之徒,合百说而杂编之。至汉而始备,其间多六国秦汉之制,离文断句,统一不明。惟《曾子问》一篇最详,而又不可信。
李清臣曰:自秦焚书之后,学者不得完经。亡者已亡,而存者大扺皆杂乱,已不可全信。汉之儒者各守所见,务以自名其家,亦非有圣人之言而托之于圣人。学者谓圣人之重也,不敢辄议又从而传之师,斯教之大害也。五经独礼乐尤为秦之所恶,绝灭几尽。今之礼经盖汉儒鸠集诸儒之说,博取累世之残文,而后世立之于学官,夏商周秦之事,无所不统。盖不可以尽信矣。
程子曰:《礼记》杂出于汉儒,然其间传圣门绪馀,其格言甚多,如《乐记》《学记》《大学》之类无可议者,《檀弓》《表记》《坊记》之类亦甚有至理。惟知言者,择之如《王制》《礼运》《礼器》。其书亦多传古意,若《閒居》《燕居》。三无五起之说,文字可疑。 又曰:《礼记》之文,删定未了。其中有圣人格言,亦有俗儒乖谬之说,本不能混,如珠玉之在泥沙,岂能混之?只为无人识则不知孰为泥沙?孰为珠玉也?
张子曰:《礼记》虽杂出于诸儒,亦无害义处,如《中庸》《大学》出于圣门,无可疑者。
周谞曰:《礼记》杂记先王之法言,而多汉儒附会之疵,此学者所宜精择。
周行己曰:《礼记》四十九篇,杂出诸儒传记,不能悉得圣人之旨。考其文义,时有牴牾,然而其文繁,其义博。学者博而约之,亦可弗畔。盖其说也。粗在应对进退之间,而精在道德性命之要。始于童幼之习,而卒于圣人之归。惟达古道者,然后能知其言。李巽曰:《礼记》非尽圣人之意也,非尽宣尼所述也,当时杂记也。
叶梦得曰:世言三代周公孔子之道详者,莫如《礼记》,然《礼记》之传駮真得孔子之言者,惟《中庸》《大学》尔。
晁公武曰:汉戴圣纂,所谓小戴者也。此书乃孔子没后,七十子之徒所共录。《中庸》孔伋作,《缁衣》公孙尼子作,《王制》汉文帝时博士作。河间献王集而上之,刘向校定二百五十篇,大戴既删八十五篇,小戴又删四十六篇,马融传其学又附《月令明堂义》,合四十九篇。
胡寅曰礼运子游作乐记子贡作
郑耕老曰:《礼记》,九万九千二十字。
陈振孙曰:汉儒辑录前记,固非一家之言,大抵駮而不纯,独《大学》《中庸》为孔氏之正传,然初不专为礼作也。唐魏徵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盖有以也。
虙氏曰:《礼记》《仪礼》之传。《仪礼》《冠礼》《礼记》则有《冠义》以释之。《仪礼》《昏礼》《礼记》则有《昏义》以释之。《仪礼》《乡饮酒礼》《礼记》则有《乡饮酒义》以释之。《仪礼》《燕礼》《礼记》则有《燕义》以释之。《仪礼》《聘礼》《礼记》则有《聘义》以释之。其他篇中虽或杂引四代之制而其言多与《仪礼》相为表里。《仪礼》,周公所作,而《礼记》则汉儒所录。虽曰汉儒所录,然亦《仪礼》之流也。
项安世曰:《礼记》诸篇有相牴牾者,盖诸家之书。各记其师说,如本朝诸臣之家丧祭之礼各成一书,亦不能以相似也。世之好学者,总而集之以资考订,可也。必欲曲为之说使贯为一家,则妄之甚者也。《檀弓》之言丧,或以为大夫,或以为齐衰,或以为当使之丧,或以为不死之丧,或以为可反,或以为不可反,如此之类甚多。惟其各载姓名,故后人不以为疑,而得以置议论,取舍于其间,未有合为一说,而并用之者也。
罗璧曰:梁沈约谓汉初典章简略,诸儒捃拾遗文片简,与礼事相关者,编次篇帙,皆非圣人之言。《月令》取吕不韦,《春秋》《中庸》《表记》《坊记》《缁衣》取子思,《乐记》取公孙尼子,《学记》出毛生,《王制》出汉文博士,盖汉儒本欲补圣人之言以明道,但未折衷于圣人。记不免杂,礼不免凿也。
王应麟曰:记百三十一篇,今逸篇之名可见者,有《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曾子记》《礼运记》《五帝记》《王度记》《王霸记》《瑞命记》《辨名记》《孔子三朝记》《月令记》《大学志》
虞集曰:《小戴记》四十九篇,虽记载之文不一,而曾子、子思道学之传在焉。不学乎?此则《易》《诗》《书》《春秋》未易,可学也。且夫尧舜三代之遗说,天子诸侯大夫士之成制,吉凶军宾嘉之具物,虽或残阙参错,然舍此几无可求者。
朱升曰:礼有数,有义。名物制度者,数也。其所以然者,义也。数非目击,而身履之者,未易知也。义则学者可推而知矣。《仪礼》,经也。所记者,名物制度。《礼记》则传其义焉。远古无传,则求其数也。难不若姑因其义之可知者,使学者尽心焉。以求古圣制作之意而通乎其馀。此设科者,不得不舍经而用之传也。
湛若水曰:《仪礼》譬,则其易也。《礼记》譬,则其十翼也。《仪礼》譬,则其春秋也。《礼记》譬,则其三传也。传则不必同也,相表里也,相左右也,皆足发明也。其非者,当自见之。
又曰:以记为经则杂焉,不可也。以之为传则或杂焉,可也。彼春秋三传诬妄者,多矣。然而以为传焉,无伤也。精而择之,存乎人尔。
郝敬曰:是书汉儒戴圣所记,多先圣格言。七十子门人后裔转相传述,非出一手。如《中庸》子思所作,《缁衣》公孙尼父所撰,《月令》吕不韦所修,《王制》汉文帝时博士所录,《三年问》荀卿所著。真赝相袭而瑕不掩瑜,先儒推《周礼》《仪礼》以为经,欲割记以为传。夫三书皆非古之完璧,而《周礼》犹多揣摩杂以乱世阴谋、富强之术。《仪礼》枝叶繁琐未甚切日用。惟此多名理微言天人性命易简之旨,圣贤仁义中正之道往往而在,如《大学》《中庸》两篇,岂《周官》《仪礼》所有,故三礼以记为正。今之学官守此,程士良有以也。
又曰:礼非夫子原定之书矣。后儒各记所闻,致相矛盾。达观自能折衷,其有不知,存而勿论,牵强附
合,失之愈远,如《王制》云:公侯国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而《周礼》云: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王制》云:天子三公九卿下至元士百二十人。而《周礼》官职且多至三百六十,若其人不可胜数也。《王制》云:次国三卿一命于其君,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而《周礼》云:诸侯之卿大夫士皆命自天子。《月令》封诸侯于孟夏。而《祭统》云:出田邑以秋。《杂记》云:公圭九寸,侯伯圭七寸,子男圭五寸。而《周礼》云:子执谷璧,男执蒲璧。《聘记》云:诸侯朝天子圭缫皆九寸三采,诸侯圭缫皆八寸,二采。而《周礼·大宗伯》《考工记》皆云:天子诸侯圭璧长短各以等差。《礼器》云:天子堂九尺。而《考工记》云:堂崇三尺。《王制》云:诸侯于天子,五年一朝。又云:天子与诸侯相见曰朝。而《周礼·大宗伯》云: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然《仪礼》惟有觐礼,无所谓朝、宗、、遇,而大行人又有九服分六岁来朝之说。《礼器》云:天子席五重,诸侯席三重。《周礼·司几筵职》云:天子席三重,诸侯再重。《周礼·典命礼》云:各视其命数,天子大夫四命、四牢。而《檀弓》云:大夫遗车五乘,诸侯之卿大夫与天子之卿大夫命数异,而庙制与相见之赞、小敛之衣、几筵之席,诸侯与天子卿大夫士又无别。《曲礼》《王制》《月令》皆云:五祀惟大夫祭。《周礼》亦云:五祀。而《祭法》云:王立七祀,诸侯五祀,大夫三祀,士二祀,庶人一祀。《王制》:天子七庙。或云:九庙,士二庙。又云:士一庙。《祭法》自天子至于士,庙外各有坛墠。而《王制》但有五七等数,无坛墠。《王制》《祭统》皆云:夏祭曰禘。《郊特牲》《祭义》云:春禘。《明堂位》云:季夏六月禘。《杂记》又云:七月禘。然则禘者,常祭耳。而《丧服小记》《大传》皆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不王不禘,则祭无复有大于禘者矣。祭法,天于泰坛,地于泰坎。《周礼》圜丘、方泽、乐舞、玉帛,天地各异,是祭天与地分也。而《诗·周颂》昊天有成命为祀,天地之乐则是尊天地,本合也。《祭义》云: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以月配,是祭日月与天合也。而《祭法》又云:祭日月星与四时水旱同,郊用犊,日月用少牢。《周礼》亦云:禋祀昊天上帝实柴祭日月星辰则是祭日月与天又分也。《月令》:仲夏大雩于上帝,是五月也。而《春秋传》云:龙见而雩,是四月也。《郊特牲》云:郊用骍尚赤。而《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祀天,其牲各仿,其器之色,是郊牲又用苍也。祭法天地,皆骍犊。而《周礼》《阳记》《骍牲阴记》,黝牲是地牲之用黑不用骍也

。 《曲礼》云:大飨不卜。《表记》亦云:大事有时。而《周礼》:大
宰祀五帝,卜日祀大神,祇亦如之,是又无时也。《郊特牲》云:郊用骍。而《月令》云:择元日,是又不定于骍也。社用甲日,而《月令》仲春择元日。祀民社用书召,诰社以戊日,是又不定于甲也。《曲礼》大夫祭以牵牛,而《仪礼》大夫祭以少牢也。《中庸》云: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而《周礼·司服》云:祀先公用毳冕,则是以侯礼也。《杂记》云: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而《论语》云:宗庙之事,端章甫为小,相章甫冠名是祭于公,亦冠也。《玉藻》以元冠为斋冠、元端,以天子燕居诸侯之祭服,而士冠昏与卿大夫聘享,上下通用元冠、元端。《周礼》冕衣裳五等,皆祭服。而《曾子问》云:冕而亲迎。《乐记》云;魏文侯端冕听鼓瑟,则是亦衣端也。周书顾命成王康王临朝,君臣皆冕服,则是冕服不止祭也。《礼器》云:天子龙衮诸侯黻士元衣纁裳。而《周礼》云:侯伯鷩冕,子男毳冕、孤希冕,大夫元冕,士皮弁服。《玉藻》云:国君带朱绿,大夫元华,士缁,故士冠礼三加带皆缁。而《杂记》又云:诸侯大夫带皆五采,士二采。《祭义》云:君用元冕,夫人用副袆。而《周礼》又云:王后用副袆。《丧大记》云:复衣不以衣,尸不以敛。而《士丧礼》又云:衣尸。《丧大记》云:士小敛,陈衣于房,西领北上;大敛,陈衣于序东,西领南上。而《士丧礼》云:大小敛,皆陈衣于房,皆南领西上。《周礼》云:天子含用玉。而《杂记》云:用贝。《丧大记》云:君于大夫疾,三问之。而《杂记》云:卿大夫疾,君问无算。《丧大记》云:公之丧,大夫俟练而归,士卒而归。《杂记》云: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奔丧》云:大功望门而哭,齐衰望乡而哭。《杂记》又云: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乡而哭。士丧礼小敛朔奠,皆陈鼎遣奠。陈五鼎,皆具牲牢。《周礼·牛人》亦云:丧事共奠牛。而《杂记》有子以遣车,视牢具载,餦为非礼丧奠脯醢而已。《丧大记》云:四邻宾客吊其君,后主人而拜,盖君为臣主,君拜,则主人拜其后。而《曾子问》又云:卫灵公吊季桓子之丧,哀公为主拜,季康子亦拜。孔子谓丧有二孤,季康子之过则后拜,又非也。《曾子问》云:金革之事,无避也者。伯禽有为,为之。《丧大记》又云: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避也。《曾子问》云:慈母无服。《仪礼》又云:慈母如母服。《檀弓》云: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缁衣。而《周礼》又云:天子为诸侯缌衰。《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则是
祥之月不作乐。而又云:孔子既祥,弹琴十日而成笙歌。《杂记》云:杞用桑。《仪礼·特牲》又云:杞用棘。《郊特牲》云:鼎俎奇而笾豆偶。《乡饮酒义》云:六十者三豆,八十者五豆,是豆亦奇也。《檀弓》云:孔子恶野哭者。又云:孔子哭伯高曰吾哭诸野。《曲礼》云:卜筮不相袭。而《周礼》又云:大事先筮后卜。《玉藻》云:天子日食少牢,月朔太牢。而《周礼》又云:王日一举,是日食,亦太牢也。《射义》云:天子歌驺虞。《周礼》亦然,而《仪礼·乡射》亦歌驺虞,是士庶人与天子同乐也。《周礼·司射》云:王射六耦三侯。仪礼大射诸侯三侯射三侯周礼王虎熊豹侯诸侯熊豹侯卿大夫麋侯。而《乡射记》又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士布侯画虎豹鹿豕。如此之类,错杂纷挐,师说相承,言人人殊,虽使考證详确,古今异宜,亦难尽用。而郑康成辈好信不通,执此徵彼,及其不合。牵强穿凿,诪张百出,初学为其所眩,惑随声应和莫知,其讹世儒所以苦于读礼也。
颜茂猷曰:《礼记》多汉儒附会成之,然其精者已洞心彻髓矣。后世得有所稽以融会其意,亦藉是经焉。

《礼记群儒疑义》〈注〉《七录》十二卷〈佚〉
《隋书》注戴圣撰。

桥仁《礼记章句》四十九篇〈佚〉
《后汉书》:桥元七世祖仁从同郡戴德学,著《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成帝时为大鸿胪。按《桥杨本传》,小戴之学,班史叙次甚明,此云戴德恐误。

《高诱礼记注》〈佚〉
《高氏礼注》,艺文类聚引之。

《郑元礼记注》〈注〉《隋志》二十卷〈存〉
《后汉书》:元本习小戴,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义长者为郑氏学,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
李觏曰:郑康成注《礼记》,其字误处但云某当为某。《玉藻》全失次序亦止于注下发明未尝便就经文改正,此盖尊经重师,不敢自谓己见为得。
朱子曰:郑康成考礼名数大有功事事都理会得如汉律令亦皆有注尽有许多精力。
卫湜曰:郑氏注礼,虽间有拘泥而简严该贯,非后学可及,尝读朱文公《中庸章句》以戒谨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与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为两事,剖析精诣,前所未有。今观郑注,已具斯告。
郝敬曰:《小戴记》四十九篇,大都先贤流传,后儒补缉,非真先圣之旧。而郑康成信以为仲尼手泽,遇文义难通处则称竹简烂脱,而颠倒其序。根据无实则推夏殷异世,而逃遁其说。节目不合则游移大夫士庶之閒,而左右两可。解释不得则托为殊方语音,而变换其文。牵强穿凿,殊乖本初,盖郑既以记为经,不敢矫记之非。世儒又以郑为知礼,不敢议郑之失千馀年,所以卒瞀瞀然耳。

《礼记音》〈注〉《七录》一卷〈佚〉
卢植《礼记注》〈注〉《隋志》十卷,《唐新旧志同释文序录》二十卷〈佚〉
陆德明曰:《曲礼》去国三世,郑云自祖至孙。而卢植、王肃注云世岁也。万物以岁为世。
元行冲曰:《小戴礼》行于汉末,马融为传,卢植合二十九篇,为之解,世所不传。
朱子曰:东汉诸儒考礼煞好,卢植也好。
王应麟曰:诗疏尝引卢植《礼记注》
《续汉书礼仪志注》,亦引植注,《通典》亦引之。

《蔡氏礼辨名记》〈佚〉
王应麟曰:《春秋正义》《辨名记》云:倍人曰茂,十人曰选,倍选曰隽,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杰,倍杰曰圣。《礼记正义》引之以为蔡氏。

王肃《礼记注》〈注〉《隋志》三十卷,《新旧志》〈佚〉
朱子曰:王肃议礼,必反郑元。
王应麟曰:肃,字子雍。《魏志》有传集传,以肃为元魏人,误也。有两王肃在元魏者,字恭懿,不以经学名。按王肃注礼,以《月令》为周公所作。

《礼记音》〈注〉《七录》一卷〈佚〉
孙炎《礼记注》〈注〉《隋志》三十卷,《唐新旧志》〈佚〉
按唐张燕公《駮魏郑公类礼》云:《礼记》传习已向千年,至魏孙炎始改旧本。以类相比则炎所注礼不用小戴原本可知。

郑小同《礼义》〈注〉《七录》四卷,《新旧唐志作礼记义记》〈佚〉
《隋志注》:小同,魏侍中。

杜宽《删集礼记》〈佚〉
《杜氏新书》曰:宽,字务叔,举孝廉,除郎中,传经之义多所论駮,草创未就,惟《删集礼记》《春秋左氏传解》今行于世。

射慈《礼记音义隐》〈注〉《隋志》卷,《七录》同,《唐志》二卷〈佚〉
《册府元龟》:射慈,字孝宗,为中书侍郎,撰《丧服变除》
《图》五卷,《礼记音》一卷。

谢桢《礼记音》〈注〉《七录》一卷〈佚〉
陆德明曰:不详何人。

司马胄《礼记宁朔新书》〈注〉《七录》二十卷,《唐新旧志》同,《隋志作》八卷〈佚〉
《旧唐书》,司马胄序,王懋约注。

孙毓《礼记音》〈注〉《七录》一卷〈佚〉
缪炳《礼记音》〈注〉《七录》一卷〈佚〉
蔡谟《礼记音》〈注〉《七录》二卷〈佚〉
陆德明曰:谟,字道明,济阳考城人,晋司徒文穆公。

曹耽《礼记音》〈注〉《七录》二卷,《唐志》〈佚〉
陆德明曰:耽,字爱道,谯国人,东晋安北咨议将军。

尹毅《礼记音》〈注〉《七录》二卷,《唐志》同,《释文序录》二卷〈佚〉
陆德明曰: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

范宣《礼记音》〈注〉《七录》二卷〈佚〉
陆德明曰:宣,字宣子,济阳人,东晋员外郎。
按释文诠尔雅注蝗字引范宣礼记音音横

徐邈《礼记音》〈注〉《七录》三卷,《唐志》〈佚〉
刘昌宗《礼记音》〈注〉《七录》五卷〈佚〉
徐爰《礼记音》〈注〉《隋志》二卷,《唐志》同,《释文序录》三卷〈佚〉,雷肃之《礼记义疏》〈注〉《七录》三卷〈佚〉
《隋志注》:肃之,宋豫章郡丞。
《雷氏义疏》《乐记》治世之民安以乐读至安绝,句以乐二字为句。

庾蔚之《礼记略解》〈注〉《隋志》十卷,《唐志》〈佚〉
陆德明曰:隋颍川人,宋员外常侍。

叶遵《礼记注》〈注〉《七录》十二卷,《唐新旧志》〈佚〉
陆德明曰:遵,字长儒,燕人,宋奉朝,请

何修之《礼记义》〈注〉《唐志》十卷〈佚〉
楼幼瑜《礼记捃拾》三十卷〈佚〉
《礼记摭遗别说》〈注〉《七录》一卷〈佚〉
《浙江通志》:幼瑜,字季玉,南齐时金华人。

梁武帝《礼记大义》〈注〉《隋志》十卷,《唐志》〈佚〉
简文帝《礼大义》二十卷〈佚〉
贺玚《礼记新义疏》〈注〉《隋志》二十卷〈佚〉
皇侃《礼记义疏》〈注〉《隋志》九十九卷,《唐志》五十卷〈佚〉
《梁书》:武帝纪,大同四年冬十二月,兼国子助教。皇侃表上所撰《礼记义疏》五十卷,
陆德明曰:梁国子助教皇侃撰《礼记义疏》五十卷,又传《丧服义疏》并行于世。
孔颖达曰:皇氏虽章句详正,微稍繁广,又既遵郑氏,乃时乖郑义,此是木落不归其本,狐死不首其丘,未为得也。

《礼记讲疏》〈注〉《隋志》四十八卷,《唐志》百卷〈佚〉
《隋唐志》,二书卷数悬殊,盖以义为讲,以讲为义也。

沈重《礼记义疏》〈注〉《隋志》四十卷,《唐志》〈佚〉
《礼记音》〈佚〉
陆德明曰:重撰《问礼》《礼记音》

戚衮《礼记义》四十卷〈佚〉
《陈书》:戚衮字公父,盐官人。梁武帝除扬州祭酒从事史就国子博士宋。怀方质仪礼义。怀方北人,自魏携仪礼礼记疏秘。惜不传及将亡,谓家人曰:吾死后,戚生若赴,便以仪礼礼记本义付之。若其不来,即宜随尸而殡。其为儒者推许。如此寻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国子助教。

褚晖《礼记文外大义》〈注〉《隋志》二卷〈佚〉
《隋志注》:晖,秘书学士。

刘芳《礼记义證》〈注〉《隋志》十卷,《唐志》〈佚〉
刘隽《礼记评》〈注〉《隋志》十一卷,《唐志》十卷〈佚〉
熊安生《礼记义疏》〈注〉《唐志》四十卷〈佚〉
孔颖达曰:熊氏违背本经,多引外义,犹之楚而北行。马虽疾而去,愈远矣。又欲释经文惟聚难义犹治丝而棼之,手虽繁,而丝益乱也。

《缑氏礼记要钞》〈注〉《隋志》十卷〈佚〉
《何氏礼记义》〈注〉《隋志》十卷〈佚〉
《孔氏礼记疏》,每引何引之说,疑即引书。

《亡名氏礼记义音义》〈注〉《隋志》七卷〈佚〉
《礼记隐》〈注〉《唐志》二十六卷〈佚〉
《陆氏释文》,每引《礼记隐义》如云乐浪人呼。容十二石者为鼓,齐人以相绞讦为掉,磬腱筋之大者,鱼须文竹以鱼须饰文竹之边,侇之为移也。符长符谓甘露醴泉之属,长谓麟凤五云之属。考《隋志》不载,惟《唐志》《礼记隐》二十六卷,疑其脱去义字,即是书也〈注〉《孔氏礼疏》亦引之。

《礼记义疏》〈注〉《隋志》三十八卷〈佚〉
《礼记疏》〈注〉《隋志》十一卷〈佚〉
《礼大义》〈注〉《隋志》十卷〈佚〉
《礼大义章》〈注〉《隋志》七卷〈佚〉
《礼记类聚》〈注〉《唐志》十卷〈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七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七
  经义考二〈礼记〉

经籍典第二百十七卷

礼记部汇考七

经义考二

《礼记》

孔颖达《礼记正义》〈注〉《唐志》七十卷〈佚〉
《颖达自序》〈按颖达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新唐书志·礼记正义》七十卷,祭酒孔颖达,司业朱子奢,国子助教李善信,太学博士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魏王参军事张权等奉诏撰。周元达、赵君赞、王士雄、赵弘智等覆审。
卫湜曰:自晋宋而下,传礼学者,南人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范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宝鼎、侯聪、熊安生等,何止数十家。正义实据皇甫侃以为本,而以熊安生补其所不备。后世但知为孔氏之书而已。
又曰:刘原父《七经小传》《檀弓》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以与为语助辞,世多称之。然《正义》已有是说。
王应麟曰:祭酒邢炳等奉诏是正咸平二年六月,炳上新印《礼记疏》七十卷,赐诸王辅臣人一本。陈浩曰:郑氏祖谶纬孔疏,惟郑之从虽有他说,不复收载,固为可憾。然其灼然可据者,不可易也。

魏徵《类礼》〈注〉《唐书作次礼记唐志》二十卷〈佚〉
《旧唐书》:魏徵以《戴圣礼记》编次不伦,遂为《类礼》二十卷,以类相从,删其重复,采先儒训注,择善从之,研精覃思,数年而毕。太宗贤而善之,赐物千段。《魏郑公谏录诏》曰:礼经残阙,其来已久。汉代戴圣爰记旧闻,古今所宗,条目杂乱。先儒传授多历年数,咸事因循,莫能釐正,特进郑国公徵文高翰林学综册府服膺典礼有志讨论,乃依圣所记更事,注解文义粲然,遂得先圣微言,因兹重阐。后之学者多有弘益,宜付秘省。
《唐会要》:贞观十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诏以特进魏徵所撰,赐皇太子及诸王,并藏本于秘府。
朱子曰:魏徵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数年而成。太宗美其书,录寘内府。今此书不复见,惜哉!

陆德明《礼记释文》四卷〈存〉
王元度《注礼记》〈注〉《唐志》二十卷〈佚〉
王元感《礼记绳愆》〈注〉《唐志》三十卷〈佚〉
王方庆《礼经正义》〈注〉《唐志》十卷〈佚〉
元行冲《类礼义疏》〈注〉《唐志》五十五卷〈佚〉
《旧唐书》:元行冲,河南人,上令行冲撰义疏,开元十四年上之。

成伯玙《礼记外传》〈注〉《唐志》四卷〈佚〉
《中兴书目》《礼记外传》四卷,中山成伯玙撰。吴郡张幼伦注。四门博士刘素明序。凡一百一十条,分义例名数。二体又各分上下卷。虽举《礼记》为目兼《三礼》言之。
晁公武曰:《义例》二卷五十篇,《名数》二卷六十九篇,虽以《礼记》为目,通以《三礼》言之。刘素明序,张幼伦注。
《礼记外传》,今逸不传。《太平御览》每引之有曰:吉凶军宾嘉,五礼之目也。吉礼者,祭祀郊庙社稷之事,是也。凶礼者,丧记之说年谷不登大夫去国之事也。军礼者,始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宾礼者,贡献朝聘之事,是也。嘉礼者,好会之事也,起自伏羲以俪皮焉始制嫁娶,其后有冠。乡饮酒乡射食耆老王燕族人之事是也。但前代象天其礼质而略后代法地其文烦而文唐虞之际五礼明备周公所制文物极矣。观此,则一书之大纲略可见矣。

杨逢殷《礼记音训指说》〈注〉《宋志》二十卷〈未见〉
亡名氏《礼记字例异同》〈注〉《唐志》一卷〈未见〉
《新唐书》:元和十三年诏定。

《邢炳礼选》二十卷〈佚〉
《宋史》:雍熙中,邢炳撰《礼选》二十卷,献之。太宗探其帙,得《文王世子》篇,览之,甚悦。因问卫绍钦曰:炳为诸王讲说,曾及此乎?绍钦曰:常时诸王访炳经义每至发明君臣父子之道必重复陈之。太宗益喜。上尝因内阁暴书,览而称善,召炳同观,作《礼选赞》赐之。炳言家无遗,槁愿得副本。上许之。缮录未毕,
而炳卒。亟诏写二本,一本赐其家,一本俾置冢中。

李清臣《礼论》二篇〈存〉
张戴《礼记说》三卷〈未见〉
魏了翁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章望之《礼论》一篇〈佚〉
《建宁府志》:章望之,字表民,浦城人,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以光禄寺丞致仕。李觏谓仁义礼智信乐政刑皆出于礼。望之因著《礼论》一篇以订其说。

刘彝《礼记中义》四十卷〈佚〉
李格非《礼记精义》〈注〉《宋志》十六卷〈未见〉
卫湜曰:李文叔《精义》《曲礼》《檀弓》《王制》《丧服小记》《大传》《少仪》《学记》《乐记》《杂记》《丧大记》《祭法》十一篇中随所见为之义。

王安石《礼记发明》一卷〈未见〉
《礼记要义》二卷〈未见〉
周谞《礼记解》〈未见〉
谞自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卫湜曰:延平周谞,字希圣。解《王制》《礼运》《礼器》《郊特牲》《玉藻》《学记》《乐记》《祭义》《祭统》《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中庸》《表记》《大学》,共十七篇,不见于中兴馆阁书目。

陈祥道《礼记讲义》二十四卷〈未见〉
陈旸《礼记解义》〈注〉《宋志》四十卷〈佚〉
方悫《礼记解义》〈注〉《通考》二十卷〈未见〉
朱子曰:方氏礼解尽有说得好处。
陈振孙曰:政和三年,表进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礼记独无解义,乃取所撰三经义及字说申而明之,著为此解。由是得上舍出身其所解文义亦明白。
卫湜曰:方氏、马氏及山阴陆氏三家书坊锓板传于世。方氏最为详悉,有补初学,然杂以字说,且多牵合,大为一书之累,间有与长乐陈氏讲义同者,方自序亦谓诸家之说与王氏有合者,悉取而用之,则其说不皆自己出也。
《浙江通志》:方悫,字性夫,桐庐人。父死,庐墓覃思积年,注《礼记集解》。政和三年,领乡荐至京师,表进于朝,诏赐上舍释褐而颁其书于天下。八年中进士,仕至礼部侍郎。

马晞孟《礼记解》〈注〉《通考》七十卷〈未见〉
陈振孙曰:晞孟,字彦醇,未详何人。亦宗王氏者。朱子曰:方马二解合当参考,尽有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
卫湜曰:方氏、马氏及山阴陆氏三家,方氏最详,马氏颇略,马氏《大学解》又与蓝田吕氏同,朱文公或问以为吕氏,今从之。
《江西通志》:马晞孟,庐陵人,熙宁癸丑登第。

吕大临《芸阁礼记解》〈注〉《通考》十卷,《中兴书目》一卷〈未见〉
晁公武曰:《芸阁礼记解》十卷,吕大临与叔撰。与叔师事程正叔礼学甚精博,《中庸》《大学》尤所致意也。陈振孙曰:按《馆阁书目》作一卷,止有《表记》《冠》《昏》《乡》《射》《燕》《聘义》《丧服四制》,凡八篇。今又有《曲礼》《上下》《中庸》《缁衣》《大学》《儒行》《深衣》《投壶》八篇,此晦庵朱氏所传本刻之。临漳射垛书坊称芸阁吕氏解,即其书也。
卫湜曰:蓝田吕与叔《礼记解》,中兴馆阁书目止一卷,今书坊所刊十卷,有《礼记》《上下》《孔子閒居》《中庸》《缁衣》《深衣》《儒行》《大学》八篇。

《礼记传》〈注〉《宋志》十六卷〈未见〉
张萱曰:吕氏《礼记传》十六卷,今阙第三卷,宋淳熙中,朱晦庵刻之,临漳学官。

何述《礼记传》二十卷〈佚〉
《闽书》:何述,字明道,浦城人。元丰二年进士,历徽猷阁待制知永兴军移帅泾原。

杨训《礼记解》二十卷〈佚〉
《闽书》:杨训,字公发,浦城人。元丰五年进士,知东阳县转朝奉郎。

慕容彦达《礼记解》〈佚〉
陆元辅曰:彦达,字叔遇,毗陵人。元丰中登科。

陆佃《礼记解》〈注〉《宋志》四十卷〈佚〉
卫湜曰:陆氏说多可取,间有穿凿,亦字学之误也。《宋中兴艺文志》:陆佃新义牵于字说,宣和末,其子宰上之。
《浙江通志》:陆佃,字农师,山阴人,官至尚书右丞。

《述礼新说》〈注〉《宋志》四卷〈佚〉
《礼象》〈注〉《宋志》十五卷〈存〉
陈振孙曰:陆佃撰以改旧图之失其尊爵彝皆取公卿家及秘府所藏古遗器与聂图大异。戴岷隐分教吾乡作阁斋馆池上,画此图于壁,而以礼象名阁与论堂礼图相媲云。

叶梦得《礼记解》〈未见〉
卫湜曰:叶少蕴解《曲礼》《檀弓》《王制》《文王世子》《祭义》
《祭统》《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坊记》《表记》《缁衣》《儒行》《大学》《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十九篇,仲子模过庭录,时有论说。

李夔《礼记义》十卷〈佚〉
陆元辅曰:宋朝奉大夫右文殿修撰,邵武李夔则和撰。

亡名氏《礼记小疏》〈注〉《宋志》二十卷〈佚〉
《礼记名义》〈注〉《通志》十卷〈佚〉
《礼记名数要记》〈注〉《通志》三卷〈佚〉
《礼记外传名数》〈注〉《通志》三卷〈佚〉
《礼记详要》〈注〉《通志》十五卷〈佚〉
《礼枢》一卷〈佚〉
右见绍兴续到阙书目。

《礼钥》〈佚〉
右见朱子语类。

胡铨《礼记传》〈注〉《宋志》十八卷〈佚〉
卫湜曰:《礼记解义》惟严陵方氏,庐陵胡氏,始末全备。

陈长方《礼记传》〈佚〉
刘懋《礼记集说》〈佚〉
陆元辅曰:刘懋,字勉之,胡藉溪门人。学者称恒轩先生爚之父也。

夏休《破礼记》〈注〉《宋志》二十卷〈未见〉
《中兴艺文志》:夏休以《礼记》多汉儒杂记于义,有未安者,乃援礼经以破之,然《中庸》《大学》实孔氏遗书也。
卫湜曰:绍兴间进士夏休撰《破礼记》二十卷,断章析句,妄加讥诋《中庸》《大学》犹且不免,其不知量甚矣。

黄祖舜《礼记说》〈佚〉
吴仁杰《礼记解》〈佚〉
朱子曰:吴斗南说礼不王不禘王如来王之王要荒之君世见中国一世。王者立则彼一番来朝,故王者行禘礼以接之。彼本国之君一世继立,则亦一番来朝,故归国则亦行禘礼。此说亦有理。所谓吉禘于庄公者,亦此类,非五年之禘也。

蒋继周《礼记大义》七卷〈佚〉
《括苍汇记》:蒋继周,字世修,青田人,绍兴甲戍进士,历馆职二十年,仕至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卒,赠文恭。

游桂《礼记经学》十二卷〈佚〉
卫湜曰:广安游桂,字元发,著《经学》十二卷。
曹学佺曰:宋广安游桂著柱,号畏斋,隆兴进士,官四川制置,《大全注》采入者,十七条。

樊光远《礼记解义》二卷〈佚〉
吕祖谦《礼记详节》〈佚〉
王炎《礼记解》〈佚〉
杨炳《礼记解》〈佚〉
《闽书》:杨炳,字若晦,晋江人。乾道二年进士,累迁中书舍人,权吏部尚书,以宝谟阁直学士奉祠。

庄夏《礼记解》〈佚〉
陆元辅曰:庄夏,字子礼,永春人。淳熙中进士,官至兵部侍郎,以宝谟阁待制奉祠,进焕章阁待制,自号藻斋老人,著《礼记解》》。

黄樵仲《礼记解》〈佚〉
《闽书》:樵仲,字道夫,龙溪人。淳熙二年进士,汀州录事参军。

曾光祖《礼记精义》十五卷〈佚〉
周必大曰:光祖,字景山,吉州安福人。淳熙乙未登第,奉议郎知临江新喻县事。

郭叔云《礼经疑》〈阙〉
《广东通志》:郭叔云,字子从,潮阳人。有《礼经疑》二十馀条,见文公集中。

颜棫《礼记解》〈佚〉
王圻曰:棫,字叔坚。淳熙中以上舍释褐官至吏部尚书。

辅广《礼记解》〈未见〉
卫湜曰:庆,源辅汉卿,取注疏方氏、马氏、陆氏、胡氏诸说,仿吕氏《读诗记论集》,间有己说。

刘爚《礼记解》〈佚〉
许升《礼记文解》〈佚〉
赵汝谈《礼记注》〈佚〉
李心传《礼辨》二十三卷〈佚〉
余复《礼记类说》〈佚〉
王圻曰:复,宁德人。光宗初策士。大廷览复所对曰。余复直而不讦,擢第一,后入史馆兼实录检讨。

林震《礼问》〈佚〉
舒璘《礼解》〈佚〉
邵渊《礼解》〈未见〉
卫湜曰:金华邵渊,字万宗,解《曲礼》《王制》《乐记》《中庸》《大学》五篇。
应镛《礼记纂义》二十卷〈未见〉,卫湜曰:金华应镛,字子和,有《纂义》二十卷。
陈浩曰:近世《应氏集解》《杂记》《丧大小记》等篇,皆阙而不释。噫!慎终追远其关于世道人伦非细,故而可略哉。

岳珂《小戴记集解》〈佚〉
魏了翁《礼记要义》〈注〉《宋志》三十三卷〈未见〉
《聚乐堂艺文目》有之。

卫湜《礼记集说》〈注〉《宋志》一百六十卷〈存〉
《魏了翁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湜自序》〈亦另载〉
《后序》曰:予旧习诸家训解,每病世儒𠞰取前人之说以为己出,近得延平周谞《希圣解》,一再翻阅,始知陈氏、方氏亦推衍其说者耳!比岁枢密何公澹本生继母亡疑于持服。太学生乔哲朱九成黄会卿移书。何公引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之文以为本朝方。悫解此一节谓特庶人之礼耳!此说见郑康成注,乃指为方。悫盖后人掇拾前言,而观者据新忘旧,莫究其始。先儒之书日就湮晦。此予之所慨叹,而集说所由作也。他人著书惟恐不出于己。予之此篇惟恐不出于人,因不敢谓此编能尽经旨。后有达者,何嫌论著谨无袭?此编所已言没前人之善可也。又《跋尾》曰:绍定辛卯岁,湜备员江东漕筦大资政,赵公善湘以制师摄漕事。见余集说,欣然捐资锓木以广其传。次年秋,予秩满而归。迨嘉熙己亥夏首尾阅九载矣。中虽倅金陵叨纶院仅食年馀之禄。馀悉里居需次因得徜徉于书林艺圃披阅旧帙,搜访新闻。遇有可采随笔添入。视前所刊增十之三间亦删去穴复朅来严濑适继郡计空竭之后廉勤自力补苴培植粗可支。吾乃撙节浮费别刊此本。期与学者共之。
陈振孙曰:直秘阁昆山卫湜正叔集诸家说,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著姓氏。宝庆二年,表上由是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
《卢熊苏州府志》:湜,字正叔,好古博学,除太府寺丞将作少监皆不赴,尝集礼记诸家传注为一百六十卷,名曰《礼记集说》。宝庆二年,上之终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知袁州学者,称为栎斋先生。
张萱曰:栎斋《礼记集说》,宋宝庆间,武进令卫湜撰。进取郑注、孔义、陆释以及百家讲说,稡为一书,凡一百六十卷,各记论说姓名以听学者自择,魏了翁序之。
《卫氏集说》,援引解义凡一百四十四家,不专采成书也。如《文集语录杂说》《群经讲论》有涉于《礼记》者,皆裒辑焉。今以《经籍艺文志》暨诸家书目未著于录者,疏之。晋有淳于纂、曹述初、刘世明,唐有田琼,宋则四明沈焕、晦叔、宣缯、子平,吴兴沈清臣、正卿,钱唐于有成、君锡,新安顾元常,平甫邵甲、仁仲,严陵俞仲可、可中。不书字者,柯山周处约,四明李元白,演山黄敏求,高要谭惟寅,宣城奚士达,建安潘植,会稽高文彪,眉山家颐孙佖临邛宋远孙。不书地者,刘氏孟冶、叶氏棣、吴氏华、王氏子墨、孙氏景南、林氏坰、晏氏光、湛氏循、毛氏信卿、蒋氏君实。书地不书名者,东山何氏,建安刘氏,新安王氏,海陵查氏,西蜀董氏。止书姓者,费氏,虙氏,施氏,卢氏,谯氏,许氏,俞氏,王氏,陈氏,叶氏,郑氏,二张氏,姑就其目存之,俟博古君子或有考云。

竺大年《礼记订义》〈佚〉
《宁波府志》:竺大年,字耕道,奉化人,受业于沈涣,著《礼记订义》,杨琪铭其墓。

戴良齐《礼辨》〈佚〉
林右曰:当今经书虽皆具完,而《礼经》独为残阙,加以汉儒之说有不纯也。郡先哲戴大监尝力为之辨,草庐吴文正公师之,得其说。
谢铎曰:戴良齐,字彦肃,号泉溪,黄岩人。嘉熙二年进士,累官秘书少监。

黄以翼《礼记说》〈佚〉
何乔远曰:宗台受业于陈北溪,著《礼说》

杨畿《礼记口义》〈佚〉
宋闻礼《礼记解》〈佚〉
范钟《礼记解》〈佚〉
《宋史》:范钟,字仲和,兰溪人。嘉定二年进士。嘉熙三年,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四年参知政事。淳祐五年,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封东阳郡公。卒赠少师,谥文肃,著《礼记解》

徐畸《戴记心法》二十卷〈佚〉
陆元辅曰:宋兰溪徐畸南夫撰。

韩谨《礼记义解》〈佚〉
张泳《礼记遗说》〈佚〉
韩惇《礼义解》〈佚〉。何炎《礼记注》〈佚〉
黄震《读礼记日抄》十六卷〈存〉
《震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姚世昌曰:五经朱子于《春秋》《礼记》无成书。慈溪黄东发取二经为之集解,其义甚精,盖有志补朱子之未备者,且不欲显。故附于日抄中,其后程端学有《春秋本义》,陈浩有《礼记集说》,皆不能过之。永乐初修五经大全,诸臣皆未见日抄,故一无所取。

朱申《礼记详解》十八卷〈佚〉
郑璞翁《礼记正义》一卷〈未见〉
《浙江通志》:郑璞翁,字宗仁,温州平阳人。咸淳十年以上舍释褐为福州教授,寻除国子正。宋亡,诸陵被发,与其友林景熙谋间行拾之见。景熙,志中既而归隐芗山瀑下,山阴王英孙延教子弟,后以病返,卒于家。

缪主一《礼记通考》〈佚〉
陈普《礼记讲义》一卷〈存〉
陈焕《礼记释》〈佚〉
焕,字时可,丰城人。宋末两与漕荐入元,不仕。

贾蒙《礼记辑解》〈佚〉
《天台县志》:贾蒙,字正叔,著《礼记辑解集》,二十六家之说视卫湜、岳珂为要,旧有抄本在仪,真见黄氏书录。

张应辰《礼记集解》〈佚〉
《闽书》:应辰,德化人。

汪自明《礼记义林》四十卷〈佚〉
《严州府志》:淳安人,时称汪六经。

《王氏礼记解》〈未见〉
卫湜曰:新安王氏解《曲礼》、《上下》、《王制》、《月令》、《文王世子》、《礼运》、《礼器》、《郊特牲》、《内则》、《玉藻》、《明堂位》、《大传》、《中庸

》、
《大学》《投壶》十五篇。

《张氏礼记解义》十卷〈未见〉
卫湜曰:《张氏讲义》十卷,不知作者,又有《传录训解》不著姓名。

吴澄《礼记纂言》三十六卷〈存〉
《澄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吴尚志序》〈亦另载〉
《杨士奇序》〈亦另载〉
《魏校序》〈亦另载〉
《王守仁序》〈亦另载〉
《高梯序》曰:秦燔孔烈礼乐得之煨烬者,无几迨。后苍诸家收揽之功虽勤,尤未免得此失彼。至于乐律漫不经意,君子不能无遗憾。大唐类聚通礼既不可得,而见考亭经传通解则亦非其全书。此云庄之集说姑以其简便而列于学官,有由矣。若夫备集说之未备,可为礼家之所采录者,盖不能不取于吴公之纂言也。愚尝就四经之纂言而读之,尤于礼而三复之,其辞古,其论博,其考订精,其分类详拘且泥,焉无有也。学礼者以集说为正,而复资之,以此则诸家疏释宏通之论制度,文为品秩之迹,皆可不劳而得矣。
张萱曰:《礼记》出自汉儒会稡二百四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其弟圣又删为四十三篇,及马郑诸儒分增为四十九。其间关于礼经者,才十数篇耳。馀皆收拾残编断简而无诠次。朱晦庵、吕东莱每欲商订,未遑也。元吴澄取朱子遗意,次序此书,谓《大学》《中庸》已经程朱表章,不容复列。如《投壶》《奔丧》《六义》等篇既为礼之正经,宜附礼经之后。馀存者,分类次第,曰《通礼》,曰《丧礼》,曰《祭礼》,曰《通论》,共三十六篇。
陆元辅曰:是书一刻于正德庚辰,宁国守胡汝登,而王伯安为之序,再刻于嘉靖己丑,而高梯为之序,三刻于崇祯己巳,侍御史张养而王象晋为之序。

彭丝《礼记集说》四十九卷〈未见〉
王圻曰:安福人,父应龙,弟齐叔,父子兄弟相为师友。俱以著述为业。

陈伯春《礼记解》〈佚〉
《闽书》:陈伯春,晋江人,字耀卿。

吕椿《礼记解》〈佚〉
王圻曰:晋江人,学于丘葵。

陈浩《礼记集说》三十卷〈存〉
《浩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陆元辅曰:浩字可大,都昌人。宋亡,不乐仕进,教授乡里。学者称云庄先生。
高梯曰:《云庄集说》以其简便而得列于学官。按自汉以来治小戴之记者,不为不多矣。以公论揆之,自当用卫氏集说取士,而学者厌其文繁,全不寓目。若《云庄集说》,直兔园册子耳,独得颁于学官。三百馀年不改。其于度数品节,择焉不精,语焉不详。礼云,礼云,如斯而已乎?
程时登《礼记补注》〈未见〉
陈栎《礼记集义详解》十卷〈未见〉
《栎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程龙《礼记辨證》〈佚〉
周尚之《礼记集义》〈佚〉
柳贯作志曰:周尚之,东扬其字。延祐四年,江西以《春秋》举上礼部,不得第。至元元年,擢丙科,授将仕郎永州零陵县丞,调南安路上犹县尹,所著有《礼记集义》若干卷,藏于家。

韩性《礼记说》四卷〈佚〉
王梦松《礼记解》〈佚〉
《括苍汇纪》:王梦松,字曼卿,青田人,隐居不仕。学者称顺斋先生。

张宏图《大礼记》〈佚〉
王圻曰:宏图,字巨济,福清人。以宋人说礼者多讹舛,因著此书。

叶遇春《礼记觉言》八卷〈佚〉
杨维桢《礼经约》〈未见〉
钱氏曰:维桢,字廉夫,会稽人。泰定丁卯进士,署天台尹改钱清场盐司令,升江西等处。儒学提举未上,会兵乱,避地富春山,徙钱塘。又自苏徙松筑元圃蓬台于松江之上。海内荐绅大夫与东南才俊之士造门纳屦,无虚日。洪武二年召修礼乐书毕,以白衣乞骸骨给安车还山,卒,年七十五。

亡名氏《礼记评要》十五卷〈佚〉
《礼记义例》二卷〈佚〉
《礼记纂图》〈未见〉
右见叶氏《菉竹堂书目》,不书撰人姓氏,未详何人。

梁寅《类礼》〈未见〉
寅自述曰:于《礼记》也,以其多驳杂,惟取格言以类而分,谓之《类礼》

连伯聪《礼记集传》十六卷〈存〉
洪武十四年,连伯聪以所撰《礼记集传》进呈,去学庸,止四十七卷。

黄克《礼经博约》〈未见〉
克,字绍烈,临川人。洪武二十七年进士,瑞安知县。

胡广等《礼记大全》三十卷〈存〉
陆元辅曰:《礼记大全》《陈氏集说》而增益之,凡四十二家纂修者,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奉政大夫胡广,奉政大夫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讲杨荣,奉政大夫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讲金幼孜,翰林院修撰承务郎萧时中陈循,翰林院编修文林郎周述、陈全、林志,翰林院编修承事郎李贞、陈景著,翰林院检讨从仕郎余学夔、刘永清、黄寿生、陈用、陈璲,翰林院五经博士迪功郎王进,翰林院典籍修职佐郎黄约仲,翰林院庶吉士涂顺,奉议大夫礼部郎中王羽,奉议大夫兵部郎中童谟,奉训大夫礼部员外郎吴福,奉直大夫北京行部员外郎吴嘉静,承直郎礼部主事黄裳,承德郎刑部主事段民,承直郎刑部主事洪顺、沈升,承德郎刑部主事章敞、杨勉、周忱、吾绅,文林郎广东道监察御史陈道潜,承事郎大理寺评事王选,文林郎太常寺博士黄福,修职郎太医院御医赵友同,迪功佐郎北京国子监博士王复原,泉州府儒学教授曾振,常州府儒学教授廖思敬,蕲州儒学学正傅舟,济阳县儒学教谕杜观,善化县儒学教谕颜敬守,常州府儒学训导彭子斐,镇江府儒学训导留季安,共四十二人。当日诸经大全皆攘窃成书,以罔其上,此亦必元人成书,非诸臣所排纂也。

张洪《礼记总类》〈未见〉
鲁穆《礼记日抄》〈未见〉
穆,天台人。永乐丙戌进士,历官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何文渊《礼记解义》〈未见〉
张业《礼记节疏》〈未见〉
安福人,景泰辛未进士,官国子监司业。

郑节《礼传》八十卷〈佚〉
《广信府志》:郑节,字崇伦,贵溪人。天顺甲申进士,官御史。尝病礼经残阙注疏乖刺,著《礼传》八十卷。

罗伦《礼记集注》〈未见〉
王经《礼记纂要》〈未见〉
长洲人,成化壬辰进士。其书于名物度数多所折衷。

陈垲《戴记存疑》〈未见〉
鄞县人,字山甫,成化壬辰进士,官广东提学副使。

王杰《礼记集成》〈未见〉
杰,字邦杰,安仁人,成化庚子举人,官岷府长史。

王华《礼经大义》〈未见〉
华,字德辉,馀姚人。新建伯守仁之父,成化辛丑进士第一,官至南京吏部尚书。

宋佳《礼记节要》〈未见〉
奉化人,成化癸未举人,官长史。

祝萃《礼经私录》〈未见〉
朱一是曰:萃,字惟真,海宁人,成化甲辰进士,历官广东右参政。

薛敬之《礼记集传》〈未见〉
《关学编》:薛先生敬之,字显思,号思庵,渭南人,成化丙戌以诸生贡入太学,除知应州升金华同知。

刘绩《礼记正训》〈未见〉
《绩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童品《礼记大旨》〈未见〉
王崇猷《礼记择言》〈未见〉
山东曹县人,字季徵,弘治丙辰进士,历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

韩邦奇《礼记断章》〈未见〉
颜晔《礼经疏义》〈佚〉
《上虞县志》:颜晔,字文华,正德丁卯举人,澄江知府。

王崇庆《礼记约蒙》一卷〈存〉
《崇庆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语有之玉卮无当,虽宝非用。侈言无当,虽丽非经。夫戴记四十九篇,纯驳不同诸家,复祖谶纬附会其说,遂成千古礼障。今王先生有约蒙焉政不必侈为议论,而穷礼之源,极礼之致,三千三百灿然若指掌焉。呜呼!此不与曲士道也。

吾翕《读礼类编》〈未见〉
李铠曰:翕,字廷顺,冔子浙江开化人,正德戊辰进士。

余本《礼记拾遗》〈未见〉
王渐逵《读礼记》〈未见〉
《渐逵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草庐纂言》再为订正,分章类次之。

张岳《更定礼记》〈未见〉
徐文贞公志墓曰:公讳岳,字维乔,惠安人,正德丁丑进士,以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入为兵部侍郎,卒,赠太子少保,谥襄惠。

张孚敬《礼记章句》八卷〈存〉
《孚敬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陆元辅曰:孚敬,初名璁,永嘉人,中正德辛巳进士。首上书言大礼当世宗意,累官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恩遇罕比。卒,赠太师,谥文忠。其书虽存,人以言礼逢君薄之无览者。

戴冠《礼记集说辨疑》一卷〈存〉
钱氏曰:冠,字章甫,长洲人。其学自经史外,诸子百家,山经地志,阴阳律历,稗官小说,莫不贯总,搜弥刳剔必求缘起,而会之以理,为文必以古人为师,下视曹耦,莫有当其意者,久次诸生以年资贡礼部,授绍兴府训导。
右载《濯缨亭笔记》

叶瑞龄《礼记粕说》〈未见〉
《括苍汇编》:叶瑞龄,字仁夫,青田人,岁贡生,仕为漳州府经历。

柯尚迁《曲礼全经类释》十四卷〈存〉
《尚迁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长乐县志》:柯尚迁县之下屿人,嘉靖中贡士,官邢台县丞。

黄乾行《礼记日录》四十九卷〈存〉
《乾行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乾行,字玉岩,福宁州人。嘉靖癸未进士,官四川重庆知府。读小戴记有所得,则录其端,故曰《日录》。初仅三十三卷,此更定本也。

陈褒《礼记正蒙》〈未见〉
《薛应旂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徐阶序》〈亦另载〉

何维柏《礼经辨》〈未见〉
吴性《读礼备忘》二卷〈未见〉
徐文贞公志墓曰:公讳性,字定甫,宜兴人,嘉靖乙未进士,历官尚宝司丞。

陈言《礼疑》〈未见〉
《言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濮阳涞《礼记贞义》〈佚〉
李铠曰:濮阳涞,字致乐,广德州人,嘉靖丁酉举人,官南昌府通判。

闻人德润《礼记要旨补》十六卷〈存〉
《吕本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李铠曰:馀姚人,嘉靖戊戌进士。

汪镗《礼记资记》十八卷〈未见〉
李邺嗣曰:汪公镗,字振宗,嘉靖丁未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迁谕德,历祭酒,升南京工部侍郎,进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

阎绳芳《礼经通旨》〈佚〉
《祁县志》:阎绳芳,字世武,嘉靖丁未进士。

丘蕣《礼记摘训》十卷〈存〉
刘应节志墓曰:公讳蕣,字懋寔,别号月林,寿光人,嘉靖庚戌进士。累官南京吏部尚书,赠太子少保,谥简肃,所著《四书》《礼记摘训》皆精绝,足以翼经而传后。
陆元辅曰:其书本为帖括而作,有金学曾、刘应节两序。

徐师曾《礼记集注》三十卷〈存〉
《师曾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徐氏集注》删改《陈浩集说》而参以自得,多所发明。

戈九畴《礼记要旨》六十卷〈存〉
李铠曰:雨泉戈氏九畴,锦衣卫人,嘉靖乙未进士。

李文缵《礼记庭说》〈未见〉
文缵,南安人,嘉靖辛酉举人,官岷府长史〈存〉

李天埴、王圻、古之贤《礼记裒言》十六卷〈存〉
郑玥曰:天埴,广德州人,隆庆辛未进士。圻,上海人。之贤,梁山人。俱嘉靖乙丑进士。三君同官于楚,又聘教谕廖自伸等诸生。叶维祯等合辑此书,然第为举子场屋揣摩计其于经义初无大发明也。

黄洪宪《读礼日抄》〈未见〉
章潢《礼记劄言》〈未见〉
姚舜牧《礼记疑问》十二卷〈存〉
《舜牧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冯子咸《读礼抄》〈未见〉
李澄中曰:子咸,字受甫,临朐人,万历癸酉举人,再试不第,退隐冶原之上,自号本轩。卒,友人私谥曰贞静先生。

马翰如《礼记中说》〈未见〉
翰如,字抄之,陈留人,万历甲戌进士,历官山西按察副使。

汪应蛟《礼略》〈未见〉
邹元标《礼记正义》六卷〈未见〉
沈一中《礼记课儿述注》十八卷〈存〉
《黄居中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陆元辅曰:一中,鄞县人,一贯从弟,万历庚辰进士,官至贵州布政使。

徐即登《礼记说》二卷〈未见〉
王荁《礼记纂注》四卷〈存〉
王治皞曰:荁,字少广,慈溪人,万历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

郝敬《礼记通解》二十二卷〈存〉
方大镇《礼说》〈未见〉
杨维相《礼记管见》〈未见〉
余心纯《礼经搜义》二十八卷〈存〉
《黄洪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顾湄曰:心纯,字葵明,黄冈人,万历壬辰进士,授怀宁知县,再补嘉善知县,卒。

曹学佺《礼记明训》二十七卷〈未见〉
靳于中《礼记翼宗录》五卷〈未见〉
于中,字习鲁,尉氏人,万历戊戌进士,历官南京刑部尚书。

徐鉴《礼经内解》〈未见〉
丰城人,万历戊戌进士,官太仆寺卿。

刘宗周《礼经考次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存〉
《宗周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按蕺山先生《礼经考次》有正集,有分集,起草于崇祯己卯夏,后先生殉节,其子汋伯绳抱其遗书,手自编校,秘不示客。近先生之孙茂林子本取草槁讨论之,删其衍者,补其阙者,正其错出者,定正集为十四卷,《夏小正》附以《月令第一》,其次《丹书》附以《王制》,又次《礼运》《礼器》,又次《乐记》,又次《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又次《坊记》《表记》,又次《祭法》《祭义》,又次《祭统》《大传》,又次《丧大祭》《丧服小记》,又次《杂记》,又次《曾子问》《檀弓》,又次《奔丧》《问丧》《间传》《三年问》《丧服四制》,又次《深衣》《投壶》《冠义》《昏义》,又次《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分集四卷。首《曲礼》《上下》篇,次《少仪》《内则》,又次《玉藻》,而以《文王世子》《学记》终焉,可谓善继先生之志矣。惟是先生自序,称《大戴记·曾子》十篇所谓参也。以鲁得之,端在于斯,又世儒废《大戴记》,不录先生,谓非通论。窃疑《曾子》十篇之书,似当悉为编入者也。

樊良枢《礼测》二卷〈存〉
秦继宗《礼记疏意》三十卷〈未见〉
李铠曰:继宗,号西汀,蕲水人,万历庚辰进士,官南京户部郎中。

陈有元《礼记约述》八卷〈存〉
高兆曰:陈有元,字长人,𠋫官人,万历壬子举人,清远知县。

朱道行《礼记集思通》〈未见〉
朱泰祯《礼记意详》四卷〈存〉
徐盛全曰:朱泰祯,字道子,海盐人,万历丙辰进士,官监察御史。其书有《陈正教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八卷目录

 礼记部汇考八
  经义考三〈礼记〉

经籍典第二百十八卷

礼记部汇考八

经义考三

《礼记》

李上林《礼记摘注》五卷〈未见〉
张萱曰:万历间太学生李上林辑。
《扬州府志》:上林,如皋人,新泰知县。

祝启同《礼经类记》十二卷〈未见〉
汤三才《礼记新义》三十卷〈存〉
《子道衡后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李铠曰:汤三才,字中立,丹阳人。

程暾《读礼表微》〈未见〉
陈荣选《礼记集注》〈未见〉
荣选,字克举,同安人,历知剑儋二州,升广州府同知,以矿税事起弃官归。

王翼明《礼记补注》三十卷〈存〉
《陈继儒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翼明自述》〈亦另载〉
李铠曰:王翼明,字升之,华亭人,其书仅补陈氏之注,盖未见卫正叔集说者。

褚维常《礼记笺》〈未见〉
邓廷曾《礼记订补》二十四卷〈存〉
《礼记评析》六卷〈未见〉
赵宧光《读礼问》〈未见〉
潘氏曰:宧光,字凡夫,吴人,工篆法,与妻陆卿子隐支硎山中。

吴怀贤《礼记幼学》四卷〈存〉
《李维桢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经生习礼》,凡言丧制者,多置不读,然未有删其文者,是书乃径删之。《李本宁序》引凶服不入公门为喻,是亦欺世之言也。

侯君擢《礼经纂要》〈未见〉
《广平府志》:侯君擢,字际明,成安人,天启辛酉举人,知陈州。寇至登城,誓众拒守,相持七日,力竭,城陷,死之。事闻赠布政司参议建祠陈桥驿。

傅永淳《礼经解义》八卷〈未见〉
熙宇傅氏永淳,灵寿人,天启壬戌进士,累官吏部尚书。

宗周《礼记会要》六卷〈未见〉
杨鼎熙《礼记敬业》八卷〈存〉
《陈继儒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李铠曰:鼎熙,号缉庵,京山人,崇祯戊辰进士,官吉安知府。

俞安国《礼记疑问》〈未见〉
《广信永丰县志》:俞安国,字康侯,崇祯庚午举人。

阎有章《说礼》三十二卷〈存〉
钟渊映曰:江都人,号红螺居士,崇祯九年自序。

李如一《礼经缉正》〈未见〉
钱谦益志墓曰:君讳鹗冲,字如一,以字行字贯之,江阴人,谓朱子于《礼记》未有成书,网罗贯钩,撰《礼经辑正》

周维昭《礼记讲解》三十七卷〈未见〉
顾懋、樊桂林《礼约》三十六卷〈存〉
戴士鳌《礼记笺说》〈未见〉
《松江府志》:戴士鳌,字稚龙,衡府教授。

阮峻《礼记涤除》〈未见〉
按涤除一书,未详卷数。其说大学云先儒以大学为大人之书,立义虽精,而非古训之旧。小戴学记云大学之法、大学之礼、大学之教。大戴保传篇八岁出就外,舍束发入大学,并指学官言之音当从。太峻,字不崖,湖州人,崇祯己卯举人。

堵景濂《礼记贯属》〈未见〉
陆元辅曰:宜兴人,崇祯壬午举人。

葛承杰《礼记别解》〈未见〉
钱𠷓《礼记申惑》一卷〈存〉。张睿卿《礼记》一卷〈存〉
赵佐《读礼三录》四卷〈未见〉
黄启蒙《礼记超解》三十六卷〈存〉
启蒙,广信人,举业书也。

王应井《礼记约言》十卷〈存〉
亦举业书,应井,关中人,字汉冲。

《陆氏礼伦》四卷〈存〉。彭颐《礼记省度》四卷〈存〉
汪氏曰:山阳彭颐观吉撰。

《万斯大学礼质疑》二卷〈存〉
黄宗羲曰:六经皆载道之书,而礼,其节目也。当时举一礼必有一仪,要皆官司所传,历世所行,人人得而知之。非圣人所独行者,大而类禋巡狩皆为实治,小而进退揖让皆为实行也。战国秦汉以来,相寻于干戈术智之中,佥以为不急,而去之数百年之耆旧,既尽后生耳目不接,久矣。汉儒煨烬之馀,掇拾成编,错陈午割,得此失彼,又何怪其然乎?郑康成最号通博,而不知帝王大意,随文附会,辄形笺传。有宋儒者继起,欲以精微之理该其粗末。三代之弥文缛典皆以为有司之事。朱子亦尝修仪礼经传,不过章句是正于其同异淆乱,固未弹驳而使之归于一也。其时唐说斋创为经制之学,茧丝牛毛举三代已委之刍狗以求文武周公成康之心,而欲推行之于当世。薛士隆陈君举和齐斟酌之为说,不皆与唐氏合其源流则同也。故虽以朱子之力而不能使其学不传,此尚论者所当究心者也。吾友万克宗为履安先生叔子,锐志经学。六经皆有排纂于三礼则条其大节目。前人所聚讼者,甲乙證据摧牙折角,轩豁呈露。昌黎所谓及其时而进退揖让于其间者也。此在当时,固人人所知者,于今则为绝学矣。不谓晚年见此奇特。其友魏方公为之,先刻数卷,克宗以为质疑者,欲从,余而质也。余老而失学,群疑填膈,方欲求海内君子而质之,又何以待质?克宗亦姑以其所得参考诸儒,必求其精粗,一贯本末,兼该凿然可举,而措之无徒与众说,争长于黄池,则所以救弊,其在此夫。

《礼记偶笺》三卷〈存〉
《万斯同读礼附论》一卷,
陈光绎曰:古之为礼者,蕲无歉于心而后安焉。今之为礼者,蕲无异于俗而已不计其心之安焉。否也。微天下之知礼者,其孰为告之?今使告之曰:若所为悖于古之礼,则辨者必竞于辞,讷者必忿于色也。若告之曰古礼之攸得者奚。若今礼之攸失者奚。若则智者固深喻于其心,愚者亦未必不求通于其义也。孰谓今天下之不可以礼训也?虽然礼之不明也久矣。《檀弓》《曾子问》诸篇,习礼者谓无裨于制举业而未尝一寓目焉。故求穷经者于文士之中,百不得一。求知礼者于经师之中,十不得一也。余来京师得季野万子读礼附论而诵之,窃服膺乎。万子之知礼焉。万子谓慈母之丧三年重父命也。父在,为母期,而有祥、有禫,以达子之志也。此明乎古礼之意者也。谓主以依神庙、以藏主而知结茅,为菆之诞也。由许郑之言误之。此正乎言礼之失者也。遭丧不祭礼也。而今皆祭且疑不祭之,恝于怀也。万子欲言祭则暌于礼,欲言不祭则骇于俗,乃申张子之言。曰三年之丧期而可祭,期之丧既葬而可祭,此酌乎古今之攸宜者也。汉文帝之令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言既葬之后,廷臣之服宜然也。而后世嗣君用之。万子曰:此非嗣君之礼也,是能明乎史以言礼者也。魏晋之时,守令卒,官掾史辄制斩衰抑过矣。万子曰:为旧官服者,宜吊服而加麻。此审乎礼而无过者也。古者于师心,丧三年。万子乃曰:当齐衰三月,此因仪礼之有友丧而推乎其意者也。闻丧而未成丧者,多矣。万子曰:闻丧而哭以当袭,次日又哭以当敛,又次日三哭以当大敛。此有裨于今礼之所未备者也。今为三年之丧者,有娶旁妻者焉,有易服而为贺客者焉,有獶杂子女以湛乐者焉,犹号于人曰吾守二十七月之制也。万子犹称礼经及公羊氏之言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此从乎礼之实,而不尚乎其迹者也。今之居丧而举乐者曰以娱亲之灵,不知其果娱耶。抑未也。万子曰:大功将至,犹辟琴瑟,况重服乎?今人持丧而吊客至辄籍记而往谢于其门佥曰为亲而施敬也。万子曰:孝子朝夕馈奠之不暇而远离苫块乎?此皆儆乎俗礼之谬者也。今之不葬其亲者,惑形家之言,谋购吉壤,或越数十年罹水火之灾,而不恤。万子曰:当依周广顺诏书以惩不葬者焉,此尤维礼之大者也。使天下之为礼者得其论而深思之,以蕲无歉于其心。安见今人之不古若哉?闻万子所著,撰甚富。余所见祗数篇,而其言之足以羽翼三礼者已。如此推万子之意,将率天下之士与之行古人之礼。惜乎士之未见其论,或见之未及展数纸,而欠伸欲卧万子,亦无如之何。余故胪述其言,将以谂夫天下之学礼者。

《礼记集说补正》三十八卷〈存〉

《礼记》

不以《卫氏集说》颁诸学官,而专用《陈氏集说》
取士,此苟且之图也。容若为补正之习礼者,试以取證非小补矣。《

杨氏礼记说义》〈未见〉
汪氏曰:三礼不明,久矣。官器之异同,仪文度数之详略,其间纷纭轇轕。疑不可信者,盖更仆不可数,而立马不能算也。姑即礼记言之一郊也。或曰用辛日,或曰择元日,然则元日为是乎?辛日为是乎?一禘也。或曰春祭,或曰夏祭,然则祭于夏为是乎?祭于春为是乎?一庙制也。或曰大夫有皇考庙,或曰有太祖而无皇考,然则宜从《祭法》乎?抑宜从《王制》乎?一奔丧也。或曰大功望门而哭,或曰见丧者之乡而哭,然则宜从《杂记》乎?抑宜从《奔丧》乎?一禫祭也。或曰中月,或曰祥而禫,然则宜用二十五月乎?抑用二十七月乎?一异父昆弟之丧也。或曰大功,或曰齐衰,然则宜依子游说乎?抑依子夏说乎?四十九篇出于小戴一家,而犹彼此乖反,此皆学者所当尽心也。汉唐儒者往往胶守师说,而不能详加考求。讫于前明,则特视为科举时文之业。口传耳。剽以冀倖一第实无人焉,综核贯穿于其中。何怪乎学日益陋,识日益卑,四方之风俗亦日益坏,而天理民彝亦几乎息也。关西杨公凤阁尽心于礼者,有年独能旁搜《仪礼》《周官》二经,淹贯马伏、郑王诸训,故以成此书。取而读之,则吾前之所疑者,公固已深思自得,或微引其绪,或详折其衷,茧抽解剥悉犁然,而笔之于书矣。以是裨补世教夫岂浅鲜也哉?于是公从子三开使君醵金刻之。吴下工竣而命余序之。余于礼经非耑家而愿因公之书以其馀日稍尽心焉,故遂承使君命为之序。

《夏小正传》〈注〉《隋志》一卷,
《礼记》:孔子曰:吾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时焉。
司马迁曰:孔子正夏,时学者多传夏小正云。郑康成曰:得夏四时之书也。其书存者,有《夏小正》。方悫曰:夏用人正,故其书以之。孔子以夏时称之者,以人时得其正也。
《隋书》:戴德撰。
金履祥曰:小正者,纪候之书,谓之小则固非其大者也。其亦夏时之一。端与圣人得之以说夏礼则必有大于此者。单子曰: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峙而畚挶,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然则举一端而推所谓夏时者,当必有制度教条之详,不可得而闻矣。

傅崧卿《夏小正戴氏传》四卷〈存〉
《崧卿自序》〈按序已另载兹不重录〉
陈振孙曰:汉戴德传给事,中山阴傅崧卿注此书。本在大戴后,人从大戴礼抄出别行,崧卿以正文与传相杂仿。左氏经传列正于其前后附以传,且为之注。
《绍兴府志》:傅崧卿,字子骏,山阴人,擢甲科,累迁考功员外郎,为林灵素所谮出,为蒲圻县承,后官至给事中。
按傅氏书,余见宋时锓本后题男右通直郎知泉州晋江县事𦔐刊板孙右迪功郎前静江府修仁县尉校勘。

张方《夏时考异》〈注〉《宋志》一卷〈佚〉
吴观万《夏小正辨》一卷〈佚〉
朱申《夏小正传》一卷〈佚〉
史季敷《夏小正经传考》三卷〈存〉
《危素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张萱曰:元末鄞人史季敷,采《仪礼集解》参究同异,附以释音,复取先儒解经所引语及事,相附近者,缀于传文之下,凡三卷。

赵有桂《夏小正集解》一卷〈未见〉
《王祎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王氏夏小正集解》一卷〈存〉
《王氏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杨慎《夏小正解》一卷〈存〉
《慎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顾起经《夏小正补解》一卷〈未见〉
金镜《夏小正补解》一卷〈未见〉
王猷定《夏小正辑注》一卷〈佚〉
缪泳曰:猷定,字于一,南昌贡士。工古文、书法。尝愤世儒明知《月令》为吕不韦作,乃尊之为经。夏时孔子所取,乃反舍而不习。作《夏小正辑注》一卷。后客死杭州,遗书散佚。不可问矣。

王应麟《践阼篇集解》一卷〈存〉
《应麟后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方孝孺《武王戒书》一卷〈未见〉
《孝孺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明堂阴阳》〈注〉《汉志》三十三篇〈佚〉《明堂阴阳说》〈注〉《汉志》五篇〈佚〉
按以上二书,久亡。今惟《太平御览》载有一条。文曰:明堂阴阳王者之所以应天也。明堂之制:周旋以水,水行。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象紫宫南出,明堂象太微西出,总章象五潢北出,元堂象营室东出,东阳象天市。上帝四时各治其功。王者承天统物,亦各于其方,以听国事。

李谧《明堂制度论》一篇〈佚〉
李觏曰:后魏时,有李谧者,悯大礼之沦亡,愤先儒之异议,作《明堂制度论》以折衷于世,其指以《月令》为宗,而采周礼大戴之言以参合之。

孔颖达《明堂议》一篇〈存〉
魏徵《明堂议》一篇〈存〉
颜师古《明堂议》一篇〈存〉
冯宗《明堂大享议》一篇〈存〉
王方庆《明堂告朔议》一篇〈存〉
张大颐《明堂仪》〈注〉《唐志》一卷〈佚〉
姚墦等《明堂仪注》〈注〉《通志》三卷〈佚〉
李袭誉《明堂序》〈注〉《通志》一卷〈佚〉
郭山恽大享《明堂仪》〈注〉《通志》二卷〈佚〉
亡名氏《明堂纪要》〈注〉《通志》三卷〈佚〉
李觏《明堂定制图》一卷〈佚〉
《觏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姚舜哲《明堂训解》一卷。
姚舜仁《明堂制图序》〈佚〉
郑元庆曰:舜仁,字令由,归安人,元丰八年进士。官宗正少卿。《明堂定制图序》为库部员外郎时表进,兄舜哲《训解》一卷。

王炎《明堂议》一篇〈存〉
朱熹《明堂图说》一卷〈存〉
陈藻《明堂问》一篇〈存〉
邯郸淳《投壶赋》一篇〈阙〉
鱼豢曰:邯郸淳,字元叔,作《投壶赋》千馀言,奏之文帝,以为工,赐帛十匹。

虞潭《投壶变》〈注〉《七录》一卷〈佚〉
《隋书》:晋左光禄大夫虞潭撰。
《晋书》:虞潭,字思奥,会稽馀姚人,翻之孙也。前后以军功爵武昌县侯,拜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赠侍中,谥孝烈。
《投壶变》,文仅存于今者有云谓之投壶者取名〈他由反〉薮渐而转易铸金代马建之于后人事生矣。壶底去一尺,其下笋以龙元〈二月中虾蟆随其生死也横以笋龙蛇之类〉。运之以皫虾〈谓龙下皫螭也〉,燕尾也〈燕识候而归人来去有恒投而归之自然之数极也〉。矢十二〈数之极也〉,长二尺八寸〈法于恒矢古用柘棘〉。古者投壶击鼓而节带剑十六〈脸频二带谓之带剑〉,倚十八〈倚并左右如狼尾状〉,狼壶十二〈令矢圆转面于壶口〉,剑骁七十八〈带剑还如后也〉,三百六十筹得一马〈言三百六十岁功成也马谓之近党同得胜也〉。三马成都
右见御览其书,不知何人所注,文字沿伪,未能纠正。

郝冲《投壶道》〈注〉《七录》一卷〈佚〉
亡名氏《投壶经》〈注〉《随志》一卷,《七录》四卷〈佚〉
《新唐书》:郝冲,虞潭,撰。

上官仪《投壶经》〈注〉《唐志》一卷〈佚〉
《旧唐书》:上官仪,陕州陕人,幼为沙门。贞观初举进士,授弘文馆直学士,累迁秘书少监加银青光禄大夫西台侍郎。为许敬宗所搆,下狱,死。子庭芝有女,中宗时为昭容,每侍帝,草制诏。以故追赠仪为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

。 晁公武曰:唐上官仪,奉敕删定。史元道续注,采周
颙郝同梁简文帝数家为之。《唐志》有其目。

史元道《续投壶经》一卷〈佚〉
卜恕《投壶新律》〈注〉《宋志》一卷〈佚〉
钟唐卿《投壶格》一卷〈佚〉
刘敞《投壶义》一篇〈存〉
《何乔新跋》〈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按原父《投壶义》,椒丘何氏以附仪礼逸经之末,而今本无之。予从同里曹侍郎所抄得闻海盐胡氏家藏有公是公非两先生全集。顾靳不肯借人,其遗书近多遗失,访之不可得矣。

司马光《投壶新格》〈注〉《宋志》一卷〈存〉
《光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晁公武曰:旧有《投壶格》,君实恶其多,取奇中者,以为侥倖,因尽改之。

王趯《投壶礼格》〈注〉《宋志》二卷〈佚〉
朱熹《投壶说》一篇〈存〉
方承赟《投壶图》一卷〈佚〉
熊朋来《投壶说》一篇〈存〉
王恽《投壶引》一篇〈存〉
刘仁敏《倾壶集》三卷〈未见〉
高丽《投壶仪》〈佚〉
《高丽史》:睿宗十一年十二月,御清宴阁命内侍良酝令池昌洽讲《礼记》《中庸》《投壶》二篇谓宝。文阁学士等曰:投壶,古礼也,废已久矣。宋帝所赐其器极为精备,将试之。卿等可纂定投壶仪并图以进。

亡名氏《投壶考正》一卷〈未见〉
右载《叶氏菉竹堂目》

何宗姚《投壶新式》一卷〈未见〉
汪禔《投壶仪节》一卷〈未见〉
《徽州府志》:汪禔,字介夫,祁门人,环谷先生之后。

李孝先《投壶谱》一卷〈存〉
杨大宽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投壶谱拾遗》一卷〈存〉
纪模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周履靖《投壶仪制》一卷〈存〉
詹景凤《投壶说》一篇〈存〉
《明辨类函》

周筼《投壶谱》一卷〈存〉
梅文鼎《曾子天圆篇注》一卷〈存〉
王劭《勘定曲礼》〈佚〉
孔颖达曰:隋秘书监王劭勘晋宋古本,皆无稷。曰明粢一句立八疑十二證以为无此一句为是。

上官均《曲礼讲义》〈注〉《宋志》三卷〈佚〉
《闽书》:均,字彦衡,邵武人,熙宁三年进士,历殿中侍御史给事,中以龙图阁待制致仕。

邵渊《曲礼解》一卷〈佚〉。戴溪《曲礼口义》〈注〉《宋志》二卷〈佚〉
汪汝懋《礼学幼范》七卷〈佚〉
《戴良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刘永澄《曲礼删注》二卷〈未见〉
邓元锡《曲礼》二卷〈未见〉
周梦华《曲礼注》一卷〈未见〉
吴桂森《曲礼注释》一卷〈未见〉
陈骙《檀弓评》一卷〈未见〉
徐人杰《檀弓传》一卷〈佚〉
谢枋得《檀弓章句》一卷〈存〉
陈普《檀弓辨》一篇〈存〉
杨慎《檀弓丛训》二卷〈存〉
《张含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慎自序》〈亦另载〉

徐应曾《檀弓标义》二卷〈未见〉
郑圭《檀弓注》二卷〈未见〉
顾起经《檀弓别疏》一卷〈未见〉
林兆珂《檀弓述注》二卷〈未见〉
陈与郊《檀弓辑注》二卷〈存〉
与郊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徐昭庆《檀弓记通》二卷〈未见〉
江旭奇《檀弓诠释》一卷〈未见〉
张习孔《檀弓问》四卷〈存〉
《耿章光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刘敞《小功不税解》一篇〈存〉
君临臣《丧辨》一篇〈存〉
阮逸《王制井田图》〈注〉《通志》一卷〈佚〉
余希文《王制井田图》〈注〉《宋志》一卷。
朱熹《井田类说》一篇〈存〉
邵渊《王制解》一卷〈佚〉。陈埴《王制章句》一卷〈未见〉
李黼《王制考》一卷〈未见〉
陈际泰《王制说》一卷〈存〉
钱𠷓《王制说》一卷〈存〉
沈皞日曰:其大指谓汉文时博士杂取虞夏旧文并集秦汉之事总四代而为说,不独存周人一代之经。

《汉月令记》〈佚〉
郑康成曰: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太尉。秦官则有太尉。今俗人皆云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
又曰:吕氏说《月令》,而谓之《春秋》,事类相近焉。孔颖达曰:贾逵、马融之徒皆曰《月令》周公所作。按蔡邕《明堂论》引之文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发天地,德广及四海,方此水也,名曰辟雍,盖逸礼文。

景鸾《月令章句》〈佚〉
《后汉书》:景鸾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又作《月令章句》,所著述五十馀万言。

高诱《明堂月令》四卷〈存〉
王应麟曰:刘向别录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


《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唐会要引《礼记明堂阴阳录》,牛弘亦引《明堂阴阳录》,今《礼记·月令》于别录中属《明堂阴阳记》,故谓之《明堂月令》
按高诱注礼,隋唐宋经籍艺文志俱不载。近代藏
书家目录亦无,惟艺文类聚曾引之月令四卷,题曰明堂月令。乙亥二月忽获之。吴兴书贾舟中乃旧本。读之,其字句与今本《月令》颇有不同。如季春行冬令及孟夏行秋令,前均有行之,是令。而甘雨至三旬十字,季夏行春令,前有行之,是令,是月。甘雨至三旬二日十三字,孟秋行冬令,前有行之,是令。而凉风至三旬十字,仲秋行春令,前有行之,是令。白露降三旬九字,季冬行秋令,前有行之,是令。此谓一终。三旬二日一十二字,注行之,是令。行是之令也。甘雨至三旬,十日一雨,三旬三雨也。二日者,阴晦朔也。月十日一雨,又二十日一雨,一月中得二日尔,故曰三旬二日。终一岁,十二月终也。三旬二日者,十日一旬,二十日为二旬,后一旬在新月,故曰三旬二日也。较之吕览,其文正同,盖好事者以诱所注吕览,钞出成书。

蔡邕《月令章句》〈注〉《隋志》十二卷〈佚〉
《邕自述》〈按已另载不重录〉

《梁月令图》〈注〉《七录》一卷〈佚〉
《唐明皇御刊定礼记月令》〈注〉《唐志》一卷〈存〉,李林甫等注〈未见〉
李林甫等上表〈按已另载不重录〉
《新唐书》:集贤院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乂、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瓒等注解。自第五易为第一。
《册府》:元龟包佶为秘书监。贞元七年,上言开元中册定《礼记·月令》改为时令。其音及疏并开元有相涉者,未刊正请选通儒详定从之。会佶卒,其事不行。
《长编大中祥符》:八年七月己未,龙图阁待制孙奭上言伏以礼记旧月令一篇。后汉司农郑康成、卢马之徒,本而为注,又作周官及仪礼注,并列学官,故三礼俱以郑为主。而月令一篇卷第五篇第六,汉魏而下传授不绝,唐陆德明撰《释文》,孔颖达撰《正义》。篇卷第次皆仍旧洎。唐李林甫为相,乃抉摘微瑕,蔑弃先典。明皇因附益时事改易旧文,谓之《御删定月令》,林甫等为之注解,仍升其篇卷冠于《礼记》,诚非古也。当今大兴儒业,博考前经,宜复旧规,式昭先训,臣谨缮写郑注月令一本,伏望付国子监雕印颁行,诏礼仪院与两制详定以闻,既而翰林学士晁迥等言。若废林甫之新文,用康成之旧注,则国家四时之祭祀并须更改,详究事理,故难轻议,伏请依旧用李林甫所注,《月令》从之。景祐二年春正月乙巳,直集贤院贾昌朝请以郑司农所注《月令》复人礼记第五,其李林甫所注自为唐月令,别行从之,仍诏唐月令以备四孟月宣读。宋三朝国史艺文志初礼记月令篇第五,即郑注。唐明皇改黜旧文,附益时事,号御删月令,升为首篇。集贤院别为之注。厥后学者传之,而释文义疏皆本郑注,遂有别注。小疏者,词颇卑鄙。淳化初判国子监李至请复行郑注,诏两制二馆秘阁集议史馆修撰,韩丕、张佖、胡旦,条陈唐本之失,请如至奏馀皆请且如旧以便宣读。《时令大中祥符》中,龙图阁待制孙奭又言其事,群儒复以改作为难,遂罢。
晁公武曰:唐明皇删定,李林甫等注序,谓吕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于是重有删定,俾林甫同陈希烈等八人为之解。国朝景祐初改从旧文,由是别行。
叶梦得曰:《监本礼记月令》,唐明皇删定,李林甫所注也。端拱中,李至判国子监,尝请复古本,下两制馆职议胡旦等皆以为然,独王元之不同,遂寝。后复数有言者,终以朝廷祭祀仪制等多本唐制,故至今不能改,而私本则有郑注也。
罗泌曰:唐刻《五经礼记》,以《月令》冠篇,《曲礼》次之。《月令》之篇则于每月分节与中气而异之,谓吕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无适变通,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洎乎月朔差异,中星见殊,乃今雩祀。愆期水星作沴事资革弊于是定以杓建准摄提而删之

。 命集贤殿学士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李
林甫、门下侍郎陈希烈为之注。
按诸经,垂世礼记间杂秦汉之文,然一入小戴记中,群儒恪守其说,虽以天子之尊大会讲殿议有异同,文无更易。迨唐明皇始命李林甫等刊定月令,乱其篇次,增益其文。沿及宋元说经者,逞其私智,移易《尚书》,离析《大学》,笔削《孝经》,变置《周官》,出入风雅,皆唐之君臣为之作俑也。当不韦作《吕览》时,悬之国门,人莫敢损益一字,岂意数百年后突有弄獐杖杜不识字之李哥奴逢君之恶,肆行改窜,几无完文,亦可谓无忌惮之尤者已。今其改本,唐开成中石经具存。
又按林甫改本,其序节气云:正月之节,日在虚,昏
昴中,晓壁中,斗建寅位之初,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后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上冰。正月中气,日在危,昏毕中,晓尾中,斗建寅位之中,雨水之日,獭祭鱼。后五日,鸿雁来。后五日,草木萌动。二月之节,日在营室,昏东井中,晓箕中,斗建卯位之初,惊蛰之日,桃始华。后五日,仓庚鸣。后五日,鹰化为鸠。二月中气,日在奎,昏东井中,晓南斗中,斗建卯位之中,春分之日,元鸟至。后五日,雷乃发声。后五日,始电。三月之节,日在娄,昏柳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初,清明之日,桐始华。后五日,田鼠化为鴽。后五日,虹始见。三月中气,日在胃,昏张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中,谷雨之日,萍始生。后五日,鸣鸠拂其羽。后五日,戴胜降于桑。四月之节,日在卯,昏翼中,晓牵牛中,斗建巳位之初,立夏之日,蝼蝈鸣。后五日,蚯蚓出。后五日,王瓜生。四月中气,日在毕,昏轸中,晓须女中,斗建巳位之中,小满之日,苦菜秀。后五日,靡草死。后五日,小暑至。五月之节,日在毕,昏角中,晓奎中,斗建午位之初,芒种之日,螳螂生。后五日,鵙始鸣。后五日,反舌无声。五月中气,日在东,井昏亢中,晓营室中,斗建午位之中,夏至之日,鹿角解。后五日,蜩始鸣。后五日,半夏生。六月之节,日在东,井昏氐中,晓东壁中,斗建未位之初,小暑之日,温风至。后五日,蟋蟀居壁。后五日,鹰乃学习。六月中气,日在柳,昏尾中,晓奎中,斗建未位之中,大暑之日,腐草为萤。后五日,土润溽暑。后五日,大雨时行。七月之节,日在张,昏尾中,晓娄中,斗建申位之初,立秋之日,凉风至。后五日,白露降。后五日,寒蝉鸣。七月中气,日在张,昏箕中,晓昴中,斗建申位之中,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后五日,天地始肃。后五日,禾乃登。八月之节,日在翼,昏南斗中,晓毕中,斗建酉位之初,白露之日,鸿雁来。后五日,元鸟归。后五日,群鸟养羞。八月中气,日在轸,昏南斗中,晓东井中,斗建酉位之中,秋分之日,雷乃收声。后五日,蛰虫坏户。后五日,水始涸。九月之节,日在角,昏牵牛中,晓东井中,斗建戌位之初,寒露之日,鸿雁来宾。后五日,雀入大水为蛤。后五日,菊有黄花。九月中气,日在氐,昏须女中,晓柳中,斗建戌位之中,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后五日,草木黄落。后五日,蛰虫咸俯。十月之节,日在房,昏虚中,晓张中,斗建亥位之初,立冬之日,水始冰。后五日,地始冻。后五日,野鸡入大水为蜃。十月中气,日在尾,昏危中,晓翼中,斗建亥位之中,小雪之日,藏不见。后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后五日,闭塞而成冬。十一月之节,日在箕,昏营室中,晓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大雪之日,鹖鴠不鸣。后五日,虎始交。后五日,荔挺出。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昏东壁中,晓角中,斗建子位之中,冬至之日,蚯蚓结。后五日,麋角解。后五日,水泉动。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昏奎中,晓亢中,斗建丑位之初,小寒之日,雁北乡。后五日,鹊始巢。后五日,野鸡始雊。十二月中气,日在须,女昏娄中,晓氐中,斗建丑位之中,大寒之日,鸡始乳。后五日,鸷鸟厉疾。后五日,水泽腹坚。林甫讥吕氏纂集旧仪,定以孟春日在营室,有拘恒检,无适变通,乃更定节候,顾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为一候,闭塞而成冬为一候,此则弄獐杖杜之,故智矣。又按唐王冰注素问所引月令节气。桃始华作小桃华,雷乃发声。下有芍药荣,田鼠化为鴽。下有牡丹华,王瓜生作,赤箭生,苦菜秀作,吴葵华,半夏生。下有木槿荣鸿雁来,上有盲风至,蛰虫坏户。上有景天华,鹖鴠不鸣。上有冰益壮,地始坼,荔挺出。上有芸始生,考冰于宝。应初官太仆令当日宜奉明皇刊定月令,而所述又异不可解也。

李林甫《月令并时训诗》〈注〉《通志》一卷〈佚〉
王涯《月令图》〈注〉《通志》一卷〈佚〉
杜仲连《月令诗》〈注〉《通志》一卷〈佚〉
亡名氏《月令纂要》〈未见〉
《复月令奏议》〈注〉《通志》一卷〈佚〉
范浚《月令论》一篇〈存〉
刘先之《月令图》〈注〉《宋志》一卷〈佚〉
张虙《月令解》〈注〉《宋志》十二卷〈未见〉
《浙江通志》:张虙,字子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进士,端平元年为国子司业兼侍讲,谓《月令》之书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时,此书不为无助,乃为《月令解》十二卷,以进升国子祭酒,工部侍郎。卒,谥文靖。
张萱曰:宋端平间祭酒慈溪张虙入侍缉熙讲幄解其义,以孟仲季析为寒暑之期,于朔望弦占作旦昏之候,以十二月分十二卷。按月而汇释之,凡一月之中阴阳消长,星辰出入,气数迁改,景物移易,园林草木,鸟兽虫鱼,田舍耕耘,妇子蚕桑,历历备载。
按连江陈氏书目,有之凡十二篇。

黄谏《月令通纂》四卷〈存〉
《谏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载〉

卢翰《月令通考》十六卷〈存〉
《秦鸣雷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翰自序》〈亦另载〉

陈经邦《月令纂要》一卷〈未见〉
冯应京《月令广义》〈存〉
黄氏曰:应京,字可大,盱眙人,万历壬辰进士,湖广按察佥事。学者称慕冈先生。
按冯公讲学参研于主静穷理之间,乃所辑《月令广义》。冗杂不伦至采及帝释天神诞日是,岂儒者之言乎?

李巨川《月令采奇》〈佚〉
李光缙曰:邑博士巨川李生所辑也。本月令纪候之义,博采群书汇而集之,岁分季,季有《总序》,季分月,月有《月令》,月分日,日有《杂记》,而又有五行生旺论调摄占候诸说,各附于日月之末,凡有奇事可前民用者,靡不摭载。

黄道周《月令明义》四卷〈存〉
黄氏曰:崇祯十一年,先生官少詹事协理府事,进《月令明义》《坊记》《表记》《缁衣》《儒行》集解于朝。
郑开极曰:石斋先生《月令明义》以二十四气归于中五,《洛书》以九,《律吕》以八,《岁闰》以成,《历象》以定。故有气候生合之图,礼乐之作本于五行,行政施令本于易象。中星既定四方为则,故有中星卦体之图。王道首重农事致治在乎得人,得失在乎法古,凡古今之建言行事合于月令者,悉附焉。

钱𠷓《月令说》一卷〈存〉
按钱氏之说,谓《月令》于刘向别录,属《明堂阴阳记》。则是篇本《古明堂遗制》,吕氏从而录之。秦有天下,不闻有事于明堂,盖非不韦所撰。而蔡邕、王肃、张华皆言是周公作,必有所据。吕氏录《明堂阴阳记》旧文于首,以为纲,附以八览六观为目,中间杂入秦官,无足怪也。且言太尉为秦官者,据汉百官表之文也。然晋语公使祁奚为元尉,韦昭注云中军尉也。铎遏寇为舆尉,韦昭注云上军尉也。管子分州以为十里,里为之尉。又曰筦籥藏于里尉,则尉之称不自秦始,亦周官之名矣。其辨须详核。

熊过读《曾子问》《文王世子》各一篇〈存〉
方回《明堂位辨》一篇〈存〉
张九成《少仪论》一卷〈存〉
吕祖谦《少仪外传》二卷〈未见〉
《弟祖俭跋》〈按已另载不重录〉
陈振孙曰:吕祖谦撰,杂取经传,嘉言善行切于立身。应世者,皆小学切问之事也。而大要以谨厚为本。

戴溪《学记口义》〈注〉《宋志》三卷〈佚〉
刘敞《祭法小传》一卷〈存〉
杨简《孔子閒居解》〈注〉《宋志》一卷〈存〉
《赵彦悈后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曾熠后序》〈亦另载〉

黄道周《坊记集传》二卷〈存〉
《道周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黄道周《表记集传》二卷〈存〉
《道周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黄道周《缁衣集传》二卷〈存〉
《道周后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钱𠷓《缁衣说》一篇〈存〉。王普《深衣制度》〈注〉《宋志》一卷〈佚〉
《闽书》:普,字伯照,宣和元年释褐,官至侍郎。

朱子熹《深衣制度》一卷〈存〉
冯公亮《深衣考正》一卷〈未见〉
《聚乐堂艺文目》有之。

郑起《深衣书》〈佚〉
文天祥《深衣吉凶通服说》一卷〈存〉
舒岳祥《深衣图说》一卷〈佚〉
谢译曰:舒岳祥,字舜侯,一字景薛,宁海人,宝祐进士,终承直郎。学者称为阆风先生。

金履祥《深衣小传外传》一卷〈存〉
许判古《深衣订》一卷〈佚〉
车垓《深衣疑义》一卷〈存〉
王幼孙《深衣图辨》一卷〈佚〉
陈栎《深衣说》一卷〈未见〉
《曹泾跋》〈按跋已另载不重录〉

刘庄孙《深衣考》一卷〈佚〉
程时登《深衣翼》一卷〈未见〉
《时登自序》曰:深衣成书,司马氏最先出,王氏祖司马时有异同,而皆不能不为唐孔氏所惑。子朱子盖尝病之,是以晚岁所服,有与家礼异。如续衽钩边之类者,惜家礼为初年本,既失而不及订定也。
信斋杨氏既以所闻于节斋蔡氏者,附注于家礼之后矣。然先生于诸法之所去取折衷,不但此一条也。时登因不自揆以传为纲注之,足以发。传者列于传之左疏之,足以释。注者附于注之下,参次诸家而断之。朱子名曰补疏而附冠巾屦之属总而名之曰深衣翼其质之经传而无所见。求之他书而不知其左验者,间以愚意妄述其说,以俟来者正焉。本篇自司马氏、王氏外,有曹易者,颇取朱子之书以诋其说。然其因先生说而正之者,既不明言其所自。若自以为有得先生所引而未发,又不能参合考订以求其义,复不自知其所失,且重复不莹视。两家若详而实略,若醇而实疵也。黄氏说本朱子,杨氏早学于朱子,晚受稿于黄,故附注特详焉。呜呼!自秦灭六籍,古制荡然,汉兴,无能改于其旧,犹赖专门。诸儒收合馀烬,窥见一二,然其所尚者训诂或背于经,所及者制度未悉于理。自河间献王之礼逸无复全经子朱子虽尝以为己任,然自家乡邦国王朝之后不及而授之勉斋。勉斋未及竟,祭礼未及修,而又以属之信斋,于是不惟家礼,非先生已定之说,而仪礼亦为师门未及之书矣。呜呼!天不欲此礼之秩乎。何其失之易而成之难,晦之久而明之不大也。则夫先王之法服其仅存而未泯。如此衣先王之遗文,其足徵而能言,如此书学者宜知所从事矣。时登不敏,诚愿与同心共勉焉使服。是服者,因训诂而有得于经,因制度而有得于理,谨分崇爱敬修身以齐其家,亦岂非先生之望乎乃?僭识其意如此。

汪汝懋《深衣图考》三卷〈佚〉
《戴良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牟楷《深衣刊误》一卷〈佚〉
《朱右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朱右《深衣考》一卷〈存〉
黄润玉《考定深衣古制》一卷〈未见〉
杨守陈曰:先生以《礼记·深衣制》十有二幅,郑氏误注为裳,而《玉藻》长中继掩尺注,亦误撰《考定深衣古制》

岳正《深衣纂疏》一卷〈未见〉
杨廉《深衣纂要》一卷〈未见〉
左赞《深衣考正》一卷〈未见〉
何乔新志墓曰:公讳赞,字时翊,世家盱之南城,天顺丁丑进士,擢吏部稽勋司主事历员外郎,中迁浙江布政司右参政,升广东右布政使,未赴以老谢事,所著有《深衣考正》一卷传于世。

潘葵《深衣说》一卷〈未见〉
郑瓘《深衣图说》一卷〈未见〉
夏时正《深衣考》十卷〈未见〉
王廷相《深衣图论》一卷〈存〉
《廷相自序》〈按序已另载不重录〉

夏言《深衣考》一卷〈未见〉
侯一元《深衣辨》一篇〈存〉
陈子龙曰:一元,字应乾。一云字舜举。乐清人,嘉靖戊戌进士,历官河南布政使。

杨暹《深衣考正》一卷〈佚〉
《台州府志》:暹,黄岩人。

吴显《深衣图说》一卷〈未见〉
《休宁名族志》:显,字一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十九卷目录

 礼记部总论一
  后汉班固白虎通德论〈爵 号 谥 五祀 社稷 礼乐 封公侯 京师 五行 三军 谏诤 乡射 致仕 辟雍 耕桑 巡狩 考黜 文质 三正 三纲六纪 姓名 嫁娶 绋冕〉
  王充论衡〈祸虚篇 雷虚篇 儒增篇 论死篇 诘术篇 祀义篇 祭意篇 知实篇 书解篇〉
  蔡邕独断〈玺 三老五更 宗庙 社稷 祭祀 籍田 学校 乐 冠〉
  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风操篇 省事篇〉

经籍典第二百十九卷

礼记部总论一

《后汉班固白虎通德论》《爵》
爵有五等,以法五行也。《王制》曰:王者之制禄爵,凡五等,谓公、侯、伯、子、男。此周制也。
所以名之为公侯者。何公者?通公正无私之意也。侯者,候也。候逆,顺也。《王制》曰: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伯者,百也。子者,孳也,孳孳无已也。男者,任也。人皆五十里,差次功德。小者不满为附庸,附庸者,附大国以名通也。
士者,事也,任事之称也。故传曰:通古今辨然否谓之士。礼曰:四十强而仕,至五十爵为大夫。
诸侯所以无公爵者,下天子也。故《王制》曰:上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此谓诸侯,臣也。
天子之士独称元士,何士贱不得体君之尊?故加元以别诸侯之士也。《礼经》曰:士见大夫,诸侯之士。《王制》曰:王者,八十一。元士、
妇人无爵,何阴卑无外事?是以有三从之义,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夫尊于朝,妻荣于室,随夫之行,故《礼·郊特牲》曰:妇人无爵,坐以夫之齿。礼曰:生无爵,死无谥。
爵人于朝者,示不私人以官,与众共之义也。封诸侯于庙者,示不自专也。明法度,皆祖之制也。举事必告焉。《王制》曰:爵人于朝,与众共之也。《祭统》曰:古者,明君爵,有德必于太祖。君降立于阼阶南,南向所命,北向史,由君右执策命之。
大夫功成未封而死,不得追爵赐之者,以其未当股肱也。《春秋谷梁传》曰:追赐死者,非礼也。《王制》曰:葬从死者,祭从生者,所以追孝继养也。
葬从死者,何子无爵?父之义也。《礼·中庸》记曰: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子为大夫,父为士,祭以大夫,葬以士也。

《号》

帝王者,何号也?号者,功之表也。所以表功明德,号令臣下者也。德合天地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礼记·谥法》曰:德象天,地称帝,仁义所生,称王帝者,天号王者,五行之称也。
三皇者,何谓也。谓伏羲、神农、燧人也。或曰伏羲、神农、祝融也。礼曰:伏羲,神农,祝融,三皇也。
五帝者,何谓也?礼曰: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五帝也。

《谥》

谥者,何也?谥之为言引也。引列,行之迹也。所以进劝成德,使上务节也。故《礼·郊特牲》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此言生有爵,死当有谥也。
所以谥之为尧,何谥有七十二品?《礼记·谥法》曰:翼善傅圣谥曰尧,仁圣盛明谥曰舜,慈惠爱民谥曰文,强理劲直谥曰武。
天子崩,臣下至南郊谥之者,何以为人臣之义?莫不欲褒大其君,掩恶扬善者也。故之南郊,明不得欺天也。故曾子问孔子曰:天子,崩臣下之南郊,告谥之诸侯薨,世子赴告天子,天子遣大夫会其葬而谥之,何幼不诔长,贱不诔贵?诸侯相诔,非礼也。臣当受谥于君也。
附庸所以无谥,何卑小无爵也?《王制》曰:爵禄,凡五等。附庸非爵也。

《五祀》

五祀者,何谓也?谓门户井灶中霤也。所以祭何人之所处出入所饮食。故为神而祭之。何以知五祀谓门户井灶中霤也?《月令》曰:其祀户又曰其祀灶、其祀中霤、其祀门、其祀井。
独大夫已上得祭之,何士者位卑禄薄?但祭其先祖耳。礼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卿大夫祭五祀,士祭其祖。《曲礼》曰:天地、四时、山川,五祀,岁遍,诸侯方祀,山川,五祀岁遍,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非所当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
祭五祀所以岁一遍,何顺五行也?故春即祭户。户者,人所出入,亦春万物始触户而出也。夏祭灶者,火之主,人所以自养也。夏亦火王长养万物。秋祭门,门以闭藏自固也。秋亦万物成熟,内备自守也。冬祭井,井者,水之深藏任地中。冬亦水王万物伏藏。六月祭中霤。中霤者,象土在中央也。六月亦土王也。故《月令》春言其祀户祭先脾,夏言其祀灶祭先肺,秋言其祀门祭先肝,冬言其祀井祭先肾,中央言其祀中霤祭先心。春祀户祭所以时先脾者。何脾者?土也。春木主煞土,故以所胜祭之也。是冬肾,六月心,非所胜者以祭。何以为土位在中央至尊?故祭以心。心者,藏之。尊者,水最卑,不得食其所胜。祭五祀,天子诸侯以牛,卿大夫以羊,因四时牲也。一说户以羊,灶以雉,中霤以豚,门以犬,井以豕。或曰中霤用牛,馀不得用豚。井以鱼。

《社稷》

王者所以有社稷,何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地广博,不可遍敬也。五谷众多,不可一一而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尊稷五谷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稷者,得阴阳中和之气,而用尤多,故为长也。岁再祭,何春求谷之义也?故《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人社。
《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宗庙俱大牢,社稷独少牢,何宗庙大牢?所以广孝道也。社稷为报功,诸侯一国所报者少,故也。
王者、诸侯俱两社,何俱有土之君?《礼记·三正》曰:王者二社为天下立社曰太社,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自为立社曰侯社。太社为天下报功,王社为京师报功,太社尊于王社,土地久故而报之。
王者诸侯必有诫社,何示有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恶者失之。《郊特牲》曰:丧国之社,屋之言,与天地绝也。礼曰:亡国之社稷,必以为宗庙之屏,示贱之也。社稷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何尊而亲之?与先祖同也。不置中门内,何敬之?示不亵渎也。《祭义》曰:右社稷,左宗庙。大夫有民,其有社稷者,亦为报功也。《礼·祭法》曰:大夫成群立社,曰置。在《月令》曰:择元日,命人社。社无屋,何达天地气?故《郊特牲》曰:太社稷,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

《礼乐》

乐者,所以象德表功殊名。《礼记》曰黄帝,《乐》曰咸池,《颛顼乐》曰六茎,《帝喾乐》曰五英,《尧乐》曰大章,《舜乐》曰箫韶,《禹乐》曰大夏,《汤乐》曰大濩,《周乐》曰大武象,《周公之乐》曰勺合。曰大武黄帝、曰咸池者,言大施天下之道而行之。天之所生,地之所载,咸蒙德施也。颛顼曰六茎者,言和律历以调阴阳。茎者,著万物也。帝喾曰五英者,言能调和五声,以养万物,调其英华也。尧曰大章,大明天地人之道也。舜曰箫韶者,舜能继尧之道也。禹曰大夏者,言禹能顺二圣之道而行之,故曰大夏也。汤曰大濩者,言汤承尧能护民之急也。周公曰勺合者,言周公辅成王,能斟酌文武之道而成之也。武王曰象者,象太平而作乐示已太平也。合曰大武者,天下始乐,周之征伐行武,故诗人歌之。王赫斯怒爰整其旅,当此之时,天下乐文王之怒以定天下,故乐其武也。
歌者,在堂上舞,在堂下何?歌者象德,舞者象功,君子上德而下功。《郊特牲》曰:歌者在上。
五声者,何谓也?宫商角徵羽。土谓宫,金谓商,木谓角,火谓徵,水谓羽。《月令》曰:盛德在木,其音角。又曰:盛德在火,其音徵;盛德在金,其音商;盛德在水,其音羽。所以名之为角者,跃也。阳气动跃徵者,止也。阳气止商者,张也。阴气开张,阳气始,降也。羽者,纡也。阴气在上,阳气在下。宫者,容也,含也。含容,四时者也。八音者,何谓也?《乐记》曰:土曰埙,竹曰管,皮曰鼓,匏曰笙,丝曰弦,石曰磬,金曰钟,木曰柷,敔此谓八音也。
声五、音八,何声为本?出于五行,音为末,象八风,故《乐记》曰:声成文,谓之音,知音而乐之,谓之乐也。

《封公侯》

州伯,何谓也?伯长也。选择贤良,使长一州,故谓之伯也。《王制》曰: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率。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
王者所以有二伯者,分职而授政,欲其亟成也。《王制》
曰: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曰二伯。
诸侯有三卿者,分三事也。《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大夫悉同。《礼王度记》曰:子男三卿,一卿命于天子。诸侯封不过百里,象雷震百里,所润雨同也。雷者,阴中之阳也,诸侯象也。诸侯比王者为阴,南面赏罚为阴,法雷也。七十里,五十里,差德功也。故《王制》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建百里之国二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馀以为附庸閒田。天子所治方千里,此平土三千,并数邑居山川,至五十里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百姓共之,不使一国得专也。山木之饶,水泉之利,千里相通,所均有无赡其不足。
王者即位,先封贤者,忧人之急也。故列土为疆,非为诸侯张官设府,非为卿大夫,皆为民也。易曰:利建侯。此言因所利,故立之。《乐记》曰:武王克殷反商,下车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殷人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
封诸侯以夏,何阳气盛养?故封诸侯,盛养贤也。封立人君,阳德之盛者。《月令》曰:孟夏之月,行赏封诸侯庆赐,无不欣悦。

《京师》

京大也,师众也,天子所居。故大众言之明诸侯法日月之经千里。《王制》曰:天子之田方千里。或曰:夏曰夏邑,商曰商邑,周曰京师。《王制》曰:天子三公之田视公、侯,卿视伯,大夫视子男,士视附庸。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以是为差也。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上大夫禄,君十卿禄。天子之县内,有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一,五十里之国六十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馀以禄士,以为閒田。诸侯入为公卿大夫,得食两家菜,不日有能,然后居其位,德加于人,然后食其禄,所以尊贤重有德也。今以盛德人辅佐两食之,何《王制》曰天子县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天子太子食菜者,储君嗣主也,当有土以尊之也。太子食百里,与诸侯封同,故礼曰:公士大夫子子也无爵而在大夫上,故百里也。公卿大夫,皆食菜者,示与民同有无也。

《五行》

《月令》曰:东方其臭膻,南方其臭焦,中央其臭香,西方其臭腥,北方其臭朽。所以名之为东方者,动方也,万物始动生也。南方者,任养之方,万物怀任也。西方者,迁方也,万物迁落也。北方者,伏方也,万物伏藏也。少阳见寅。寅者,演也。律中太簇律之言率所以率气令生也。卯者,茂也。律中夹钟衰于辰。辰,震也。律中姑洗其日甲乙者万物孚甲也。乙者,物蕃屈有节欲出。时为春,春之为言偆。偆,动也。位在东方,其色青,其音角。角者,气动耀也。其帝太皞皞者,大起万物,扰也。其神勾芒者,物之始生。其精青龙芒之为言萌也。阴中阳,故太阳见于巳。巳者,物必起。律中仲吕壮盛于午,午物满长。律中蕤宾衰于未。未,味也。律中林钟其日丙丁者其物炳明。丁者,强也。时为夏,夏之言大也。位在南方,其色赤,其音徵。徵,止也。阳度极也。其帝炎帝者,太阳也。其神祝融,祝融者,属续其精为鸟离为鸾。故少阴见于申。申者,身也。律中夷则壮于酉。酉者,老物收敛。律中南吕衰于戌。戌者,灭也。律中无射。无射者,无声也。其日庚辛庚者,物更也。辛者,阴始成。时为秋,秋之为言愁,亡也。其位西方,其色白,其音商。商者,强也。其帝少皞。少皞者,少敛也。其神蓐收。蓐收者,缩也。其精白虎,虎之为言搏讨也。故太阴见于亥。亥者,仰也。律中应钟壮于子。子者,孳也。律中黄钟衰于丑。丑者,纽也。律中大吕其日壬癸壬者,阴始。任癸者,揆度也。时为冬,冬之为言终也。其位在北方,其音羽,羽之为言舒言万物始孳。其帝颛顼,颛顼者,寒缩也。其神元冥,元冥者,入冥也。其精元武掩起离体泉龟蛟珠蛤土为中宫。其日戊己。戊者,茂也。己抑屈起,其音宫。宫者,中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月令》云:十一月,律谓之黄钟。何中和之色?钟者,动也。言阳气动于黄泉之下,动养万物也。十二月,律谓之大吕大大也。吕者,拒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吕之为言拒者,旅抑拒难之也。正月,律谓之太簇。何太亦大也?簇者,凑也。言万物始大,凑地而出也。二月,律谓之夹钟。何夹者?孚甲也。言万物孚甲,种类分也。三月,谓之姑洗。何姑者?故也。洗者,鲜也。言万物皆去故就新,莫不鲜明也。四月,谓之仲吕。何言阳气极将彼故复中难之也。五月,谓之蕤宾。蕤者,下也。宾者,敬也。言阳气上极,阴气始宾,敬之也。六月,谓之林钟。何林者?众也。万物成熟,种类众多。七月,谓之夷。则何夷?伤则法也。言万物始伤,被刑法也。八月,谓之南吕。何南者?任也。言阳气尚有,任生荠麦也。故阴拒之也。九月,谓之无射。何射者?终也。言万物随阳而终也。当复随阴起无有终已。十月,谓之应钟。何钟?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也。

《三军》

王者将出,辞于祢还格祖祢者,言子辞面之礼,尊亲
之义也。《王制》曰:王者将出,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于祢。天子遣将,军必于庙。何示?不敢自专也。独于祖庙,何制?法度者,祖也。《王制》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此言于祖庙,命遣之也。
年六十,归兵者,何不忍?并斗人父子也。《王制》曰:六十不预戎服。又曰: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家不从政。父子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

《谏诤》

明王所以立谏诤者,皆为重民而求己失也。《礼保傅》曰:于是立进善之旌,悬诽谤之木,建招谏之鼓。王法立史记事者,以为臣下之仪,表人之所取法则也。动则当应礼,是以必有记过之史、彻膳之宰。《礼·玉藻》曰: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礼保傅》曰:王失度则史书之、士诵之、三公进读之。宰夫彻其膳,是以天子不得为,非故史之义,不书则死。宰不彻膳亦死。

《乡射》

王者所以父事三老、兄事五更者,何欲陈孝悌之德?以示天下也。故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必有先也,言有兄也。天子临辟雍,亲袒割牲,尊三老,父象也。竭忠奉几杖授安车濡轮恭执绥授兄事五更宠接礼交加客谦敬,顺貌也。《礼记·祭义》曰:祀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享三老五更于太学者,所以教诸侯悌也。

《致仕》

臣七十,悬车致仕者,臣以执事趋走为职。七十,阳道极,耳目不聪,明跂踦之属,是以退去。避贤者,所以长廉耻也。悬车,示不用也。故《曲礼》大夫七十而致仕。《王制》曰:七十致政乡。大夫老有盛德者,留赐之几杖。不备之,以筋力之礼。在家者,三分其禄,以一与之所以厚贤也。人年七十卧非人不温,适四方乘安车与妇人,俱自称曰老夫。《曲礼》曰:大夫致仕,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王记》曰:臣致仕于君者,养之以其禄之半,几杖所以扶助衰也。故《王制》曰: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臣老归,年九十,君欲有问,则就其室,以珍从明,尊贤也。故《礼·祭义》曰: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大夫老归,死以大夫礼葬,车马衣服如之。何曰尽?如故也。

《辟雍》

古者,所以年十五入太学,何以为?八岁毁齿,始有识知入学。学书计七八十五,阴阳备,故十五成童。志明,入太学,学经术。学之为言觉也。悟所不知也。故学以治性,虑以变情。故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故礼曰:十年曰幼学。
天子、太子、诸侯世子,皆就师于外,尊师重先生之道也。礼曰:有来学者,无往教者也。《王制》曰: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太学在郊。又曰:天子太子群后之世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嫡子,皆造焉。
辟者,璧也,象璧圆。又以法天于雍水,侧象教化流行也。辟之为言,积也。积天下之道,德也。雍之为言,壅也。壅天下之残贼,故谓之辟,雍也。《王制》曰: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外圆者,欲使观之,平均也。又欲言外圆,内方,明德当圆,行当方也。不言圆辟,何又圆于辟?何以知其圆也?以其言辟也。

《耕桑》

王者所以亲耕后亲桑。何以率天下?农蚕也。天子亲耕以供郊庙之祭,后之亲桑以供祭服。《祭仪》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大夫士,七推耕于东郊。何东方少阳?农事始起,桑于西郊,西方少阴,女功所成。故《曾子问》曰:天子耕东田而三反之。《祭仪》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外水为之筑周棘墙,而外闭之者也。

《巡狩》

王者出,必告庙。何孝子出,辞反面?事死如事生。《曾子问》曰:王者诸侯出,称告祖祢。使祝遍告五庙,尊亲也。王者将出,告天者,示不专也。故《王制》曰:类于上帝,宜乎社,造于祢。
王者诸侯出,必将主,何示有所尊?故曾子曰:王者将出,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示有尊也。
王者巡狩,诸侯待于境者,何诸侯以守蕃为职也?《礼·祭义》曰:天子巡狩,诸侯待于境也。
王者巡狩,必舍诸侯祖庙,何明尊?无二上也。故《礼·坊记》曰:君适,其臣升自阼阶,示不敢有其室也。礼曰: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

《考黜》

喜怒有节,诛罚有刑。赐以鈇钺,使得专杀好恶,无私执义不倾。赐以弓矢,使得专征孝道之美,百行之本也。故赐以玉瓒,得专为畅也。故《王制》曰:赐之弓矢,然后专杀。又曰:赐圭瓒,然后为畅。未赐者,资畅于天子。《王度记》曰:天子鬯诸侯,薰大夫,𦬊兰士,蒹庶人,艾车马、衣服、乐三等者,赐与其物礼。天子赐诸侯民服、车路,先设路下四〈阙〉之。又曰:诸公奉选服。《王制》曰: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

《文质》

何谓五瑞?圭、璧、琮、璜、璋也。礼曰:天子圭尺二寸。又曰:博三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圭为璋,方中圆外曰璧。半璧曰璜。圆中牙身元外曰琮。《礼记·王度》曰:王者,有象君之德,燥不轻,湿不重,薄不浇,廉不伤,疵不掩,是以人君宝之。天子之纯玉,尺有二寸,公侯九寸,四玉一石也,伯子男俱三玉二石也。
士以雉为贽者,取其不可,诱之以食,慑之以威,必死不可生。畜士行威,守节死义,不当移转也。《曲礼》曰:卿羔,大夫以雁,士以雉为贽,庶人之贽疋,童子委贽而退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言必有贽也,疋谓鹜也。

《三正》

王者受命,必改朔。何明易姓?示不相袭也。明受之于天,不受之于人,所以变易民心,革其耳目,以助化也。故《丧服传》曰:王始起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别衣服也。是以舜禹虽继太平,犹宜改以应天。

《三纲六纪》

三纲者,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六纪者,敬诸父兄,六纪道行,诸舅有义,族人有序,昆弟有亲,师长有尊,朋友有旧。

《姓名》

三月,名之何?天道一时,物有变,人生三月,目煦,亦能笑与人相更答,故因其始有知而名之。故《礼服传》曰:子生三月,则父名之于祖庙。于祖庙者,谓子之亲庙也。明当为宗祖主也。一说名之于燕寝。名者幼少,卑贱之称也。寡略故于燕寝。《礼·内则》曰:子生,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立于阼阶,西南,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命之士,适子执其右手,庶子抚其首,君曰钦有帅,夫人曰记有成,告于四境。四境者,所以遏绝萌芽,禁备未然。故《曾子问》曰:世子生,三月以名,告于祖祢。《内则》记曰:以名告于山川、社穆、四境,
不以日月、山川为名者,少贱卑己之称也。臣子当讳为物示通,故避之也。《曲礼》曰:二名不偏讳,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也。君前,不讳诗书,不讳临文,不讳郊庙,中不讳。又曰:君前臣名,父前子名,谓大夫名卿,弟名兄也。明,不敢讳于尊者前也,
所以五十乃称伯仲者,五十知天命,思虑定也,能顺四时长幼之序,故以伯仲号之礼。《檀弓》曰:幼名,冠字,五十乃称伯仲。

《嫁娶》

人承天地,施阴阳,故设嫁娶之礼者。重人伦,广继嗣也。《礼保傅》记曰:谨为子嫁娶必择世有仁义者,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阳数奇,阴数偶,男长女幼者,阳舒,阴促,男三十筋骨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故《礼·内则》曰:男三十壮,有室,女二十壮,而嫁。七岁之阳也,八岁之阴也,七八十五阴阳之数备,有相偶之志。故《礼记》曰:女子十五许嫁笄,而字礼之,称字阴,系于阳,所以专一之节也。
礼曰:嫁女之家,不绝火三日,相思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感亲年衰老代至也。礼曰:婚礼不贺,人之序也。授绥姆辞曰:未教,未乞,与为礼也。大夫功成封得备。八妾者,重国广继嗣也。不更聘大国者,不忘本适也。故礼曰:纳女于诸侯,曰备扫洒。不娶同姓者,重人伦,防淫泆,耻与禽兽同也。《曲礼》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
《礼·内则》曰:妾事夫人如事舅姑,尊嫡绝妒嫉之原。《礼服传》曰:妾事女君,与事舅姑同也。妇事夫,有四礼焉。鸡初鸣咸盥漱栉笄总而朝,君臣之道也。恻隐之恩,父子之道也。会计有无,兄弟之道也。闺阃之内衽席之上,朋友之道也。闻见异辞,故设此也。

《绋冕》

男子,阳也,成于阴,故二十而冠。《曲礼》曰:二十弱冠,皮弁者。何谓也?所以法古至质,冠名也。弁之言,樊也。所以樊持其发也。上古之时,质先加服,皮以鹿皮者,取其文章也。礼曰:三王共皮,弁素积裳也。腰中辟积至质不易之服,反古不忘本也。战伐田猎,此皆服之麻。冕者何?周宗庙之冠也。礼曰:周冕而祭。又曰:殷𠳲,夏收而祭,此三代宗庙之冠也。
垂旒者,示不现邪纩,塞耳示不听谗也。故水清无鱼,人察无徒,明不尚,极知下。故《礼·玉藻》曰:十有二旒,前后遂延。《礼器》曰:天子麻冕,朱绿藻垂,十有二旒者,法四时十二月也。诸侯九旒,大夫七旒,士爵弁无旒。
王充《论衡》《祸虚篇》
传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哭。子夏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汝何无罪也。吾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于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异闻,尔罪二也;丧尔子,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汝何无罪欤。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夫子夏丧其明,曾子责以罪,子夏投杖拜曾子之言,盖以天实罚过,故目失其明,已实有之,故拜受其过。始闻暂见,皆以为然;熟考论之,虚妄言也。夫失明犹失听也。失明则盲,失听则聋。病聋不谓之有过,失明谓之有罪,惑也。盖耳目之病,犹心腹之有病也。耳目失明听,谓之有罪,心腹有病,可谓有过乎。伯牛有疾,孔子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原孔子言,谓伯牛不幸,故伤之也。如伯牛以过致疾,天报以恶与子夏同,孔子宜陈其过,若曾子谓子夏之状。今乃言命,命非过也。且天之罪人,犹人君罪下也。所罚服罪,人君赦之。子夏服过,拜以自悔,天德至明,宜愈其盲。如非天罪,子夏失明,亦无三罪。且丧明之病,孰与被厉之病。丧明有三罪,被厉有十过乎。颜渊早夭,子路菹醢。早死、菹醢,极祸也。以丧明言之,颜渊、子路有百罪也。由此言之,曾子之言误矣。然子夏之丧明,丧其子也。子者人情所通,爱亲者人所力报也。丧亲民无闻,丧子失其明,此恩损于亲而爱增于子也。增则哭泣无数,数哭中风,目失明矣。曾子因俗之议,以著子夏三罪。子夏亦缘俗议,因以失明,故拜受其过。曾子、子夏未离于俗,故孔子门叙行,未在上第也。

《雷虚篇》

《论语》云:迅雷风烈必变。《礼记》曰: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惧天怒,畏罚及己也。如雷不为天怒,其击不为罚过,则君子何为为雷变动、朝服而正坐。子曰:天之与人犹父子,有父为之变,子安能忽。故天变,己亦宜变,顺天时,示己不违也。人闻犬声于外,莫不惊骇,竦身侧耳以审听之。况闻天变异常之声,轩迅疾之音乎。《论语》所指,《礼记》所谓,皆君子也。君子重慎,自知无过,如日月之蚀,无阴闇食人以不洁净之事,内省不惧,何畏于雷。审如不畏雷,则其变动不足以效天怒。何则。不为己也。如审畏雷,亦不足以效罚阴过。何则。雷之所击,多无过之人。君子恐偶遇之,故恐惧变动。夫如是,君子变动,不能明雷为天怒,而反著雷之妄击也。妄击不罚过,故人畏之。如审罚,有过小人乃当惧耳,君子之人无为恐也。

《儒增篇》

传记言:高子羔之丧亲,泣血三年未尝见齿。君子以为难。难为故也。夫不以为非实而以为难,君子之言误矣。高子泣血,殆必有之。何则。荆和献宝于楚,楚刖其足,痛宝不进,己情不达,泣涕,涕尽因续以血。今高子痛亲,哀极涕竭血随而出,实也。而云三年未尝见齿,是增之也。言未尝见齿,欲言其不言、不笑也。孝子丧亲不笑,可也,安得不言。言安得不见齿。孔子曰:言不文。或时不言,传则言其不见齿;或时传则言其不见齿三年矣。高宗谅阴,三年不言。尊为天子,不言,而其文言不言,犹疑于增,况高子位贱,而曰未尝见齿,是必增益之也。

《论死篇》

孔子葬母于防,既而雨甚至,防墓崩。孔子闻之,泫然流涕曰:古者不修墓。遂不复修。使死有知,必恚人不修也。孔子知之,宜辄修墓,以喜魂神。然而不修,圣人明审,晓其无知也。

《诘术篇》

礼: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不知者,不知本姓也。夫妾必有父母家姓,然而必卜之者,父母姓转易失实,礼重取同姓,故必卜之。姓徒用口调谐姓族,则礼买妾何故卜之。

《祀义篇》

《礼》曰:人死也,斯恶之矣。与人异类,故恶之也。为尸不动,朽败灭亡,其身不与生人同,则知不与生人通矣。身不同,知不通,其饮食不与人钧矣。胡、越异类,饮食殊味。死之与生,非直胡之与越也。由此言之,死人不歆,三也。

《祭意篇》

《礼》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燔柴于大坛,祭天也;瘗埋于大折,祭地也,用骍犊。埋少牢于大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亡其地则不祭。此皆法度之祀,礼之常制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推人事父母之事,故亦有祭天地之祀。山川以下,报功之义也。缘生人有功得赏,鬼神有功亦祀之。山出云雨润万物,六宗居六合之间,助天地变化,王者尊而祭之。故曰六宗。社稷报生万物之功:社报万物,稷报五谷。五祀报门户井灶室中霤之功:门户人所出入,井灶人所饮食,中霤人所托处。五者功钧,故俱祀之。周弃曰:少昊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大木反〈疑〉。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脩及熙为元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礼》曰: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传或曰:炎帝作火,死而为灶。禹劳力天下,水死而为社。《礼》曰:王为群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社稷五祀之祭,未有所定,皆为思其德,不忘其功也。中心爱之,故饮食之。爱鬼神者祭祀之。自禹兴脩社稷,祀后,稷其后绝废。高皇帝四年诏天下祭灵星,七年,使天下祭社稷。灵星之祭,祭水旱也,于礼旧名曰雩。雩之礼,为民祈谷雨,祈谷实也。春求实,一岁再祀,盖重谷也。春以二月,秋以八月。故《论语》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暮春,四月也。周之四月,正岁二月也。二月之时,龙星始出,故传曰:龙见而雩。龙星见时,岁已启蛰,而雩。春雩之礼废,秋雩之礼存,故世常修灵星之祀,到今不绝。名变于旧,故世人不识;礼废不具,故儒者不知。世儒案礼,不知灵星何祀,其难晓而不识,说县官名曰明星。缘明星之名,说曰岁星,岁星东方也。东方主春,春主生物,故祭岁星求春之福也。四时皆有力于物,独求春者,重本尊始也。审如儒者之说,求春之福,及以秋祭,非求春也。《月令》祭户以春,祭门以秋,各宜其时。如或祭门以秋,谓之祭户,论者肯然之乎。不然,明星非岁星也,乃龙星也。龙星二月见,则春雩祈谷雨。龙星八月将入,则秋雩祈谷实。儒者或见其义,语不空生。春雩废,秋雩兴,故秋雩之名,自若为明星也,实曰灵星。灵星者,神也;神者,谓龙星也。群神谓风伯雨师雷公之属。风以摇之,雨以润之,雷以动之,四时生成,寒暑变化。日月星辰,人所瞻仰。水旱,人所忌恶。四方,气所由来。山林川谷,民所取材用。此鬼神之功也。凡祭祀之义有二:一曰报功,二曰修先。报功以勉力,修先以崇恩。力勉恩崇,功立化通,圣王之务也。是故圣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禦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民事而野死,鲧勤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灾。凡此功烈,施布于民,民赖其力,故祭报之。宗庙先祖,己之亲也,生时有养亲之道,死亡义不可背,故修祭祀,示如生存。推人事鬼神,缘生事死,人有赏功供养之道,故有报恩祀祖之义。孔子之畜狗死,使子赣埋之,曰:吾闻之也,弊帷不弃,为埋马也;弊盖不弃,为埋狗也。丘也贫,无盖,于其封也,亦与之席,毋使其首陷焉。延陵季子过徐,徐君好其剑。季子当使于上国,未之许与。季子使还,徐君已死,季子解剑带其冢树。御者曰:徐君已死,尚谁为乎。季子曰:前已心许之矣。可以徐君死故负吾心乎。遂带剑于冢树而去。祀为报功者,其用意犹孔子之埋畜狗也。祭为不背先者,其恩犹季之带剑于冢树也。圣人知其若此,祭犹斋戒鬼敬,若有鬼神,修兴弗绝,若有祸福。重恩尊功,慇勤厚恩,未必有鬼而享之者。何以明之。以饮食祭地也。人将饮食,谦退,示当有所先。孔子曰:虽疏食菜羹,瓜祭必斋如也。《礼》曰侍食于君,君使之祭,然后饮食之。祭,犹礼之诸祀也。饮食亦可毋祭,礼之诸神,亦可毋祀也。祭祀之实一也,用物之费同也。知祭地无神,犹谓诸祀有鬼,不知类也。经传所载,贤者所纪,尚无鬼神,况不著篇籍,世间淫祀非鬼之祭,信其有神为祸福矣。好道学仙者,绝谷不食,与人异食,欲为清洁也。鬼神清洁于仙人,如何与人同食乎。论之以为人死无知,其精不能为鬼。假使有之,与人异食。异食则不肯食人之食,不肯食人之食,则无求于人。无求于人,则不能为人祸福矣。凡人之有喜怒也,有求得与不得。得则喜,不得则怒。喜则施恩而为福,怒则发怒而为祸。鬼神无喜怒,则虽常祭而不绝,久废而不修,其何祸福于人哉。

《知实篇》

孔子母死,不知其父墓,殡于五甫之衢。人见之者,以为葬也。盖以无所合葬,殡之谨,故人以为葬也。邻人邹曼甫之母告之,然后得合葬于防。有茔自在防,殡于衢路,圣人不能先知,八也。既得合葬,孔子反,门人后,雨甚至。孔子问曰: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不应。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如孔子先知,当先知防墓崩,比门人至,宜流涕以俟之。人至乃知之,圣人不能先知,九也。

《书解篇》

德弥盛者文弥缛,德弥彰者人弥明。大人德扩其文炳。小人德炽其文斑。官尊而文繁,德高而文积。华而睆者,大夫之箦,曾子寝疾,命元起易。由此言之,衣服以品贤,贤以文为差。愚杰不别,须文以立折。
《蔡邕独断》《玺》
玺者,印也。印者,信也。天子玺以玉螭虎纽。古者尊卑共之。《月令》曰固封玺。

《三老五更》

天子父事三老者,适成于天地人也。兄事五更者,训于五品也。更者,长也。更相代,至五也。能以善道改更,己也。又三老,老谓久也,旧也,寿也。皆取首妻,男女完具者。古者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三公,设几九卿。正履使者,安车软轮送,迎而至其家。天子独拜于屏,其明旦三老诣阙谢,以其礼过厚。故也,又五更或为叟,叟老称与三老同义也。

《宗庙》

天子,诸侯宗庙之别名。左宗庙东曰:左帝牲牢,三月在外牢,一月在中牢,一月在明牢,一月谓近明堂也。三月,一时已足肥矣。徙之三月,示其洁也。右社稷西曰:右宗庙,社稷皆在库门之内,雉门之外。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七,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皆月祭之。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五,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皆月祭之。
大夫以下庙之别名。大夫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三,三庙一坛,考庙,王庙,四时祭之也。士一庙,降大夫二也。上士二庙一坛,考庙,王考庙,亦四时祭之而已。自立二祀,曰门,曰行。下士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所谓祖称曰庙者也。亦立二祀与上士同。府史以下未有爵命号为庶人,及庶人皆无庙,四时祭于寝也。
周祧文武为祧,四时祭之而已。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坛,谓筑土起,堂墠谓筑土,而无屋者也。
荐考妣于适寝之所,祭春荐韭卵,夏荐麦鱼,秋荐黍豚,冬荐稻雁,制无常牲,取与新物相宜而已。

《社稷》

天子之宗社曰泰社,天子所为群姓立社也。天子之社曰王社,一曰帝社。古者有命,将行师,必于此社授以政。《尚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之社曰侯社。
亡国之社,古者天子亦取亡国之社以分诸侯,使为社以自儆戒屋之。掩其上使不通天,柴其下使不通地,自与天地绝也。面北向阴,示灭亡也。
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姓以上,则共一社。今之里社是也。
天子社稷,土坛方广五丈,诸侯半之。
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

《祭祀》

天子为群姓立七祀,之别名曰司命,曰中霤,曰国行,曰国门,曰泰厉,曰户曰。灶诸侯为国立五祀,之别名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
大夫以下自立三祀,之别名曰族厉,曰门,曰行。五祀之别名门。秋为少阴,其气收成,祀之于门,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户。春为少阳,其气始出,生养祀之于户,祀户之礼,南面设主于门内之西行。冬为太阴,盛寒为水,祀之于行在庙门外之西。拔壤,厚二尺,广五尺,轮四尺。北面设主于拔上灶。夏为太阳,其气长,养祀之于灶祀灶之礼在庙门外之东。先席于门奥,西东设主于灶陉也。中霤,季夏之月,土气始盛,其祀中霤,霤神在室,祀中霤设主于牖下也。五方正神之别名。东方之神,其帝太昊,其神勾芒;南方之神,其帝神农,其神祝融;西方之神,其帝少昊,其神蓐收;北方之神,其帝颛顼,其神元冥;中央之神,其帝黄帝,其神后土。
五祀之别名。法施于民则祀,以死勤事则祀,以劳定国则祀,能禦大灾则祀,能捍大患则祀。
凡祭宗庙,礼牲之别名。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
凡祭号牲物异于人者,所以尊鬼神也。脯曰尹祭,槁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香萁,稻曰嘉疏,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币曰量币

。籍田

《籍田》

王者耕籍田之别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

《学校》

三代学校之别名。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天子曰辟雍,谓流水四面如璧以节观者。诸侯曰頖宫。頖,言半也。义亦如上。

《乐》

五帝三代乐之别名。黄帝曰云门,颛顼曰六茎,帝喾曰五英,尧曰咸池,舜曰大韶,一曰大招。夏曰大夏,殷曰大濩,周曰大武。天子八佾,八八六十四人,八者象八风,所以风化天下也。公之乐六佾象六律也。侯之乐四佾,象四时也。

《冠》

建华冠以铁为柱卷,贯大珠九枚。今以铜为珠,形制似缕。《簏记》曰:知天文者,服之。《左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前图,以为此则是也天地五郊。明堂月令舞者服之。
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风操篇》
吾观礼经,圣人之教:箕帚匕箸,咳唾唯诺,执烛沃盥,皆有节度。但既残阙,非复全书;其有所不载,及世事改变者,学达君子,自为节度,相承行之,故世号士大夫风操。而家门颇有不同,所见互称长短;然其阡陌,亦自可知。昔在江南,目能视而见之,耳能听而闻之;蓬生麻中,不劳翰墨。汝曹生于戎马之间,视听之所不晓,故聊记录,以传示子孙。
礼云:见似目瞿,闻名心瞿。有所感触,恻怆心眼;若在从容平常之地,幸须申其情耳。必不可避,亦当忍之;犹如伯叔兄弟,酷类先人,可得终身肠断,与之绝也耶。
又:临文不讳,庙中不讳,君所无私讳。盖知闻名,须有消息,不必期于颠沛而走也。梁世谢举,甚有声誉,闻讳必哭,为世所讥。又臧逢世,臧严之子也,笃学修行,不坠门风;孝元经牧江州,遣往建昌督事,郡县民庶,竞修笺书,朝夕辐辏,几案盈积,书有称严寒者,必对之流涕,不省取记,多废公事,物情怨骇,竟以不办而还。此并过事也。凡避讳者,皆须得其同训以代换之:桓公名白,博有五皓之称;厉王名长,琴有修短之目。不闻谓布帛为布皓,呼肾肠为肾修也。梁武帝小名阿练,子孙皆呼练为绢;乃谓销鍊物为销绢物,恐乖其义。或有讳云者,呼纷纭为纷烟;有讳桐者,呼梧桐为白铁树,便似戏笑耳。周公名子曰禽,孔子名儿曰鲤,止在其身,自可无禁。至若卫侯、魏公子、楚太子,皆名虮虱;长卿名犬子,王修名狗子,上有连及,理未为通,古之所行,今之所笑也。北土多有名儿为驴驹、豚子者,使其自称及兄弟所名,亦何忍哉。前汉有尹翁归,后汉有郑翁归,梁家亦有孔翁归,又有顾翁宠;晋代有许思妣、孟少孤:如此名字,幸当避之。今人避讳,更急于古。名子者,当为孙地。吾亲识中有讳襄、讳友、讳同、讳清、讳和、讳禹,交疏造次,一座百犯,闻者辛苦,无僇赖焉。昔司马长卿慕蔺相如,故名相如,顾元歆慕蔡邕,故名雍,而后汉有朱张字孙卿,许暹字颜回,梁世有庾晏婴、祖孙登,连古人姓为名字,亦鄙事也。昔刘文饶不忍骂奴为畜产,今世愚人遂以相戏,或有指名为豚犊者:有识傍观,犹欲掩耳,况名之者乎。近在议曹,共平章百官秩禄,有一显贵,当世名臣,意嫌所议过厚。齐朝有一两士族文学之人,谓此贵曰:今日天下大同,须为百代典式,岂得尚作关中旧意乎。明公定是陶朱公大儿耳。彼此欢笑,不以为嫌。礼间传云:斩缞之哭,若往而不反;齐缞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哭,三哭而哀;小功缌麻,哀容可也,此哀之发于声音也。孝经云:哭不哀。皆论哭有轻重质文之声也。礼以哭有言者为号;然则哭亦有辞也。江南丧哭,时有哀诉之言耳;山东重丧,则唯呼苍天,期功以下,则唯呼痛深,便是号而不哭。
礼经:父之遗书,母之杯圈,感其手口之泽,不忍读用。政为常所讲习,雠校缮写,及偏加服用,有迹可思者耳。若寻常坟典,为生什物,安可悉废之乎。既不读用,无容散逸,唯当缄保,以留后世耳。思鲁等第四舅母,亲吴郡张建女也,有第五妹,三岁丧母。灵床上屏风,平生旧物,屋漏沾湿,出暴晒之,女子一见,伏床流涕。家人怪其不起,乃往抱持;荐席淹渍,精神伤怛,不能饮食。将以问医,医诊脉云:肠断矣。因尔便吐血,数日而亡。中外怜之,莫不悲叹。
礼云:忌日不乐。正以感慕罔极,恻怆无聊,故不接外宾,不理众务耳。必能悲惨自居,何限于深藏也。世人或端坐奥室,不妨言笑,盛营甘美,厚供斋食;迫有急卒,密戚至交,尽无相见之理:盖不知礼意乎。魏世王修母以社日亡;来岁社,修感念哀甚,邻里闻之,为之罢社。今二亲丧亡,偶值伏腊分至之节,及月小晦后,忌之外,所经此日,犹应感慕,异于馀辰,不预饮宴、闻声乐及行游也。

《省事篇》

谏争之徒,以正人君之失尔,必在得言之地,当尽匡赞之规,不容苟免偷安,垂头塞耳;至于就养有方,思不出位,干非其任,斯则罪人。故表记云:事君,远而谏,则谄也;近而不谏,则尸利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卷目录

 礼记部总论二
  宋朱子全书〈大戴礼五则 小戴礼总论六则 曲礼九则 檀弓十则 王制四则 月令一则 曾子问四则 文王世子三则 礼运五则 礼器二则 郊特牲三则 内则二则 玉藻一则 丧服小记三则 大传四则 少仪二则 学记五则 乐记九则 祭义三则 孔子閒居一则 表记二则 深衣一则 投壶一则 乡饮酒一则 乡射一则  丧服四制一则〉
  朱子大全集〈答潘恭叔七则〉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卷

礼记部总论二

《宋·朱子全书》《大戴礼》
大戴礼其篇目阙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伪,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
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大戴礼本文多错,注又舛误。武王诸铭有直做得巧了切题者,如鉴铭是也。亦有绝不可晓者。想古人只述戒惧之意,而随所在写记以自警省尔;不似今人为此铭,便要就此物上说得亲切。然其间亦有切题者,如汤盘铭之类。至于武王盥盘铭,想只是因水起意,然恐亦有错杂处。
安卿问:大戴保傅篇,多与贾谊策同,如何。曰:保傅中说秦无道之暴,此等语必非古书,乃后人采贾谊策为之,亦有孝昭冠辞。
明堂篇说,其制度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郑注云,法龟文也。此又九数为洛书之一验也。〈以上语类五条〉
《小戴礼总论》
问读礼记。曰:礼记要兼仪礼读,如冠礼、丧礼、乡饮酒礼之类,仪礼皆载其事,礼记只发明其理。读礼记而不读仪礼,许多理皆无安著处。
许顺之说,人谓礼记是汉儒说,恐不然。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何尝有礼记中说话来。如乐记所谓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如何说得到这里。想必是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问:礼记古注外,无以加否。曰:郑注自好。看注看疏,自可了。
郑康成是个好人,考礼名数大有功,事事都理会得。如汉律令亦皆有注,尽有许多精力。东汉诸儒煞好。卢植也好。〈义刚录云康成也可谓大儒〉
礼记荀庄有韵处多。龚实之云,尝官于泉,一日问陈宜中云:古诗有平仄否。陈云:无平仄。龚云:有。辨之久不决,遂共往决之于李汉老。陈问:古诗有平仄否。李云:无平仄,只是有音韵。龚大然之。谓之无有,皆不是,谓之音韵乃是。〈以上语类五条〉
某闻之,学者博学乎?先王六艺之文,诵焉以识其辞,讲焉以通其意,而无以约之,则非学也。故曰: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何谓约礼是也?礼者,履也。谓昔之诵而说者,至是可践而履也。故夫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颜子之称夫子亦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礼之为义,不其大哉?然古礼非必有经,盖先王之世,上自朝廷,下达闾巷,其仪品有章,动作有节,所谓礼之实者,皆践而履之矣。故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则岂必简策而后传哉?其后礼废,儒者惜之,乃始论著为书,以传于世。今《礼记》四十九篇,则其遗说已学而求,所以约之者,不可以莫之习也。今柯君直学,将为诸君诵其说,而讲明之。诸君其听之毋忽。易曰:智崇礼卑。礼以极卑为事,故自饮食、居处、洒扫、欬唾之间,皆有仪节。闻之若可厌行之若琐碎而不纲然惟愈卑。故愈约与所谓极崇之智,殊未可以差殊观也。夫如是。故成性存,存而道义出焉,此造约之极功也。诸君其听之毋忽。〈讲礼记序说 文集〉
《曲礼》
曲礼必须别有一书协韵,如弟子职之类。如今篇首若思,定辞,民哉;〈兹。〉及上堂声必扬,入户视必下。皆是韵。今上下二篇却是后人补凑而成,不是全篇作底。若夫等处,文意都不接。内则却是全篇作底。
问曲礼首三句是从源头说来,此三句固是一篇纲领。要之,俨若思,安定辞,又以毋不敬为本。曰:然。又曰:只是下面两句,便是无不敬。今人身上大节目,只是一个容貌言语,便如君子所贵乎道者三。这里只是不曾说正颜色。要之,颜色容貌亦不争多,只是颜色有个诚与伪。〈简录云箕子九畴其要只在五事〉问: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礼闻来学,不闻往教。吕与叔谓上二句学者之道,下二句教者之道。取,犹致也。取于人者,我为所取而教之;在教者言之,则来者也。取人者,我致人以教己;在教者言之,则往教者也。此说如何。曰:道理亦大纲是如此,只是说得不甚分晓。据某所见,都是就教者身上说。取于人者,是人来求我,我因而教之;取人者,是我求人以教。今欲下一转语:取于人者,便是有朋自远方来,童蒙求我;取人者,便是好为人师,我求童蒙。
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古人室在东南隅开门,东北隅为宦,西北隅为屋漏,西南为奥。人才进,便先见东北隅,却到西北隅,然后始到西南隅,此是至深密之地。尸用无父母者为之,故曰:食飨不为概,祭祀不为尸。问:礼云父不祭子,夫不祭妻,何也。曰:便是此一说,被人解得都无理会了。据某所见,此二句承上面馂馀不祭说。盖馂馀之物,虽父不可将去祭子,夫不可将去祭妻。且如孔子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腥,则非馂馀矣,虽熟之以荐先祖可也。赐食,则或为馂馀,但可正席先尝而已;固是不可祭先祖,虽妻子至卑,亦不可祭也。
凡御车,皆御者居中,乘者居左。惟大将军之车,将自居中,所谓鼓下。大将自击此鼓,三军听他节制。虽王亲征,亦自击鼓。〈以上语类七条〉
有礼则安,说立意甚善,但详本文之意,只说施报。往来之礼,人能有此,则不忤于物而身安耳。未遽,及夫心安也。况古人所以必由于礼,但为礼当如此,不得不由,岂为欲安吾心而后由之也哉?若必为欲安吾心,然后由礼以接于人,则是皆出于计度利害之私,而非循礼之公心矣。〈答江德功〉
疑事勿质,直而勿有,两句连说,为是疑事勿质,即少仪所谓毋身质言语是也。直而勿有谓陈所见听,彼决择不可据而有之,专务强辨,不能如此,则是以身质言语矣。 此篇杂取诸书精要之语,集以成编。虽大意相似,而文不连属。如首章四句乃曲礼古经之言,敖不可长以下四句不知是何书语,又自为一节,皆禁戒之辞也,贤者以下六句又当别是一书,临财毋苟得以下六句又是一书,亦禁戒之辞。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刘原父以为此乃大戴记。曾子事父母篇之辞曰:孝子惟巧变。故父母安之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弗讯不言,言必齐色,此成人之善者也。未得为人子之道也。此篇盖取彼文,而若夫二字失于删去。郑氏不知其然,乃谓此二句为丈夫之事。其说误矣。此说得之。〈答潘恭叔 以上文集二条〉
《檀弓》
子思不使子上丧其出母。以仪礼考之,出妻之子为父后者,自是为出母无服。或人之问,子思自可引此正条答之,何故却自费辞。恐是古者出母本自无服,逮德下衰,时俗方制此服。故曰:伋之先君子无所失道,即谓礼也。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是圣人固用古礼,亦有随时之义,时如伯鱼之丧出母是也。子思自谓不能如此,故但守古之礼而已。
问稽颡而后拜,拜而后稽颡。曰:两手下地曰拜。拜而后稽颡,先以两手伏地如常,然后引首向前扣地。稽颡而后拜,开两手,先以首扣地,却交手如常。〈以上语类二条〉子晦所谓使无童子之言则曾子亦泊然委顺未足以病其死唯童子之言一入其听而士死于大夫之箦则有所不安故必举扶而易之然后无一毫愧心而安其死此数句甚善但谓大夫有赐于士之礼则未知所据似未安也〈答王子合 文集〉
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裘,似今之袄子;裼衣,似今背子;袭衣,似今凉衫公服。袭裘者,冒之不使外见;裼裘者,袒其半而襌衣衬出之。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缁衣、素衣、黄衣,即裼衣。欲其相称也。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谥,周道也。所谓以伯仲者,盖古初冠而字,便有伯某父、仲某父三字了。及到得五十,即除了下面两字,犹今人不敢斥尊者呼为几丈之类。今日偶看仪礼疏中却云,既冠之时,即是权以此三字加之,实未尝称也,到五十方才称此三字。某初疑其不然,却去取礼记看,见其疏中正是如前说。盖当时疏是两人作,〈孔颖达贾公彦。〉故不相照管。死谥,周道也。史云,夏商以上无谥,以其号为谥,如尧舜禹之类。看来尧舜禹为谥,也无意义。尧字从三土,如土之尧然而高;舜只是花名,所谓颜如舜华;禹者,兽迹,今篆文禹字如兽之迹。若死而以此为谥号,也无意义。况虞舜侧微时,已云有鳏在下曰虞舜,则不得为死而后加之谥号矣。看来尧舜禹只是名,非号也。
黄文问:从母之夫,舅之妻,皆无服,何也。曰:先王制礼:父族四,故由父而上,为从曾祖服缌麻;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皆有服,皆由父而推之故也。母族三:母之父,母之母,母之兄弟。恩止于舅,故从母之夫,舅之妻,皆不为服,推不去故也。妻族二:妻之父,妻之母。乍看时,似乎杂乱无纪。仔细看,则皆有义存焉。问:嫂叔无服,而程先生云:后圣有作,须为制服。曰:守礼经旧法,此固是好。才说起,定是那个不稳。然有礼之权处,父道母道,亦是无一节安排。看推而远之,便是合有服,但安排不得,故推而远之。若果是鞠养于嫂,恩义不可已,是他心自住不得,又如何无服得。直卿云:当如所谓同爨缌可也。今法从小功。〈以上语类五条〉问铭旌曰:古者旌,既有等,故铭亦有等。今既无旌,则如温公之制,亦适时宜,不必以为疑也。又问重曰:三礼图有画象可考,然且如温公之说亦自合时之宜,不必过泥古礼也。又问卒哭曰:以百日为卒,哭是开元礼之权制,非正礼也。又问明器曰:礼既有之,自不可去,然亦更在斟酌。今人亦或全不用也。〈答郭子从 文集〉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须知得这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问: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不知圣人何以取之。曰:旅中之礼,只得如此。变礼也只得如此。〈以上语类二条〉
《王制》
王制说王畿采地,只是内诸侯之禄。后来如祭公单父刘子尹氏亦皆是世嗣。然其沾王教细密,人物皆好。刘康公所谓民受天地之中以生,都是识这道理。想当时识这道理者亦多,所以孔子亦要行一遭,问礼于老聃。
王制祭法庙制不同。以周制言之,恐王制为是。王制特礿,祫禘,祫尝,祫烝之说,此没理会,不知汉儒何处得此说来。礼家之说,大抵自相矛盾。如禘之义,恐只赵伯循之说为是。
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却有暗合处。盖是风气之中,有自然之理,便有自然之字,非人力所能安排。〈以上语类四条〉
《月令》
论明堂之制者非一。某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既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既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元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元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元堂左个,中央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个右个:则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明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也;总章之右个,乃元堂之左个,元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也是。〈语类〉
《曾子问》
问并有父母之丧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其虞也。先重而后轻,同葬,同奠,亦何害焉?其所先后者,其意为如何也?曰:此虽未详其义,然其法具在,不可以己意辄增损也。〈答郭子从〉
《曾子问》亲迎女在涂而婿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恐亦有碍。开元礼除丧之后束带相见,不行初昏之礼,趋丧后事皆不言之。何也?曰:趋丧之后,男居外次,女居内次,自不相见。除丧而后,束带相见,于是而始入御,开元之制必有所据矣。〈答郭子从〉
问亲迎男女遭丧之礼,《曾子问》之详矣。今有男就成于女家,久而未归。若婿之父母死,女之奔丧,如之何?若女之父母死,其女之制服,如之何?曰:此乃原头不是且放在涂之礼,行之可也。然既嫁则服自当降,既除而归夫家耳。〈答叶味道〉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婿使人吊,如婿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云云〉如未有吉,独不当吊乎?曰:恐无不吊之理。〈答叶味道 以上文集五条〉
《文王世子》
公与公族燕,则异姓为宾。注曰:同宗无相宾客之道。公族有罪无宫刑,不剪其类也。纤剸于甸人,特不以示众耳。刑固不可免。今之法,乃杀人不死。祖宗时宗室至少,又聚于京师,犯法绝寡,故立此法。今散于四方,与常人无异,乃纵之杀人,是何法令。不可不革。天子视学以齿,尝为臣者弗臣。或疑此句未纯,恐其终使人不臣,如蔡卞之扶植王安石也。曰:天子自有尊师重道之意,亦岂可遏。只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未为大贤,蔡只是扶他以證邪说,故吃人议论。如了翁论他也是。若真有伊周之德,虽是故臣,稍加尊敬,亦何害。天子入学,父事三老,兄事五更,便是以齿不臣之也。如或人之论,则废此礼可也。〈以上语类二条〉
《礼运》
礼运言,三王不及上古事。人皆谓其说似庄老。先生曰:礼运之说有理,三王自是不及上古。胡明仲言,恐是子游撰。
智与诈相近,勇与怒相似,然仁却与贪不相干。盖南方好也,好行贪狼;北方恶也,恶行廉贞。盖好便有贪底意思。故仁属爱,爱便有个贪底意思。又云:大率慈善底人,多于财上不分晓。能廉者,多是峻刻、悍悻、聒噪人底人。
问:喜爱欲发于阳,怒哀惧恶发于阴否。曰:也是如此。问:怒如何属阴。曰:怒毕竟属义,义属阴。怒与恶,皆羞恶之发,所以属阴。爱与欲相似,欲又较深。爱是说这物事好可爱而已,欲又是欲得之于己。他这物事,又自分属五行。
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阴,窍于山川。播五行于四时,和而后月生也。阴阳变化,一时撒出;非今日生此,明日生彼。但论其先后之序,则当如此耳。〈月生月字疑误〉问人者,天地之心。曰:谓如天道福善祸淫,乃人所欲也。善者人皆欲福之,淫者人皆欲祸之。又曰:教化皆人做,此所谓人者天地之心也。〈以上语类五条〉
《礼器》
经礼三百,便是仪礼中士冠、诸侯冠、天子冠礼之类。此是大节,有三百条。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如尸,立如齐之类,皆是其中之小目,便有三千条。或有变礼,亦是小目。吕与叔云:经便是常行底,纬便是变底。恐不然。经中自有常、有变,纬中亦自有常、有变。天道至教,圣人至德,动静语默之间,无非教人处。孔子于乡党便恂恂,朝廷便便便,到处皆是人样,更无精粗本末,何尝有隐。〈以上语类二条〉
《郊特牲》
诸侯不得祖天子。然鲁有文王庙,左氏亦云郑祖厉王,何也。此必周衰,诸侯僭肆,做此违条碍法事,故公庙设于私家。
问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曰:妇既归,姑与之为礼,喜于家事之有承替也。姑反置酒一分,以劝妇饮。姑坐客位,而妇坐主位。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安卿问:礼记魂气归干天,与横渠反原之说,何以别。曰:魂气归于天,是消散了,正如火烟腾上去处何归。只是消散了,论理大概固如此。然亦有死而未遽散者,亦有冤恨而未散者。然亦不皆如此。叔器问:圣人死如何。曰:圣人安于死,即消散。〈以上语类三条〉
《内则》
偪屦著綦。綦,鞋口带也,古人皆旋系,今人只从简易,缀之于上,如假带然。
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涉不撅。看来此三句文义一样,古注误作两段解。言尊长之前有敬事,方敢袒裼。敬事,如习射之类。射而袒裼,乃为敬。若非敬事而以劳倦袒裼,则是不敬。惟涉水而后撅,若不涉而撅,则为不敬。如云劳毋袒。暑毋褰裳。若非敬事,虽劳亦不敢袒。惟涉水乃可褰裳,若非涉水。虽盛暑亦不敢褰裳也。〈以上语类二条〉
《玉藻》
问:礼记九容,与论语九思,一同本原之地,固欲存养;于容貌之间,又欲随时省察。曰:即此便是涵养本原。这里不是存养,更有甚处存养。〈语类〉
《丧服小记》
问周制有大宗之礼,乃有立适之义。立适以为后,故父为长子权其重者。若然今大宗之礼废,无立适之法,而子各得以为后,则长子少子当为不异,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者,不必然也。父为长子三年者,亦不可以适,庶论也。曰:宗子虽未能立,然服制自当从古,是赤爱礼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也。如汉时,宗子法已废,然其诏令有云赐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是,此礼意犹在也。岂可谓宗法废,诸子皆得为父后乎?〈答郭子从见文集〉
问妾母之称。曰:恐也只得称母,他无可称。在经只得云妾母,不然,无以别于他母也。又问:吊人妾母之死,合称云何。曰:恐也只得随其子平日所称而称之。或曰:五峰称妾母为少母,南轩亦然。据尔雅,亦有少姑之文。五峰想是本此。先生又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本朝濮王之议,欲加皇考字,引此为證。当时虽是众人争得住,然至今士大夫犹以为未然。盖不知礼经中若不称为其父母,实别无个称呼,只得如此说也。
凡文字,有一两本参对,则义理自明。如礼记中丧服小记丧服大传都是解注仪礼。丧服小记云:庶子不祭祢,明其宗也。又曰:庶子不祭祖,明有宗也。注谓不祭祢者,父之庶子,不祭祖者,其父为庶子,说得繁碎。大传只说庶子不祭,则祖祢皆在其中矣,某所以于礼书中只载大传说。〈以上语类二条〉
《大传》
诸侯夺宗,大夫不可夺宗。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是诸侯之庶子,与他国之人在此邦居者,皆为别子,则其子孙各自以为太祖。如鲁之三家:季友,季氏之太祖也;庆父,孟氏之太祖也;公子牙,叔孙氏之太祖也。
问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曰:此说公子之宗也。谓如人君有三子,一嫡而二庶,则庶宗其嫡,是谓有大宗而无小宗;皆庶,则宗其庶长,是谓有小宗而无大宗;止有一人,则无人宗之,己亦无所宗焉,是谓无宗亦莫之宗也。下云: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嫡者。此正解有大宗而无小宗一句。之公之公,犹君也。〈以上语类三条〉
问礼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窃谓君适长为世子,继先君正统。自母弟以下,皆不得宗。其次适为别子,不得祢。其父则不可宗,嗣君又不可无统属,故立为先君之族,大宗之祖,所谓别子为祖也。其适子继之,则为大宗。凡先君所出之子孙,皆宗之百世不迁,故曰:大宗者,继别子之所自出也。
吕氏言别子所自出者,谓别子所出之先君也。如鲁季友乃桓公别子所自出者,故为桓公一族之大宗,不知是否。

百世不迁者,以其统先君之子孙,而非统别之子孙也。别子之庶,长义不祢,别子而自为五世小宗之祖。其适子继之则为小宗。小宗者,继别子庶子之所自出也。故惟及五世。五世之外,则无服。盖以其统别之子孙,而非统先君之子孙也。不知是否。伏乞垂诲曰:宗子有公子之宗,有大宗,有小宗,国家之众子不继世者,若其间有适子,则众兄弟宗之为大宗。若皆庶子,则兄弟宗其长者为小宗。此所谓公子之宗者也。别子即是此宗,子既没之后,其适长者各自继此。别子即是大宗,直下相传百世不迁,别子之众子既没,之后其适长子又宗之,即为祢。之小宗每一易,世高祖庙毁,则同此庙者,是为袒免之,亲不复相宗矣。所谓五世而迁也。〈答董叔重 文集〉
《少仪》
毋跋来,毋报往。〈报,音赴。〉跋,是急走倒从这边来;赴,是又急再迁倒向那边去,来往只自向背之意。此二句文义犹云:其就义若热,则其去义若渴。言人见有个好事,火急喜欢去做,这样人不耐久,少间心懒意阑,则速去之矣,所谓其进锐者,其退速。
不窥密,〈止〉无测未至。曰:许多事都是一个心,若见得此心诚实无欺伪,方始能如此。心苟涣散无主,则心皆逐他去了,更无一个主。观此,则求放心处,全在许多事上。将许多事去拦截此心教定。无测未至,未至之事,自家不知,不当先测,今日未可便说道明日如何。〈以上语类二条〉
《学记》
九年知类通达,横渠说得好:学者至于能立,则教者无遗恨矣。此处方谓大成。盖学者既到立处,则教者亦不消得管他,自住不得。故横渠又云:学者能立,则自强不反,而至于圣人之大成矣。而今学者不能扶持到立处。尝谓此段是个致知之要。如云:一年视离经辨志。古注云,离经,断绝句也。此且是读得成句。辨志,是知得这个是为己,那个是为人;这个是义,那个是利。三年敬业乐群。敬业,是知得此是合当如此做;乐群,是知得滋味,好与朋友切磋。五年博习亲师。博习,是无所不习;亲师,是所见与其师相近了。七年论学取友。论学,是他论得有头绪了;取友,是知贤者而取之,此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此谓之大成。横渠说得推类两字最好,如荀子伦类不通,不足谓之善学。而今学者只是不能推类,到得知类通达,是无所不晓,便是自强不反。这几句都是上两字说学,下两字说所得处;如离经,便是学;辨志,便是所得处。他皆仿此。
子武问宵雅肄三,官其始也。曰:圣人教人,合下便是要他用,便要用贤以治不贤,举能以教不能。所以公卿大夫在下,也思各举其职。不似而今上下都恁地了,使穷困之民无所告诉。圣贤生斯世,若是见似而今都无理会,他岂不为之恻然思有以救之。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但不可枉尺直寻,以利言之。天生一人,便须管得天地间事。如人家有四五子,父母养他,岂不要他使。但其间有不会底,则会底岂可不出来为他担当一家事。韩退之云:盖畏天命而悲人穷也。这也说得好,说得圣贤心出。
问:不学杂服,不能安礼。郑注谓,服是皮弁、冕服;横渠谓,服,事也,如洒扫应对沃盥之类。曰:恐只如郑说。古人服各有等降,若理会得杂服,则于礼亦思过半矣。如冕服是天子祭服,皮弁是天子朝服;诸侯助祭于天子,则服冕服,自祭于其庙,则服弁冕;大夫助祭于诸侯,则服元冕,自祭于其庙,则服皮弁。又如天子常朝,则服皮弁,朔旦则服元冕;〈无旒之冕也。〉诸侯常朝则用元端,朔旦则服皮弁;大夫私朝亦用元端,夕深衣;士则元端以祭,上士元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元后黄也。〉庶人深衣。
问:使人不由其诚,莫只是教他记诵,而心中未尝自得否。曰:若是逼得他紧,他便来厮瞒,便是不出诚。尝见横渠作简与某人,谓其子日来诵书不熟,且教他熟诵,尽其诚与材。文蔚曰:便是他解此两句,只作一意解。其言曰:人之材足以有为,但以其不由于诚,则不尽其材。若曰勉率以为之,岂有由其诚也哉。曰:固是。既是他不由诚,自是材不尽。
问善问者如攻坚木一段。曰:此说最好。若先其难者,理会不得,更进步不去。须先其易者,难处且放下,少间见多了,自然相證而解。说字,人以为悦,恐只是说字。说,證之义也。解物为解,自解释为解。〈去声〉恐是相證而晓解。〈去声 以上语类五条〉
《乐记》
古者礼乐之书具在,人皆识其器数。却怕他不晓其义,故教之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又曰:失其义,陈其数者,祝、史之徒也。今则礼乐之书皆亡,学者却但言其义,至于器数,则不复晓,盖失其本矣。
一唱而三叹,谓一人唱而三人和也。今之解者犹以为三叹息,非也。
人生而静,天之性,未尝不善;感物而动,性之欲,此亦未是不善。至于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方是恶。故圣贤说得恶字煞迟。
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好恶无节,此说得工夫极密,两边有些罪过。物之诱人固无穷,然亦是自家好恶无节,所以被物诱去。若自有个主宰,如何被他诱去。此处极好玩味,且是语意浑粹。〈以上语类四条〉《乐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何也?曰:此言性情之妙,人之所生而有者也。盖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其静也。纯粹至善,万理具焉。所谓性也。然人有是性则即有是形,有是形则即有是心,而不能无感于物,感于物而动,则性之欲者出焉,而善恶于是乎分矣。性之欲,即所谓情也。又曰:物至而知,知而后好恶形焉。何也?曰:上言性情之别,此指情之动处为言,而性在其中也。物至而知,知之者,心之感也。好之、恶之者,情也。形焉者,其动也。所以好恶而有自然之节者,性也。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何也?曰:此言情之所以流,而性之所以失也。情之好恶本有自然之节,惟其不自觉知无所涵养而大本不立。是以天则不明于内外,物又从而诱之,此所以流滥放逸而不自知也。苟能于此,觉其所以然者,而反躬以求之,则其流也。庶乎?其可制矣。不能如是而惟情是徇,则人欲炽盛,而天理灭息。尚何难之有哉?此一节正天理人欲之机,间不容息。处惟其反躬自省,念念不忘,则天理益明,存养自固而外诱不能夺矣。夫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好恶无节,则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欲。何也?曰:上言情之所以流此,以其流之甚。而不反者,言之也。好恶之节,天之所以与我也。而至于无节,宰制万物人之所以为贵也。而反,化于物焉。天理惟恐其存之不至也。而反灭之人欲,惟恐其制之不力也。而反穷之,则人之所以为人者,至是尽矣。然天理秉彝终非可殄灭者,虽化物穷欲至于此极。苟能反躬以求天理之本,然者则初未尝灭也。但染习之深难觉而易昧难反而易流,非厉知耻之勇,而鼓百倍之功,则不足以复其初尔。〈乐记动静说 文集〉问:礼胜则离,乐胜则流,才是胜时,不惟至于流与离,即礼乐便不在了。曰:这正在胜字要紧。只才有些子差处,则礼失其节,乐失其和。盖这些子,正是交加生死岸头。又云:礼乐者,皆天理之自然。节文也是天理自然有底,和乐也是天理自然有底。然这天理本是儱侗一直下来,圣人就其中立个界限,分成段子;其本如此,其末亦如此;其外如此,其里亦如此,但不可差其界限耳。才差其界限,则便是不合天理。所谓礼乐,只要合得天理之自然,则无不可行也。又云:无礼之节,则无乐之和,惟有节而后有和也。
问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曰:此是一个道理。在圣人制作处,便是礼乐;在造化处,便是鬼神。或云:明道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是也。不知天地尊卑是礼,鼓之、润之是乐否。先生乃引乐记天尊地卑至乐者天地之和也一段,云:此意思极好。再三叹息。
又云:鬼神只是礼乐底骨子。
乐由天作,属阳,故有运动底意;礼以地制,如由地出,不可移易。
读书自有可得参考处。如易直子谅之心一句,子谅,从来说得无理会。却因见韩诗外传子谅作慈良字,则无可疑。〈以上语类五条〉
《祭义》
问:程先生齐不容有思之说,燔尝以为齐。其不齐,求与鬼神接一意所祭之亲,乃所以致齐也。《祭义》之言似未为失,不知其意。果如何?曰:《祭义》之言,大概然尔。伊川先生之言,乃极至之论,须就事上验之,乃见其实。〈答李敬子 文集〉
问: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岂非以气魄未足为鬼神,气魄之盛者乃为鬼神否。曰:非也。大凡鬼神,皆通生死而言。此言盛者,则是指生人身上而言。所以后面说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但说体不说魄也。问:顷闻先生言,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口鼻之嘘吸者为魂,以此语是而未尽。耳目之所以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所以能嘘吸者为魂,是否。曰:然。看来魄是个物事形象在里面,恐如水品相似,所以发出来为耳目之精明。且如月,其黑晕是魄也,其光是魂也。想见人身魂魄也是如此。人生时魂魄相交,死则离而各散去,魂为阳而散上,魄为阴而降下。又曰:阴主藏受,阳主运用。凡能记忆,皆魄之所藏受也,至于运用发出来是魂。这两个物事本不相离。他能记忆底是魄,然发出来底便是魂;能知觉底是魄,然知觉发出来底又是魂。虽各自分属阴阳,然阴阳中又各自有阴阳也。或曰:大率魄属形体,魂属精神。曰:精又是魄,神又是魂。
问:阳魂为神,阴魄为鬼。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而郑氏曰:气,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然则阴阳未可言鬼神,阴阳之灵乃鬼神也,如何。曰:魄者,形之神;魂者,气之神。魂魄是形气之精英,谓之灵。故张子曰:二气之良能。
问:眼体也,眼之光为魄。耳体也,何以为耳之魄。曰:能听者便是。如鼻之知臭,舌之知味,皆是。但不可以知字为魄,才说知,便是主于心也。心但能知,若甘苦咸淡,要从舌上过。如老人耳重目昏,便是魄渐要散。潘问:魄附于体,魂附于气,可作如此看否。曰:也不是附。魂魄是形气之精英。〈以上语录二条〉
《孔子閒居》
礼记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家语作有物将至,其兆必先昌,却是。疑有物讹为耆欲,其兆讹为有开。故耆下日亦似有,开上门亦似兆。若说耆欲,则又成不好底意。〈语类〉
《表记》
问:君子庄敬日强,是志强否。曰:志也强,体力也强。今人放肆,则日怠惰一日,那得强。伊川云:人庄敬则日就规矩。庄敬自是耐得辛苦,自不觉其日就规矩也。问:乡道而行,中道而废,其意安在。曰:古人只恁地学将去,有时到。了,也不定。今人便算时度日,去计功效。
《深衣》
裁用细白布,度用指尺〈中指中节为寸〉。衣二幅不裁,其长过胁下,属于裳。
用布二幅,中屈而下垂之。如今之直领衫。但不裁破掖下,每幅之下,属裳三幅。

裳交解十二幅,上属于衣,其长及踝。
用布六幅,每幅裁为二幅,一头广,一头狭,狭头当广头之半,以狭头向上,而联其缝以属于衣。每三幅属衣一幅。

圆袂
用布二幅,各中屈之。如衣之长属于衣之左右而缝合其下以为袂,其本之广,如衣之长而渐圆,杀之以至袂口,则其径一尺二寸。

方领
两襟相掩,衽在掖下,则两领之会自方。

曲裾
用布一幅,如裳之长。交解裁之,叠两广头并,令向上。布边不动,但稍裁其内旁大半之下,令渐如鱼腹,末如鸟喙,内向而缉之,相沓缀于裳上之右,旁以掩裳际,右幅在下,左幅在上,布边在外裁处在内。

衣裳皆缘
缘用黑缯具父母以青大父母以缋领。表里各二寸,裳下及边表里各一寸半,皆就布缘袂口。表里亦一寸半,布外接出。

大带
带用白缯,广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要而结于前,再缭之为两耳,及垂其馀为绅,下与裳齐以缯缘。其绅之两旁及下表里各半寸,如缘之色复以五綵绦,广二分,约其相结处长与绅齐。

缁冠
糊纸为之,武高寸许。前后三寸,左右四寸,上为五。梁辟积左缝,广四寸,长八寸,跨顶前后著于武,外反屈其两端,各半寸,内向黑漆之,武之两旁半寸,之上窍以受笄,笄用齿骨,凡白物。

幅巾
用黑缯六尺许刺,一边作巾额,当中作㡇,两旁三寸许各缀一带,广一寸。许长二尺,许循㡇,中上反屈之。当幅之中,斜缝向后,去其一角而复反之,使巾顶正圆,乃以额㡇当头前向后围里,而系其带于缁后,馀者垂之。

黑履
白絇繶纯,綦深衣制度。〈文集〉
《投壶》
今详经文,不言壶之围径,而但言其高之度,容之量,
以为相求互见之功,且经言其所容,止于斗有五升。而注乃以二斗释之,则经之所言者,圆壶之实数。而注所言,乃借以方体言之,而算法所谓虚加之数也。盖壶为圆形,斗五升为奇数,皆繁曲而难计,故算家之术必先借方形虚加整数以定其法,然后四分去一以得圆形之实。此郑氏所以舍斗五升之经文而直以二斗为说也。然其言知借而不知还,知加而不知减,乃于下文遂并方体之所虚加以为实数,又皆必取全寸,不计分釐,定为圆壶。腹径九寸而围二尺七寸则为失之。疏家虽知其失,而不知其所以失,顾乃依违其间讫无定说,是以读者不能无疑,今以算法求之,凡此定二斗之量者,计其积实当为三百二十四寸,而以其高五寸者,分之则每高一寸为广六十四寸八分,此六十四寸者,自为正方,又取其八分者,割裂而加于正方之外,则四面各得二釐五毫之数,乃复合此六十四寸八分者,五为一方壶,则其高五寸,其广八寸,五釐而外,方三尺二寸二分,中受二斗,如注之初说矣。然此方形者,算术所借以为虚加之数尔。若欲得圆壶之实数,则当就此方形规而圆之,去其四角虚加之数四分之一,使六十四寸八分者但为四十八寸六分,三百二十四寸者但为二百四十三寸,则壶腹之高虽不减于五寸,其广虽不减于八寸,五釐而其外围则仅为二尺四寸一分,五釐其中所受仅为斗有五升,如经之云,无不谐会矣。〈壶说文集〉
《乡饮酒》
《乡饮酒义》,谨按此篇,自乡饮酒之义而下,先儒以为记乡大夫饮宾于庠序之礼。自乡饮酒之礼而下,先儒以为记党正饮酒于庠序以正齿序之位。今详考其文,由前之说则所谓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云云〉。固足以见宾兴之意由后之说,则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正役之类,亦足以證序齿之事。但某窃疑仪礼所载,乡饮只是乡大夫兴其贤能而以礼宾之。不知说礼者,何取于党饮而记为是义?据郑注云:汉郡国以十月行此饮酒。盖取党正之说,然则自乡饮酒之礼而下,岂自成一章之文?乃世儒述其所以有取于党正之义,而因以傅益之耶。浅陋未得其说。曰此无他义,只是作记者并举之耳。〈答赵恭父文集〉
《乡射》
射观德择人,是凡与射者皆贤者可以助祭之类,但更以射择之。如卜筮决事然,其人贤不肖,不是全用射择之也。小人更是会射。今俗射有许多法,与古法多少别,小人尽会学。后之说者说得太过了,谓全用此射以择诸侯并助祭之人,非也。大率礼家说话,多过了,无杀合。〈语类〉
《丧服四制》
问:谅闇以他经考之,皆以谅闇为信。默惟郑氏独以为凶庐,天子居凶庐,岂合礼制?曰:所引剪屏柱楣是两事柱音知主反,似是从手不从木也。盖始者,户北向,用草为屏,不剪其馀,至是改而西向,乃剪其馀。草始者,无柱与楣,檐著于地,至是乃施短柱及楣以拄。其楣架起,其檐令稍高,而下可作户也。来谕乃于柱楣之下,便云既虞乃剪而除之,似谓剪其屏而并及柱楣,则误矣。谅阴梁闇未详古制定如何?不敢辄为之说,但假使不如郑氏说,亦未见天子不可居庐之法。来谕所云,不知何据,恐欠子细也。
滕文公五月居庐,是诸侯居庐之验,恐天子亦须如此。〈答郭子从 文集〉
《朱子大全集》《答潘恭叔》
敬之一字,万善根本。涵养省察,格物致知,种种工夫,皆从此出,方有据。依平时讲学,非不知此。今乃觉得愈见亲切,端的耳愿益加功以慰千里之望。《礼记》如此编甚好,但去取太深文字虽少,而功力实多,恐难得,就又有担负耳。留来人累日,欲逐一奉答所疑,以客冗不暇。昨夕方了得一篇,今别录去册子必有别本可看,却且留此俟毕附的使去也。
若作集注〈即诸家说〉可附入或有己见亦可放温公扬子法言太元例也。若只用注疏,即不必然,亦闷人耳。
分为五类,先儒未有此说。第一类皆上下大小通用之礼,第二类即国家之大制度,第三类乃礼乐之说,第四类皆论学之精语,第五类论学之粗者也。《大戴礼》亦可依此分之。〉
首章言君子修身,其要在此三者,而其效足以安民,乃礼之本,故以冠篇。〈毋不敬至安民哉〉
贤者〈至〉能迁,此言贤者于其所狎能敬之,于其所畏能爱之,于其所爱能知其恶,于其所憎能知其善,虽积财而能散施,虽安安而能徙义,可以为法,与上下文禁戒之辞不同旧记,非是安安而能迁来说得之,但辞太烦耳。疑事勿质,直而勿有,两句连说,为是疑事。毋质即少仪所谓毋身质言语是也。直而勿有,谓陈所见听,彼决择不可据而有之,专务强辨,不能如此则是以身质言语矣。
敖不可长〈云云〉,此篇杂取诸书精要之语集以成编,虽大意相似,而文不连属,如首章四句乃《曲礼》古经之言,敖不可长以下四句不知是何书语,又自为一节,皆禁戒之辞也。贤者以下六句又当别是一书。〈说见前段〉临财毋苟得以下六句又是一书,亦禁戒之辞。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刘原父以为此乃《大载记·曾子事父母》篇之辞。曰:孝子惟巧变,故父母安之。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弗讯不言,言必齐色,此成人之善者也,未得为人子之道也。此篇盖取彼文,而若夫二字失于删去,郑氏不知其然,乃谓此二句为丈夫之事,其说误矣。此说得之,又立如齐注疏所说立容甚详,今皆不取。而所取者,乃无所发明之剩语,此类恐更宜详择也。礼从宜使从俗当又是一书,其说旧注亦得之。刘氏七经小传有仪礼等说,不可不看若夫二字与《中庸》好学近乎知上子曰二字相似,皆失于删去者也。
圣人作绝句,蜀中印本有如此点者似亦有理。又人生十年曰幼,亦为绝句。下文至百年曰期颐,皆然似,亦得之。 取于人此与孟子治人,治于人,食人,食于人,语意相类。于人者,为人所取法也。取人者,人不来而我引取之也。下文来学往教,即其事之实也。 斋戒仪礼虽无娶妻、告庙之文,而《左传》曰: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而来,是古人亦有告庙之礼,不知何故不同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一卷目录

 礼记部总论三
  宋刘敞七经小传〈礼记〉
  郑樵六经奥论〈礼记总辨 月令 王制 封国辨〉
  东莱吕氏礼论〈礼器 内则 大传 乐记〉
  石林叶氏礼说〈郊特牲 大传 祭统 经解 哀公问 表记 缁衣 大学 冠义 昏义 乡饮酒义 射义 燕义 聘义〉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一卷

礼记部总论三

宋刘敞《七经小传》《礼记》

《曲礼》曰:疑事毋质,直而勿有,若夫坐如尸,立如齐。若夫说者以为若丈夫,此僻而不辞予案。曾子曰:孝子惟巧变,故父母安之,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弗信不言,言必齐色,此成人之善者也,未得为人子之道也。此两若夫之文同,疑《曲礼》本取曾子之言而误留若夫,不然则当云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弗信不言,言必齐色,此成人之善者也,而全脱一简,失弗信以下一十五字。
太上贵德其次务施报太上者,致极之称,犹言大备全德之人也。全德之人自得而已,夺之不以为损,予之不以为益,爱之不自以为仁,利之不自以为义,所谓不知有之者也。其次夺之知损,予之知益,爱之为仁,利之为义,所谓亲之誉之者也。故施则必报,是以不可无礼也。自《礼记》《左氏》《老子》凡所言太上者,皆若此。系其人,不系其时。
执玉其有藉者则裼,无藉者则袭,此直谓朝聘时耳。圭、璋、璧、琮、琥、璜,皆玉也。执璧、琮、琥、璜则与帛、锦、绣、黼同升,所谓有藉。有藉则裼。裼者,礼差轻尚文也。执圭、璋则特达,所谓无藉。无藉则袭。袭者,礼方敬尚质也。裼、袭、系于有藉、无藉,不系于有缫、无缫,又缫非藉、藉非缫。藉者,荐也。缫者,组也。礼之质文以圭、璋、琥、璜为轻重,而不在一尺之组屈伸也。
言谥曰类,类当为诔,声误耳。谓诔而谥之也。
《檀弓》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
〈注〉与语助辞

复尽爱之道也。有祷祠之心焉。祷祠,犹愿幸耳。《史记》曰:此祷祠而求也。
人喜则斯,陶陶斯。咏咏斯犹犹,斯舞舞,斯愠愠,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案,人舞宜乐,不宜更愠,又不当渐至辟踊,此中间有遗文矣。盖本曰:人喜则斯,陶陶斯。咏咏斯犹犹,斯舞舞,斯蹈矣。人悲则斯,愠愠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矣。自喜而下,五变而至蹈。自悲而下,亦五变而至踊。所谓孺子慕者也。
般尔以人母尝巧,则岂不得以其母以尝巧者乎?则病者乎?
〈注〉母当作毋字,误以恕责之。

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会而民始疑。誓会皆当出于天子尔。殷既衰,诸侯专誓。周既衰,诸侯专盟。《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此据绥服居中而言内千里外千里则五服,可知采亦当作蔡,声误也。
关讥而不征,谓羁旅士民也。至于商,犹征之。
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养于乡者,乡饮酒之礼。五十者始预于养也。六十养于国者,有命赒饩老者则及之矣。养于学者则君就行焉。
《文王世子》周人立四代之学者,此直谓一处并建四学耳。周人辟雍,则辟雍最居中,其北为有虞氏之学,其东为夏后氏之学,其西为商人之学。当学羽籥,干戈者就东序,学礼者就瞽宗,学书者就虞庠,辟雍惟天子养老及出师成谋与受俘大射等就焉。当天子至于辟雍,则三学之人环水而观矣。周人又以有虞氏之庠建之于乡,故乡有庠。以夏后氏之序建之于州,故州有序。以商人之校建之于党,故党有校。自党以下皆为小学,而非四代之制,以教童子而已。择小学之秀者移之校,择校之秀者移之序,择序之秀者移之庠,择庠之秀者移之太学。太学在郊,以其包四代之制,故记礼者或有指虞庠名之,或有指东序名之,所以纷纷如此之多者,所指之体偏也。
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合,谓合乐也。春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释奠则并合之以侑神也。有国故者谓凶礼师旅也,惟是不合。
《郊特牲》曰: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阴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此五字衍〉
《玉藻》曰: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郑云: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非也。此乃谓若赵襄子使楚隆吊吴夫差之类尔。凡大夫聘而传命则当称寡君。至于私臣摈于君命不得言主,故名之也。楚隆之词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之,此则名者也。
《丧服小记》曰:礼不王不禘。此一句当在前文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之上,脱误在后尔。又曰:庶子王亦如之。注云:庶子祭天立庙。非也。此一句当承后文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也之下,脱误在前尔。又曰:而立四庙。云天子立四庙,亦非也。此一句上有脱简尔文,当曰:诸侯及其太祖而立四庙。
《学记》曰: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发虑宪者,言发动知虑能求宪法也。动读如《中庸》,明则动之。动言,此皆从善未足以动人也。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贤谓贤于人之贤,远谓远于人之远,可以动人矣,未能使人化也。凡动者,言矜式之,化者,言心服之。唯学可以化民成俗。谓其所传者博所教者众见之者详也。
《乐记》曰: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惟君子为能知乐。所谓君子知乐者,知其通伦理也。知其扶性饰情而反之正也。知其创业象功移风俗也。
清庙之瑟,朱弦而疏越,一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大飨之礼,尚元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此皆言贵其本而忘其末也。遗者,忘也,弃也。清庙之瑟,美其德而忘其音。大飨之礼,美其敬而忘其味。凡乐以音为之节而反忘音焉,意不主于音也。意不主于音,是故朱弦疏越,乃可尚也。凡食飨以味为之文而反忘味焉,意不主于味也。意不主于味,是故元酒大羹乃可尚也。主于音则不能遗音,不能遗音则虽繁手淫声有不足矣。主于味则不能遗味,不能遗味则虽太牢庶羞有不足矣。故孔子曰礼乐云。
散军而郊射,左射狸首,右射驺虞。郊射者,射于郊也。大射三侯北面东上,故狸首为左,驺虞为右矣。《曲礼》曰:主人入门而右。
《杂记》曰:大夫讣于他国之大夫,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实者,以异国传闻疑言使人实之也。
褒衣,褒衣者,加赐之衣在数之外者也。
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此言违而仕者,则不反服旧君,避新君也。然而违而未仕者,闻旧君之丧则反服尔。春秋传所谓未臣焉,有伐其国者反死之,可矣。既臣焉,而反死之则不可。郑元云:去诸侯仕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为旧君服。非也。
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案丧不宜有异居,然则昆当作兄,兄弟或不同居矣。《丧服》曰:小功以下为兄弟。
《丧大记》曰:复衣不以衣,尸不以敛。此两句共一说耳。于文为骈然则本但云复衣以衣尸不以敛也。以衣尸者,即士丧礼以衣衣尸者也。不以敛者,即士丧礼浴而去之者也。
《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此言周人尚赤大事用日出先,日欲出之初犹逮及闇,则可行祭事矣。稍后则昼,昼则与殷人日中相乱,故季氏祭仲由为宰晏朝而退。仲尼谓之知礼也。若曰周人之祭自朝及暮,则孔子无为多仲由仲由为不知礼。
《中庸》曰: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言回己而作人,如是而已矣。此所谓恕也。
《表记》:子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足者,足恭也。色者,令色也。口者,巧言也。此仲尼所与左丘明同其耻之三事也,故下自解之曰: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惮也,言,足信也。信则不巧矣,惮则不令矣,畏则不足矣。注乃云:足容,色容,口容。非也。
子曰:惟天子受命于天,士受命于君。注者曰:惟当作虽。非也。此言天子之命在天,士之命在君,非天命不为天子,非君命不为士也。皆有制之已。
《射义》曰:诸侯以狸首为节。郑元以《射仪》所引曾孙侯氏为狸首之诗。非也。驺虞采蘋。采蘩皆在二南,则狸首者亦必其俦矣。疑原壤所歌狸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即是其章首。但仲尼删诗之时,乐正已亡此篇而诸侯朝觐之礼久绝恶狸首之害己又皆除其籍,故使不在二南也。或曰狸首,鹊巢也。篆文狸似鹊,首似巢,鹊巢之诗御之、将之、成之,此亦时会之道。
宋郑樵《六经奥论》《礼记总辨》
三代正礼残缺,无复能明《礼记》一书出自孔氏。七十二子各撰所闻,或录旧礼之义,或述变礼之由,或兼记体履,或杂叙得失,编而录之,以为此记。汉兴孔家之书,杂出于当时者。三百一十四篇。
汉兴记数万言于后苍,号曲台杂记,河间献王得旧礼一百三十一篇,集而上之,又有明堂阴阳三十一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王史二氏战国时人乐记三十二篇,凡五种合为三百十四篇。
大戴删为八十五篇,小戴删为四十六篇,至马融又
益以《明堂位》《月令》《乐记》三篇,为四十九篇行于世,谓之《礼记》《礼记》一书,《曲礼》论撰于曲台,而不及五礼之大本。
其言委琐,有放饭齧骨之语,而五礼之本无闻焉。

《王制》

著述于博士,而尽失先王之大意。《月令》摘于《吕览》而录秦世之官〈太尉〉《缁衣》本乎尼子而改鲁论之文,
教之以德,齐之以刑,取夫子之言

而增损之。《礼运》载夫子之说〈大道之言〉,有亏于名教。《经解》引易之纬书而尝禘之说,多牵夫子之绪论。《明堂位》论周公践阼,世世祀以天子礼乐。《檀弓》载舜葬苍梧夫子墓马鬣封之类,皆流俗之妄语。《儒行》全无义理,如后世游说之士所誇大者。《玉藻》一篇颠倒错乱且不可以句读。《内则》载养老三十馀语,其文全与《乐记》同,故胡先生寅曰:《礼记》出于孔子,弟子必去吕不韦之《月令》,汉儒之《王制》。其次则《经解》《儒行》之类仍博集各儒择《冠婚》《丧祭》《燕射》相见之礼典,以类相从,然后可为一书。若《中庸》《大学》《子思》《孟子》之论也不可附之礼篇。至于《乐记》《表记》《学记》《坊记》《燕居》《缁衣》格言甚多,当为《中庸》《大学》之次,《礼运》《礼器》《玉藻》《郊特牲》之类又其次也。如《曲礼》《祭义》《祭法》《射义》篇戾古已多,又《王制》
《月令》之下,然唐王岩于明皇时请删去《礼记》旧文,益以今事张说以礼记不刊之书去圣益远不可改易今礼记之月令私本皆用郑注,监本月令乃唐明皇删定,李林甫所注端拱中李至判国子监,尝请复古文,故以朝廷祭祀仪制等多本唐注,故至今不能改。吁!去一旧事复一古法尚重于依违而不决,况《礼记》之全书乎?大抵四十九篇之书虽杂出于诸儒传记,而不能悉得圣人之旨,然其文繁、其义博,学者观之如适大都之市,珍珠宝贝随其所取;如游阿房之宫,千门万户随其所入;博而约之亦可弗畔,未可以言,非尽出于夫子而轻议之也。

《月令》

《月令》,吕不韦招秦客作。《吕览》一书著十二月记,合十馀万言,名《吕氏春秋》。书成垂千金咸阳市,曰有能增减一字者与之。汉儒取其篇首皆有月令故名之。今以其书考之,周无太尉,惟秦有之,而《月令》云乃命太尉是官名,不合也。周无腊祭,惟秦有之,而《月令》云腊先祖是祭名,不合也。秦以十月为岁首,而《月令》云季秋为来岁受朔,是时不合也。周以大冕郊天,以大裘五辂大常迎气,而《月令》车服并依时色,是事不合也。古无有养壮佼之名,《月令》有之,此皆秦人法制,是制不合也。案始皇十二年,不韦已死,至十六年,始皇并天下,以十月为岁首,方秦以建亥首岁受朔之文,必是后人附益以成书。由今观之,淮南有时则训其文,全与《月令》同所差,不过百字,戴德撰夏小正一卷,乃夏四时之书。全类月令。然乙鸟作丹鸟,若考之夏正,又皆不合二家之书,皆如《月令》所载,不如《月令》之密。故马融舍二家而取《月令》附于戴记,以传后世,亦已精别之矣。汉制多举月令唐及本朝亦遵奉之。今监本礼记月令乃唐明皇删定,李林甫注。端拱中李至判国子监尝请复古文本下两制馆建议胡旦等皆以为然。独王元之不同,遂寝,后复数有言者,终以朝廷祭祀仪制等多依唐注。故至今不能改。而私本则用郑注月令之书,取重于后世,如此,今历法多用之,未可以官名祭名时事之用秦制而轻议之也。

《王制》

夫子曰述而不作,又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汉文帝时,诸儒刺经作王制,博士诸生果何人哉?
而能为不刊之典以传无穷。其论封建受田、授地、班禄之制则依仿孟子。言禘祫烝尝之说,则采春秋之说而失其旨。言狱讼正听之辞,则采三代之意而录秦人之官。言狩巡,则窃书之文。言官,则窃左氏之语。其馀杂取公谷等说,而益之以己见甚而。所说朝聘为之襄时事,而大聘与朝又是晋文公霸时所制。正所谓不知而作也。虽其言未必尽,非要之牴牾者多矣。孔子之时,杞宋之文献不足,而夏商之礼文不足徵矣。孟子之时,诸侯已去其籍,周制又无所稽矣。所谓王制者,将周制乎?抑夏商之制乎?
封国辨〈公五百里之制与百里之制不同〉《王制》
《孟子》皆言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书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子产曰:古者列国,一同百里。今大国数圻千里,若无侵小,何以至此?孟子曰:周公之封于鲁,太公之封于齐,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又曰:今滕绝长补短将五十里。孔子以大国为千乘之国。又曰: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以开方之法计之千乘百里之国方百里者以为方十里者百古者十并出一乘千井出百乘。孟子曰:千乘、百乘之家谓万取千,千取百是也,此古者封国之制也。

按尚书王制,孟子、公孙侨皆谓诸侯,爵分五等,地分三等。惟周礼大司徒则有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一百里之文。先儒以为斥大封疆从而封建固不可。后人又谓周礼所言五百里盖并兼一易,再易与夫附庸山川而言之。孟子所言百里者,举民赋实数言之也。其说若善而未尽也。五百里封公,自有周礼以来,说者纷纷不一。到薛常州开方二百五十里之说,无以易。《孟子》曰:天子之地方千里,公侯方百里。《王制》曰: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此孟子所谓方者,以纵横之数计之也。《周礼·大司徒》曰:公侯五百里、四百里。职方曰:凡千里之地以方,五百里封公则四公,以四百里封侯则六侯。此薛常州所谓开方者,以四面之数计之也。诸侯之地当如孟子所言,开方之说则当如司徒所记。王畿千里以五百里开方之得百里者百公。五百里以二百五十里开方之得百里者二十五侯。四百里以二百里开方之得百里者十六伯。三百里以百五十里开方之得百里者九子。二百里以百里开方之得百里者四男。一百里以五十里开方之得百里者二。如此,则百里之国开方之得百里之国四是为侯四百里,七十里之国开方之得七十里之国四是为伯三百里,五十里之国开方之得五十里之国四是谓子二百里。凡千里之地以五百里封公则四公,以四百里封侯则六侯,以三百里封伯则十一伯,以二百里封子则二十五子,以百里封男则百男。周惟有一公,馀不曾封,盖假设言之以是为建国之率耳!非定数也。苟如先儒之说,尽九州之地以封五等诸侯,则汉之七国,唐之藩镇之祸作于周久矣。大扺《周礼》所言五等诸侯,但言其班爵耳。若夫分土实无过三等,自夏殷以来,未之有改,何以知之?如大司马之职曰: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则周亦三等矣。以至司服之服,掌客之礼,行人之冕章,司仪之赞见,皆分公一等,侯伯一等,子男一等,是周亦三等无疑矣。司徒则举四封而言之,故曰:封疆方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况夫地虽五等,食亦三等。司徒云:公之地五百里,其食者半。侯伯之地四百里、三百里,其食三之一。子男之地二百里、一百里,其食四之一。是周官之地有五等,而食亦三等,明矣。如此,则知周虽五等封爵,其分土亦无过三,等与孟子之言合也。
东莱《吕氏礼论》《礼器》
儒者之议礼,每力争于毫釐尺寸之间,如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之席三。重所争者,才再重耳。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之堂七尺。所争者,才二尺耳。由庸人视之,天子诸侯之分,岂再重之席?二尺之堂所能抑扬耶?大堤云横抗如山岳,其视尺寸之土若不能为堤之损益也。然水源暴至,势与堤平,苟犹有尺寸之土未没,则濒水之人可恃以无恐。当是时,百万生灵之命系于尺寸之土焉。尺寸之土可以遏昏垫之害。尺寸之礼可以遏僭乱之原。然则儒者力争于毫釐尺寸之间,非迂也,势也。

《内则》

《内则》

一篇,首言后王命冢宰,降德于众兆民。盖三代所以教天下者,皆以是。自秦汉以来,外风俗而论政事,不复以人间事为问矣。
柔色以温之,此孝子和柔颜色以温父母。今人和易颜色以来,而彼见之则非特彼和,而我之容亦觉和气薰然,况子以柔色来父母,安得不豫乎?
既孝敬矣,何必戒其逆怠?盖不孝不敬之人,固不足责其逆怠。惟孝敬之人事亲。至于与亲相忘,则慢心易生,恐或至于逆怠,故在所戒。
明言其恶而出之,之谓表父母爱子之心,舅姑待妇之礼。虽彼有过,犹欲遮护,故放出,而不明言其所以过。
下气怡色柔声,此六字非特事父母。当然,凡处己待人能体此六字,则见孔子乡党气象起敬起孝,盖我孝敬之心无间断,随遏,随起,故虽父母不从吾谏,至于怒,至于挞。之流血而起敬,起孝,常自若。非起止之起,只是遏捺不住。
年之贵乎,天下久矣。五帝三王皆尊德尚齿。然五帝三王养老之礼虽同宪与乞言不同,盖道有升降,风气有厚薄,所以如此。五帝宪则是瞻仪容视起居不曾有乞言之礼,盖当是风气未开,人情淳厚。朝夕与老者亲炙,其仁义之容,道德之光,自得于观感不言之际。三王不及五帝,所以有乞言之礼。比之观瞻,不言之中,气味稍薄,五帝养老尽其诚敬,所谓洗爵奠斝从容养其气体未尝乞言有善记之惇史。盖动容起居从容之间偶然发言也。记如乡党所记,可见惇史之意。古者之史名各不同,载阃内之事谓之女史,所载者,后妃之德。载朝廷之事谓之国史,所载者,天下之大纲。记老者善言善行而法之谓之惇史。惇盖惇厚之谓。三王亦宪者于动容之间,然既宪又欲请益,咨问得老者一言,书绅服膺,终身佩服,虽宪与乞言不同,其问长者亦微其礼,此尊老之至。如此,不敢急迫,须从容款曲,伺间乘暇,开端发问,看微其礼,一句是至诚尽礼在老者左右,从容閒暇,略发端问。其所乞之言,所法之行,皆有惇史记之。五帝之时,何故不乞言?当是时,学者皆精微主一更无一毫外心但至诚专一见老者之言无非从容感发处所以不待乞言,此气味非后世所能及。唯颜子。孔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终日不违。如愚少有五帝不乞言之意。唯五帝时,人人皆然。到得孔子出才说,予欲无言。子贡便说小子何述焉。其风气稍薄。以此知不乞言,孔门中颜子一人而已。五帝时风俗淳厚,其养气体之时浃洽陶冶之功深,非言语诰训所能及。三王虽不及五帝,然微其礼从容款曲与后世问答气味又不同,及忠厚淳笃之风衰。前言往行,继绝学者所以浇薄,今之学者当先思五帝三王浃洽陶冶之意,又当思微其礼从容款曲不敢迫切之意,又当思前言往行不绝,则忠厚淳笃之风不衰。唯能如此思虽在千百载之下五帝三王之气象,夫何远之有?

《大传》

谓不以卑临尊,此出于后来汉儒之说无疑,而非追王之本意也。《仪礼·丧服传》曰:父,至尊也;天子,至尊也;君,至尊也。则父与天子人君,其尊等耳。太王与文王,乃武王之祖父,其尊孰大?于是曷为待追王而后尊哉?然则追王者,何意?尝考之,武成曰:太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勋诞膺天命。盖三王皆肇基之主,所以追王之也。
上治祖祢,下治子孙,旁治昆弟,此三句正是宗法。《大传》一篇主说宗法,盖尊祖,然后能敬宗,故此篇之首先说禘祭,到此一节便说睦族治子弟之事。治是整齐,不必作正
名著。而男女有别,大抵妇人尊卑,本无定位,随其夫之尊卑耳,故所主者为名。
礼记庶姓即左传所谓氏族,如襄二十五年,崔武子欲娶东郭偃之姊,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盖崔与东郭皆是氏,其姓同出于姜。自姜姓中分别出来便有所谓崔氏,有所谓东郭氏,此便是庶姓别于上也。戚单于下,盖亲尽也。
从轻而重,所因者自轻而己。从之乃反重也。从重而轻,妻为重,又其父母当重而己。反轻从无服而有服,所从者自无而己。反有从有服而无服,所从者自有而己。乃无服。
君有合族之道,如诗所谓饮食燕乐,同姓是也。君虽绝宗,而恩自不可废。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谓族虽有尊卑。为臣者虽属尊,不敢与君叙列,君至尊也。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如曾子问所谓供其牲物所以辨其大宗,故也。
别子为祖,如鲁桓公生四子庄公,既立为君,则庆父、叔牙、季友为别。如季武子立悼子,悼子之兄曰:公弥悼子既为大宗,则绝公弥者,小宗。所以谓之继祢者,盖自继其父为小宗,不继祖故也。
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盖诸侯必敬宗,子者以宗。子是祖之嫡尊所自来,故敬嫡也。
假如国君有兄弟四人庶而一嫡。嫡者,君之同母弟。公子既不敢宗君,君则命同母弟为之宗,使庶兄弟宗焉。若皆庶而无嫡,则须令庶长权摄祭事。传至子,则自宗矣。
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此一条之纲目。人爱其父母,则必推其生我父母者,祖也。又推而上之,求其生我祖者,则又曾祖也。尊其所自来,则敬宗。儒者之道始亲,此非是人安排,盖天之生物。使之一本,天使之也。譬如木根枝叶繁盛,而所本者,只是一根。如异端爱无差等,只是二本皆是汗漫意思收族,如穷困者收而养之,不知学者收而教之。宗族既合,自然繁盛。族大,则庙尊。如宗族离散,无人收管,则宗庙安得严耶?宗庙严,故重社稷者盖有国家社稷,然后能保宗庙,安得不重社稷?国以民为本,无民安得有国乎?故重社稷,心爱百姓也。君诚爱民,则谨于刑罚。刑罚无不中矣。庶民安谓民有定居,而上不扰之,则可以生殖财用。上既爱下,下亦爱上,此是第一件。其次欢欣奉上,乐输其财,和气感召,则时和岁丰、万物盛多、财用足,故百志成者,虽有此志,而无财以备礼,则志不成。财用既足,则祭祀合族,皆可举矣。所谓万物盛多,能备礼也。礼俗不可分为两事,且如后世虽有笾豆簠簋百姓且不得而见,安得以习成俗?故礼俗不相干,盖制而用之。谓之礼习而安之,谓之俗如春秋祭祀不待上令而自安而行之。刑是仪刑之刑,须是二者合为一,方谓之礼俗。若礼自礼,俗自俗,不可谓之礼俗。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且如成王能尽得许多事,则在文武岂不甚显?在成王岂非是能承?此两句总结一篇之意,前面有许多事到得礼俗成后方有此意思,惟王万年,子子孙孙永保民此言,无斁于人斯之意。德盛者,流远德,薄者,流浅。

《乐记》

礼乐不可斯须去身。凡有序而和则为礼乐。夫其所以然者,何欤不仁,则礼乐息矣。

石林叶氏礼说《郊特牲》

以郊为迎长日之至。下言郊之用,辛周之始,郊日以至,正以别鲁。郑氏反之,强以建卯为日至,甚矣。其诬也。冬至之日,祭天于圜丘,此周之正礼不可易者也。孟春建寅之月,郊,盖祈谷之祭尔。鲁虽得郊,不得同于天子,是以因用郊之日以上辛,三卜不从。至建寅之月而止,乃不郊。书于春秋者,甚明。则鲁郊殆周祈谷之郊而已,故左氏以为启蛰而郊。郑注明堂位孟春祀帝正建寅之月。郑误以为建子季夏六月乃建未之月也。郑又误为建巳之月。《杂记》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盖为鲁不得郊日至,故仲孙蔑。欲取建未夏至而禘,以配周郊祖,所以记其失,何与六月之禘乎?凡周之政事,大抵皆用夏正,盖天时有不可乱,故周每以正岁别之。郑氏本不晓郊禘之辨,故以冬至之祭为大禘,以祈谷为正郊,此其言所以纷纷所引易说,亦无据。
自无大夫冠礼以下至德之杀也。
自此,至德之杀也见于《仪礼·士冠礼》之末,其文前后相错。自郑氏以来不能了,故学者至今惑之。此专为士冠礼言也。诸侯天子无焉,所以仪礼系于本篇之末,天下无生而贵者,谓天子之元子与大夫之子也。后世有未冠而为大夫者,故言以官爵人德之杀也。诸侯天子君薨,虽未冠必即位,则生而贵矣。不可与士比,故言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举诸侯,则天子可知一加而冠,缁布再加而冠,皮弁三加而冠,爵弁士服也。然后谓之士,此天子元子与大夫之子所同者也。男子二十而冠,大夫五十而后爵,盖未有大夫而始冠者,此大夫所以无冠礼也。诸侯天子既冠而即位,固已同于士礼矣。未冠而即位,则既为诸侯天子何?缁布皮弁爵弁之云,则冠礼无复施,安得复有公侯之冠礼?此所以为夏之末造也。郑氏谓诸侯虽父死,年未及五十亦服士,服行士礼五十乃命,古礼虽不可尽见,然天子诸侯固未尝以年断审,如其说不幸有未冠而立,立未及五十而死,则终身不得为诸侯天子乎?此理之必不然者也。
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此非特赞祭祀。凡大宗之统其〈阙〉亲者,亦不可无也。然则妇人得再嫁乎?据此礼,则妇未有二夫者也。然丧服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传曰:何以期?贵终也,则继母有再嫁之道矣。然必有故焉。《周官·媒氏》:仲春之月令男女。无故不用令者,罚之。继言司男女之无夫家者郑氏谓故如鳏寡者。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姜氏,父母欲夺而嫁之。共姜守义誓,而弗许作柏舟诗以自誓,孔子取焉,则不再嫁者,妇人之义也。有不得已而不得不嫁者,君子亦通之也。
《大传》
大事大功也,省察也,干上达也。古者诸侯有祫而无禘,大夫有时祭而无祫。禘,天子之事也。祫,诸侯之事也。大夫既不得祫,然有大功见察于天子,则视诸侯上达而祫,其毁主以类推之,诸侯有功见察于天子,则得视天子上达而禘,其始祖亦体之所通欤。

《祭统》

养则致其乐。而此观其顺者,顺为乐之形也。丧则致其哀。而此观其哀者,哀为丧之本也。祭则致其严。而此观其敬者,敬为严之体也。盖孝子之行,不过此三者。而其诚信忠顺皆在内者,故曰孝子之心也。娶妻非为养,而有时乎为养,所以外求助也。盖宗庙之祭,君牵牲,夫人荐盎。社稷之祭,君耕以供粢盛,夫人亲蚕以为祭服。故曰共事宗庙社稷。君治外,而卿大夫相之。夫人治内,而命妇相之。所谓备内外之官也。动物天产,所以作阴德,故参之以昆虫之异,则阳之物备。植物地产,所以作阳德,故参之以草木之实,则阴之物备。由阴阳而推之,则凡天地之间可荐者,皆其物所以尽也。物尽于外而无志以将之君子以为徒物,故曰内之为尊,外之为乐。
圣人以道极,其高明则无思也,无为也。道中庸,则莫不思也,亦莫不为也。唯其有思,故齐。唯其有为,故戒。然言齐而不及戒者,以为出于思故也。君子严于事鬼神。其戒则防,邪物以治外。其齐则闲,嗜欲以治内。内外治,则耳不听乐,而志不散也。志不散,则心依于道。道无形也。手足依于礼,礼有体也。易言齐戒以神明其德,而此则致精明之德者,以其主祭祀而言,则不嫌于不及神也。要之精其思而已。散言其思之始,致言其思之尽,而又夫妇亲之其敬。如此,神明其有不交乎

助祭则群有司贱于族姓而煇庖翟阍又贱于群有司明足以知其贱而用之仁足以惠其贱而畀之则上下至矣。自上下以及长幼皆曰惠以其赐爵饮食以是名之也。自夫妇以及君臣则皆曰明以其荐献酬酢有所辨也。至于政事,则见而已矣。
初禘之祭,其用物薄主于灌献则顺乎阳。阳于春,夏为用也。尝烝之祭,其用物多主于馈食则顺乎阴。阴于秋,冬为用也。然言其盛则止及于禘尝而不及礿烝者。盖阳达于春,物方蠢动,阴终于冬,物已退藏,故古之君子其言郊社则以禘尝对之亦举。其盛者,尔爵以诏德,服以显庸,仁之属也。国政则有田邑,致刑则为秋政,义之属也。仁用于夏禘,未尝不以刑要之。以仁为主义用于秋尝,未尝不示赏。要之以义为主,仁义备矣。止曰禘尝之义者,指其主道而言之也。君主,祭者也,故明禘尝之义。臣,助祭者也,故能禘尝之事。能其事则尽物而已。明其义于内,不可不尽志。尽志者,唯有德之君可也。故志厚义章,此德之发,而终至于竟。内无不敬,故曰治国之本也。祭之义,爱敬而已。如知爱敬于亲,则虽不身涖之。盖犹祭也。孔子尝谓吾不与祭。如不祭者,以其无义而已矣。不知祭之义,则内不得与其亲。其使人祭也。何为敬乎?铭者,刻于金石而铭其祖。考之美以示后世,虽有恶焉,亦孝子慈孙所不称也。盖唯贤者,然后能此。不贤则知恶,必著于天下,故曰尔尚,盖前人之愆。唯忠,唯孝,忠孝之道。唯贤者能尽言祖而不及考者举尊以见卑也。德言其得于身,善言其生于心,功见于王,曰勋功列于事,曰劳庆赏在君,声名在人,皆列于天下者也。然必酌之,祭器者,盖烝彝鼎,所以飨祖考之器名其美于上,酌以飨之,则祖考之德显,为孝道达矣,故曰崇。孝自著其名于下,而身得以比焉,故曰顺。示天下之子孙不遗其亲之美,故曰教。上以显亲,下以示教,皆得考于铭。则君子美,其所称者,以其不遗上下而已。
美其所称者,以其不遗祖考之善也。美其所为者,以其不诬祖考之实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故言明,足以知之。知而不传,不仁也。故言仁,足以与之。知之而能传,又诬其实,则亦不知也。故言知,足以利之。知既利之而欲伐其善,则必丧其善。故虽铭而其辞敬者,亦所谓贤而勿伐也。

《经解》

教者,上所以勉下。经者,所以助成其教也。诗之规刺嘉美要使人归于善而已。仁之事也。故其教则温柔敦厚。书之纪述治要使人考古验今而已。智之事也。故其教则疏通知远。乐能和同天下之际,其教也。动荡血脉,流通精神,故广博易良,易能顺性命之理,其教也。吉凶与民同患,而退藏于密,故絜静精微礼节民心,其教也。使人饰貌以正其行,故恭俭庄敬。春秋言约而意隐,其教也。使人美不过实,贬不损美,故属辞比事。盖诗书以政教之本而为序,乐与易以道德之妙而为序,礼与春秋以治人修身之事而为序,六者之失,盖不深穷其理,故也。易曰: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
五者,坊民之具,虽更百世,非为旧也。要其文质不同,则帝王有不相沿袭者,亦以趋时也。
朝觐聘问,在上者之事而民不与焉,故言禁。礼则始于朝觐者以安上为序,昏姻虽在上者制之,而民得与焉,故言废。礼则始于昏姻者,以治民者为序,盖天下治而后君臣得以正位,其乱也。常在于衽席,此其所以成终而所以成始也。朝觐聘问,上下之礼虽不同,而尊谨之道,一也。故言倍畔侵陵而皆曰败昏姻。乡饮内外之礼虽不同,而亲睦之道一也。故言淫辟争斗则曰罪,曰狱。盖民违于礼,有罪而加以刑,有讼而至于狱,则可得而治。在上者违于礼,则有僭逼而已。故倍畔忘君者也,侵陵图君者也。
礼不体,则其教化微。微者,形而未大者也。教以使人效之,化以使人迁之,故迁善而不自知其止邪也于未形。未形者,有刑之兆也。止于将兆则知人舍彼以就此,故曰远罪而不自知。先王隆礼,其效若此。

《哀公问


上以事天地,下以别疏戚,莫非尊敬之道也。然礼者,中庸而已。中庸则不以所能者,病人其教人皆其所能也。所用有等,皆不废。其会节者,亦从其所能而已矣。教不废,其会节则无遗事。然不以文章形于外,则事有时而不成,故文章以雕镂,指车器而言也,黼黻以嗣者,指衣服而言也。君子严于事,鬼神而俭于奉。己故事鬼神,则以敬顺为主,丧葬也,鼎俎也,豕腊也,宗庙也,旌旗也,无所不尽。至于奉己,则以恭俭为主,故丑衣服卑,宫室不雕,车不镂器,不贰味,以与民同。利禹之克勤,克俭,而致美乎?黼黻致孝乎?鬼神尽力乎?沟洫盖此意也。
莫非好也。从欲无厌,亦为之好,莫非德也。淫色不倦,亦谓之德,故好有邪正,德有吉凶。
昏以继万物之嗣而为先祖,后与之共事宗庙社稷以及天地,所谓主也。君共粢盛,夫人共祭服,则内足以治宗庙之礼。推而大之,可以配天地。天,则神也。地,则明也。故以配天地之神明。夫妇正,则名正。名正,则言顺,故出则足以治直言之礼。推而广之,凡君臣、父子皆所正也,故以立上下之敬。至于事之废坠,可耻者足以正之。国之衰弱,可耻者足以兴之。为政之本,孰有先于此乎?然而昏姻之礼,人伦之常也。其效若此者,何也?盖太王之所以兴国者,以其有姜女。文王之所以造周者,以其有后妃。幽王之所以亡天下也,亦以褒姒而已。王化之本,取诸家而推之,则天下无不治。
三者,君行于上,而民效于下,故曰百姓之象也。百姓象其行,莫不敬其身,亦莫不敬其妻子。所谓忾乎天下也。太王爱厥妃终至于内无怨女,外无旷夫,盖得于政矣。
动者,非所谓行而见于容止进退之间,要在精思而已。故曰虑善。
天下诸侯谓之君,卿大夫谓之子,以爵言之也。无其爵而可以君国子民者,亦谓之君子,以德言之也。能安土,则下达者也。乐天,则上达者也。求其所以乐天者,必先成身明乎善而不过乎物。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周官司徒以三物教万民。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子思曰不成无物。所谓物者,凡吾身所具有者也。其言不过,则无以加之辞也。盖天地虽大,不离乎物,而人不能成其身,亦何以位天地而成三才之号乎?
问成身则曰不过乎物。成身者,仁也。仁者具人道,则成乎。物者,非所谓人道也。问天道则曰贵乎不已。不已者,用也。用而有所已者亦非所谓天道也。哀公以人道既闻命矣,故以天道次之。日月东西相从者,往来不穷,则通矣。故不闭其久,言其通也。通则久,可以成物矣,故无为而物成。物成,则其仁显矣。故己成而明无为,而物成者不动而化也。己成而明者不见而章也。
孝者,仁之本,指其成亲,则为孝。仁者,孝之达,指其成身,则为仁。亲者,有我以物也。天者,命我以物也。存其心,养其性,则足以事天,而仁足以成身矣。有亲焉,言不过辞,动不过,则以谨其身,则孝足以成亲矣。有天焉,推其事亲之心以事天,故始言仁。人推其事天之心以事亲,故终言孝子。
人莫不有所居,凡所遇之地与所安之地,皆居处也。其礼义于闺门,故尚齿则言长幼,尚亲则言三族。见于战伐攻取,所谓军旅也。其礼义于田猎,故习其坐。作进退则言戎事,献俘执馘则曰武功,至于朝廷则序爵,下贤之地止于官爵序而已矣。宫室者,居其身也。有所居而不可无所养,故量鼎与味,养其身也。有其养不可无所安,故乐安其心,车安其行也。自宫室而车安其行,则奉身者已备。故幽而事鬼神。飨则受福明,而治丧,纪哀不灭,性出而从,辨说则不失人,以至居官则不失为政之体。政事则不失先后之施。举而措之,众动无不当,于理亦礼之达者欤。
古之所谓圣人者,非有间于畎亩之中,要其德大而能化,则虽在下,亦元圣素王之事也。金石之为物,叩之则应,非有隐情也。故入门则先鸣钟磬,既升堂闻钟磬,情已见矣。故升歌清庙,文王之诗始。受命者,则在堂上大武。武王之乐终,受命者也则在堂下武。舞而用干戚,则武而已。不可以无文,故夏籥文。舞则兴于堂序礼备而乐举矣。然后牢牲饔饩以荐诸俎摈介诏相以备百官欢然有恩以相接也。故君子知仁焉,盖仁以礼立。礼行于燕,则既醉以酒,既饱以德。礼行于飨,则酒清而不敢饮,肉乾而不敢食。醉酒饱德者,示慈惠也。不敢饮食者,训恭俭也。恭俭慈惠皆为之别,而百官以备飨礼以终,故行则圜而中规,方而中矩,不失容也。升车而出,则和鸾中。采齐者,不失节也。既出而歌,雍诗以送之者,不失仪也。已事而后歌,振鹭以彻之者,言其以礼终也。盖雍禘太祖,振鹭二王之后来助祭,皆大飨先王之时之诗也。以飨先王之诗而歌于飨诸侯之际,则其训恭俭者可知已。,莫非政也。举礼乐以错诸彼为政之大者也。然事有缓急,而所施有先后,故门人问政者,众矣,皆不及于礼乐。答子张以及此,岂因其为色庄者乎?礼之数,可陈也。其义则言而履之也。乐之文可设也。其实则行而乐之也。子张能庄,而其言行未必与礼乐称也。孔子所以及此,若夫履其礼而达所履于天下,行其乐而达所乐于天下,则功成治定之时也。故南面立而天下太平,万物之在天下凡具伦理者,莫不有礼,唯其废兴主乎?人则众所由治而乱也。故一室、一席、一车、一行、一立,而幽明上下,皆有所辨,况贵贱、长幼、远近之序,天理所具有哉?

《表记》

仁大者,不可以尽名,则言有数,义出于仁者也。故言长短小大。长短言其裁制也。小大言其区别也。憯怛以爱人,则自然者也。率法以资仁,则使然者也。修身以仁,为守其譬,则器也。用为己任,则其器重。行己以仁,为达其譬,则道也。死而后已,则其道远虽重而莫能胜也。亦曰德輶如毛鲜克举之虽远而莫能致也。亦曰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盖人尽仁道,则取数常多也。勉于仁者,为难,亦非难也。君子以其难,故不以义度人,以其不难,故以仁望人义则能断。断以义,则责人也。详仁则能恕,恕以仁则视人也。中人而已矣。以中人待天下,则责人也。略惟其详略不同,故贤者可知。
君子不以所能病于人,不以所不能愧人,要之成人道而已。故易知周乎万物而道济乎天下知周乎万物者极高明也。道济乎天下者,道中庸也。极高明,则己之所能。人有所不能道中庸,则能者知所劝勉,不能者知所愧耻,此人道所以成也。然非礼则中庸,无以立,非信则言有时而穷,故礼以节之信以结之。然后人知耻,有其德而无其辞,耻有其辞而无其德,正德以礼,而人无怪行矣。修辞以行,而人无异言矣。然而容貌不饰,则行,或至于怪衣服不禁,则言,或至于异,故容貌以文之,衣服以移之。而后人耻有其容,而无其辞,耻有其服,而无其容,此民所以不贰其行而道德所以一也。人未有不须友以成,故以处其终。礼者,君子小人所共由,故以处其始。子思言中庸而继之以崇礼,周官本以安万民而继之以联朋友,亦此意也。
君子之于丧,无所不哀,非特衰绖,而后有哀色于事,无不敬,非特端冕,而后有敬色于身,未尝可辱,非特甲胄,而后有不可辱之色,其所以制。为之服者,道中庸也。故自服其服而下皆称君子,然则礼以节之,信以结之,容貌以文之,皆中庸之事。而衣服乃为之始,终何也?盖道德之所以一者,未尝不在于衣服。《王制》识异服,《周官》同衣服,皆在于此,故以成始,亦以成终也。
行过乎恭,用过乎俭,非以求仁,求所以役,仁者也。故不自尚其事,俭于事而寡于欲,皆役仁之事也。信为之本,让为之末,不足以尽礼。求所以役,礼者也,故不自尊其身,让于贤卑,己以尊人,皆役礼之事也。仁以自爱,礼以自敬,而事君有义而已矣。故小心而畏义,求以事君,所以知人得之不得自是以听天命,所以知天古之圣人未有不由此而得誉于天下,而独言舜禹文王周公者,盖为臣有事君之小心。而天子又荐之于天,唯舜禹为有命为臣而有君民之大德。天子不荐之于天,唯文王周公为有义,岂弟君子民之父母求福不回义也。厥德不回以受方国命也。若汤武则反其常分亦义之变,所以不及言也。
谥者,行之迹。迹其行以分善恶,则小大曲直无不尽,故曰谥。以尊名节,以一惠赐,盖上之惠赐既已均一而节则善恶可以谥见名亦不浮于行者也。君子临事而惧,则无自大。成功不居,则无自尚。所以笃其情而已矣。故曰以求处情,用过乎俭,丧过乎哀,非以率人,亦躬自厚而已矣。故曰以求处厚,善在内则彰之,功在外则美之,以卑己尊人而己矣。故曰求以下贤,凯弟者,人之术也。凯言其乐,弟言其顺,乐以强而教之,父道也,顺以说而安之,母道也。父道虽以敬为主,然乐而无荒则亦有礼而亲之也。母道虽以爱为正,然威庄而安则亦孝慈而敬之也。有礼而亲,故其尊之。如父孝慈而敬,故其亲之。犹母爱敬者,人道而已矣,故始曰仁,而终名之曰至德孝经,言孝弟而终以至德顺民,亦此意也。
迎之致敬以有礼则难进礼貌衰则去之,故易退。进以礼,退以义,不失其先后,故位有序。反此,则容悦者也。以容为悦则必至于乱。古人于宾主之间犹患之,况君臣之际乎?谏君有至于三,而去君无至三而不出境。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者,师宾之位也。宰我、子贡善为说辞,冉牛、闵子、颜渊善言德行。孔子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孔子不能辞命,则能之者,固德行而已。唯其能于德行,故尽人不以辞。君子以道义交,故其淡如水。小人以势利交,故其甘如醴。水淡而散于五味之中则无不调,故曰淡以成醴。而至于沈湎,则败德,故曰甘以坏。
口惠而不以实应则为诬,唯君子反此,然而称人之美则爵之,此在上者之事也。在下而无与共天位治天职则称人之美,固不为诬也。色在外,君子不以亲人。亲人者,情也。小人则情疏矣。其亲人也以貌非特色而已矣。此其譬则穿窬之盗也欤。君子不以色亲人,求所以信,其情也。乃若巧辞,则孔子尝曰鲜矣仁。不曰不仁而曰鲜者,是君子有时而用之。
蓍龟者,天之神物,故事上帝则用卜。筮者,神之也。然而龟为象,其应也。圆蓍为数,其静也。方虽卜与筮,亦不可相袭也。
牲牷亲,卜之。礼乐亲,序之。粢盛亲,供之。明荐以德,则无害于鬼神,故祭则受福,无怨乎,百姓故得其驩心,然先鬼神而后百世者,亦以祭祀为主。

《缁衣》

君以恕使人而易事,臣以忠事君而易知,则刑之所施者简,故不烦。
缁衣好贤之诗也。好之至,则民自劝而爵不渎。巷伯恶,恶之至也。恶之至则民自惩而刑不试。然孔子尝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此言作愿者,盖季康。子所问者,民服而已。此别而言之。作愿者,言其劝之于内也。德礼者,化民之本也。使其自服,故有格心,格言其至也。刑政者,治民之末也。强其必从,故有遁心,遁言其藏也。心藏于内而外服之,迫之以刑,政之严而已。仁以爱之,信以结之,所谓教之以德也。恭以涖之,所谓齐之以礼也。德不止于一,故有仁有信。礼则恭而已矣。
言以开示天下,故道人。行以率厉天下,故禁人。可行于己,不可达于人,则有穷,故虑其所终,则民亦谨于言。可行于今,不可传于后,则有偏,故稽其所蔽,则民亦慎于行。
善者蔽,恶者进,则民疑。故有国以示民厚者异于此。上以诚示人,则百姓虽贱可以无惑。下以奸罔上,则君长虽尊,亦必至于劳。示之以好恶而使知禁,则民无惑矣。以行为法而不重辞,则君不劳矣。
政以养民者也,教以率民者也,养之备,教之详,然后爵禄以劝善,刑罚以惩恶,则民孰不劝且耻乎?不先于教民劝且耻,则刑之用也,亵爵之用也。轻
天下之势犹身故以君民喻心体言休戚同也。四肢逸则心休,百姓逸则君宁。未有肢体伤而心犹全者,故汉武诏曰:君者,心也。民犹肢体,肢体伤,则心憯怛。

《大学》

在独而能慎,则其在见,不必慎之也。小人在独不能慎见君子,然后掩其不善,亦将何益乎?传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诚于中则隐,而微形于外则显而见。此君子之谨。其独与小人之掩其不善虽所主不同而形于外一也。人之富足则能润屋而已。德之修则非特润身而已。充实在内则其心也广。辉光在外则其体也胖。孟子曰: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
道学求诸人,自修求诸己。恂慄者,诚于内。威仪者,文于外。求诸人,求诸己,所以有至善也。故曰发虑宪求善良。诚于内,文于外,所以有盛德也。故曰动容周旋中礼盛德之至善则民归之不忘也。故曰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有盛德至善则民无间于君子小人皆在所不忘也。然而君子怀德,故贤其所贤者,义也,亲其所亲者,仁也。小人怀惠,故乐其所乐者,亦义也,利其所利者,亦仁也。
新之,至于又新者,德之在己也。作新民,德之在人也。其命新者,德之在天也。盖君子之德。至于受天之命而峻极,其明德也。
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居而止之也。缗蛮黄鸟止于丘隅择而止之也。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安而止之也。有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则心有所系矣。故不得其正。有系而不得正,则其视也必不见,听也必不闻,食也必不知其味,以心不在焉故也。孟子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盖能正心则能存而不失。故忿懥恐惧好乐忧患皆无所系,此所以养性事天而修身之道也。
所藏乎身不恕未有能喻诸人者也,故齐家在乎用恕。孔子言仁之方则所谓恕也。盖好己之好而不知人之所恶,恶己之恶而不知人之所好,此其失在于不恕不能近譬者也。孟子曰: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好恶同于人,则己之所亲爱必思以及人之所亲爱,己之所敖惰必思以及人之所敖惰,是之谓恕也。虽然子者人所爱蔽于子而不知其恶,苗者人所殖蔽于苗而不知其大,此天下常多也。以其恕己而譬诸人,则无蔽。虽齐家之道,亦若此而已矣。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尧舜桀纣之。率民者,岂谆谆命之哉?以所好示之而已矣。有诸己则人易从,无诸己而后非诸人则人不怨。先闺门则宜其家人,次亲族则宜其兄弟,后国人则民以为法,故孟子曰:天下之大,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老者近于亲,故民兴于孝。长者近于兄,故民兴于弟。恤孤近于子,故民不倍。以此倡于上絜之道也。以此法于下矩之道也。上下以位言之也。前后以事言之也。左右以人言之也。位之与事,事之与人,虽不同而其好恶则一也。故好同其所好,恶同其所恶,而后可以为民父母。
技言其能。己有技而人有之,不媢疾者,克己也。彦言其才,圣言其德,己薄于才德而人有之,其心好焉者,爱人也。能克己以爱人,则人乐为之用。故虽有一个之贱断断之弱亦可以为有。盖资诸己不足能资诸人,以有为君子,亦与之也。忌人之能与不容人之才德,则所谓蔽贤匿善也。仁人恶之,故不与同中国生之者,众为之者,疾用天时也。食之者,寡用之者,舒节人欲也。得其时而不敢纵欲,生财之道也。为仁者不富,故凡聚财者,欲其发身之仁也。为富者不仁,故凡发身者,欲其聚财之富也。上能好仁,则下不敢后,其君故能义,下能好义,则可以有为,故终其事上,下以仁义相与,而事成矣。凡府库所积者,无不义之财,此德所以为本,财所以为末也。
聚人者财理财者义务财用求所以聚人也。不务财用求所以为义也。小人不知所以聚人而务在于聚财此菑害所以并至也。盖冉求尝问于孔子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及为季氏聚敛,则曰:鸣鼓而攻之,可也。夫始告之以富者欲以聚人终责之以聚敛者为其不义。圣人之意,盖可知也。

《冠义》

义以为质,礼以行之,人之道也。修人道者,亦必有渐。故男子二十而冠。冠之,始也。欲其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而已。及夫体正而不失足于人,色齐而不失色于人,辞顺而不失口于人,则人道备。故言礼义备及夫君臣正而朝廷肃,父子亲而闺门睦,长幼和而宗族有礼,则入道正矣。故言礼乐立。
所以为国本者,何也?盖冠以成之,则责其为子。为子将至于为父。子则有臣道也,父则有君道也。为国之本,莫大于是字所以表德,故已成人而称字也。母兄弟虽在所亲,而比于父则有所屈,故与其为礼则拜之而不及父,则是父不可屈也。天道始于北,故冠与衣皆用元。乡大夫,乡先生也。虽在所尊,而比于君则在所后,故其奠挚则先于君,是不可后也。孔子曰:入则事父兄,出则事公卿,于冠可以见之也。
为人子孝,故事君则忠。为人弟弟,故事兄则顺。既冠而母与兄弟拜之责以孝弟之行也。君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之责以忠顺之行也。忠顺之行立则身修而人道备,故可以为人。人道备于己,则推以治国家,故可以治人。古之圣帝明王欲责人如此,故筮日。筮宾以敬之,乃所以重责之。五礼而嘉处其终嘉礼而冠居其首。言冠者,礼之始,则知其为嘉事之重也。盖在冠,则谓之礼,在礼,则谓之事。重其事,故行之于庙。

昏《义


贱而至于庶人,贵而至于天子,虽用币不同,而皆用俪皮者,不忘本也。
纳采用雁而择所昏,敬之也。问名而卜之吉,然后昏,谨之也。纳币而后成昏礼,重之也。请期而后交合,正之也。既至而后同尊卑,亲之也。自纳采至于请期未成其为妇也。故以成男女之别。既受之父母,而至于合卺而饮,则非特男女之交而已。故以立夫妇之义。夫妇有义,则内足以事亲。故父子有亲,则家齐矣。推而治国,故君臣有正,齐家本也,治国末也,故昏礼所以为礼之至也。
周礼以嘉礼亲万民,则先昏而后冠,此则先冠而后昏,何也?盖冠者,一身之始。昏者,万世之始。周官垂于万世,则先昏。此言一身,则先冠不害其为序也。冠礼则贵其为人父,昏礼则责其为人母,皆降自阼阶以著代也。
舅姑在所尊也,故言顺。室人在所亲也,故言和。不顺于舅姑,和于室人,则为之夫者,其能安之乎?
公宫宗室,尊者之居也。教自尊者,出明其有所受也。于教成之际,则曰成妇。顺于馈舅姑,则曰明妇。顺者,成言其始,则于妇顺不亏也。明言其终,则于妇顺可见也。
圣人非求知天,亦非不求知天,日月之食,理所常有也。故及之阴阳之事者,躬自厚之道也。天子以男教勉天下之为子者,其道犹父也。故其卒,则天下为之斩衰。后以女顺化天下之为妇者,其道犹母也。故其亡,则天下为之服齐衰。父母为之服者,报其恩也。王与后为之服者,报其义也。

《乡饮酒义》

道者,义之所自出。言乡饮酒之礼,则所贵者,义也。言乡饮酒之义,则所出者,道也。
道成于三,而月也,时也,天之道也,国之卿也,卿之宾也,人之道也。论乡饮而至于三宾,则政教成,而礼行矣。所以为本,所以谓之礼,之参也。

《射义》

燕礼以示慈惠,上之事也。故诸侯之射以示慈惠,为
主乡饮以序齿族,不必上所惠也。故乡大夫为宾,有事则拜而答之,所谓明君臣之义也。示齿族则不嫌于有别也。故长者其豆寡宾介相酬则少长以齿此所谓明长幼之序也。
贡士而择之助祭者所以示敬而不敢专爵禄也。

《燕义》

言君南乡,则卿大夫少进,而定位必北乡也。
上以爵禄报下,则下日奋而有功,故礼无不拜。下以功力事上,则上见知而有赐,故礼无不答。无不拜则非与亢礼,无不答则非虚取也。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人者食于人,治于人者食人。上下之义也。道民而有功,则劳心矣。民出丝麻、谷粟以奉上,则劳力矣。燕礼明君臣之义者,何以异?此方其君举旅于宾而赐爵也。固有惠于下,而下拜之,明其治人也。及君答拜者,明其食于人而已矣。
献卿及于士,而后至于庶子者,所以体异姓也。盖内朝以亲,亲为主,则庶子在所先。外朝以贤,贤为主,则虽庶子必在所后。

《聘义》

《周礼》上公九介,侯伯七介,子男五介,谓亲行聘之介也。《礼器》言诸侯七介、七牢,大夫五介、五牢,所谓侯伯之卿使聘也。此言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所谓其使之介也。顺所以致谦,故传命而后入门。入门而后升阶三辞、三揖、三让者,谦也。恭所以致勤,故主愈近则礼愈加。士迎之,大夫劳之,君亲拜之,勤也。谦则能相下,故不相陵。勤则能相敬,故不相侵。诸侯所以兵不用也。
饩牢天产,阳物也,故陈于内。米刍薪地产,阴物也,故陈于外。飨所以训恭,俭也。故至于再燕与时赐,以示慈惠也,故无数。聘礼虽具如此,而财有所不及,则不必备。然而苟有其财,亦未尝不尽于礼。此先王所以养诸侯而兵不用也。
古之所谓勇敢而强者,勇于义而已。唯其勇于义,故能行礼。能行礼,则习其俯仰而行列得正焉。习其进退而坐作得齐焉,故施之于战。胜则无敌者,此也。所谓盛德者,以其备具而已,犹《礼器》谓大备盛德是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二卷目录

 礼记部总论四
  宋王应麟玉海汉制考〈礼记〉
  何异孙十一经问对〈礼记〉
  明方孝孺文集〈季武子成寝 古不修墓 子夏丧明 丧欲速朽 子思之母 原壤〉
  韩邦奇语录〈禘祫 庶子不祭 七庙 旅酬 坐〉
  群书备考〈礼记〉
  日知录〈术有序〉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二卷

礼记部总论四

宋王应麟《汉制考》《礼记》
《曲礼》:乘安车。〈注〉安车坐乘,若今小车也。〈疏〉古者乘四马之车,立乘。此臣既老,故乘一马小车,坐乘也。庾蔚云:汉世驾一马而坐乘也。
请业则起,请益则起。〈注〉起若今抠衣前请也。〈疏〉汉时受学,有抠衣前请之法。郑引證之也。
在丑夷不争。〈注〉四皓曰:陛下之等夷
不以隐疾。〈注〉俗语云:隐疾难为医
用梜。〈注〉今人或谓箸为梜提
量鼓。〈疏〉《隐义》云:东海乐浪人呼容十二斛者,为鼓。礼不讳嫌名释文案。和帝名肇,不改京兆郡。魏武帝名操。陈思王诗云:修阪造云日。是不讳嫌名
君天下曰天子。〈注〉今汉于蛮夷称天子,于王侯称皇帝。
量币。〈注〉今河东云币帛也。
使某羞。〈注〉羞,进也。古者谓候为进。〈疏〉古者谓迎客为进。汉时谓迎客为候。
椇。〈注〉椇,枳也。有实。今邳郯之东食之。
《檀弓》:蚁结于四隅。〈注〉殷之蚁结似今蛇文画。
置翣。〈注〉墙柳衣翣,以布衣木,如摄与。〈疏〉摄是汉时之扇与疑辞。郑恐人不识翣体,故云。
覆夏屋。〈注〉夏屋,今之门庑也。其形旁广而卑。〈疏〉殷人以来始,屋四阿。夏家之屋,唯两下而已。无四阿,如汉之门庑。
重霤。〈注〉今宫中有承霤云以铜为之。〈注〉汉宣帝纪金芝产函德殿铜池中。〈注〉铜池,承霤也,以铜为之。衽每束一。〈注〉衽,今小要衽。〈疏〉汉时呼衽为小要也。厌冠。〈注〉今丧冠,其服未闻。
丰碑。〈注〉斲大木为之,形如石碑。于椁前后四角树之穿中于间为鹿。卢下棺以繂绕天子。六繂四碑,前后各重鹿卢也。〈疏〉《春秋》,天子有隧以羡道下棺,所以下碑者,凡天子之葬,掘地为方圹。《汉书》谓之方中。桓楹。〈注〉四植谓之桓。〈疏〉《说文》,桓亭邮,表也。谓亭邮之所而立,表木谓之桓,即今之桥旁,表柱也。
《王制》: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注〉命于天子者,天子选用之,如今诏书除吏矣。
制国用。〈注〉如今度支经用。
狄鞮。〈注〉今冀部有言狄鞮者。
史以狱成告于正。〈注〉正于周,乡师之属。今汉有正平丞,秦所置。〈疏〉《汉书》,百官公卿表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平。郑见古有正连言平耳。此王制多是殷法,秦则仿殷置之。执左道。〈注〉左道若巫蛊及俗禁。〈疏〉卢云:左道谓邪道。地道尊右,右为贵。《汉书》云:右贤左愚,右贵左贱,故正道为右,不正道为左,巫蛊。案《汉书》,武帝时,江充埋桐人于太子宫是也。俗禁者,若前汉张竦行辟反支。《后汉书·郭躬传》:有陈伯子者,出辟往亡,入辟归忌,是也。周尺。〈注〉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犹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疏〉郑即以古周尺十寸为尺,八尺为步,则步八十寸。郑又以今周尺八寸为尺,八尺为步,则今步皆少于古步,一十六寸也。是今步别剩六十寸。
《月令》:鱼上冰。〈注〉《夏小正》:正月启蛰,鱼涉负冰。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疏〉汉之时,立春为正月节,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春分为二月中气,至前汉之末,以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故《律历志》云: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月惊蛰节,春分中,是前汉之末,刘歆作《三统历》改惊蛰为二月节。郑以旧历正月启蛰启即惊也。故云: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但蛰虫正月始惊,二月大惊,故在后移,惊蛰为二月节,雨水为正月中。
鸿雁来。〈注〉《月令》,鸿皆为候。〈疏〉《月令》出有先后,入礼记者为古,不入礼记者为今,则《吕氏春秋》是也。先立春三日。〈疏〉周法,五时迎气,皆前期。十日而斋,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今奉法简省,故三日也。
迎春。〈注〉周近郊五十里。〈疏〉郑注《尚书》《君陈序》云:天子近郊五十里,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是也。
草木萌动。〈注〉《农书》曰:土长冒橛,陈根可拔,耕者急发。〈疏〉《汉书·艺文志》《农书》有九家百一十四篇。郑所引《农书》,先师以为泛胜之书也。《汉书注》,成帝时,为侍郎,使教田三辅也。土长冒橛者,谓置橛以候土。
始雨水。〈注〉汉始以雨水为二月节。〈疏〉汉初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至后来事稍变改,故《律历志》云: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由气有参差,故也。省囹圄。〈注〉囹圄所以禁守系者,若今别狱矣。桎梏,今械也。〈疏〉崇精问曰:狱,周曰圜土,殷曰羑里,夏曰均台。囹圄何代之狱?焦氏答曰:《月令》,秦书,则秦狱名也。汉曰若卢,魏曰司空,是也。
日夜分。〈疏〉马融云:昼有五十刻,夜有五十刻,据日出入为限。蔡邕以为星见为夜日入后三刻,日出前三刻,皆属昼。昼有五十六刻,夜有四十四刻。郑康成注《尚书》云:日中星以为日见之漏五十五刻,不见之漏四十五刻,与蔡校一刻也,大略亦同。
大合乐。〈注〉其礼亡,今天子以大射,郡国以乡射,礼代之。
命大尉。〈注〉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大尉。秦官则有大尉。今俗人皆云: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疏〉俗人谓贾逵、马融之徒皆云:《月令》,周公所作,故王肃用焉。
为来岁受朔日。〈注〉秦以建亥之月为岁首,于是岁终使诸侯及乡遂之,官受此法焉。
命大史衅龟筴。〈注〉《周礼》,龟人上春衅龟,谓建寅之月也。秦以其岁首,使大史衅龟筴,与周异矣。〈疏〉秦以孟冬为岁首,谓建亥月。
大饮烝。〈注〉其礼亡,今天子以燕礼,郡国以乡饮酒礼代之。腊先祖五祀,左传虞不腊矣。《正义·月令》,孟冬腊门闾及先祖五祀,腊之见于传记者,唯《月令》与此二文而已。《秦本纪》:惠王十二年初,腊。始皇三十一年更改腊曰嘉平。蔡邕独断云:腊者,岁终大祭。纵吏民宴饮非迎气,故但送不迎。应劭《风俗通》云:案《礼传》,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改曰腊。腊者,猎也。田猎,取兽祭先祖也。此言虞不腊矣。明当时有腊祭。周时腊与大蜡各为一祭。言汉改曰腊,不蜡而为腊耳。征鸟。〈注〉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疏〉大射仪注齐鲁之间名题肩为正。
曾子问公馆。〈注〉若今县官宫也。〈疏〉鲍遗问曰:注此云公所为,君所命,使舍己者。〈注〉《杂记》云:公所为,若今离宫别馆也。是二说异何?张逸答曰:公馆若今停待者也,离宫是也。《聘礼》曰: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公命八使馆客,亦公所为也。
《文王世子》:内竖之御者。〈注〉御,如今小史直日矣。春官释奠于其先师。〈注〉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噫!可以为之也。〈疏〉《汉书·儒林传》文。噫!是发语之声。
成均。〈注〉董仲舒曰:五帝名太学曰成均,则虞庠近是也。〈疏〉《春秋·繁露》云:成均为五帝之学。
《礼运》:蜡宾释文,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祭,秦曰腊,吾得夏时焉。〈注〉其书存者,有小正。
吾得坤乾焉。〈注〉其书存者,有归藏。〈疏〉先言坤者。熊氏云:殷易以坤为首,故先坤后乾。《崇文总目》归藏隋,世有十三篇,今但存《初经》《齐母》《本蓍》三篇。
耐以天下为一家。〈注〉耐古能字传书世异古字时有存者则亦有今误矣。〈疏〉《说文》云:耐者,须也。须谓厮下之毛,象形字也。古者犯罪以髡其须,谓之耐罪。故字从寸,寸为法也。不亏形体,犹堪其事,故谓之耐。《汉书·惠帝纪》中具有其事。古之能字为此耐字,取堪能之义,后来乃假借。鳖三足为能,今书或有作耐字者,此耐字是古字,时有存者,亦有误。不安寸直作而字则易屯彖利建侯而不宁。及刘向《说苑》,能字皆为而也。郑注《乐记》,耐古能字,后世变之,此独存焉。古以能为三台字,两注虽异,其意同也。
还相为宫。〈注〉终于南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疏〉诸本及定本多作终于南事,则是京房律法。
《礼器》:棜禁。〈注〉禁如今方。案隋长局足高三寸。〈疏〉案汉《礼器·制度》而知
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注〉壶,大一石。瓦甒,五斗。〈疏〉《礼器·制度》文也,
或素,或青。〈注〉变白黑言素青者。秦二世时,赵高欲作乱,或以青为黑,黑为黄。民言从之,至今,语犹存也。〈疏〉即鹿马之类也。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注〉经礼谓周礼也。周礼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曲犹事也。事礼谓今礼也。礼篇多亡,本数未闻。其中事仪三千。〈疏〉汉孝文帝时,求得周官,不见冬官一篇,乃使博士作《考工记》补之。
《郊特牲》:明酌。〈注〉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疏〉古之事酒,正是汉之醳酒。《内则》:纷帨。〈注〉纷帨,拭物之巾也。今齐人有言纷者,笄。〈注〉笄,今簪也。
滫瀡。〈注〉秦人,溲曰滫。齐人,滑曰瀡。
敦牟。〈注〉牟,读曰堥。《释文》:齐人呼土釜为牟。〈疏〉敦,则《周礼》有玉敦。今之杯也。隐义曰:堥,土釜也。今以木为为器,象土釜之形。
介妇。〈注〉虽有勤劳,不敢掉磬。〈疏〉庾氏云:齐人谓之差讦。崔氏云:北海人谓相激之事为掉磬。隐义云:齐人谓相绞讦为掉磬。
三牲用藙。〈注〉藙煎,茱萸也。汉律会稽献焉。〈疏〉贺氏云:今蜀郡作之九月九日取茱萸,折其枝,连其实,广长四五寸,一升实可和十升膏,名之藙也。
鱼去乙。〈注〉今东海鰫鱼有骨名乙,在目旁,状如篆文。食之,鲠人不可出。
麋鹿鱼为菹。〈注〉今益州有鹿萎者,近由此为之矣。〈疏〉益州人,有将鹿肉畜之。萎烂谓之鹿萎。
与稻米为酏。〈注〉狼臅膏,臆中膏也。以煎稻米则似今膏矣。此周礼酏食。《玉藻》:搢珽。〈注〉相玉,书曰珽玉,六寸。明自照
纩缊。〈注〉纩,谓今之新绵也。缊,谓今纩及旧絮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注〉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禅,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
凡君召以三节。〈注〉今汉使者拥节。
《明堂位》:副袆。〈注〉副首,饰也。今之步摇,是也。〈疏〉副是首饰,以其覆被头首,汉之步摇亦覆首。
〈疏〉屏。〈注〉屏谓之树,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疏〉汉时谓屏,谓浮思,故云今浮思。解者以为天子外屏,人臣至屏,俯伏思念其事。案匠人注云:城隅谓角,浮思也。汉时东阙浮思灾,以此诸文参之,则浮思小楼也。故城隅阙上皆有之,然则屏上亦为屋,以覆屏墙故称屏曰浮思,或解屏为阙也。古诗云:双阙百馀尺,则阙于两旁,不得当道,与屏别也。大路,殷路也。〈注〉大路,木路也。汉祭天乘殷之路,今谓之桑根车也。
簨簴。〈注〉垂五采羽于其下,树于簨之角上。〈疏〉案汉《礼器·制度》而知也。
愒立。〈注〉齐人谓无发为秃楬。
《大传》:系之以姓而弗别。〈注〉系之弗别谓若今宗室属籍也。〈疏〉汉之同宗有属籍,则周家系之以姓是也。《少仪》:籥。〈注〉籥如笛三孔。〈疏〉案汉《礼器》知之。
《学记》:捍格。〈注〉格读如冻𠗂之𠗂。〈疏〉今人谓地坚为𠗂。《乐记》:不殈。〈注〉今齐人语有殈者。
治乱以相。〈注〉今齐人谓糠为相。讯疾以雅。〈注〉雅,亦乐器名也。状如漆,筒中有椎。〈疏〉以汉时制度而知也。
《丧大记》:食粥于盛。〈注〉谓今时杯杅也。
紞。〈注〉紞以组类为之缀之领侧若今被识矣。〈疏〉领为被头侧谓被旁识谓记识。
画翣。〈注〉汉礼翣以木为筐,广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衣以白布画者,画云气。其馀各如其象。柄长五尺。
鱼跃拂池。〈注〉以铜为鱼,县于池下。〈疏〉亦参汉之制度而知也。
大夫士以咸。〈注〉今齐人谓棺束为缄绳。
《杂记》:使某实。〈注〉实当为至。此读,周秦之人,声之误也。素沙。〈注〉素沙,若今纱,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不襌,以素沙里之,如今褂袍襈重缯也。〈疏〉袍制谓通衣。裳有表有里似袍。汉时有褂袍,其袍下之襈以里缯为之。茧衣裳。〈注〉若今大䙱也。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注〉公所为君所作,离宫别馆也。
有司官陈器皿。〈注〉器皿,其本所赍物也。律弃妻卑所赍。
束五两。〈注〉今谓之匹,犹匹偶之云与。
紃以五采。〈注〉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
《祭法》:七祀,五祀。〈注〉司命与厉,其时不著,今时民家或春秋祠司命行神山神门户灶在旁是必春祠司命秋祠厉也。或者合而祠之山即厉也。民恶言厉巫祝以厉山为之谬乎?〈疏〉汉时人民嫌恶厉巫祝之人意以厉神是厉山氏之鬼为之
七庙。〈疏〉其主之制,案汉仪,高帝庙主九寸,前方后圆,围一尺,后主七寸。 《春秋正义》,卫次仲云: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穿中央,达四方也。范宁云:天子主长尺二寸,诸侯主长一尺也。《白虎通》云:纳之西壁,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注〉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 郊特牲。〈疏〉周法百家以上得立社。其秦汉以来,虽非大夫,民二十五家以上则立社,故云今之里社。又郑志云:《月令》命民社谓秦社也。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也。
《中庸》:裁者培之。〈注〉今时人名草木之殖曰栽,筑墙立板亦曰栽。 壹戎衣。〈注〉衣读为殷,声之误也。齐人言殷,声如衣,虞夏商周氏者多矣。今姓有衣者,殷之胄。与
仁者人也。〈注〉人也当读如相人偶之人以人意相存问之言。
《缁衣》:其出如纶。〈注〉纶,今有秩啬,夫所佩也。〈疏〉案汉百官公卿表,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汉书》云:张敞以乡有秩补。太守卒,史朱邑为桐乡啬。夫续汉百官表,乡置有秩,郡所置,其乡小者,县所置啬。夫案此有秩啬,夫职同,但随乡大小,故名异耳。名虽异,其所佩则同。张华云:纶如宛转绳。后汉《仲长统传》:身无半通,青纶之命。〈注〉《十三州志》曰:有秩啬,夫得假半章印。《续汉舆服志》曰:百石青绀纶一采宛转缪织长丈二尺。《说文》:纶青丝绶。又《尔雅》注:纶,今有秩啬。夫所带纠青丝纶。
资冬祈寒。〈注〉资当为至,齐鲁之语,声之误也。祈之言,是也。齐西偏之语也。
周田观文王之德。〈注〉古文为割,申劝宁王之德。今博士读为厥乱劝宁王之德。三者皆异,古文似近之。《问丧》:鸡斯。〈注〉当为笄纚。今时始丧者,邪巾貊头,笄纚之存象也。
《深衣》:续衽钩边。〈注〉钩边若今曲裾也。〈疏〉郑以后汉之时裳有曲裾,故以续衽钩边,似汉时曲裾。今时朱衣朝服从后汉明帝所为,则郑云:今曲裾者,是今朝服之曲裾也。 《尔雅》:裳削幅谓之纀。〈注〉削杀其幅,深衣之裳。
曲裕如矩以应方。〈注〉古者方领如今小儿衣领。〈疏〉郑以汉时领皆向下交垂,故云古者方领似今拥咽,故云若今小儿衣领,但方折之也。
《乡饮酒义》〈注〉谓之乡者,州党乡之属也。或则乡之所居州党,乡大夫亲为主人焉。如今郡国下今长于乡射饮酒,从太守相临之礼也。〈疏〉谓郡治之下及王侯有国治之下,满万户以上之令不满万户之长,于己县,或射,或饮酒,则从郡之太守及主国之相来自行礼相监临之仪不用令长礼也。令长射而饮酒,似州长党正也。太守与相来监临,似乡大夫监临也。《射义》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注〉岁献,献国事之书及计偕物也。〈疏〉汉时谓郡国送文书之使谓之计吏,其贡献之功与计吏俱来,故谓之计偕物也,偕俱也。《表记》:衣服以移之。〈注〉移读如,禾汜移之移,移犹广大也。

何异孙《十一经问对》《礼记》

问:《礼记》一书谁作。对曰:孔子设七十二子共撰所闻以为之记,及秦汉诸附录所记以成编。多非孔子言者,凡子曰者多假托。
问:孔门弟子所记而曰戴记者,何?对曰:汉宣帝,后苍最明礼,曾讲礼于曲台,戴德、戴圣皆其弟子也。德所删八十五篇号大戴礼,圣所删四十九篇号小戴礼,即今之《礼记》也。
问:《大戴礼》不行世者,何?对曰:大戴冗杂,其好处都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大戴礼,如《韩诗外传》虽有此两家书,而读者希。
问:篇名,《曲礼》者,何?对曰:先儒以为委曲教人之义。惟林艾轩光朝一说,谓后苍讲礼于曲台,其弟子所记乃曲台所闻者,故以《曲礼》冠于篇首,以明曲台所讲之礼也。
问:各篇,皆有作者之名乎?对曰:《中庸》,子思作。《缁衣》公孙尼子作。《月令》,吕不韦门人作。《王制》,汉文博士作。《乐记》,先儒以为荀卿作。《经解》,疑治易之家者作。《大学》疑曾子作。其馀未闻。
问:《曲礼》《少仪》《内则》等篇,恐皆是小学之文。对曰:吕氏童蒙训以为礼之洒扫,应对进退之节文,《内则》一篇止是子之事父母,妇事舅姑之礼。
问:《礼器》《礼运》名义若何?对曰:横渠正蒙以为礼之成〈阙〉之用也。
问:《经解》一篇止解礼经,如何?对曰:伊川答吕与叔曰:恰限《易》之教洁净精微,《诗》之教温柔敦厚,恐害义理。此篇实文墨之士为之解礼经尚未得,况解五经乎?问《儒行》一篇果出孔子,如何》对曰:李泰伯谓必非孔子之言,盖战国豪士所以高世之节其条十有五,旨意重复,夸诧过当,或曰鲁哀公轻儒,孔子有为而言,然多自夸大以傲其君,岂所谓孔子哉?问:《表记》止论人之威仪,如何?对曰:伊川以为是儒者教人循礼之言,故言多近道。
问:《明堂位》人多以为不可信,如何?对曰:鲁僭王礼,其弊起于成王、伯禽,后来兼六代之乐皆僭用之。如曰周公践天子位,安有此理记者之讹也?
问:《月令》中间有周汉事,不可断以为出于吕氏门人。对曰:此篇记秦事为多,周汉事间杂,必出于吕氏门人,而补葺订正,汉儒与有力焉。
问:四十九篇记尽得礼否?对曰:如何可尽?《王制》《玉藻》诸篇乃礼之文物制度。《燕居》《缁衣》诸篇乃礼之规矩准绳。《冠义》《昏义》《燕射》诸篇乃礼之文义训辞。礼莫大于祭祀,故郊庙之礼为详。礼莫重于丧葬,故服制之礼为备。一服之制见于《深衣》,一燕之乐见于《投壶》。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亦未为不尽也。
问:《礼记》莫是《仪礼》中之节文。对曰:《周礼》是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乃其义说文。公曰:《仪礼》是经,《礼记》是解。
问:《檀弓》《月令》《文王世子》《学记》《表记》《大学》《中庸》何以谓之礼书?对曰:《曲礼》《郊特牲》《祭义》《祭法》《昏义》《冠义》《丧服》等篇,古之礼书也。《乐记》一篇,古之乐书也。若《檀弓》《大学》等篇盖自汉兴,搜求于残编断简之中,礼得于淹中,乐传于刘氏,初莫详其各篇作者之名,因记录以成编尔。
问:《礼器》云礼者,体也。《祭义》云礼者,履也。体履如何?对曰:体,谓礼经也。盖礼者,立治之本,统之心,体之身,以齐正于物,谓《周礼》《仪礼》也。故为体履之云者谓昔之诵而说者至,是可践而履也。故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
问:三百、三千其说异同者,何?对曰:《孝经》说礼经三百,《礼器》云经礼三百,《中庸》云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礼器》云曲礼三千,大意谓礼之体其纲领体统则三百,而节文度数躬行践履其条目则三千之多,异同何必深辨。
问:《王制》班爵与《孟子》不同者,何?对曰:《孟子》以天子公侯伯各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王制》则子男二位,而不及天子。《孟子》以君卿大夫上中下士各一位,凡六等。《王制》不言君而止五等。〈阙〉大国、次国、小国皆有上士二十七人,中士、下士又当几人?此不可晓者,一也。
问:大次小国之数过多者,何?对曰: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阙四字〉之,则为千七十三国。周封建之制难考,以此其见〈阙六字〉不过百八十国,见于左氏者,不过倍加之数耳!〈阙六字〉多乎?此不可晓者,二也。
问:〈阙六字〉封建而《王制》有封建者,何?对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古者〈阙二字〉畿内不以封建诸侯虽有六卿采地而谓〈阙六字〉亦岂有九十三国哉?此不可晓者,三也。
问:〈阙六字〉皆置三监者,何?对曰: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自古无三监之官,独周封武庚于商。虑武庚作乱,使管叔、蔡叔、霍叔三人监之。安得每国各有三监乎?此不可晓者,四也。
问:〈阙二字〉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曰不敬者,何?对曰:田狩之事,虽因农隙以讲武,然天子一日万几,何必三时亲田也?文王不敢盘于游田而谓无事而不田,曰不敬。此不可晓者,五也。
问:《王制》诸侯礿而禘之禘则不尝者,何?对曰:禘者,大祭也。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乃谓之禘。不王,不禘也。《春秋》书禘记,其僭也。何得为诸侯之礼乎?此不可晓者,六也。
问:《王制》一篇不足为经典,何?对曰:此篇乃汉文帝朝博士诸生作所见异辞、所闻异辞。传授专门学识,殊辙如粥市之有禁,养老之异。衣道路,男子必由右,妇人由左,车以中央,岂所谓王制者哉?悖礼拂经与圣人之书并行于世,僭妄久矣。
问:《月令》以古之五帝主五方,不及尧舜者,何?对曰:此论出于邹衍五运之说,后儒推其相生以为德始于木与。太昊司春,木生火,故炎帝司夏,中央土也。故黄帝以土继火,少昊以金继土,颛帝以水继金,且少昊,黄帝子也。父子之间,其德自异,此不根之论也。不诬及尧舜幸矣。
问:四时祀祭各一所者,何?对曰:曲礼五祀户灶中门行也。祭脾肺心肝肾,古无有也。惟见于汉儒之记礼,况春则祀户,夏则祀灶,季夏则祀中,秋则祀门,冬则祀行,以阴阳出入盛衰,言〈阙四字〉无是礼也。问天子之居四时各一者,何?对曰:王者向明而治以听天下自有常处。何必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元堂?又列为左个太庙右个配十二月为太室以居中迁徙往来,莫有定止。问:四时所乘之辂不同者,何?对曰:天子乘车不过五辂,或祀天〈阙六字〉取其宜尔。何必春乘鸾辂,夏乘朱辂,秋冬乘戎辂。〈阙六字〉四时之所乘而不知五辂之宜用,必无是理也。
问:四时所驾之马,所载之旂,所衣之衣,所服之玉,亦不同者,何?对曰:天子之马不过选其良者,充闲厩备驰驱。何必春苍龙,夏赤骝,季夏黄骝,秋白骆,冬铁骊也?天子之旂为太常画日月〈阙二字〉于上,自有常色。天子之服绘六章于衣,以法乾绣六章于裳,以效坤天子之玉。大圭、镇圭、衡璜、琚瑀,其色皆白,何必皆随时而分五色哉?
问:《郊特牲》八蜡之祭,其义若何?对曰:先王制祭蜡之义,盖具体以陈报,田之祭也。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谨民财也。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
问:蜡之神有八者,何?对曰:一先穑,二司穑,三农,四邮表畷,五猫虎,六防,七水庸,八昆虫,历三代,秦汉魏宋皆祭之。
问:蜡之名起于何代?后世更名曰腊者,何?对曰:蜡之名起于伊耆之代,夏谓之嘉平,商曰清祀,周曰大蜡,秦更曰腊,复曰嘉平,汉曰腊,魏因之隋唐始更前制复名曰蜡。
问:历代祭蜡之日不同者,何?对曰:周以岁十二月建亥月也。汉以季冬魏高堂生隆议腊用日云王者各因五行之盛而祖以〈阙二字〉为腊。博士秦静非之。隋初用孟冬丁亥,唐用季冬腊日蜡。
问:〈阙五字〉也惟顺成之方行者,何?对曰:唐户部祭〈阙〉之辞〈阙五字〉于某虫蝗于某疫疠于某则〈阙〉其方守之神。不及〈阙六字〉以其神之诞漫,惝恍冥冥焉不可执取,而犹诛〈阙六字〉言动作之愧然者乎?是设彼而戒此也。

《方孝孺文集》

《季武子成寝》

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焉。许之入宫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吾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何居命之哭


成寝而夷人之墓合葬于人阶下,二子皆不足为知礼,其称之也奚当。然则知礼者,宜何居?曰无已则卜野而迁诸犹为善乎是。

《古不修墓


防墓崩,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

取乎古而师之者,以其合乎人情,当乎天理也。父母之棺,髐然暴于人而不修,何取于古乎?信如斯言,安足以为圣,其诬孔子也,甚矣。谓殡乎?五父之衢亦然。

《子夏丧明


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云云止,亦已久矣。

孔子之门人,曾子最少。曾子之父与师商,固友也。曾子之于子夏之丧明而吊之,则宜其名。而数之者,非曾子事也。传之者,过也。曰朋友有过以其长也。则不正之与曰非也。正之者是也。名而数之,曾子不若是暴也。何以明之?曰其辞倨而慢,曾子之言悫而谨。

《丧欲速朽


有子问于曾子,曰:问丧于夫子乎?曰:闻之矣。云云止不欲速,贫也。

孔子之欲仕,非为富也,为行道也。致美于棺椁,非为不朽也,为广孝也。欲富而瞷且趋焉,以求利于蛮裔之国。曾谓孔子若是乎欲全其既死之躯,而因以为民制,孔子何取乎?有子之疑,曾子之问,子游之答,传之者,谬也。

《子思之母》

子思之母死于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云云。子思曰:云云止,吾何慎哉?

礼者,君子恒履之器也。不可斯须远于身,岂以家之贫富、时之通塞为行否?子思,贤者,其于道,粹矣。信斯,言也。乌在其喻于道。

《原壤


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棺。云云止无失其为故也。

周公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苟有大故,则周公必弃之矣。小过而容之者,义也。大故而弃之者,亦义也。察察然,拒昧昧然,容薄量无制者之为,岂圣人所为乎?天下之大,故宜莫甚于母死而歌者矣。此而不弃乌乎弃以是为圣人之量吾弗知也。

韩邦《奇语录》

《禘祫》

五年一禘,王者追祭太祖之所自出于太庙,而以太祖配之也。三年大祫,合七庙祧庙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祀之,四时祫祭,合七庙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祀之,四时各祭于七庙而各祀之,皆天子之制也。

《庶子不祭》

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不祭祢,明其宗也。礼书经秦火之后,汉儒集成已未可尽信,况三代之时与今时异?宜三代之礼,嫡庶之分甚严者,当时诸侯卿大夫皆世官不得不严正。如今之武职,岂敢分毫违越?若通天下而论庶子不祭祖、不祭祢,设使祢无嫡子又无叔伯,则二世皆绝,不祭仁人,孝子何以自处。仁人,君子之为政也。亦何忍如此,安可泥古而不酌之今哉?

《七庙》

七庙之礼决不可行,止以《尚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之文。所谓七世之庙,非七坐庙也。礼经,诸侯去其籍,又遭秦火之灾。汉儒附会而成。至宋儒,既不以身体,又不以理察,又不以时日计度,遂议定以为不刊之典。今大祭之礼一行须一二时,若七庙毕一庙而复一庙,出一庙而入一庙,一日之间,亦不能周。是君臣上下终日不食,则奔走登拜之劳腹,又无食精神疲倦,岂能堪乎?若祭一二庙而食亦无是理也,况古礼繁多,今礼简少,不过十之二一日之间,安能周乎?若分日而祭,古又无是礼也。

《旅酬》

古祭礼无所考,其节奏之详,惟士虞礼少牢馈食诸章。今礼之所无者,迎尸、送尸、九饭、告饱、献宾、献众宾、献兄弟、献众兄弟、献祝、献佐食数节,诸章亦不载旅酬之礼,岂旅酬,天子之礼欤?

《坐》

古之坐,即今之跪。《仪礼》所载,凡祭主至神位赞者曰坐是也。

《群书备考》《礼记》

《礼记》

一书,是非杂乱。其粹精者,惟《中庸》《大学》而已,其次《坊记》可也。自《曲礼》《少仪》《乐记》《祭义》《射义》等篇已多戾古,而《王制》《月令》又居其下,《儒行》亦非孔子之言。然其紊乱难信,未有如《明堂》之甚者也。如《月令》之书,或以为周公所作,或以为不韦所造。其称周公者,不过曰罢侯。置守之世,岂有所谓诸侯?焚书坑儒之世,岂有所谓视学?惨夷赭衣之世,岂有所谓德惠?《月令》之所称皆周制也。不知太尉,秦官也。而命赞桀俊郡县,秦制也。而大合百县之秩刍建亥之月,秦正月也。而季秋为来岁之朔日。吕不韦,秦人也。《月令》为不韦所造,明矣。其所谓诸侯、视学、德惠者,安知非慕古而言之也耶?如《明堂位》一篇,《春秋》书初献,《六羽》书郊、书望、书新作南门、新作雉门及两观,无非恶鲁人之僭天子,所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也。《明堂》乃谓鲁用天子礼乐兼虞夏商周之制,何欤?《孟子》以鲁俭于百里,《明堂》则以为七百里,《书》以为虞之官百夏商官倍,《明堂》则以为有虞官五十。夏后官百戾经违古如此。

《日知录》《术有序》

《学记·术有序》注,术当为遂,声之误也。周礼万二千五百家为遂。按《水经注》,引此作遂有序周礼遂人之职,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
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

又按《月令》,审端径术注术,周礼作遂,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径,小沟也。春秋文公十二年,秦伯使术来聘。《公羊传》《汉书》《五行志》并作遂,《管子度地》篇,百家为里,里十为术,术十为州。术音遂,此古术遂二字通用之证。陈可大集说改术为州,非也。
周礼州长会民射于州序。陈氏礼书曰州曰序记言遂有序,何也?周礼,遂官各降乡官一等,则遂之学亦降乡一等矣。降乡一等而谓之州长,其爵与遂大夫同,则遂之学,其名与州序同,可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三卷目录

 礼记部艺文一
 《明堂月令疏》        汉魏相
  《明堂月令论》       后汉蔡邕
  《月令问答》          前人
  《春夏封诸侯论》       晋束晰
  《五祀议》           傅元
  《礼记疑问》       北魏房景先
  《明经策问》        唐权德舆
  《进士策问》          前人
  《补祭法文》         皮日休
  《明堂议》           魏徵
  《前题》           颜师古
  《前题》           陈贞节
  《郊丘明堂等严配议》     孔元义
  《前题》           沈伯仪
  《前题》           元万顷
  《明堂大飨议》        孔元义
  《明堂告朔议》        闾仁谞
  《前题》           王方庆
  《前题》           张齐贤
  《鲁用天子礼乐议》       高郢
  《太学博士讲礼记记》     欧阳詹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三卷

礼记部艺文一

《明堂月令疏》魏相
臣幸得备员,奉职不修,不能宣广教化。阴阳未和,灾害未息,咎在臣等。臣闻易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王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天地变化,必繇阴阳,阴阳之分,以日为纪。日冬夏至,则八风之序立,万物之性成,各有常职,不得相干。东方之神太昊,乘震执规司春;南方之神炎帝,乘离执衡司夏;西方之神少昊,乘兑执矩司秋;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中央之神黄帝,乘坤艮执绳司下土。五帝所司,各有时也。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兴兑治则饥,秋兴震治则华,冬兴离治则泄,夏兴坎治则雹。明王谨于尊天,慎于养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乘四时,节授民事。君动静以道,奉顺阴阳,则日月光明,风雨时节,寒暑调和。三者得叙,则灾害不生,五谷熟,丝麻遂,草木茂,鸟兽蕃,民不夭疾,衣食有馀。若是,则君尊民说,上下亡怨,政教不违,礼让可兴。夫风雨不时,则伤农桑;农桑伤,则民饥寒;饥寒在身,则亡廉耻,寇贼奸宄所由生也。臣愚以为阴阳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贤圣未有不繇者也。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高皇帝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群臣议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谨与将军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议:春夏秋冬天子所服,当法天地之数,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法天地,顺四时,以治国家,身亡祸殃,年寿永究,是奉宗庙安天下之大礼也。臣请法之。中谒者赵尧举春,李舜举夏,儿汤举秋,贡禹举冬,四人各职一时。大谒者襄章奏,制曰:可。孝文皇帝时,以二月施恩惠于天下,赐孝弟力田及罢军卒,祠死事者,颇非时节。御史大夫晁错时为太子家令,奏言其状。臣相伏念陛下恩泽甚厚,然而灾气未息,窃恐诏令有未合当时者也。愿陛下选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阴阳,天下幸甚。

《明堂月令论》后汉·蔡邕

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崇礼,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央曰太室;易曰离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其正中皆曰太庙,谨承天顺时之令,昭令德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养老敬长之义,显教幼诲稚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以明制度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之所,由生变化之所,由来明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貌,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则曰辟雍。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春秋》因鲁取宋之奸赂,则显之太庙以明圣王建清庙明堂之义。《经》曰: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传》曰:非礼也,君人者将!昭德塞违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昭其俭也,夫德俭而有度,升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所以明大教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礼记·檀弓》曰:王斋禘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德,以示子孙也。《易传·太初篇》曰:天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暮入西学太学在中央,天子之所自学也。《礼记·保傅篇》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入太学,承师而问道。与《易传》同。魏文侯《孝经传》曰:太学者,中学明堂之位也。《礼记·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之事,日入出北闱,视帝节猷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阴阳门。东南称门,西北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德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易传》《保傅》王居明堂之礼,参相发明,《为学四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养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位,言教学始之于养老,由东方岁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习于东序。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然则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聚焉,故称诏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德于民者。《礼·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其无位者祭于太学。《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也,即所以显行国礼之处也,太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德广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德篇》曰:明堂九室,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雍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乐记》曰:武王伐殷,荐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雍之中,明堂太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诗》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雍太学,事通文合之义也。其制度数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屋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也;圜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一作宫〉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九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丈以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岁二十四气也,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月令篇》名曰:因天时制人事,天子发号施令祀神受职,每月异礼,故谓之月令,所以顺阴阳,奉四时,效气物,行王政也。成法具备,各从时月,藏之明堂,所以示承祖,考神明,明不敢亵渎之义,故以明堂冠月令,自天地定位有其象,圣帝明君,世有绍袭,盖以裁成大业,非一代之事也。《易》正月之卦曰泰其,《经》曰:王用享于帝吉《孟春令》曰:乃择元日祈谷于上帝,颛顼历衡曰:天元正月,己巳朔日,立春,日月俱起于泰,建宫室制度。《月令》《孟春》之月日在营室。《尧典》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令》曰: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易》曰:不利为寇,利用御寇令曰: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书曰:岁二月,同律度量衡中,《春令》曰: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凡此,皆合于大历唐政,其类不可尽称戴,《礼夏小正传》曰:阴阳生物之后,王事之次,则夏之月令也。殷人无文及周,而备文义所说,传衍深远宜周公之所著也,官号职司与周官合。《周书》七十二篇,而《月令》第五十三,古者诸侯,朝正于天子,受《月令》以归,而藏诸庙中,天子藏之于明堂,每月告朔,朝庙出而行之,周室既衰,诸侯怠于礼,鲁文公废告朔,而朝仲尼讥之。《经》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刺舍大礼而徇小仪也。自是告朔遂阙而徒用其羊,子贡非废其令而请去之,仲尼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庶明王复兴君人者,昭而明之,稽而用之。耳无逆听,令无逆政,所以臻乎大顺,阴阳和年谷丰,太平洽符瑞由此而至矣,秦相吕不韦著书取《月令》为纪号,淮南王安亦取以为第四篇,改名曰《时则》,故偏见之徒或云《月令》吕不韦作,或曰淮南皆非也。

《月令问答》前人

问者曰:子何为著《月令》说也?予幼读记,以为《月令》体大经同,不宜与记书杂录并行,而记家记之,又略及前儒特为章句者,皆用其意传非其本旨,又不知《月令》徵验布,在诸经周官《左传》实与《礼记》通,他议横生纷纷久矣。光和元年,余被谤,章离重罪徙朔方,内有猃狁敌冲之衅,外有寇虏锋镝之艰,危险凛凛,死亡无日,过彼学者闻,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觉,寤庶几颇得事情而讫,未有注记著于文字也,惧颠蹶陨堕无,以示后同于朽腐窃诚思之书,有阴阳升降,天文历数,事物制度可假,以为本敦辞托说,审求历象,其要者莫大于《月令》,故遂于忧怖之中昼,夜密勿昧死,成之旁贯五注参互群书,至及国家律令制度,遂定历数尽天地三光之情,词繁多,而曼衍非所谓理约而达也。道长日短,危殆兢惕,取其心尽而已,故不能复加删省,盖所以探赜辨物庶几多识,前言往行之流苟便学者,为可览则余死而不朽也。
问者曰:子说《月令》多类,以《周官左氏》,假无《周官左氏传》《月令》为无说乎?曰:夫根柢植则枝叶必相从也。《月令》与周官并为时王政令之记,异文而同体,官名百职皆《周官》《月令·甲子沈》,子所谓似春秋也,若夫太昊蓐收勾芒祝融之属,《左传》造义立说生名者,同是以用之。
问者曰:既用古文于历数,乃不用三统用四分,何也?曰:《月令》所用参诸历象非一家之事,传之于世不晓,学者宜以当时所施行,夫密近者三统已疏阔废弛,故不用也。
问者曰:既不用三统,以惊蛰为孟春,春中雨水为二月节,皆三统法也,独用之何?曰:《孟春·月令》曰:蛰虫始震在正月也,中春始雨水,则雨水二月也,以其合,故用之。
问者曰:《历》云:小暑,季夏节也。而今文见于五月,何也?曰:今不以《历》节言据时始暑而记也,《历》于大雪小雪大寒小寒皆去十五日,然则小暑当去,大暑十五日,不得及四十五日,不以节言据时暑也。
问者曰:中春令不用,牺牲以圭璧,更皮币不牺牲,何也?曰:是月献羔,以太牢祀高禖,宗庙之祭以中月,安得用牺牲祈者求之祭也?著令者豫设水旱疫疠,当祷祈用牺牲者,是用之助生养,《传》祈以币代牲章,因于高禖之事乃造说。曰:更者刻木代牲,如庙有祧,更此说自欺极矣。经典传记无刻木代牲之说,盖书有转误三豕渡河之类也。
问者曰:《仲冬令》曰:阉尹申宫,令谨门闾。今曰门闱,何也?曰:阉尹者,内官也。主宫室出入宫中,宫中之门曰:闱阉尹之职也,闾里门非阉,尹所主知,当作闱也。问者曰:《令》曰:七驺咸驾,今曰六驺,何也?曰:本官职者,莫正于周官,周官天子,马六种,种别有驺,故知六驺。《左氏传》晋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无言,七者,知当为六也。
问者曰:《令》以中秋筑城郭,于《经传》为非其时,《诗》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定营室也。九月十月之交西南方中,故《传》曰小昏正,而栽筑即营室也,昏正者,昏中也,栽筑者,栽木而始筑也。今文在前月,不合于《经传》也。问者曰:子说:三难皆以日行为本,古论《周官》《礼记》说以为,但逐恶而已,独安所取之?曰:取之于《月令》而已。四时通等而夏无难,文由日行也,春行少阴,秋行少阳,冬行太阴,阴阳背,使不于其类,故冬春难以助阳,秋难以达阴,至夏节太阳行太阴,自得其类无所扶助,独不难取之于,是也。
问者曰:反令每行一时转三旬,以应行三月,政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谓孟夏也;草木早枯,中夏也。国乃有恐,季夏也,今总合为一事,不分别施之于三月,何也?曰:说者见其三旬,不得传注而为之,说有所滞碍,不得通矣。孟秋反令行冬令,则草木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则分为三事,后乃大水在谁后也,城郭为独自坏,非水所为也,《季冬令》曰:行春令,则胎夭多,伤民多,蛊疾命之。曰:逆即分为三事,行《季冬令》为不感灾异但命之。曰:逆也,知不得断绝分应一月也,其类皆如此。《令》之所述,略举其尤者也。
问:春食麦羊,夏食菽鸡,秋食麻犬,冬食黍豕,之属但以为时味之宜不合于五行,《月令》服食器械之制,皆顺五行者也,说所食独不以五行,不已略乎?曰:盖亦思之矣,凡十二辰之禽,五时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戌犬、酉鸡、亥豕而已,其馀龙虎以下非食也。春木、王木、胜土、土王四季,四季之禽,牛属季夏,犬属季秋,故未羊可以为春食也,夏火王火胜金,故酉鸡可以为夏食也,季夏土王土胜水,当食豕而食牛土。五行之尊者,牛五畜之大者,四行之牲,无足以配土德者,故以牛为季夏食也,秋金王金胜木寅虎,非可食者,犬豕而无角虎属也,故以犬为秋食也,冬水王水胜火,当食马而礼不以马为牲,故以其类而食豕也,然则麦为木,菽为金,麻为火,黍为水,各配其牲为食也,虽有此说而米盐精粹不合于易卦所为之,禽及洪范传五事之畜,近似卜筮之术,故予略之,不以为章句,聊以应问,见有说而已。
问:《记》曰养三老五更,子独曰五叟,《周礼》曰八十一御妻,今曰御妾,何也?曰:字误也,叟长老之称也,其字与更相似书者,转误遂以为更嫂字,女旁瘦字从叟,今皆以为更矣,立字法者,不以形声,何得以为字?以嫂、瘦推之,知是更为叟也,妻者齐也,惟一适人称妻,其馀皆妾,位最在下也,是以不得言妻云也。

《春夏封诸侯论》晋·束晰

《月令》所纪,非一王之制,凡称古者,无远今之限,未知夏封诸侯,何代之典?秋祭田邑,夏乎殷乎,而王据《月令》以非祭统,郑宗祭统,而疑月令无,乃俱未通哉!莫若通,以三代说两氏而不拘一也。

《五祀议》傅元

《礼大记》云:室中央,中霤谓四霤之中也,祭于漏井,盖失之矣,七祀之文皆云祀行而无井,祭灶而不祭井,于事则阙夫,设祀者非惟报功而已亦神道,设教使民慎之幽明也,臣以为帝之都城,宜祭一门正宫,一门正室,一户井,灶中霤亦各择其一,正者祭之。

《礼记疑问》北魏·房景先

《礼记》,生不及祖父母,父母税丧,己则否曰:服以思制,礼由义立。慈母三年,孙无缌葛者,以戚非天属,报养止身。祖虽异域,恩不及己,但正体于下,可无服乎。且缟冠元武,子姓之服。縓练之后,缞绖已除,犹怀惨素,未忍从吉,况斩焉。初之创巨方始,复吊之宾,尚改缁袭,奉哀苫次,而无追变,孝子孝孙,岂天理是与。

《明经策问》唐·权德舆

问:冠婚成人著代之,义一献之飨,舅姑先降以奠酬三,加弥尊母兄皆拜而为礼,责妇,顺则可于子,道谓何一与之齐,终身不改,而夷狄有。问:服二姓之合,大伦为重,而孔门多出,妻蹈白刃或易于中庸,引重鼎奚,列于儒行裼裘袭裘之制,继别继祢之差生,既讲闻,伫观详辨。

《进士策问》前人

问:三代之弊,或朴或薄;六经之失,或愚或诬,夫以殷周之理,道《诗》《书》之述,作施于风俗,岂皆有所未至耶?辍祭纳《书》,诚为追远执戈挑茢,无乃伤恩,何二者之相反耶?两楹坐奠,叹有切于宗予,九龄魂交,数能移于与尔,何二者之不一耶?山节藻棁豚肩狐裘,皆大夫也,又何相远耶?檀弓袒免子游衰麻,何如?直谅而忠告之耶,各以《经》对。

《补祭法文》皮日休

《祭法》曰:法施于人,则祀之咎繇作帝,谟为士师其道,参乎舜禹,不曰:法施于人乎,何祀典之阙哉?《祭法》曰:能禦大灾,则祀之尧舜之世,山林蕃,鸟兽暴,益作虞也,山林疏,鸟兽鲜,人民安,不曰能禦大灾乎,何祀典之阙哉!《祭法》曰:以劳定国,则祀之昔者,周公辅武,以宁殷乱,佐成而定,周业制礼乐立明堂,不曰:以劳定国乎,何祀典之阙哉?如以咎繇伯益之功小于舜禹,不在祀典,则契为司徒,而民成咎繇也,冥勤其官而水死伯益也。如以圣人制礼,自有七庙不合列在礼典,则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周公也。如皆以功烈列于民者,则吾之先师仲尼迈德于百王,垂化于万代,孰不若契为司徒冥勤其官也哉?日休惧圣人之文将乱,而坠敢参补,而附之其文曰:
咎繇能平其法以位终益,能立其功以让禹政,周公以文化,仲尼以德成,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明堂议》魏徵

议曰《明堂》之作,其所由来远矣。爰自轩唐,逮乎秦汉,有损有益,或同或异,记述参差,莫能详究,今稽诸古训,参以旧图,其上圆下方,复庙重屋,百虑一致,异轸齐归,暨当涂膺,箓未遑斯礼典午聿兴,无所取,则裴頠,以诸儒持论,异端锋起,是非舛互,靡所适从,乃以人废言止,为一殿宋齐,即仍其旧梁陈,遵而不改虽,严配有所祭飨,不匮求之典,则道实未弘,何者?夏禹哲王,致美于祭服,周公大孝,备物于宗祀,圣人设教夫,岂徒哉?然则身处卑宫,神居重屋,斯岂苟求壮丽,崇饰华侈?固亦致孝尊亲之道,因高事天之义,求其远趣,非无深旨。盖以神以虚元,无声无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既杳冥而莫测,故广袤之度罔知。夫孝因心生,礼缘情立,心不可极,故备物以表其诚,情无以尽,故饰宫以广其敬,宣尼美叹意在兹乎,自五帝迄今,代有损益,宫室制度,每越旧章重屋,规模独亏,斯典文祖过土阶之俭,世宗踰卑宫之陋,配天致极,理必未安伏,惟陛下以上,圣之英灵,承皇天之眷命一。六合而光宅,得万国之欢心,九译之贡,既陈明堂之位,仍阙永言,殷荐诚感自中,臣等亲奉德音,预参大议,思竭尘露,增崇山海,凡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万物,斯睹事资通变,若据蔡邕之说,则至理失于文繁;若依裴頠所为,则大体伤于质略。求之情理,未臻厥中,今之所议,非无用舍。请为五室重屋,上圆下方,既体有,则象又事多,故实下室,备布政之居上堂,为祭天之所,人神不杂礼,亦宜之其高下,广袤之规几,筵尺丈之度,则并随时立法、因事制宜自我作,故不必师古,图像备陈决之圣,虑廓千载之疑议,为百王之懿范,不使泰山之下,惟闻黄帝之法,汶水之上,独称汉武之图,则通乎神明,庶几可俟!子来,经始成之不日,谨议。

《前题》颜师古

《议》曰:窃以明堂之制爰自古,昔求诸简牍,全文莫睹。起自黄帝,降及唐虞,弥历夏殷,迄于周代,各立名号。别创规摹,众说舛駮,互执所见,钜儒硕学,莫有详通。斐然成章,不知裁断,究其旨要,实布政之宫也。徒以战国,从横典籍,废弃暴秦,酷烈礼湮亡。今之所存,传记杂说,用为准的,理实芜昧。然《周书》之序《明堂记》,其四面则有应库雉门,据此一堂固,是王者之常居耳。其青阳总章《元堂太庙》及左个右个《与月令》,四时之次相同,则露寝之义足为,《檃括》又云:王居《明堂》之篇,载带以弓韣,礼于禖下九门,磔禳禦止疾疫,置梁除道,以利农。夫令国为酒,以合三族,凡此等事,皆合《月令》之文,观其所班,皆在露寝者也。又《记》云: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南乡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周官》又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堂一筵,其制度即太寝也。《尸子》亦曰: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斯皆露寝之徵知,非别处大戴所说,初有近郊之言,后称文王之庙,进退无据,自为矛楯原。夫负扆受朝常,居出令,既在皋库之内,亦何云于郊野哉?《孝经传》曰:在国之阳又无里数,汉武有怀创造广集,缙绅言论,纷纷终以不定,乃立于汶水之上而宗祀焉。明其不拘远近,无择其方,孝成之世表行城南。虽有其文厥功靡立,平帝元始四年,大议营起,孔牢等乃以为明堂辟雍太学一实三名,金裒等又称《经》《传》无明文,不能分别同异中兴,之后蔡邕作论复云:明堂、太庙一物二名。郑元则曰:在国之阳,三里之外。淳于澄又云: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景己之地。颖容释例亦曰:明堂、太庙,凡有七名,其体一也。苟立同异竞为巧说,并出自胸襟,曾无师祖审见,且夫功成作乐,治定制礼,草创从宜,质文递变,车旗冠冕,今古不同,律度权衡,前后莫一,随时之义断可知矣。圣上大启,崇基光膺,宝运功高,开辟之后,德迈邃古之初,凤纪龙官,譬畎浍于溟渤随山练石,惭培塿于方壶,大乐与天地同和。岂奏时之韶?夏大礼与天地同节,宁踵前代之胶庠,天纵多能睿哲元,览总五行之秀气,抱六艺之精华,秩宗茂典,皆取。必于宸极共工妙术,咸禀训于深衷,隐显无遗洪纤必应,百神受职万物。斯睹将建明堂,爰降丝绂规矩之度久已,蓄于圣,怀远近之宜,实不惑于佥议。假如姬旦旧章犹当择其,可否?宣尼彝,则尚或补,其阙漏况乎?郑氏臆说,淳于谀闻匪异守株,何殊胶柱?昔汉谨封禅,博召诸生,则乖戾多端,事乃依违累载,惟倪宽先觉献奏昌,言独断之于天子,于是制诏,特下决策,始行绍列辟之鸿明,成天下之壮观。今既时和岁稔,俗阜萌安兆庶,子来钩绳,庀具揆景置臬良其会也。愚谓不出墉雉,迩接宫闼,实允事宜量无所惑,但当上遵天旨,祇奉德音作,皇代之典彝永贻,则于来叶区区碎议皆可略,而不论悠悠常谈,不足循其轨辙,谨议。

《前题》陈贞节

《议》曰:臣等窃闻明堂之建,其所从来远矣。天垂象圣人,则之蒿柱茅檐之规,上圆下方之制,考之大数,不踰三七之閒定之方,中必居景己之地。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极上帝之宫乎?故俯仰从容,正名定位,人神不杂,各司其序,则嘉应响至保合太和焉。汉氏承秦《经籍》道息旁求堙坠,详考,难。明孝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堂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代又欲立于城南,议于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始制造于南郊,以申严配,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自魏晋迄于梁朝,虽规制或殊,而所居之地恒取景己者,斯盖百王不易之道也。高宗天皇大帝纂承平之运,崇朴素之风,四夷来宾九有咸。乂永徽三年,诏礼官学士议明堂制度,群儒纷竞,各执异端,久之不决,因而遂止者,何也?非谓财不足,力不堪也,将以《周礼》,既遥礼经甚紊事不师古,或爽天心难用作程神之不孚祐者也。则天太后揔禁闱之政,藉轩台之威属,皇室倾圮之期蹑和憙从权之制,以为乾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巳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表顺,端门储精,营室爰,从朝飨未始临御,乃起工徒挽,令摧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之象也。于是增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南街北阙,建天机大仪之制,乾元遗趾兴重阁层楼之业,烟焰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脩复,况乎地殊景己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乖彝典神不昭格,此其不可者,一也;又明堂之制,木不镂工不文,今体式乖宜违,经紊礼雕镌,所及穷侈极丽,此其不可者二也;高明爽垲事,资虔敬密近宫掖,何以祈天人神,杂扰不可物取,此其不可者三也;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沉默?当须审巧历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脩可因者,随时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乾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谨议。

《郊丘明堂等严配议》孔元义

《议》曰:谨按《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既言莫大于配天,明配尊大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大于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于此,以明尊之极也。又《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郑元注,上帝,天帝也。故知昊天之祭合祖,考并配请奉太宗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昊天上帝于圆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也。神尧皇帝,肇基王业,应天顺人,配感帝于南郊,义符《大传》之文也。又按《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所以名祭,为尊始者,明一祭之中,有此二义。又《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文王言祖,而云宗者亦是,通武王之义,故知明堂之祭祀以祖考,请奉太宗文武、圣皇帝祖高宗、天皇大帝配祭于明堂,义符《周易》《祭法》之文也。谨议。

《前题》沈伯仪

《议》曰:谨按礼,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圆丘,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于此,最为详备,虞夏。则退颛顼而郊喾殷人,则舍契而取冥,去取既差,前后乖次,则礼之序莫尚于周禘,喾郊稷不闻于二主,明堂宗祀始兼于两配。成王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父,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理未齐于配祭,既称宗祀,义独主于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也。必若一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荐献蘋蘩礼亏于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宗一配之义,窃寻贞观永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后,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神尧、皇帝请配圆丘方丘,太宗文武,圣皇帝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天皇大帝德迈九皇功开万,㝢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谨议。

《前题》元万顷

议曰:伏惟高祖、神尧、皇帝,凿乾搆象辟宇开基,太宗、文武圣皇帝,绍统披元循机阐极,高宗天皇上帝,弘祖宗之大业廓,文武之宏规,三圣重光,千年接旦,神功睿德罄图牒,而难称盛烈鸿猷超,千古而莫拟,岂徒锱铢尧舜,糠秕殷周而已哉?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辞,殊失因心之旨,但子之事父,臣之事君,孝以承志,忠而顺美,窃惟兼配之礼,特禀先圣之怀爰,取训于通规,遂申情于大孝。《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易》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敬寻厥,旨本合斯义。今若远摭遗文,近乖成典,拘常不变,守滞莫迁,便是臣黜于君,遽易郊丘之位,下非于上,靡遵弓剑之心,岂所以申太后哀感之诚,徇皇帝孝思之德,慎终追远良谓,非宜严父配天宁当,若是伏据见行礼,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今既先配五祠,理当依旧无改,高宗、天皇、大帝齐尊耀魄等,邃含枢阐三叶之宏谟,开万代之鸿业,重规叠矩在功烈,而无差享地郊天,岂祠配之有别?请奉高宗、天皇大帝历配五祠,以申典礼。谨议。

《明堂大飨议》孔元义

议曰:谨按明堂大飨,惟祀五方帝,故《月令》《季秋令》云:是月也,大飨帝则典礼所云,大飨不问卜。郑元注云:谓遍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是也,又按《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故《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据此,诸文明堂正礼,唯祀五帝配以祖宗及五帝五官神等,自外馀神,并不合预伏,惟陛下追远,情深崇礼志切,故于明堂飨祀,加昊天上帝,皇〈阙〉地祇重之,以先帝先后配飨,此乃补前王之,阙典弘严配之,虔诚往以神都郊坛未建,乃于明堂之下,广祭众神,盖义出权时,非不刊之礼也。谨按《礼经》,其内官中官等,五岳四渎,诸神并合,从祀于二,至明堂总奠事,乃不经然,则宗祀配天之亲,杂与小神,同荐于严配之所,理有不安,望请每岁元旦,惟祀天地大神配以帝后,其五岳以下,请依礼于冬夏二至,从祀方丘圆丘,庶不烦黩。谨议。

《明堂告朔议》闾仁谞

议曰:臣等谨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唯《礼记·玉藻》云: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吉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岁首元旦于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则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北,则听朔之事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而郑元注云: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遂云凡听朔必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适用,按《月令》云,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之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祠云:其帝、其神耳,所以为敬授之文,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每月朔日以配祖帝而祭告之,其每月告朔者,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论语》云:礼人,君每月告朔于庙,有祭谓之朝飨,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是诸侯之礼明矣。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按郑所谓告其帝者,即太昊等五人,帝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并功施于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每月拜祭告朔之文,臣等谨按《礼》《论》《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若以为代无明堂,故无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祠令》著,祀五方上帝于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著其飨祭,何为告朔独阙其文?若以为有明堂即令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臣等详求今古博考,载籍既无,其礼不可,习非望请停每岁一月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之义也。谨议。

《前题》王方庆

议曰:谨按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盖所以明天气,统万物,动法于两仪,德被于四海者也。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姬曰,明堂此三代之名也。明堂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中曰太室。虽有五名而以明堂太庙为主,汉代达学通儒,咸以明堂太庙为一,汉左中郎将蔡邕立议,亦以为然,取其宗祀,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谓之太室;取其向阳,则谓之明堂;取其建学,则谓之太学;取其圜水,则谓之辟雍。异名而同事,古之制也,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日于郊总,郊受十二月之政,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诸侯以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盖所以和阴阳顺天道也。如此则祸乱不作,灾害不生矣,故仲尼美而称之曰: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人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亦曰:听朔,虽有三名,其实一也。今礼官议称,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臣按春秋文公十年闰十月,不告朔谷,梁传曰:闰附月之馀日,天子不以告朔。《左氏传》曰: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臣据此文,则天子闰月亦告朔矣。宁有他月,而废其礼者乎?博考经籍,其文甚著,何以明之《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于邦国,闰月告王,居门终月;又《礼记·玉藻》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并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也;《礼官》又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吉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旦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礼论》《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祠令》,并无王者告朔之事者,臣谨按《玉藻》云:元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郑元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皆谓国门也,明堂皆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臣谓今岁元旦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及布政,自是古礼孟春上辛总校,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之礼耳,而月取一政,颁于明堂,其义昭然,犹未行也,即如礼官所言,遂阙其事,臣又按《礼记·月令》,天子每月居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即是每月告朔之事,先儒言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飨不问卜一入也,每月告朔十二入也,四时迎气四入也,巡狩之年一入也。今礼官立议,惟岁首一入耳,与先儒既异,在臣不敢用。郑元云:凡听朔告其帝,臣愚以为告其朔之时,明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则灵威仰,夏则赤熛怒,秋则白招矩,冬则叶光纪,季月则含枢纽也,并以始祖而配之焉,人帝及神列在祖典,亦于其月,而飨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子贡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为羊存,犹可议其礼,羊亡其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也。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其制遂阙。汉武帝封禅,始建明堂于太山,既不立于京师,所以无告朔之事。至汉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几复古。乃建明堂辟雍为禘祫,祭于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子,子弟九百馀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汉未丧乱,尚得其礼,爰至后汉祀典仍存。明帝永平二年,郊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祭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董卓西移,记载湮灭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晋末,戎马生郊,礼乐衣冠扫地,总尽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元帝过江,是称狼狈。礼乐制度南迁,盖寡彝典残缺,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定既阙。明堂宁论告朔,宋朝何承天纂集,其文以为礼乐虽加编次事则阙,如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而已。隋大业中,炀帝命学士撰《江都集》,礼只抄撮,礼论更无异文。《贞观显庆》《祠令》,不言告朔者。盖为历代不传,所以其文遂阙,各有由绪不足,依据今礼官引为明證。在臣诚实有疑,陛下肇建明堂,聿遵古典告朔之礼犹阙,旧章钦若稽古,应须补葺,若每月听政于一堂,事亦烦,数孟月视朔,恐不可废。谨议。

《前题》张齐贤

议曰:《礼官状》云: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谨按《谷梁传》曰:闰月天子不以告朔,是知他月天子告朔矣。又按《左氏传》以鲁侯不告朔为弃时政也,则诸侯闰月亦告朔矣。又按《周礼·太史职》颁告朔于邦国之中。《礼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下,皆有闰月,王居门之事,是天子亦以闰月告朔矣,非是天子不告,而诸侯亦告也。谷梁子去圣尚近,虽闰月告朔之义,与左氏不同然,皆以天子诸侯每月当行告朔之事,两礼之设,其文甚著,不可谓经史无正文也。又《礼官状》《周礼·天官·太宰职》云: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悬法于象,魏使万人观之,浃日而敛之,即是谓《礼记·玉藻》之听朔,因此遂谓王者,唯以岁首元旦一告朔,此说非也,何者?太宰所云,布治于邦国都鄙者,布其所掌,太宰之典也,故地官司徒职,则布教典;春官宗伯职,则布礼典;夏官司马职,则布政典;秋官司寇职,则布刑典。唯冬官司空职亡,以五官之职言之,则其职亦当布事典也,此乃六官各以正月之吉,宣布其职之典,非告朔也。干宝之注,以经所云正月之吉者,即是正月之朔日也,故解云吉是朔日也。今云告朔日者,即传写之误,不可据以为说也。又《礼官状》云:每月告朔者,诸侯之礼,故云:《左氏传》云既视朔,遂登观台,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又云: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谓此大谬也,何者?左氏所言视朔者,犹玉藻之听朔也,今礼官据左氏有鲁侯行视朔之礼,即谓诸侯每月告朔玉藻,亦有天子行听朔之礼,又有闰月王居门之事,即天子惟岁首一告朔,何其一取而一舍也?又《孝经》云: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又云:明王以孝理天下,岂有王者设教,使诸侯尊祖告朔,而天子不告也?非所谓以明事神训,人事君之义也。又《礼官状》云:郑所谓告其时帝者,即太皞等五人帝此又非也,何者?郑注惟言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不指言天帝人帝,但天帝人帝并配五方时,帝之言包天人矣。但以文王武王作配,则是并告天帝人帝,诸侯受朔于天子,故但于祖庙告而受行之,天子受朔于上天,理宜于明堂,告其时之天帝人帝,而配以祖考也。是故《玉藻》疏载,贺玚义亦以时帝为灵威仰等五天帝,且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今若但告人帝,则圣人之道未备,非所谓能飨也。又《礼官状》云:若天子每月朔旦告祭,然后颁之,则诸侯安得受而藏之,告而行之?是明太宰以岁首宣布一岁之令,太史从而颁之令,既颁矣。政既行矣。而王犹日月告朔,复欲何?所宣布者,《春官太子职》云:颁告于邦国,是总颁一岁之朔于天下诸侯,故诸侯得受而藏之,告而行之,而王犹月月告朔,颁之于官府都鄙也,此谓畿内,彼谓畿外,事不相关也。又《礼官状》云:汉魏至今莫之用者,秦人灭学经典不存,汉祖马上得之未能备礼,自魏以下丧乱弘多,岂可以汉魏废礼,欲使朝廷法之也?又《礼官状》云:礼论等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礼,崔灵恩《三礼义·宗庙祭服义》亦载天子视朔之服,不可言无也。又《贞观·显庆礼》《祠令》,非徒无天子每月告朔之文,亦无天子岁首告朔之事。今礼官,何以言天子岁首一告朔乎?借矛击楯昭然,易了每月告朔在礼,不疑尊祖配天于义为得,若乃创制垂统损益旧章,或欲每月听政,或欲孟月视朔,此则断在宸极事关执政,固非群议所得参详。谨议。

《鲁用天子礼乐议》高郢

周公居摄七年,致政而殁,成王康王追思,其德命鲁侯代祀,以天子礼乐,鲁君得乘大辂建太常外,祭郊社内,祭尝禘虞夏商周之服,器与官兼而用之。以广鲁于天下郢,窃谓自天子至庶人,尊卑贵贱待礼而别丰者,不可杀杀者,不可丰成康。过赐非礼也,鲁君受赐,亦非礼也。郢闻有其位而后行典礼,仲尼不臣门人非君也,季札不嗣吴爵非长也,周公不王而以礼乐,是以非礼诬周公也。设若诬周公以非礼,曾谓昊天上帝亦可以诬乎?奈何使鲁人郊,昔孔子愤,叹于衰周而欲求礼于鲁,及观其僭,乃言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乎?鲁用天子礼乐者,本以郊上帝,既非声名文物之不当用,可知矣。又恐来者以杞宋,用王礼为疑,因言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杞宋二王之后,得守先祖礼乐,鲁何守而用之耶?犹恐其未能,又言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嘏,此乃申言,名位不同,礼乐亦异数之定分也。夫子之言,昭昭如揭,日月而学者,或以为事更,圣人未闻,可否?难措辞于鲁议者于谦默之道,则可矣。于发挥之义,恐未尽也,《诗》曰:尔之教矣,人胥效矣。鲁侯用王礼,其臣亦用侯礼,故季氏舞八佾旅泰山三。设公庙歌雍彻,嗟乎礼之不早辨也,如此古者,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礼从子不得从其父,邗晋应韩武王之穆,得用备物享武王乎?若享非礼之褒,周公不得为圣也,如其不享,是成康祇以王者,礼乐馁周公于鲁矣。安在其为成康乎?且周公之绩,孰与伊尹成康之明?孰与太戊崇异伊尹?不过号为保衡,至于沃丁太戊,亦不加以王礼或谓周公叔父也,于伊尹为亲,故尊而异之夫?太伯太王之长子三,以天下让于王季,王季得之,以传祚于文武,故孔子曰:太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及武王克纣,追王王季文王,而不追王太伯,岂武王忘太伯之德,而不亲乎?盖以等威之礼,名分之别,为万代之准不为一人之私也,夫人情无常,以礼为常,以礼从情动则有悖,且如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之庙代代不毁,大凡继体之君,皆欲尊崇其父,至于德功未著,则不敢妄加庙称者,情非不欲限礼而已矣。故礼之行于宗庙,父子不得遂其私,而况成康又得以天下之公器,大典独私于周公乎?周公有大勋于周土田附庸以益之,则可秬鬯圭瓒以赐之,则可若天子礼乐,成康所恃以为尊也,胡可以假人,成康虽欲尊于周公,伯禽其忍受之以出僭,其君入陷其父乎?若周公躬制礼乐坟土未乾,而子孙弗克,负荷首乱王者之度,孔子称其衰,不亦宜乎?

《太学博士讲礼记记》欧阳詹

说释典籍谓之讲,讲之为言耩也,如农之耕田畴焉,畴将植,而求实虽耕矣。必耩分其畦陇嘉,谷由是乎,生典籍将肄以求明虽习矣。必讲穷,其旨趣儒术,由是乎,成我国庠春享先师后更月,命太学、博士清河,张公讲《礼记》成儒术也。圣祖三刊,经九公通其六精于五,而礼记在乎其中,礼也者。御人之大,故首于群籍而讲之束脩,既行筵肆,乃设公就几北,坐南面,直讲抗牍南,坐北面,大司成端,委居于东少司,成率属列于西国子师,长序公侯子孙,自其馆大学,师长序,卿大夫子孙,自其馆四门,师长序,八方俊造,自其馆广文,师长序,天下秀彦自其馆,其馀法家、墨家、书算家,辍业以从,亦自其馆没阶云来,即席鳞居攒弁如,星连襟,成帷公先申有礼之本,次陈用礼之要,正三代损益得失,定百家疏义长短,镕乎作者之意注乎?学者之耳,河倾于悬,风落于天,清冷洒荡,幽远无泥,所昧镜彻于灵台,所疑冰释于心泉,后一日闻于朝,百司达官造者半,后一日闻于都,九城知名造者半,皆寻声得器虚来实,归予职,在下庠亦掌有教道,不足训领徒从公,惟始洎终睹公之美,敬书盛事记诸屋壁,并列当时执简抠衣者,于左偏贞元十四年五月二十七日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四卷目录

 礼记部艺文二
  服苍玉赋       唐独孤申叔
  躬耕帝籍赋         阙名
  大合乐赋          元稹
  反舌无声赋        张仲素
  世子齿于学赋       王履贞
  白受采赋         独孤授
  松柏有心赋        上官逊
  竹箭有筠赋         李程
  人不学不知道赋       黎逢
  学然后知不足赋       雍陶
  冠赋           赵良器
  笏赋           王子先
  射宫赋           周存
  圭璋特达赋         杨谏
  小国附庸判         阙名
  不除姊丧判         阙名
  代曾参答弟子书     宋欧阳修
  祭先河而后海赋       前人
  三皇设言民不违论      前人
  进礼记集说表        卫湜
  夏后氏之郊        明刘基
  礼记策          何乔新
  成王赐伯禽天子礼乐辨上  王世贞
  又             前人
  丹书说           章潢
  曲礼说           前人
  明堂位辨          前人
 礼记部艺文三〈诗〉
  赋礼记         唐李百药
  白受采           吕温
  竹箭有筠          李程
  前题            席夔
  前题           张仲方
  反舌无声          张籍
  律中应钟          裴元
  鱼上冰          纪元皋
  前题            吴晃
  迎春东郊          张濯
  东风解冻          徐寅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四卷

礼记部艺文二

《服苍玉赋》〈月令 以天子之服从此方色为韵〉唐··独孤申叔

天配五色,惟春也苍然,地孕万物,惟玉也坚焉.玉可久持,故君子比德于玉,苍实正色,盖圣人形象于天。岁,既阳止色其著矣.东方木德之令,苍本灵威之纪。顺其色系象,服是宜饬其容,信以苍为美,晶荧兮。其莹如碧,追琢兮。其平如砥,实同法。服不敢违于先王,有异象环独见用于孔子。若乃太史告立春之期,天子迎东郊之时映乎。元冕节以采茨瑟若生刍之色、肃乎出蓝之姿,萦垂组而温润泽矣。系冲牙而左右流之质,且异圭终乃磨之无玷色。虽匪白谁谓涅而不缁,故能间五玉先四服。混元冕曜黄屋微白虹之,皎洁对苍龙以照烛,岂非哲匠之所逢,他山之所攻。采此温如之质,择其善者而从,得佩之服之于此,琢之磨之于彼。齐苍璧之获,荐异白玉之见,毁色膺时用。宁侔纯漆之,元彩非染成,讵比夺朱之紫矧乎。四气莫先乎春阳,五位莫首乎东方,九有具瞻其尊也。帝皇万物咸赖其大也,穹苍我乃应春气之德,顺阳和之则为帝者之行,节候穹苍之正色,丛四美而具宣,冠群玉之攸克,所以标嘉名于时令,宜乎哉垂楷模之无极。

《躬耕帝籍赋》〈月令 一作籍田赋〉阙名

帝王之德无加于孝乎惟,孝之理惟农,是先我上皇。传玺之二载,圣主飞龙之四年,日在陬訾祇事于九宫之位,时惟戊己,躬耕于千亩之田,祥云发于耒耜,瑞云掩于郊廛。万姓颙颙若百川之朝海,九宫济济如众星之丽天。帝乃俨然荫华盖被衮服、戴冕旒、佩琼玉、朱纮炯以照烛。藻繂纷其繁缛敬齐之色,既肃肃以雍雍礼乐之容,亦皇皇而穆穆于是出。甲乙之帐命先农之官,设庭燎而哲哲,陈量币而笺笺,旌旄夹于翠幕,簨簴列于青坛,然后华钟撞,焚燎举,馨香发乎。圣躬烟煴,感乎寰宇,常伯撰播殖之器。宗人掌牲帛之数,既金石而间陈,亦笾豆而静旅。晨光渐朗,湛露初晞,告九天之事毕,将三辰之礼依,帝犹怀神农之务,穑想伯禹之疆,理一之日于是,躬耕二之日于是,举趾秉金耦而颙,若驾铁骊而礼矣。将致美于粢盛,遂尽力于耘耔,望农祥之晨正,知土膏之脉起,所宝惟谷,故大饮以劳农,所贵惟人,故躬耕以悦使。俾夫三时不夺六府咸修,遂放牛于薮泽,还却马于田畴,道方齐于雨,粟化实远于焚裘,务穑劝分顾,勤于稷卨,授时度地弥甚于殷周,职乃分于九鳸,政不逮于诸侯,岂非人和而俗阜,亦将力穑而有秋。是日,命丞相巡行山林,道达沟渎,因物土以分,宜随川原而刊木,画为九野教种,百谷实万代之储址,况九年之所蓄,犹以为不躬不亲庶人,不信降趐车以徵求,发红粟以恤赈,绨弋不加于嫔御,茅茨永慕于尧舜,祭惟司啬,蜡必田畯,即异亩同颖,岂独瑞于往年,象耕鸟耘,是钖羡于今运,适有田父起而歌曰畇畇,千亩兮理有疆济济,千耦兮稷既良躬三推兮,供神苍分九鳸兮,应农祥粢盛普淖兮,洁敬斯皇神之听之兮,将登穰穰。

《大合乐赋》〈月令〉元稹

乐者制也,所以道天,和全人性,故作之以崇德,审之以知政王者敬其事而阐其道、顺其时而行其令。逮夫季春届期,乃命有司,且曰:群萌达矣,播乐安之重,以国经不可阙,躬理必以时订,齐度于节奏,被雅乐于声,诗选乃吉日总于乐师,是用资于诲尔,亦无沗于命夔,由是司仪辨等庶工守位备弦管之声,陈匏竹之器,祝敔逦迤而就列,簨簴嶙峋而居次,克展礼容而告乐备,天子于是率九卿,暨三事必虔心而有待,俾陪扈而斯致,既亲睹于宫悬,又何假以庭试若,乃曲度是并不可殚,名杂以韶濩,间以英茎追宣尼,之前闻是能忘味,念师乙之旧说,各辨遗声,考彼废兴存乎,清浊安以乐,且知治世之音哀以思,不杂异方之乐类,飞声于垂仁等,润物于流渥,足使魏文侯之卧听已悟前非吴季子之备观,难施先觉,既尽美矣,又何加乎?谅从律而罔,忒将克谐而不渝,必在听和知其乐也,泄泄是惟?反朴变其风也,于于具举不患乎?声希统同宁贵于和,寡奚必响钧天之灵贶而有殊焉?想洞庭之异音,更思古者诚夫,天祚我皇恩,历遐昌掩邃古之嘉乐,轶三代之盛,王窃贺声明之巨丽,敢联雅颂之遗章。

《反舌无声赋》〈月令 以气感声尽取以候时为韵〉张仲素

彼众禽兮,终岁嘤嘤,此反舌兮,语默有程,盖时止?而则止故能鸣,而不鸣青春始分,则关关而爰语,朱夏将半,乃寂寂而无声,有以见天地之候,有以知禽鸟之情,尔乃观其所来,察其所以,或群或友,爰飞爰止,啄朱樱而潜下,袅绿杨而暗起,先秋而默耻竞响于蜩,螗择木而游,契不言于桃李,于是静观其妙,先徵其比閟兹,百啭诫烦辞于躁人,默若三缄,象欲讷于君子,徒观其行,藏以时喧静,惟允其鸣,也有节其默也,可准初疑管弦之并奏铿尔,曲终又似环佩之齐,鸣诎然声尽是以理契中,寂道符闲澹阴阳象而止声,春夏交而知感哂城乌之夜噪,向曙仍啼叹,野鹤之秋鸣在阴,常惨原夫生乃依巢,来而作候,静集林薄,闲栖苑囿,飞而无惧,知皇家仁,解网罗,应不𠎝期,答圣君,信及鸟兽,懿夫遏其音,调其羽,结舌何异?消声可取,莺能啭鸾,善舞凤,锵锵而声,乐雁嗷嗷,而音苦在和鸣,而虽多于敬授,而何补曷,若动适其宜静,得其时伴元燕之辞,巢秋而俱去,陪黄鸟之迁木,春以为期,岂比夫嘻嘻者,闻妖于亳社,交交者见刺于秦诗,斯则冥契,阴骘迥殊,品汇标羽族以称奇,载月令而为,贵配鸣鸠之拂羽,备岁候于三百六旬,媲鹖鸟之吞声,应天时于二十四气至矣哉,随时之智,从宜之义,抑斯禽之谓。

《世子齿于学赋》〈文王世子 一作入学齿胄赋〉王履贞

我圣人之有国酌古训,建皇极太学,备崇儒之礼,春宫习齿胄之则,宗伯贰事,司成奉职叶三王之教,可知顺四时之仪不忒域中,于是乎宣化天下,于是乎观德,既而储驾,戾止虞庠,肃清倾章甫之列,驻和鸾之声,让其齿也,长幼之节著明,其亲也父子之道,成达其尊也,君臣之义行疑三善兮皆得,实万邦兮以贞,故曰:先知后为上行下效,弘当代之楷式,奉前王之德教,于以识尊卑之伦,于以观庄敬之貌大矣,政本至哉,化源膺秬,鬯之丕列,访典谟之格言,揖让于诗书之府,雍容于礼义之门,敬其学而德至亲其师,而道尊青青子衿,其容不改,亹亹诸嗣,其福斯在则,孰能不恭而志佚?孰能不学而思殆?所谓遵万民刑四海也,邹鲁儒士文在兹乎?依稀兮翔集阙里,髣髴兮咏歌舞,雩七十子兮三千徒,实将执经以问,岂独抠衣而趋哉?则知大学之义,国风之始在明德,在贵齿,延师臣教胄子尊贤,所以抗法讲艺,所以惇史,有观者曰:玉琢成器,人可不学亦?因此习礼乐夫如是,实国家之大柄而德行之有觉。

《白受采赋》〈礼器〉独孤授

白者物之正色,采自人之发挥有善政之功,何不合执?必迁之性,讵能非所以投质,而丹青必应,改作而元黄莫违玉,色可移酒,变美人之貌,素容可化尘缁,游子之衣始以洁白为佳,无文是宝流行于一掬之缘,迁移于五彰之好,假乎异物,奚谓莫知其他变而从宜匪,曰:不恒其道,是知白之美者,采必加诸,始谓不愆其素,终成求媚之虚洁其身,敢望于润色,污为染勿讶,其文如露,变盘中之文,氤氲而乍结云改,封中之色灿烂,而潜舒然知,素以为贵文而后进,弃彼涅而不缁从,我动而无竞,知其白不足以含章美,其文必滋乎彩润,岂旧染于奸色?因物有迁宁,委质以成文,非我无信于是,推其嗜好穷其研究,虚白为文藻之宗,绘事为朴素之后,坦然明白佩此以饬身,婉而成章是期乎?假手若以考自然之性,明发彩之功,专其容知变以为义,形于色不杂而为忠,英英之云,抱日之文何染?凿凿之石,补天之力何工?如以素质,莫问奇文是启,耀之以不惭之文居之,以勿执之体,可黄可黑,将兴墨子之悲.或素或青.未易殷王之礼。不然者何以麻衣?虽白兮采服斯有如雪之,洁兮如濡已受,黔生白鹄之羽,赤点青蝇之首,发颜色兮不辱其身,离坚白兮莫失其守,懿夫明斯理者然后知吾道之不苟.

《松柏有心赋》〈礼器〉上官逊

观卉木之庶类,而松柏之异群,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挺千尺而恒,冒雪凌云抗高标于物外,远卑冗于代纷,其干则直,其理则文,验受命于方地,信无奇于此君,于是载离风霜,多历年纪,持本性而常茂,抱幽贞而独美,太华之上,森森映仙,堂之峰台,岭之傍落,落荫灵溪之水经冬不改,怜江南之竹箭乘春暂荣,笑东园之桃李,故见称于前圣,喻德于君子,若其劲节,可佳明心,不忒实繁,众类生我,邦国故将枝叶无隔于心,源岂同橘柚有限于南北,错万物以为佐求其族,而始得是,以后凋之义,久不刊于鲁经,有心之言,永昭著于戴礼,吉士远托,咏亭亭于岭上,山叟时临睹,郁郁于涧底,虽彼此殊轨而荣华一体,若乃背徂,年当芳岁,林烟乍卷,秋雨时霁,仙侣或游隐伦常,憩莫不对,偃盖以潇洒,仰仙云而摇曳,畅方外之遐,游涤樊笼之流,滞若乃幽涧之侧,高岫之端,叶离离而日来,冬煖枝梢梢而风至,夏寒不以无人而不秀,又同美乎,芳兰至若大厦,方构长材,是求诣薮泽访,陵丘远近必度,大小所诹,睹斯木之特达,惟工倕而择不重,曰:岁聿云暮兮何木不变,惟松柏兮凌霜,葱茜傥有心之可嘉期君子之一眄。

《竹箭有筠赋》〈礼器〉李程

喻人守礼如竹,有筠俾修己以自守,同同固本而相,因操持彰于岁暮,勤德贵乎日新,所以取彼后凋之色,戒夫行道之人将以禦冬,且见檀栾而守节比于,藏器讵可须臾而去身,若乃清霜翻元,律改彼众,卉之具落,同受气于真宰,何蓊茸而自异,乃㛹娟而有待,苟常其性,寒竹何患于时移不易,其心志士当怀于道在,岂不以和泽自润,表里相资,竹无筠不能固其节,人舍礼曷以法于时,伊先哲之善喻,作后代之元龟,企于礼者勤而行之,苞本之时已包周身之防疏,茎之势更叶凌云之期,当其冒霰停霜雪披风靡,谅青青而斯在,彼苒苒者何为?是知礼之于己如我有徒筠之于竹,如我有肤理,无特立义,必相须坚刚自持,虽贯四时而莫改赏玩,不足奚可一日而或无,嗟乎皮之不存何以具,其体心之不固何以谨其礼?所以大戴之记,足徵相鼠之诗,爰启君子之道,斯其象诸示外以固执中,而虚阅寒暑之不变,齐荣辱之所如,天时不侵地利,恒积包绿箨而未改,交翠叶而不易君子,察于此者可学礼而受益。

《人不学不知道赋》〈学记〉黎逢

君子之为道也,敦诗书阅礼乐,俾其润身而浴德,克己而志学亦犹嘉肴在器,良玉抱璞,肴之知味,既因于尝玉之成功必由于琢物,既肖旃士亦宜然知此。道者必勤学焉,若夫即其讲肄,齿以胄筵儒风,是习素业斯传以三坟五典为本,以八索九丘为先,存乎博奥究其精妍,渔猎乎六籍之内,牢笼乎百氏之前,得用而行将陈力于休明之代,自强不息必苦节于少壮之年,于是慎择其师,审取其友,师之严则尊敬,而匪懈友之直则切磋,而可久志有所立言无所苟,讲道德必探其本源,进礼乐必尽其先后,故业就而青紫,可拾器成而瑚琏自负。

《学然后知不足赋》〈学记〉雍陶

士有倦乎,耕耘求诸典坟,每下学以为己期,干禄而事君,虽历三冬,词轧轧而未能足,用虽观百氏,意歉歉而常如阙,闻复得散帙如初,攻坚兹始,谓尺璧兮易得,叹分阴之难止隐居就道,欲名垂于千万年,嗜学从师,将继志于二三子,当其敦诗,阅礼存诚自强,恃少壮而能勉励,惧老大而有悲伤,儆覆篑之遗事,慕绝编以同芳,亲宾兮莫往莫来,昼夜兮无怠无荒。始焉励己似功,诚矻矻乍乃收心而学,复茫茫岂九流之深,岂六艺之秘,抑由彼学者请益而尚少虽勤而未至,又安得食而求饱,困而欲寐,忘匡氏之心,无苏君之志,由是其意弥坚,其业弥专,开卷且尔服,膺拳然不出户,期知万里不下?帷宁止三年欲罢不能,所求广矣大矣,以思无益,故得藏焉修焉,傥易足于謏闻,无求备乎?讲究顾群籍而是弃,虽勤师而莫诱,若然者将微功并弃于前,俾洪名疾没于后,所以大器不愧晚成,时习以资其学殖,日就而冀其经,明静而专,敏而立既,勤勤而曾不息,又孜孜兮如不及大矣哉,学者之心信地芥而必拾。

《冠赋》〈玉藻〉赵良器

懿哉圣人之所为,触类而长缘,情以施大则察乾坤之用,小则稽鸟兽之仪,近取诸身既制,冠以象德远取,诸物亦模范而开,规装玉彩而晶耀,钿珠华而陆离,礼容于是乎?克尚首饰于是乎?攸宜故柔以虚,中刚而劲外惟德是辅,惟仁是大,缀香簪以半出,垂宝缨而双对,珥白笔以孤悬㹅,绀发而繁会,若乃九门,朝启千官,奉职剑履,锵锵旌旗,翼翼趋玉,阶以云耸入金门而电赩于赫,朝廷其仪不忒,此乃礼容之有则也。尔其尊卑异制,古今殊情,备鹖所以贵勇,加蝉所以贵,清进贤表文者之号,章甫尊儒者之名,獬豸触邪恶佞臣,而直指鵔鸃崇饰光,近侍以增容,此又威仪之孔明也,是以举之有节,施之无妄,或用晦而冕旒,或蔽聪而黈纩居,止而不失其职,得位而不愆于上,每守分以自安,故虽高而不亢,此乃进退之。惟当也客有赋之,而叹曰:夫检身者、礼表容者服服之,不称必近于妖,祥礼之或差自阶于倾覆,故君子履道以远,害小人崇奢而取戮,郑臧聚鹬果贻出境之诛,疏受挂门,克保永终之禄,则知逆理者天之所祸,顺常者神之所福,况乎在位之庶?寮可不鉴兹而敬肃。

《笏赋》〈玉藻〉王子先

昔者圣人之理天下也,辨方位垂衣裳,制兹手板整乎,维纲莫不明有德、著才良、法天地、体阴阳,欲其表行见能则外文而内,质取其前让后敬则上圆而下方,笏之时义远矣大矣,萧何列其深规,郭璞辨其微旨,请原为用之本,特申造作之始,采文竹拔象齿,爰谋爰相,载考载拟,华睆功错英明卓峙焕飞霞缀流,晷殊相逸,发奇文秀起,五岳备焉,四渎具矣,上及君帝下及庶士,或鱼须而表其章,或玉珽以申其美,故能朱紫不夺尊卑咸理懿,夫植性端平、文理中正,间琼弁而雪白,对华缨而冰净出入,必书俛仰,惟敬其在宗庙,即搢而请享其在朝廷,即端而受命岂不用?舍随时物莫之令,虽冠冕之贵黼黻之饰徒有备于朝仪,孰与兹而同德?

《射宫赋》〈一作太学射堂赋〉周存

观射堂之攸设,知射侯之有,以非取善于生皮,盖绎心而正己,故王用制之而诸侯是务,择以习焉而射宫,观美莫不比乎礼乐,和其容止将申,明于德行必审,固夫弓矢皇家之阐化也。稽古议酌前修兹宇,既启兹道惟休职备乎司射,事集乎司裘,采蘋采蘩乃施有度,以熊以豹实命不犹,是用外直诸体内正乎?志循声而发,彼有的得祭而益乎?尔地苟斯义,罔取或承之羞,既于德可观,则无不利岂徒称善者五举正者,四诚有国之恒规而择贤之盛事曩者,天下无虞边庭生变动,摇我区域、辛螫我方面救弊者权,必反常以合道靖难者武,故训人以知战于是大阅礼,行大射义息司马无祭侯之事,梓人罢栖鹄之职。盖弛张之道因时而沿革之宜可议,方今寰海谧如以无事射堂,岿然而独存綵侯,不张而远国来属,贡士不习而盛德必敦,故夫五帝殊仪三王异,礼咸登太和与至理,莫不雍雍而济济,是知崇乐非钟鼓之器,立德为正鹄之体也。鄙生乎尧日选乎,璧池达弓矢之妙旨,伟栋宇之宏规傥,斯道而可复庶,当见择之刑仪。

《圭璋特达赋》〈聘义〉杨谏

稽上古之贵德,考先贤之立言,伟圭璋之挺异同君子之不谖。是以先王之制斯器也,不资于珉而采之于玙璠,欲使执之者比德佩之者,克念自然威仪式序而有要有伦,班秩以明而不滥不僭,徒观乎貂蝉巍峨以耀彩,组绶晖映以生文,使夫阅信义坚贞以守职,感瑕瑜不掩以事君,故能靖恭厥位,克举其勋,岂不由圭璋与贤哲相成其业,旷千古而流芬?则圣哲之创物也,诚有足而称云,原夫世人莫识荆山之里藏精,沦滓为宝未用,多历年祀,笑瓦砾之相和喜兰荪之狎士。嗟乎道不常屈,终收卞子。砻错而真质,自然拂拭而夜光,特起悲楚君之瞽昧,曷珷玞之能似。既而玉人攻治圭璋,自尊短长有制规矩,攸存其声清越,其润温温,处掌握而升玉砌,随佩服而列金门,晖映增美,炯然自持。涵瑞日之洞澈。凛寒风之凄其,然后知至宝之成器。允夫天下之不疑亦犹贤人君子遭逢,惟时有强学怀书、清规皎如以不贪,为宝思琢磨自居,感圭璋之特达,期哲人之吹嘘。

《小国附庸判》

失名甲有子男之爵,田四十馀里,修附庸之礼于诸侯,所司以违礼,科之不伏。

列爵惟五肇侯伯而成规,分土为三自夏殷而立制,为之中上次以卿士式序代耕之禄,攸均列国之田,任土归馀则闻恒政,朝宗会正岂得踰闲,惟甲策名膺兹利,建朱羽入贡渐飞鸿以成仪,白茅致封均锡马之蕃庶子男为秩,虽居尊爵之荣井邑分疆,爰在闲田之列里不充于五十国,诚在于附庸文轨则同朝,觐非及礼不合于天子事将托于诸侯,抑惟典常,孰为乖越科之不伏,谁谓非宜?
《不除姊丧判》失名
丧虽宁戚,礼且节哀,俾不足与有馀,必跂及而俯就,景爱深血属,礼过时制兴鲜兄之,叹情既钟于孔怀,及居姊之丧服,将除而不忍。虽志崇敦睦而事越典彝,况仪贵适中哀不在外,宜抑情而顺变多,奚以为苟在礼而或踰过,犹不及请遵仲尼之训,无执季路之辞。

《代曾参答弟子书》宋·欧阳修

参白诸足下闻吾党之士,思夫子而莫得见也。以有子之貌似夫子,欲假设其位,以夫子思之诸足下,必其然乎?否耶吾试为诸足下,陈夫子之道以为断诸足下,知天之有四时乎,春能生物而不能长也,夏能长之而不能成也,秋能有成而不能敛也,敛之者其在冬矣。自生民以来有大圣德居大圣位而作法,以济世者类不过八九,三皇经始之五帝,缵明之禹汤文武,该洽之周公祖述之经。始之者春也,缵明之该洽之者夏也,祖述之者秋也,天恐斯文之中未有以折衷,乃生吾夫子于衰乱之,世前圣之所未立者。俾夫子立之前圣之所未作者,俾夫子作之上观圣明下救沦坏,垂之百王而不变,稽之千古而不疑。虽百周公百尧舜复出于世,亦无以过夫子也。是夫子于列圣有成岁之功也。是列圣不能敛而夫子敛之也。吾以谓夫子之道、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皓皓乎不可尚已,吾与诸足下奚所识,知幸而生于时得以登其门望、其堂而传其道,以光荣其身。吾与诸足下犹众无名之星也,夫子犹日月之明也,以无名之星代日月之明,虽积累万数,吾未见其可,况一焉而已乎?诸足下奈何不察于是也,天则有一冬而诸足下有二冬乎?苟有子升夫子之席,而吾与诸足下趋进于左右敛衣而立、负墙而请,当是时有子能勿愧乎?吾有以知彼之必愧也,吾侪有所问而不能答、有所辨而不能断,哗然而往,默然而来,铿然而叩,寂然而应,当是时有子能勿惭乎?吾又知彼之必惭也,昔者吾友子渊,实有圣人之德不幸短命,前夫子而死,使子渊尚在,而设之于夫子之席,吾犹恐天下之不吾信也,足下以有子之道义孰与子渊德明而仁备?孰与子渊夫子称而叹之?孰与子渊群弟子服其为人?孰与子渊达夫子之道而邻夫子之性?孰与子渊是数者皆无一可,而徒以其容貌之似而欲升师之席,窃师之名不亦难乎,夫容貌之似者非独有子也,阳虎亦似矣,如欲其大似则当以阳虎为先,奚先于有子哉,诸足下果欲何耶?复欲睹夫子之容乎?复欲闻夫子之道乎?如止欲睹夫子之容则图之可也,木之可也,何必取弟子之似者以僭其称而悖其位?如必欲闻夫子之道不可以苟而已也,且吾闻之师其道,不必师其人,师其人不必师其形,如欲师其道则有夫子之六经在诗,可以见夫子之心书,可以知夫子之断礼,可以明夫子之法乐,可以达夫子之德易,可以察夫子之性春秋,可以存夫子之志,是之勿务而假设,以为尚此吾所以悼痛而不敢知也,且昔夫子果何师哉?师尧舜者也,师文王者也,师周公者也,惟曰:师其道而已,未闻其假设而师之,则似尧舜者似文王者似周公者,终身而不得见矣。苟不见其人则亦弗师其道乎?夫麟之于兽也,凤之于鸟,也出乎其类而处乎?长者也不幸而麟以死凤以亡,则亦假设而为之乎?诸足下盍姑止不然,吾恐万世之后完口者寡矣,死而无知则已如其有知,则子渊子路辈将瞋目流涕,而有责于足下也。诸足下其思之不宣参白。

《祭先河而后海赋》前人

在祭者必有常典,务本者贵乎不忘,既先河而告备,乃后海以为常,币玉始陈恭祀诸侯之渎,牲牢继列方祠百谷之王,探国典之旧文抚礼经之大旨,以谓河导其派本一勺而始矣。海纳其会实百川之委也,祀容肃设必先有事于灵长,望秩并修然后功归于善下,诚以决九川而分导括众流而混并,一则穷本而有自一则兼容,而积成是用分礼章而异数,昭祭典以推行命祀,首陈始则出图之所祷,辞以设方祈纪地之名,用能缛乃令仪昭夫,重祭利万物以斯善用五材而并济无文,既秩禜经渎以领祠,群望继行祷朝宗而用币外,则尽物中惟告虔,既义取于原委乃礼分于后,先一祷致诚必告荣光之涘,大川并走嗣临,重润之渊岂非众岳肇乎?一拳椎轮生乎,五辂考厥初之攸在彰返始,而为务亦犹文王之祀,虽贵不踰后稷之尊,齐人之事将行敢越配林之故,是知河必居首取发源而肇兹,海不自大由积众以成其,导洪流而并注散灵润以旁滋,顾乃滥觞之因必有先也,视尔委输之广然后从之异哉。祭尚洁诚礼,惟思反将展,报以为义,必计源而自远。故夫三王之祭川必务其本。

《三皇设言民不违论》前人

论曰:夫至治之极也,涂耳目以愚民之识,畅希夷以合道之极化。被而物不知功成而迹无。朕古有臻于是者其大道之行乎,圣人之兴也捐仁义以为德之,细放约束以取民之信德,及而物自化言行而人必从,古有盛于此者,其三皇之世欤,故孔子有三皇设言,而民不违之说,敢试论之若乃畅上古之至道,张亿世之远御结绳,所以为信也,而惧信之未孚,我则有书契之易,于是乎画八卦以由数起茹毛,所以养生也而惮生之未具,我则有烹饪之利,于是乎尝百谷以粒烝民,网罟利人以为用,使以畋而以渔牛马,异性而必驯使,可乘而可服壮栋宇以易古者之居。垂衣裳以兴天下之治,凡所以使民不倦者皆伏羲神农黄帝之为也,然而治既行矣民既赖矣,守之以至静化之,以无为上有淡泊清净之风,下无薄恶叛离之俗,故言为教诲非诰誓,而自听言为号令不鞭扑而自随且夫歃血,以涖盟约要之于信者由不信而然也,为刑以残肌骨威之使从者由不从而设也。不若御至质之民行大道之化悦不以爱,故不待赏而劝畏不以威,故不待罚而责政不罔民,故不待约而信事不申令,故不待诰而从一言以行万民,禀命赖其德者百年,而利服其化者百年,而移非三皇之德,其孰能与于此乎?噫商人作誓欲民之从也,而人始疑周人会盟欲信之固也,而诸侯叛由是,而言则诅民于神明、狃民于赏罚而违之者,末世之为也,服民以道德,渐民以教化而人自从之者三皇之盛也,夫设言而不违者其在兹乎?

《进礼记集说表》卫湜

臣湜言伏以私庭学礼,妄尝穷汗竹之劳昭代尊经,窃欲效野芹之献,辄忘寡陋仰渎,睿聪臣惶惧惶惧、顿首顿首,惟六籍之指归,赖群言之训释,戴记虽云,于后出汉,儒备述于前,闻制度文为,炳若具陈道,德性命灿然毕载,倘非博习畴克兼通然,俚笺臆说罕识其全,故微辞奥旨或几于晦所可知也,犹多阙焉,臣蚤袭布韦滥承弓冶眷时,恭俭庄敬之教颇得父兄师友之传,念艺著名场者,仅止决科而业擅专门者,又多胶柱乃考同而辨异爰,撮要以芟繁孔郑注疏孰是孰?非程张讲授或详或约,会粹略备编摩罔遗阅二十馀年,其书始成凡四十九篇之义皆在,可以施于新学庶,有补于将来,恭惟皇帝陛下天启,皇图日新圣政谓家欲齐国,欲治必谨范防而帝所兴王所成不相沿袭,若朝觐会同之品式,与射乡祀享之,等威方蒐举于缛仪以铺张于景铄,有元老大臣以赞表章之盛,有钜儒硕学以增缉熙之光,虽简断以篇残,亦海涵而川纳兹,率录诸家之善,庸冒尘乙夜之观,举而措之维其时矣,名曰:集解敢希先哲之纂修,悉上送官愿备秩宗之采,择臣所编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谨缮写成五十册,随表上进以闻,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臣惶惧惶惧顿首顿首谨言。

《夏后氏之郊》明·刘基

祭法曰: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鲧,固夏后之父也,夏后之天下受于舜,非受于鲧也,禹不得以天下私其父,夫鲧以治水绩用弗成,而舜殛之羽山天下咸服,则鲧天下之罪人也,故舜之刑非私刑也天刑也,以天刑讨天下之罪人,天下之至公也禹,受舜禅而升,其罪人以配天是舜之殛,鲧非也夫鲧之殛,获罪于天,天殛之也,非舜殛之也,奉天讨也,而以鲧配天是天之殛,鲧亦非也一私其父而逆于舜,又逆于天,天其弗享夏后氏之郊矣,禹圣人也而敢为是哉!。祭法之言非也,然则禹之于鲧也如之何,曰:庙以祭之而已矣何必郊!

《礼记策》何乔新

礼记之作出自孔氏,盖七十子之徒共撰,所闻或录旧礼之义,或录变礼,所由或兼记体履,或杂叙得失,见于汉初者二百馀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号大戴,礼戴圣删为四十九篇号小戴,礼精粗杂纪靡所不有,不能皆纯曲礼论撰于曲台,而不及五礼之本,王制著述于博士而尽失,先王之意缁衣本乎?公孙尼子而改鲁论之文,礼运载夫子之说而大道之言,则本于老氏之遗意经解引易之纬,书而尝禘之说,多牵于夫子之绪,论明堂位周公践祚之说,乃流俗之妄语,月令四时异居之制以阴阳之拘,忌其言之疵者大略如此,然其文繁其义博学者观之,如适大都之市珠玑宝玉,随其所取如游阿房之宫千门万户,随其所入博而约之亦可,弗畔未可以其言,非尽出于夫子而轻议之也,唐魏徵以小戴汇次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然不可见不知其书何如也?元宗时王岩请删去礼记旧文,益以经事;张说以为礼记不刊之书,去圣既远不可改易;临川吴氏始取二戴之记,重加序次小戴记中,《大学》《中庸》既为朱子之所表章,以与《语》《孟》并为四书,固不容复厕之礼篇,投壶奔丧仪礼之经,亦不可杂之于记,冠昏乡饮宴射聘,义仪礼之传,亦别辑以附于经,其存者凡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大小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专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六篇记丧而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记祭而郊特牲祭义,祭统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论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雅驯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大戴记中,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既以为仪礼之经,朝事一篇又以补仪礼之传,投壶亦入逸经哀公问又为小戴,所取其存昔犹三十四篇,但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渣滓耳,然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夏小正犹月令也,明堂犹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录事辞多,与荀子贾傅之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

《成王赐伯禽天子礼乐辨上》王世贞

《礼记明堂位》曰成王以周公有勋劳于天下,命鲁公世祀周公以天子礼乐,程子曰: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杨子慎曰:其论正矣,其事则未之详也。鲁之用天子礼乐也,其末世乎明堂位,周衰陋儒为之也,昔鲁惠公请郊庙之礼于周天子,使史角往报之平王也,夫成王赐矣伯禽受矣,惠何以重请之?曰:往报未成许也,周至于平衰矣,至襄抑又衰矣,襄不许晋文之请隧也,而谓成王赐鲁郊乎,然则鲁之僭何始?曰:著在春秋,鲁颂春秋桓五年书,大雩雩始桓也。闵二年书禘于庄公,禘始闵也,僖三十年书四十郊,郊始僖也。鲁自伯禽而下,十八世至僖公始郊,诗人颂之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又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则不出于成王之赐,益明矣,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又曰:杞之郊也祀禹也,宋之郊也祀汤也,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其君臣,恧然虞天下之议己也,以藉手于成王伯禽,其陋儒又从臾之甚矣,其无忌惮也。鲁颂曰:白牡骍刚白殷牡也,鲁曷不用,赤噫我知之鲁缘宋而僭者也,其以宋解乎哉?王子曰:杨子辨矣美矣,然而未瞷于故也,夫礼成王实假之于何?知之曰:以请隧知之,隧隐礼也,晋文雄伯也,复王崇勋也而王孱王也,文敦巽以请之,王从容以却之,而文弗复也,夫郊禘之大典也,鲁弱国也。鲁弗请天子,弗问吾故,曰:赐也,闵而后鲁属政于盟主,为齐若晋矣,稽役有讨擅兵有讨公,止公弗见大夫,再执而不闻以僭礼乐讨也则何?故借曰:辞之天子之宗伯,太史未失官也,三邦之分宝天子实记焉,岂其大礼而忘厥自耶?鲁得僭之齐晋先矣,奚待鲁也春秋之互见,以微讥耳,如其僖始鲁颂,曷弗削也,鲁颂之弗削非僖始也,然则曷为用白牡曰:成王志也尊周公,以报功德也。用白牡班鲁宋也,班宋示有等也,鲁惠曷为?请曰:请议也或器报之示许也,夫吕氏春秋吕氏言也何徵?成王赐伯禽天子礼乐辨上


然则周公之用天子礼乐也,当欤程叔子曰成王之赐伯禽之受非也予,则曰叔子之为此语也,语于秦之君臣也,非三代之君臣也,唐虞之世其为帝者,茅茨不剪土阶三尺而已。都俞吁咈于其内,得一言则君臣交相拜,而相咏嗟非?截然而不相及也,尧得舜而三载命之陟位受终,类上帝禋六宗望山川遍群臣辑五瑞狩四,岳不闻其以疑尧议也,舜得禹而命之终,陟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不闻其以疑舜议也,尧舜之于舜禹臣之者也,成王之于周公师之者也,以尊则叔父也以亲则为其父弟者也,存而负扆以行天子之事没而崇以天子之礼乐,夫谁曰:不可且以周公之功与舜禹并,而尊亲过之不复子,则禅而帝复子则祀而王。圣人之所以崇德报功也,而口非者何也?夫秦而始君朕也,君父皇考也,而臣弗与也,其尊若天而臣若草芥也,吾故曰叔子之为此语也,语于秦之君臣也虽然必舜禹生,而可以行天子之事必周公殁而可以用天子之礼乐,必孔子而万世可以天子之礼乐,报外此则又非也。

《丹书说》章潢

武王始入殷,访于箕子,受洪范践阼,三日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得可以为子孙恒者乎?诸大夫对曰:未得闻也。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存乎?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齐三日王端冕出师。尚父亦端冕奉书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北面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至西行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于席之四端、于杌、于鉴、于盥盘、于楹、于杖、于带、于履屦、于觞豆、于户牖、于剑弓矛,皆为铭儆焉。

上古无文字庖羲画卦,及先后天图河洛图书,即文字也,故后世虽有文字之传而图象不废,武王受洪范于箕子,乃有九畴图受丹书于太公,世止传其文耳,图则未之观也近,王氏欲立携丹,书图示予谓关中,旧传此图象一展阅之令人悚然惧欣然喜,盖不待诵其全文,触目儆衷受益非浅浅矣,夫圆天象也方地象也,黑白晦明之象也,人心体虚灵洞鉴圆融靡不统括,故圆象天苞随感裁决行止疾徐时措合宜,故方象地矩与易系,圆神方知其理一也,然此心在中,敬则昭明澄彻,怠则晦蒙窒塞,故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事物应感义,则正明断制欲则丛棘桎梏。故曰: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是方圆即中外体,用寂感之分黑白,即善恶邪正祸福之辨。所谓藏之约行之得可以为子孙恒者,何简明亲切一至此也?书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又曰: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先后一揆有自来矣。但此心发与未发,分象方圆岂判然不相合哉?亦惟观象天地斯得之矣,彼天之圆包乎,地外地之方奠于天中,天体太虚而天之气则充贯乎,地凡万类絪缊发生于地者皆天之气,乾元统天坤顺承天乾坤—╍即心之象也。此心浑沦太极,莫知端倪应几变化,各止其所未应事,非先既应事,非后寂然不动,非局于内感而遂,通非滞于外显仁藏,用常明常觉要在得心忘象,圣训跃然常在心目间矣,易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孟季子问公都子曰:何以谓义内也?曰:行吾敬故谓之内也,观其会通列圣岂欺我哉?

《曲礼说》前人

至哉礼之曲也,人肌肤有会筋骸、有束耳目手足以视听行持有则也,由衣服饮食、由执事居处毕有轨有物也,猗其曲也以有至也,猗其至也以能曲也,故不曲不足以为礼,非礼而曲君子,谓之辟若谄不谓曲也,是故奉之当心也,天子上之矣,国君取其衡大夫绥之矣,乃士则当带而提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君之与尸也接武耳,大夫继武矣士间,一武曰:中武无徐趋皆然,谓必接武也、继也、中也,其则也何其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其疾趋欲发成其为趋也而手足无,移以不失其庄,圈豕行不举足成其为圈豕也,而齐如流襜如以不失其齐,端行颐霤如矢直也,乃弁行屦剡剡起矣,执圭玉则举前曳踵蹜如也,诸布武有则也一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古席地而坐奉席如桥衡平也,设席有乡顺阴阳乃其间函丈也,若尽后也尽前也,如有则不得过何曲也?盖奉席一天授坐而坐以为恭也,乃授立受立而坐勤之矣,故立受立也不坐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饮食之有祭也敬让道也,其饮之食之也欲其饮食之也,乃客祭主人顾兴。辞曰:疏食不足祭其飧兴。辞曰:飧食不足为飧也何曲也?品食有水土之品焉岂必备尝?不质问其尝,否曰:子亟食于某乎?嫌亿其未尝也,道术有六官之分,岂必兼通不质问其能?否曰:子习于某乎?善于某乎?嫌亿其未学也,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故曰:一之于性情则两失之矣,一之于礼义则两得之矣,此之谓也礼义者性情之极也。夫礼之有曲也,由物之有则也,引类而申之众动交于身而动于前,何非则也其曲?何可得爽也?毕公之命曰:惟公懋德克勤,小物彼以小物为无当而忽之者,穷大而失其归者也,惟毋不敬乃见天则。

《明堂位辨》前人

成王幼,周公为冢宰摄政以王,命赏罚天下,何尝去北面之礼而居非常之位哉?明堂乃曰: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南面而立。又曰:周公践天子位,果如是,则周公居尊矣,曾谓周公如果有是乎?金縢曰:武王既丧,管叔及其弟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公乃为诗以贻王蔡仲之命,曰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继以蔡仲克庸祇德,周公以为卿士,乃命诸侯邦之,蔡书曰:公作诗以贻王,乃言命之王而后封仲于蔡,周公曷尝负斧扆南面而立,当时以为天子哉,以周公为天子则成王何以处此?周公特辅政耳,群叔且有不利之言使,实践阼而朝诸侯,岂特群叔流言已哉?谬之甚也。又曰:以周公有勋劳于天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命鲁公世世,祀以天子礼乐,此又谬乱之甚者,予尝辨其不然矣,鲁昭公曰:吾何僭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乘大辂、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皆比天子之礼也。观春秋书,初献六羽书,郊书望书新作南门,新作雉门,及两观无非恶鲁,人之僭天子所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也,何得谓鲁用天子礼乐兼虞夏商周之制也。孟子以鲁俭于百里,彼乃以为七百里周,书以唐虞官百夏商官倍,彼则以有虞官五十夏后官百,戾经违古,莫此为甚,至其大可怪者,乃曰:鲁之君臣未尝相弑也,天下以为有道之国,其果然乎,夫春秋一书,鲁只十馀君,隐为威所弑子,般闵公公子赤皆戕于乱臣贼子,昭公哀公皆见逐十二公之中相弑,害已如此而谓未尝相弑,何也?盖彼未尝观春秋,故妄说至此后世不察,乃据以为礼经,其谬乱又何如哉!

礼记部艺文三〈诗〉

《赋礼记》唐·李百药

玉帛资王会,郊丘叶圣情。重广开环堵,至道轶金籯。盘薄依厚地,遥裔腾太清。方说升中礼,足以慰馀生。

《白受采》吕温

晶晶金方色,迁移妙不穷。轻衣尘迹化,净璧缋文通。沙变蓝溪渍,冰渝墨沼空。似甘言受和,由礼学资忠。皎洁形无定,元黄用莫同。素心如可教,愿染古人风。

《竹箭有筠》李程

常爱凌寒竹,坚贞可喻人。能将先进礼,义与后彫邻。冉冉犹全节,青青尚有筠。陶钧二仪内,柯叶四时春。待凤花仍吐,停霜色更新。方持不易操,对此欲观身。

《前题》席夔

共爱东南美,青青叹有筠。贞姿众木异,秀色四时均。枝叶当无改,风霜岂惮频。虚心如待物,劲节自留春。鲜润期栖凤,婵娟可并人。可怜初箨卷,粉泽更宜新。

《前题》张仲方

东南生绿竹,独美有筠箭。枝叶讵曾凋,风霜孰云变。偏宜林表秀,多向岁寒见。碧色乍葱茏,清光常茜练。皮开凤彩出,节劲龙文见。爱此守坚贞,含歌属时彦。

《反舌无声》张籍

夏木多好鸟,偏知反舌名。林幽归旧宿,时过已无声。竹外天空晓,溪头雨自晴。居人疑寂寞,深院益凄清。入雾暗相失,当风閒易惊。来年上林苑,知尔最先鸣。

《律中应钟》裴元

律穷方数寸,室暗在三重。伶管灰先动,秦正节已逢。商声辞玉笛,羽调入金钟。密叶翻霜彩,轻冰敛水容。望鸿南去绝,迎气北来浓。愿托无凋性,寒林自比松。

《鱼上冰》纪元皋

春生寒气灭,稍动伏泉鱼。乍喜东风至,来观曲浦初。近冰朱鬣见,望日锦鳞舒。渐觉流澌退,还忻掉尾馀。噞喁情自乐,沿泳意宁疏。傥得随鲲化,终听戾太虚。

《前题》吴晃

春水潜鳞发,寒潭旧藻疏。扬鬐顺气后,振鬣上冰初。戏广怜空洁,浮清媚景虚。戒贪还避饵,思远每怀书。湿映流澌薄,时游触浪馀。终希泮涣泽,为化北溟鱼。

《迎春东郊》张濯

颛顼时初谢,勾芒令复陈。飞灰将应节,宾日已知春。考历明三统,迎祥受万人。衣冠宵执玉,坛墠晓清尘。肃穆来东道,回环拱北辰。仗前花待发,旂处柳凝新。云敛黄山际,冰开素浐滨。圣朝多庆赏,希为荐沈沦。
《东风解冻》徐夤
暖气发蘋末,冻痕销水中。扇冰初觉泮,吹海旋成空。入律三春变,朝宗万里通。岸分天影阔,色照日光融。波起轻摇绿,鳞游乍跃红。殷勤拂弱羽,飞翥趁和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五卷目录

 礼记部纪事一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五卷

礼记部纪事一

《史记儒林传》:诸学者多言礼,而鲁高堂生最本。礼固自孔子时而其经不具,及至秦焚书,书散亡益多,于今独有士礼,高堂生能言之。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帝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为容,不能通礼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以容为汉礼官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次,皆常为汉礼官大夫。而瑕丘萧奋以礼为淮阳太守。是后能言礼为容者,由徐氏焉。
《汉书河间献王传》:河间献王德修学好古,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是时,淮南王亦好书,所招致率多浮辩。献王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老子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
《魏相传》:魏相字弱翁,济阴定陶人也,徙平陵。为郡卒史,举贤良,以对策高第,宣帝即位,徵相入为大司农,迁御史大夫。相数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奏之。《孙宝传》: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无不可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上书荐宝经明质直,宜备近臣。为议郎,迁谏大夫。
《何武传》:九江太守戴圣,礼经号小戴者也,行治多不法,前刺史以其大儒,优容之。及武为刺史,行部录囚徒,有所举以属郡。圣曰:后进生何知,乃欲乱人治。皆无所决。武使从事廉得其罪,圣惧,自免。后为博士,毁武于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群盗,得,系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是圣惭服。武每奏事至京师,圣未尝不造门谢恩。《儒林传》: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颂。孝文时,徐生以颂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延、襄。襄,其姿性善为颂,不能通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亦以颂为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户满意、桓生、单皆为礼官大夫。而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诸言礼为颂者由徐氏。〈按颂史记作容〉
孟卿,东海人也。事萧奋,以授后仓、鲁闾丘卿。仓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沛闻人通汉子方、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为陈平太守。德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通汉以太子舍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普授鲁夏侯敬,又传族子咸,为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传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扬荣子孙。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荣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桥、杨氏之学。
《后汉书祭遵传》: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
《曹褒传》:褒字叔通,鲁国薛人也。父充,持庆氏礼。褒少笃志,有大度,结发传充业,博雅疏通,传礼记四十九篇,教授诸生千馀人,庆氏学遂行于世。
《郑元传》:元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从东郡张恭祖受礼记。所注有礼记,及著鲁礼禘祫义。
《桥元传》:元字公祖,梁国睢阳人也。七世祖仁,从同郡戴德学,著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成帝时为大鸿胪。
《儒林传》:景鸾字汉伯,广汉梓潼人也。少随师学经,涉七州之地。能理齐诗、施氏易,兼受河洛图纬,作易说及诗解,文句兼取河洛,以类相从,名为交集。又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又作月令章句。
中兴,郑众传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传,授郑元,元作周官注。元本习小戴礼,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元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高士传》:申屠蟠字子龙,隐居治学,治京氏、易严氏春秋,小、戴礼三业。先通因博通五经,兼明图纬。
《三国志魏王肃传》:初,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会同异,为《三礼》解,又作《礼记》注。
《钟会传注》:其母传曰:夫人性矜严,明于教训,会虽童稚,觐见规诲。年十三诵《周礼》《礼记》
《蜀秦宓传》:或谓宓曰:足下欲自比于巢、许、四皓,何故扬文藻见瑰颖乎。宓答曰:仆文不能尽言,言不能尽意,何文藻之有扬乎。昔孔子三见哀公,言成七卷,事盖有不可嘿嘿也。〈注〉刘向《七略》曰:孔子三见哀公,作《三朝记》七篇,今在《大戴礼》。臣松之案:《中经部》《孔子三朝》八卷,一卷目录,馀者所谓七篇。
《吴张纮传》:纮字子纲,广陵人。少游学京师。〈注〉吴书曰:纮尝入太学,事博士韩宗,又于外黄从濮阳闿受《礼记》
《吕蒙传注》《江表传》曰:初,权谓蒙及蒋钦曰:卿今并当涂掌事,宜学问以自开益。蒙曰:在军中常苦多务,恐不容复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令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少时历诵《诗》《书》《礼记》《左传》《国语》,惟不读《易》
《晋书贺循传》:循字彦先。其先庆普,汉世传礼,世所谓庆氏学。族高祖纯,博学有重名,汉安帝时为侍中,避安帝父讳,为贺氏。
《宋书恩倖徐爰传》:世祖崩,公除后,晋安王子勋侍读博士咨爰宜习业与不。爰答:居丧读丧礼,习业何嫌。少日,始安王子真博士又咨爰,爰曰:小功废业,三年丧何容读书。其专断乖谬皆如此。
《南齐书文惠太子传》:永明五年冬,太子临国学,亲临策试诸生,于坐问少傅王俭曰:《曲礼》云无不敬。寻下之奉上,可以尽礼,上之接下,慈而非敬。今总同敬名,将不为昧。俭曰:郑元云礼主于敬,便当是尊卑所同。太子曰:若如来通,则忠惠可以一名,孝慈不须别称。俭曰:尊卑号称,不可悉同,爱敬之名,有时相次。忠惠之异,诚如圣旨,孝慈互举,窃有徵据。《礼》云不胜丧比于不慈不孝,此则其义。太子曰:资敬奉君,资爱事亲,兼此二涂,唯在一极。今乃移敬接下。岂复在三之义。俭曰:资敬奉君,必同至极,移敬逮下,不慢而已。太子曰:敬名虽同,深浅既异,而文无差别,弥复增疑。俭曰:繁文不可备设,略言深浅已见。《传》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书》云奉先思孝,接下思恭。此又经典明文,互相起发。太子问金紫光禄大夫张绪,绪曰:愚谓恭敬是立身之本,尊卑所以并同。太子曰:敬虽立身之本,要非接下之称。《尚书》云惠鲜鳏寡,何不言恭敬鳏寡邪。绪曰:今别言之,居然有恭惠之殊,总开记首,所以共同斯称。竟陵王子良曰:礼者敬而已矣。自上及下,愚谓非嫌。太子曰:本不谓有嫌,正欲使言与事符,轻重有别耳。临川王映曰:先举必敬,以明大体,尊卑事数,备列后章,亦当不以总略而碍。太子又以此义问诸学生,谢几卿等十一人,并以笔对。
《刘瓛传》:瓛讲《月令》毕,谓学生严植曰:江左以来,阴阳律数之学废矣。吾今讲此,曾不得其髣髴。《高逸传》:臧荣绪,与友关康之沈深典素,追古著书。康之字伯愉,河东人。世居丹徒。以坟籍为务。太祖为领军,送《五经》,康之手自点定,并得论《礼记》十馀条。上甚悦,宝爱之。遗诏以经本入元宫。
沈驎士,字云祯。元嘉末,文帝令尚书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访举学士,县以驎士应选。尚之谓子偃曰:山薮故有奇士也。少时,驎士称疾归乡,更不与人物通。隐居,教授,从学者数十百人,注《易经》《礼记》等要略数十卷。
《梁书元帝本纪》:世祖聪悟俊朗,天才英发。年五岁,高祖问:汝读何书。对曰:能诵《曲礼》。高祖曰:汝试言之。即诵上篇,左右莫不惊叹。
《处士传》:何引,点之弟也。师事沛国刘瓛,受《礼记》,解《礼记》,于卷背书之,谓之《隐义》。有《礼记隐义》二十卷、《礼答问》五十五卷。
《陈书儒林传》:戚衮少聪慧,游学京都,受《三礼》于国子助教刘文绍,一二年中,大义略备。年十九,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周礼》《礼记》义,衮对高第。仍除扬州祭酒从事史。就国子博士宋怀方质《仪礼》义,怀方北人,自魏㩦《仪礼》《礼记》疏,秘惜不传,及将亡,谓家人曰:吾死后,戚生若赴,便以《仪礼》《礼记》义本付之,若其不来,即宜随尸而殡。其为儒者推许如此。衮于梁代撰《三礼义记》,值乱亡失,《礼记义》四十卷行于世。
《贺德基传》:德基于《礼记》称为精明,累迁尚书祠部郎。虽不至大官,而三世儒学,俱为祠部,时论美其不坠焉。
《魏书封轨传》:轨,字广度。除国子博士,清河王怿表修明堂辟雍,诏百寮集议。轨议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在国之阳,所以严父配天,听朔设教,其经构之式,盖已尚矣。故《周官匠人职》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五室、九阶、四户、八窗。郑元曰: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之以见同制。然则三代明堂,其制一也。案周与夏殷,损益不同,至于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义,得天数矣。是以郑元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则九阶者,法九土;四户者,达四时;八窗者,通八风。诚不易之大范,有国之恒式。若其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环宫以节观省,茅盖白盛为之质饰,赤缀白缀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载,制度之明义也。在秦之世,焚灭五典,毁黜三代,变更先圣,不依旧宪。故吕氏月令见九室之义,大戴之礼著十二堂之论。汉承秦法,亦未能改,东西二京,俱为九室。是以《黄图》《白虎通》,蔡邕,应劭等,咸称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堂以象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过五;依时布政,故堂不踰四。州之与辰,非所可法,九与十二,其用安在。今圣朝欲尊道训民,备礼化物,宜则五室,以为永制。至如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准之徒已论正矣,遗论俱在,不复须载。
《房法寿传》:法寿族子景伯,景伯次弟景先,字光胄。幼孤贫,无资从师,其母自授《毛诗》《曲礼》。年十二,请其母曰:岂可使兄庸赁以供景先也。请自求衣,然后就学。母哀其小,不许。苦请,从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昼则樵苏,夜诵经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赡。
《刘芳传》:芳音义明辨,疑者皆往询访,故时人号为刘石经。撰《礼记义證》十卷。
《袁传》:为豫州中正。是时修明堂辟雍。翻议曰:谨案明堂之义,古今诸儒论之备矣。异端竞构,莫适所归,故不复远引经传、傍采纪籍以为之證,且论意之所同,以酬诏〈阙〉耳。盖唐虞以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校可知之。谓典章之极,莫如三代;郁郁之盛,从周斯美。制礼作乐,典刑在焉;遗风馀烈,垂之不朽。案《周官考工》所记,皆记其时事,且论夏殷名制,岂其纰缪。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例,则无九室之證。既而世衰礼坏,法度淆弛,正义残隐,妄说斐然。明堂九室,著自《戴礼》,探绪求源,罔知所出,而汉氏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德行〈疑〉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炳然,本制著存,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于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略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颁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后堂有九室。堂后九室之制,非巨异乎。裴頠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据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礼,此为设虚器也。甚知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捐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于载籍。且郑元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远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著明,确乎难夺,谅足以扶微阐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元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址,犹或髣髴,高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心,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亡据,何用经通。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兹为不典,学家常谈,不足以范时轨世。皇代既乘乾统历,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四彼三代,使百世可知。岂容虚追子氏放篇之浮说,徒损经纪《雅诰》之遗训。而欲以支离横议,指画妄图,仪刑宇宙而贻来叶者也。又北京制置,未皆允帖,缮修草创,以意良多。事移礼变,所存者无几,理苟宜革,何必仍旧。且迁都之始,日不遑给,先朝规度,每事循古,是以数年之中,悛换非一,良以永法为难,数改为易。何为宫室府库多因故迹,而明堂辟雍独遵此制。建立之辰,复未可知矣。既猥班访逮,辄轻率瞽言。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建三雍,求依故所。庶有会经诰,无失典刑。识偏学疏,退惭谬浪。
《贾思伯传》:时议建明堂,多有同异。思伯上议曰:按《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德《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九室十二堂。按戴德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于规制,恐难得厥衷。《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享五帝故耳。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郑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邕宫也,所以助王。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按《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尺,象坤之策;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策;方六丈,径九丈,象阴阳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按此皆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窃寻《考工记》虽是补阙之书,相承已久,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朝廷若独绝今古,自为一代制作者,则所愿也。若犹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于三王,后来疑议,难可准信。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然耳。寻郑此论,非为无当。按《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元堂左个,元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礼,谓为可按。其方圆高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学者善其议。
《儒林传》:徐遵明,年十七,随乡人毛灵和等诣山东求学。至上党,乃师屯留王聪,受《毛诗》《尚书》《礼记》。一年,便辞聪诣燕赵。
卢景裕注《周易》《尚书》《孝经》《论语》《礼记》《老子》,其《毛诗》《春秋左氏》未讫。
李业兴,天平四年,使萧衍,衍问:《礼》,原壤之母死,孔子助其沐椁。原壤叩木而歌曰:久矣不托于音。狸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孔子圣人,而与原壤为友。业兴对:孔子即自解,言亲者不失其为亲,故者不失其为故。又问:原壤何处人。业兴对曰:郑注云:原壤,孔子幼少之旧。故是鲁人。衍又问:孔子圣人,所存必可法。原壤不孝,有逆人伦,何以存故旧之小节,废不孝之大罪。业兴对曰:原壤所行,事自彰著。幼少之交,非是今始,既无大故,何容弃之。孔子深敦故旧之义,于礼无失。衍又问:孔子圣人,何以书原壤之事,垂法万代。业兴对曰:此是后人所录,非孔子自制。犹合葬于防,如此之类,《礼记》之中动有百数。
《逸士传》:李谧,字永和,涿郡人,相州刺史安世子。少好学,博通诸经,有绝世之心。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论》曰:余谓论事辨物,当取正于经典之真文;援證定疑,必有验于周孔之遗训。然后可以称准的矣。今礼文残缺,圣言靡存,明堂之制,谁使正之。是以后人纷纠,竞兴异论,五九之说,各信其习。是非无准,得失相半。故历代纷纭,靡所取正。乃使裴頠云:今群儒纷纠,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图,其所以居用之礼莫能通也,为设虚器耳,况汉氏所作,四维之个,复不能令各处其辰。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屋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斯岂不以群儒舛互,并乖其实,据义求衷,莫适可从哉。但恨典文残灭,求之靡据而已矣。乃复遂去室牖诸制。施之于教,未知其所隆政;求之于情,未可喻其所以必须。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余以为隆政必须其礼,岂彼一羊哉。推此而论,则圣人之于礼,殷勤而重之,裴頠之于礼,任意而忽之。是頠贤于仲尼矣。以斯观之,裴氏之子以不达而失礼之旨也。余窃不自量,颇有鄙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贵合雅衷,不苟偏信。乃藉之以《礼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各言其志矣。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略,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论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言,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元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义,略可验矣。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功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缪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可请施政及记,二三俱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水火金木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非所望于先儒也。《礼记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元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听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元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制同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丧大记》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元注曰:此盖诸侯礼,带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使班、倕搆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馀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窗,窗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荜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验之众涂,略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踰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元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扆制曰:纵广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检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傍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时之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假其法象。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远恶近,世中之恒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者,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周书文帝十三子传》:宋献公震,字弥俄突。幼而敏达,年十岁,诵《孝经》《论语》《毛诗》。后与世宗俱受《礼记》《尚书》于卢诞。
《卢辩传》:辩少好学,博通经籍。举秀才,为太学博士。以《大戴礼》未有解诂,辩乃注之。其兄景裕为当时硕儒,谓辩曰:昔侍中注《小戴》,今尔注《大戴》,庶纂前修矣。《长孙绍远传》:绍远,父稚,魏太师、录尚书、上党王。绍远性宽容,有大度,望之俨然,朋侪莫敢亵狎。雅好坟籍,聪慧过人。时稚作牧寿春,绍远幼,年甫十三。稚管记王硕闻绍远彊记,心以为不然。遂白稚曰:㐲承世子聪慧之姿,发于天性,目所一见,诵之于口。此既历世罕有,窃愿验之。于是命绍远试焉。读《月令》数纸,才一遍,诵之若流。自是硕乃款服。
《儒林传》:沈重,博览群书,尤明《诗》《礼》。多所撰述,咸行于世,有《礼记义》三十卷、《礼记音》二卷。
熊安生,字植之。东魏天平中,受《礼》于李宝鼎。所撰《礼记义疏》四十卷行于世。
《隋书牛弘传》:开皇三年,拜礼部尚书,奉敕修撰《五礼》,勒成百卷,行于世。弘请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于明堂,教诸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由来尚矣。《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郑元注云: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修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马融、王肃、干宝所注,与郑亦异,今不具出。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于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元之说,则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于夏室。后王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远,礼文残缺,先儒解说,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踰庙。明大小是同。今依郑元注,每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馀。若以宗庙论之,袷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㨿《燕礼》:诸侯宴,则宾及卿大夫脱屦升坐。是知天子之宴,则三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若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于其室。设青帝之位,须于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太昊从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簋边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须席工升歌,出樽反玷,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兹而说,近是不然。案刘向《别录》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太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郑元云:是吕不韦著,《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钞合为记。蔡邕、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證明,文多不载。束晰以为夏时之书。刘瓛云:不韦鸠集儒者,寻于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今案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可即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殷、周之法,皆圣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元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听,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图楣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且圆盖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宫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于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象阴阳,必据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不参《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汉代二京所建,与此说悉同。建安之后,海内大乱,宪章泯绝。魏氏三方未平,无闻兴造。晋则侍中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而庙宇之制,理据未分。宜可直为一殿,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宋、齐已还,咸率玆礼。此乃世乏通儒,时无思术,前王盛事,于是不行。后魏代都所造,出自李冲,三三相重,合为九室。檐不覆基,房间通街,穿凿处多,迄无可取。及迁宅洛阳,更加营构,五鬼纷竞,遂至不成,宗配之事,于焉靡托。今皇猷遐阐,化覃海外,方建大礼,垂之无穷。弘等不以庸虚,缪当议限。今检明堂必须五室者何。《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显纪,黑曰元矩,苍曰灵府。郑元注曰:五府与周之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损益,至于五室,确然不变。夫室以祭天,天实有五,若立九室,四无所用。布政视朔,自依其辰。郑司农云:十二月分在青阳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郑元亦言:每月于其时之堂而听政焉。《礼图》画个,皆在堂偏,是以须为五室。明堂必须上圆下方者何。《孝经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礼记盛德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圆下方。《五经异义》称讲学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圆下方。郑元同之。是以须为圆方。明堂必须重屋者何。案《考工记》夏言九阶,四旁两夹窗,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后不言屋,制亦尽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无五室之文,郑注云:五室者,亦据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则有,灼然可见。《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言鲁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礼乐,鲁之太庙与周之明堂同。又曰:复庙重檐,刮楹达向,天子之庙饰。郑注:复庙,重屋也。据庙既重屋,明堂亦不宜矣。《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坏。《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虔亦云:太室,太庙太室之上屋也。《周书作洛篇》曰:乃立太庙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玷,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依《黄图》所载,汉之宗庙皆为重屋。此去古犹近,遗法尚在,是以须为重屋。明堂必须为辟廱者何。《礼记盛德篇》云:明堂者,明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阴阳录》曰: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马宫、王肃以为明堂、辟廱、太学同处,蔡邕、卢植亦以为明堂、灵台、辟廱、太学同实异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璧廱。其实一也。其言别者,《五经通义》曰:灵台以望气,明堂以布政,辟廱以养老教学。三者不同。袁准、郑元亦以为别。历代所疑,岂能辄定。今据《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一殿无壁,盖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从之。以此而言,其来则久。汉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灵台于洛阳,并别处。然明堂亦有璧水,李尤《明堂铭》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须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师古昔,今造明堂,须以《礼经》为本。形制依于周法,度数取于《月令》,遗阙之处,参以馀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阶,上圆下方,四防重屋,四旁两门,依《考工记》《孝经》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八闼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周书月令》论。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径三百步,依《太山盛德记》《觐礼经》。仰观俯察,皆有则象,足以尽诚上帝,祇配祖宗,弘风布教,作范于后矣。弘等学不稽古,辄申所见,可否之宜,伏听裁择。
《宇文恺传》:自永嘉之乱,明堂废绝,隋有天下,将复古制,议者纷纷,皆不能决。恺博考群籍,奏《明堂议表》曰: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矜庄扆宁,尽妙思于规摹,凝眸冕旒,致子来于矩矱。伏惟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极乘乾,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收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宝,吐醴飞甘,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茫茫上元,陈圭璧之敬;肃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瀍西,爰谋洛食,辨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土浚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于是采崧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议于残亡,购《冬官》于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轮奂有序。而经构之旨,议者殊途,或以绮奂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證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按《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谷蕃植,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恺以为上古朴略,刱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元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四修一。注云: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修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按,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宽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修七,博四修,若夏度以步,则应修七步。注云今堂修十四步,乃是增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辄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增筵之义。研覈其趣,或是不然。雠校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杼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书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复庙重檐。郑注云: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壁雍。赤缀户,白缀牖。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生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高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庙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案,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也,圆象天。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阴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极阴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达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乾以九覆六。高八十一尺,法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太室三之二。垣高无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阴也。水四周于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经》。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略依此制。《泰山通议》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一殿,垣四面,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高四尺,和会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始郊太祖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于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令,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悉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窗,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高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藉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造舟清池,惟水泱泱。综薛注云:复重瘤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按《诗》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鸱尾,其圆墙壁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案,天垂象,圣人则之。辟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壁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后魏于北台城南造圆墙,在壁水外,门在水内迥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墼累,极成褊陋。后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后元乂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鼎俎簠簋,一依庙礼。梁武即位之后,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纯漆俎瓦樽,文于郊,质于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后,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毁斫之馀,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馀,阔四尺许,两两相并。瓦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郭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模,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飨之典,于焉靡托。自古明堂图惟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熙、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略同。一是后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远寻经传,傍求子史,研究众说,总撰今图。其样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帝可其奏。撰《明堂图议》二卷、《释疑》一卷,行于世。
《儒林传》:萧该性笃学,《诗》《书》《春秋》《礼记》并通大义。《文学传》:王贞,字孝逸,梁郡陈留人也。少聪敏,七岁好学,善《毛诗》《礼记》《左氏传》《周易》,诸子百家,无不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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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卷目录

 礼记部纪事二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六卷

礼记部纪事二

《唐书魏徵传》:徵,字元成,魏州曲城人。少孤,落魄,弃资产不营,有大志,通贯书术。历太子太师,赠司空,谥文贞。徵尝以《小戴礼》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数年而成。帝美其书,录寘内府。
《儒学传》:孔颖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八岁就学,诵记日千馀言,闇记《三礼义宗》。及长,明郑氏《礼记》。尝造同郡刘焯,焯名重海内,初不之礼,及请质所疑,遂大畏服。贞观初,封曲阜县男,除国子司业。与诸儒议历及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子。拜祭酒,侍讲东宫。帝幸太学观释菜,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诏褒美。卒,赠太常卿,谥曰宪。初,颖达与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琰受诏撰《五经》义训凡百馀篇,号《义赞》,诏改为《正义》。虽包贯异家为详博,然其中不能无谬冗,博士马嘉运驳正其失,至相讥诋。有诏更令裁定,功未就。永徽二年,诏中书门下与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考正之,于是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就加增损,书始布下。王恭,滑州白马人。少笃学,教授乡闾,弟子数百人。贞观初,召拜太学博士,讲《三礼》,别为《义證》,甚精博。张士衡,瀛州乐寿人。以《礼》教诸生,当时显者:永平贾公彦、赵李元植。公彦终太学博士,撰次章句甚多。贾大隐,公彦子,仪凤中,为太常博士。会太常仲春告瑞太庙,高宗问礼官:何世而然。大隐对曰:古者祭以首时,荐以仲月。近世元日奏瑞,则二月告庙。告者必有荐,本于始不得其时焉。累迁中书舍人。
许子儒,字文举。高祖时为奉常博士。初,太尉长孙无忌等议:祠令及礼用郑元六天说,圆丘祀昊天上帝,南郊太微感帝,明堂太微五帝。直据纬为说,不指苍旻为天,而以昊天帝当北辰耀魄宝,郊、明堂当太微五帝。唐家祀圆丘,太史所上图,昊天上帝外自有北辰。斗列第二垓。与纬书駮异。司马迁《天官书》,太微宫五精之神,五星所奉,有人主象,故名曰帝,犹房、心有天王象,安得尽为天乎。日月丽于天,草木丽于地,以日月为天,草木为地,昧者不信也。《周官》兆五帝四郊,又有祀五帝,皆不言天,知太微之神,非天也。《经》称郊祀后稷,王肃以郊、圆丘为一,元析而二之,曰圆丘,曰郊,非圣人意。今祠令固守元说,与著式相违,宜有刊正。且《经》严父莫大于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之祀,天也,星不足配之矣。《月令》孟春祈谷上帝,《春秋》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后稷以祈农,《诗》春夏祈谷于上帝,皆祭天也。著之感帝,尤为不稽。请四郊迎气祀太微五帝,郊、明堂罢六天说,止祀昊天。方丘既祭地,又祭神州北郊,皆不载经,请止一祠。诏曰:可。乾封初,帝已封禅,复诏祀感帝、神州,以正月祭北郊。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言:显庆定礼,废感帝祀而祈谷昊天,以高祖配。旧祀感帝、神州,以元皇帝配。今改祈谷为祀感帝,又祀神州,还以高祖配,何升降纷纷焉。虞氏禘黄帝,郊喾;夏禘黄帝,郊鲧;殷禘喾,郊冥;周禘喾,郊稷。元谓禘者,祭天圆丘;郊者,祭上帝南郊。崔灵恩说夏正郊天,王者各祭所出帝,所谓王者禘祖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则禘远祖,郊始祖也。今禘、郊同祖,礼无所归。神州本祭十月,以方阴用事也。元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灵恩谓祭神州北郊,以正月。诸儒所言,猥互不明。臣愿会奉常、司成、博士普议。于是,子儒与博士陆遵楷、张统师、权无二等共白:北郊月不经见,汉光武正月建北郊,咸和中议北郊以正月,武德以来用十月,请循武德诏书。明年,诏圆方二丘、明堂、感帝、神州宜奉高祖、太宗配,仍祭昊天上帝及五天帝于明堂。子儒,长寿中,历天官侍郎、弘文馆学士。
沈伯仪,湖州吴兴人。武后时,为太子右谕德。初,太常少卿韦万石议明堂大享事,上言:郑元说祀五天帝,王肃谓祀五行帝。《贞观礼》从元,至《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乾封诏书祀五天帝兼祀昊天,上帝诏书从《贞观礼》,仪凤初诏祀事一用周制。今应何从。高宗乃诏尚书省集诸儒议,未能定。于是大享参用《贞观》《显庆》二礼。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元义奏:严父莫大配天,天于万物为最大,推父偶天,孝之大,尊之极矣。《易》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天也。昊天之祭,宜祖、考并配,请以太宗、高宗配上帝于圆丘,神尧黄帝配感帝南郊。《祭法》:祖文王,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一名而有二义。《经》称宗祀文王,文王当祖而云宗,包武王以言也。知明堂以祖、考配,与二经合。伯仪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曰:禘、郊、祖、宗,皆配食也。祭昊天圆丘曰禘,祭上帝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明堂曰祖、宗。此为最详。虞夏退颛顼郊喾,殷舍契郊冥,去取违舛,惟周得礼之序,至明堂始两配焉。文王上配五帝,武王下配五神,别父子也。《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未齐于配,虽同祭而终为一主也。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若一神而两祭之,则荐献数渎,此神无二主也。贞观、永徽礼实专配,由显庆后始兼尊焉。今请以高祖配圆丘、方泽,太宗配南北郊,高宗配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今礼昊天上帝等五祀,咸奉高祖、太宗兼配,以申孝也。《诗昊天》章二后受之,《易》荐上帝,祀祖、考,有兼配义。高祖、太宗既先配五祀,当如旧。请奉高宗历配焉。自是郊、丘,三帝并配云。伯仪历国子祭酒、修文馆学士,卒。
《元澹传》:澹,字行冲,以字显。初,魏光乘请用魏徵《类礼》列于经,帝命行冲与诸儒集义作疏,将立之学,乃引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本采获刊缀为五十篇,上于官。于是右丞相张说建言:戴圣所录,向己千载,与经并立,不可罢。魏孙炎始因旧书擿类相比,有如钞掇,诸儒共非之。至徵更加整次,乃为训注,恐不可用。帝然之,书留中不出。行冲意诸儒间己,因著论自辩,名曰《释疑》。曰:客问主人:小戴之学,康成之注,魏氏乃有刊易,二经孰优。主人曰:《小戴礼》行于汉末,马融为传,卢植合二十九篇而为之解,世所不传。钩党狱起,康成于窜伏之中,理纷拿之典,虽存探究,咨谋靡所。具《郑志》者百有馀科,章句之徒,曾不是省。王肃因之,或多攻诋。而郑学有孙炎,虽扶郑义,条例支分,箴石间起,增革百篇。魏氏病群言之冗脞,采众说之精简,刊正芟砻,书毕以闻,太宗嘉赏,录赐储贰。陛下纂业,宜所循袭,乃制诸儒,甄分旧义。岂悟章句之士,坚持昔言,摈压不申,疑于知新,果于仍故。客曰:当局称迷,傍观必审,何所为疑而不申列。答曰:改易章句,是有五难:汉孔安国注《古文尚书》,族兄臧与书曰:相如常忿俗儒淫词冒义,欲拨乱反正而未能也。浮学守株,众非难正,自古而然,恐此道未信,而独智为谴。一也。昔孔季产专古学,有孔扶者与俗浮沈,每诫产曰:今朝廷率章句内学,君独修古义。古义非章句内学,危身之道也,独善不容于世,君其殆哉。二也。刘歆好《左氏》,欲建学官,哀帝纳之,诸儒迁延不肯置对。歆移书诮让,诸博士皆忿恨。龚胜时为光禄大夫,见歆议,乃乞骸骨。司空师丹因大发怒,诋歆改乱前志,非毁先帝所立。歆惧,出为五原太守。以君宾之学,公仲之博,犹迫同门朋党之议,卒令子骏负谤。三也。王肃规郑元数千百条,郑学马昭诋劾肃短。诏遣博士张融按经问诘,融推处是非,而肃酬对疲于岁时。四也。王粲曰:世称伊、雒以东,淮、汉以北,康成一人而已。咸言先儒多阙,郑氏道备。粲窃嗟怪,因求所学,得《尚书注》,退思其意,意皆尽矣,所疑犹未谕焉,凡有二篇。王劭曰:魏、晋浮华,古道湮替,历载三百,士大夫耻为章句。唯草野生专经自许,不能博究,择从其善,徒欲父康成,兄子慎,宁道孔圣误,讳言郑、服非。然则郑、服之外,皆雠矣。五也。夫物极则变,比及百年,当有明哲君子,恨不与吾同世者。道之行废,必有其时者欤。何遽速近名之嫌邪。
《啖助传》:助门人赵匡、陆质,其高弟也。大历时,助、匡、质以《春秋》,施士丐以《诗》,仲子陵、袁彝、韦彤、韦茝以《礼》,蔡广成以《易》,强蒙以《论语》,皆自名其学。子陵,蜀人,好古学,舍峨眉山。举贤良方正,擢太常博士,通后苍、大小戴《礼》。有司请正太祖东向位,而迁献、懿二主。子陵议藏主德明、兴圣庙,其言典正。后异端纷纭,复为《通难》示诸儒,诸儒不能诎。久之,典黔中选补,乘传过家,西人以为荣。终司门员外郎。子陵以文义自怡,及亡,其家所存,惟图书及酒数斛而已。
《旧唐书章怀太子贤传》:贤,字明允,高宗第六子也。容止端雅,深为高宗所嗟赏。尝诏司空李绩曰:此儿已读得《尚书》《礼记》《论语》,暂经领览,遂即不忘。
《张士衡传》:士衡,父友齐国博士,从熊安生及刘焯受《礼记》,皆精究大义。
《五代史晋出帝纪》:帝少而谨厚,善骑射。高祖使博士王震教以《礼记》,久之,不能通大义,谓震曰:此非我家事也。
《宋史宋庠传》:庠,父杞,尝为九江掾,与其妻钟祷于庐阜。钟梦道士遗以书曰:以遗尔子。视之,《小戴礼》也,已而庠生。他日见许真君像,即梦中见者。《韩丕传》:丕,读书于嵩阳,通《周易》《礼记》,为人讲说。《周常传》:常,以所著《礼檀弓义》见王安石、吕惠卿,二人称之。
《刘章传》:章,少警异,日诵数千言,通《小戴礼》,四冠乡举。绍兴十五年廷对,考官定级在三,迨进御,上擢为第一。
《辛弃疾传》:弃疾,帅长沙时,士人咸愬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春秋》卷,弃疾察之信然,索亚榜《春秋》卷两易之,启名则赵鼎也。弃疾怒曰:佐国元勋,忠简一人,胡为又一赵鼎。掷之地。次阅《礼记》卷,弃疾曰:观其议论,必豪杰士也,此不可失。启之,乃赵方也。
《刘爚传》:爚,字晦伯。受学于朱熹、吕祖谦。所著有《礼记解》
《欧阳守道传》:淳祐元年举进士。湖南转运副使吴子良聘守道为岳麓书院副山长。宗人新及子必泰寓居长沙,闻守道至,往访之。晤语相契,守道即请于子良,礼新为岳麓书院讲书。新讲《礼记》天降时雨、山川出云一章,守道起曰:长沙自有仲齐,吾何为至此。仲齐,新之字也。
《赵汝谈传》:汝谈天资绝人,沈思高识,其论《礼记》杂出诸生之手;著有《礼记注》
《范钟传》:嘉定二年,进士。淳祐六年,加观文殿大学士。所著书有《礼记解》
《冯去非传》:父椅,家居授徒,注《丧礼》等书。
《儒林传》:王应麟,字伯厚。九岁通《六经》,著有《集解践阼篇》
《文苑传》:刘恕,未冠,举进士,时有诏,能讲经义者别奏名,应召者才数十人,恕以《春秋》《礼记》对,先列注疏,方引先儒异说,末乃断以己意,凡二十问,所对皆然,主司异之,擢为第一。
李格非,字文叔,济南人。其幼时,俊警异甚。有司方以诗赋取士,格非独用意经学,著《礼记说》至数十万言,遂登进士第。
《隐逸传》:戚同文,幼孤,闻邑人杨悫教授生徒,日过其学舍,因授《礼记》,随即成诵,日讽一卷,悫异而留之。不终岁毕诵《五经》
刘愚,字必明,龙游人。为安乡县令,不乐仕进,著书自适,《书》《礼》《语》《孟》皆有解。
《建宁府志》:章望之,字表民,浦城人。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以光禄寺丞致仕,李觏谓仁、义、智、信、乐、政、刑皆出于礼,望之,因著《礼论》一篇。以订其说。
《浙江通志》:方悫字性夫,桐庐人。父死庐墓,覃思积年,注《礼记集解》,政和三年,领乡荐至京师表进于朝,诏赐上舍,释褐而颁其书,于天下八年中进士,仕至礼部侍郎。
《江西通志》:马晞孟,庐陵人。熙宁癸丑登第,著有《礼记解》七十卷。
《浦城县志》:何述,字明道。元丰二年进士,历徽猷阁待制知永兴军移帅泾,原著《礼记传》二十卷。
杨训,字公发。元丰五年进士,知东阳县转朝奉郎,著《礼记解》二十卷。
《毗陵县志》:慕容彦达,字叔遇。元丰中登科,著有《礼记解》
《浙江通志》:陆佃,字农师,山阴人。官至尚书右丞,著《礼记解》四十卷,《述礼新说》四卷,《礼象》十五卷。
《苏州府志》:林虙,登进士第大观中,由奉议郎,改宣德郎,有《礼记解》
《青田县志》:蒋继周,字世修,绍兴甲戌进士,历馆职二十年,仕至礼部尚书,著《礼记大义》七卷。
《苏州府志》:陈长方,从王蘋游绍兴,中举进士第,授江阴教授,寻归闭户,著书有《礼记传》行世。
《晋江县志》:杨炳,字若晦,乾道二年进士,累迁中,书舍人,著《礼记解》
《永春县志》:庄夏,字子礼。淳熙中进士,官至兵部侍郎,自号藻斋老人,著《礼记解》
《龙溪县志》:黄樵仲,字道夫。淳熙二年进士,汀州录事、参军,著《礼记解》
《吉州府志》:曾光祖,字景山,淳熙乙未登第,奉议郎知临江新喻县事,著《礼记精义》十五卷。
《广东通志》:郭叔云,字子从,潮阳人。有《礼经疑》二十馀条见《文公集》中。
《金华府志》:邵渊字万宗,解曲礼王制乐,记《中庸》《大学》五篇.
应镛,字子和,有《礼记纂义》二十卷。
《苏州府志》:卫湜,字正叔。好古博学,除太府寺丞,将作少监皆不赴。尝集《礼记》诸家传注,为一百六十卷,名曰《礼记集说》。宝庆二年,上之终朝散大夫,学者称为栎斋先生。
《宁波府志》:竺大年,字耕道,奉化人。受业于沈焕,著《礼记订义》
《浙江通志》:郑朴翁,字宗仁,温州平阳人。咸淳十年以上舍,释褐为福州教授,寻除国子,正著《礼记·正义》一卷。
《婺源县志》:程龙,字舜俞。登咸淳乙丑第,所著有《礼记集解》
《天台县志》:贾蒙,字正叔。著《礼记辑解》,集二十六家之说,视卫湜岳珂为要。
《严州府志》:汪自明,淳安人。时称汪六经,著《礼记义林》四十卷。
《绍兴府志》:傅崧卿,字子骏,山阴人。擢甲科累迁,考功员外郎,为林灵素所谮,出为蒲圻县丞,后官至给事中崧卿。少时读《礼记》,至孔子得夏时于杞,郑氏注曰:夏四时之书也,其存者有小正,又见郑注《月令》,引小正者八其辞,皆约而严不类。秦汉以来,文章以为此,真有夏氏遗书也,尝为求小正全书,未之得于其外,兄关浍家,观藏书得之,盖旧本皆在大戴礼内,后人从大戴礼抄出别行,崧卿以正文与传相杂仿,左氏《经传》列正文其前,时附以传且为之注,遂著《夏小正》戴氏传注四卷自序曰:政和中,阅外兄关浍藏书,得《夏月令》一卷,而不著,作传人名氏按汉唐艺文志不载,惟《隋志》有其目,曰:《夏小正》一卷,戴德撰疑浍所藏,即此书后读,孔颖达《礼记·正义》其疏《月令》注曰:《夏小正》大戴礼之篇名也,因求集贤所藏大,戴礼版本参校信,然汉唐志既录戴氏礼矣。此书宜不别见,抑不知取戴礼为此书,自何代始意者,隋重赏以求逸书进书者,遂多以邀赏帛,故离析篇目而为此乎?有司受此,又不加辨,而作志者亦不复可考,且《小正夏》书德所撰传尔,而《隋志》云然可谓疏矣。德西汉梁人与圣,俱授礼后苍号大戴,尝为信都太傅而集贤大戴礼,其前乃云汉九江太守,戴德撰以儒林考之,为九江太守者,圣也。藏集贤,盖久卒无有人正其讹谬者,使世无汉史而大戴独亡,后人渠复知有德,为信都太傅者,欤由是知前代,书因陋承讹流传及今不可复辨者,盖多矣。岂特是书也哉?关本戴礼,皆以《夏小正》文错,诸传中浑浑之书,杂以汉儒文辞,醇驳弗类,且所训疑有失本指者,乃仿《左氏春秋》列正文其前,而附以《传月》为一篇,凡十有二篇名曰《夏小正》《戴氏传》关本简编失伦,悉以大戴礼,是正两书互有得失,或字衍脱不同,则择其善者从之,仍注其下而阙其可疑者,《大戴礼》无注释,关本注释二十三处,惧与今注相揉,则云旧注别之来者,宜详焉。宣和辛丑九月,崧卿子𦔐仕泉州晋江知县,为之刊板行于世。《临江府志》:刘敞,字原父,新喻人。庆历进士,廷试第一,历集贤院学士,判南京御史台,号公是先生,著有《投壶义》一篇。
《传经录馀话》:司马光,字君实。尝以旧有《投壶格》,恶其多取奇中者,以为侥倖,因尽改之,乃著《投壶新格》一卷。
张载,字子厚,学者称横渠先生。尝著《礼记说》三卷,魏了翁序曰:横渠先生之书,行于世者,惟正蒙为全书,其次则经学理窟,及信闻录已不见,于吕与叔所状先生之言,至于《诗》《书》、礼乐春秋之书,则方且条,举大例与学者,绪正其说而未及,就其在朝廷讲行冠、昏丧,祭郊庙之礼,乃以孤立寡与,议卒不用,既移疾西归,欲与门人成其初志,亦未及为而卒于临潼。今《礼记说》一编,虽非全解而四十九篇之目,大略固具。《延平府志》:周谞,字希圣。博通六经,尤精《礼学》,尝解《王制》《礼运》《礼器》《郊特牲》《玉藻》《学记》《乐记》《祭法》《祭义》《祭统》《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中庸》,表记《大学》共十七篇。
《浙江通志》:张虙,字子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进士,端平元年,为国子司业兼侍讲,谓《月令》之书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时,此书不为无助,乃为《月令解》十二卷,以进以孟仲季析为寒暑之期,于朔望弦占作旦昏之候,以十二月分为十二卷,按月而汇释之,凡月之中,阴阳消长,星辰出入,气数迁改,景物移易,园林草木,鸟兽虫鱼,田舍耕耘,妇子蚕桑,历历备载,迁国子祭酒,工部侍郎,卒,谥文靖。
《慈溪县志》:杨𥳑字敬仲,历宝谟阁学士,所著有《孔子閒居解》一卷,赵彦悈为之序,以遗曾熠熠为锓木传之。
《吉安府志》:文天祥,字文山,吉水人。著有《深衣吉凶通服说》一卷。
《宁海县志》:舒岳祥,字舜侯,一字景薛,宝祐进士。终承直郎,学者称为阆风先生,著《深衣图说》一卷。
《金史杨云翼传》:当时朝士,廷议之际多不能尽言,顾望依违,寖以成俗。一日,经筵毕,因言: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几杖则起,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受命不宿于家,是皆事君之礼,人臣所当尽者也。然国家之利害,民生之休戚,一一陈之,则向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献其否;君曰否,而有可者献其可。言有不从,虽引裾、折槛、断鞅、轫轮有不恤焉者。当是时也,姑徇事君之虚礼,而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上变色曰:非卿,朕不闻此言。
《元史吴澄传》:至元十三年,民初附盗贼所在蜂起,乐安郑松招澄居布水谷,校定大、小《戴礼》。各有纂言。《儒学传》:陈栎,尝以谓有功于圣门者,莫若朱熹氏,熹没未久,而诸家之说,往往乱其本真,乃著《礼记集义》等书,亡虑数十万言,凡诸儒之说,有畔于朱氏者,刊而去之;其微辞隐义,则引而伸之;而其所未备者,复为说以补其阙。于是朱熹之说大明于世。
熊朋来,字与可。初,朋来以《周礼》首荐,而元制,《周官》不与设科,治《戴记》者又鲜,朋来屡以为言。
韩性,字明善,绍兴人。天资警敏,七岁读书,数行俱下,日记万言。九岁通《小戴礼》,作大义,操笔立就,文意苍古,老生宿儒,皆称异焉。及长,博综群籍,自经史至诸子百氏,靡不极其津涯,究其根柢,而于儒先性理之说,尤深造其阃域。著有《礼记说》四卷。
《安福县志》:彭丝父应龙弟,齐叔父子兄弟相为师友,俱以著述为业,丝有《礼记集说》四十九卷。
《晋江县志》:陈伯春,字耀卿,著《礼记解》
吕椿学于丘葵,著《礼记解》
《青田县志》:王梦松,字曼卿,隐居,不仕。学者称顺斋先生,著《礼记解》
《福清县志》:张宏图,字巨济,以宋人说礼者,多讹舛,因著《大礼记》
《都昌县志》:陈浩,字可。大宋亡,不乐,仕进教授,乡里学者称云庄先生,尝著《礼记集说》三十卷,其自序曰:前圣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戴记》四十九篇之文,虽纯駮不同,然义之浅深同异,未易言也,先君子师事,双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经三领乡书,为开庆名进士,所得于师门,讲论甚多,中罹煨烬,只字不遗不肖,孤僭不自量,会萃衍绎而附以臆见之言,名曰《礼记集说》,盖欲以坦明之说,使初学读之,即了其义,庶几章句,通则蕴奥自,
见正不必高为议论而卑视训诰之词也,诏以书列于学官。
《兰溪县志》:金履祥,字吉父,学者称为仁山先生。著《深衣小传》《外传》各一卷。
《休宁县志》:陈栎,字寿翁,学者称为定宇先生,著有《礼记集义详解》十卷,《深衣说》一卷。
《江西通志》:周尚之,字东阳,以春秋举上礼部不得第,至元二年,擢丙科授将仕郎,永州零陵县丞,调南安路上犹县尹,所著有《礼记集义》若干卷,藏于家《明外史宁献王权传》:镇国将军谋㙔,束修自好,贯串群籍,著《戴记笺》二十卷。
《儒林传》:顾大韶,通经史百家于礼,尤精其《论礼记》,谓宋以前惟知郑注孔疏自宣和有好古之主,于是三代器物杂出于墟墓之间,学者得以证汉儒之谬,而《陈氏集说》出焉,未有集说学者之患在于疑,而不能明,既有集说学者之患又在于明,而不能疑,不可不深维而自得也。
张洪,字宗海,苏州常熟人。博综群经羽翼诸,儒所未及,洪武二十三年,以明经除靖王府教授。洪熙年,进修撰,所著有《礼记》总类,诸书多散佚不传。
黄润玉以朱子尝欲编《礼记》附仪,礼为四卷而以《礼记》比类附之不类者,附诸卷末以五礼独缺军礼,乃取周官大田礼补之,而以《礼记》载田事者附焉,皆为之注释总曰:仪礼戴记,附注以郑氏深衣不合,乃撰考定深衣古制。
娄谅,谓《周礼》皆天子之礼,为国礼。《仪礼》皆公卿大夫士庶人之礼,为家礼。以《礼记》为二经之传,分附各篇,如《冠礼》《冠义》之类。不可附各篇者,各附一经后。不可附一经者,总附二经后。其为诸儒傅会者,以程子论黜之。
夏尚朴同邑潘润,尝受业于娄谅,谅诲之曰:礼有之致礼,以治躬外貌,斯须不庄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矣,致乐以治,心中心,斯须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矣。此礼乐之本身,心之学也。润佩之终身,罔敢越轶
湛,若水历南京吏,《礼》二部《尚书》进,所撰二礼经传测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谓其以《曲礼》居先,与孔子之言相戾,诏罢其书不省。
《李舜臣传》:舜臣,官南京,尚宝时取《易》《诗书》《仪礼》《礼记》《左传》分日读之,每六日一易。
徐师曾,字伯鲁,锐意穷经,尝以陈浩《礼记》集说,久颁学官,而所引注疏多背其本意,乃广搜众说,为《礼记集注》
章潢著《礼记劄言》,诸书名播远迩弟子从,游甚众,吴桂森所著有《曲礼说》
宗子相集,袁尹,名滨,字兴之。年十七,下帷授戴氏,礼补州弟子,员海内经生,往往畏戴氏礼难读,乃尹则更易,读得其邃,旨勒成一书。
《鄞县志》:史季敷,元末人,著《夏小正解传》《考采仪礼集解》,参究同异,附以释音,复取先儒解经,所引语及事相附近者,缀于传文之下凡三卷。
《括苍志》:赵有桂,字诜仲,少有学行,志业俱高,尝著《夏小正集解》一卷。
《会稽县志》:杨维桢,字廉夫。泰定丁卯进士,署天台尹。升江西等处儒学提举,未上,会兵乱,避地富春山,徙钱塘。又自苏徙松筑元圃蓬壶于松江之上,海内荐绅大夫与东南才俊之士,造门纳屦无虚日。洪武二年,召修礼乐书,毕以白衣乞骸骨给安车还山,卒年七十五,所著有《礼经》约若干卷。
《新喻县志》:梁寅,字孟敬,尝以《礼记》多驳杂,惟取格言以类,而分谓之类礼。
《传经录馀话》:连伯聪,博学嗜《礼》,尝撰《礼记集传》《去学庸》二篇,凡四十七篇,共十六卷。洪武十四年,以其书进于朝。
《临川县志》:黄克,字绍烈,洪武二十七年进士,瑞安府同知专精《礼记》,著《礼经博》约若干卷。
《苏州府志》:朱应辰,字文奎,吴县人。治《礼经》,从会稽杨维桢学,洪武初,为郡学训导,后改江阴。
《天台县志》:鲁穆,永乐丙戌进士,历官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著《礼记日抄》
《安福县志》:张业,景泰辛未进士,官国子监司业,著《礼记节疏》
《广信府志》:郑节,字崇伦,贵溪人。天顺甲申进士,官御史,尝病《礼经》残阙注疏乖刺,著《礼传》八十卷。
《长洲县志》:王经,成化壬辰进士,著《礼记》纂要于名物度数,多所折衷。
《鄞县志》:陈垲,字山甫,成化壬辰进士,官广东提学副使,著《戴记》存疑。
《安仁县志》:王杰,字邦杰,成化庚子举人。官岷州长史,著礼《记集成》
《馀姚县志》:王华,字德辉,成化辛丑进士,第一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著《礼经大义》
《海宁县志》:祝萃,字惟真,成化甲辰进士,历官广东右参政,著《礼经私录》
《奉化县志》:宋佳,癸卯举人,官王府长史,所著有《礼记节要》
《曹县志》:王崇献,字季徵,弘治丙辰进士,历官左佥都御史,著《礼记择言》
《丰城县志》:杨廉,字方震,少英敏笃学,成化丁未进士,历官南京礼部尚书,谥文恪,学者称月湖先生,著《深衣纂要》一卷。
《南城县志》:左赞,字翊时,天顺丁丑进士,擢吏部稽勋司主事历员外郎中,迁浙江布政司右参政,升广东右布政使,未赴,以老谢事,所著有《深衣考正》一卷传于世。
《乐清县志》:侯一元,字应乾,一云字舜举,嘉靖戊戌进士,历官河南布政使,著有《深衣辨》一篇。
《言行录》:罗伦,字彝正,江西永丰人,成化丙戌进士。廷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疏,奏大学士李贤夺情落职。明年复官,以疾辞开门授徒,日以注《经》为业,所著有《礼记集注》行于世。
《渭南县志》:薛敬之,字显思,号思庵,成化丙戌以诸生贡入太学,除知应州升金华府同知,所著有《礼记集传》
《兰溪县志》:童品,字廷武,弘治丙辰进士,官兵部员外,所著有《礼记大旨》
《上虞县志》:颜晔,字文华,正德丁卯举人。澄江知府,所著有《礼经疏义》
《开化县志》:吾翕,字廷顺,冔子正德戊辰进士,所著有《读礼类编》
《惠安县志》:张岳,字维乔,正德丁丑进士。历兵部侍郎,右都御史总督,湖广川贵军务,卒,赠太子少保,谥襄惠,所著有《更定礼记》
《永嘉县志》:张孚敬,初名璁正,德辛巳进士,首上书言大礼,当世宗意累,官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卒,赠太师谥文忠,著《礼记章句》八卷。
《长洲县志》:戴冠,字章甫,经史诸子百家,山经地志,阴阳律历,裨官小说,莫不贯总以年资贡,礼部授绍兴府训导,所著有《礼记集说辨疑》一卷。
《括苍汇纪》:叶瑞龄,字仁夫,青田人。岁贡生,仕为漳州府,经历著有《礼记粕说》
《长乐县志》:柯尚迁县之下屿人,嘉靖中贡士,官邢台县丞,著《曲礼·全经类释》十四卷。
《福宁州志》:黄乾行,字玉岩,嘉靖癸未进士,官四川重庆知府,读小戴记有所得,则录其端,著《礼记日录》四十九卷。
《江西通志》:陈褒由御史巡按江右,著《礼记浅说》若干卷,刊示学校,更名曰:《礼记正蒙》,薛应旂为之序,学者称骝山先生。
《宜兴县志》:吴性,字定甫,嘉靖乙未进士,历官尚宝司丞,专攻《礼记》,著有《读礼备忘》二卷。
《广德州志》:濮阳涞,字致乐,嘉靖丁酉举人,官南昌府通判,著有《礼记贞义》
《馀姚县志》:闻人德润,字越望,举进士。入翰林以遭谗外补于学,无所不窥,尤邃于三礼,所著《礼记要旨》出,为四方学者争相缮写传诵。万历丙子,门人吴昆泉刻以行世。
《传经录馀话》:汪公镗,字振宗,嘉靖丁未进士,改庶吉士,历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所著有《礼记资记》十八卷。
《祁县志》:阎绳芳,字世武,嘉靖丁未进士。博学尤工《礼记》,著《礼经通旨》
《寿光县志》:丘蕣,字懋实,别号月林,嘉靖庚戌进士。累官南京吏部尚书,赠太子少保谥简肃,所著《四书》《礼记摘训》,皆精绝足以翼经而传后。
《苏州府志》:徐师曾,字伯鲁,尝著《礼记集说》三十卷,删改《陈浩集说》,而参以自得,多所发明。
《传经录馀话》:戈九畴,字雨泉,锦衣卫人,嘉靖乙未进士,著《礼记要旨》十六卷。
《南安县志》:李文缵,嘉靖辛酉举人,官岷府长史,著有《礼记庭说》
《广德州志》:李天植,字性甫,隆庆辛未进士,历四川布政司参政,尝宦于楚,与同官。王圻,上海人。李之贤,梁山人,俱嘉靖乙丑进士,三君皆笃好《经学》,同聘教谕,廖自伸等诸生,叶维桢等合辑《礼记讲章》为一书,名曰《礼记裒言》凡十六卷。
《嘉兴府志》:黄洪宪,字懋忠,号葵阳,学者称葵阳先生。隆庆辛未进士,历詹事府,少詹掌翰林院,湛深《经》术,尤精《礼记》,尝著《读礼日抄》
《临胊县志》:冯子咸,字受甫,万历癸酉举人,深于《礼记》,尝著《读礼抄》
《陈留县志》:马翰如,字抒之,万历甲戌进士。历官山西按察副使,著有《礼记中说》
《传经录馀话》:姚舜牧,尝以鄱阳《陈浩集说》纯驳混存更为删正,著《礼记疑问》十二卷。
《婺源县志》:汪应蛟,字澄源,明于《礼记》之学,著《礼略》若干卷。
《吉水县志》:邹元标,字尔瞻,博通《经》术,尤究心《礼学》,著《礼记正义》六卷行于世。
《滇南纪闻》:杨慎,字用修,号升庵,廷试第一选入翰林,修撰以议大礼,事廷杖,谪云南,著述甚富,所著有《夏小正解〉一卷行于世。
《南昌县志》:王猷定,字于一,尝愤世儒明,知《月令》为吕不韦作,乃尊之为《经》,夏时孔子所取,乃反舍而不习,作《夏小正辑注》一卷以明经卒。
《盱眙县志》:冯应京,字可大,万历壬辰进士,历湖广按察司佥事,自号慕冈,学者称慕冈先生,著《月令广义》若干卷行世。
《传经录馀话》:黄道周,字幼元,号石斋,漳州镇海人。学者称石斋先生,历詹事少府时协理府事,著有《月令明义》《坊记表记缁衣儒行集解》进于朝。
《丰城县志》:徐即登,号匡岳,万历癸未进士。官至河南按察使,著《礼记说》二卷。
《传经录馀话》:郝敬,字仲舆,号楚望京山人。万历己丑进士,官户科给事中,著《礼记通解》二十二卷。
《桐城县志》:方大镇,字君静,号鲁岳。万历己丑进士,历南京光禄寺卿,所著《礼说》
杨维相,亦肆力于《礼记》之学,著《礼记管见》若干卷。《黄冈县志》:余心纯,字葵明,万历壬辰进士,历怀宁嘉善两县尹,著《礼经搜义》二十八卷。
《候官县志》:曹学佺,字能始。万历乙未进士,著《礼记明训》二十七卷。
《尉氏县志》:靳于中,万历戊戌进士。历南京刑部尚书,著《礼记翼宗录》五卷。
《丰城县志》:徐鉴,万历戊戌进士。官太仆寺卿,著《礼经内解》
《馀杭县志》:鲍滨受,学于刘宗周,尝于读《礼之暇》,以《礼经通解考注》等书请正于宗周,宗周乃取二戴礼与滨重加考订撰为《礼经考次》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宗周,自号蕺山,学者称蕺山先生。
《蕲水县志》:秦继宗,字西汀。万历庚戌进士,官南京户部郎中,著《礼记疏意》三十卷。
《候官县志》:陈有元,字长人。万历壬子举人,清远知县,著《礼记约述》八卷。
《海盐县志》:朱泰桢,字道子。万历丙辰进士,监察御史,著《礼记意评》四卷。
《扬州府志》:李上林,如皋人。万历间太学生,新泰知县,撰《礼记摘注》五卷。
《丹阳县志》:汤三才,字中立。著《礼记新义》三十卷,其子道衡刊行于世。
《同安县志》:陈荣选,字克举,历仕广州府同知,著有《礼记集注》
《华亭县志》:王翼明,字升之。著《礼记补注》三十卷,陈继儒为之序。
《成安县志》:侯君擢,字际明。天启辛酉举人,知陈州寇至登城,誓众拒守相,持七日力,竭城陷死之事,闻赠布政使参议,建祠陈桥驿,著《礼经纂要》行世。
《灵寿县志》:傅永淳,字熙宇。天启壬戌进士,累官吏部尚书,著《礼经解义》八卷。
《鄞县志》:沈一中,万历庚辰进士,大学士一贯从弟也。仕至贵州布政使,著《礼记课儿述注》十八卷。
《慈溪县志》:王荁,字少广。万历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著《礼记纂注》四卷。
《京山志》:杨鼎熙,字缉庵。崇祯戊辰进士,吉安府知府,著《礼记敬业》八卷。
《广信府志》:俞安国,字康侯,永丰人。崇祯庚午举人,著《礼记疑问》
《江都县志》:阎有章,自号红螺居士,家世习《礼记》,著有《说礼》三十二卷,崇祯九年,自序刊行于世。
《江阴县志》:李鹗冲,字如一,一字贯之。尝以朱子戴记,未有成书,网罗钩贯,撰《礼记辑正》
《松江府志》:戴士鳌,字稚龙,衡府教授,著《礼记笺说》《湖州府志》:阮峻,字不崖,崇祯己卯举人。著有《礼记涤除》若干卷。
《江都县志》:金九畴,字禹吾,本休宁人。世以儒术显九畴,尤嗜学建东山书屋,终日吟咏其中,犹以坟典未备,乃遍游江南,北访求异书,遂补江都诸生既又入太学读监书,闻见益博归而著书曰;吾以此遗子孙,足矣。所著有《礼记集说》,读本藏于家。
《江都乡贤录》:金玉节,字元亮。性颖悟,博综《经》《史》,本以尚书世其家,而于诸经无不究极精微,大扺礼宗《陈浩集说》而参以郑康成、贾公彦诸家并合,《仪礼》《周礼》互相考订以合为一书,仿仪礼通传之意而会其精。微归于简要,以为日用常行之准,所著有《礼记参解》十卷,暨二子奇选、彦选并,配飨圣庙儒者荣之。《祁门县志》:汪禔,字介夫。幼孤,颖悟过人,稍长能自读书,补庠生刻苦砥砺求之心折之理而见之行,著有《家礼砭俗投壶仪祀乡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七卷目录

 礼记部杂录一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七卷

礼记部杂录一

春秋说题辞,礼者,体也。人情有哀乐,五行有兴灭,故立乡饮之礼,终始之哀,婚姻之宜,朝聘之表,尊卑有序,上下有体。王者行礼,得天,中和礼得,则天下咸得,厥宜阴阳,滋液万物,调四时,和动静,常用不可须臾惰也。
《颜氏家训》:月令:荔挺出。郑元注云:荔挺,马薤也。说文云:荔,似蒲而小,根可为刷。广雅云:马薤,荔也。通俗文亦云马蔺。易统通卦验元图云:荔挺不出,则国多火灾。蔡邕月令章句云:荔似挺。高诱注吕氏春秋云:荔草挺出也。然则月令注荔挺为草名,误矣。河北平泽率生之。江东颇有此物,人或种于阶庭,但呼为草蒲,故不识马薤。讲礼者乃以为马苋;堪食,亦名豚耳,俗曰马齿。江陵尝有一僧,面形上广下狭;刘缓幼子名誉,年始数岁,俊悟善体物,见此僧云:面似马苋。其伯刘绦因呼为荔挺法师。绦亲讲礼名儒,尚误如此。礼云:定犹豫,决嫌疑。离骚曰:心犹豫而狐疑。先儒未有释书。案:尸子曰:五尺犬为犹。说文云五陇西谓犬子为犹。吾以为人将犬行,犬好豫在人前,待人不得,又来迎候,如此往还,至于终日,斯乃豫之所以为未定也,故称犹豫。或以尔雅曰:犹如麂,善登木。犹,兽名也,既闻人声,乃豫缘木,如此上下,故称犹豫。狐之为兽,又多猜疑,故听河冰无流水声,然后渡。今俗云:狐疑,虎卜。则其义也。
礼王制云:裸股肱。郑注云:谓衣出其臂胫。今书皆作擐甲之擐。国子博士元该云:擐当作,音宣,擐是穿著之名,非出臂之义。案字林,萧读是,徐爰音患,非也。
《中说·天地篇》:大戴小戴,礼之衰也。
《魏相篇》:子谓窦威曰:既冠,读冠礼;将婚,读婚礼;居丧,读丧礼;既葬,读祭礼;朝廷,读宾礼;军旅,读军礼。故君子终身不违礼。窦威曰:仲尼言:不学礼,无以立。此之谓乎。
《兼明书》:月令云:命太史司天历,候日月星辰,宿离不贷。孔颖达曰:离读为俪,犹配偶也。言太史之官,使冯相氏保章氏常在,候不得怠慢,不觉天文之变,异孔颖达之解,谬之甚也。且经云:日月星辰,宿离不贷。明曰:此八字不当,系于冯相保章也。且冯相保章,即太史之官,何故?将特在星辰之下乎?今以星谓二十八宿也,辰谓日月之舍也,宿留止离经,历言天子,命太史之官,历候日月星辰,即留止所经历为祥,为灾无令差贷,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书云: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月之从星,则以风雨。其此之谓乎。而颖达以宿离为冯,相保章同宿配偶,是其不顾经文,妄为穿凿。
月令曰:命有司衅龟策,占兆审卦吉凶。孔颖达曰:有司太史之官杀牲,以血涂之。曰:衅使之神也,策蓍也占兆,谓卜兆之书也,非但衅其蓍龟兼衅,此占兆之书,不言衅占兆者,蒙上文也,卦筮卦也,《易》有六十四卦,或吉或凶,但审省之而已,以其筮短龟长贱于龟兆故也,明曰:按周礼,龟人上春衅龟无衅占兆之文。而颖达解月令言:兼衅占兆之书。非也,且兆词存于竹帛,何容以血涂之哉?《博雅》云:占,赡也。《尔雅》云:占,视也。则是占之为,言系人不系兆也,正与审字义同,以兆卦,各有吉凶,虑其差谬,故因衅龟策之时,占视其兆审,省其卦也,兆下不言吉凶者,以其文系,总以吉凶,结之也。云筮短龟长,此《左传》文也。颖达既误解衅兆不衅卦,故引《左传》證之。按:僖五年,左传云: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按《易》之为,书河图,出文经,筮有天道,广大悉备,未有龟卜之书,若斯之盛也,岂短浅于龟乎?或曰:既不短于龟,何以欲立骊姬?而筮之吉乎?答曰:必非应,筮亦不吉,但卜人不善占筮,谓之为吉耳。亦犹穆姜初往东宫,而筮之遇艮之,随史曰:随其出也。姜氏自占之,曰:不然,必死于此,不得出矣。其后穆姜竟卒于东宫,又南蒯将逐,季氏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为大吉也。子服惠伯曰: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其后。南蒯果不克,奔齐。此皆卦告之凶,而误占之为吉,非短于龟也。
月令孟夏苦菜秀,孔颖达曰:菜似马薤,而花白,其味极苦。明曰:按夏小正,四月王萯秀,月令用小正为本,改王萯为苦菜也。《诗·豳风》四月莠葽,郑康成疑葽为王萯,今验四月秀者,野人呼为苦葽,春初取煮去苦味,和米粉作饼,食之,四月中茎如蓬艾,花如牛蒡花,四月秋气生,故苦葽秀则一岁,物成自苦,葽始月令,所书皆应时之物,其言苦菜即苦葽也。颖达所见,别是一物,不可引以解此。
月令立夏之日,蝼蝈鸣。孔颖达曰:蝼蝈,虾蟆也。明曰:非也。按虾蟆一名蟾蜍,不能鸣者,蛙也。故〈缺四字〉。牝鞠殪蛙,然则蝼蝈蛙之类也。《尔雅》云:蛙犹黾,在水者黾,黾即蛙也,蟾蜍即虾䗫也。郭璞曰:虾蟆非也,按蛙形小,而长色青,而皮光,春夏居水边,相对而鸣者也。虾蟆形阔而短,色黄而皮如砂,鞭之汁出如乳,医方用之治甘虫狗毒,是今人悉呼虾蟆者,相承误也,按蛙鸣,始于二月,验立夏而鸣者,其形最小,其色褐黑,好聚浅水而鸣,其声如自呼为渴于者,是蝼蝈也。月令立夏之后十日,王瓜生,诸儒及《本草》多不详识。明曰:王瓜,即括楼也。括楼与王瓜,形状、藤叶正相类,但括楼大,而王瓜小耳。以其大于王瓜,故以王字别之。《尔雅》诸言王者皆此类也。今验括楼,立夏之后,其苗始生,正与月令文合,故知先儒之说皆非也。射义曰:失诸正鹄,而反求诸身,先儒皆以鹄为小鸟,画于射侯之上。明曰:鹄有二音,其鸟亦别,鸿鹄即胡木,反正鹄,则古笃反。《广雅》曰:鸦鹄,鹊也。然则鸦鹄是鹊,鹊即是鸦鸦,性惊黠,射之难中,故画于射侯之上,非小鸟也,小鸟无名。鹄者,先儒未之详也。今射垛之,上乌珠者,是正面画乌鸦也。
《东坡文集》:意尽而言止者,天下之至言也。然而言止而意不尽,尤为极致。如《礼记》《左传》可见。
《西溪丛语》:礼记射义,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曰:偾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其馀皆入。盖去者半,入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点扬觯,而语公罔之裘,扬觯而语曰:幼壮孝弟,耆耋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盖去者半,处者半。序点又扬觯而语曰:好学不倦,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不在此位也。盖仅有存者如此,称者不在此位,何以观射?乃不字,作上声,连上句,即于义无爽,今本家语无二不字。
《闻见后录》:范淳甫内翰,尝于迩英讲礼,至拟人必于其伦,曰:先儒谓拟君于君之伦,拟臣于臣之伦,特其位而已。如桀纣,人君也,谓人为桀纣,必不肯受;孔颜,匹夫也,谓人为孔颜必不敢受。东城深叹其得劝讲之体。
《容斋续笔》:太公丹书,今罕见于世,黄鲁直于礼书得其诸铭而书之,然不著其本,始予读大戴礼。武王践阼篇,载之甚备,故悉纪录,以遗好古。君子云:武王践阼,三日,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乎?皆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斋矣,王斋三日。尚父端冕,奉书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吉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此言之谓也。又曰: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为铭前,左端曰:安乐必敬。前右端曰:无行可悔。后左端曰: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后右端曰:所监不远,视尔所代。几之铭曰:皇皇惟敬,口口生敬,口生口戕口。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盥。盘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楹之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杖之铭曰:恶乎危于忿疐,恶乎失道于嗜欲,恶乎相忘于富贵。带之铭曰:火灭修容,谨戒必共,共则寿。屦之铭曰:谨之劳,劳则富。觞豆之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憍,憍则逸。户之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勤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勤弗及,而曰我杖之乎,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必先摇摇,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牖之铭曰:随天之时,以地之财,敬祀皇天,敬以先时。剑之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德则崩。弓之铭曰:屈伸之义发之,行之无忘自过。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凡十六铭,贾谊政事书所陈,教太子一节千馀言,皆此书保傅篇之文,然及胡亥赵高之事,则为汉儒所作,可知汉昭帝纪通保傅,传文颖注曰:贾谊作在礼,大戴记其此书乎。荀卿议兵篇,敬胜怠则吉怠胜,敬则灭计胜,欲则从欲,胜计则凶,盖出诸此。《左传》晋斐豹著于丹书,谓以丹书其罪也,其名偶与之同耳。汉祖有丹书,铁契以待功臣,盖又不同也〈按所引诸铭与大戴,礼少有不同,存之俟考〉。容斋随笔曲,礼记童子事曰:负剑辟咡,诏之郑氏。注云:负谓置之于背,剑谓挟之干旁辟,咡诏之谓,倾头与语,口旁曰咡。欧阳公作。其父陇冈阡表云回顾乳者,剑汝而立于旁。正同此义。今庐陵石刻犹存,衢州所刊六一集已得其真,或者不晓,遂易剑为抱,可叹也。
《容斋三笔》《檀弓》上下篇,皆孔门高第弟子在战国之前所论次,其文章雄健精工,虽秦汉间,诸人不能及也。而郑康成所注,又特为简当,旨意出于言外。今载其两章,以示同志,卫司寇惠子之丧,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注云:惠子废适立庶,为之重服,以讥之文。子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敢辞。子游曰:礼也,文子退,反哭。注:子游名习,礼文子亦以为当,然未觉其所讥,子游趋而就诸臣之位。注深讥之,文子又辞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子游曰:固以请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曰:子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注觉所讥也;子游趋而就客位,注所讥行。按此一事,傥非注文明言,殆不可晓,今用五讥,字词意涣然,至最后觉所讥,所讥行六字尤为透彻也。季孙之母死,哀公吊焉,曾子与子贡吊焉,阍人为君,在弗内也,曾子与子贡入于其厩而修容焉,子贡先入阍,人曰:乡者已告矣。注既不敢止,以言下之。曾子后入阍,人辟之,注见两贤相随,弥益恭也,今人读此段,直如亲立季氏之庭,亲见当时之事,注文尤得其要领云。
《云麓漫抄》:问人之年,若二十,则曰弱冠,盖不习句读,将两句作一句读了,礼曰:人生十年曰幼,学亦两句,读论年则幼,在礼则当学矣;二十曰弱冠,年虽幼,在礼当冠矣;三十始壮,在礼当有室矣;四十曰强而壮矣,五十曰艾,在礼则服官政矣;六十曰耆,在礼可以指使人矣;七十曰老而传;八十九十曰耄,在礼不加刑矣。皆当作两句点,今人并作一句,点误矣,律文言黄幼丁实取此。
鼠璞月令陆德明以为《吕氏春秋》后人删,为此记。蔡邕王肃以为周公所作,先儒以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非太尉之职,太尉秦官,决非周公之书,予谓不然。月令之书,自大挠作,甲子占斗,所建伶伦,制十二律,以节四时之度,尧命羲和敬授人,时分四仲,以定中星,析因夷隩,验之于人,孳尾希革毛毨氄毛,占之于鸟兽,东作南,讹西成朔,易应之于事,终之以允,釐百工庶,绩咸熙此,夏时之所由,起夏小正之书,辞简理明,固已备月令之体,周以农开国,犹以时令为先务,大概具见七月,周公制礼作乐,得无一代之成书,使此书尽出不韦之手,不应以十二令为纪,各以数篇解释于后,合为六十一篇,太尉固秦官所命,冢宰、司徒、司空、司寇与太史乐、正乐师、泽人、虞人、四监之类皆周官也,予意不韦,不过改司马为太尉耳,盖赞杰俊遂贤良,与行爵出禄,虽非太尉之职,而设仪辨位、进贤兴功、制畿内封,则大司马之任也,大率周公增益,夏小正不韦增益周公之书,其间岂得无改,窜淮南时,则训比吕氏,十二纪又有异同,此可为证。
《读书杂抄》:大戴礼,礼仪三百,可能也,威仪三千,则难也。李微之曰:轻重倒置,如此岂圣人之言乎。愚谓威仪,岂是易事,凡洒扫应对,进退容貌,词气颜色,皆威仪之事。圣贤一生工夫,临终犹虑,其不能尽者。此语虽微有未莹,然谓轻重倒置则不然,礼器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未有入室而不由户者,盖经礼三百当自曲礼三千而入,曲礼即威仪也。
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不与同器而食,父子不同席。肩吾云:父子不同席一句,当连上文读。
馂馀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肩吾欲只作祭祀之祭,通三句说,然古注之意谓尊者之馀,则祭盛之也;卑者之馀,则不祭亦自好乃祭先饭之祭。
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注:尊踰卑也,神虽多,犹一一祭之,愚按古者庙制,各有门堂户寝,不以尊卑混为一区,而总祭之。如东汉以后之陋,嫌于不诚也。疏谓:虽众神并在,犹先尊后卑,一一祭之,不一时总祭。
吾闻诸老聃,曰〈曾子问〉郑注,老聃古寿,考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孔疏曰:案下文助,葬于巷党。老聃曰:丘止柩。又庄子称孔子与老聃对言,是与孔子同时也。案史记云:老聃,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也。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藏史。郑注论语云:老聃周之太史,未知所出。
卒哭乃讳。郑氏曰:敬鬼神之名也,讳辟也,生者不相辟名,卫侯名恶,大夫有名恶。正义曰:案,鲁襄公廿八年,卫石恶出奔,晋廿九年,卫侯恶,乃即位,与石恶不相干。熊氏云:石字误,当云大夫有名恶者。昭七年,卫侯恶卒。《谷梁传》昭七年,有卫齐恶,今卫侯恶,何为君臣同名也?君子不夺人名,不夺人亲之所名也,重其所以来也,是齐恶非石恶。
二名不偏讳,郑氏谓二名不一一讳也,孔子之母徵在云云,正义曰:案异义。公羊说:讥二名谓二字作名,若魏曼多也。左氏说:有二名者,楚公子弃疾,弑其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是为二名。许叔重云:谨案文武贤臣有散,宜生苏忿,生则公羊之说非也,从左氏义也。
犬则执绁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注名谓韩卢宋鹊之属,正义引桓谭新论,犬道韩卢宋,魏文帝说诸方物亦云,狗于古,则韩卢宋,鹊则,鹊音同字异,愚按犬名未必,一一是卢之类,其守犬田犬之别乎?
若夫坐如尸云,云郑氏曰:言若欲为丈夫也。春秋传曰:是谓我非。夫疏曰:《左传·宣十二年》先縠曰:成师以出,闻敌强而退。非夫也。《哀十一年》鲁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夫也。二传之言郑君足之,按郑氏举经,多与本文有不合者,应是记忆而用之,若夫恐不当如此说。
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愚谓妇人无再适,虽见于礼者,有继父之文,而子夏所谓我未之前闻,鲁人则为之齐衰,是卫人未有此事,而鲁人有之也。
明堂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注云:天子周公也。疏曰:大诰云:王若曰,郑以王为,周公居摄命大事,王肃以为称成王命,愚按郑氏谓周公为天子,为王此义甚乖,故贾公彦于大行人疏,遂谓周公摄位,与新王同。
郑氏玉藻注云: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愚按三礼疏,多引此以为说,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此岂后夫人可得而与,不知郑氏何所本也。杂记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以此见诸侯,夫人以下皆命于天子,而孔颖达尚强为之说,以傅会郑氏谓王后,无畿外之事,故天子命畿外诸侯夫人,若畿内诸侯及卿大夫之妻,则如玉藻注,未知其何?㨿隋初有司奏周礼,百官之妻命于王后,请依古制,独孤后曰:妇人预政,或从此为渐,不可开其源。
礼纬嫡长称伯,庶长称孟,李微之云齐武孟鲁孟氏卫孟挚又详见月令孟春疏。
《野客丛谈》:经书间亦有流传之误,因迁就为本文者甚多,如礼记引君牙之词,曰:夏暑雨小,民惟曰怨资,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注谓资读为至,齐梁之语,声之误也,夏日暑雨小,民怨天,至冬祁寒小,民又怨天。案今君牙之文曰: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其本文如此,惟礼记中误写,咨为资。而下文又脱一咨字,遂曲为之说,以全其文义如此。又如中庸曰:素隐行怪。汉志则曰:索隐行怪。此如书序,八卦谓之八索,徐邈以为八素,盖索与素字文相近故耳。
《井观琐言》:记缁衣引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注以为,楚沈诸梁,按此文,今见汲冢,周书祭,公解,盖祭公谋父疾革时,告穆王之言,故曰:顾命叶当是祭字,以字形相似而误。
《贤奕》《檀弓》曰: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注云士重,木长三尺始死。作重以依神,殷礼始殡,时置重于殡庙之庭,及成主,则悬于新死者所殡之庙,周人则彻而埋之,此承重之义也。
《焦氏笔乘》:深衣方领正经曰:曲袷如矩。后世不识矩,乃匠氏取方曲尺,强以斜领为方,而疑其多,添襟制度,遂失,若裁作方盘,领即应如矩之义,续衽所添两襟也,更加钩起于肩上,即是钩边,若以斜为方,岂圣人正心之意,朱子只作直领而下裳,背后六幅,正面六幅,分两旁,若交其领,无乃背阔而后狭,又肋下两缝,向前或剪圆裳,旁曰钩边,尤可笑,只按《深衣》《玉藻》二篇正经,制度自见,世儒自不考耳,出元吴子閒居录。
礼八蜡,先啬一、司啬二、百种三、农四、邮表畷五、猫虎六、坊七、水庸八,此经之明文也,郑去百种而增昆虫,方氏亦去百种,而分猫虎为二,张子虽用百种,而序之于末,皆非也。昆虫无作,乃祝祀神正祈;昆虫之无作,乃谓之祀,昆虫可乎?草木归其泽,泽音达各反,与壑作相叶,蔡邕独断,载祝词,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无作,丰若土岁,取千百与礼,文少异。
儒行不陨,穫于贫贱,晏氏曰:陨如箨之陨而飘零,穫如禾之穫而枯槁,穫之从禾是矣,而陨之为箨则何?取乎陨,从阜员,声从高而下也。《易》曰:有陨自天,公羊星霣如雨。此陨字之义也,若曰如阜之陨而颓落,斯得其义矣。
礼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注谓厩养马,库藏物,欲其不乏用也,审尔则何以先于宫室?予意厩马以备命车,重君赐也;库藏以贮祭器及遗物,重先世也,故次宗庙,先居室,以此。
吴幼清服制考详序云:为母斋衰三年,而父在为母杖期,岂薄于其母哉?盖以夫为,妻之服既除,则子为母之服,亦除家无二尊也,子服虽除,而不饮酒,不食肉,不处内居,丧之实如故,则所杀者,三年之文而已,实固未尝杀也,女子在室,为父斩,既嫁,则为夫斩,而为父母期,盖子之所天者,父妻之所天者,夫嫁而移所天于夫,则降其父,妇人不二斩者,不二天也,降己之父母而期,为夫之父母亦期,期之后,夫未除服,妇已除服,而居丧之实,如其夫是,舅姑之服期,而实三年也,丧服有以恩,服者有以义,服者有以名,服者恩者,子为父母之类是也,义者,妇为舅姑是也,名者,为从父从子之妻之类是也,从父之妻,名以母之党,而服从子之妻,名以妇之党,而服兄弟之妻,不可名以妻之党,其无服者推而远之也。然兄弟之妻之丧,己之妻有娣姒妇之服,一家老幼俱已有服,己虽无服,必不华美,于其躬宴,乐于其室,如无服,人也同爨,且服缌朋友,尚加麻邻丧里,殡犹无相杵巷歌,岂独于兄嫂弟妇恝然如行路乎?古人制,礼之意,有在也,实之无所不隆者,仁之至,文之有所或杀者,义之精后世父在为母,亦三年妇为舅姑,从夫斩齐,并三年,兄弟之妻亦有服,意欲加厚于古,不知古者,子妇叔于母姑嫂未尝薄也,后世有所增改者,皆溺其文,昧其实,而不究古人制,礼之意者也,古人所勉者,丧之实自居于己者也,后世所加者,丧之文可号于人者也,诚伪之相去何如哉?
子思不令其子,丧出,母曰:为伋也,妻则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则不为白也,母其于义,辨之审矣,世俗不知恩义轻重之分,往往于出母,嫁母犹欲持丧,此所谓知母而不知父,禽兽是也,不知父在,母死犹不得终丧三年,盖尊祖敬宗,家无二主之意,故议礼于出,母为父后者,则无服,岂圣人制礼顾,教人以薄哉?匡章犹知此义,不欲以改葬欺死父,此孟子所以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也,宋郭稹幼孤,母边更嫁王氏,既而母亡,稹解官服丧,知礼院宋祁言稹服丧为过,礼诏下有司,博议冯元等奏,听解官申心丧,又张永德作二堂,左继母刘氏居之,右马氏居之,不敢以出母加于继母,夫稹与元与永德皆不知大义,故溺于流俗,私情如此,然犹止于心,丧犹不敢加于继母,是其良心不可磨灭也,近世于出妻者,但让出之者为非,而不论见出者之罪,为子者知奉出母,为厚道而忘视死父为路人荐,绅士大夫于义绝之,母卒解官持丧,而经传法律悉为空文矣,此阴所以胜阳,小人所以胜君子,三纲所以不振,世道所以日衰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二百二十八卷目录

 礼记部杂录二

经籍典第二百二十八卷

礼记部杂录二

图书编尝闻礼记非全经,亦非醇乎经也,壮年细心诵绎,渐通大义,盖古先圣王承天道,治人情典制经曲,虽不复睹其全,然亦未尝不因记载而获睹其绪馀焉,虽多杂乎,汉儒之补缀,而圣贤之邃言奥旨,炳然如赤日行空,岂皭火能淆其明哉?或曰:礼乐不可斯须离缺者,补之杂者,剔之不亦赖于后之人乎?曰:礼乐通乎,造化作述,赖乎圣明,未易言也,近于四十七篇,各因其类,以相属分为八款,庶诵习者,易为力耳,若夫订證遗经,则自有精通礼乐者在。〈右读礼记序 按图
书编,多集前人之论,而不著其姓名,故附之杂录

尝玩易系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此礼之所自来,而先圣法天以制礼乎,故皋陶谓五礼为天秩,中庸谓亲,亲尊贤之等杀礼所生也,孔子所定礼乐莫可考矣,世传三礼,如礼记一书得,非古礼之遗乎,当夏商之衰,孔子尚叹杞宋之文献不足徵矣,今于千百年后,犹得见古人之遗,礼亦何幸也!想汉庭经师转相与撰,次所闻,故高堂生,后苍辈记述秦灰之后,获存什一于千百,皆不可知,然其初积二百馀篇,至大戴删为八十五篇,小戴复删为四十九篇,今赖其传,述得以好古而敏求焉,然其撰述于高后者,文辞意义果无所增,损二戴所删,定果一无阙失错乱乎?但记者融滞,浅深弗齐,而纯疵自不可掩,然精义良法,渊源所自要,皆古先圣贤之绪馀,决非汉儒所能创,始以肇后世之宗也,善学者得先圣遗意,于掇拾猥烬之馀,而此心无体之礼,得徵之古礼,以定准则,间有庞辞赘语,略之可矣,礼一也。《周礼》《仪礼》《礼记》既各一其编集,则其作述志意各有攸当,何必以经传纲目分属之也,矧《礼记》自有纲目存焉,析之虽三百三千,不足尽其详,总之只一理而已矣。何也?天则蕴之德性,典则著之训谟,统同之中,固有散殊者在,而散殊之内,未尝无统一者寓也,予尝病其篇章浩博,未易会归,因各以其类别之,为八曲,礼内则少仪玉藻一也,哀公问燕居閒居、檀弓曾子问二也,礼运礼器、大传缁衣、表记坊记三也,乐记四也,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聘义、投壶五也,丧大记、丧小记、服问、閒传三年问、问丧奔丧、丧服四制杂记六也,祭法、祭义、祭统、郊特牲七也,王制、月令、学记、王世子明、堂位、经解、儒行、深衣八也,盖亦取其意义相近者、统归一类、不特便于诵习检阅、而先圣制作本旨亦易、以领会且俾学者精神,并归一款,不至涣散已尔,若夫原次篇目,曷敢紊乱之哉?
礼犹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曲礼篇,先儒取以冠礼记者,岂徒记古人之虚文哉?盖曲礼三千,其体备于一身者,委曲详悉,不如此不足以曲尽,其必至之情也,夫人德性中森然,天则毕具如心神之思,虑经纬,百端如耳目口体之视听言动,亲疏贵贱之交际事,使天人幽明之对,越骏奔以及衣服饮食,升降进退,大而死生常变,小而洒扫应对,至纤至悉,至广至赜,皆出于天理人情之自然也,只举动稍越乎礼,而曲折之未当,则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赧然不可以为人矣,何也?此心自乱其天然之条理,而行道间,当其回旋转折,稍不循其涂辙,则一步不可行也,然致曲者,岂徒取诸周身之仪,度而安排布置于其间哉?篇首曰:无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此礼之所以自然,曲尽而散,殊中自有统同者在况,以此求之,四十七篇何一而匪一敬之曲成哉?内则记闺门之轨范,即曲礼行于家庭之间也,少仪记小学之支流馀裔,即曲礼行于仪节之小也,玉藻记天子诸侯之服冕笏佩诸制,即曲礼行于朝宁之表也,故三篇统属曲礼一类,皆人身随时随处所以曲致其自然之敬也,人见曲礼,若此乎,严肃未免,谓圣人有意以敛束乎天下之身心,不知先王亦因人心之敬有不容自已者,故著之章程,为万世法耳,学者诵习,此类而有得焉,不特古礼仪文节度,一一可循,然由此心之无不敬以发见于四体,周旋折旋中规中矩,自与天则吻合讵止,肌肤有会,筋骸有束已哉。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以为动作礼仪威仪之则,所谓命也,即所谓礼也,在天谓之天,则在物谓之物,则圣人承天道,治人情,不过乎物则而已,虽礼之曲折千变万化,与时皆宜,孰知物则自有不可过者,在乎观。哀公问:大礼如何?又问:人道谁为大故?孔子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即首篇无不敬之意也,中间虽由大昏以及仁人孝子不过乎,事亲如事天,事天如事亲,而礼于是乎至矣。《燕居》记:孔子以礼教子张、子贡、子游,然礼所以制中,而礼有九,大飨有四,未易言也。《閒居》记:孔子以礼教子夏,然必达礼乐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无未易窥也。《檀弓》记:夫礼之曲而中也,曾子问记,夫礼之变而通也,夫孔子雅言不越,执礼而百王典,礼赖以折衷。此类六篇皆孔门问答之语,其中微辞奥义渊乎莫测,约言之不过乎物焉耳,苟学非物格知,至则不能神明其本原,洞晰其变化,拘拘乎仪文之末,欲动容周旋中礼也难矣哉。
礼原于太一,合天地四时,阴阳日月五行,万物而浑乎一体,惟人者天地之心,鬼神之会,万物之所体也,但本诸天者,谓之运,备诸人者,谓之器,虽云道本运,而无所积,器则滞,而有所拘,然天道其运乎,人道其器乎,运非精,器非粗,天人合一,器即运之有体者是也,礼运记帝王礼乐之因,革及阴阳造化之流,通于以原,夫礼之所由,起礼器记学礼者,成德器之美,行礼者明用器之制,而一器二义,不可泥也,大传言人道有三,无非记祖宗仁亲之大义,缁衣记,在上之人为下民之则效表记,记君子之德,有表仪之著,见坊记则谓礼,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盖取以礼坊民之义也,此六篇,大约统论天地帝王以及人之所以体备乎,礼者谓非曲礼之大原哉,学礼者,必器以乘运而究竟乎,人道之大,始斯可以系民好,树民表,而礼之大坊于兹乎定矣。
阴阳之气,充塞乎天地,和敬之德,贯彻乎人心,宣之为声乐,其天地人之声教乎,凝之为象,礼其天地人之象教乎,然非礼自礼乐自乐也,人心之和畅,发之为德音,而乐之肃肃清明即礼也,人心之庄敬,发之为德容,而礼之雍雍温柔即乐也,何也?一阴一阳之谓道天地之阴阳,不能离,孰谓礼乐之可离哉?乐记具载,礼记中正,礼乐不相离之意也,但详玩乐记,自由人心生,以至手舞足蹈,不过乐声乐舞音容节奏已尔,其于声气之元,制器之法,俱未之及焉,然于礼乐相须,同节同和,主盈主减,谆谆乎,皆古先圣人之遗意,且谓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乐主反情以归性,而精义具存,文亦醇雅,不杂惟于此,潜神默会真识,夫阴阳礼乐通一无间,则声律身度,凡五音六律,自合乎天地之中和,庶古乐之全,经在吾心矣,于乐制乎何有。
先圣制礼,各有义存焉,然其数可陈其义,难知苟徒熟习其仪,文度数而不达其义,则亦不过,宗祝有司之事,已尔,是故冠者礼之始也,圣王重冠,所以明成人之道也,昏礼者,礼之本也,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乡饮酒礼明君子之相接,尊让洁敬,所以使民知尊长养老,以成教也,射必行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而各射己之鹄,各绎己之志也,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而旅行献酬,皆有差等,不敢紊也,聘礼所以明贵贱而联邦交也,投壶则又射之细者耳,此类以义名篇,其礼文制度咸载诸仪,礼兹各陈其义,以释之,虽谓仪礼,为经义,为传,亦可矣。惟射于仪礼不相涉,然射侯者,射为诸侯也,此果射之义乎,若郑氏释昏义,以夫人嫔世妇御妻,悉归之后宫,而谓天子之昏,且为之分夕,诬经甚矣,学礼者其慎辨诸!
子之于亲,无所不用,其至孟子,谓养生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故必诚必信,凡棺椁衣衾之设,擗踊哭泣之节,亲疏冠服之等,皆丧礼,当慎重者。故周官以丧礼哀死亡也,丧大记,记礼之行于大丧者,丧服小记,记丧事之小者,然释丧服传也,丧服问记始丧,及丧服之制,间传记丧服轻重之宜,三年问记,丧必三年之义,问丧记悲哀敛袒免杖之节,奔丧记,在外闻丧而奔之礼,丧服四制,记丧服之制,必有仁义礼智四者,而后可以当送终之大事,杂记虽以记丧为主,然兼言三患五耻,观取盗之事,故谓之杂也,要之此类十篇,悉丧中之曲礼也,夫圣人制礼文,必称情一本乎,哀恸迫切之衷,而为之品节云尔,惟读其文,绎其义,始见作者之意,皆人子真情不容自已者,其如行不著,习不察,何哉?
周礼大宗伯,专职理幽,故祭祀之典,教著十伦,礼重五经,至云惟圣人为能飨帝,惟孝子为能飨亲,祭典岂易言哉,祭法记祭祀之法也,凡禘郊祖宗庙祧,坛墠靡不具,列祭义,记祭祀之义也,凡疏数敬怠反始报魄,靡不详明,虽法见于外,义存于中,而有其法,必有其义,故相次以名篇,祭统记祭祀之本,有法有义,统之则本于心,故曰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郊特牲,虽记祭天之礼,而杂冠与昏,当各以类附,但即郊礼之杂他篇者,可例推矣,郊社宗庙三才之道也,非识天地之心,与性命之理,欲飨帝飨,亲以接三才之奥也,难矣,惟于此类研,穷古人记礼之精蕴,不徒举其法,且析其意,会其统,则不待对越在天,而其心常若与神明交,幽明感通,理之必然矣。
《易》曰:嘉会以合礼。又曰: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岂仪节云乎哉?凡帝王之创,设天地之时令,学制经解,何一非礼,何一而非吾之所当,会通者,彼王制,虽记于汉,太常博士弟子,未必尽合乎王者之制,而历代法制亦赖以流传,月令虽记于秦,吕不韦未必真合乎古明堂之法,而十二月所行之政令,亦藉以记载学记,虽无当于大学,然古者建学造士之轨范亦得有所据,文王世子虽中杂,周公践祚之语,而文武为世子,与周公教世子,皆至教所在明堂,位虽适,以彰鲁国之僭,而君臣上下,尊卑前后各有定位,亦因以存焉,经解中云:霸王之器,恐非孔子所道,而六经之教,实分别不爽儒行,其条十有五旨意重复,必非孔子之言,而古儒之重行,是或一道也,若深衣则纯记其制焉,此类八篇,篇各一义,果有志典,礼须博识,兼收萃众美,而观会通焉,古礼庶几其可以复矣?
问孔子谓人之生也,直又谓斯民也,三代直道而行者也。孟子谓直养而无害。且易云直方大。书云寅直。清诗云其直如矢,均之乎以直为尚也,礼独有取于曲焉,何哉?曰:子独不闻直而无礼则绞乎?彼子为父隐,父为子隐,曲亦甚矣。孔子何为?谓直在其中也,真信得父子相隐,直在其中,则曲礼不待辨矣,譬之梓匠,轮舆必以规矩成其方圆,然规无圆之形也,苟为不曲安能成其圆乎?矩无方之形也,苟为不曲安能成其方乎?子无局乎,方圆之器,惟执规矩,以运明巧斯,曲成万物而不遗矣。
问凡学礼记者,莫不病其纰缪庞杂之太多也,子析其类得不思以祛其杂,欤曰:他书之阙误难识,礼记之错杂易知。矧人皆知之矣,何必决去之为快耶?想秦法太严,汉惠始弛其禁,文景时,诸儒尚只以口耳相为授受,难必字句之不讹也,然各篇匪出一人,虽本圣人之意,实皆汉儒之文,见有浅深,故理有通塞,笔有工拙,故辞有纯疵,况敷衍波澜太多,未免华而失实,可尽律,以圣门之记述哉,虽然圣经久湮,蝌蚪残阙得,似经者皆经也,况其传流,各有自来也,但师门各守,章句或古礼中杂以时制,而莫之察,或古文参以今文而莫之辨,传久失真,岂一朝一夕之故哉?二戴虽明礼,然非深于圣人之学者,或删述间杂以己意,亦不可知,愚谓篇章,皆汉儒之组织,礼制必先圣之流传,依今文求古礼,得意忘言,何必讹舛之尽,祛而后深于礼哉?
礼也者,所以约束人之身心,使一循乎天理中正之则者也,无本不立,无文不行,一敬焉尽之矣?礼记四十九篇,虽其中多孔门师弟问答语,要皆古礼之遗,或亦不免为汉儒杂乱,而其不可易者,自有在也,然必首曲礼二篇,岂无谓哉?曲礼之为教也,凡升降进退,食息起居,应对唯诺,至纤至悉,莫不有一定之规矩存焉,自天子至庶人,自幼学至期颐,未有一人能越斯礼,亦未有一息能越乎斯礼者也,故曰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宧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涖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樽节退让,以明礼,甚矣,礼之切于人也!后之人犹以此为仪文度数之末节,何哉?盍思人之所以为人,自吾心之念虑,以达诸一身,随所应接,各有条理三千三百,夫固天然自有之,等杀也,所以谓礼犹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极言人不可无礼也,且学者习斯,礼亦各不齐,有见于礼,可固人肌肤之会,筋骸之束,则谓礼以治躬检束,不可不严,不免矫强,拘迫之劳,有见于至礼不让,至敬无文,则谓礼以治心,仪节非其所尚,不免乎疏略、简亢、箕踞、跛倚之病,是皆不知正心修身、直内方外,其礼本一致也。观孔子尝谓: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是礼本自然,而劳葸乱绞则非礼矣。又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即四勿字,其所以克己复礼,何尝无勉然之功哉,况礼谓之复于以复,还吾性之所固,有匪由外铄我者,知此斯可与语,礼也;斯可与语礼记之全,经也。说者又谓孔子大林放之问以知本也,曲礼谓非礼文不可而曲,则仪节烦矣,不知曲礼正俭戚之意也,所以首云: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孰谓敬非礼之本哉,惟毋不敬则穆,穆缉熙翼,翼昭事而俨,若思安定,辞其模写居敬样,子可谓最亲切矣,凡修己安人,安百姓一以贯之,而程子谓,一言可以蔽三千三百之全经者,此也信斯言也,将以礼为外乎,视于无形,听于无声,其心之所以齐庄而中正者,固纯乎天则而不踰,将以礼为内乎,坐如尸,立如斋,其身之所以整齐而严肃者,一安乎天,则而不过是以动容,周旋中礼,非盛德之至,不能苟动不以礼,虽知及仁守庄涖未善也,尚可以为仪文末节,而少之耶,或又以为天理在人心,原有大中,至正之则率,履之间自与礼合,虽曲礼少仪,内则诸篇亦不能于人心有加也,是又不知规矩准绳之制,岂能于人心之明巧有所加乎,世之欲为方员平直者,不能不藉矩规准绳,以运其明巧于不已,周旋曲折之礼,岂能于人心之条理有所加乎,而后世之周旋中规,折旋中矩者,不能不由曲礼,以达其条理于不穷,但规矩非圣人之明巧,不能制,而曲礼非圣人之天理中正,孰能定之,使世之人莫不由之哉?可见是礼也,圣人不过先得我心之同,然自曲礼以下,诸篇要皆反覆以发,明斯礼至曲之蕴耳,圣人制之,庶民由之,无贵贱,无古今日,用乎曲礼,不见其繁,且劳此所以为圣人易简之学。〈曲礼总论〉
孟春青阳左个仲春青阳太庙季春青阳右个孟夏明堂左个仲夏明堂太庙季夏明堂右个中央土太庙太室孟秋总章左个仲秋总章太庙季秋总章右个孟冬元堂左个仲冬元堂太庙季冬元堂右个〈十二月听朔之处〉
论古帝王之制,必有文献可證斯,可以信今而传后也,孔子欲言夏商之礼,而杞宋不足徵正,以文献为不足耳;孟子欲言周制,而诸侯已去其籍,其详不可得而闻焉,可见王制之书,古无有也,其作始于汉,文帝令博士诸生,采辑古典,而附益之也,何疑哉?今观其书,言爵位则采孟子之文,言官则采左氏之文,言巡狩则采书之文,其馀杂以公谷等说,纵使于诸经传一无所悖,尚不可以语周之成书也,况其杂乱牴牾不可胜言耶,夫孟子以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彼则分子男为二位,而不及天子,孟子以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彼则不言君之位,而惟五等,此其等位,既以异矣,其馀则皆孟子之全文也,又以大国次国小国无异制,而皆有上士七十二人,若诸侯上士七十二人,则中士下士又当何如?吾恐一国之内,安足以禄养之也,谓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并九州计之,则为千七百七十三国,周制诸侯已不可知矣,其见于春秋者,并附庸,不过百八十国,见于左氏传,不过倍加之尔,借谓僻陋小国,未尝尽见于经,而又或见侵于强大,恐亦未必如其所定之数也,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有三国,古者畿内,不以封建诸侯,虽有公卿采地而谓之百里七十里计,九十有三国也,有是事哉,谓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古亦何尝有三监之名乎,惟周封武庚于啇,虑其煽乱,乃命管叔、蔡叔、霍叔监之,安得谓国各有三监,而谓其为古之制乎?此亦因周礼有立其监之语,而推演之亦安,必其为天子立监之定命也,又谓: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无事而不田,曰不敬。夫田狩之举,虽乘农隙以讲武,然天子一日二日有万几劳民不暇,果何时得无事也,文王不敢荒于游田,至于日昃不遑暇食,而谓之无事不田,曰不敬,而且以不敬,归之乾豆宾客君庖之需,吾又不知蒐田猕狩之,礼果何为而设此也?谓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夫禘之为祭,大祭也,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乃谓之禘。春秋书皆讥其僭也,何得为诸侯之祭乎?若指虞夏之制,固如是,恐亦不至以天子之祭为诸侯之祭也。然则古制之善,虽赖此以存者不少,孰知皆孔子之无徵也,孟子之不闻也,则又安必其为古制哉?况所记与诸经传多相背驰,而必欲执此为古制,亦何以信其然也耶?至杂之为礼经,而谓为孔子所定之礼,则谬实甚矣。〈王制〉
月令一书,其所记时令之正,政事之善,虽传之后世,有不可得而废者,然以为周公作,则自蔡伯喈始也,以为吕不韦作,则自陆德明始也,尝以二氏之言质之,将以为周公耶,孟夏令太尉,则太尉乃秦官,非周人之司马也,季夏令百县,则郡县为秦制,非周人之乡遂也,季秋受来岁之朔日,则建亥为秦正,非周人之建子也,而蔡之说其果然欤将以为吕不韦耶,则参衣赭衣之世,何取于孟春之布德,坑儒焚书之世,何取于仲春之释菜,罢侯置守之世,何取于季夏之封侯,况始皇十二年,不韦已死矣,至十六年,秦始兼并天下,以十月为岁首,而陆之说其果然欤然,则是书始于何代?作于何人也?曰:补葺而订證之者,汉儒力也。夷考其世,太尉之职,郡县之制,汉实因之,布德之诏,释菜之礼,汉实有之,岁朔始于建亥,诸子分王受封,汉初实行之,谓其出于汉儒之补葺者,此也。但其中有可訾议者,不容不辩,彼四时所主之帝,所祀之处,所祭之物,天子所居之室,所乘之车,所驾之马,所载之旂与,夫衣玉食谷,牲器何其拘琐,鄙陋一至此也,是故东方之帝,必曰:太昊者出于邹衍。五行之说,后儒推其相生,以德始于木,故太昊主春夏火也,炎帝以火继木,故主夏中央土也,黄帝以土继火,故主中央秋金也,少昊以金继土,故主秋冬水也,颛帝以水继金,故主冬古者,盛德之君亦多矣,何特于此数君专主,四时又安知木德必始于太昊也?且黄帝少昊父子也,父子之间,必主土金之相继也耶?德莫备于尧舜,又何四时之配祀,乃不得与也,曲礼之五祀曰:户灶中霤门行是矣。祭法加为七祀,古无有也,惟见于汉儒之记,礼乃于春则祀户,夏则祀灶,中央则祀霤,秋祀门,冬祀行,又以阴阳出入盛衰言之,而所祀各一其处,何哉?且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此五脏属五行,不可易者也,今乃春祭先脾,夏祭先肺季,夏祭先心,秋祭先肝,冬祭先肾。郑氏曰:此以五脏之上下次之,春为阳,中于脏值脾,故脾为尊。据五脏肺最居上,何为不尊肺?而四时所祭之物,果合其序,否也。王者南面,听天下向离而治,自有常居,何至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元堂,又列太庙左右,以配十有二月,而使每月迁徙,往来无定所哉?天子所乘之车,不过五辂,或祀天,或即位,或田猎之事取其所宜,则有之若车马旂章衣玉必欲四时各一其色,所食各一其味,所用各一其器,不亦失之太拘忌耶。噫,汉去古未远,故诸儒之得于传闻者尚多,古人善政,但以己意證订附会,不免为见闻所局,而可訾议者亦不少耳,善观月令者,能别纯疵,而于古人顺时之意,实可会而通矣。〈月令辨〉
《礼记》曰:成王以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故赐鲁世祭以天子之礼乐。或曰:此鲁惠公时,周平王命史角赐以郊庙之礼,故史角留于鲁,要之鲁,用天子礼乐,谓其出于天子之赐者,皆非也,夫武王末受命,至成王时,周公制礼作乐,而教典大明人咸知,名分所在,不敢僭踰,乃公力也,岂有周公方薨,成王遽以天子礼乐赐鲁,即大坏周公之典礼乎,诚如是,则周公谥,当何称葬,用何礼?必王而后可也,然庙谥曰:公葬礼亦公,天子礼乐何用哉?成王非庸君,伯禽非庸臣,毕公召公非庸相,必不为此悖礼乱常之事,以启后世,僭窃而导之,以乱阶也,或疑非成王时,是矣谓平王赐惠公也,亦岂然哉,其意以治朝,贤君则典,礼不紊而衰世庸主,则赏赐滥行,故疑在平王之世,独不思周辙,虽东鲁在当时不过为次国耳,大国如齐楚晋宋,敌国如郑卫陈蔡,设周平王以私意厚鲁,而各国岂肯嘿然而已乎?又肯以上世无功德,而甘处弱鲁后乎?以晋文之霸,襄王藉其功以反,正至请隧,则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恶也。惠公于平王何有哉?然则孰赐之也,曰:未尝有赐之者,鲁自为之也。孔子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此圣人所以正名分,惧乱贼而作春秋也,惟名分一有不正礼乐,征伐不出于天子,故诸侯僭拟相仍,冠履倒置,而春秋书,禘书郊正,以见鲁之僭用礼乐云尔,厥后乘大辂,载弓矢,作丘甲,设两观,并用天子礼乐,其势乃至此极,岂惟鲁哉?晋用六军僭天子之军也,晋人曰:以寡人之未禘祀,僭天子之祭也。甚者吴楚,乃僭称王,而无所顾忌矣,苟不明春秋书郊书禘之旨,而直以鲁之礼乐有所赐为荣,则晋之六军禘祀亦有所赐乎?此所以谓成王平王之赐,二说皆非也,或者又以鲁颂有云: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然则鲁人之所以颂美僖公者,亦非欤。曰:鲁僭郊禘,已非一日,后人又皆安常习,故莫觉其非,以为君之功德,而颂美之矣。借曰:出于天子所赐,其于僖公功德,何与也?观春秋书,公会齐侯于淮,以见僖公服楚之役而颂。乃谓淮夷卒获,则诗人之颂果可尽信否乎?噫,孔子于诗之鲁颂,则存而不删,春秋于鲁之郊禘咸,笔而不削,惟合《诗》《春秋》并观之,则汉儒记礼之谬不待辨而见之矣。〈鲁僭礼乐〉
天子握命讨之权,诸侯无专征之义,诸侯专征大无,道之世也,谓诸侯赐弓矢,得专征伐孰为此说耶?毛苌释诗,孔安国释书,郑康成释礼,杜预释左氏,皆有是说焉,诸儒皆有是说,宜必有所见矣,孰知是说一倡适以启僭乱之萌哉,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如有作福作威,则害家亡国之道也,凡人臣行一爵赏施,一刑罚不由上命,则有专作威福之罪,况征伐大事,天子重权,诸侯方得弓矢之赐,即可专之乎?诸侯专之。则非有道之天子矣。天子有道。则人不得而专也。稽诗书之训可辨矣。仲康之世。夏少衰矣。如嗣侯之征,引和书谓之嗣,征史官,嫌其若嗣侯之专征,必曰:嗣侯承王命徂征,有周之盛,猃狁猖獗矣,周王为出车之诗,命将以讨猃狁,而南仲之令众也,乃谓自天也,秦人之赭衣徒隶也,汉世之胥靡旦舂也,本非正在用刑之数,则安可以刑馀之轻者,而證古制大典也哉?且夫舜命皋陶作士,而授以制刑之则,类皆差五刑,而三其服,即五服而三其就,凡所以测浅深,綦严密无,不曲尽,而概谓示耻,可以去杀,固无惑乎,后世之不信也,于是结绳理暴秦之绪,干戚解平城之围,遂为迂左者之口,实抑不思,有太古之民,则结绳,虽简,岂不足以立信?有舜禹之德,则干戚,非武,亦岂有不能屈服强梗之理哉?是画象者可以昭愧畏,而非以致其愧畏也,欲知画象之为,刑助其必循本,以观乃有得哉。
三宅三俊说         前人

周公作立政三言三宅三俊,孔安国曰:大罪宥之四裔,次九州之外,次中国之外,意如五宅之有三居,然是其所谓三宅也,正直刚柔三德如洪范所陈,是其所谓三俊也,然立政一书,颛为用人而作,虽以司寇谨罚,终竟其文,要其叮咛,庶狱特居,准人职事之一,尔三代本末有叙,凡其施置,率常先德后刑,安有未矢之赐即可出征?则当时王室弱,而诸侯强,欲弓矢之赐也,何难哉?得赐弓矢之国,即可专征春秋之战,皆义战,而敌国亦可以相征矣,此所以诸儒之说,倡而后世,恃强跋扈,皆得藉口,实而启僭乱之萌也,岂小小哉,或曰:《史记》崇侯虎,谮西伯于纣,纣囚西伯于羑里,后纣赦西伯,赐之弓矢斧钺,得专征伐,于是伐崇作,丰何也?曰:崇固当伐,而命之伐者,必纣有是命也,向使纣无是命,文王一得弓矢之赐,即敢擅伐崇密,以修谮己之怨,而纣岂能容之乎?或曰:《左氏》尝载管仲之言,曰:昔召康公命太公,且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此言又何也?曰:太公之贤,使有王命,得征伐五侯九伯可也,何尝使太公得以专之乎?若晋文侯之子孙,恃其先世,得弓矢之赐,齐太公之子孙,恃有康公之言,皆可以专征诸侯,是乃周成王、平王教之僭,而导之乱,孔子有道,无道之言亦不足信也,已通于帝王大纲纪者,慎毋惑于诸儒之说。〈诸侯专征〉尝诵孔子閒居篇,辞若与论语不类,绎其旨,渊乎微矣,可以神明,未可以意识,测可以默,体未可以言,说尽也,及体会久之,乃知圣训虽浩无涯涘,而流派脉络实出一源,是故志之所至,诗亦至焉,诗之所至,而礼而乐而哀亦罔不至焉,然则诗礼乐哀之皆至,谓其一原于志也,非欤乐主声也,而无声礼主体也,而无体丧主服也,而无服可谓至矣,究其所起,无声之乐,气志不违,无体之礼,威仪迟迟,无服之丧,内恕孔悲,是五至悉起于气志,谓其原于志也,非欤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奉,斯三者以劳天下,可谓无之至矣,然嗜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而奉三无私一出于清明,在躬志气如神,谓其德参天地者,一源于如神之志也,非欤可见志,根于心,发言为诗,履之为礼,乐之为乐,悲之为哀,总之为性情之德一也,虽曰:礼也,乐也,哀也,皆以无为至而三,无不越五至外也,天地日月,其覆载照,临至公无私,而奉三无私之神志,与天地日月同归于无也,明矣则是,无也岂无?无亦无之谓乎?噫,神本无方,如春夏秋冬之运于天,如神气风霆之载于地,瀰漫六合化生百物,孰得而私议之哉?气志在人,至于如神不可测,识拟议非,孔子从心所欲不踰矩,无可无不可者,其谁能之,然揆厥所自一根乎,志学于兹,益信虽然,匹夫不可夺志,一念颛精,且能贯金石通,鬼神矧至圣于志之所至,精神融结,如鸟覆卵化翼飞,不可窥测,此所以谓之如神而圣不可知也,故曰:哀乐相生,正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也,虽志气塞乎天地,惟其无私,所以谓之无,惟其无也,此所以谓之极至,无以加也,讵知是无也,在孩提不学不虑,在圣人不思不勉,一毫人力不与哉,非无乐也,乐在其中,不知手舞而足蹈也,何声之有,非无礼也,忘于礼者,之于礼也无不中,何体之有,非无丧也,墟墓兴哀,道墐死伤,为我心恻,何服之有,要皆本于如神之志,充塞天地,不期至而自至也,特患志之有未至耳,惟志至焉,则五至三无,如鼓答桴,如钟应梃,一出乎天性自然,即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发皆中节之和是也,谓之未发,不睹不闻,而非有也,故乐无声,礼无体,丧无服也,谓之发,皆中节,莫见莫显,而非无也,故诗礼乐哀之相生,不可得而睹闻也,真志学者惟戒惧乎,不睹不闻,吾慎吾独,而中和位育,乃其所自至者,极之为天载,无声无臭,而中庸赞其至也,视彼专志,以求虚无者,奚啻天渊,所以学莫先于辨志。〈五至三无〉
天高地下,庶物化生,类聚群分,不可数计,韩退之,原人以鸟兽,总归人类,人最灵秀,不过庶类中之一耳,虽参赞天地,惟至诚能之,礼运篇,乃谓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端,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是人人皆天地之心矣,果天道阴阳专指气言,地道柔刚专指质言,人道仁义专指心言乎哉?盖太极两仪,分为五行,五行滋为五味,感为五声,形为五色,而色声臭味又区别万殊,人在天地间,未有不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而别有所为人也,然其所以为天地之心者,岂离色声食味外,别有所谓心乎?何也?心不在焉,视不见听,不闻食,不知味,与草木禽兽夫复何异,是故人之为人,莫不具腑脏肢体以成身,具灵明知识以成心,形色天性浑然皆心,而其灵则发于耳目口也,凡有血气者,同得万物之味,以为食而辨其味者,非人乎,五味不可胜穷,苟匪人焉,味亦莫知其甘,旨不过充腹之需已矣,同得万物之色,以为视而辨其色者,非人乎,五色不可胜穷,苟匪人焉,色亦莫知,其美恶不过娱目之具已矣,同得万物之声,以为听而辨其声者,非人乎,五声不可胜穷,苟匪人焉,声亦莫知其邪正,不过悦耳之资已矣,即此观之,人之为人,而异于庶类者,为其有是心也,然亦止为人之心耳,谓为天地之心,何欤?夫人之心非块,然血肉之谓也,天地灵明之气,充满宇宙,惟人独禀其精英,寂然廓然,浩无涯涘,随感随应,惟变所适方寸灵觉,与六合神明,浑沦无间,故人之听声存乎耳,所以能听者天地之聪也,视色存乎,目所以能视者,天地之明也,食味存乎,口所以能嗜,而化为精神者,天地之变化也,是心之灵觉,寓于形,气流通两间卷舒,阴阳往来,今古巨囊,寰宇微透,毫芒广博,渊深莫测,其底止一人,如是人人皆然,一世之人如是,世世皆然,此所以人为天地之心也,宜乎人,人皆为天地之心矣,其如人,本大而咸自小,何哉?五色令人目盲,五声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众欲交攻,令人驰骛奔轶,不可救药,间有知自检饬,而操存之者,收视返听,节食持斋,未能自见,本心洞晰天地,虽坐忘坐驰,彼善于此,莫能究竟根源,卒与草木同朽腐,然则天地之心,竟澌灭殆尽乎,彼声色臭味,人纵欲绝之,终有不能绝者,讵知声投乎耳,耳本无声,惟不为声所引焉,则虽听以人之心,实天听也;色过乎目,目本无色,惟不为色所诱焉,则虽视以人之心,实天视也;味入于口,口本无味惟不为味所夺焉,则虽嗜以人之心,实天地为之变化而滋养之也。斯人也,浩气充塞天地,道心吻合乾坤,列为三才,参为三极,天地且赖以位也,非天地之心,而何可见心不离乎,声色臭味,实超然声色臭味之外,此心之所以为心也,人虽产于天地,灵于万物,实天地万物之主宰,此人之所以为人也,人可因声闻食色牿亡天地之心哉?〈人者天地之心〉
古人于射义,必设侯,以命中即诗猗,嗟,章所谓终日射侯宾筵,章所谓大侯既抗是也,汉儒记作射义,乃曰,射侯者射为诸侯也,侯取诸侯之义,已失之矣,郑康成因之注。周官司裘曰:谓之侯者,天子中之,则能服诸侯,诸侯以下中之,则得为诸侯。不亦愈失而愈远哉?夫天子之于诸侯,其初,皆其兄弟子侄,其后继世,或祖父之列,其在异姓必皆功德之后,而为甥舅之国,故天子待之不曰伯父、叔父,则曰伯舅、叔舅,所以亲之、敬之、宾之、友之,而后责以臣顺,岂大射取射诸侯之义,而待以禽兽之类哉?周苌弘尝以诸侯不朝,乃设狸首射之狸者,不来也,将以警不来者,晋人怒杀苌弘,而愈不服,况无故而不以人道待诸侯耶,且天子中之,则能服诸侯,盖天子固已服诸侯矣,奚必射之中,而后服也,使万一不中,则不能服诸侯矣,奚可哉?天子建万国,亲诸侯,使之世世守而勿失,乃谓诸侯以下中之,则得为诸侯,则虽无功德,而但于大射一中,便得列土,而封建乎,郑氏之说,盖亦祖射义,而不知其非者也。射义曰:射中则得为诸侯,不中则不得为诸侯。观其下文,犹以诸侯贡士于天子,天子使射中者得与于祭,则君有庆而益地,不中者不得与于祭,则君有让而削地。得为诸侯者,以有庆也;不得为诸侯者,以有让也,即天子之赏罚诸侯,惟在射之中否,揆之书云,五载一巡狩,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孟子云,入其疆土,地辟贤俊,用则有庆,土地荒芜,掊剋在位,则有让,已不相合,况郑氏因其说,诸侯以下射中则得为诸侯,尤不可也,昔晋侯齐侯,相与投壶,晋人谓寡君中此则为诸侯,师齐人谓寡君,中此则与君代兴皆中之,识者谓晋人失辞,晋固为诸侯师矣,何待中壶为隽耶,自是齐人与晋干戈相寻,投壶之语启之耳,以此知古人射侯必不取诸侯之义,天子诸侯中之,必不如郑氏之说明矣,射义一篇,虽中多古典,而其大义已乖,何可以垂训也?况射特六艺之一耳,稷契伊周,未闻其能射也,羿逄蒙由基之徒,皆射绝天下,果得为诸侯者?皆若人乎,今而曰:诸侯岁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其容体,比于礼节,奏比于乐中,多得与于祭,不然则不得与选士,以祭殆其然者,但礼乐不实,有于内而徒行于弓矢之间,恐古之选士,有不然者,惟周礼乡大夫献贤能之书,退而以乡射五物询众,庶则有之何至?如射义进爵绌地,尽由于射也耶?或曰:古者不以射取士,何谓侯以明之乎?曰:书谓钦四邻庶顽谗说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盖以四邻之臣,若不在庶顽之重罪者,则犹可拭而勿弃之,侯以明其艺,挞以记其过,书以识其非,庶几与之并生?可见试以射,又挞其过,侯与挞并施而据此,为古之人选士之法也,可乎哉?汉儒据此以证,二礼信哉,愈失而愈远也已。〈射义〉
天子听男教,后听女教,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成,此不易之理也。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据本文亦无可疑,但后儒谓夫人、嫔、世妇、御妻,即天子六宫中有名位之妾媵,夫以天子之尊,臣妾天下,岂百二十人之足多哉?但以理揆之,一人御众女,为古帝王定制,其不可疑,甚明柰何。郑康成又注,为当夕之说,谓后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九嫔,当一夕二十七世妇,当三夕八十一御妻,当九夕,每十五日而一周,是说也,何其谬妄!一至此极哉,夫易之剥六五,贯鱼以宫人宠,非谓天子,自后以下所以备数宫中者,不无其人,但大昏之义,载为定数,非徒当夕之说,甚悖于理,而以一人御众女,古帝王必不以此立教也,况内之夫人、九嫔、世妇、御妻,与外之公卿、大夫、元士,其数一一相配,虽以名义,言之不应,如此之舛,而有名位者既定,为百二十人,则其馀服役。又不知当有几千百人矣,或以昏义,本文既无可疑,而世儒之说,又不可信,将以何者而折衷之哉盖天子统六官后统六宫特以阴阳内外而别言之耳,苟真知世儒与康成所说之非,则有三公,必有三夫人,有九卿,必有九嫔,有二十七大夫,必有二十七世妇,有八十一元士,必有八十一御妻,合一朝之外治,不外乎六官,而莫非天子之所统合,廷臣之内职,不外乎六宫,而孰非后之所统哉?即后臣百僚皆天子之命臣,其妻莫非天子之命妇,合百官朝于天子,所以辅天子明章,天下之男教合百官之命,妇朝于后宫,亦以助后明章,天下之妇顺也,使天下之百官悉敬,承天子之男教,则外和而国治矣,使百官之命妇,悉敬承后之妇顺,有不内和而家理者哉?以此言之,则又何必夫人、嫔与世妇、御妻必为天子宫中有名位之妾媵?而后可也,尝读书有不迩声色之训,中庸有去谗远色之言,是圣人于色荒,惟恐防之不早,乃于昏义,以此垂训万世,吾不信也。噫!即此推其馀,汉儒释经,而经亡可胜慨哉!〈昏义〉古今论三代封建之制,惟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其大略可据者,如此质之,武城列爵惟五分,土惟三之说相吻合,天子地方千里,质之商颂,邦畿千里之说,无间,然也,王制封建之法,则一循乎,孟子然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以应,周千八百诸侯之数,定为画一之法,斩然不易,何拘泥不通至此也?夫以九州之地,容千八百诸侯,犹有近似者,若如周礼大司徒建国之制,则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诸侯四百里,诸伯三百里,诸子二百里,诸男百里,职方氏,凡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十一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夫以千里之地封公者四,是四公各得二百五十里,六侯各得一百六十六里,十一伯各得八十九里,二十五子各得四十里,百男各得十里,而男之国果止十里,职方氏果与大司徒之说不相妨乎?以职方言之,虽海内之地,止封六公、九侯、二十二伯、五十子、二百男,地犹不足,而周之诸侯果止于二百八十馀国而已乎?若以大司徒之制言之,春秋时有年表可考者,止二十二国耳,为公者三,为侯者八,为伯者五,为子者五,为男者一,是二十二国已去七千三百里矣。而周果二十馀国而已乎?是皆不通之说也,柰何后儒必欲以周礼大司徒职方氏所载与王制?孟子之说,强而合之,有曰:于天子言千里者,兼军赋,而言之于诸侯,言百里、七十里、五十里者,独举军制而言也,于天子言万乘者,以赋法通率也,于诸侯言千乘者,兼军赋而言也,于诸公言五百里,诸侯言四百里,伯言三百里,子言二百里者,包山川土田,附庸于疆理也,于诸男言百里者,独举出军赋之封疆也,似乎不相倍矣,然公侯之封如此,其广则析海内九千里之地,不足以容数十国,而名山大川方数百里者,果可以一国包之,封疆之内焉否乎?有曰:周礼封疆方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方四百里者,径只百里;方三百里者,径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者,径只五十里;方百里者,径只二十五里。似与王制孟子不相倍矣,然侯伯子之地,虽已吻合,而公之地多二十五里,男之地仅得五十里之半,况二十五里果可以为国君乎?有曰:天子畿内方千里者开方,实万里也。然则公侯方百里者,开方则千里矣。岂长则百里阔,则一里之谓乎?是皆求之不得,其说故牵合傅会,必欲强而通之,而数说之,龃龉不相合,如故也。噫!以义揆之,岂数说尽非耶?盖今之去古时已远矣,制已不可详矣,九州之地截东南,以补西北万里之幅𢄙,犹相等也。必曰公五百里,侯伯三四百里,则以今之地封三四十国而不足矣,有是理哉?惟孟子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庶几近之?是故封疆虽有定制,而山川土田附庸之锡,则不在定数之中。如鲁颂曰: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曰泰山。岩岩鲁邦,所瞻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如大雅曰: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曰:告于文人,锡山川土田,可见山川土田附庸,则又天子展亲,报功之特典,而不可以定制拘之矣。设使天子尽以九州之地封建诸侯,而无馀则巡狩,述职有当庆而益以地,者果削彼国之地以益此国?亦不论土地远近为何如哉?立国之初封建以定继世,而王者欲以分封子弟,必须灭他国,而后可哉。观周襄王以阳樊温原攒茅之田锡晋文,原人不服,乃至兴师伐之,亦以世守其地,不肯遽从他人。而山川土田,犹有不属诸侯封疆之内者在也。要之九州,广狭本有不齐,山川阻隔,势亦靡,定安得尽,如周礼画疆分界,若此其整齐耶,孟子论井田曰:此其大略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予于封建。亦云:然惟善考古者,无泥于旧说,而后可。〈封建疑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