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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六十七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一
  周〈敬王一则〉
  汉〈景帝二则 武帝建元二则 元狩一则 天汉二则 宣帝本始一则 元康二则 甘露二则 哀帝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光武帝建武五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建初四则 安帝建光一则 延光一则 灵帝熹平一则〉
  魏〈文帝黄初一则〉
  晋〈武帝太康一则 元帝太兴一则〉
  南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二则〉
  北齐〈武成帝太宁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四则 高宗永徽一则 显庆一则 中宗嗣圣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代宗大历一则 穆宗长庆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辽〈圣宗开泰一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开宝一则 太宗淳化四则 真宗咸平三则 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二则 仁宗景祐一则 庆历一则 皇祐二则 嘉祐二则 神宗熙宁二则 哲宗元祐一则 绍圣一则 元符一则 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钦宗靖康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十一则 孝宗乾道一则 淳熙四则 宁宗嘉定一则 理宗端平一则 淳祐一则 宝祐一则 度宗咸淳一则〉
  金〈熙宗皇统一则 废帝天德一则〉
  元〈世祖至元一则 仁宗延祐一则〉
  明〈太祖洪武三则 成祖永乐一则 怀宗崇祯一则〉

经籍典第一百六十七卷

春秋部汇考一

敬王三十九年鲁获麟孔子作春秋
《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孔子世家》:鲁哀公十四年春,狩大野。叔孙氏车子锄商获兽,以为不祥。仲尼视之,曰:麟也。取之。曰: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君子病没世而名不称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见于后世哉。乃因史记作春秋,上至隐公,下讫哀公十四年,十二公。据鲁,亲周。约其文辞而指博。故吴楚之君自称王,而春秋贬之曰子;践土之会实召周天子,而春秋讳之曰天王狩于河阳:推此类以绳当世。贬损之义,后有王者举而开之。春秋之义行,则天下乱臣贼子惧焉。孔子在位听讼,文辞有可与人共者,弗独有也。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弟子受春秋,孔子曰:后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按鲁哀公十四年为敬王三十九年〉

景帝 年得春秋科斗书于孔子旧宅壁中
《史记·景帝本纪》不载。 按《汉书·鲁恭王传》:鲁恭王馀孝景前二年立为淮阳王,三年徙王鲁。王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钟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坏,于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按《刘歆传》:歆移博士,书曰:汉兴已七八十年,离于全经,固已远矣。及鲁恭王坏孔子宅,欲以为宫,而得古文于坏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书十六篇。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
《晋书·卫恒传》:汉武时,坏孔子宅,得古文尚书、春秋、论语、孝经。时人不复知有古文,谓之科斗书。汉世秘藏,希得见之。
景帝 年以治春秋董仲舒胡毋生为博士
《史记·景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董仲舒传》:仲舒,广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 按《胡毋生传》:胡毋生,齐人也。治公羊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以老归教授。齐之言春秋者多受胡毋生,公孙弘亦颇受焉。
武帝建元五年立春秋公羊博士
《史记·武帝本纪》不载。 按《汉书·武帝本纪》:建元五年春,始置五经博士。 按《儒林传》:赞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初,书惟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建元六年主父偃取董仲舒春秋灾异奏之
《史记·武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董仲舒传》:今上即位,为江都相,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国,未尝不得所欲。中废为中大夫,居舍,著灾异之记。是时辽东高庙灾,主父偃疾之,取其书奏之天子。天子召诸生示其书,有刺讥。董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下愚。于是下董仲舒吏,当死,诏赦之。于是董仲舒不敢复言灾异。
〈注〉徐广曰:建元六年。
元狩 年诏皇太子据受公羊谷梁春秋
《史记·武帝本纪》不载。 按《汉书·武帝五子传》:太子据,元狩元年立为皇太子,年七岁矣。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少壮,诏受公羊春秋,又从瑕丘江公受谷梁。 按《儒林传》: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并。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江公呐于口,上使与董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于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兴。太子既通,复私问谷梁而善之。按《后汉书·陈元传》:元上疏曰:往者,孝武皇帝好公羊,卫太子好谷梁,有诏诏太子受公羊,不得受谷梁。
天汉四年孔安国献左氏春秋
《史记·武帝本纪》不载。 按《汉书·刘歆传》:歆移博士,书曰: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于坏壁之中。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于秘府。武帝 年张汤请博士弟子治春秋补廷尉史按《史记·武帝本纪》不载。 按《汉书·张汤传》:是时,上方乡文学,汤决大狱,欲傅古义,乃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
宣帝本始元年召见蔡千秋说谷梁春秋善之擢为谏大夫给事中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宣帝闻卫太子好谷梁春秋,以问丞相韦贤、长信少府夏侯胜及侍中乐陵侯史高,皆鲁人也,言谷梁子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也,宜兴谷梁。时蔡千秋为郎,召见,与公羊家并说,上善谷梁说,擢千秋为谏大夫给事中。
元康 年诏周庆丁姓等讲谷梁春秋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蔡千秋有过,左迁平陵令。复求能为谷梁者,莫及千秋,乃以千秋为郎中户将,选郎十人从受。复徵周庆、丁姓待诏保宫,使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讲。
元康 年以严彭祖为公羊春秋博士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也。与颜安乐俱事眭孟。孟弟子百馀人,唯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谊,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乐各颛门教授。由是公羊春秋有颜、严之学。彭祖为宣帝博士。〈按甘露时严彭祖已为公羊博
士故附此条于元康之后甘露之前
〉甘露元年诏名儒大议殿中平公羊谷梁同异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周庆、丁姓授十人,至甘露元年,积十馀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谷梁同异,各以经处是非。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挽、伊推、宋显,谷梁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并论。公羊家多不见从,愿请内侍郎许广,使者亦并内谷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议三十馀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谊对,多从谷梁。由是谷梁之学大盛。庆、姓皆为博士。
〈注〉师古曰:周庆、丁姓,二人也。

甘露三年春三月己丑诏,立谷梁春秋博士
《汉书·宣帝本纪》:甘露三年三月己丑,诏诸儒讲五经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临决焉。乃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谷梁春秋博士。按《刘向传》:宣帝循武帝故事,招选名儒俊材置左右。更生等并进对。会初立谷梁春秋,徵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
《后汉书·陈元传》:元上疏曰:孝宣皇帝在人间时,闻卫太子好谷梁,于是独学之。及即位,为石渠论而谷梁氏兴。
哀帝 年刘歆请立左氏春秋于学官诏与博士讲论其义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 按《刘歆传》:及歆亲近,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于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太常博士,责让之曰:昔唐虞既衰,而三代迭兴,圣帝明王,累起相袭,其道甚著。周室既微而礼乐不正,道之难全也如此。是故孔子忧道之不行,历国应聘。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乃得其所;修易,序书,制作春秋,以纪帝王之道。及夫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重遭战国,弃笾豆之礼,理军旅之陈,孔氏之道抑,而孙吴之术兴。陵夷至于暴秦,燔经书,杀儒士,设挟书之法,行是古之罪,道术由是遂灭。汉兴,去圣帝明王遐远,仲尼之道又绝,法度无所因袭。时独有一叔孙通略定礼仪,天下唯有易卜,未有它书。至孝惠之世,乃除挟书之律,然公卿大臣绛、灌之属咸介冑武夫,莫以为意。至孝文皇帝,始使掌故朝错从伏生受尚书。天下众书往往颇出,皆诸子传说,犹广立于学官,为置博士。在汉朝之儒,惟贾生而已。至孝武皇帝,然后邹、鲁、梁、赵颇有诗、礼、春秋先师,皆起于建元之间。时汉兴已七八十年,离于全经,固已远矣。及鲁恭王坏孔子宅,欲以为宫,而得古文于坏壁之中。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于秘府,伏而未发。孝成皇帝闵学残文缺,稍离其真,乃陈发秘藏,校理旧文,以考学官所传,经或脱简,传或间编。此乃有识者之所惜闵,士君子之所嗟痛也。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烦言碎词,学者罢老且不能究其一艺。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于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原。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妒嫉,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谓左氏为不传春秋,岂不哀哉。今圣上德通神明,继统扬业,亦闵文学错乱,学士若兹,虽昭其情,犹依违谦让,乐与与君子同之。故下明诏,试左氏可立不,遣近臣奉旨衔命,将以辅弱扶微,与二三君子比意同力,冀得废遗。今则不然,深闭固距,而不肯试,猥以不诵绝之,欲以杜塞馀道,绝灭微学。夫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此乃众庶之所为耳,非所望士君子也。且此数家之事,皆先帝所亲论,今上所考视,其古文旧书,皆有徵验,外内相应,岂苟而已哉。夫礼失求之于野,古文不犹愈于野乎。往者博士书有欧阳,春秋公羊,易则施、孟,然孝宣皇帝犹广立谷梁春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书,义虽相反,犹并置之。何则。与其过而废之也,宁过而立之。传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志其大者,不贤者志其小者。今此数家之言所以兼包大小之义,岂可偏绝哉。若必专己守残,党同门,妒道真,违明诏,失圣意,以陷于文吏之议,甚为二三君子不取也。其言甚切,诸儒皆怨恨。是时名儒光禄大夫龚胜以歆移书上疏深自罪责,愿乞骸骨罢。及儒者师丹为大司空,亦大怒,奏歆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上曰:歆欲广道术,何以为非毁哉。歆由是忤执政,为众儒所讪,求出补吏,为河内太守。 按《儒林·房凤传》:大司马骠骑将军王根奏除补长史,荐凤明经通达,擢为光禄大夫,迁五官中郎将。时光禄勋王龚以外属内卿,与奉车都尉刘歆共校书,三人皆侍中。歆白左氏春秋可立,哀帝纳之,以问诸儒,皆不对。歆于是数见丞相孔光,为言左氏以求助,光卒不肯。唯凤、龚许歆,遂共移书责让太常博士。
平帝元始 年立左氏春秋博士
《汉书·平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赞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馀年,传业者浸盛,支叶蕃滋,一经说至百馀万言,大师众至千馀人,盖禄利之路然也。初,书唯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至孝宣世,复立谷梁春秋。平帝时,又立左氏春秋,所以罔罗遗失,兼而存之,是在其中矣。

后汉

光武帝建武 年立春秋二家博士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章帝本纪》:建初四年,诏曰:建武中,复置颜氏、严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尊广道艺也。 按《徐防传》:汉承嬴秦,经典废绝,本文略存,或无章句。收拾遗缺,建立明经,博徵儒术,开置太学。孔圣既远,微旨将绝,故立博士十有四家。
〈注〉汉官仪曰:光武中兴,恢弘稽古,易有施、孟、梁丘贺、京房,书有欧阳和伯、夏侯胜、建,诗有申公、辕固、韩婴,春秋有严彭祖、颜安乐,礼有戴德、戴圣。凡十四博士。太常差选有聪明威重一人为祭酒,总纲领也。

建武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见于云台议立左氏春秋博士范升陈元等上疏奏辨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范升传》: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费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诏下其议。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见于云台。帝曰:范博士可前平说。升起对遂与韩歆及太中大夫许淑等互相辨难,日中乃罢。升退而奏曰:臣闻主不稽古,无以承天;臣不述旧,无以奉君。陛下悯学微缺,劳心经艺,情存博闻,故异端竞进。近有司请置京氏易博士,群下执事,莫能据正。京氏既立,费氏怨望,左氏春秋复以比类,亦希置立。京、费已行,次复高氏,春秋之家,又有驺、夹。如令左氏、费氏得置博士,高氏、驺、夹,五经奇异,并复求立,各有所执,乖戾分争,从之则失道,不从则失人,将恐陛下必有厌倦之听。孔子曰:博学约之,弗叛矣夫。夫学而不约,必叛道也。颜渊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孔子可谓知教,颜渊可谓善学矣。老子曰:学道日损。损犹约也。又曰:绝学无忧。绝末学也。今费、左二学,无有本师,而多反异,先帝前世,有疑于此,故京氏虽立,辄复见废。疑道不可由,疑事不可行。诗书之作,其来已久。孔子尚周流游观,至于知命,自卫反鲁,乃正雅、颂。今陛下草创天下,纪纲未定,虽设学官,无有弟子,诗书不讲,礼乐不修,奏立左、费,非政急务。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传曰:闻疑传疑,闻信传信,而尧舜之道存。愿陛下疑先帝之所疑,信先帝之所信,以示反本,明不专己。天下之事所以异者,以不一本也。易曰:天下之动,贞夫一也。又曰:正其本,万事理。五经之本自孔子始,谨奏左氏之失凡十四事。按《陈元传》:建武初,元与桓谭、杜林、郑兴俱为学者所宗。时议欲立左氏传博士,范升奏以为左氏浅末,不宜立。元闻之,乃诣阙上疏曰:陛下拨乱反正,文武并用,深悯经艺谬杂,真伪错乱,每临朝日,辄延群臣讲论圣道。知丘明至贤,亲受孔子,而公羊、谷梁传闻于后世,故诏立左氏,博询可否,示不专己,尽之群下也。今论者沉溺所习,玩守旧闻,固执虚言传受之辞,以非亲见实事之道。左氏孤学少与,遂为异家之所覆冒。夫至音不合众听,故伯牙绝弦;至宝不同众好,故卞和泣血。仲尼圣德,而不容于世,况于竹帛馀文,其为雷同者所排,固其宜也。非陛下至明,孰能察之。臣元窃见博士范升等所议奏左氏不可立,及太史公违戾凡四十五事。案升等所言,前后相违,皆断截小文,媟黩微辞,以年数小差,掇为巨谬,遗脱纤微,指为大尤,抉瑕擿衅,掩其弘美,所谓小辨破言,小言破道者也。升等又曰:先帝不以左氏为经,故不置博士,后主所宜因袭。臣愚以为若先帝所行而后主必行者,则盘庚不当迁于殷,周公不当营洛邑,陛下不当都山东也。往者,孝武皇帝好公羊,卫太子好谷梁,有诏诏太子受公羊,不得受谷梁。孝宣皇帝在人间时,闻卫太子好谷梁,于是独学之。及即位,为石渠论而谷梁氏兴,至今与公羊并存。此先帝后帝各有所立,不必相因也。孔子曰,纯,俭,吾从众;至于拜下,则违之。夫明者独见,不惑于朱紫,听者独闻,不谬于清浊,故离朱不为巧眩移目,师旷不为新声易耳。方今干戈少弭,戎事略戢,留思圣艺,眷顾儒雅,采孔子下拜之义,卒渊圣独见之旨,分明黑白,建立左氏,解释先圣之积结,洮汰学者之累惑,使基业垂于万世,后进无复狐疑,则天下幸甚。臣元愚鄙,尝传师言。如得以褐衣召见,俯伏庭下,诵孔氏之正道,理丘明之宿冤;若辞不合经,事不稽古,退就重诛,虽死之日,生之年也。书奏,下其议,范升复与元相辨难,凡十馀上。帝卒立左氏学,太常选博士四人,元为第一。
建武 年诏令钟兴定春秋章句授皇太子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钟兴传》:兴字次文。少从少府丁恭受严氏春秋。恭荐兴学行高明,光武召见,问以经义,应对甚明。帝善之,拜郎中,稍迁左中郎将。诏定春秋章句,去其重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封关内侯。
建武 年徵甄宇为春秋博士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甄宇字长文,北海安丘人也。清静少欲。习严氏春秋,教授常数百人。建武中,为州从事,徵拜博士。
建武 年徵周泽为春秋博士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周泽字稚都。少习公羊严氏春秋,隐居教授,门徒常数百人。建武末,徵试博士。
明帝永平 年贾逵上疏献左传国语解诂诏写其书藏之秘馆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贾逵传》:逵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永平中,上疏献之。显宗重其书,写藏秘馆。
章帝建初元年入讲左氏传于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贾逵传》:肃宗立,降意儒术,特好古文尚书、左氏传。建初元年,诏逵入讲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帝善逵说,使发出左氏传大义长于二传者。逵于是具条奏之曰:臣谨擿出左氏三十事尤著者,皆君臣之正义,父子之纪纲。其馀同公羊者什有七八,或文简小异,无害大体。至如祭仲、纪季、伍子胥、叔术之属,左氏义深于君父,公羊多任于权变,其相殊绝,固已甚远,而冤抑积久,莫肯分明。臣以永平中上言左氏与图谶合者,先帝不遗刍荛,省纳臣言,写其传诂,藏之秘书。建平中,侍中刘歆欲立左氏,不先暴论大义,而轻移太常,恃其义长,诋挫诸儒,诸儒内怀不服,相与排之。孝哀皇帝重逆众心,故出歆为河内太守。从是攻击左氏,遂为重雠。至光武皇帝,奋独见之明,兴立左氏、谷梁,会二家先师不晓图谶,故令中道而废。凡所以存先王之道者,要在安上理民也。今左氏崇君父,卑臣子,强干弱枝,劝善戒恶,至明至切,至直至顺。且三代异物,损益随时,故先帝博观异家,各有所采。易有施、孟,复立梁丘,尚书欧阳,复有大小夏侯,今三传之异亦犹是也。又五经家皆无以證图谶明刘氏为尧后者,而左氏独有明文。五经家皆言颛顼代黄帝,而尧不得为火德。左氏以为少昊代黄帝,即图谶所谓帝宣也。如令尧不得为火,则汉不得为赤。其所发明,补益实多。陛下通天然之明,建大圣之本,改元正历,垂万世则,是以麟凤百数,嘉瑞杂遝。犹朝夕恪勤,游情六艺,研几综微,靡不审覈。若复留意废学,以广圣见,庶几无所遗失矣。书奏上,帝嘉之,赐布五百匹,衣一袭,令逵自选公羊严、颜诸生高才者二十人,教以左氏,与简纸经传各一通。
建初四年诏诸儒诣北虎观讲五经同异杨终以春秋与选李育以公羊辨难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四年十一月壬戌,诏诸儒会白虎观讲五经同异。 按《杨终传》: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等,以终深晓春秋,学多异闻,表请之,乃得与于白虎观焉。 按《儒林·李育传》:建初四年,诏与诸儒论五经于白虎观,育以公羊义难贾逵,往反皆有理證,最为通儒。
建初八年诏诸儒各选高才生受左氏谷梁春秋按《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八年冬十二月戊申,诏曰:五经剖判,去圣弥远,章句遗辞,乖疑难正,恐先师微言将遂废绝,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群儒选高才生,受学左氏、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以扶微学,广异义焉。 按《贾逵传》:建初八年,乃诏诸儒各选高才生,受左氏、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由是四经遂行于世。皆拜逵所选弟子及门生为千乘王国郎,朝夕受业黄门署,学者皆欣欣羡慕焉。
建初 年郑众受诏作春秋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郑兴传》:子众从父受左氏春秋。建初六年,代邓彪为大司农。是时肃宗议复盐铁官,众谏以为不可。诏数切责,至被奏劾,众执之不移。帝不从。在位以清正称。其后受诏作春秋删十九篇。
安帝建光 年拜甄宇春秋博士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传》:甄宇字长文,北海安丘人也。习严氏春秋,教授常数百人。建光中,为州从事,徵拜博士。
延光二年春正月诏选三署郎及吏人通谷梁者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光二年春正月,诏选三署郎及吏人能通古文尚书、毛诗、谷梁春秋各一人。
灵帝熹平四年刻石经公羊立于太学门外
《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四年春三月,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外。
《洛阳记》:太学在洛城南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一丈。堂有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周易、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二碑毁。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碑、议郎蔡邕名。

文帝黄初五年置春秋博士
《三国志·文帝纪》:黄初五年四月置春秋谷梁博士

武帝太康二年得汲冢师春一篇记春秋左传诸卜筮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束晰传》: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师春一篇,书左传诸卜筮,师春似是造书者姓名也。〈按本纪作咸宁五年,事未详载,《左传》诸书故从束传〉
元帝太兴四年三月置公羊博士
《晋书·元帝本纪》:太兴四年三月,置周易、仪礼、公羊博士。 按《荀崧传》:元帝践祚,徵拜尚书仆射。转太常。时方修学校,简省博士,置周易王氏、尚书郑氏、古文尚书孔氏、毛诗郑氏、周官礼记郑氏、春秋左传杜氏服氏、论语孝经郑氏博士各一人,凡九人,其仪礼、公羊、谷梁及郑易皆省不置。崧以为不可,乃上疏曰:自丧乱以来,儒学尤寡,今处学则阙朝廷之秀,仕朝则废儒学之俊。昔咸宁、太康、永嘉之中。侍中、常侍、黄门通洽古今、行为世表者,领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奉酬顾问;二则参训国子,以弘儒训;三则祠、仪二曹及太常之职,以得质疑。今皇朝中兴,美隆往初,宜宪章令轨,祖述前典。世祖武皇帝应运登禅,崇儒兴学。经始明堂,营建辟雍,告朔班政,乡饮大射。西阁东序,河图秘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太府金墉故事,太学有石经古文先儒典训。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选张华、刘寔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传称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二子终而大义乖。顷中夏殄瘁,讲诵遏密,斯文之道,将堕于地。陛下圣哲龙飞,恢崇道教,乐正雅颂,于是乎在。江、扬二州,先渐声教,学士遗文,于今为盛。然方畴昔,犹千之一。臣学不章句,才不弘通,方之华寔,儒风殊邈。思竭驽骀,庶增万分。愿斯道隆于百世之上,搢绅咏于千载之下。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旧置十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能半,宜及节省之制,以时施行。今九人以外,犹宜增四。愿陛下万机馀暇,时垂省览。宜为郑易置博士一人,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博士一人,谷梁博士一人。昔周之衰,下陵上替,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孔子惧而作春秋。诸侯讳妒,惧犯时禁,是以微辞妙旨,义不显明,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罪我者其惟春秋。时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绝,于是丘明退撰所闻,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意,信多奇伟,学者好之。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汉朝,辞义清隽,断决明审,董仲舒之所善也。谷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世。向歆,汉之硕儒,犹父子各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是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有所订正。是以三传并行于先代,通才未能孤废。今去圣久远,其文将坠,与其过废,宁与过立。臣以为三传虽同曰春秋,而发端异趣,按如三家同异之说,此乃义则战争之场,辞亦剑戟之锋,于理不可得共。博士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诏曰:崧表如此,皆经国之务,为政所由。息马投戈,犹可讲艺,今虽日不暇给,岂忘本而遗存耶。可共博议者详之。议者多请从崧所奏。

南齐

高帝建元 年帝好左氏春秋
《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文惠太子传》:初,太祖好《左氏春秋》,太子承旨讽诵,以为口实。
武帝永明元年国学置杜服左氏春秋何氏公羊麋氏谷梁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陆澄传》:永明元年,领国子博士。时国学置郑王《易》,杜服《春秋》,何氏《公羊》,麋氏《谷梁》,郑元《孝经》
永明 年赐晋安王子懋左传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武十七王传》:晋安王子懋启求所好书,上曰:知汝常以书读在心,足为深欣也。赐子懋杜预手所定《左传》《古今善言》

北齐

武成帝太宁元年张雕与张景仁同入华光殿共读春秋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不载。 按《儒林·张雕传》:世祖即位,以为侍读,与张景仁并被尊礼,同入华光殿,共读《春秋》

炀帝大业 年以徐旷为春秋博士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隋大业初,礼部侍郎许善心荐文远及包恺、褚徽、陆德明、鲁达为学官,擢国子博士,恺等为太常博士。世称《左氏》有文远,《礼》有褚徽,《诗》有鲁达,《易》有陆德明,皆一时冠云。

高祖武德七年二月丁巳释奠于国学博士徐旷讲春秋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七年春二月丁巳,释奠于国学。 按《儒学·徐旷传》:旷,字文远,以字行,为国子博士。高祖幸国学观释奠,文远发《春秋》题,讲难锋生,随方占对,莫能屈。帝异之。
太宗贞观元年令群臣以春秋酬难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儒学·张后引传》:高祖镇太原,引为宾客,以经授秦王。太宗即位,令群臣以《春秋》酬难。帝曰:朕昔受大谊于君,今尚记之。后引顿首谢曰:陛下乃生知,臣叨天功为己力,罪也。帝大悦。贞观 年诏朱子奢持节至新罗国讲大义发春秋题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儒学·朱子奢传》:太宗贞观初,高丽、百济同伐新罗,连年兵不解。新罗告急,帝假子奢员外散骑侍郎,持节谕旨,平三国之憾。二国上书谢罪,赠遗甚厚。初,子奢行,帝戒曰:卿为讲大谊,勿入其币,还当以中书舍人处卿。子奢唯唯。至其国,为发《春秋》题。〈大谊一作大义〉
贞观十二年敕孔颖达等撰春秋正义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孔颖达·春秋正义序》:奉敕删定谨与朝请大夫国子博士臣谷那律故四门博士臣杨士勋四门博士臣朱长才等对共参定按《唐会要》:贞观十二年诏孔颖达撰五经义疏贞观十六年敕赵弘智等覆更详审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孔颖达·春秋正义序》:十六年,又奉敕,与前修疏人及朝散大夫行,太学博士、上骑、都尉,臣马嘉运,朝散大夫行、太学博士、上骑都尉,臣王德韶给事郎守四门,博士、上骑、都尉臣苏德融登仕郎,守太学,助教云骑尉,臣随德素等,对敕使赵弘智覆更详审。
高宗永徽四年二月,孔颖达上,《春秋正义》三十六卷三月颁于天下明经依此考试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高宗本纪》:永徽四年三月壬子朔,颁孔颖达《正义》于天下,每年明经令依此考试。
《孔颖达·进正义表》:永徽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上按《唐会要》:孔颖达正义永徽四年三月一日进之颁于天下以为定式凡春秋三十六卷
《玉海》:春秋正义三十六卷,孔颖达、杨士勋、朱长才撰,马嘉运等四人覆审。杨士勋《谷梁疏》,十二卷
显庆元年皇太子弘受春秋左氏于率更令郭瑜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高宗诸子传》:孝敬皇帝弘。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受《春秋左氏》于率更令郭瑜,至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喟而废卷曰:圣人垂训,何书此耶。瑜曰:孔子作《春秋》,善恶必书,褒善以劝,贬恶以诫,故商臣之罪虽千载犹不得灭。弘曰:然所不忍闻,愿读它书。瑜拜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殿下睿孝天资,黜凶悖之迹,不存视听。臣闻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故孔子称不学礼,无以立。请改受《礼》。太子曰:善。按《旧唐书·孝敬皇帝弘传》:弘高宗第五子也。尝受《春秋左氏传》于率更令郭瑜,至楚子商臣之事,废卷而叹曰:此事臣子所不忍闻,请改读馀书。瑜再拜贺曰:臣闻安上理人,莫善于礼,非礼无以事天地之神,非礼无以辨君臣之位,故先王重焉。孔子曰:不学《礼》,无以立。请停《春秋》而读《礼记》。太子从之。〈按新旧唐书所载详略不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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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宗嗣圣 年王元感上所撰春秋振滞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王元感传》:元感所撰《书纠谬》《春秋振滞》《礼绳愆》等凡数十百篇,长安时上之,丐官笔楮写藏秘书。有诏两馆学士、成均博士议可否。祝钦明、郭山恽、李宪等本章句家,见元感诋先儒同异,不怿,数沮诘其言,元感缘罅申释,竟不诎。魏知古见其书,叹曰:《五经》指南也。而徐坚、刘知几、张思敬等,每为助理,联疏荐之,遂下诏褒美,以为儒宗。拜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学士。〈按武后长安时即中宗嗣圣年也〉
元宗开元二十四年,诏令进士帖《左传》通五及第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四年,进士帖《左传》,通五及第。
代宗大历八年归崇敬请以左氏春秋为大经公羊谷梁春秋共准一中经各置博士一员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归崇敬传》:大历八年,崇敬建议曰:近世明经,不课其义,先取帖经,颛门废业,传授义绝。请以《礼记》《左氏春秋》为大经,《周官》《仪礼》《毛诗》为中经,《尚书》《周易》为小经,各置博士一员。《公羊》《谷梁春秋》共准一中经,通置博士一员。博士兼通《孝经》《论语》,依章疏讲解。德行纯洁、文词雅正、形容庄重可为师表者,委四品以上各举所知,在外给传,七十者安车蒲轮敦遣。国子、太学、四门三馆,各立五经博士,品秩、生徒有差。
穆宗长庆三年立三传科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谏议大夫殷侑言:《三史》为书,劝善惩恶,亚于《六经》。比来史学都废,至有身处班列,而朝廷旧章莫能知者。于是立史科及三传科。
文宗太和 年诏高重以左氏春秋分列国各为书成四十篇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高俭传》:五世孙重擢国子祭酒。文宗好《左氏春秋》,分列国各为书,成四十篇。
周太祖广顺三年公羊板成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 按《玉海》:周广顺三年六月丁巳十一经板成各二部一百三十册四门博士李鄂书惟公羊并二礼郭溪书

圣宗开泰元年八月赐铁骊那沙春秋一部
《辽史·圣宗本纪》:开泰元年八月丙申,铁骊那沙乞赐佛像、儒书,诏赐《护国仁王佛像》一,易、诗、书、春秋、礼记各一部。

太祖乾德四年,国子丞杨均上《鲁史》,分门属类赋。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玉海》:乾德四年四月庚戌国子丞杨均上鲁史分门属类赋三卷诏褒之
开宝九年召袁逢吉为春秋博士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袁逢吉传》:开宝八年,以《三传》第。明年,以《春秋》博士召。
太宗淳化元年,孔维等校勘《春秋正义》,板成。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端拱元年奉敕校勘《五经正义》,诏国子监镂板行之,《春秋》则维等二人校。王炳等三人详校。邵世隆再校。淳化元年十月板成。
淳化二年,李觉详校《春秋正义》,成。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李觉传》:淳化二年,详校《春秋正义》成,改水部员外郎。
淳化五年诏增刻二传义疏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李至传》:淳化五年,兼判国子监。至上言:二《传》未备,岂副仁君垂训之意。今直讲崔颐正、孙奭、崔偓佺皆励精强学,博通经义,望令重加雠校,以备刊刻。从之。
淳化 年命张耆授东宫左氏春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张耆传》:真宗在东宫,尝命授以《左氏春秋》
真宗咸平三年三月,诏邢炳等校定《公羊谷梁春秋传》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邢炳传》:咸平二年,始置翰林侍讲学士,以炳为之。受诏与杜镐、舒雅、孙奭、李慕清、崔偓佺等校定《公羊》《谷梁春秋》等义疏,及成,并加阶勋。
《玉海》:李至请命李沆杜镐等校定,《周礼仪礼》《公羊谷梁传疏》及别纂《孝经》《论语正义》。咸平三年三月,癸巳命祭酒邢炳代领其事,杜镐,舒雅,李维,孙奭,李慕清,王焕,崔偓佺,刘士元预其事,凡贾公彦《周礼仪礼疏》各五十卷,《公羊疏》三十卷,杨士勋《谷梁疏》十二卷,皆校旧本而成之〈。按传称二年者,是年,炳为侍讲学士,明年始受诏校定耳。但传于明
年,字略而未书。今从玉海,以其有月日可稽也。

咸平四年九月,邢炳等表上重校,定《公羊谷梁传》。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咸平四年九月丁亥翰林侍讲学士邢炳等及直讲崔偓佺表上,重校定。《周礼仪礼》《公羊谷梁传》《孝经》《论语尔雅》七经义疏,凡一百六十五卷,赐宴国子监炳加一阶馀迁秩。〈一本云一百六十三卷〉十月九日命摹印颁行,于是九经义疏具矣。
咸平五年,邢炳讲《左氏春秋》毕,赐宴及衣带器币。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儒林·邢炳传》:咸平二年,初置讲读之职,即于便坐令炳讲《左氏春秋》,侍读预焉。五年讲毕,宴近臣于崇政殿,赐炳袭衣、金带,加器币。
景德二年,赐近臣亲王《公羊谷梁传》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景德二年十月甲申赐宰执,近臣亲王,新印《周礼仪礼》《公羊谷梁传》
大中祥符七年八月庚午作春秋诗三章十二月庚辰作公羊诗三章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大中祥符七年六月庚辰上,作《周易》诗三章,赐群臣和至是遍咏经史,百僚并赋。八月庚午作《春秋》诗三章,十二月庚辰作《公羊》诗三章。
大中祥符八年正月丁,未作《谷梁》诗三章。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正月丁,未作《谷梁》诗三章,赐群臣和其读十一经也,起七年六月,庚辰成于八年闰六月癸巳。
仁宗景祐元年正月,王沿上《春秋集传》;十二月,贾昌朝上《春秋要论》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王沿传》:沿诣阙奏事,上所著《春秋集传》十五卷,复上书以《春秋》论时事。按《玉海》:景祐元年正月十三日,甲戌河北漕臣王沿上《春秋集传》十五卷,复上书以《春秋论事》上嘉其好学,诏奖谕加直昭文馆,十二月二十一日,崇政殿说书,贾昌朝撰《春秋要论》十卷五册,诏舍人院试。
庆历 年,国子监直讲,孙复上《春秋尊王发微》十一篇。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庆历中国子监直讲孙复著《春秋尊王发微》十一篇,上之大约本于陆淳而增新意书目十二卷,又总论二卷,类例而为之断。
皇祐元年九月乙巳,所镌《石经春秋》三传,工毕。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石室十三经孟蜀所镌惟三传至皇祐初,方毕故《公羊传》,后书大宋皇祐元年岁次,己丑九月辛卯,朔十五日乙巳,工毕。皇祐五年,宋敏脩上《春秋列国类纂》;杨安国上《春秋节解》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皇祐五年宋敏脩上所著《春秋列国类纂》,四月十三日召试学士院。初杨安国等奉诏,以五经正义节解为书。诏以五经精义为名。皇祐五年十月甲寅,上《春秋节解》八十卷,仁宗又命侍读丁度等纂修《精义度》等言诗书,凶服及春秋贼乱皆旧所不讲,今去留系上旨,上曰:先王吉凶之制,百代所遵,不可以俗忌。而简去春秋丧乱之事,皆有善恶惩戒,人主所宜知也,亦当存之。
嘉祐元年,宋堂著《春秋新意》,赵概上其书。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成都宋堂尝拟陈子昂作感遇诗,以讽上建储事著,蒙书数十篇。《春秋新意》。嘉祐元年翰林学士赵概上其所著书,十月二十三日以为四门助教。
嘉祐三年,杨绘献《春秋辨要》十卷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杨绘献书意春秋辨要十卷嘉祐三年闰十二月命为集贤校理
神宗熙宁四年八月,复春秋三传取士。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四年八月庚申,复《春秋三传》明经取士。 按《杨绘传》:神宗立上言:方今以经术取士,独不用《春秋》,宜令学者以《三传》解经。
熙宁八年六月王安石黜春秋不使列于学官按《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八年六月己酉,颁王安石《诗》《书》《周礼义》于学官。 按《王安石传》:安石训释《诗》《书》《周礼》,既成,颁之学官,天下号曰新义。黜《春秋》之书,不使列于学官,至戏目为断烂朝报。
哲宗元祐元年六月,置春秋博士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六月甲辰,置《春秋》博士。
绍圣四年三月,罢春秋科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四年三月庚辰,罢《春秋》科。按《容斋续笔》:王安石欲废春秋绍圣中章子厚作相蔡卞执政遂明下诏罢此经诚万世之罪人也
元符三年十一月,置春秋博士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徽宗本纪》:元符三年十一月己丑,置《春秋》博士。 按《陆蕴传》:蕴少知名,登进士第,为太学《春秋》博士。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七月,罢春秋博士
《宋史·徽宗本纪》:建中靖国元年七月辛亥,罢《春秋》博士。 按《陆蕴传》:蕴为《春秋》博士。经废员缺,改会要所检阅文字。。
钦宗靖康元年四月,置春秋博士
《宋史·钦宗本纪》:靖康元年四月己丑,置《春秋》博士。
高宗建炎二年六月,江端友请取崔子方,《春秋传藏秘》书。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建炎二年六月江端友请下湖州,取崔子方所著《春秋藏秘书》
绍兴二年七月,以《春秋左氏传》付胡安国点句正音。十一月诏经筵官轮,进《春秋口义》以授。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胡安国传》:安国,字康侯,建宁崇安人,中绍圣四年进士第。知通州。高宗即位,以给事中召。绍兴元年,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二年七月入对。居旬日,以疾恳求去。高宗曰:闻卿深于《春秋》,方欲讲论。遂以《左氏传》付安国点句正音。
《玉海》:绍兴二年十一月辛酉,诏自今住讲日,令经筵官轮进《春秋口义》,以授至开讲日如旧。
绍兴三年二月,徐俯进《春秋解义》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三年二月丁亥朔,右谏议徐俯进《春秋解义》至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用左氏说,父在,故名上谓,俯曰:鲁威公篡立天,王当致讨既四年,不问乃使其宰,往聘失政刑矣。故书名以贬之戊子,俯乞编之记注。
绍兴四年,邓名世上《春秋四谱》《辨论谱说》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四年,邓名世上《春秋四谱》六卷,以《经传国语》参合援据为国,《谱年》《谱地》《谱人》《谱辨》《论谱说》十篇一卷,辨先儒言经传之失,考订明切。三月二十五日引见,九月六日赐出身。充史馆校勘。
绍兴五年四月,诏令胡安国纂述《春秋传》以进,五月环中进《春秋年表》,沈与求奏勘其非。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五年四月,一日诏徽猷阁待制,胡安国经筵,旧臣令以所著《春秋传纂述》,成书进入。 又云绍兴中韩璜撰,《春秋人表》一卷,环中左氏《二十国年表》一卷,《列国臣子表》十卷,中进《春秋年表》。五年五月己亥,沈与求奏,先鲁后周,非尊王意。
绍兴六年八月,上崔子方《春秋经解》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崔子方春秋经解十二卷,《本例例要》一卷,绍兴六年八月,子方之孙上之,
绍兴八年二月,胡安国《春秋传》成,进宝文阁学士。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八年二月丙寅,以胡安国《春秋传》成书,进宝文阁直学士。 按《胡安国传》:安国求去。高宗曰:闻卿深于《春秋》,方欲讲论。除安国侍读,专讲《春秋》。自王安石废《春秋》不列于学官,安国谓:先圣手所笔削之书,使人主不得闻讲说,学士不得相传习,乱伦灭理,殆由乎此。故潜心是书二十馀年,以为天下事物无不备于此。每叹曰:此传心要典也。按《玉海》:绍兴十年三月胡安国《春秋传书》成,上之表云:六年十二月,上诏奖谕除宝文阁直学士,凡三十卷,十万馀言。载孟氏而下七家,发明纲领之词于卷首事,按左氏义采公谷之精者,大纲本孟子而微词,多以程氏之说为證。《春秋立法》谨严而宅心忠恕,传外复有总贯条例,与證据史传及学徒问答二百馀章,子宁集录名,曰:《通旨一卷》〈按本纪作八年进宝文阁学士,此作十年自以
本纪为正。

绍兴十一年六月,吴曾献《左氏发挥》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一年六月壬午吴曾献所著《左氏发挥》,补右迪功郎。
绍兴十二年十二月庚申,诏以董自任《春秋总鉴》可采,授太学录。庚辰上节写《左传》一本,毕。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二年十二月庚申诏董自任上《春秋总鉴》,可采。宜处以太学录之职。其书秘省录进凡十二卷,类集本末而为解义。庚辰,上曰:朕一无所好,惟阅书作字。自然无勌《尚书》《史记》《孟子》写毕,《尚书》写两过,《左传》亦节一本,
绍兴十三年正月,毕良史献《春秋正辞》,特改京官二月,出御书《左氏春秋》,宣示馆职刊石,颁诸州学。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三年正月戊午毕良史献《春秋正辞》二十卷,诏谏议罗汝楫司业高闶看详,来上特改京官又著《正辞通例》十五卷,二月内出御书《左氏春秋》《史记列传》于秘书省,宣示馆职,观毕,少监秦熹以下,皆作诗以进。九月四日,上谕辅臣曰:学写字不如便写经书,不惟可以学字,又得经书不忘。既而《尚书》委知临安府张澄刊石,颁诸州学。
绍兴十六年三月,郑邦哲进《左氏韵类》,五月出御书《春秋左传》,宣示馆职刊石立于太学。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十六年五月出御书《春秋左传》,宣示馆职,又书《论语》《孟子》,并刊石立于太学之首,善阁及大成殿后三礼堂之廊。庑绍兴二十六年,侍讲王纶进讲《春秋左氏传》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王纶传》:绍兴二十六年,兼侍讲。上喜读《春秋左氏传》,纶进讲,与上意合。
孝宗乾道九年,诏令胡铨以所解《春秋投进》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胡铨传》:时旱蝗、星变,诏问政事阙失,铨应诏上书数千言,始终以《春秋》灾异之法,言政令之阙有十,而上下之情不合亦有十,以敷文阁直学士与外祠。铨归,上所著《春秋》解,诏藏秘书省。
《玉海》:乾道九年闰正月二十三日敷文阁直学士胡铨言圣训,令臣进所解诸经,今先缮写《周易》《周礼》《礼记》《春秋》四经,诏令投进。
淳熙十一年十二月,林栗上《春秋经传集解》,付秘书省。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知潭州林栗著《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乞投进。十一年十二月四日,上之付秘书省。
淳熙十二年二月,任清叟进任伯雨《春秋绎圣传》。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十二年二月一日任清叟进曾祖伯雨《春秋绎圣传》十二卷,淳熙十四年九月,朱佺进朱长文《春秋通志》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淳熙十四年九月十七日朱佺进伯父长文《春秋通志》十册,并付秘书省。书目云:通志二十卷,折衷三传,旁考啖赵陆淳之说,及推演孙复之言。
淳熙  年,晁公武进《春秋诂训传》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续书目》云:淳熙中晁公武进《春秋诂训传》三十卷
宁宗嘉定 年,赵与欢进《春秋解》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赵与欢传》:与欢懿王八世孙。嘉定七年,进士实录院修撰。进《春秋解》,升大学士。
理宗端平元年,直秘阁张洽进《春秋集传》二十六卷,《春秋集注》十一卷,《纲领》一卷,《历代郡县地理沿革表》二十七卷,《目录》二卷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张洽进《春秋》,状朝奉郎直秘阁主管。建康府崇禧观赐绯鱼袋,张洽照会。洽昨承临江军牒,备准省劄,访闻洽著成书,有裨治道,可备乙览劄下本军询访件目差人赍纸札誊写,并缴申《尚书》省以凭,投进者伏念。洽自幼贫苦,且复蚤孤于,他艺能无所通晓,遂发愤积思于文学,窃以为《春秋》之书圣笔所刊,皆因时君之行事,断以是非之,公示之万世,而人生之大伦,致治之大法,所赖以不泯者也。尝从师友传习,讲论凡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与夫汉唐以来,诸儒之议论,莫不考覈研究,会其异同,而参其中。否积年既久,似有得于毫发之益,过不自度,取其足以发明。圣人之意者,附于每事之左,以为之传,名曰:《春秋集传》。既又因此书之粗备复仿,先师文公语孟之书,会其精意,诠次其说,以为集注而间有一得之愚,则亦窃自附于诸贤之说之后。虽平生心思稡在此,书然智识昏耗学殖弗深岂敢自谓尽得圣人笔削之大指,至于地理一书,则以封域分合之,参差古今名号之,因革此同彼异骤,改忽更散,在群书莫能统会,盖自诵习之。初已病其,然乃博稽载籍,重加参究,窃窥司马迁十表之模范,述为一编,以今之郡县为经,而纬以上下数千年异同之故,庶几案图,而考百世,可知然而私家文籍,所有几何郡邑图志,未阅千一。虽纲条粗立,而其间遗阙尚多有之故,凡后来之升降诸书之所未载,闻见之所未详,大抵皆仍其旧而已。牴牾舛谬,不敢自保始。盖期于馀力休暇之时,尚求它书增而备之,自登仕版心志专于所职,不复能有所是正。间当甲申,待次庚寅,奉祠以来,仅能整次集注之书,粗成编次,犹冀未遂。首丘之日,凡有一闻一见,悉皆刊定。使就条理,未尝敢以为成书也。载惟草野愚儒章句,末学岂应妄有。著述所以犯,是不韪者,不过因前贤已成之说,略加编划统,会群言掊击伪说,以私便观览而已。敢图公朝俯加访问,称其有补治道,给札取将,且欲以上备乙夜之览,殊命下临,不胜惊惧然。在疏远贱士,匿不以闻祇益为罪,但惟此虚实未得为全备,故自闻命之后,虽复益加修润,而自顾芜陋。何所取材踧踖累月,不敢以进,而终以方命为惧,是以卒。忘其冒昧,而径以上陈,其《春秋集传》二十六卷,《春秋集注》一十一卷,并《纲领》一卷,《历代郡县地理沿革表》二十七卷,并《目录》二卷,已送临江军缮写装褙,了毕敢因申发之次,具此申控情愫,欲望朝廷先赐看,详如其书,无所发明迂阔于事,即乞免行奏,御尘渎睿览,若犹采其葑菲,遂以投进伏乞,敷奏前件所陈冀,逃有隐之,诛洽下情,无任惶惧俟。命之至须,至申闻者,右谨具申,临江军使衙伏望,指挥施行端。平元年九月日状。
淳祐二年。诏求赵善湘《春秋解》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赵善湘传》:淳祐二年,帝手诏求所解《春秋》,进观文殿学士。所著有《春秋三传通议》三十卷。
宝祐元年。崇政殿说书。杨文仲进读《春秋》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杨文仲传》:文仲七岁而孤。既冠,以《春秋》贡,其母喜曰:汝家至汝,三世以是经收效矣。宝祐元年,登进士第。历崇政殿说书,尝进读《春秋》,帝问五霸何以为三王罪人,文仲奏云:齐桓公当王霸升降之会,而不能为向上事业,独能开世变厉阶。臣考《春秋》,桓公初年多书人,越二十年,伐楚定世子之功既成,然后书侯之辞迭见,此所以为尊王抑霸之大法。然王岂徒尊哉。盖欲周王子孙率修文、武、成、康之法度,以扶持文、武、成、康之德泽,则王迹不熄,西周之美可寻,如此方副《春秋》尊王之意。
度宗咸淳六年二月,陈宜中经筵进讲《春秋终篇》,六月,诏以《春秋传序》天下士子宜肄其文。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六年二月丁亥,陈宜中经筵进讲《春秋》终篇,赐象简、金御仙花带、鞍马。六月庚午,诏《太极图说》《西铭》《易传序》《春秋传序》,天下士子宜肄其文。

熙宗皇统元年二月,上亲祭孔子庙,自是读《春秋左氏传》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元年二月戊午,上亲祭孔子庙,北面再拜。谓侍臣曰:朕幼年游佚,不知志学,岁月逾迈,深以为悔。孔子虽无位,其道可尊,使万世景仰。自是颇读《尚书》《论语》。诸书或以夜继焉。 按《孔璠传》:诏求孔子后,加璠承奉郎,袭封衍圣公。是时,熙宗颇读《论语》《尚书》《春秋左氏传》及诸史,乙夜乃罢。〈按本纪虽不载
春秋而以诸书括之非与传异也
〉海陵天德三年,置国子监《春秋左氏传》,用杜预注。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金史·废帝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凡养士之地曰国子监,始置于天德三年,《春秋左氏传》用杜预注,自国子监印之,授诸学校。

世祖至元二十四年,定国子学制,以次读《春秋》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至元二十四年,立国子学而定其制。凡读书,必先《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次及《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授句读、音训,正、录、伴读以次传习之。讲说则依所读之序。
仁宗延祐五年十一月,太保曲出请以唐陆淳《春秋纂例辨疑微旨》三书,锓梓以广其传。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五年十一月丙子,集贤大学士、太保曲出言:唐陆淳著《春秋纂例》《辨疑》《微旨》三书,有益后学,请令江西行省锓梓,以广其传。

太祖洪武元年,命刘仲质校正《春秋本末》
《明外史·刘仲质传》:洪武初,为宜春县训导被荐入京,奏对称旨,擢拜翰林典籍,奉命校正《春秋本末》。洪武二年召宋濂讲春秋左氏传
《明外史·宋濂传》:洪武二年,太祖尝召讲《春秋左氏传》,濂进曰:《春秋》乃孔子褒贬善恶之书,苟能遵行,则赏罚适中,天下可定也。
洪武三年,诏乡会试《春秋主左氏》《公羊谷梁》《胡氏张洽传》
《明朝开天纪》:洪武三年四月己亥,诏自洪武三年八月,为始乡试会试第一,场试五经文,各试本经一道,春秋主左氏、公羊谷梁、胡氏、张洽传。
成祖永乐元年,金幼孜进《春秋要旨》
《明外史·金幼孜传》:成祖即位,翰林院坊局臣进讲东宫,皆先具经义,阁臣阅正,呈帝览,乃进讲。解缙《书》,杨士奇《易》,胡广《诗》,幼孜《春秋》,因进《春秋要旨》三卷。
怀宗崇祯八年文,震孟进讲《春秋大称帝旨》
《明外史·文震孟传》:崇祯八年三月,故事,经筵不列《春秋》。帝以有裨治道,令择人进讲。震孟,《春秋》名家,温体仁虑其讥切时政或当帝意受眷知,隐不举。次辅钱士升指及之,体仁佯惊曰:几失此人。遂以其名上。及进讲,果大称帝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六十八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二
  春秋古经〈宋李焘序〉
  春秋左氏经〈宋朱熹序〉
  春秋左氏传〈宋金恕序〉
  春秋公羊传〈宋金恕序〉
  春秋谷梁传〈宋金恕序〉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宋欧阳修题跋 程大昌书后〉
  何休公羊传〈自序〉
  晋杜预春秋左氏传集解〈自序〉
  范宁春秋谷梁传集解〈自序〉
  唐陆德明春秋释文〈自序〉
  孔颖达春秋正义〈自序〉

经籍典第一百六十八卷

春秋部汇考二

春秋古经

一卷按宋李焘序:《汉艺文志》《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隋唐志》同古经十二篇。十一卷者,本公羊谷梁二家所传,吴士燮始为之注,《隋志》载焉。又有贾逵春秋
三家经训诂十二卷,宋三家经二卷,《唐志》又有李铉春秋二传异同十一卷,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冯伉三传异同三卷,元和国子监修定春秋加减一卷。士燮贾逵宋及李冯元和诸书,今皆不存,独抱遗经者,莫适为正。盖公羊得立学官最先,谷梁次之,左氏最后,故士燮但注二家,不及左氏。贾逵既立,左氏始通三家,逵燮并宋以下异同。加减文字悉已亡佚,莫知其举厝何也。隋末唐初,左学特盛,二家浸微自杜预集解,左氏合经传为一。正观十六年,孔颖达承诏修疏;永徽四年,长孙无忌等重上正义;丘明传学愈微矣,而仲尼遗经无复单行。学者或从杜解,抄出独存左氏摈落二家,幸陆德明与颖达同时于太学自释,音义并存,二家本书仍各注左氏别字顾,亦无决择。惟正元末,陆淳纂例列三传经文,差缪凡二百四十一条,自言考校从其有义理者。然往往亦言未知。孰是兼恐差缪,不止二百四十一条,惜啖赵集传今俱失坠,无从审覆耳。余患苦此久矣,尝欲即三家所传,纯取遗经,心以为是者,则大书之仍细,书其不然者,于其下数十年间,游走东西,志弗获就会,潼川谢畴元锡来从余游,其治《春秋》极有功,因付以斯事,居三月而成,书旁蒐远引不一而足,反说以约厥功弥著。余抚其书,喜甚,亟刊板与学者共之。昔司马迁言《春秋》文成数万张,晏曰《春秋》才万八千字,迁误也。今细数之,更阙一千四百二十八字数,最易见者尚尔诸误,何况圣人笔削之旨乎?余乡所谓心以为是者,众未必以为是也,亦独纂例考校,从其有义理者云耳。既心以为是,则于證据操舍,悉具成说,其说自当别出。兹第刻春秋纯经,庶学者相与尽心焉。仍用汉志旧名,题曰《春秋古经》,十二公各为一篇,不复分为十一卷,盖卷第于经义初,无当也。
春秋左氏经一卷
按宋朱熹序:某之先君子好左氏书,每夕读之,必尽一卷乃就寝,故某自幼未受学时,已耳熟焉。及长,稍从诸先生,长者问春秋义例时,亦窥其一二大者,而
终不能有以自信于其心,以故未尝辄措一词于其间,而独于其君臣父子大伦大法之际为有感也,近刻易诗书于郡帑,《易》用吕氏本古经,传十二篇,而绌诗书之序,置之经后,以晓当世,使得复见古书之旧,而不锢于后世诸儒之说。顾三礼体大,未能绪正,独念《春秋》大训圣笔所刊,不敢废塞。而河南邵氏皇极,经世学,又以《易》《诗书》《春秋》为皇帝王霸之书,尤不可以不备,乃复出左氏经文,别为一书,以踵三经之后,其公谷二经所以异者,类多人名地名而非大义之所系,故不能悉具异。时有能放吕氏之法而为三经之音训者,尚有以成吾之志也哉。
右书临漳所刻四经后
陈振孙曰:《春秋》经一卷,每事为一行,广德军所刊古监本,晦庵又刻于临漳,四经之一,其于《春秋》,独无所为论著,惟以左氏经文刻之。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
按宋金恕序:自孔子作《春秋》而左氏为之传,班固艺文志云:左氏传三十卷曰:左丘明,鲁太史。是固以左氏为丘明也,前乎固者,司马迁亦尝言之曰:孔子作
《春秋》,丘明为之传,则左氏之为丘明无疑也。固之序《春秋》也,则又曰: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口授弟子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则左氏之为丘明无疑也。晋杜预集《左氏春秋注》,则亦曰:左丘明受经于仲尼,则左氏既为丘明,而又与孔子同时亲受其经,无疑也。至唐之世,去左氏远矣,而啖助独起而疑之,曰:谓左氏为丘明,非也。唯赵匡亦从而疑之,曰:左氏不知出于何代,此皆后儒,好为异说,出其臆见以炫其聪明,创无所据之论,以为或不然之辞,遂使后人纷纷聚讼。或曰丘明,或曰非丘明,或曰孔子时人,或曰六国时人。呜呼!迁之去左氏未远也,固之考校至精也,预之用心至专也,以三君子递相师承之说不足信,而啖赵之徒相去近千年,而为此茫茫无所据之论,泛泛不必然之辞,转足信乎?或者又引伊川之说,谓传无丘明字不可考,然其所为传,无丘明字者,果何据乎?不过据今所读之传,见其第曰《左氏传》,不曰《左丘明传》,故谓之无丘明字也。不思今之所读公谷二传,亦不过曰《公羊氏传》而已,未尝曰《公羊高传》也。又不过曰《谷梁氏传》而已,未尝曰《谷梁喜传》《谷梁赤传》《谷梁俶传》也。且公羊之名一,而谷梁之名三,然其名,虽或曰喜,或曰赤,或曰俶,而要知其为一人,未尝疑之曰:别有一谷梁也。独于左氏则曰:此非丘明也。以为非丘明,则是迁之说不足据也,固与预之说不足凭也,以可凭可据之说而疑之,彼之臆为说者果足信也耶?即伊川之言,亦第以为不可考。盖不敢臆断之辞也,亦未尝必以为非丘明也。朱子之注《论语》也,曰左丘明,古之闻人也。他日又举邓著作之说曰:左丘姓而明名,传《春秋》者乃左氏也。即朱子之意,亦未尝以传《春秋》者,必非丘明特以为左氏,而非左丘氏耳。安知其意不以为左氏而名丘明,非左丘氏而名明者乎?由此观之,见于《论语》者,左丘氏而名明者也,传《春秋》者左氏而名丘明者也。故谓此之左丘明非彼之左丘明,可也;谓此之左氏必非丘明,不可也。左丘明既为古之闻人,安知左氏非慕而效之者乎?夫圣门如子渊、子贡、子夏之称,此皆人之所尊师而不敢犯者,而后世犹且效之,不嫌其同况他人乎?至班氏谓孔子,与之观《史记》,杜氏谓其受经于仲尼,此皆必有所据而云,然而后儒必以为非丘明也,非孔子时人也。以前史为不足据,而必欲伸其臆说,此何为者耶?昔者刘歆欲立左氏博士,今观其疏有曰: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谷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也。夫歆父子在天禄校中经书,其时求书之诏屡下,而谒者陈农,更复搜采无遗,充积秘府,使非确有所见,何以谓其亲见夫子而且知其好恶与圣人同耶?吾故读左氏之书,而准之以迁固之史复證之,以歆与预之说经,断然以为丘明所作,且断然以为受经于仲尼之丘明之所作也,于是为之序,而欲后之读左氏者,亦断然如予之无疑也,可乎?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
按宋金恕序:古之为《春秋》者五家:曰左氏、曰公羊氏、曰谷梁氏、曰邹氏、曰夹氏、而邹氏。夹氏未有书,其有书而称为《春秋传》者,惟左与公谷三家而已,乃三家
之得立于学官也,惟公羊氏为最先。汉孝景时,胡母生治公羊,春秋徵为博士。胡母生,齐人也。颜师古注:班固志云:公羊氏名高,齐人。然则胡母生亦以齐人,故得其传为最亲乎?然而胡母生之去公羊,己数世矣,要其源流,则不啻亲为授受也。昔者子夏传之公羊高,高传其子平,平传其子地,地传其子敢,敢传其子寿,寿在汉景时,始与其弟子胡母子,都著以竹帛,与董仲舒皆见之图谶。自寿而前,皆口授焉。故故母生之源流虽远,皆有端绪可考,而非漫无师说者也。胡母生与董仲舒同业,齐之言《春秋》者,皆宗之。公孙弘亦颇受焉。武帝尊公羊家,由是公羊大兴,胡母生授东海瀛公,瀛公授东海孟卿,孟卿授鲁人眭孟,眭孟授东海严彭祖。鲁人颜安乐故后,汉公羊有严氏,颜氏之学,汉末何休作《公羊解说》,而公羊益大行于世矣。然而休之书多引图谶,其所谓黜周王,鲁变周文从殷质之类,考之公羊皆无所据,而休特臆为之。说此休作墨守而康成,即有发墨守之作,亦休之自贻罅漏也。故后之君子读《公羊》者,但求之《公羊》,至《公羊》之所不能通者,仍参之左国谷梁而不惑于后儒之异说,则于公羊庶几矣。
春秋谷梁传十一卷
按宋金恕序:谷梁之兴继公羊而起,公羊始于孝武建元五年,立五经博士。春秋则惟公羊与焉,谷梁至孝宣甘露三年始立博士,而公谷遂并行,惟左氏独。
后左氏始于刘歆之议,立于平帝之年,自三家既立,而后世儒者分门别户,伐异党同,各护所长,各攻所短,而议论日见其纷纭矣。今观班固《艺文志》云:《谷梁传》十一卷,谷梁子鲁人师古曰:名喜。而考之应劭风俗通,则曰:谷梁名赤,子夏弟子也,至阮孝绪则又云:谷梁名俶,字元始。夫同一谷梁也,而其名有三。世之学者多从应劭之说,皆名之为谷梁赤,而喜与俶之名不甚著。大扺皆知其为子夏弟子,而麋信以为孝公时人者,亦不足信也。谷梁子传孙卿,卿传申公,申公传瑕丘江公。江公在武帝时为博士,与董仲舒议,春秋子孙世习之,其时鲁荣广及王孙皓星公并受焉,于是沛有蔡千秋,字少君,梁有周庆,字幼君,及丁姓〈姓丁名姓〉,字子孙者,皆从广受谷梁,而千秋又事皓星公。至孝宣之世,帝好谷梁,擢千秋为谏大夫,以江公孙为博士,而周庆丁姓亦皆为博士,自是谷梁大盛,为其学者多贵显。其后晋范汪,尤精谷梁,学欲为之集注。其子宁字武子,承父之志,遂取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等十数家注订其异同,芟其肤浅,归于精要,以成一家之书。其信为谷梁之功臣与吾。故为叙其源流,俾后之读谷梁者,庶亦可瞭然如指掌也。夫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十七卷
按宋欧阳修跋:《后汉书董仲舒传》载:仲舒所著书百馀篇,第云《清明》《竹林》《玉杯》《繁露》之书,盖略举其篇名,本其书才四十篇,又总名《春秋繁露》者,失其真也。予
在馆中校勘群书,见有八十馀篇,然多错乱重复。又有民间应募献书者,献三十馀篇,其间数篇在八十篇外,乃知董生之书,流散而不全矣。不俟校勘而予得罪夷陵。秀水田文,初以此本示予,不暇读明年春,得假之许州,以舟下南郡,独卧阅此,遂志之。董生儒者,其论深极《春秋》之旨。然惑于改正朔而云。王者大一元者,牵于其师之说,不能高其论,以明圣人之道,惜哉,惜哉!景祐四年四月四日书。
按程大昌书:后右繁露十七卷,绍兴间董〈阙〉所进。臣观其书,辞意浅薄,间掇取董仲舒策语杂置其中,辄不相伦比。臣固疑非董氏本书,又班固记其说《春秋》
凡数十篇,玉杯、繁露、清明、竹林各为之名,似非一书。今董〈阙〉进本,通以繁露冠书,而玉杯、清明、竹林特各居其篇卷之一,愈益可疑。他日读《太平寰宇记》及杜佑《通典》,颇见所引繁露语言。顾今书皆无之,《寰宇记》曰:三皇驱车扺谷口。《通典》曰:剑之在左,苍龙之象也;刃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钩之在前,朱雀之象也;冠之在首,元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节也。此四语者,不独今书所无,且其体致,全不相似。臣然后敢言今书之非本真也。牛亨问崔豹,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缀玉而下,垂如繁露也,则繁露也者,古冕之旒似露而垂,是其所从假以名书也。以杜乐所引推想其书,皆句用一物以发己意,有垂旒凝露之象焉,则玉杯竹林同为说物,又可想见也。汉魏间,人所为文有名连珠者,其联贯物象,以达己意,略与杜乐所引同。如曰物胜权则衡殆,形过镜则影穷者,是其凡最也。以联珠而方古体,其殆繁露之自出欤?其名其体,皆契合无殊矣。
何休公羊传十二卷
按休自序:昔者,孔子有云: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此二学者,圣人之极致、治世之要务也。传《春秋》者,非一本据乱〈疑误〉而作,其中多非常异议可怪之论说者,疑
惑至有倍经任意及传违戾者,其势虽问〈疑误〉,不得不广。是以讲诵师言,至于百万,犹有不解时,加酿嘲辞,援引他经,失其句读,以无为有,甚可闵笑者,不可胜记也。是以治古学贵文章者,谓之俗儒。至使贾逵缘隙奋笔,以为公羊可夺,左氏可兴。恨先师观听不决,多随二创〈疑误〉此世之馀事,斯岂非守文持论败绩失据之过哉?余窃悲之久矣,往者略依胡母生条例,多得其正,故遂檃括使就绳墨焉。
晋杜预春秋左氏传集解十五卷
按预自序: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记事者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所以纪远近别同异也。故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
为所记之名也。《周礼》有史官,掌邦国四方之事,达四方之志。诸侯亦各有国史,大事书之于策,小事简牍而已。《孟子》曰:楚谓之《梼杌》,晋谓之《乘》,而鲁谓之《春秋》,其实一也。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韩子所见,盖周之旧典礼经也。周德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明,赴告策书,诸所记注,多违旧章。仲尼因鲁史策书成文,考其真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则刊而正之,以示劝戒。其馀则皆即用旧史,史有文质,辞有详略,不必改也。故传曰:其善志。又曰:非圣人,孰能修之?盖周公之志,仲尼从而明之,左丘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刊之书也。故传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随义而发。其例之所重,旧史遗文,略不尽举,非圣人所修之要故也。身为国史,躬览载籍,必广记而备言之,其文缓,其旨远,将令学者原始要终,寻其枝叶。究其所穷,优而柔之,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自趋之,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冰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其发凡以言例,皆经国之常制,周公之垂法,史书之旧章,仲尼从而修之,以成一经之通体。其微显阐幽,裁成义类者,皆据旧例而发义,指行事以正褒贬。诸称书、不书、先书、故书、不言、不称、书曰之类,皆所以起新旧,发大义,谓之变例。然亦有史所不书,即以为义者。此盖《春秋》新意,故传不言凡。曲而畅之也。其经无义例,因行事而言,则传直言其归趣而已,非例也。故发传之体有三,而为例之情有五。一曰微而显。文见于此,起义在彼,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梁亡、城缘陵之类是也。二曰志而晦。约言示制,推以知例,参会不地。与谋曰及之类是也。三曰婉而成章。曲从义训,以示大顺,诸所讳辟,璧假许田之类是也。四曰尽而不污。直书其事,具文见意,丹楹刻桷,天王求车,齐侯献捷之类是也。五曰惩恶而劝善。求名而亡,欲盖而章,书齐豹盗,三叛人名之类是也。推此五体,以寻经传。触类而长之,附于二百四十二年行事,王道之正,人伦之纪备矣。或曰:《春秋》以错文见义,若如所论,则经当有事同文异,而无其义也。先儒所传,皆不其然。答曰:《春秋》虽以一字为褒贬,然皆须数句以成言,非如八卦之爻,可错综为六十四也,固当依传以为断。古今言《左氏春秋》者多矣,今其遗文可见者十数家。大体转相祖述,进不得为错综经文以尽其变,退不守丘明之传。于丘明之传有所不通,皆没而不说。而更肤引《公羊》《谷梁》,适足自乱。预今所以为异,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经之条贯,必出于传;传之义例,总归诸凡。推变例以正褒贬,简二传以去异端,盖丘明之志也。其有疑错,则备论而阙之,以俟后贤。然刘子骏创通大义,贾景伯父子,许惠卿,皆先儒之美者也。末有颍子严者,虽浅近,亦复名家,故特举刘贾许颍之违,以见同异。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比其义类,各随而解之,名曰《经传集解》。又别集诸例,及地名、谱第、历数、相与为部,凡四十部,十五卷。皆显其异同,从而释之,名曰释例。将令学者观其所聚,异同之说,释例详之也。或曰:《春秋》之作,《左传》《谷梁》无明文。说者以仲尼自卫反鲁,修《春秋》。立素王,丘明为素臣,言《公羊》者,亦云黜周而王鲁,危行言孙,以辟当时之害。故微其文,隐其义。《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经终孔丘卒。敢问所安?答曰:异乎余所闻。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此制作之本意也。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盖伤时王之政也。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归,此圣人所以为感也。绝笔于获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为终也。曰:然则《春秋》何始于鲁隐公?答曰:周平王,东周之始王也,隐公,让国之贤君也。考乎其时则相接,言乎其位则列国,本乎其始则周公之祚裔也,若平王能祈天永命,绍开中兴;隐公能弘宣祖业,光启王室,则西周之美可寻,文武之迹不队。是故因其历数,附其行事,采周之旧,以会成王义,垂法将来。所书之王,即平王也;所用之历,即周正也;所称之公,即鲁隐也。安在其黜周而王鲁乎?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此其义也。若夫制作之文,所以章往考来,情见乎辞,言高则旨远,辞约则义微,此理之常,非隐之也。圣人包周身之防,既作之后,方复隐讳以辟患,非所闻也。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论也。先儒以为制作三年,文成致麟。既已妖妄,又引经以至仲尼卒,亦又近诬。据《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小邾射不在三叛之数,故余以为感麟而作,作起获麟,则文止于所起,为得其实。至于反袂拭面,称吾道穷,亦无取焉。
范宁春秋谷梁传集解十卷
按宁自序:昔周道衰陵,乾纲绝纽,礼坏乐崩,彝伦攸斁,弑逆篡盗者,国有淫纵破义者,比肩是。以妖灾因衅而作民俗,染化而迁。阴阳为之愆度,七曜为之盈
缩,川岳为之崩竭,鬼神为之疵厉。故父子之恩缺,则小弁之刺作;君臣之礼废,则桑扈之讽兴;夫妇之道绝,则谷风之篇奏;骨肉之亲离,则角弓之怨彰;君子之路塞,则白驹之诗赋。天垂象见吉凶,圣作训纪成败。欲人君戒慎厥行,增修德政,盖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履霜坚冰所由者,渐幽王以暴虐见祸,平王以微弱东迁,征伐不由天子之命,号令出自权臣之门。故两观表而臣礼亡,朱干设而君权丧,下陵上替,僭逼理极,天下板荡,王道尽矣。孔子观沧海之横流,乃喟然而叹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言文王之道丧,兴之者在己,于是就太师而正雅颂,因鲁史而修《春秋》,列黍离于《国风》,齐王德于邦君,所以明其不能复雅,政化不足以被群后也,于时则接乎隐公故,因兹以托,始该二仪之化,育赞人道之幽变。举得失,以彰黜陟;明成败,以著劝诫;拯颓纲,以继三五;鼓芳风,以扇游尘。一字之褒宠,踰华衮之赠;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挞。德之所助虽贱,必申义之所抑,虽贵必屈。故附势匿非者,无所逃其罪;潜德独运者,无所隐其名。信不易之宏轨,百王之通典也。先王之道,既弘麟感化而来,应因事备而终篇,故绝笔于斯年,成天下之事业,定天下之邪正,莫善于《春秋》《春秋》之传有三,而为经之旨一,臧否不同,褒贬殊致,盖九流分而微言,隐异端作而大义乖。左氏以鬻拳兵谏为爱君,文公纳币为用礼,谷梁以卫辄拒父为尊祖,不纳子纠为内恶,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妾母称夫人为合正。以兵谏为爱君,是人主可得而胁也;以纳币为用礼,是居丧可得而婚也;以拒父为尊祖,是为子可得而叛也;以不纳子纠为内恶,是仇雠可得而容也;以废君为行权,是神器可得而窥也;以妾母为夫人,是嫡庶可得而齐也。若此之类,伤教害义,不可强通者也。凡传以通经为主,经以必当为理。夫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说庸,得不弃其所滞,择善而从乎?既不俱当,则固容俱失。若至言幽绝,择善靡从庸,得不并舍,以求宗据理,以通经乎?虽我之所是理,未全当安得当之难,而自绝于希通哉?而汉兴以来,瑰望硕儒各信所习,是非纷错,准裁靡定,故有父子同异之论、石渠分争之说,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之辩讷。斯盖非通方之至理,诚君子之所叹息也,左氏艳而富,其失也;诬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诬、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故君子之于春秋,没身而已矣。升平之末,岁次大梁先君,北蕃回轸,顿驾于吴,乃帅门生故吏我兄弟子侄研讲六籍,次及三传,《左氏》则有服杜之注,《公羊》则有何严之训,释《谷梁传》者,虽近十家,皆肤浅末学,不经师匠,辞理典据既无可观,又引《左氏》《公羊》,以解此传文义违反,斯害也已于是。乃商略名例,敷陈疑滞,博示诸儒,同异之说。昊天不吊,泰山其颓,匍匐墓次,死亡无日。日月逾迈,跂及视息,乃与二三学士及诸子弟各记所识,并言其意业。未及终,严霜夏坠,从弟凋落,二子泯没,天实丧予,何痛如之!今撰诸子之言,各记其姓名,名曰:《春秋谷梁传集解》
唐陆德明春秋释文 卷
按德明自序:古之王者必有史官,君举则书。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诸侯亦有国史,《春秋》即鲁之《史记》也。孔子应聘不遇,自卫而归,西狩获麟,伤其虚应,乃与
鲁君子左丘明观书于太史氏,因鲁史记而作《春秋》,上遵周公遗制,下明将来之法,褒善黜恶,勒成十二公之经,以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为之。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说经也。《春秋》所贬损人,当世君臣,其事实皆形于传,故隐其书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说流行,故有公羊,
名高,齐人。子夏弟子,受经于子夏。

谷梁
名赤,鲁人。麇信云:与秦孝公同时,《七录》云:名俶,字元始,《风俗通》云:子夏门人。

邹氏
王吉善《邹氏春秋》

夹氏之传:邹氏无师,夹氏有录,无书故不显于世。
《桓谭新论》云:《左氏传》遭战国,寝藏后有馀年,鲁人谷梁赤作《春秋残略》,多有遗文。又有齐人公羊高,缘经文作传弥失本事。

汉兴齐人胡母生
字子都,景帝时为博士,年老归教于齐。齐之言《春秋》者宗事之。公孙弘亦颇受焉。

赵人董仲舒
官至江都胶西相

并治《公羊春秋》,兰陵褚大。
梁相

东平嬴公
谏大夫

广川段仲温吕步舒
步舒丞相长史

皆仲舒弟子,嬴公守学,不失师法,授东海孟卿,及鲁。眭弘
字孟符节令

弘授严彭祖
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为博士,至左冯翊太子太傅。

及颜安乐
字翁孙,鲁国薛人也。孟姊子也。为齐郡太守丞。

由是公羊有严颜之学,弘弟子百馀人,常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彭祖授琅邪王中
少府,家世传业,

中授同郡公。孙文,
东平太傅,徒众甚盛。

及东门云,
荆州刺史

安乐授淮阳。泠丰
字次君,菑川太守,

及淄川任翁
少府,

丰授大司徒马。宫
字游卿,东海戚人,封扶德侯。

及琅邪左咸
郡守九卿,徒众甚盛,

始贡禹
字少翁,琅邪人,御史大夫。

事嬴公而成于眭孟,以授颍川堂溪惠,惠授泰山冥都。
丞相史

又疏广
字仲翁,东海兰陵人,太子太傅。

事孟卿,以授琅邪筦路。筦路及冥都又事颜安,乐路授大司农。孙宝,
字子严,颍川鄢陵人。

瑕丘江公,受《谷梁》《春秋》及诗于鲁申公,武帝时为博士,
传子至孙,皆为博士。

使与董仲舒论,江公呐于口。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义卒用。董生于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卫,太子复私问《谷梁》而善之,其后浸微唯鲁。荣广,
字王孙,

皓星公二人受焉。广尽能传,其诗春秋。蔡千秋,
字少君,谏大夫,郎中,户将

梁周庆,
字幼君。

丁姓,
字子孙,至中山太傅。

皆从广受千秋,又事皓星公,为学最笃。宣帝即位,闻卫太子好《谷梁》,乃召千秋与公羊家并说,上善《谷梁》说,后又选郎十人从千秋受,会千秋病死,徵江公孙为博士,诏刘向受《谷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复死,乃徵周庆丁姓待诏,使卒授十人,十馀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谷梁》同异。
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挽、伊推、宋显《谷梁》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并论

望之等,多从《谷梁》,由是大盛庆姓,皆为博士姓。授楚申章昌曼君
为博士,至长沙太傅。

初尹更始,
字翁君,汝南邵陵人。议郎谏大夫,长乐户将。

事蔡千秋,又受左氏传,取其变理合者,以为章句传。子咸,
大司农。

及,翟方进,
字子威,汝南上蔡人,丞相封侯。

房凤,
字子元,琅邪不其人。光禄大夫,五官中郎将,青州牧。

始江博士,授胡常常,授梁。萧秉,
字君房,

王莽时为讲学大夫。〈右《春秋总序》以下《左传序》左丘明作传,以授曾申,申传卫人吴起
〈魏文侯相〉

起传其子期,期传楚人铎椒
〈楚太傅〉

椒传赵人虞卿
〈赵相〉

卿传同郡荀卿,名况,况传武威张苍
〈汉丞相,北平侯〉

苍传洛阳贾谊
〈长沙梁王太傅〉

谊传至其孙嘉,嘉传赵人贯公
《汉书》云:贾谊授贯公,为河间献王博士〉

贯公传其子长卿
〈荡阴令〉

长卿传京兆尹张敞
〈字子高,河东平阳人,徙杜陵〉

及,御史张禹,
字长子,清河人。

禹数为御史大夫,萧望之言:左氏望之,善之荐。禹徵待诏,未及问,会病死。禹传尹更始,更始传其子咸。及翟方进,胡常常,授黎阳。贾护,
字季君,哀帝时待诏为郎,

护授苍梧。陈钦,
字子佚,以《左氏》授王莽,至将军。

《汉书·儒林传》云:汉兴北平侯张苍,及梁太傅贾谊,京兆尹张敞,大中大夫刘公子,皆修《春秋》《左氏传》始。刘歆,
字子骏,向之子,王莽国师。

从尹咸及翟方进,受《左氏》
哀帝时歆与房凤、王龚欲立左氏为师,丹所奏不果,平帝时始得立,

由是言《左氏》者本之贾护刘歆,歆授扶风。贾徽
字元伯,后汉颍阴令,作《春秋条例》二十一卷,

徽传子逵,逵受诏列《公羊》《谷梁》,不如左氏四十事奏之。名曰:《左氏》长义章。帝善之,逵又作《左氏训诂》,司空南閤、祭酒陈元作《左氏同异》,大司农郑众作《左氏条例章句》,南郡太守马融为三家同异之说。京兆尹延笃,
字叔坚,南阳人。

《左氏》于贾逵之孙伯升,因而注之。汝南彭汪,
字仲博,

记先师奇说及旧注。太中大夫许淑,
字惠卿,魏郡人。

九江太守服虔,
字子慎,河南人。

侍中孔嘉,
字山甫,扶风人。

魏司徒王朗,
字景兴,肃之父。

荆州刺史王基,大司农董遇徵士,燉煌周生烈并注解《左氏传》,梓潼李仲钦著《左氏指归》,陈郡颍容,
字子严,后汉公车,徵不就,

《春秋条例》。又,何休,
字邵公,任城人,后汉谏大夫,

《左氏膏肓》《公羊墨守》《谷梁废疾》,郑康成针《膏肓》、发《墨守》、起《废疾》,自是左氏大兴。汉初立公羊博士,宣帝又立谷梁,平帝始立左氏。后汉建武中,以魏郡李封为左氏博士,群儒蔽固者,数廷争之。及封,卒因不复补。和帝元兴十一年,郑兴父子奏上左氏,乃立于学官,仍行于世,迄今遂盛行,二传渐微。
江左中兴立左氏传杜氏服氏博士太常荀崧奏请立二传博士诏许立公羊云谷梁肤浅不足立博士王敦乱竟不果立

《左氏》今用杜预注,《公羊》用何休注,《谷梁》用范宁注。
二传近代无讲者,恐其学遂绝,故为音以示将来。
孔颖达春秋正义三十六卷
按颖达自序:夫春秋者,纪人君动作之务。是左史所职之书王者,统三才而宅九,有顺四时而治万物。四时序则玉烛调于上,三才协则宝命昌于下,故可以
享国永年,令闻长世。然则有为之,务可不慎,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则必尽其敬,戎则不加无罪,盟会协于礼,兴动顺其节,失则贬其恶,得则褒其善,此春秋之大旨,为皇王之明鉴也。若夫三始之目,章于帝轩六经之道,光于礼记,然则此书之发,其来尚矣。但年祀绵邈,无得而言,暨乎周室东迁,王纲不振,楚子北伐,神器将移,郑伯败王于前,晋侯请隧于后,窃僭名号者,何国不然?专行征伐者,诸侯皆是。下陵上替,内叛外侵,九域骚然,三纲遂绝。夫子内韫,大圣逢时,若此欲垂之,以法则无位正之,以武则无兵赏之,以利则无财说之,以道则不用虚叹。衔书之凤,乃似丧家之狗,既不救于已,往冀垂训于后昆。因《鲁史》之有得失,据《周经》以正褒贬,一字所嘉,有同华衮之,赠一言所黜,无异绣斧之诛。所谓不怒而人威,不赏而人劝,实永世而作,则历百王而不朽者也。至于秦灭典籍,鸿猷遂寝,汉德既兴,儒风不泯。其《前汉传》,左氏者有张苍、贾谊、尹咸、刘歆,后汉有郑众、贾逵、服虔、许惠卿之等,各为诂训。然杂取《公羊》《谷梁》以释左氏,此乃以冠双屦将丝综麻方凿圆枘,其可入乎?晋世杜元凯又为《左氏集解》,专取丘明之传,以释孔氏之经,所谓子应乎母,以胶投漆,虽欲勿合,其可离乎?今校先儒优劣,杜为甲矣,故晋宋传授以至于今。其为义疏者,则有沈文阿、苏宽、刘炫然,沈氏于义例,粗可于经传;极疏苏氏,则全不体本文,唯旁攻贾服,使后之学者,钻仰无成。刘炫于数君之内,实为翘楚,然聪惠辩博,固亦罕俦,而探赜钩深,未能致远,其经注易者,必具饰以文辞,其理致难者,乃不入其根节,又意在矜伐。性好非毁规,杜氏之失,凡一百五十馀条,习杜义而攻杜氏,犹蠹生于木而还食其木,非其理也。虽规杜过义,又浅近所谓捕鸣蝉于前,不知黄雀在其后,按僖公三十三年,经云晋人败狄于箕,杜注云:郤缺称人者,未为卿。刘炫规云:晋侯称人与殽战,同按殽战,在葬晋文公之前可得云:背丧用兵,以贱者告箕。战在葬晋文公之后,非是背丧用兵,何得云与殽战?同此,则一年之经数行而已。曾不勘省上下,妄规得失。又襄公二十一年,传云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以公姑姊妻之。杜注云:盖寡者二人;刘炫规云:是襄公之姑,成公之姊,只一人而已。按成公二年,成公之子公衡为质,及宋逃归;按家语:本命云:男子十六而化生公衡,已能逃归,则十六七矣。公衡之年,如此则于时,成公三十三四矣,计至襄二十一年,成公七十馀矣,何得有姊而妻?庶其此等,皆其事历然,犹尚妄说,况其馀错乱,良可悲矣。然比诸义疏,犹有可观,今奉敕删定,据以为本,其有疏漏,以沈氏补焉。若两义俱违,则特申短见。虽课率庸鄙,仍不敢自专,谨与朝请大夫、国子博士、臣谷那律故,四门博士、臣杨士勋,四门博士、臣朱长才等,对共参定。至十六年,又奉敕与前修疏,人及朝散大夫、行太学博士、上骑都尉、臣马嘉运,朝散大夫、行太学博士、上骑都尉、臣王德韶,给事郎守、四门博士、上骑都尉、臣苏德融,登仕郎守、太学助教、云骑尉、臣随德素等,对敕使赵弘智,覆更详审,为之正义,凡三十六卷。冀贻诸学者以裨万一焉。
〈附〉孔颖达《正义》,杜预《春秋序疏》曰:此序题目,文多不同,或云《春秋序》,或云《左氏传序》,或云《春秋经传集解序》,或云《春秋左氏传序》,按晋宋古本及今定本,并云《春秋左氏传序》,今依用之。南人多云此本释例序,后人移之。于此,且有题曰《春秋释例序》置之。释例之端,今所不用。晋太尉刘寔,与杜同时人也,宋太学博士贺道养去杜亦近,俱为此序作注,题并不言《释例序》,明非《释例序》也。又,晋宋古本序:在集解之端,徐邈以晋世言五经音训,为此序作音,且此序称分年相附,随而解之,名曰《经传集解》,是言为《集解》作序也。又别集诸例从而释之,名曰《释例异同》之说,释例详之,是其据集解而指释例,安得为《释例序》也。序与叙音义同,《尔雅释诂》云:叙,绪也。然则举其纲要,若茧之抽绪,孔子为《书》作序,为《易》作序,卦子夏为《诗》作序,故杜亦称序,序春秋名义,经传体例,及己为解之意也。此序大略,凡有十一段名义以春秋,是此书大名先解立名之由,自春秋至所记之名也。明史官记事之书,名曰《春秋之义》,自周礼有史官,至其实一也。明天子诸侯,皆有史官,必须记事之义。自韩宣子适鲁,至旧典礼经也,言周史记事,褒贬得失,本有大法之意。自周德既衰,至从而明之,言典礼废缺,善恶无章,故仲尼所以修此经之意,自左丘明受经于仲尼,至所修之要故也。言丘明作传,务在解经,而有无传之意,自身为国史,至然后为得也。言经旨之表不应,须传有通经之意,自其发凡以言例,至非例也。言丘明传有三等之体,自故发传之体有三至三叛,人名之类是也。言仲尼修经有五种之例,自推此五体,至人伦之纪备矣。总言圣贤大趣,足以周悉人道,所说经传理毕,故以此言结之,自或曰:《春秋》以错文见义,至释例详之也。言己异于先儒自明,作《集解》《释例》之意。自或曰:春秋之作下尽,亦无取焉,大明《春秋》之早晚始隐终麟先儒错缪之意。贾逵太史公《十二诸侯年表序》云:鲁君子左丘明作传。据刘向《别录》云: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吴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铎椒,铎椒作抄撮八卷授虞卿,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张苍,此经既遭焚书而亦废灭。及鲁共王坏孔子旧宅,于壁中得古文,逸礼有三十九篇,书十六篇。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于秘府,伏而未发。汉武帝时,河间献左氏及古文周官。光武之世,议立左氏学《公羊》之徒,上书讼《公羊》《左氏》,左氏之学不立。成帝时,刘歆校秘书,见府中古文《春秋》《左氏》,传歆大好之时,丞相尹咸以能治《左氏》,与歆共校传,歆略从咸。及丞相翟方进受质问大义,初,《左氏》传多古字古言,学者传训诂而已,及歆治《左氏》,引传文以释经转相发明,由是章句义理备焉。歆以为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谷梁》在七十二弟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歆数以问向,向不能非也。及歆亲近,欲建立《左氏春秋》《毛氏逸礼》,古文尚书皆列于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儒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于太常博士,责让之。和帝元兴十一年,郑兴父子及歆创通大义,奏上《左氏》,始得立学,遂行于世。至章帝时,贾逵上《春秋大义》四十条,以抵《公羊》《谷梁》,帝赐布五百匹,又与左氏作长义,至郑康成箴左氏膏肓,发《公羊》《墨守》《起谷》《梁废疾》,自此以后二传遂微,左氏之学显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六十九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三
  宋程颐春秋传〈自序〉
  孙觉春秋解〈杨时序〉
  孙复春秋尊王发微〈明金九畴序〉
  陈傅良春秋后传〈楼钥序 周勉后序〉
  陈则通春秋提纲〈胡光世序〉
  胡安国春秋传〈自序〉
  吕祖谦春秋集解〈明金玉节序〉
  李琪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自序 周自得序〉
  赵鹏飞春秋经筌〈自序 留梦炎序〉
  崔彦直春秋本例〈自序 明金玉节序〉
  叶少蕴春秋传〈自序〉
  刘敞春秋权衡〈自序〉
  章冲左氏传事类始末〈自序 谢谔序〉
  家铉翁春秋集传详说〈自序〉
  王晰春秋皇纲论〈经解序〉
  吕大圭春秋五论〈经解序〉
  黄仲炎春秋通说〈自序〉
  张洽春秋集注〈卫宗武序 经解序〉

经籍典第一百六十九卷

春秋部汇考三

宋程颐春秋程传一卷按颐自序: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道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圣贤世出,随时有作。
顺乎风气之宜不先天以开,人各因时而立。政暨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正,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道周矣。圣王既不复作,有天下者,虽欲仿古之迹,亦私意妄为而已事之。谬秦至以建亥为正道之悖,汉专以智力持世,岂复知先王之道也?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之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谓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矣。先儒之论曰:游夏不能赞一辞,非不待赞也,言不能与于斯耳。斯道也,惟颜子尝闻之矣。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其准的也。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褒贬善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宽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然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默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后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德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自秦而下,其学不传。予悼夫圣人之志不得明于后世也,故作传以明之。俾后之人通其文而求其义,得其意而法其用,则三代亦可复也。是传也,虽未能极圣人之蕴奥,庶几学者得其门而入矣。
孙觉春秋解五卷
按杨时序:《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春秋》之诗非尽亡也,《黍离》降而为《国风》,则王者之诗亡;王者之诗亡,则《雅》不作,而天下无政矣,《春秋》
所为作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孔子没,更秦燔书,微言中绝。汉兴诸儒守专门之学,互相疵病,至父子有异同之论,况馀人乎?然自昔通儒达识,未有不由此而学也。熙宁之初,崇儒尊经,训迪多士,以谓三传,异同无所考。正于六经,尤为难知,故春秋不列于学官,非废而不用也。而士方急于科举之习,遂阙而不讲可胜,惜哉。高邮中丞孙先生,乃以其餍馀尽,发圣人之蕴,著为成书,以传后学。其微辞妙旨,多先儒之所未言者,启其关键,使学者以稽其门、叩其户,以窥堂奥,岂曰小补之哉?余得而伏读之,不能释手,闻所未闻多矣。而其孙广伯,乃以其书属余为序,以予之浅陋,使得挂名经端,自托不腐,岂不幸矣哉!然承命以来,于玆有年矣,而不敢措辞于其间,窃谓先生以宗工钜儒,世所师仰,虽片言寸简,皆足以垂世传后,况其成书耶!晚学后进,妄以芜辞污镘之,非惟不足以为重,乃退之。所谓言之适,有累于高明也。故绝意不敢为,而广伯之请益至,乃勉为之书,其后庶乎如古之附骥尾者,后之览者矜其意,而勿诮焉可也。

孙复春秋尊王发微十二篇


按明金九畴序:《春秋》尊王发微十二篇,平阳孙先生所著也。予读《宋史·儒林传》,先生名复,字明复,晋州平阳人。举进士不第,退居泰山学《春秋》,遂著是书。大约
本于陆淳而增新意,山东诸名士,自石介以下,皆师事之。丞相李迪知其贤,以其弟之子妻之,范文正富郑公皆言复有经术,宜在朝廷,除秘书省校书郎国子监直讲。仁宗幸太学,赐绯衣银鱼,召为迩英阁祗候说书。时杨安国言:其讲说多异先儒,罢之后,翰林学士赵概等十馀人言,复经为人师,不宜去,仍留为直讲,以殿中丞卒。当复病时,韩琦言于仁宗,选书吏,给纸笔,命其门人祖无择就复家,得书十五万言,录藏秘阁史之序,先生者大略如此。又言其与胡瑗不合,在太学常相避,瑗治经不如复,而教养诸生过之。予尝游太学,窃追思二先生,而不可得乃幸而聚于一时,而又相避,何哉?乃先生虽不合于翼之见,诋于安国,而其于经术则富。范韩、赵诸君子,皆推重之,荐之人主,藏之秘阁,学者读其书,亦可想见其人矣。
陈傅良春秋后传十二卷
按楼钥序:《春秋后传》《左氏》章指二书,故中书舍人止斋陈公傅良之所著也。《春秋》之学不明久矣,啖赵之后,至于本朝,而后有泰山孙先生复尊王之说,弥
彰公是。刘先生敞《权衡》《意林》等书,订證尤详。伊川程先生颐,虽无全书而一序所该,圣人之大法备矣。自荆公安石之说盛行,此道几废。建炎绍兴之初,高宗皇帝复振斯文,胡文定公安国承伊洛之馀,推明师道劝讲经筵,然后其学复传,学者以为标准可谓大全矣。东莱吕公祖谦又有集解行于世,春秋之义殆无馀蕴,止斋生于东嘉,天资绝人,诵书属文,一旦迥出,诸老先生上敛然,布衣声名四出,六经之说流行,万里之外,而其学尤深于《春秋》。钥非深于此者,尝涉猎诸公之书,非不明白,然亦不过随文辨释,间有前后相,为发明者亦不见体统所在。钥自客授之初,即从止斋游,虽不得执经其门,尝深叩之,同在西掖时,始以《隐公后传》数篇相示,因为道春秋之所以作左氏,之所以有功于经者,其说卓然。且曰:自余之有得于此,而欲著书,于诸生中择其能熟诵三传者,首得蔡君幼学。蔡既壮,又得二人焉,曰胡宗、曰周勉,游宦必以一人自随,遇其所问,其应如响,而此书未易成也。未几去国,而钥亦归,虽若相忘于江湖,而朋友之来必以此书为问。虽亲炙之者,跪以请,则曰:此某身后之书也,既不幸卒于嘉泰三年,而此书始出于笥中。其婿林子燕,最得其传,又四年而后,长子师辄与其徒汪龙友以二书来。钥老矣,如获希世之珍,屏去它书,穷昼夜读之,始尽得其大意。呜呼盛哉!盖未有此书也,先儒以例言春秋者,切切然以为一言不差,有不同者,则曰变例。窃以为未安公之书,不然深究经旨,详阅世变,盖有所谓隐桓庄闵之春秋,有所谓僖文宣成之春秋,有所谓襄昭定哀之春秋始焉,犹知有天子之命,王室犹甚,威重自霸者之令行诸侯,不复知有王矣。桓公之后,齐不竞而晋霸;文公既亡,晋不竞而楚霸;悼公再霸而又衰,楚兴而复微,吴出而盟诸夏,于越入吴而春秋终矣。自杜征南以来,谓平王东周之始,王隐公逊国之贤君,其说甚详,而公以为不为平王,亦不为隐公,而为威王。其说为有据依,又其大节,目如诸侯,改元前所未有齐鲁诸大国,比数世间,有世而无年,至记厉王奔彘,始有纪年。古者诸侯无私史,乘与梼杌春秋,皆东迁之史也。书齐郑盟于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盟于咸,以志诸侯之散者,是春秋之终始也。隐桓庄之际,惟郑多特笔;襄昭定哀之际,惟齐多特笔。诸侯专征,而后千乘之国,有弑其君者矣。大夫专将,而后百乘之家,有弑其君者矣。宋鲁卫陈蔡为一党,齐郑为一党,公会齐郑于中丘,而后诸侯之师衡行于天下,罪莫甚于郑庄,宋鲁齐卫次之。而父子兄弟之祸,亦莫甚于五国,是可为不臣者之戒矣。齐桓公卒,郑遂朝楚,夏之变夷,郑乱为阶侵蔡,遂伐楚,以志齐桓之霸。侵陈,遂侵宋以志楚庄之霸,足以见夷夏之盛衰矣。书公孙兹帅师,书公孙敖帅师,书公子季友卒。习见三家之所从始,首止之盟,郑伯逃归,不盟则书,以其背夏盟也。厉之役,郑伯逃归,不书,盖逃楚也。夷夏之辨严矣。自隐而下,春秋治在诸侯;自文而下,治在大夫,有天下之辞,有一国之辞,有一人之辞,于干戈无不贬于玉帛之使,则从其爵,劝惩著矣。文十年,而狄秦又三十年,而狄郑又五十馀年,而狄晋、狄郑犹可也,狄晋甚矣,贬不于甚,则于事端馀实录而已矣。此皆先儒所未发。至僖之三十一年,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极言鲁之用天子礼乐,以明堂位之言为不然。惠公始乞郊而不当用,僖公始作颂,所以郊为夸引祝鮀之言为證此,尤为前所未闻也。若左氏,或以为非为经而作,惟公以为著其不书,以见春秋之所书者,皆左氏之力章,指一书首尾,专发此意,昔人以杜征南为丘明忠臣,然多曲从其说,非忠也。公之章,指谓君子曰者,盖博采善言礼也者。盖据史旧闻,非必皆合于春秋。或曰:后人增益之;或曰:后人依仿之;或以凡例义浅而不取,或以例非左氏之意,盖爱而知其恶者,乃所以为忠也。又言庄公元年至七年,及十九年以后讫,终篇多无传,疑有佚坠。公之求于传者详矣。呜呼!与止斋游,前后三十年,不得卒业,于其门,既兴殄瘁之悲,而后得二书,其间尚有欲质疑而不可得。此所以抚卷三叹,而不能自已矣。开禧三年冬至日,四明楼钥序。
按周勉后序:先生为后传,将脱槁而病,期岁而病革。学者有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写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增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也。勉宦江陵,还始
得朋友订证之,然已削者可刊帖于编,而增入是正者,不可复求矣,惜哉!勉从先生于桂阳,于衡,于潭,日受经焉。及后传,且就先生每语友朋,面授勉使尽质所疑,而后出,已而睽隔。函丈不果,质今订證,犹先生之志云。嘉定元年七月朔日,周勉谨书。
陈则通春秋提纲十卷
按胡光世序:《春秋》一经,说者亡。虑数十百家,其皆绘天地而图日月,似则似矣,于化工之妙、容光之照,则亡也。愚读是经,茫无津涯,及见此编,檃括诸传,包举
无遗。颇于圣人之意,若沧海之有畔,可以济其阔而极其际伏。读之,馀因思儒者之行,闻善以相告也,见善以相示也。不敢自秘,愿与同学是经者共之。故用锓梓以广其传,至于编中之所本者,则有诸传在,熟读诸传以求经之旨,而于此编,以发经之蕴,信所谓提纲者矣。
胡安国春秋传三十卷
按安国自序:古者列国各有史官,掌记时事。春秋鲁史尔仲尼就加笔削,乃史外传心之要典也。而孟氏发明宗旨,目为天子之事者,周道衰微,乾纲解纽,乱
臣贼子接迹,当世人欲肆而天理灭矣。仲尼天理之所在,不以为己任而谁可?五典弗惇,己所当叙;五礼弗庸,己所当秩;五服弗章,己所当命;五刑弗用,己所当讨。故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圣人以天自处,斯文之兴衰在己而由人乎哉!故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诸行事之深切著明也。空言独能载其理行事,然后见其用。是故假鲁史以寓王法,拨乱世,反之正。叙先后之伦,而典自此可惇,秩上下之分,而礼自此可庸,有德者,必褒而善。自此,可劝有罪者必贬,而恶自此可惩,其志存乎经世,其功配于抑洪水膺戎狄、放龙蛇驱虎豹,其大要则皆天子之事也。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知孔子者,谓此书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远也。罪孔子者,谓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是故《春秋》见诸行事,非空言比也。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著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故君子以谓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学是经者,信穷理之要矣;不学是经,而处大事、决大疑能不惑者,鲜矣。自先圣门人,以文学名科,如游夏尚,不能赞一辞。盖立义之精,如此去圣既远,欲因遗经窥测圣人之用,岂易能乎?然世有先后,人心之所同,然一尔苟得,其所同然者,虽越宇宙,若见圣人亲炙之也,而春秋之权度在我矣。近世推隆王氏新说,据为国是,独于《春秋》,贡举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设官,经筵不以进读,断国论者,无所折衷天下,不知所适。人欲日长,天理日消,其效使中外淆乱,莫之遏也。噫!至此极矣。仲尼亲手笔削,拨乱反正之书,亦可以行矣。天纵圣学,崇信是经,乃于斯时。奉承诏旨,辄不自揆,谨述所闻,为之说以,献虽微辞奥义,或未贯通。然尊君父,讨乱贼,辟邪说,正人心。用夏变夷大法略具,庶几圣王经世之志,小有补云。
吕祖谦春秋集解三十卷
按明金玉节序:圣有经,贤有传,儒者有解。传也者,传经者也;解也者,解传者也。虽然传经者谓之传,亦谓之解,解传者谓之解,解经者亦谓之解,是故专乎传
以言之,则《左氏之传》《公羊氏之传》《谷梁氏之传》是也,专乎解以言之,则《左传》《杜预之解》《公羊传》《何休之解》《谷梁传》《范宁之解》是也。统乎传与解以言之,则吕氏祖谦之,有《春秋集解》是也。予家藏书甚富,自先祖九畴公,搜罗益广,《春秋》凡百馀种。而东莱吕氏之书有二,一为文清公本中,一为成公祖谦。文清则《春秋》解二卷,成公则集解三十卷。二书皆宋艺文志所载,而予家皆有之。夫士甫识之无,无不知有东莱吕先生者。而东莱吕先生人物之盛,原不独以书著,即以书,亦不独以《春秋》显,即以《春秋》,亦不独以一东莱先生名也。一先生解于前,学者称之曰《东莱先生书》也,一先生集解于后,学者又称之曰《东莱先生书》也。祖作之孙,述之学者,读其书,求其所以,垂裕于前,绳武于后者,则庶乎得其所以为子、所以为臣之道。夫然后可以语《春秋》矣。
李琪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三卷
按琪自序:《春秋》一书,事变至繁,经文至约,接王政之末流,则可稽世道之升降,备霸事之终始,则具见中夏之盛衰,详列国之离合,则足究人心之聚散。夫以
二百四十二年之纪一百二十国之行事,国各有史。晋乘楚杌,故典旧章,册书浩博,是非纷纠,而春秋以万八千言该之。国无不记之事,事无不著之实。自学者舍经求传,事始繁而晦矣。盖始读经者,睹本末之宏阔而考之,于训辞简严之中,错陈迭见,未究前后,不知据经以覈传徒,欲按传而疑经,是不能比其事而观之也。琪少窃妄意,叙东周十有四王之统合,齐晋十有三霸之目举,诸侯数十大国之系,皆世为之纪,不失全经之文略,备各代之实。每纪之后,序其事变之由,得失之异,参诸传之纪载,以明经之所书。虽若详而不遗于事,岂能精而有合于理,初学问津或有取焉。若夫《春秋》微旨奥义,则不在是。深于经者固自知之也。此编作于辛亥之冬,列国诸纪,檃括未竟,惧其条目破碎,爰辄止诸老先生,每索此书,无以复命,犹子韶为之补续,其未成,猥加整比。越二十年,甫为全书,非敢以示学经者,姑存其稿于家塾云。嘉定辛未秋,七月甲子,吴郡李琪序。
按周自得序:夫子约《史记》而修《春秋》,尊王贱霸,内华外夷,诛讨乱贼,绳以文武之法度。笔削之间,微辞精义,虽游夏弗与于斯,自隐迄哀,凡二百四十二年,其
行事笔于《春秋》者,一千九百二十有四。该万有八千言天道、人事、朝聘、会盟、侵伐、围入、崩薨、卒葬、王霸,华夷间见错出轇轕纷纠。学者欲睹世变始终之会,治乱得失之由,非融会经传该贯首尾,默识心通,则未足以知《春秋》之要领也。余童习是经,初得竹湖李氏所著《王霸列国世纪》,读之不无拆裂经文之疑,既观其分王霸之行事,具世系之本末,于治乱兴衰之际,复序而论之,读者一目而洞彻原委,则极叹前辈之读书不苟如此。间手抄以示同志,今庐陵罗中行,以家藏善本,梓而传之,斯文必盛行于世。学者由是而会经传之大全,以探笔削之深意,则未必非通经之一助云。至正乙酉岁,八月壬子朔,渝川后学周自得序。
赵鹏飞春秋经筌十六卷
按鹏飞自序:木讷子作经筌,自叙其首曰:鱼可以筌求,而经不可以筌求。圣人之道寓于经,如二仪三光之不可以肖象,筌何足以囿之。盖吾之所谓筌,心也;
求鱼之所谓筌,器也。道不可以器囿,而可以心求,求经当求圣人之心,此吾经筌之所以作也。然圣人作经之心安在哉?曰圣人驭天下之柄,威福而已。二帝三王之道,行则所谓威福者,为赏为罚为黜。陟吾夫子之道否,则所谓威福者,为褒为贬为劝,惩自其赏罚而观之,则贤不肖判然玉石矣。故虽识一丁字者,亦知黜四罪、举十六相、诛二叔、兴十乱,为二帝三王之威福也,若夫仲尼则以是柄,寓之空言,褒而伸忠魄,贬而诛奸魂,其文见于片言只字之间,而威福与二帝三王同其用,则深辞隐义,讵可亿而度哉?故《五经》鲜异论,而《春秋》多异说。麟笔一绝,而三家鼎峙,董之繁露,刘之调人,纷然杂出,几成讼矣。后学何所依从耶?及何休、杜预之注兴,则又各护所师,而不知经如季氏之陪臣,知有季氏而不知有鲁,非所谓忠于师者,彼所学者,则有太官墨守之喻,所不学者,则兴卖饼之讥,各怀私意,以护私学,交持矛盾,以角单言片论之胜,于圣经何有哉?故善学《春秋》者,当先平吾心,以经明经,而无惑于异端,则褒贬自见。然世之说者,例以为非传则经,不可晓。呜呼!圣人作经之初,岂意后世有三家者为之传邪?若三传不作,则经遂不可明耶。圣人寓王道,以示万世,岂故为是不可晓之义,以罔后世哉!顾学者不沉潜其意,而务于速得,得其一家之学,已为有馀,而经之明,不明不问也。愚尝谓学者,当以无传明《春秋》,不可以有传求《春秋》,谓《春秋》无传之前,其旨安在?当默与心会矣。三传固无足据,然公吾心而评之,亦时有得圣意者,若何休癖护其学,吾未尝观焉。惟范宁为近公至,于论三家,则均举其失曰:失之诬,失之俗,失之短,不私其所学也。其师之失,亦从而箴之,故《谷梁子之传》实赖宁为多。如经书乾时之战,我师败绩,赤曰:不讳败,恶内也。宁知其妄,正之曰:雠无时而可通恶内之言,传失之经,书作三军。赤曰:古者诸侯一军作三军,非制也。宁知其疏,正之曰:总言诸侯一军,又非制也,若是者,盖多有之故。愚以为宁之学近乎公,而王通亦曰:范宁有志乎《春秋》焉。愚学《春秋》,每尚宁之志,固愿视经为的,以身为弓,而心为矢,平心而射之,期必中于的,雁鹜翔于前不眴也。三传纷纭之论,庸能乱吾心哉?庶有得于经,而无负圣人之志。盖《春秋》公天下之书,学者当以公天下之心求之作经筌。
按留梦炎序:蜀在天一方,士当盛时,安于山林,穷经是务,皓首不辍,故其著述往往深得经意,然不轻于自衒而人莫之知,书之藏于家者,又以狄难而燬良
可嘅叹。麟经在蜀,尤有传授,盖濂溪先生仕于合,伊川先生谪于涪,金堂谢持正先生,亲受教于伊川,以发明笔削之旨老,帅宿儒持其平素之所讨论,传诸其徒,虽前有断烂朝报之毁,后有伪学之禁,而守之不变。故薰陶浸渍所被者,广如冯公辅、朱万里、张习之、刘光远诸先生,皆一时所宗。吾乡木讷,赵先生独抱遗经,穷探冥索,实为之倡,所著诗故,经筌二书有功于圣经甚大,诗故湮没不传,唯经筌独存。其为说不外乎濂洛之学,而善于原情,不为传注所拘,至于推见,至隐使二百四十二年事,瞭如在目,其所参订,率有依据,经生学子,窃其绪言以梯科第者,踵相接也。噫!先生著书,以淑后学,岂为是哉?先民谓《春秋》,孔子之刑,书传为案,经为断,其说尚矣。然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说,犹未免于致疑,其有能卓然,不惑于好恶是非之私,不徇夫牵合傅会之失。先原情以为之裁准,得其情,则案可断,刑可用矣。孔子作《春秋》,必质诸人情,孰谓探索于千有馀年之后,而不知原情以蔽事哉?此余所以深有味于是书也。余与先生居同里,且受经于先生之高弟,每患此书未能散于四方,谨刊诸家塾,与同志共之读经者,傥能主濂洛及胡文定之说,以求夫大经大法之要,又以此书原当世之人情而归于至理,广而充之,举而措之,以正谊明道,为心,以拨乱反正为事,使吾夫子赏罚之公,不徒载之空言,尚先生明经之志哉!咸淳壬申阳月朔,后学石泉青阳梦炎序。
崔彦直春秋本例二十卷
按彦直自序:《春秋》之法,以为天下有中外,侯国有大小,位有尊卑,情有疏戚,不可得而齐也。是故详中夏而略夷狄,详大国而略小国,详内而略外,详君而略
臣,此《春秋》之义而日月之例所从生也。著日以为详,著时以为略,又以详略之中而著月焉。此例之常也。然而事固有轻重矣,安可不详所重而略所轻乎?大概所重者,日其次者,月又其次者,时此亦易明尔。然而以事之轻重,错于大小尊卑疏戚之间,又有变例,以为言者此日月之例,至于参差不齐,而后世之论所以不能合也。今考之,《春秋》之法,权事之轻重而著之,为例分其类而条次之,可以具见而不疑。若夫事有疑,于其例者,则备论焉。且尝论圣人之书,编年以为体,举时以为名,著日月以为例,春秋固有例也,而日月之例,盖其本也,故号本例。呜呼!学者苟通乎此,则于春秋之义过半矣。
按明金玉节序:春秋本例者,涪陵崔彦直所著也。彦直究心经学,尤精于《春秋》。尝著《春秋经解》十二卷,《本例》二十卷。建炎中,江端友请下湖州,取其书藏秘省,
于是其孙若上之朝。今观《本例》,条为十六门,而以日月时例之使,其义灿若列眉,燎如指掌,可不谓《鲁史》之功臣与。崇祯十年,江都金玉节题。

叶少蕴春秋传

二十篇按少蕴自序:叶子曰:春秋为鲁而作乎?为周而作乎?为当时诸侯而作乎?为天下与后世而作乎?曰:为鲁作《春秋》,非鲁之史也;曰:为周作《春秋》,非周之史也;曰:
为当时诸侯作《春秋》,非当时诸侯之史也。夫以一天下之大,必有与立者矣,可施之一时,不可施之万世,天下终不可立也。然则为天下作欤?为后世作欤?故即鲁史而为之经。求之天理,则君臣也,父子也,兄弟也,朋友也,夫妇也,无不在也;求之人事,则治也,教也,礼也,政也,刑也,事也,无不备也。以上则日星雷电雨雹雪霜之见,于天者皆著也;以下则山崩地震水旱无冰之见,于地者皆列也;泛求之万物,则螽螟蝝蜚麋蜮鸲鹆之于鸟兽,麦苗李梅雨冰杀菽之于草木者,亦无一而或遗也。而吾以一王之法,笔削于其间,穹然如天之在上,未尝容其心,而可与、可夺、可是、可非、可生、可杀,秋毫莫之逃焉。迎之不见,其始要之不见,其终是以其书断,取十有二。公以法天之大数,备四时以为年,而正其行事,号之曰《春秋》以自比于天,由是可以为帝,由是可以为王,由是霸者,无所用其力,由是乱臣贼子,无所窜其身。前乎此圣人者,作固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焉,而莫能外也;后乎此圣人者,作复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焉,而莫能加也。是以当孔子时,虽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辞。自孔子没而三家作,吾不知于孔子亲闻之欤?传闻之欤?至于今千有馀岁,天下之言《春秋》者惟三而已,孟子不云乎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而子之自言。则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夫《春秋》者,史也。所以作《春秋》者,经也。故可与通天下,曰:事不可与通天下,曰:义《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以不知经故也。《公羊谷梁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以不知史故也。由乎百世之后而出乎百世之上,孰能覈事之实而察义之当欤?惟知《春秋》之所以作为天下也,为后世也,其所自比者,天也;其所同者,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也。不得于事,则考于义;不得于义,则考于事,事义更相发明,犹天之在上,有目者所可共睹,则其为与为夺、为是为非、为生为杀者,庶几或得而窥之矣。天之既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后世必有作者焉。乃酌三家,求史与经,试尝为之言,以俟后之君子而择。其中其亦有当尔乎,其亦无当尔乎?作《春秋传》二十篇。
刘敞春秋权衡十七卷
按敞自序:刘子作《春秋权衡》《权衡》之书始出,未有能读者。爰自序其首曰:权准也,衡平也,物虽重,必准于权;权虽移,必平于衡。故权衡者,天下之公器也。所以
使轻重无隐也,所以使低卬适中也,察之者易知,执之者易从也。不准,则无以知轻重;不平,则轻重虽出,不信。故权衡者,天下之至信也。凡议《春秋》,亦若此矣。《春秋》一也而传之者,三家是以其善恶相反,其褒贬相戾,则是何也,非以其无准失轻重邪?且昔者董仲舒、江公、刘歆之徒,盖相与争此三家矣,上道尧舜,下据周孔,是非之议,不可胜陈,至于今未决,则是何也?非以其低卬不平邪?故利臆说者害公议,便私学者妨大道,此儒者之大禁也。诚准之以其权,则童子不欺;平之以其衡,则市人不惑。今此新书之谓也。虽然,非达学通人,则亦必不能观之矣。耳牵于所闻,而目迷于所习怀,恐人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故,亦譬之权衡矣。或利其寡,而视权如赢;或利其多,而视权如缩。若此者,非权衡之过也,人事之变也。虽然,以俟君子耳,孔子不云乎,知我者,以《春秋》罪我。者,亦以《春秋》,于权衡何伤哉?于是乎定其书为十七卷。
章冲左氏传事类始末五卷
按冲自序:始冲少时,侍石林叶先生为学。先生作《春秋谳考传》,使冲执左氏之书,从旁备检阅。左氏传事不传义,每载一事,或先经以发其端,或后经以终其
旨,有越二三君,数十年而后备,近者亦或十数年。有一人而数事所关,有一事而先后。若异君臣之名字,有数语之间而称谓不同,间见错出,常病其不属,如游群玉之府,虽珩璜圭璧,璀璨可爱,然不以汇聚,骤焉观之,莫名其物。冲窃谓左氏之为丘明,与受经于仲尼,其是否固有能辨之者。若夫文章富艳广记,备言之,工学者掇其英精,会其离析,各备其事之本末,则所当尽心焉者,古今人用力于是书亦云多矣,而为之事类者未之见也。冲因先生日阅以熟,乃得原始要终捃摭推迁,各从其类,有当省文,颇多裁损,亦有裂句,摘字联累而成文者,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小大之事,靡不采取,约而不烦,一览尽见。又总记其灾异,力役之数,时君之政,战阵之法,与夫器物之名,并系于后,读之者不烦参考,而毕陈于目前。惜乎先生已没,不及见类书之成。久欲锓板,勉卒前功,而虑有阙遗,载加订證,未敢自以为无恨也。姑广其传,以便童蒙则庶几焉尔。淳熙乙巳岁,冲假守山阳,尝刊之郡庠,适会卧疾,继有易地之命,卒卒雠校,其间多有字画,谬误题空差失者,朅来天台簿领之暇,遂加是正复刊之郡庠,尚冀有可教者。淳熙丁未十月望日,奉直大夫、知台州军事、兼管内劝农使章冲序。
按谢谔序:谔幼年于诸书,爱左氏之序。事因一事,必穷其本末,或翻一二,叶或数叶,或展一二卷,或数卷。唯求指南于张本,至其甚详,则张本所不能尽。往往
一事,或连日累旬,不得要领。况掣肘于他书他事,则力有不专,自长至老,应桑蓬于四方,物色办此者为谁氏?近收天台使君章冲茂深书,且以左氏事类,本末为寄,于是恍然,见所未见。盖《春秋》之法年为主,而事系之,使君之法事为主,而年系之。以事系年,而事为之碎;以年系事,而事为之全,二者不可一废。纪年也,故以事系而年全;纪事也,故以年系而事全。事系年而年全者,史法也;年系事而事全者,考史法也,乃相为表里欤?初使君由山阳移天台,谔久知其政之宜乎,民今又知其书之明,于古书之明,古所以为政之宜,民又岂有二道邪?使君欲谔题数字,遂以喜于见所未见者报之。淳熙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癸酉,临江谢谔序于摛文堂。

家铉翁春秋集传详说

十篇按铉翁自序:《春秋》非史也,谓《春秋》为史者,后儒浅见,不明乎《春秋》者也。昔夫子因《鲁史》《春秋》,垂王法以示后世。《鲁史》,史也,《春秋》,则一王法也,而岂史之谓哉?
陋儒曲学以史而观《春秋》,谓其间或书,或不书;或书之详,或书之略;或小事得书,或大事缺书,遂以此疑。《春秋》其尤无忌惮者至目,《春秋》为断烂朝报,以此误天下后世,有不可胜诛之罪。由其不明圣人作经之意,妄以《春秋》为一时记事之书也。或曰:《春秋》《晋乘》、楚《梼杌》并传皆史也,子何以知其非史而为是言乎?曰:史者,备记当时事者也,《春秋》主乎垂法,不主乎记事。如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始霸,是岁所书者皆晋事;庄九年,齐桓公入,是岁所书者皆齐事;隐四年,卫州吁弑君,是岁所书者皆卫事;昭八年,楚灭陈,是岁所书者皆陈事。有自春徂秋止书一事者,自今年秋冬迄明年春夏阅,三时之久,而仅书二三事者,或一事而累数十言,或一事而屡书特书,或著其首不及其末,或有其义而无其辞。大率皆予夺,抑扬之所系,而宏纲奥旨绝出语言文字之外,皆圣人心法之所寓。夫岂史之谓哉?盖《晋乘》《楚梼杌》,鲁春秋史也,圣人修之,则为经昧者。以史而求经,妄加拟议,如蚓蜗伏乎?块壤乌知宇宙之大、江海之深?是盖可悯,不足深责也。铉翁早读《春秋》,惟前辈训说是从,不能自有所见,中年以后,阅习既久,粗若有得,乃弃去旧说,益求其所未至明。夏时以著春秋,奉天时之意本之,夫子之告颜渊,原托始以昭《春秋》、诛乱贼之心本之,孟子之告公都子,不敢苟同诸说之已言,不敢苟异先儒之成训,三传之是者取焉,否则参稽众说而求其是,众说或尚有疑,夫然后以某鄙陋所闻,具列于下,如是再纪,犹不敢轻出示人。将俟晚暮,辑而成编,从四方友旧,更加订證,会国有大难,奉命起家,无补于时,坐荒旧学。既遂北行,平生片文幅书,无一在者,忧患困踬之久,覃思旧闻,十失五六。已而自燕来瀛,又为暴客所剽,然以地近中原,士大夫知贵经籍,始得尽见《春秋》文字,因答问以述己意,卒旧业焉。书成撮为纲领,揭之篇端,一原《春秋》所以托始,二推明夫子行夏时之意,三辨五始,四评三传,五明霸业,六以经正,例凡十篇,俾观者先有考于此,庶知区区积年用意之所在。若夫僭躐之罪,则无所逃,眉山后学寓古杭家铉翁谨书。
王晰春秋皇纲论五卷
按经解序:宋《艺文志》《春秋》之书,凡二百四十部二千
七百九十九卷,余所见者仅三十馀部,为卷数百,王晰皇纲论其一也,晰不知何如人,自称为太原王。晰陈直斋《书录解题》,亦但言其官太常博士,至和间人而已,不能详其生平也。直斋《解题》,于著书之人,往往举其立身大概,使后世读其书者,虽不获亲见其人,犹稍稍得其本末,以为论世知人之据,乃于晰独否,岂其人在直斋当时,已不可得而论定邪?然直斋所录皇纲论外,尚有明例。檃括图又云:馆阁目有通义十二卷。而王伯厚又云:通义之外,别有异义十二卷。通义据三传注疏及啖赵之学,其说通者附经文之下缺者,以己意释之,则晰所著二义者,正其解经之本,书兹论,则总括立言大旨,以成编者也。论特弘伟卓荦,则二义亦必有足观。惜乎不得而见也。嗟乎!古人辛勤著书,将以求知于后世,而世顾不得而知之,即其书幸而传矣,又不能尽传也,岂不重可叹也欤!论凡五卷二十有三篇〈按宋史作王哲此作王晰未知何据〉
吕大圭春秋五论一卷
按经解序:《春秋》论五篇,共一卷。一曰论夫子作《春秋》,二曰辩日月褒贬之例,三曰特笔,四曰论三传所长所短,五曰世变。宋吏部侍郎、知兴化军武荣吕大圭,
圭叔所著也,五论闳肆而严正,《春秋》大旨具是矣。圭叔登,淳祐七年进士,授潮州教授,改赣州提举,司干官,秩满调袁州,福州通判、升朝散大夫、行尚书吏部员外郎兼国子编修实录、检讨官兼崇政说书、出知兴化军,常以俸钱代中下户输税。德祐初,元转知漳州军节制左翼,屯戍军马,未行,属元兵至,沿海都制置蒲寿庚举全州降,令圭叔署降笺,圭叔不肯,将杀之。会圭叔门弟子有为管军总管者掖之出,圭叔变服,遁岛上,寿庚将逼以官遣追之,问其姓名,不答,被害。先是圭叔缄其著书于一室,至是燬焉。五论与读,易管见《论语》,孟子解以传,在学者得存。然管见诸书,皆不可见,见者又仅此而已,惜哉!圭叔少嗜学,师事乡先生潜轩王昭。昭为北溪陈淳弟子,淳受业晦庵,称高足,渊源之来,人称温陵截派。呜呼!当时诋訾道学者,往往谓其迂疏无济,然宋社既屋,人争北向,圭叔独不为诡随甘走,海岛不惮,以身膏斧钺,大节何凛凛也。以是观之道学,又何负于人国乎?良可叹也矣。武荣即今泉郡之南安县,唐嗣圣中,尝以县为武荣州,故名。圭叔居县之朴兜乡大丰山下,学者因号为朴乡先生。
黄仲炎春秋通说十二卷
按仲炎自序:《春秋》者,圣人教戒天下之书,非褒贬之书也,何谓教所书之法是也,何谓戒所书之事是也。法圣人所定也,故谓之教事,衰乱之迹也,为戒而已
矣。彼三传者,不知其纪事,皆以为戒也,而曰有褒贬焉。凡《春秋》书人书名,或去氏或去族者,贬恶也;其书爵书字,或称族或称氏者,褒善也;甚者,如日月地名之或书或不书,则皆指曰:是褒贬所系也。质诸此而彼碍,證诸前而后违,或事同而名爵异书,或罪大而族氏不削,于是褒贬之例穷矣。例穷而无以通之,则曲为之解焉。专门师授袭陋,仍讹。由汉以来,见谓明经者不胜众多,然大抵争辨于褒贬之异,究诘于类例之疑滓,重烟深莫之澄扫,而《春秋》之大义隐矣。自大义既隐,而或者厌焉。不知归咎于传业之失,而曰圣人固尔也。故刘知几有虚美隐恶之谤,王安石有断烂朝报之毁,遂使圣人修经之志,更千百载而弗获伸于世,岂不悲哉。故曰:《春秋》者,圣人教戒大下之书,非褒贬之书也。昔之善论《春秋》者,惟孟轲氏、庄周氏为近之。轲之说曰: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是以戒言也。周之说曰:《春秋》以道名分,是以教言也。斯二者,庶几孔子之志也。夫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其有道也如是,而君臣如是,而父子如是,而长幼男女、亲疏内外之差等不齐也。叙此者,为礼顺此者,为乐理此者,为政防此者,为刑尧舜三王之治,皆是物也时乎。衰周王政不行,物情放肆,于是紊其叙,乖其顺,废其理,决其防,而天下荡然矣。孔子有忧之,而无位以行其志,不得已而即吾父母国之史以明之,陈覆辙所以惧后车也。遏人变所以返天常也,霸图之盛,王迹之熄也;盟会之繁,忠信之薄也。虽有彼善于此者,卒非治世之事也,圣人何褒焉?至于夷狄之陵中国,臣子之奸君父,斗干戈以济贪忿之志,悖理道以伤天地之和者,亦何待贬而后见其恶也。若夫笔削有法而训教存焉。崇王而黜霸,尊君而抑臣,内华而外夷,辨礼之非,防乱之始。畏天戒,重民生,为万世立治准焉。呜呼!使后之为君父,为臣子,为夫妇,为兄弟,为党友,为中国御夷狄者,由其法戒其事,则彝伦正而祸乱息矣。余由童至壮,研思是经,尝眩于旧说,如手棼丝目暗室,难于解辨。盖久而后能破之,旁稽记载,互参始末为书,十有三卷名曰《春秋通说》。通说者,去褒贬之茅塞,而通诸教戒之正途也。夫《春秋》固有以只字垂法者矣。如加王于正,削吴楚僭号,而从其本爵之类是也,而非字字有义也,亦固有所谓例者矣。如书其君殁曰薨,外诸侯曰卒,内大夫书卒,外大夫不书卒之类是也。此皆通例也。先儒谓左氏非左丘明,丘明乃孔子前辈,故孔子云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先丘明而后己尊之也。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盖今左氏传即楚左史也。古者史世其官,则传是书者,倚相之后也。故左传载楚事比它国为特详,是得其实。《公》《谷》亦莫明其所自来。或云子夏门人,要皆非亲受经于圣人者,故于说经,首失其义,而其间亦或有得者,谷梁氏尔。若夫具载事实,则左氏尚可考。故当据事以观,经事或牴牾,难于尽从,则以经为断上,以伸仲尼之志,虽以立异取讥于世而不辞也。绍定三年五月朔,仲炎序。
张洽春秋集注十一卷按卫宗武序:尝闻之,程子云看《春秋》有法。以传考经,以经考传。今观主一张君集注纂传文,载于经下,而系以诸家之说,使学者开卷笔削之法,瞭然在目,固
已得伊川先生之遗意,而又间附以己见。索幽阐秘,研精极微,有前人论著之所未到。犹之聚宝为器,益以零金碎玉而加追琢之工,后有作者弗可及已,其间如论楚之救,郑既不书救,又贬称人,以见荆楚之不足,进至吴之救陈,既不书师,复不书人,以见世变之益可哀。他如于公,如京师而继之,以伐秦而谓臣礼之仅存者不可废,臣礼之不专者为可贬,而两寓其旨,于葬蔡景公而继之,以宋灾故,而谓用变例以迭书,虑中国之沦胥,而三致其意,若此之类发明为多,皆能沉潜书法之妙,体认史外传心之蕴,不为无补于圣经。苟或无得于此,则若荆公,惟见其为断烂朝报耳。二百四十馀年褒贬之笔,夫子之志不几泯。夫此书惟临江有刊本,遭燬之后,董克翁以录本示予,谓不可不寿其传,故锓梓于华亭之义塾云。德祐乙亥菊节后,学卫宗武谨书。
按经解序:清江张元德,游朱子之门,为白鹿书院长,终著作佐郎、迨除直宝章阁,而元德已殁矣。其于《春秋》,有《集传》《集注》《地理沿革表》三书。端平中,进于朝,宣
付秘阁。朱子尝报元德书矣,曰:《春秋》,某所未学,不敢强为之说,而于《尚书》,则谓有老师宿儒所未晓者。夫学至朱子,智足以知圣人矣,而于《尚书》《春秋》无传,非不暇为,亦慎之至也。明洪武初,颁五经四书于学官,传注多宗,朱子惟《易》,则兼用程朱传义,春秋则胡氏张氏注,并存久之。习《易》者舍程传而专宗朱子,习《春秋》者胡传单行,而集注流传日鲜矣。余诵其书,集诸家之长而折衷,归于至当,无胡氏牵合之说,允宜颁之学官者也。昔明太祖不主蔡仲默七政左旋之说,乃命学士刘三吾率儒臣二十六人,更定书传曰《书传会选》,今其书渐废,而仍行蔡传,顾元德是书,昔之所颁行者,反不得与蔡氏并书之取舍兴废。盖亦有幸不幸焉,可感也已。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四
  宋郑樵《春秋考》〈自述〉
  徐得之《左氏国纪》〈陈傅良序〉
  沈棐《春秋比事》〈陈亮序〉
  徐德操《潮州春秋解》〈叶适序〉
  元齐履谦《春秋诸国统纪》〈自序〉
  吴澄《春秋序录》〈自序〉
  胡一桂《集左氏传筮法》〈自跋〉
  吴莱《春秋传授谱》〈自序〉
  吴莱《春秋释例》〈自跋〉
  吴莱《春秋世变图》〈自序〉
  黄氏《春秋举传论》〈吴莱序〉
  陈深《读春秋编》〈经解序〉
  程端学《春秋本义》〈自序〉
  程端学《春秋或问》〈经解序〉
  李廉《春秋诸传会通》〈自序〉
  郝经《春秋外传》〈自序 明金玉节序〉
  吴师道《春秋胡传附辨》〈明罗士昱序〉
  臧梦《解春秋微》〈明金玉节序〉
  李昶《左氏遗意》〈明王纳谏序〉
  袁桷《春秋说》〈明罗士昱序〉
  黄泽《春秋解》〈明金九畴序〉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卷

《春秋部汇考》

宋郑樵《春秋考》

一卷。按樵自述,按《春秋》之经则鲁史记也,初无同异之文,亦无彼此之说,良由三家所传之书有异同,故是非从此起。臣作《春秋考》,所以是正经文,以凡有异同者
皆是讹误。古者简编艰繁学者希见,亲书惟以口相授,左氏世为楚史,亲见官书,其讹差少。然有所讹,从文起,公、谷汉之经生,惟是口传,其讹差多。然有所讹,从音起。以此辨之,了无滞碍矣。
徐得之《左氏国纪》 卷。按陈傅良序,自荀悦、袁宏以两汉事编年为书,谓之左氏体,盖不知左氏于是始矣。昔夫子作《春秋》博极天下之史矣,诸不在拨乱世,反之正之,科则不录也。
左氏独有见于经故,采史记次第之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以发明,圣人笔削之旨云尔,非直编年为一书也。古者事言各有史,凡朝廷号令与其君臣相告,语为一书,今书是已。被之弦歌,谓之乐章,为一书,今诗是也。有司藏焉,而官府都鄙邦国习行之为一书。今仪礼若周官之六典是已。自天子至大夫士民族传序为一书,若所谓帝系世本是已。而他星卜医祝皆各为书。至编年则必序事,如《春秋》。三代而上仅可见者,周谱。他往往见野史竹书穆天子传之类,自夫子始以编年作经,其笔削严矣。左氏亦始合事言二史与诸书之体,依经以作传附著年月,苟不可以发明笔削之指则亦不录也。盖其辞足以传远而无与于经,谊则别为国语,至夫子所见书,左氏有不尽见,又阙不敢为传,唯谨如此,后作者顾以为一家史体而读左氏者浸失其意,见谓不释经,是书之在亡几无损益于《春秋》,故曰:袁荀二子为之也。由是言之,徐子所为左氏国纪,曷可少哉?余读国纪,周平王之际,王室常有事于四方,其大若置曲。沃伯为侯,诗人美焉。而经不著师行,非一役。亦与王风刺诗合而特书伐郑一事,王子颓之祸视带为甚襄书而惠不书也。学者诚得国纪,伏而读之,因其类居而稽之经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较然明矣。于是致疑,疑而思,思则有得矣。徐子殆有功于左氏者也。余苦不多见书,然尝见唐左氏史与国纪略同而无所论断。今国纪有所论断矣。余故不复赘而道其有功于左氏者,为之序。
沈棐《春秋比事》二十卷。按《陈亮序》《春秋》,继四代而作者也。盖圣人经世之志寓于属辞比事之间,而读书者每患其难,通其善。读者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考传之真伪,如此则经
果不可以无传矣。游夏之徒胡为而不能措一辞也。予尝欲即经以类次其事之始末,考其事以论其时,庶几抱遗经以见圣人之志。客有遗余以春秋总论者曰是习春秋者之秘书也。余读之洒然有当于余心虽其论未能一一中的。而即经类事以见其始末,使圣人之志可以舍传而独考此,其为志,亦大矣。惜其为此书之勤,而卒不见其名也。或曰是沈文伯之所为也。文伯,名棐,湖州人,尝为婺之校官。因为易其名曰春秋,比事锓诸木以与同志者共之。
徐德操《潮州春秋解》十二卷。

《叶适序》:笺传之学,惟《春秋》为难工,经理也,史事也。《春秋》名经而实史也。专于经则理虚而无證,专于史则事碍而不通,所以难也。年时闰朔禘郊庙制理之
纲条,不专于史也。济西河曲丘甲田赋事之枝叶,不专于经也。薛伯卒,经无预,然杞滕邾莒之兴废固明也。诡诸卒,史无预,然戊寅甲子之先后固察也。观潮州此类皆卓信明而笃矣。至于授霸者之权,彼与此夺,录荆楚之变,先略后详,诸侯群诛,大夫众贬,凡春秋始终统纪所系。自公谷以来,画为义例,名分字别,族贵人微,其能本末相顾隐显协中如潮州殆鲜焉。然则理之熟,故经而非虚;事之类,故史而非碍欤。古人以教其国而使人知深。于是书者欤虽然诗书礼,所以纪尧舜三代之盛,而春秋衰世之竭泽也。示不泯绝而已。或者遂谓一事一义,皆圣人之用,则余未敢从也。
元齐履谦《春秋诸国统纪》六卷。按《履谦自序》:孔子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所谓《春秋》者,古者史记之通称也。何以明之?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庄子曰:《春秋》,先王经世
之志。墨子曰:吾见百国春秋,皆非谓今之《春秋》也。又尝考之古文,有夏商春秋,又有晋春秋。《国语》:晋羊舌肸习于《春秋》,悼公使傅其太子。楚庄王使申叔时傅太子箴,教之《春秋》《左传》。韩宣子适鲁,见鲁春秋。至于后世史学亦多以春秋名其书者,若虞卿春秋,吕氏春秋,陆贾春秋,吴越春秋,汉魏春秋,唐春秋之类,往往有之。故知春秋者,古者史记之通称。而今之春秋,一经圣人以同会异以一统万之书也。始鲁终吴,合二十国史记而为之也。然自三传既分,世之学者类皆务以褒贬为工。至于诸国分合与,夫春秋之所以为春秋,未闻其有及之者。予窃疑之,久矣。暇日辄以所见妄为叙类私之巾箧,盖不惟有以备诸家之阙庶几全经之纲领。自此或可以寻究。云延祐四年丁巳夏六月乙未朔,沙鹿齐履谦谨书。
吴澄《春秋序录》一卷。按《澄自序》《春秋经》十二篇,《左氏》《公羊》《谷梁》文有不同。昔朱子刻《易》《诗》《书》《春秋》于临漳郡,春秋一经止用左氏经文,而曰:公谷二经所用异者类多人名、地名而
非大义所系,故不能悉具澄。窃谓三传得失,先儒固言之矣。载事则左氏详于公谷,释经则公谷精于左氏,意者左氏必有按据之书而公谷多是传闻之辞,况人名、地名之殊,或繇语音字画之舛,此类壹从左氏是也。然有考之于义的,然见左氏为失,而公谷为得者则又岂容以偏徇哉?呜呼!圣人笔削鲁史至谨于一字之微,三家去夫子未久也。文之脱谬已不能是正,尚望其能有得于圣人之微意哉?汉儒专门守残护阙,不合不公,谁复能贯穿异同而有去取。至唐啖助、赵匡、陆淳三子始能信经驳传,以圣人书法纂而为例,得其义者十七八。自汉以来,未闻或之先也。观赵氏所定三传异同,用意密矣。惜其与夺未能悉当间尝再为审订以成其美,其间不系乎大义者。赵氏于三家从其多,今则如朱氏之意,专以左氏为主。傥义有不然则从其,是左氏虽有事迹亦不从也。一断诸义而已。呜呼!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澄欲因啖赵、陆氏遗言博之以诸家,参之以管见,使人知圣笔有一定之法,而是经无不通之例,不敢随文生义以侮圣言,顾有此志而未暇就,故先正其史之文。如此若圣人所取之义则俟同志者共讲焉。
胡一桂《集左氏传巫法》一卷。按《一桂自跋》:愚弱冠时,集左氏筮法一编,后以兵毁。今再纂于此以春秋内外传为主,并及家语凿度及附抄史传数条以备占法。若郭氏洞林全用五行六
神及年月日诸煞神占灵验无比不可胜书。余因阅杜氏春秋解后序云:晋太康元年三月,汲郡有发旧冢者大得古书。又有一卷纯集左传卜筮事,名曰师春。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然则已有著先鞭者矣。编集不可少,如此夫。
吴莱《春秋传授谱》一卷。按《莱自序》《春秋》之道本于一,离为三家之传,又析而为数十百家之学。学日夥,传日凿,道益散天下后世,岂或不有全经乎?亦在其人而已矣。自孔子没,七十
子言人人殊。公谷自谓本之子夏最先出,左氏又谓古学宜立诸老生从师文传口说递相授受彼此若矛楯然。自是学一变。主《公羊》者,何休。主《谷梁》者,范宁。主《左氏》者,服虔、杜元凯。或抒己意,或博采众家,盖累数十万言。自是学再变。公谷微左氏乃孤行不绝说者曾不求决于传,遂专意于训诂,江左则元凯,河洛则虔。自是学三变。间有一二欲考三家之短长,列朱墨之同异,力破前代专门之学以求复于先圣义理之极致,咸曰唐啖赵氏。自是学四变。呜呼!言《春秋》者至于四变,可以少定矣。余尝观汉初传《公羊》者,先显自胡母子都而下得二十四人,次传《谷梁》,自申培公而下得十五人,《左氏》本于国师刘歆求立博士,故传之尚少,而东汉为盛。东汉以降,学者分散,师说离析。非徒舍经而任传甚则背传而从训诂。夫学本非不同本非不一而末异乃若是此。其欲抱十二公之遗经,悲千古之绝学,发明三家之传而去取之者,谁欤?然予悉得而谱是者,四变之极也。四变之极必有能反其初者,唐啖赵氏盖尝有是志矣。继之者又谁欤?古之人不云乎东海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南海北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自其此心理而验之,古之人有与予同者乎不同者乎。此其没世而无闻者多矣。显焉者,谱于此也。盖昔唐韦表微曾著九经,师授之谱,且以讥学者之无师。呜呼!人师难逢,经师易遇,然今经师犹有不可得而遽见者矣。则吾是谱之作,又岂徒在表微之后乎?
吴莱《春秋释例》一卷。按《莱自跋》《春秋》《左氏》,汉初本无传者。刘子骏始建明之,欲立学官,诸儒莫应。然传之者,亦已众多。贾景伯、服子慎并为训解。及晋而杜元凯又作《经传集解》
十卷,《释例》四十卷,且历诋刘贾之违,独不言服氏,岂或不见服氏书乎?亦不应不见也。世族谱本之刘向,世本地志,本之泰始郡国图长,历本之刘洪乾象,历世多言其天文星历为长,然说经多依违以就传,似不得为左氏忠臣者,南北分裂,馆陶赵世业家有服氏《春秋》,是晋永嘉旧写。华阴徐生往读之,遂择《春秋》义章以教学者,是永嘉时犹未尚。杜氏,青州刺史杜坦及其弟,骥世传其业,故齐地亦多习之。坦,元凯之元孙也。姚文安、秦道静初亦学服氏,后更兼讲杜说。刘兰、张吾贵之徒则又檃括两家同异。义例无穷。呜呼!汉初习经者专门,而今河洛习传者宗服子慎,江左尚杜元凯矣。晋刘兆始取公谷及左氏说作《春秋调人》,而今兰、吾贵又会服杜之说矣。圣人之道不自是而愈散哉?自唐孔颖达《春秋正义》一用,杜氏非徒刘贾之说,不存服义亦不尽见,固不若两存之以见服杜之,为孰愈也。
吴莱春秋世变图二卷
《莱自序》:古之言《春秋》者,自汉至今亡虑数十百家。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一以理断之而已,犹未有究当世盛衰离合之变而权之者也。虽然孔子尝论之矣,
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然后诸侯大夫得以专而用焉。逆理愈甚则其失之世数愈速,此非通论天下之势也。春秋之势然也。而欲论春秋之理者,不外此矣。公羊子盖深有得于理势之相须,且曰: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而汉之学者特昧昧焉。设孔子高曾祖父之三世以制所见、所闻、所传闻之治乱,《春秋》非孔子家牒也。特以是究当世盛衰离合之变而权之者也。盖昔陈恒之弑君,孔子请讨之。左氏记其言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程子非之,盖谓孔子之志必将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乃率与国以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馀事耳。岂计鲁人之众寡哉?夫以理言鲁为齐弱久矣。孔子非不知鲁之未必胜也。务明君臣之大义以讨天下弑逆之大恶,因是足以正之。周其复兴乎?若以势言,周室衰矣。晋霸微矣。鲁又弱国也。陈氏世掌齐政,民私其德,此处人伦之大变,天理之所不容。于是举吾全鲁以继之。齐之罪人,斯得矣。是故弑君之贼法所必讨者,正也。专国之奸势,亦有所未易讨者,然必有以权之者矣。人孰不曰事求可功求成是取必于智谋之末也。圣人不如是也。呜呼!自王政之不纲而后有霸,自霸图之无统而后无霸。人情事变虽未尝出于一定,惟理则无有不定。此古之学《春秋》者所以率论理而不论势也。自今观之天下之势,在是《春秋》之理则亦随其势之所在者而见之。春秋之初世去西周未远,王室犹欲自用焉。下及中世,齐晋二霸相继而起,则霸主从而托之耳。至其末年,王不王,霸不霸,诸侯弄兵,大夫专政,是战国之萌也。而世变亦于是乎极公羊子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盖深有得乎理势之相须者,此也。汉之学者且曰隐桓远矣。孔子则立乎定哀之间耳。远者乱近者,治圣人所以成一王之法也。此岂求其说不得而强为此论者哉?又幸因其有是而后世得以推其当世盛衰离合之变与。夫圣人之权者,先儒盖曰:有隐桓庄闵僖之春秋,有文宣成之春秋,有襄昭定哀之春秋,此三者岂非公羊子之遗说哉?然则予之所以图是者,非私见也,非凿说也,公羊子意也,孔子意也。
黄氏《春秋举传论》一卷。按《吴莱序》:黄子读春秋者,四十年老而不倦,尝著《春秋举传论》一编。屏除专门搜剔传疏,使之一归。于是然后止。盖昔者圣人之作春秋也。笔则笔,削则削,咸
断之于圣心。高弟如游夏且不能以一辞赞焉。《公羊》《谷梁》乃谓得之。子夏文多琐碎语,又龃龉要之,二氏皆未成书,特相授受于一时。讲师之口说者谓孔子当定哀世,多微婉其辞,复秘不以教人,故诸弟子言人人殊异。然自孔子后一废于战国嬴秦之乱。汉初学者区区收补意。其焚残亡脱之馀,不藏之屋壁必载之简册,非徒出口入耳而已。又况《春秋》之文数万,独以口相授受,庸讵知不有讹谬者乎?济南伏生治《尚书》,上使掌,故晁错往受之,仅一女子述其老耄之语。世谓:生,齐人。齐语多艰涩,故今书文亦难属读。然古人之作书,非齐人也。奈何若是?是,则公羊齐学,谷梁鲁学,非二氏误也。学二氏者,误也。且孔子又何尝当定哀世多微辞哉?苟曰微辞以辟祸,《春秋》不必作矣。况定哀又孔子所见之世也。自所闻、所传闻之世,一切褒之、贬之,且及其父祖当世而辄微之。吾恐非圣人意也。圣人岂避嫌者哉?不然乱臣贼子仅诛。其既死,篡弑夺攘无愧于当世,是又岂吾圣人之意哉?《春秋》之作,未始秘不以教人。西狩之三年,孔子卒矣。《论语》《礼记》诸弟子之问答殆无一言以及之得其义者,盖寡矣。然而左氏约经以作传,下讫鲁悼知伯之诛,序春秋后也。若其说晋王接则谓别是一书意者。当西汉末与公谷二家争立博士,故又杂立凡例,广采他说,以附于经,是岂左氏旧哉?今黄子举之皆是也。昔者,晋刘兆尝以《春秋》一经而三家殊涂,乃取周官调人之义作春秋调人,七万馀言。夫调人之职掌司万民之雠,而谐和之为《春秋》者亦欲令三家勿雠。将天下之理不协于克一,而后世之议且容其潜藏隐伏于胸中也。何以调人为哉?故唐啖助、赵匡,近世刘敞于传有所去取,咸自作书。而今黄子又嗣为之,可谓闻风而兴起者矣。非必曰此有所短,彼有所长。去其所短则见其所长者,固可取也。不然尽去三家之传而独抱圣人之经,且自以为必得圣人之心者,吾又不信也,此则黄子之意也。
陈深《读春秋编》十二卷。按《经解序》:宋元之际,吴中多老师宿儒,若俞石涧琰陈清全深俞邦亮元燮汤思言弥昌王子英元杰皆精究群经,咸有撰著。石涧之《大易会通》一百三十卷,
又为集说十卷。而他如《经传考證》《读易须知》《卦爻象占》,分类不与焉。清全于《易》《诗》《春秋》皆有编。自宋社既屋,即谢去举业,沈潜问学,淹贯遗经,闭门教授。郑元祐称其年登耄耆,生识先辈著书立言,咸造底蕴良有然矣。读春秋编十二卷,原本左胡采摭诸说深有益于学者,偶获元椠本为加校勘而属之。梓先生字子微,世为吴人。元天历间,奎章阁臣以能书荐匿不肯出,别号宁极,所著诗文名宁极斋稿子。直字叔方,有孝行,能继父业,以慎独名其斋,盖父子皆吴隐君子也。
程端《学春秋本义》三十卷。按《端学自序》:孔子何为修《春秋》明礼义,正名分,辨王伯,定夷夏,防微慎。始断疑诛意,其书皆天下国家之事,其要使人克己复礼而已。三代盛时,礼义明,名分
正,上明下顺,内修外附,民志既安,奸伪不作。孔子生乎此时,《春秋》无作也。周纲堕,诸侯纵,大夫专,陪臣窃命四夷内侵,人道悖于下,天运错于上,灾异荐臻,民生不遂,孔子既不得出而正之则定诗书,正礼乐,赞周易而常道著矣。复修《春秋》,即事以立教,而其所书皆非常之事,人知其事之非常,则常道有在。夫知非常则知己之所当克,知常道有在则知礼之所可复,故《春秋》不书常事,属辞比事,使人自见其义而已。孟子曰: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此之谓也。若邵子谓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朱子谓直书其事而善恶自见者,盖有以识夫笔削之意。若董子谓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者,又此经之大旨也。三传者之作固不可谓无补于经也。然而攻其细而捐其大,泥一字而遗一事之义,以日月爵氏名字为褒贬,以抑扬予夺诛赏为大用,执彼以例此持此以方彼少不合则辗转生意,穿凿附会。何范杜氏又从而附益之,圣人经世之志泯矣。后此诸儒虽多训释,大凡不出三家之绪积。习生常同,然一辞使圣人明白正大之经。反若晦昧,谲怪之说可叹也已。幸而啖叔佐、赵伯循、陆伯冲、孙大山、刘原父、叶石林、陈岳氏者出而有以辨三传之非。至其所自为说,又不免褒贬。凡例之敝,复得吕居仁、郑夹漈、吕朴乡、李秀岩、戴岷隐、赵木讷、黄东发、赵浚南,诸儒杰然欲埽陋习而未暇致详也。端学之愚,病此久矣。窃尝采辑诸传之合于经者,曰本义而间附己意于其末,复作辨疑以订三传之疑,似作或问以校诸儒之异同,二十年始就犹未敢取正于人,盖以此经之大积敝之久非浅见末学所能究也。尝谓读《春秋》者,但取经文平易其心,研穷其归,则二百四十二年之事之义,小大相维,首尾相应,支离破碎,刻巧变诈之说自不能惑圣人恻怛之诚,克己复礼之旨粲然具见,而鉴戒昭矣,则是编也。虽于经济心法不敢窥测,然知本君子或有取焉尔。泰定丁卯四月既望,四明程端学序。按端学又序:科诏诗以朱氏为主,书以蔡氏为主,易以程朱氏为主。三经兼用古注疏春秋,许用三传及胡氏传礼记用古注疏,钦详为主之意,则凡程朱蔡氏之说一字不可违,必演而伸之可也。若夫许用之意则犹以三传胡氏之说未可尽主也。是则合于春秋之经者,用之可也。其不合者,直求之经意而辨之可也。谨案程子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朱子曰:《春秋》不过直书其事,而以爵氏名字日月土地为褒贬。若法家之深刻乃传者之凿说。今以程朱之论考正三传,胡氏其得失如指诸掌。合于程朱之论,则合于经之旨矣。故此编用三传,胡氏之有合者为本义,诸说之合者亦附见焉。其相戾者为辨疑以正之。又摘诸说之害经者,为或问以明所以去取之由。庶几士之读此经者,可因程朱以得孔子作经之微旨,又可以仰遵设科之初意,非敢苟为求异也。元统元年五月既望,程端学书。
程端《学春秋或问》十卷。按《经解序》:元四明程积斋先生尝慨《春秋》在诸经中独未有归一之说。遍索前代说《春秋》者,百三十家。沉潜紬绎者,二十馀年著《春秋本义》三十卷,《三传辨疑》
二十卷,《或问》十卷。经筵申请下有司锓板于集,庆路儒学南海黄佐《南雍志录》,其书而别有纲领一卷。明著书大义大旨以程朱二氏之论,考正三传及胡氏之得失,作本义以发圣人之经旨,辨疑以订三传之疑似或问,以校诸儒之异同,其书世有传本,然今所见则本义或问而已,辨疑阙佚不完,今刻二书而辨疑姑俟焉。始四明之学多宗象山,惟黄震史蒙卿实为朱子之学,先生与其兄畏斋师事蒙卿,尽得朱子明体达用之指,二难自为师友,方严刚正,时人以二程目之畏斋发明朱子读书之法,作读书工程,国子监尝取其书颁示校官以式学者,先生为是书一本,伊川晦庵之意遍览传说,折衷同异,欧阳圭斋言其精神心术萃在是书,朝夕改订,寝食为废,盖二先生学本紫阳,故其道问学之功精专若是也。先生名端学,字时叔,举进士第二人,为国子助教,改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出为筠州,幕有循良,称畏斋名端礼,字敬叔,以荐为台州路儒学教授,元史有传,今著其略,俾读是书者有以论其世焉。
李廉春秋诸传会通二十四卷
按廉自序。传春秋者三家,左氏事详而义疏,公谷义精而事略,有不能相通两汉,专门各守师说,至唐啖赵氏始合三家所长,务以通经为主。陆氏纂集已为
小成,宋河南程夫子始以广大精微之学发明奥义,真有得笔削之心,而深有取于啖,赵良有以也。高宗绍兴初,武夷胡氏进讲,笃意此经,于是承诏作传,事案左氏,义取公谷之精,大纲本孟子,主程氏,而集大成矣。方今取士用三传及胡氏,诚不易之法也。然四家之外如陈氏后传张氏,集注皆为全书,学者所当考而孙氏之发微,刘氏之意林权衡、吕氏之集解,与其馀诸家之议论亦不可以不究,但汗漫纷杂有非初学所能备阅者。余读经三十年,窃第南归叨录剧,司心劳力,耗旧所记忆,大惧荒落而又窃观近来书肆所刊此经,类传虽多,或源委之不备,或去取之莫别,不能无憾于是,不揆谫陋,尽取诸传,会稡成编。先左氏事之案也,次公谷传经之始也,次杜氏、何氏、范氏三传专门也,次疏义释所疑也,总之以胡氏贵乎断也,陈张并列择所长也,而又备采诸儒成说及诸传记略,加梳剔于异同、是非、始末之际,每究心焉谓之春秋诸传会通藏之家塾,以备遗忘,训子弟耳。非敢与学者道也。迩年颇有传写者弗克禁,而丰城揭恭乃取而刻之梓,亟欲止之,则已成功矣。书来求序,姑识于卷端与我同志,尚加订正焉。
郝经《春秋外传》五十卷。按经自序。河南苟宗道尝受学于予,时以书状从行,于是五年之间,讲肄不辍。甲子春,宗道请传春秋之学,且志其说,而无书以为据,乃以故所记忆者为春
秋外传,盖自三传之外而为是不敢自同于三传也。以春秋正经多不同乃为论,次作章句音义八卷,求圣人之意者必探其本以为纲,乃作制作本原三十一篇,十卷,春秋一书义在于事,比事而观,其义可见,乃为比类条目一百三十篇,十二卷,三传之说不同,故圣经之旨不一,乃为三传折衷,俾经之大义定于一,凡五十卷,首又著三传序论,《列国》序论一卷,其间讹缺谬戾者甚众俟。变通之日取诸书以考实之,庶几有成,而见素患难之志云。大元使臣郝经谨书于旅馆,
按明金玉节序。右书郝文忠公伯常先生所著也。文忠著述数百卷,而于经学独著。《易》《春秋》,盖《易》者,所以明进退、存亡之数,而《春秋》者,所以严君臣、上下之
义也。方文忠以元室大臣奉命使宋平章王文统忌其重名乃阴,使李璮潜师侵宋,欲激宋怒以假手害之,文忠至济南,璮以书止文忠,文忠遂以璮书闻于朝,而行宋败璮军于淮安。文忠既至宿州,乃遣副使刘仁杰参议,高翿请入国日,期于宋,宋不报。文忠遗书于宋宰相及淮帅李庭芝,庭芝复书果疑文忠矣。而是时宋贾似道,方以却敌为功,恐文忠至谋泄竟羁馆真州不使行,文忠乃上表宋主,曰愿附鲁连之义,排难解纷,岂知唐俭之徒款兵误国?不报复数,上书皆不报,驿吏棘垣钥户昼夜守逻,以恐文忠欲以动之,文忠终不屈,乃谕诸从者曰向使受命不进,我之罪也。今一入宋境,死生进退听其在彼,我终不能屈身辱命。我观宋祚将不久矣。汝等幸忍以待之。拘宋十有六年,丞相奉诏南伐,元主遣礼部尚书中都海牙及文忠弟行枢密院都事郝庸,入宋问执行人之罪,宋乃大惧,遣总管段佑以礼送还似道。谋既泄,寻亦窜死,文忠既还阙天子,锡宴大廷,咨以政事,赏赉有差,数月以疾卒。呜呼!如文忠者信乎明于进退存亡之数,而严乎君臣上下之义者矣。谓之深于《易》可也。谓之深于《春秋》亦可也。向使文忠即不著《易》,即不著《春秋》,吾知文忠之所行无非《易》矣,文忠之所守无非《春秋》矣,而《易》《春秋》在文忠特以其见之明守之笃者聊以寓之于书焉。尔史称文忠为人尚气节,为学务有用,及被留思托言垂后,乃著续《汉书》《易》《春秋外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法》《玉衡贞观》等书,拘宋十六年从者皆通于学书,佐苟宗道后,官至国子祭酒,今按文忠自序云苟宗道受学于予,时以书状从行请传《春秋》之学,所谓从行者,即使宋也,方是时也。旅馆寂寞,棘垣凄凉,筦钥之严如禁囚隶,守逻之威如防盗贼,而文忠于此,师弟传经讲肄不辍,非深于《易》者,其于进退存亡之数能见之若此明哉!非深于《春秋》者,其于君臣、上下之义能守之若此笃哉!知文忠之为人可以不必读《易》《春秋》矣。知文忠之为人然后可以读《易》《春秋》矣。呜呼!古来之注《易》《春秋》者,众矣,如文忠之身体力行者几人哉?予故因读文忠之《春秋外传》而窃有慕乎文忠之为人也。因悉其概以附于文忠自序之后,庶几读者知所忻慕焉。崇祯十年夏,五江都金玉节元亮题。
吴师道《春秋胡传附辨》 卷。按明罗士昱序。《春秋》之有胡传也,犹《易》之有程传,朱本义诗之有朱注,《书》之有蔡传,所谓如日月之经、天江河之行、地传之千万世而不可磨灭者也,则辨之
亦何容辨哉?虽然胡氏之去孔子也,远,左氏公谷之去孔子也,近,或亲授于孔子,或得之子夏,其见之也明,而言之也切,胡氏尽摈而去之,而其大旨以尊王法天、安内攘外为主,其立论之正大光明足为千古纲常之所维系。即朱子亦以为天地间不可无此论,而必以一字一句尽有合于圣人立言之旨,朱子亦未尝以是许之,故其正纲常、明伦纪、尊君父、严内外,不可谓非千古之极论,而考其时事,或不免于牵强,附会以曲从己说者亦往往有之,则又不如三家之信而有徵也。婺州兰溪吴正传先生自羁丱知学即善记览,登至治元年进士第,由高邮县丞迁池州建德县尹召为国子监助教,寻升博士,其为教一,本朱子之旨而遵许衡之成、法六馆诸生,人人自以为得师,丁内忧归,以礼部郎中致仕,于《易》《诗》《书》有杂说,而于《春秋》则有胡传,附辨其于胡氏之。确然无疑者则遵之,其或义有未安者则辨之,大抵其说悉本于朱子,即朱子所未及者亦必以朱子所论者旁引曲證,以为折衷而无失乎朱子之旨。此辨之所以不容不辨也,此先生附辨之所为作也,新安罗士昱捷明氏书于銮江邸舍,时崇祯六年十月朔旦。
臧梦《解春秋微》一卷。按明金玉节序。稽古解经未有以微名者,曰传,曰注,曰训,曰诂,曰解,曰释,凡此类者其名不一,要未以微名者而微之名,则独见于《春秋》《春秋》自三传而外即
有所谓左氏微者,盖丘明于内外二传之外又著一书,曰微,或曰非也。盖汉儒解左氏之书名之曰微,故曰《左氏微》,非左氏所自著也。有所谓《铎氏微者》,楚太傅铎椒之所著也。有所谓《张氏微者》,不详何人,或曰即张苍也。有所谓《虞氏微者》,赵相虞卿之所著也。是四书者皆为《春秋》而作,皆名之曰微,皆见于汉志,而其所以名之为微者,何也?师古曰微谓释其微旨也,微之时义大矣哉。其在书曰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然则微也者所以求其道心也,而道心之与人心所争在几希之别,故惟精以察之,一以守之,而后可以允执厥中,则所谓释其微旨者亦必求其惟精惟一,而后可以折《春秋》之中也。其在记曰致广大而尽精微,盖精之与微相为联贯,而不可须臾离者也。非尽其精不能见其微,非尽其微亦不能得其精,微之时义大矣哉。臧君梦解,庆元人也,其为人刚直廉慎,而学有渊奥,博物洽闻,为世名儒,仕元为广东肃政廉访。使以湖南宣慰副使致仕,所著书有《周官微》三卷,复有《春秋微》一卷,学者称为鲁山先生。今观其书辟先儒之疆奥,抉洙泗之心源,殆能抉幽摘隐信所谓微乎其微者也。独惜其尝举宋末进士,虽未官而宋亡,固已策名于宋矣。乃复从乡郡守内附于元,呜呼!臧子春秋之义安在乎,危乎,微乎,读其书为之喟然三叹。崇祯十年金玉节书。
李昶《左氏遗意》二十卷。按明王纳谏序。予少读书,酷嗜左氏,以为左氏者得孔氏之遗意者也。昔者班固有言曰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氏
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口授。弟子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向使弟子各安其意,则皆弟子之意,而非孔子之意矣。各安其意以失其真则皆各安弟子之意,而失孔子之真意矣。夫弟子亲见孔子,得孔子之口授,即使各安其意虽或不得孔子之真意,而犹不失孔子之遗意。迨至数传而后,弟子转相授受以口,导口以耳,承耳则为弟子之弟子者,但求不失弟子之遗意足矣。安望得孔子之遗意哉!且不得孔子之遗意矣。又安望得孔子之真意哉。此左氏所以论本事而作传,谓之论事则真有其事,而非徒托之空言也。谓之论本事则真有其本事,而非假借别事以言之也。非附会众事以言之也,则左氏之书岂惟得孔子之遗意哉?固已得孔子之真意矣。虽然遗意即真意也,非真意之外别有遗意也,遗意云者即真意之所留遗者也。不得其真意即遗意不可得矣,得其遗意即真意无不可得矣。予同年友张宾王亦有左癖,与予同好,其所蓄左氏书每欲誇多于予,尝以《左腆》《国腆》二书与予同商榷问诸世矣。近又得元人李昶《左氏遗意》一书,以示予曰此在左氏家为残脂剩膏乎?抑为琼浆玉液乎?予读而谢曰旨哉!李氏子贶我多矣。宾王笑曰不有张氏子,安从识李氏子。予又谢曰信哉!张氏子锡我渥矣。宾王曰何哉子之醉心于是书也?予乃跃然起曰子不闻班生之言,弟子各安其意乎?今读是书,予亦安予之意矣。夫书之不足以快意者必其于意有不安耳。予读之而予之意安,子读之而子之意亦必安,即使天下人读之,而天下人之意亦皆安天下人之意皆安,岂左氏之意反有不安哉?不惟左氏即诸弟子之各安其意者,读是书亦必人人之意安,即使质之孔子,孔子之意亦无不安,盖必亲随诸弟子,后亲见左氏受经于孔子,彼言之,吾听之彼书之,吾解之,故能得左氏之遗意,得左氏之遗意即可以得孔子之遗意,得其遗意而岂复有失其真之虑哉?昶字士都,东平须人。父世弼从外家受孙明。复春秋,得其宗旨,故昶春秋之学有所自来,然其后也父子之论各自殊涂兴定,二年,父子俱廷试昶以《春秋》中二甲第二人,其父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褒贬各异,时人以比向歆,歆之欲立左氏虽与向异,好要其经,学实自向传之,故其根柢深而源流远,吾于昶亦云,遂与宾王序而行之,亦李氏之遗意也。学者因李氏之意以求左氏之意,并以上溯孔氏之意,则庶乎不失其真矣。
袁桷《春秋说》 卷。按明罗士昱序。元时著《春秋》者数十家,而其最著者不过十馀家,如郝君经、吴君澄、齐君履谦、胡君一桂、吴君莱、胡君炳文、臧君梦解、李君昶、吴君师道、陈君
深。程君端学,黄君泽之,属其书多传于世,即世人不能尽见,而一二藏书家犹往往珍护爱惜,恒存一连城不易之意,而好学者亦或不惮踰涉险阻之劳,以求一读之而后快又甚者,乞为抄写转相传述,因得以流行而吝者则终其身,不一假阅,复戒其子孙,以借人为不孝则书之,有幸有不幸也。元迄今不过三百馀年,而其书遂已不能尽传,致使作者之心思徒耗费于萤窗雪案之下,当时必自以为得圣贤真精神之所在,而后著之为书,即使其不必尽是而苟非有吊诡好怪之心,则其说必有一二可采,况其人皆一代英伟杰出之士,或为名臣,或为硕儒,则其冥心潜虑与夫广搜博捃之思将以翼前圣而示来兹,而如其不传则后人虽极其爱慕想望,其议论咳吐而亦末如之何也。伯长袁先生桷庆,元人也。童子时即举茂才异,等稍长为丽泽书院,山长大德间,阎复程文,海王构荐为翰林国史院检讨,官历翰林直学士,至治元年迁侍读学士,泰定初辞归先生,自入翰林,时国家初建,南郊先生进十议,礼官咸服,其博多采,用之又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凡朝廷制册,勋臣碑铭多出其手,而其著述则有《易说》《春秋说》二书,往往有心购求,欲一见之不可得,偶从书肆残编断简中得抄本数册,乃先生《春秋说》也。细阅之,虽蠹蚀鼠啮之馀残缺殊多,而篇卷次第一毫不爽,喜而售之,归损者补之,疑者阙之,行将新诸剞劂氏而姑识其由,以弁于简端,崇祯十二年呈,次罗士昱书。
黄泽《春秋解》 卷。按明金九畴序。吾乡赵东山汸著《春秋师说》三卷,其议论之精微,识见之超卓,诚足上翼圣经远迈贤,传为百世不刊之书也。东山于《春秋》多所著述而独此
一书名为师说。夫所谓师说者,其师楚望黄先生泽之说也。东山受学于楚望。楚望六经之学无不淹通,东山独得其春秋之传,故于其师之说能备述之甚详且精,即其自为说也。复能破其藩篱,抉其疆奥而仍不悖乎,其师立言之旨甚哉?东山之能述也。而吾因以想见楚望之学,其渊微纯粹,又当何如也?述其师之说者如此,使其师之自著其说又可知也。已一日于姻翁程廷光家得而读之,因益叹东山之渊源,信为有自,而楚望之视东山真不啻泰山之领群岫也。楚望生有异禀慨然以明经学道为志,好为苦思,屡以成疾,疾止,复思久之如有所见。其于名物度数,考覈精审而义理一宗。程朱作易与春秋二解,又作三礼祭祀述略,方其作易与春秋二解也。始常梦见孔子亦以为偶然耳。既复屡梦见之,最后乃梦孔子手授所较六经,字画如新。由是深有感发,始悟所解,经多徇旧说为非,乃作《思古吟》十章,极言圣人德容之盛。以为去圣久远,经籍残缺。传注家率多傅会。近世儒者又各以才识求之,故议论虽多而经旨愈晦必积。诚研精有所悟入,然后可以窥见圣人之本真,乃揭六经中疑义千有馀条以示学者,既乃尽悟失传之旨。自言每于幽閒寂寞、颠沛流离、疾病无聊之际得之,及其久也。则豁然无不贯通。自天地定位、人物未生已。前沿而下之,凡邃古之初,万化之原,载籍所不能具者,皆昭若发蒙,如示诸掌,然后由伏羲、神农、五帝、三王以及春秋之末皆若身在其间而目击其事者。于是易春秋传注之失,诗书未决之疑,周礼非圣人书之谤,凡数十年苦思而未通者,皆涣然冰释,各就条理,故其解春秋也。以明书法为主,其大要则在考覈三传义例。考笔削本旨又作元年春王正月,辨诸侯娶女,立子通考。鲁隐公不书即位,义。殷周诸侯禘祫,考。周庙太庙单祭合食说,作丘甲辨,凡如是者十馀。通以明古今礼俗不同,见虚辞说经之无益,尝谓学者必悟经旨废失之由,然后圣人本意可见。若易象与春秋书法废失大略相似。苟通其一,则可触机而悟矣。又惧学者得于创闻不复致思,故所著多引而不发乃复作易。滥觞春秋指要示人以求端用力之方,然则楚望之用力于易与春秋者,其心良苦矣。至其于礼学,则有礼经复古正言其辨。释诸经则有六经补注。其诋排百家,则有翼经罪言。史称近代覃思之学,推为第一有以哉。吴文正尝观其书,以为平生所见明经士鲜能及者,叹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楚望,真其人乎?楚望雅自慎重,未尝轻与人言。或讽之曰:以君之学自閟如此,宁无不传之惧?楚望曰:圣经兴废,上关天运,谓区区人力所能致耶?呜呼!楚望之所见如此,则孔子之亲授六经实其精诚之所感召,岂徒托之梦寐杳冥之事哉?我虽不得梦见孔子,今吾读楚望书如见楚望矣。楚望尝作《思古吟》十章。今吾读楚望书,亦思楚望矣。赵东山可作其能为我于楚望前一通其意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一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五
  明赵汸春秋集传〈自序〉
  赵汸春秋师说〈自序〉
  赵汸春秋左氏传补注〈自序〉
  赵汸春秋属辞〈自序 宋濂序〉
  张以宁春秋春王正月考〈自序 经解序〉
  饶秉鉴春秋提要〈罗伦序〉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一卷

春秋部汇考五

明赵汸春秋集传

十五卷按汸自序春秋圣人经世之书也,昔者周之末世,明王不兴诸侯倍畔,蛮夷侵陵而莫之治也,齐桓公出纠之以会盟,齐之以征伐,上以尊天王,下以安中国,
而天下复归于正,晋文公承其遗烈,子孙继主夏盟者,百有馀年王室赖之,故孔子称其功曰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及乎。晋霸不竞诸侯,复散大夫专国陪臣,擅命楚灭陈蔡宋灭曹吴入盟诸夏,则天下之乱极矣,孔子生于斯时,道足以兴周而患,夫当世诸侯莫能用之,盖尝叹曰:苟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始盖有意于齐,晚尤拳拳于鲁也,又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使仲尼得君复周公之法,脩桓文之业,率天下诸侯以事周,则文王之至德,吾无间然矣,是夫子之志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则六卿之晋,田氏之齐,三家之鲁,出公之卫,可正也。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谨权量审法度脩废官,则文武之政可举也,足食足兵而民信之,则戎狄可膺而荆舒可惩也,当是之时以夫子而合诸侯匡天下,犹运之掌也,既而道终不行则又叹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此其心,岂能一日而忘天下者?于是西狩获麟,则夫子老矣,嘉瑞既应而天下莫能宗,予虽圣人,亦无以见其志矣,乃即鲁史成文断,自隐公加之笔削列霸者之功过,以明尊天王内中国之义贬,诸侯讨大夫诛其乱臣贼子,以正人心示王法,盖天之所命也,是岁之夏齐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请讨之适,当修书之际,夫岂欲托诸空言者哉?故曰:圣人经世之书也。书成一岁而孔子卒,当时高第弟子盖仅有得其传者,历战国秦汉以及近代说者,殆数十百家,其深知圣人制作之原者,邹孟氏而已矣,盖夫孟氏之言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此孔门传春秋学者之微言也,周虽失政而先王诗书礼乐之教,结于民心者未泯,故善有美而恶有刺,人情犹不能忘于其上也,迨其极也,三纲五常颠倒失序,而上下相忘,怨刺不作,则文武成康治教之迹,始湮灭无馀矣,夫世变如此而春秋不作,则人心将安所底止乎?故曰:诗亡然后春秋作。隐桓之世,王室日卑,齐伯肇兴,春秋之所由始也,定哀之世,中国日衰,晋伯攸废春秋之所由终也,方天命在周,未改而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桓文之事不可诬也,是以圣人详焉,故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古者列国皆有史官,掌记一国之事,春秋鲁史策书也,事之得书不得书,有周公遗法焉。太史氏掌之,非夫人之所得议也,吾鲁司寇也,一旦取太史氏所职而修之,鲁之君臣其能无惑志欤,然则将如之何?凡史所书有笔有削,史所不书吾不加益也,故曰:其文则史。史主实录而已,春秋志存拨乱,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不能赞一辞,非史氏所及也,故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此制作之原也,学者即是而求之思过半矣,然自孟氏以来,鲜有能推是说以论春秋者,盖其失有三传,始左氏有见于史,其所发皆史例也,故常主史以释经,是不知笔削之有义也,公羊谷梁有见于经,其所传者犹有经之佚义焉,故据经以生义是不知其文之,则史也,后世学者三传则无所师承,故主左氏则非公榖主公谷,则非左氏二者莫能相一,其有兼取三传者,则臆决无㨿流遁失中,其厌于寻绎者,则欲尽舍三传,直究遗经,分异乖离,莫知统纪,使圣人经世之道闇而不明郁,而不发,则其来久矣,至永嘉陈君举始用二家之说,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见其所不书为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然其所蔽则遂以左氏所录为鲁氏旧文,而不知策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也,左氏书首所载不书之例,皆史法也,非笔削之旨,公羊谷梁每难疑以不书发义,实与左氏异师,陈氏合而求之,失其本矣,故于左氏所录而经不书者,皆以为夫子所削,则其不合于圣人者亦多矣,由不考于孟氏而昧,夫制作之原故也,盖尝论而列之策书之例十有五,而笔削之义有八策,书之例十有五,一曰君举必书,非君命不书;二曰公即位不行,其礼不书;三曰纳币逆夫人,夫人至,夫人归皆书之;四曰君夫人薨,不成丧,不书葬,不用夫人礼则书卒,君见弑则讳而书薨;五曰适子生则书之,公子大夫在位书卒;六曰公女嫁为诸侯夫人,纳币来逆,女归、娣归、来媵致、女卒、葬、来归皆书为大夫妻,书来逆而已;七曰时祀时田,苟过时越礼,则书之军赋,改作踰制,亦书于策,此史氏之录乎内者也;八曰诸侯有命告,则书崩,卒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九曰虽伯主之役,令不及鲁,亦不书;十曰凡诸侯之女行,惟王后书适诸侯,虽告不书;十一曰诸侯之大夫奔有玉帛之使,则告,告则书,此史氏之录乎外者也;十二曰凡天子之命无不书,王臣有事为诸侯,则以内辞书之;十三曰大夫已命书名氏,未命书名微者,名氏不书,书其事而已,外微者书人;十四曰将尊师少称将,将卑师众称师,将尊师众称某帅,师君将不言帅师;十五曰凡天灾物异无不书外灾,告则书之,此史氏之通录乎,内外者也,笔削之义,有八一曰存策书之大体,凡策书之大体曰天道、曰王事、曰土功、曰公即位、曰逆夫人,夫人至世子生曰公,夫人外如曰薨葬,曰孙、曰夫人、归曰内女卒葬,曰来归,曰大夫公子卒,曰公大夫出疆,曰盟会,曰出师,曰国受兵,曰祭祀,蒐狩越礼,军赋改作踰制外,诸侯卒葬曰两君之好,曰玉帛之使,凡此之类其书于策者,皆不削也。春秋鲁史也,策书之大体,吾不与易焉,以为犹鲁春秋也,二曰假笔削以行权春秋,拨乱经世,而国史有恒体无辞,可以寄文于是有书有不书,以互显其义书者,笔之不书者,削之其笔削,大凡有五或略同,以存异公行不书致之类也,或略常以明变释不朝,正内女归宁之类也,或略彼以见此以来归为义,则不书归以出奔为义,则杀之不书之类也,或略是以著非诸侯有罪,及勤王复辟不书之类也,或略轻以明重非有关于天下之,故不悉书是也。三曰变文以示义春秋,虽有笔有削而所书者,皆从主人之辞,然有事同而文异者,有文同而事异者,则予夺无章而是非不著,于是有变文之法焉,将使学者即其文之异同,详略以求之,则可别嫌疑明是非矣。四曰辨名实之际亦变文也,正必书王诸侯称爵,大夫称名氏,四夷大者称子,此春秋之名也,诸侯不王而伯者兴,中国无伯,而夷狄横大夫专兵,而诸侯散,此春秋之实也,春秋之名实如此,可无辨乎,于是有去名以全实者,征伐在诸侯则大夫将不称名氏,中国有霸则楚君侵伐不称君,又有去名以责实者,诸侯无王则正不书王,中国无霸则诸侯不序,君大夫将略其恒称则称人。五曰谨华夷之辨亦变文也,楚至东周强于四夷,僭王猾夏,故霸者之兴,以攘却为功,然则自晋霸中衰,楚益侵陵,中国俄而入陈围郑平宋,盟于蜀,盟于宋,会于申,甚至伐吴、灭陈、灭蔡、假讨贼之义号于天下,天下知有楚而已,故春秋书楚事无不一致,其严者而书吴越与徐,亦必与中国异辞,所以信大义于天下也。六曰特笔以正名,笔削不足以尽义,而后有变文,然祸乱既极大分不明,事有非常,情有特异,虽变文犹不足以尽义,而后圣人特笔,是正之所以正其名分也,夫变文虽有损益,犹曰史氏。恒辞若特笔则辞旨卓异,非复史氏恒辞矣。七曰因日月以明类,上下内外之无别,天道人事之反常,六者尚不能尽见,则又假日月之法,区而别之,大扺以日为详,则以不日为略,以月为详,则以不月为略,其以日为恒,则以不日为变,以不日为恒,则以日为变,甚则以不月为异,其以月为恒,则以不月为变,以不月为恒,则以月为变,甚则以日为异,将使属辞比事以求之,则笔削变文特笔,既各以类明而日月又相为经纬,无微不显矣。八曰辞从主人,主人谓鲁君也,春秋本鲁史成书,夫子作经唯以笔削见义,自非有所是正,皆从史氏旧文而所是正亦不多见,故曰辞从主人。此八者实制作之权衡也,然圣人议而弗辨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善而见录,则为褒恶而见录,则为贬其褒贬以千万世人心之公而已,圣人何容心哉?辞足以明义斯已矣,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是知春秋存策书之大体,而治乎内者恒异乎外也,则谓之夫子法书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春秋假笔削以行权而治乎,外者恒异乎内也,则谓之实录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一经之体要议而弗辨,则凡谓春秋赏人之功,罚人之罪,去人之族,黜人之爵,褒而字之,贬而名之者,亦不足以论圣人矣。故学者必知策书之例,然后笔削之义,可求笔削之义,既明则凡以虚辞说经者,其刻深辨急之说,皆不攻而自破,苟知虚辞说经之无益,而刻深辨急,果不足以论圣人也,然后春秋经世之道可得而明矣,虽然使非孟氏之遗言尚在,则亦安能追求圣人之意于千数百年之上也哉,汸自早岁获闻资中黄楚望先生论五经旨要于春秋,以求书法为先,谓有鲁史书法有圣人书法,而妙在学者自思而得之,乃为善也,于是思之者十有馀载,卒有得于孟氏之言,因其说以考三传及诸家陈氏之书,而具知其得失异同之,故反覆推明又复数载,然后一经之义始完属辞比事,莫不灿然,各有条理荐经离乱,深恐失坠,乃辑录为书以谓后世学春秋稍知本末者,赖有左氏而已,故取左氏传为之补注,欲学者必以考事为先,其文与义,则三传而后诸家之说,苟得其本真者,皆传以己意畅而通之,名曰《春秋集传》,凡十五卷尚意学者,溺于所闻不能无惑别撰,属辞八篇发其隐蔽传诸同志以俟君子,或有取焉,新安赵汸序。
按经解序东山赵子常先生,元季师事九江,黄楚望传春秋之学,著属辞补注,师说三书为三传之学者,尊称之先生复有集传十五卷,先属辞而成者,自序言策书之例十有五,而笔削之义有八,迨后属辞成以集传,义例微有未合,更须讨论至正,壬寅先生再著其书,至昭二十七年,以病辍笔门人倪,尚谊援先生之义,续成之,即今书也,先生尝谓属辞,特推笔削之权,而集传大明经世之志,必二书相表里而后春秋之旨方完,则是书宜与属辞并行也明矣。予得千顷堂藏本因论次焉,窃观宋元之际,新安沐浴紫阳之泽,老师宿儒多出其间,若云峰双湖,两胡氏定宇陈氏,仲弘倪氏见心程氏,皆能著书推明朱子之学,其与先生同时,又有环谷蓉峰,两汪氏枫林朱氏与先生辅翊开代脩,明礼乐为世儒宗,其纂辑群言羽翼,往说如环谷之纂疏者,亦有其人,然未有迥然特出,能得知我罪我之义如先生者,先生蚤见楚望即告以穷经之要,在乎致思于是深悟,夫鲁史有一定之书法圣经,有笔削之大旨,鲁史亡而圣人所书,遂莫能辨独,幸左氏传尚存,遗法杜预注左于史例,推之颇详,公谷二氏多举书,不书见义,其后止斋,陈氏因公谷所举之书法以考正,左传笔削大义最为有徵,故先生为集传本之二家而兼采众说要,使学者即策书之例,以求笔削之旨,则知圣经不可以虚词立异,破碎牵合以为说,而后圣人之经明矣。故朱枫林一见其书,辄曰:前无古人,其推服之如此,岂同时诸儒所可及哉?先生卒后门人辑成藏,弆故人不见,嘉靖中东阿刘隅始得其书于先生乡人汪元锡,而属教谕夏镗传之噫,后之学者知三传之不可废,不仅抱遗经以究终始者,其必赖是书也夫。
赵汸春秋师说三卷
按汸自序黄先生所著,经说曰:六经辨释。补注曰:翼经罪言。曰:经学复古。枢要等凡十馀书所举六经疑义共千有馀条,其篇目虽殊而反覆辨,难使人致思
以求失传之旨,则一而已,盖先生中岁尝为易,春秋二经作传,既又以去古益远,典籍残阙传注家率多傅会,故必积诚研精有所契悟而后可以窥见,圣人本真若所得未完,而亟为成书,恐蹈前人故辙,遂阁笔不续务为覃思久之,乃稍出诸经说以示,学者欲其各以所示疑义,反求诸经,因已成之功而益致,其力涂辙既正户庭不差,而学者日众则何患乎经旨之不大明也?呜呼!先生于经学所以待天下后世之士者如此,吾党小子其可弗勉乎,汸自弱冠即往,拜先生于九江,时先生年已七十有九,口授学易春秋致思之要,具有端绪而颛愚不敏往来,馆下数岁无千虑之一得焉,既而于春秋大旨一旦若发蒙蔽,急往请益比至,则先生捐馆矣,乃即前诸书中取凡为春秋说者,参以平日耳闻去其重复类次为十有一篇分三卷,题曰春秋,师说汸诚愚不敏,其敢自画于斯,慨思微言,盖将没身而已,岁至正戊子八月,几望门人新安赵汸敬题卷端。
赵汸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
按汸自序春秋鲁史记事之书也,圣人就加笔削以寓其拨乱之权,惟孟子为能识其意,故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孔子。曰:窃取之矣。此三者
述作之源委也,自三传失其旨而春秋之义不明,左氏于二百四十二年事变略具始终而赴告之情,策书之体亦一二有见焉,则其事与文庶乎,有考矣,其失在不知以笔削见义,公羊谷梁以书不书发义,不可谓无所受者,然不知其文之则史也,夫得其事究,其文而义有不通者,有之未有不得,其事不究,其文而能通,其义者也,故三传得失,虽殊而学春秋者必自左氏始,然自唐啖赵以来说者,莫不曰兼取三传,而于左氏取舍尤详,则宜有所发明矣,而春秋之义愈晦何也,凡春秋之作以诸侯无王大夫无君也,故上不可论于三代盛时,而下与秦汉以来,举天下制于一人者亦异,其礼失乐流陵夷渐靡之故,皆不可以后世一切之法绳之,而近代说者类皆概以后世之事,则其取诸左氏者亦疏矣,况其说经大旨不出二途,曰褒贬、曰实录而已,然尚褒贬者,文苛例密出入无准,既非所以论圣人,其以为实录者仅史氏之事,亦岂所以言春秋哉?是以为说虽多而家异人殊,其失视三传滋甚,盖未有能因孟子之言而反求之者,至资中黄先生之教,乃谓春秋有鲁史书法,有圣人书法,必先考史法而后圣人之法可求,若其本原脉络则尽在左传,盖因孟子之言而致其思亦已精矣,汸自始受学则取左氏传注,诸书伏而读之数年,然后知鲁史旧章犹赖左氏存,其梗概既又反覆乎二传,出入乎百家者,又十馀年又知三传,而后说春秋者,惟杜元凯陈君举为有据依,然杜氏序所著书自知不能错综经文以尽其变,则其专脩左氏传以释经,乃姑以尽一家之言,陈氏通二传于左氏,以其所书證其所不书,庶几善求笔削之旨,然不知圣人之法与史法不同,则犹未免于二传之蔽也。呜呼!使非先生积思通微,因先哲之言以悟不传之秘,学者亦将何所寘力乎,第左氏传经唐宋诸儒诋毁之馀几无一言,可信欲人潜心于此,而无惑,难矣。间尝究其得失,且取陈氏章指附于杜注之下,去两短集两长,而补其所不及,庶几史文经义互相端绪有志者,得由是以窥见圣人述作之原,凡传所序事多列国简牍之遗,名卿才大夫良史所记其微辞奥旨注有未备者,颇采孔氏疏畅而通之,诸牵合猥陋有不能逃,后儒之议者亦具见其说以极,夫是非之公焉,若夫不得于经,则致疑于传务为一切之说,以释经而无所据依,以持其说,则岂杜氏陈氏比乎?故三传之外不可无辨證者,惟二家他说固不暇及也,新安赵汸序。
赵汸春秋属辞十五卷。
按汸自序六经同出于圣人易诗书礼乐之旨,近代说者皆得其宗,春秋独未定于一何也,学者知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昔者圣人既作六
经以成教于天下,而春秋教有其法独与五经不同,所谓属辞比事是也,盖诗书礼乐者,帝王盛德成功已然之迹易观,阴阳消息以见吉凶,圣人皆述而传之而已,春秋断截鲁史有笔有削以寓其拨乱之权,与述而不作者,事异自弟子高第者,如游夏尚不能赞一辞,苟非圣人为法以教人,使考其异同之,故以求之,则笔削之意,何由可见乎?此属辞比事所以为春秋之教,不得与五经同也,然而圣人之志则有未易知者或属焉,而不精比焉,而不详,则义类弗伦而春秋之旨乱,故曰:属辞比事。而不乱者,深于春秋者也,有志是经者,其可舍此而他求乎?左氏去七十子之徒未远,而不得闻此,故虽博览遗文略见本末,而于笔削之旨无所发明,此所谓知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者也,公羊谷梁以书不书发义,啖赵二氏纂例以释经,犹有属辞遗意,而陈君举得之为多庶几知有春秋之教者,然皆泥于褒贬不能推见始终,则圣人之志岂易知乎?若夫程张邵朱四君子者,谓可知足以知圣人矣,而于属辞比事有未暇数数焉者,此五经微旨所以闇而复明,春秋独郁而不发也,自是以来说者,虽众而君子一切谓之虚辞,夫文义虽隽而不合于经,则谓之虚辞可也,而亦何疑于众说之纷纷乎,善乎。庄周氏之言曰: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弗辩。此制作之本意也,微言既绝教义弗彰,于是自议而为讥刺,自讥刺而为褒贬,自褒贬而为赏罚,厌其深刻者又为实录之说,以矫之,而先王经世之志荒矣,此君子所谓虚辞者也。故曰:春秋之义不明,学者知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岂不然哉?间尝窃用其法以求之而得春秋笔削之大,凡有八盖制作之原也,春秋鲁史也,虽有笔有削而一国之纪纲本末未尝不具,盖有笔而无削者,以为犹鲁春秋也,故其一曰存策书之大体,圣人拨乱以经世,而国书有定体,非假笔削无以寄文,故其二曰假笔削以行权,然事有非常,情有特异,虽笔削有不足以尽其义者,于是有变文,有特笔,而变文之别为类者,曰:辩名实。曰:谨中外。故其三曰变文以示义,其四曰辨名实之际,其五曰谨中外之辨,其六曰特笔以正名,上下内外之殊分轻重浅深之弗,齐虽六者不能自见,则以日月之法区而别之,然后六义皆成无微不显,故其七曰因日月以明类,自非有所是正皆从史文,然特笔亦不过数简,故其八曰辞从主人,是皆所谓议而弗辩者也,虽然使非是经有孔门遗教,则亦何以得圣人之意于千载之上哉?乃离经辨类析类为凡发,其隐蔽辩而释之为八篇,曰:春秋属辞。将使学者由春秋之教以求制作之原,制作之原既得而后圣人经世之义可言矣,安得属辞比事而不乱者相与订其说哉?
按明宋濂序春秋古史记也,商夏周皆有焉,至吾孔子则因鲁国之史修之,以为万代不刊之经,其名虽同其实则异也。盖在鲁史则有史官一定之法,在圣
经则有孔子笔削之旨,自鲁史云亡学者不复得见,以验圣经之所书,往往混为一涂,莫能致辩所幸,左氏传尚存鲁史遗法,公羊谷梁二家多举书不书以见义,圣经笔削粗若可寻,然其所蔽者左氏则以史法为经文之书法,公谷虽详于经义而亦不知有史例之当言,是以两失焉,尔左氏之学既盛行,杜预氏为之注,其于史例推之颇详,杜氏之后唯陈傅良氏因公谷所举之书法以考正左传,笔削大义最为有徵,斯固读春秋者之所当宗而可憾者,二氏各滞夫一偏未免如前之蔽,有能会而同之区而别之,则春秋之义昭若日星矣,奈何习者多忽焉,而弗之察其有致力于此,而发千古不传之秘者,则赵君子常其人乎,子常蚤受春秋于九江黄先生楚望先生之志,以六经明晦为己任,其学以积思自悟必得圣人之心为本,尝语于子常曰:有鲁史之春秋则自伯禽至于顷公是已,有孔子之春秋则起隐公元年至于哀公十四年是已。必先考史法,然后圣人之笔削可得而求矣。子常受其说以归昼夜以思,忽有所得,稽之。左传杜注备见鲁史旧法,粲然可举,亟往质诸先生而先生殁已久矣,子常益竭精毕虑,几废寝食如是者二十年,一旦豁然有所悟,入且谓春秋之法在乎属辞比事而已,于是离析部居分别义例立为八体,以布列之集,杜陈二氏之所长而弃其所短,有未及者辨而补之,何者为史策旧文,何者是圣人之笔削?悉有所附丽,凡闇昧难通历数百年而弗决者,亦皆迎刃而解矣,遂勒成一十五卷而名之曰春秋属辞云,呜呼!世之说春秋者至是亦可以定矣,濂颇观简策所载说春秋者,多至数十百家,求其大概凡五变焉,其始变也,三家竞为专门各守师说,故有墨守膏肓废疾之论,至其后也,或觉其胶固已深而不能行远,乃仿周官调人之义而和解之,是再变也,又其后也,有恶其是非淆乱而不本诸经,择其可者存之,其不可者舍之,是三变也。又其后也,解者众多实有溢于三家之外,有志之士会粹成编,而集传集义之书愈盛焉,是四变也。又其后也,患恒说不足耸人视听,争以立异,相雄破碎,书法牵合,条类哗然,自以为高甚者,分配易象逐事而实之,是五变也。五变之纷扰不定者,盖无他焉,由不知经文史法之殊,此其说愈滋而其旨愈晦也,欤子常生于五变之后,独能别白二者,直探圣人之心于千载之上,自非出类之才绝伦之识,不足以与于斯,呜呼!世之说春秋者,至是亦可以定矣,如濂不敏窃尝从事是经,辛勤钻摩不为不久卒,眩众说不得其门而入近获缔,交于子常,子常不我鄙夷俾题,其书之首简濂,何足以知春秋间与一二,友生启而诵之,见其义精例密咸有据依,多发前贤之所未发,譬犹张乐广厦,五音繁会若不可以遽定,细而听之,则清浊之伦重轻之度,皆有条而不紊,子常可谓深有功于圣经者矣,濂何足以知春秋辄忘僭踰,而序其作者之意如此,若夫孔子经世大旨所以垂宪将来者,已见子常之所自著兹不敢剿说而渎告之也,子常姓赵氏名汸子常字也,歙休宁人隐居东山,虽疾病不忘著书,四方学子尊之称为东山先生,子常别有春秋师说三卷,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春秋集传十五卷,与属辞并行于世,前史官金华宋濂谨序。

张以宁春秋春王正月考

二卷。按以宁自序道:学至朱氏而上接孔孟之传,何传尔?其世异,其理同也。儒先依经,而言理有功于经甚大也,而独于春秋之书。春王正月未能无疑之也,何疑
尔?曰:夏正得天百王所同也,是以有冬不可为春之疑也。曰:夫子尝以行夏之时告颜子也,是以有夏时冠周月之疑也。曰:自汉武帝之用夏时首寅月逮于今,莫之能改也,是以传书者有改正朔,不改月数之疑,而又有春秋用夏之时,夏之月之疑也。疑愈甚则说愈多,而莫之能一也,以宁早学是经以叨一第,亦尝有疑于此而未能决也,间读鲁论夫子之言,行夏之时,若恍然而有省也,因之历稽经史传记及古注疏之说同也,乃知春王正月之春为周之时,由汉逮唐诸儒举无异说也,而刘向周春夏冬之说,陈宠天以为正周,以为春之说最其著明者也,而犹未敢自信也,比观子朱子语录晚年之三说亦同也,其门人张氏集传之说又同也,于是涣然冰释而无疑也,窃尝欲笔于书而夺于世,故未遑也,兹因忝使安南假馆俟命之暇,始克会稡而成编也,本之于孔孟朱子徵之于经史,而下而汉儒之说为多,以其去古未远有据而足徵朱子之著书,多因其说也,若易诗书之用夏建寅之月以为说,则朱子于孟子之集注既主改月之说,而于此未及更定之也,今亦窃取朱子之义求朱子未尽之意,以成朱子未竟之说次于春秋经传之后,以尊经也。仍辩群疑悉具于右,非以宁之,敢为私言也,尚其与我同志之君子,恕其狂僭之罪而是正之也,洪武三年春三月三日,晋安后学张以宁序。
按经解序春秋纪事之书也,纪事者必有岁时月日,此经所以有春王正月之笔也,春者周之春正月者,周之子月,此鲁史册书之旧也,曰春王正月者,吾夫
子之特笔也,后世不知册书之义,于是有夏时冠周月之说,而夫子从周之志荒矣,翠屏张志道先生始采摭,群书以考订之本之,以语孟之言而归宿于紫阳,晚年之定论别引三传与他经及史传以證之,其说之庞者,则为辨疑以析其误,凡为书二卷嗟乎,六经之旨未易窥也,学者治经必先明其大者,则其馀可得而通矣,易乾之四德诗二南之关雎书之二典,春秋之春王正月,皆经旨之大者于此,无定论焉,则微言精意皆有不能究者矣,先生是书剖析精当于开章之大义,井如学者诚有得于此,则于全经之旨不有如振裘而挈领者哉,先生举元泰定丁卯进士累官翰林侍,讲学士入明,仍故官洪武二年,奉使册封安南国王,是书安南寓舍所著,书成而卒,宣德中先生嗣孙隆始取手泽而梓之。
饶秉鉴春秋提要一卷。
按罗伦序自三传后说春秋者,纷如春秋圣人之用也,假鲁史以寓王法为后世王者修也,游夏之徒不能赞一词非不能赞也,谓不能与笔削之旨也,亲炙
且然,况后世乎?邵子曰:圣人之经犹天道焉。浑然无迹书实事而善恶自见,世之说春秋者率以一字为褒贬,以时以月以日详略其事以国、以爵、以人轻重,其君以官、以氏、以名、以字、以人荣辱,其臣一字也,于此见为褒于彼,则为贬几若舞文弄法之吏所为者,孔子见王政之不纲痛哭流涕而作,此书立经世之大法,其若是之纤屑欤云峰饶秉鉴氏著春秋提要一卷,二百四十二年之事如指诸掌,学者得是书而读之,约足以该博矣,书成云峰属伦序之,故著予说于篇端使学音并以考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二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六
  汉书〈艺文志〉
  隋书〈经籍志〉
  唐书〈艺文志〉
  宋史〈艺文志〉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二卷

春秋部汇考六

《汉书》《艺文志》

《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注〉公羊谷梁二家《左氏传》三十卷〈注〉左丘明鲁太史
《公羊传》十一卷〈注〉公羊子齐人师古曰名高
《谷梁传》十一卷〈注〉谷梁子鲁人师古曰名喜
《邹氏传》十一卷
《夹氏传》十一卷〈注〉有录无书师古曰夹音颊
《左氏微》二篇〈注〉师古曰微谓释其微指
《铎氏微》三篇〈注〉楚太傅铎椒也
《张氏微》十篇
《虞氏微传》二篇〈注〉赵相虞卿
《公羊外传》五十篇
《谷梁外传》二十篇
《公羊章句》三十八篇
《谷梁章句》三十三篇
《公羊杂记》八十三篇
《公羊颜氏记》十一篇
《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
《议奏》三十九篇〈注〉石渠论
《国语》二十一篇〈注〉左丘明著
《新国语》五十四篇〈注〉刘向分国语
《世本》十五篇〈注〉古史官记黄帝以来,讫春秋时诸侯大夫
《战国策》三十三篇〈注〉记春秋后
《奏事》二十篇〈注〉秦时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楚汉春秋》九篇〈注〉陆贾所记
《太史公》百三十篇〈注〉十篇有录无书
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注〉韦昭曰:冯商受诏,续《太史公》十馀篇,在班彪别录。商,字子高。师古曰:《七略》云:商阳陵人,治易事,五鹿充宗,后事刘向,能属文。后与孟柳,俱待诏,颇序列传,未卒,病死。
《太古以来年纪》二篇
《汉著记》百九十卷〈注〉师古曰:若今之起居,注
汉大年纪五篇。
《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
《省太史公》四篇

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帝王靡不同之,周室既微,载籍残缺,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乃称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因兴以立功,就败以成罚,假日月以定,历数藉朝聘,以正礼乐,有所褒讳贬损,不可书。见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
师古曰:谓人执所见,各不同也。

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说经也。《春秋》所贬损大人当世君,臣有威权势力,其事实皆形于传,是以隐其书,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说流行,故有《公羊》《谷梁》邹、夹之传,四家之中,《公羊》《谷梁》立于学官,邹氏无师,夹氏未有书。

《隋书》《经籍志》

《春秋经》十三卷,〈注〉吴卫将军士燮注。
《春秋左氏长经》二十卷,〈注〉汉侍中贾逵章句。
《春秋左氏解诂》三十卷,〈注〉贾逵撰。
《春秋左氏传解谊》三十一卷,〈注〉汉九江太守服虔注。《春秋左氏传》三十卷,〈注〉王肃注。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注〉董遇章句。
《春秋左氏传义注》十八卷,〈注〉孙毓注。
《春秋左氏传》十二卷,〈注〉魏司徒王朗撰。
《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注〉杜预撰。
《春秋杜氏》《服氏注春秋左传》十卷,〈注〉残缺。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注〉魏中散大夫嵇康撰。梁有服虔、杜预音三卷,魏高贵乡公《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曹耽音、尚书左人郎荀讷等音四卷,亡。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注〉李轨撰。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注〉徐邈撰。《春秋释训》一卷,〈注〉贾逵撰。
《春秋左氏经传朱墨列》一卷,〈注〉贾逵撰。
《春秋释例》十卷,〈注〉汉公车徵士颖容撰。梁有《春秋左氏传条例》九卷,汉大司农郑众撰。
《春秋左氏膏肓释痾》十卷,〈注〉服虔撰。梁有《春秋汉议駮》二卷,服虔撰,亡。
《駮何氏汉议》二卷,〈注〉郑元撰。
《春秋成长说》九卷,〈注〉服虔撰。梁有《春秋左氏达义》一卷,汉司徒掾王玢撰,亡。
《春秋塞难》三卷,〈注〉服虔撰。梁有《春秋杂议难》五卷,汉少府孔融撰;《春秋左氏释駮》一卷,王朗撰。亡。
《春秋说要》十卷, 魏乐平太守糜信撰。
《春秋释例》十五卷,〈注〉杜预撰。梁有《春秋释例引序》一卷,齐正员郎杜乾光撰,亡。
《春秋左氏传评》二卷,〈注〉杜预撰。
《春秋条例》十一卷,〈注〉晋太尉刘寔撰。梁有《春秋公羊达义》三卷,刘寔撰,亡。
《春秋经例》十二卷,〈注〉晋方范撰。梁有《春秋释滞》十卷,晋尚书左丞殷兴撰,《春秋释难》三卷,晋护军范坚撰。亡。
《春秋左氏传条例》二十五卷。
《春秋义例》十卷。
《春秋左传例苑》十九卷,〈注〉梁有《春秋经传说例疑隐》一卷,吴略撰;《春秋左氏分野》一卷;《春秋十二公名》一卷,郑元撰。亡。
《春秋左氏经传通解》四卷,〈注〉王述之撰。
《春秋左氏传贾、服异同略》五卷,〈注〉孙毓撰。
《春秋左氏函传义》十五卷,〈注〉干宝撰。
《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注〉宋尚书功论郎何贺真撰。《春秋文苑》六卷。
《春秋丛林》十二卷。
《春秋义林》一卷。
《春秋大夫辞》三卷。
《春秋嘉语》六卷。
《春秋左氏诸大夫世谱》十三卷。
《春秋五辩》二卷,〈注〉梁五经博士沈宏撰。
《春秋辩證》六卷。
《春秋旨通》十卷,〈注〉王述之撰。
《春秋经传解》六卷,〈注〉崔灵恩撰。
《春秋申先儒传论》十卷,〈注〉崔灵恩撰。
《春秋左氏传立义》十卷,〈注〉崔灵恩撰。
刘寔等《集解春秋序》一卷。
《春秋序论》二卷,〈注〉干宝撰。
《春秋序》一卷,〈注〉贺道养注。
《春秋序》一卷,〈注〉崔灵恩撰。
《春秋序》一卷,〈注〉田元休注。
《春秋左传杜预序集解》一卷,〈注〉刘炫注。
《春秋左氏经传义略》二十五卷,〈注〉陈国子博士沈文阿撰。
《王元规续沈文阿春秋左氏传义略》十卷。
《春秋义略》三十卷,〈注〉陈右军将军张冲撰。
《春秋左氏义略》八卷。
《春秋五十凡义疏》二卷。
《春秋左氏传述义》四十卷,〈注〉东京太学博士刘炫撰。《春秋序义疏》一卷,〈注〉梁有《春秋发题》一卷,梁简文帝撰;《春秋左氏图》十卷,汉太子太傅严彭祖撰;《古今春秋盟会地图》一卷。亡。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注〉严彭祖撰。
《春秋公羊解诂》十一卷,〈注〉汉谏议大夫何休注。《春秋公羊经传》十三卷,〈注〉晋散骑常侍王愆期注。梁有《春秋公羊传》十二卷,晋河南太守高龙注;《春秋公羊传》十四卷,孔衍集解;《春秋公羊音》,李轨、晋徵士汪淳撰,各一卷。
《春秋繁露》十七卷,〈注〉汉胶西相董仲舒撰。
《春秋决事》十卷,〈注〉董仲舒撰。
《春秋决疑论》一卷。
《春秋左氏膏肓》十卷,〈注〉何休撰。
《春秋谷梁废疾》三卷,〈注〉何休撰。
《春秋汉议》十三卷,〈注〉何休撰。
《駮何氏汉议》二卷,〈注〉郑元撰。梁有《汉议駮》二卷,服虔撰,亡。
《駮何氏汉议叙》一卷。
《春秋公羊墨守》十四卷,〈注〉何休撰。
《春秋公羊例序》五卷,〈注〉刁氏撰。
《春秋公羊谥例》一卷,〈注〉何休撰。梁有《春秋公羊传条例》一卷,何休撰;《春秋公羊传问答》五卷,荀爽问,魏安平太守徐钦答;《春秋公羊论》二卷,晋车骑将军庾翼问,王愆期答。亡。
《春秋公羊解序》一卷,〈注〉鲜于公撰。
《春秋公羊疏》十二卷。
《春秋谷梁传》十三卷,〈注〉吴仆射唐固注。梁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汉谏议大夫尹更始撰,亡。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魏平乐太守麋信注。
《谷梁传》十卷,〈注〉晋堂邑太守张靖注。梁有《春秋谷梁传》十三卷,晋给事郎徐乾注;《春秋谷梁传》十卷,胡讷集解。亡。
《春秋谷梁传》十六卷,〈注〉程阐撰。
《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注〉孔衍撰。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徐邈撰。
《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注〉段肃注,疑汉人。
《春秋谷梁传》五卷,〈注〉孔君楷训,残缺。梁十四卷。《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范宁集解。梁有《谷梁音》一卷,亡。
《春秋谷梁传》四卷,注残缺,张、程、孙、刘四家集解。糜信《理何氏汉议》二卷,〈注〉魏人撰。
《春秋谷梁传义》十卷,〈注〉徐邈撰。
《春秋议》十卷,〈注〉何休撰。
徐邈《答春秋谷梁义》三卷。
薄叔元《问谷梁义》二卷,〈注〉梁四卷。
《春秋谷梁传例》一卷,〈注〉范宁撰。
《春秋公羊、谷梁传》十二卷,〈注〉晋博士刘兆撰。
《春秋谷梁废疾》三卷,〈注〉何休撰,郑元释,张靖笺。《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三卷。
《春秋三家经本训诂》十二卷,〈注〉贾逵撰。宋有《三家经》二卷,亡。
《春秋三传论》十卷,〈注〉魏大长秋韩益撰。
《春秋经合三传》十卷,〈注〉潘叔度撰。
《春秋成夺》十卷,〈注〉潘叔度撰。
《春秋三传评》十卷,〈注〉胡讷撰。梁有《春秋集三师难》三卷,《春秋集三传经解》十卷,胡讷撰。今亡。
《春秋土地名》三卷,〈注〉晋裴秀客京相璠等撰。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注〉贾逵注。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注〉虞翻注。《春秋外传章句》一卷,〈注〉王肃撰。梁二十一卷。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二卷,〈注〉韦昭注。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注〉晋五经博士孔晁注。《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注〉唐固注。梁有《春秋古今盟会地图》一卷,亡。
右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注〉通计亡书,合一百三十部,一千一百九十二卷。

《春秋》者,鲁史策书之名。昔成周微弱,典章沦废,鲁以周公之故,遗制尚存。仲尼因其旧史,裁而正之,或婉而成章,以存大顺,或直书其事,以示首恶。故有求名而亡,欲盖而彰,乱臣贼子,于是大惧。其所褒贬,不可具书,皆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说,左丘明恐失其真,乃为之传。遭秦灭学,口说尚存。汉初,有公羊、谷梁、邹氏、夹氏,四家并行。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初,齐人胡母子都传《公羊春秋》,授东海嬴公。嬴公授东海孟卿,孟卿授鲁人眭孟,眭孟授东海严彭祖、鲁人颜安乐。故后汉《公羊》有严氏、颜氏之学,与谷梁三家并立。汉末,何休又作《公羊解说》。而《左氏》汉初出于张苍之家,本无传者。至文帝时,梁太傅贾谊为训诂,授赵人贯公。其后刘歆典校经籍,考而正之,欲立于学,诸儒莫应。至建武中,尚书令韩歆请立而未行。时陈元最明《左传》,又上书讼之。于是乃以魏郡李封为《左氏》博士。后群儒蔽固者,数廷争之。及封卒,遂罢。然诸儒传《左氏》者甚众。永平中,能为《左氏》者,擢高第为讲郎。其后贾逵、服虔并为训解。至魏,遂行于世。晋时,杜预又为《经传集解》《谷梁》范宁注、《公羊》何休注、《左氏》服虔、杜预注,俱立国学。然《公羊》《谷梁》,但试读文,而不能通其义。后学三传通讲,而《左氏》唯传服义。至隋,杜氏盛行,服义及《公羊》《谷梁》浸微,今殆无师说。

《唐书》《艺文志》

左丘明《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
董仲舒《春秋繁露》十七卷。
《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注〉尹更始注。
《春秋公羊传》五卷,〈注〉严彭祖述。
贾逵《春秋左氏长经章句》二十卷,又《解诂》三十卷。《春秋三家训诂》十二卷。
董遇《左氏经传章句》三十卷。
王肃《注》三十卷,又《国语章句》二十二卷。
王朗注《左氏》十卷。
士燮注《春秋经》十一卷。
杜预《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又《释例》十五卷,《音》三卷。郑众《牒例章句》九卷。
颖容《释例》七卷。
刘寔《条例》十卷。
方范《经例》六卷。
何休《左氏膏肓》十卷,〈注〉郑元箴。
《公羊解诂》十三卷。
《春秋汉议》十卷,〈注〉糜信注,郑元駮。《公羊条传》一卷,《墨守》一卷,〈注〉郑元发。
《谷梁废疾》三卷,〈注〉郑元释,张靖笺。
服虔《左氏解谊》三十卷,又《膏肓释痾》五卷,《春秋成长说》七卷,《塞难》三卷,《音隐》一卷,《駮何氏春秋汉议》十一卷。
王玢《达长义》一卷。
孙毓《左氏传义注》三十卷,又《贾服异同略》五卷。梁简文帝《左氏传例苑》十八卷。
干宝《春秋函传》十六卷,《序论》一卷。
殷兴《左氏释滞》十卷。
何始真《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
张冲《春秋左氏义略》三十卷。
严彭祖《春秋图》七卷。
吴略《春秋经传诡例疑隐》一卷。
京相璠《春秋土地名》三卷。
王延之《旨通》十卷。
顾启期《大夫谱》十一卷。
李谧《丛林》十二卷。
崔灵恩《立义》十卷,《申先儒传例》十卷。
沈宏《经传解》六卷,又《文苑》六卷,《嘉语》六卷。
沈文阿《义略》二十七卷。
刘炫《攻昧》十二卷,又《规过》三卷,《述议》三十七卷。高贵乡公《左氏音》三卷。
曹耽、荀讷《音》四卷。
李轨《音》三卷。
孙邈《音》三卷。
王元规《音》三卷。
孔氏《公羊集解》十四卷。
王愆期注《公羊》十二卷,又《难答论》一卷,〈注〉庾翼难。高袭《传记》十二卷。
荀爽、徐钦《答问》五卷。
刘寔《左氏牒例》二十卷,又《公羊违义》三卷,〈注〉刘晏注。王俭《音》二卷。
《春秋谷梁传》段肃《注》十三卷。
唐固注《谷梁》十二卷,又注《国语》二十一卷。
糜信注《谷梁》十二卷,又《左氏传说要》十卷。
张靖《集解》十一卷。
程阐《经传集注》十六卷。
孔衍《训注》十三卷。
范宁《集注》十二卷。
徐乾《注》十三卷。
徐邈《注》十二卷,又《传义》十卷,《音》一卷。
沈仲义《集解》十卷。
萧邕《问传义》三卷。
刘兆《三家集解》十一卷。
韩益《三传论》十卷。
胡讷集撰《三卷经解》十一卷,又《三传评》十卷。
潘叔度《春秋成集》十卷,又《合三传通论》十卷。
江熙《公羊谷梁二传评》三卷。
李铉《春秋二传异同》十二卷。
虞翻注《国语》二十一卷。韦昭《注》二十一卷。
孔晁《解》二十一卷。《春秋辨證明经论》六卷。
《左氏音》十二卷。
《左氏钞》十卷。
《春秋辞苑》五卷。
《杂义难》五卷。
《左氏杜预评》二卷。
《春秋正义》三十六卷,〈注〉孔颖达、杨士勋、朱长才奉诏撰。马嘉运、王德韶、苏德融与隋德素覆审。
杨士勋《谷梁疏》十二卷。
王元度注《春秋左氏传》〈注〉卷亡。
卢藏用《春秋后语》十卷。
高重《春秋纂要》四十卷,〈注〉字文明,士廉五代孙,文宗时翰林侍讲学士。帝好《左氏春秋》,命重分诸国各为书,别名《经传要略》。历国子祭酒。
许康佐等集《左氏传》三十卷,〈注〉一作文宗御集。徐文远《左传义疏》六十卷,又《左传音》三卷。
阴弘道《春秋左氏传序》一卷。
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注〉开元中,右威卫录事参军,失名。
冯伉《三传异同》三卷。
刘轲《三传指要》十五卷。
韦表微《春秋三传总例》二十卷。
王元感《春秋振滞》二十卷。
韩滉《春秋通》一卷。
陆质集注《春秋》二十卷,又集传《春秋纂例》十卷。《春秋微旨》二卷。
《春秋辨疑》七卷。
樊宗师《春秋集传》十五卷。《春秋加减》一卷,〈注〉元和十二年,国子监修定。
李瑾《春秋指掌》十五卷。
张杰《春秋图》五卷,又《春秋指元》十卷。
裴安时《左氏释疑》七卷,〈注〉字适之,大中江陵少尹。第五泰《左传事类》二十卷,〈注〉字伯通,青州益都人,咸通鄂州文学。
成元《谷梁总例》十卷,〈注〉字又元,咸通山阳令。
陆希声《春秋通例》三卷。
陈岳《折衷春秋》三十卷,〈注〉唐末钟传江西从事。郭翔《春秋义鉴》三十卷。〈按此下有柳宗元非国语今入国语部〉
《春秋》类六十六家,一百部,一千一百六十三卷。失姓名五家,王元度以下不著录二十二家。四百三卷。

《宋史》《艺文志》

《春秋》七卷,〈注〉正经。
杜预《春秋左氏传经传集解》三十卷,又《春秋释例》十五卷。
何休《公羊传》十二卷,又《左氏膏肓》十卷。
范宁《谷梁传》十二卷。
董仲舒《春秋繁露》十七卷。
《汲冢师春》一卷,〈注〉师春纯集疏《左传》卜筮事。
荀卿《公子姓谱》二卷,〈注〉一名《帝王历纪谱》
刘炫《春秋述议略》一卷,又《春秋义囊》二卷。
孔颖达《春秋左氏传正义》三十六卷,《公羊疏》三十卷。杨士勋《春秋谷梁疏》十二卷。
黄恭密《春秋指要图》一卷。
李瑾《春秋指掌图》十五卷。
陈岳《春秋折衷论》三十卷。
《春秋灾异录》六卷,《春秋谥族图》五卷。
陆德明《三传释文》八卷。
陆希声《春秋通例》三卷。
赵匡《春秋阐微纂类义统》十卷。
陆淳《集传春秋纂例》十卷,又《春秋辨疑》七卷,《集注春秋微旨》三卷。
卢仝《春秋摘微》四卷。
杨蕴《春秋公子谱》一卷。
左丘明《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注〉韦昭注。
冯继先《春秋名号归一图》,又《春秋名字同异录》五卷。杜预《春秋世谱》七卷。
张暄《春秋龟鉴图》一卷。
马择言《春秋要类》五卷。
徐彦《公羊疏》三十卷。
叶清臣《春秋纂类》十卷。
孙复《春秋尊王发微》十二卷,《春秋总论》一卷。
李尧俞《春秋集议略论》二卷。
王沿《春秋集传》十五卷。
章拱之《春秋统微》二十五卷。
王哲《春秋通义》十二卷,又《皇纲论》五卷。
丁副《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春秋三传异同字》一卷,朱定定《春秋索隐》五卷。
杜谔《春秋会义》二十六卷。
朱瑗《春秋口义》五卷。
刘敞《春秋传》十五卷,又《春秋权衡》十七卷,《春秋说例》十一卷,《春秋意林》二卷。
苏辙《春秋集传》十二卷。
王安石《左氏解》一卷。
杨彦龄《左氏春秋集表》二卷,又《左氏蒙求》二卷。沈括《春秋机括》二卷。
赵瞻《春秋论》三十卷,又《春秋经解义例》二十卷。唐既济《春秋邦典》二卷。
孙觉《春秋经社要义》六卷,《春秋经解》十五卷,《春秋学纂》十二卷。
晁补之《左氏春秋传杂论》一卷。
刘攽《内传国语》十卷。
《春秋人谱》一卷,〈注〉孙子平、练明道同撰。
朱长文《春秋通志》二十卷。
家安国《春秋通义》二十四卷。
张大亨《春秋通训》十六卷,又《五礼例宗》十卷。
陆佃《春秋传》二十卷,又《补遗》一卷。
程颐《春秋传》一卷。
黎錞《春秋经解》十二卷。
王裴《春秋义解》十二卷。
张冒德《春秋传类音》十卷。
韩台《春秋左氏传口音》三卷。
陈德宁《公羊新例》十四卷,又《谷梁新例》六卷。
阴洪道《注春秋叙》一卷。
张翰〈一作干〉《春秋排门显义》十卷。
李撰《春秋总要》十卷。
袁希〈一作孝〉《春秋要类》五卷。
张德昌《春秋传类》十卷。〈按前张冒德疑即德昌之误〉沈纬《春秋谏类》二卷。
郭翔《春秋义鉴》三十卷。
王仲孚《春秋类聚》五卷。
黄彬《春秋叙鉴》三卷,《春秋精义》三十卷。
洪勋《春秋图鉴》五卷,《春秋加减》一卷。
王睿《春秋守鉴》一卷,《春秋龟鉴》一卷。
张杰《春秋指元》十卷。
涂昭良《春秋科义雄览》十卷,《春秋应判》三十卷。丁裔昌《春秋解问》一卷。
邵川《春秋括义》三卷。
刘英《春秋列国图》一卷,《春秋十二国年历》一卷。谢璧《春秋缀英》二卷,李涂《春秋事对》五卷,〈注〉蔡延龟注。
《春秋扶悬》三卷,《春秋比事》三卷,《春秋要义》十卷,《春秋策问》三十卷,《春秋夹氏》三十卷。
李融《春秋枢宗》十卷。
姜虔嗣《春秋三传纂要》二十卷。
惠简《春秋通略全义》十五卷。
元保宗《春秋事要》十卷。
巩浚〈一作溍〉《春秋琢瑕》一卷。
张传靖《左传编纪》十卷。
崔升《春秋分门属类赋》三卷,〈注〉杨均注。
裴光辅《春秋机要赋》一卷。
尹玉羽卿《春秋音义赋》十卷,〈注〉冉遂良注。 又《春秋字源赋》二卷,〈注〉杨文举注。
李象《续春秋机要赋》一卷。
玉霄《春秋括囊赋集注》一卷。
王邹彦《春秋蒙求》五卷。
张杰《春秋图》五卷,《春秋指掌图》二卷。
蹇遵品《左传引帖断义》十卷。
《春秋纂类义统》十卷,〈注〉本十二卷,第十二、第四阙。《春秋通义》十二卷,《春秋新义》十卷,《春秋十二国年历》一卷,一名《春秋齐年》《春秋文权》五卷。
鲁有开《春秋指微》十卷,《国语音义》一卷。
崔表《世本图》一卷。
杨蕴《春秋年表》一卷。
谢湜《春秋义》二十四卷,又《总义》三卷。
崔子方《春秋经解》十二卷。
《春秋本例例要》二十卷。
吕奎《春秋要旨》十二卷。
吴元绪《左氏鼓吹》一卷。
刘易《春秋经解》二卷。
吴孜《春秋折衷》十二卷。
范柔中《春秋见微》五卷。
邹氏《春秋总例》一卷。
谢子房《春秋备对》十三卷。
朱振《春秋指要》一卷,又《春秋正名赜隐要旨》十二卷,《春秋正名赜隐旨要叙论》一卷,《春秋讲义》三卷。沈滋仁《春秋兴亡图鉴》一卷。
陈禾《春秋传》十二卷,又《春秋统论》一卷。
任伯雨《春秋绎圣新传》十二卷。
郑昂《春秋臣传》三十卷。
邓骥《春秋指踪》二十一卷。
石公孺《春秋类例》十二卷。
王当《春秋列国诸臣传》五十一卷。
张根《春秋指南》十卷。
李棠《春秋时论》一卷。
叶梦得《春秋谳》三十卷,又《春秋考》三十卷,《春秋传》二十卷,《石林春秋》八卷,《春秋指要总例》二卷。
胡安国《春秋传》三十卷,又《通例》一卷,《通旨》一卷。余安行《春秋新传》十二卷。
韩璜《春秋人表》一卷。
范仲淹《春秋左氏讲义》四卷。
黄叔敖《春秋讲义》五卷。
洪皓《春秋纪咏》三十卷。
胡铨《春秋集善》十三卷。
邓名世《春秋四谱》六卷,《辨论谱说》一卷。
刘本《春秋中论》三十卷。
毕良史《春秋正辞》二十卷。
环中《左氏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春秋列国臣子表》十卷。
郑樵《春秋地名谱》十卷,又《春秋传》十二卷,《春秋考》十二卷。
周彦熠《春秋名义》二卷。
毛邦彦《春秋正义》十二卷。
王日休《春秋孙复解辨失》一卷,又《春秋公羊辨失》一卷,《春秋左氏辨失》一卷,《春秋谷梁辨失》一卷,《春秋名义》一卷。
董自任《春秋总鉴》十二卷。
夏沐《春秋素志》三百一十五卷,又《春秋麟台独讲》十一卷。《延陵先生讲义》二卷。
吕本中《春秋解》二卷。
晁公武《春秋故训传》三十卷。
王炫《春秋门例通解》十卷。
林栗《经传集解》三十三卷。
时澜《左氏春秋讲义》十卷。
徐得之《左氏国纪》二十卷。
萧楚《春秋经辨》十卷。
胡定《春秋解》十二卷。
林拱辰《春秋传》三十卷。
陈傅良《春秋后传》十二卷,又《左氏章指》三十卷。王汝猷《春秋外传》十五卷。
程迥《春秋显微例目》一卷,又《春秋传》二十卷。
朱临《春秋私记》一卷,《春秋外传》十卷。
王葆《东宫春秋讲义》三卷,《春秋集传》十五卷。
吕祖谦《春秋集解》三十卷,又《左传类编》六卷,《左氏博议》二十卷,《左氏说》一卷,《左氏博议纲目》一卷,〈注〉祖谦门人张成招标注。 《左氏国语类编》二卷,〈注〉祖谦门人所编。
沈棐《春秋比事》二十卷。
李明复《春秋集义》五十卷,又《集义纲领》二卷。
任公辅《春秋明辨》十一卷。
杨简《春秋解》十卷。
戴溪《春秋讲义》四卷。
程公说《春秋分记》九十卷。
《春秋释疑》二十卷,《春秋考异》四卷,《春秋加减》四卷,《春秋直指》三卷,《左氏纪传》五十卷,《春秋四传》二十卷,《春秋类》六卷,《春秋例》六卷,《春秋表记》一卷,《王侯世系》一卷,《春秋释例地名谱》一卷,《春秋本旨》五卷,《左氏摘奇》十二卷,〈注〉并不知作者。
李浃《左氏广诲蒙》一卷。
章冲《左氏类事始末》五卷。
王柏《左氏正传》一十卷。
高端叔《春秋义宗》一百五十卷。
黎良能《左氏释疑》《谱学》各一卷。
沈棐《春秋比事》二十卷。
吴曾《春秋考异》四卷,又《左氏发挥》六卷。
方淑《春秋直音》三卷。
石朝英《左传约说》一卷,又《百论》一卷。
黄仲炎《春秋通说》一十三卷。
辛次膺《属辞比事》五卷。
李孟传《左氏说》十卷。
程大昌《演繁露》六卷。
李焘《春秋学》十卷。
王应麟《春秋三传会考》三十六卷。
杨士勋《春秋公谷考异》五卷。
陆宰《春秋后传补遗》一卷。
赵震揆《春秋类论》四十卷。
宇文虚中《春秋纪咏》三十卷。
王梦应《春秋集义》五十卷。
李心传《春秋考义》十三卷。
魏了翁《春秋要义》六十卷。
陈藻、林希逸《春秋三传正附论》十三卷。
《春秋》类二百四十部,二千七百九十九卷。〈注〉王柏《左氏正传》以下不著录二十三部,四百八十八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三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七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春秋〉
  宋郑樵通志〈春秋类〉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春秋考〉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三卷

春秋部汇考七

唐陆德明经典释文

  《春秋》

士燮注《春秋经》十一卷,字彦威,苍梧人吴卫将军龙编《侯
贾逵左氏解诂》三十卷
《服虔解谊》三十卷
《王肃注》三十卷
《董遇章句》三十卷
杜预《经传集解》三十卷,字元凯,京兆杜陵人。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穆侯
孙毓,注二十八卷
杜预《春秋释例》十五卷,四十篇
《服虔音》一卷
《高贵乡公音》三卷,曹髦,字士彦,魏废帝,
《嵇康音》三卷,字叔夜,谯国人,晋中散大夫,
《杜预音》三卷
《李轨音》三卷
《荀讷音》四卷,字世言,新蔡人,东晋尚书,左民郎《徐邈音》三卷
右左氏,梁东宫学士,沈文阿撰《春秋义疏阙》下帙陈东宫学士王元规,续成之《元规》,又撰《春秋音

何休》,注《公羊》十二卷
王愆期注十二卷,字门子,河东人。东晋散骑常侍,辰阳伯
高龙注十二卷,字文,范阳人。东晋河南太守
《孔衍集解》十四卷,字舒元,鲁人。东晋广陵相
《李轨音》一卷
《江惇音》一卷
右公羊

《汉更始榖梁章句》十五卷
《唐固注》十二卷,〈注〉吴尚书仆射
《糜信注》十二卷,字南山,东海人。魏乐平太守
《孔衍集解》十四卷
《徐邈注》十二卷
《徐乾注》十三卷,字文祚,东莞人。东晋给事中
《范宁集》注十二卷
《段肃》注十二卷
《胡讷集解》十卷
右榖梁

宋郑樵通志春秋类

《春秋经》十一卷〈注〉吴卫将军士燮注
《春秋经》十二卷
《春秋左氏长经》二十卷〈注〉汉侍中贾逵《章句
三传经解》十一卷〈注〉胡讷集撰,
《春秋加减》一卷
《三传经字异同》一卷〈注〉丁副
《一字石经春秋》一卷
《三字石经春秋》三卷
《春秋之经》则鲁史记也,初无同异之文,亦无彼此之说,良由三家所传之书有异同,故是非从此起,臣作春秋考,所以是正经文,以凡有异同者皆是讹误,古者简编艰繁学者,希见亲书惟以口相授,左氏世为楚史,亲见官书,其讹差少,然有所讹从文起,公榖汉之经生,惟是口传,其讹差多,然有所讹,从音起以此辨之,了无滞碍,又有春秋传十二卷,以明经之旨,备见周之宪章。
《右经八部》六十卷,

《三字石经左传古篆书》十二卷,
《今字石经左传经》十卷,
《春秋左氏解诂》三十卷〈注〉贾逵,
《春秋左氏传解谊》三十一卷〈注〉服虔,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注〉王肃,
《春秋左氏经传章句》三十卷〈注〉董遇,
《春秋左氏传义注》十八卷〈注〉孙毓,
《春秋左氏传》十二卷〈注〉魏司徒王朗,
《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注〉杜预,
杜预解左氏颜师古解汉书所以得忠臣之名者,以其尽之矣,左氏未经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杜氏之后,后人不能措一辞,汉书未经颜氏之前,凡
几家,一经颜氏之后,后人不能易其说,纵有措辞易说之者,如朝月晓星不能有其明也,如此之人方可以解经,苟为文言多而经旨不见,文言简而经旨有遗,自我说之后,后人复有说者,皆非笺释之手也,传注之学起,惟此二人其殆庶几乎,其故何哉?古人之言所以难明者,非为书之理意难明也,实为书之事物难明也,非为古人之文言难明也,实为古人之文言有不通于今者之难明也,能明乎,尔雅之所作则可以知笺注之所,当然不明乎,尔雅之所作则不识笺注之旨归也,善乎!二子之通尔雅也,颜氏所通者,训诂杜氏所通者,星历地理然亦有所短,杜氏则不识虫鱼鸟兽草木之名,颜氏则不识天文地理,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杜氏于星历地理之言无不极其致,至于虫鱼鸟兽草木之名,则引尔雅以释之,颜氏于训诂之言甚畅,至于天文地理则阔略焉,此盖不知为不知也,其他纷纷是何为者?释是何经?明是何学?

《春秋左氏注》十卷〈注〉杜服二氏,
王元度《注左传》〈注〉卷亡,
《一字石经公羊传》九卷,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注〉严彭祖,
《春秋公羊解诂》十一卷〈注〉何休,
《春秋公羊经传》十三卷〈注〉王愆期,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注〉高袭,
《春秋公羊集解》十四卷〈注〉孔衍。
《春秋公羊传》五卷
《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注〉汉谏议大夫尹更始,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吴唐固,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魏平乐太守糜信,
《谷梁传》十卷〈注〉晋堂邑太守张靖,
《春秋谷梁传》十六卷〈注〉程阐,
《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注〉孔衍,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徐邈,
《春秋谷梁传》十四卷〈注〉段肃注疑汉人,
《春秋谷梁传》五卷〈注〉孔君指训,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范宁集解,
《春秋谷梁传》四卷〈注〉残阙张程孙刘四家集解,《春秋谷梁传》十二卷〈注〉晋给事郎徐乾,
《春秋邹氏传》十一卷 春秋夹氏传十一卷,
《邹夹传》虽亡,今取而备之,以见五家之所始。右五家传注三十二部,四百五十一卷

《春秋左氏经传义略》二十五卷〈注〉,陈国子博士沈文《阿唐志》二十七卷。
王元规续沈文阿《春秋左氏传义略》十卷,
《春秋义略》三十卷〈注〉陈右军将军张冲,
《春秋左氏义略》八卷,
《春秋左氏传立义》十卷〈注〉崔灵恩,
《春秋左氏传述义》四十卷〈注〉,东京太学博士刘炫《左氏钞》十卷,
《春秋义函传》十六卷〈注〉,干宝隋志作春秋左氏函传十五卷,
《春秋正义》三十六卷〈注〉孔颖达,
《左氏义疏》六十卷〈注〉徐文远,
《春秋精义》三十卷,
《春秋公羊疏》十二卷〈注〉见隋志,
《春秋公羊疏》三十卷,
《春秋谷梁传义》十卷〈注〉徐邈,
《春秋谷梁疏》十二卷〈注〉唐杨士勋,
《右三传义疏》十五部,三百三十九卷,

《春秋释训》一卷〈注〉贾逵,
《春秋决事》十卷〈注〉董仲舒,
《春秋繁露》十七卷〈注〉董仲舒,
《春秋左氏经传朱墨列》一卷〈注〉贾逵。
《春秋决疑论》一卷
《左氏膏肓》十卷〈注〉何休,
《谷梁废疾》三卷〈注〉何休,
《公羊墨守》十四卷〈注〉何休,
《春秋汉议》十三卷〈注〉何休
《驳何氏汉议》二卷〈注〉郑元。
《驳何氏汉议叙》一卷
《春秋左氏膏肓释痾》一卷〈注〉服虔,
《驳何氏汉议》十一卷〈注〉服虔,
《理何氏汉议》二卷〈注〉魏糜信,
《春秋议》十卷〈注〉何休,
《春秋成长说》九卷〈注〉服虔,
《春秋左氏达义》一卷〈注〉汉司徒掾王玢,
《春秋塞难》三卷〈注〉服虔,
《春秋说要》十卷〈注〉糜信,
《春秋左传评》二卷〈注〉杜预,
《左氏传贾服异同略》五卷〈注〉孙毓,《春秋丛林》十二卷〈注〉李谧,
《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注〉宋尚书郎何始真。
《春秋义林》一卷
《春秋五辨》一卷〈注〉梁博士沈宏。
《春秋辨證》六卷
《春秋旨通》十卷〈注〉王述之,
《春秋申先儒传论》十卷〈注〉崔灵恩,
《春秋左氏经传解》四卷〈注〉王述之。
《徐邈答春秋谷梁义》三卷,
《春秋经传解》六卷〈注〉崔灵恩。
《薄叔元问榖梁义》二卷,
《春秋公羊谷梁集传》十二卷〈注〉晋博士刘兆。
《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三卷,
《春秋三家经本训诂》十二卷〈注〉贾逵,
《春秋三传论》十卷〈注〉魏大长秋韩益,
《春秋经合三传通论》十卷〈注〉潘叔度,《春秋成夺》十卷〈注〉潘叔度,
《春秋三传评》十卷〈注〉胡讷以上见隋志
《左氏释滞》十卷〈注〉殷兴,
《经传解》六卷〈注〉沈宏,
《传经解》六卷〈注〉崔灵恩,
《攻昧》十二卷〈注〉刘炫,
《规过》三卷〈注〉刘炫,
《难答论》一卷〈注〉王愆期。
《荀爽徐钦答问》五卷,
《公羊违义》三卷〈注〉刘寔。
《萧邕问传义》三卷,
《三家集解》十一卷〈注〉刘兆,
《公谷二传评》三卷〈注〉江熙,
《春秋二传异同》十二卷〈注〉李铉。
《杂义难》五卷,
《左氏杜预评》二卷,
《春秋纂要》四十卷〈注〉高重,
《三传旨要》十五卷〈注〉刘轲,
《春秋振滞》二十卷〈注〉王元感,
《春秋通》一卷〈注〉韩滉,
《春秋指掌》十五卷〈注〉李瑾,
《春秋指元》十卷〈注〉张杰,
《左氏释疑》七卷〈注〉裴安时,
《春秋折衷论》三十卷〈注〉陈岳,
《春秋义鉴》三十卷〈注〉郭翔撰以上见唐志,
《集传春秋微旨》三卷〈注〉唐陆淳,
《集传春秋辨疑》七卷〈注〉陆淳,
《左传引帖断义》七卷〈注〉伪蜀蹇遵品。
《春秋龟鉴》一卷,
《春秋纂要》十卷〈注〉伪唐姜虔嗣,
《春秋集传》十五卷〈注〉宋朝王沿。
《春秋纂类义统》十卷,
《春秋原要》二卷〈注〉王晓。
《春秋三传杂评》十卷,
《春秋阐微纂类义统》十二卷〈注〉陆淳,
《春秋先儒异同》三卷〈注〉李铉。
《春秋义囊七》卷,
《春秋要论》五卷〈注〉马择言,
《春秋会元》十二卷〈注〉郑昭庆,
《三传集义》三十卷〈注〉李尧俞,
《左氏鼓吹》一卷〈注〉吴元绪,
《春秋异义解》十二卷〈注〉王哲,
《春秋通义》十二卷〈注〉王哲,
《皇纲论》五卷〈注〉王哲。
《春秋左氏传鉴》三卷,
《春秋摘微》一卷〈注〉卢仝。
《春秋经社》十二卷,
《春秋关言》十二卷〈注〉黄君俞,
《春秋义》二十卷〈注〉王棐,
《春秋本旨》四卷〈注〉何涉,
《春秋碎玉》一卷〈注〉唐李瑾,
《春秋索隐》五卷〈注〉陈洙,
《春秋经社要义》六卷〈注〉孙觉,
《春秋尊王发微》十二卷〈注〉孙复,
《春秋总论》三卷〈注〉孙复,
《左氏指元》十卷〈注〉杨希范,
《春秋会义》三十卷〈注〉杜谔,
《春秋新义》十卷〈注〉宋堂,
《春秋义略》十四卷〈注〉董敦逸,
《春秋要义》三十卷〈注〉胡瑗,
《春秋口义》二十卷〈注〉胡瑗,
《春秋正论》三卷〈注〉龙昌期,
《春秋复道论》十五卷〈注〉龙昌期,
《春秋意》十五卷〈注〉皮元,
《春秋褒贬志》五卷〈注〉刘夔,《春秋折衷义》十一卷〈注〉吴孜。
《三传元谈》一卷,
《右传论》一百四部九百三十六卷,

刘寔等《集解春秋序》一卷,
《春秋序论》二卷〈注〉干宝撰,
《春秋序》一卷〈注〉贺道养注,
《春秋序》一卷〈注〉崔灵恩撰,
《春秋序》一卷〈注〉田元休注,
《春秋左传杜预序集解》一卷〈注〉刘炫注,
《春秋序义疏》二卷
《春秋公羊解序》一卷〈注〉鲜于公撰。
《右序八部》十卷,

《春秋释例》十卷〈注〉汉公车聘士颖容,
《左传条例》九卷〈注〉汉大司农郑众,
《春秋释例》十五卷〈注〉杜预,
《春秋条例》十一卷〈注〉晋太尉刘寔,
《春秋经例》十一卷〈注〉晋方范。
《左氏传条例》二十五卷,
《春秋义例》十卷,
《春秋左传例苑》十九卷〈注〉梁简文帝,
《春秋五十凡义疏》二卷,
《春秋公羊谥例》一卷〈注〉何休,
《公羊传条例》一卷〈注〉何休,
《榖梁传例》一卷〈注〉范,宁
《牒例章句》九卷〈注〉郑众,
《春秋经传说例疑隐》一卷〈注〉梁吴略。
《申先儒传例》一卷,
《三传总例》二十卷〈注〉韦表微。
《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
《集传春秋纂例》十卷〈注〉陆质,
《春秋通例》三卷〈注〉陆希声,
《公谷总例》十卷〈注〉成元,
《春秋总例》十二卷〈注〉周希圣,
《春秋统例》二十卷〈注〉朱临,
《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注〉丁副。
《春秋杂体例》一卷,
《右条例》二十四部二百三十五卷,

《春秋左氏图》十卷〈注〉梁简文帝,
《春秋图》七卷〈注〉汉严彭祖,
《春秋图》五卷〈注〉唐张杰。
《春秋手鉴图》一卷,
《春秋图鉴》五卷,
《春秋明例隐括图》一卷〈注〉王哲。
《右图六部》二十九卷,

《春秋大夫辞》三卷,
《春秋嘉语》六卷〈注〉以上见隋志,
《春秋文苑》六卷〈注〉梁沈宏,
《春秋辞苑》五卷,
《右文辞》四部二十卷

《春秋盟会地图》一卷〈注〉汉严彭祖,
《春秋土地名》三卷〈注〉晋裴秀客京相璠等撰。
《春秋诸国录》 卷,
《春秋释例地名谱》一卷〈注〉杜预,
《春秋列国图》一卷,
《右地理五部》六卷,

《春秋左氏诸大夫世族谱》十三卷〈注〉顾启期,
《春秋世谱》七卷,
《帝王历纪谱》二卷,
《演左传谥族图》五卷,
《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注〉冯继先,
《小公子谱》六卷〈注〉杜预,
《春秋公子谱》一卷〈注〉吴杨蕴,
《春秋世次图》四卷〈注〉郑寿,
《春秋名字异同录》五卷〈注〉冯继先,
《春秋诸臣传》三十卷〈注〉郑昂,
《春秋列国诸臣赞传》五十一卷〈注〉王当。
《春秋括甲子》 卷,
《春秋十二国年历》一卷,
《春秋机要》一卷,
《春秋宗族名谥谱》五卷,
《春秋国君名例》一卷,
《春秋谥族谱》一卷,
《右世谱》十七部一百三十五卷。

《师春》二卷,
《鲁史春秋卦名》一卷
《右卦》𦅸二部三卷,

《春秋左传音》三卷〈注〉魏中散大夫嵇康,
《左传音》三卷〈注〉李轨,
《左传音》三卷〈注〉杜预,
《左传音》三卷〈注〉徐邈。
《左传音隐》一卷,《左传音》三卷〈注〉王元规,
《左传音》十二卷〈注〉见唐志,
《左传音》三卷〈注〉徐文远,
《春秋音义》六卷〈注〉陆德明,
《公羊音》二卷〈注〉王俭,
《又一卷》〈注〉陆德明,
《谷梁音》一卷〈注〉徐邈,
《又一卷》〈注〉陆德明。
《右音》十三部四十二卷,

《春秋灾异》十五卷〈注〉郤萌撰。《春秋灾异应录》五卷,
《春秋纬》三十卷〈注〉宋均注,
《春秋内事》四卷,
《春秋包命》二卷,
《春秋秘事》十一卷,
《右谶纬》六部六十七卷,
凡春秋十三种二百四十六部一千三百三十三卷。

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證

《春秋》

《春秋古经》十二篇
周礼小宗伯注古文春秋经,公即位为公,即立〈注〉,疏云春秋古经是此,古文经所藏之书,文帝除挟书律此本,然后行于世。
史记吴世家余读春秋古文,服虔注左氏云古文篆书一简八字。

《经》十二卷〈注〉公羊、谷梁二家
诗正义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传皆无经文。

《左氏传》三十卷
汉初出张苍之家,文帝时贾谊为训诂,授赵人贯公太史公,十二诸侯年表序云,孔子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为有所剌讥褒讳挹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刘歆以为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谷梁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建平中歆欲立左氏,诸儒排之谓左氏不传春秋,沈氏云严氏春秋,引观周篇云孔子将修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周史归而修春秋之经,丘明为之传共为表里,啖氏曰:左氏比于二传,其功最高,博采诸家,叙事尤备,能令后代颇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刘氏曰:仲尼之时鲁国贤者,无不从之游,独丘明不在弟子之籍,若丘明真受经作传者,岂得不在弟子之籍哉?丘明自用其意,说经汎以旧章,常例通之于史策,可以见成败耳,其褒贬之意非丘明所尽也,以其不受经也,石林叶氏曰:古者以左史记言右史书,动左氏盖左史之后以官名氏者也,所以得其目以为传。东莱吕氏曰:左氏于定哀之间,载孔子之事,皆传闻失实本,不曾登圣门。公羊疏云左氏先著竹帛,故汉时谓之古学,平帝时始立学官,建武以李封为博士,复废肃宗,令贾逵选公羊严颜诸生,教以左氏与简纸经传各一通,虽不立学官,然擢高第为讲郎,说文引古文,左氏无以莤酒附娄,无松柏灌渎鬼神,诸侯敌主所忾诶诶出,出王室日惷惷焉,泽之目篽不义不癹夷蕴崇之楄,部荐干其字多异,后汉言左氏祖郑兴,而贾逵传父业,故有郑贾之学。

《公羊传》十一卷
戴宏序云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子平平传,与子地地传,与子敢敢传,与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共弟子,齐人胡母子都著于竹帛,儒林传胡母生为景帝博士,与董仲舒同业齐之言春秋者,宗事之公孙弘亦颇受焉。武帝因尊公羊家,何休自谓本胡母生条例,刘氏曰:公羊异二传者,大指有三,一曰据百二十国宝书而作,二曰张三世,三曰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三者皆非也。隋志春秋公羊传十二卷,严彭祖撰荀崧谓公羊辞义清俊断决明审,晁氏曰:既曰一家之传而特书子,公羊子者孰谓?谓高欤,又载鲁子高子之辞,何耶?而又复有子沈子子女子子北宫子者,高之所子欤,抑平地敢寿之所子欤〈注〉。石林叶氏曰:公羊谷梁受学于子夏,此出于谶纬之书,所谓说显辞者,其言不经见。刘知几《史通》曰:左氏之义有三长,二传之义有五短。吴兢书目云高乃子夏弟子。

《谷梁传》十一卷
韦贤夏侯胜言谷梁子,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也,吴兢书目云秦孝公时人杨士勋,疏云谷梁子名俶字元始,鲁人一名赤颜师,古曰:名喜受经于子夏,为经作传。传孙卿卿传鲁人申公,申公传博士
江翁,其后鲁人荣广大善,谷梁又传,蔡千秋汉宣帝好谷梁,擢千秋为郎,由是行干世,隋志梁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汉谏大夫尹更始撰,刘歆曰:孝宣立谷梁,后汉贾逵兼通五家谷梁之说。晁氏曰:谷梁晚出于汉,因得监省,左氏公羊之违畔而正之,其精深远大者真得子夏之所传,左氏之失浮而艳公羊之失杂,而拘谷梁司典刑,而不纵崇信义,而不拘有意乎蹈道,而知变通矣,不免失之随也。石林叶氏曰: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以不知经故也,公羊谷梁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以不知史故也。又曰:谷梁或记尸子沈子,其所从来亦不一。郑康成曰:左氏善于〈阙〉,公羊善于谶,谷梁善于经,荀崧谓谷梁文清理约。啖氏曰:三传传经密于左氏,谷梁意精,公羊词辩,但守文坚滞或至矛楯不近,圣人夷旷之体。

《邹氏传》十一卷,《夹氏传》十一卷
七录云建武中邹夹氏皆绝王吉,能为驺氏春秋,隋志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范升奏曰:春秋之家又有驺夹。

《铎氏微》三篇
太史公曰:铎椒为楚威王傅,为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卒四十章为铎氏,微刘向别录云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吴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铎椒,铎椒作抄撮八卷,授虞卿说苑魏,武侯问元年于吴子,吴子对曰:言国君必谨始也。谨始奈何?曰:正之。正之奈何?曰:明智吴起学春秋,见于此。

《虞氏微传》二篇
刘向别录云: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张苍。

《公羊颜氏记》十一篇
颜安乐事眭孟六艺论云治公羊者,胡母生董仲舒仲,舒弟子嬴公,公弟子眭孟,孟弟子严彭祖及颜安乐,彭祖为严氏学,安乐为颜氏学,皆立博士,后汉张霸减定,严氏春秋为二十万言。

《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
隋志董仲舒春秋决事十卷,唐志春秋决狱十卷,〈注〉七录云春秋断狱五卷。
应劭曰:仲舒居家,朝廷每有政议,遣廷尉张汤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论。衡曰:仲舒表春秋之义,稽合于律,无乖异者。〈注〉太平御览载仲舒决狱二事,引春秋许止进药

, 夫人归于齐,《通典》载仲舒断疑狱,引春秋之义父,
为子隐。

《议奏》三十九篇〈注〉石渠论
刘更生传初立谷梁,春秋徵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注〉,礼记正义引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议石渠,云后汉陈元曰:孝宣为石渠论而谷梁氏兴。

《国语》二十一篇
司马迁传赞左丘明为传,又纂异同为《国语》《史通》曰:左丘明既为春秋内传,又稽逸文纂别说,分周鲁齐晋郑楚吴越八国事,起周穆王终鲁悼公为外传。国语六经之流三传之亚也,陆淳谓与左传文体不伦,定非一人所为,太史公曰:左丘失明厥有《国语》。石林叶氏曰:按姓氏谱有左氏,有左丘氏,则岂一家之言乎?唐啖赵之徒颇知之,然未有以传其说也。宋氏曰:自魏晋以后书录所题皆曰春秋外传国语,是则左传为内,国语为外,二书相副以成大业,说文引国语觥,饭不及一食于其心,然兵不解,其字多异。

《世本》十五篇
周官瞽矇世奠系注谓以世之序而定其系谓书于世本也, 《国语》曰:教之世以怵惧其动。
小史定系世,辨昭穆注谓帝系世本之属天子,曰:帝系诸侯。曰:世本
司马迁传赞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帝王公侯卿大夫,祖世所出,司马迁采世本。刘向曰:世本古史官明于古事者,所记录黄帝以来帝王诸侯及卿大夫,系谥名号。凡十五篇隋志世本王侯大夫谱二卷,又世本二卷刘向撰,又四卷宋衷撰,又云汉初得世本,叙黄帝以来祖世所出,春秋正义云今之世本,与司马迁言不同,世本多误,不足依凭颜之推,曰:世本左丘明所书〈注〉。此说出皇甫谧。帝王世纪
而有燕王喜汉高祖非本文也〈注〉,项氏曰:古者立氏必告于太史氏,春秋之末知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后世史职既废宗法,又亡郑氏,曰:三代之前姓氏分而为二,男子称氏妇人称姓,三代之后姓氏合而为一,

《战国策》三十三篇。
刘向校书录序云中书本号,或曰国策,或曰国事,或曰短长,或曰事语,或曰长书,或曰修书,臣向以为战国时游士,辅所用之国为之筴谋,宜为战国策〈注〉,边通学短长,蒯通善为长短说,主父偃学长短从横术。
隋志三十四卷刘向录唐志缺二卷,今世所传三十三卷,《史通》曰:其篇有东西二周,秦齐燕楚三晋宋卫中山合十二国,分为三十二卷,谓之策者。盖录而不序,即简以为名,司马迁采战国策〈注〉,姚氏校定总四百八十馀,条太史公所采九十馀条,其事异者止五六条。

《奏事》二十篇〈注〉秦时大臣奏事,刻石名山文
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初改书曰:奏秦刻石者,四峄山琅琊台之罘会稽。

《楚汉春秋》九篇
,陆贾记项氏与汉高初起,及惠文间事〈注〉,隋志九卷,《史通》云:晏子虞卿吕氏陆贾其书篇第本无年月,而亦谓春秋。
司马迁传赞汉兴伐秦定天下,有楚汉春秋,刘氏曰:历代国史,其流出于春秋。刘歆叙七略王俭撰七志,史记以下,皆附春秋荀勖分四部,史记旧事入丙部,阮孝绪七录记传录纪,史传由是经与史分〈注〉。洪氏曰:陆贾书当时事而所言多与史不合,颜师古屡辨之,若高祖之臣别有绛灌,南宫侯张耳,淮阴舍人谢公。

《太史公》百三十篇〈注〉十篇有录无书
东莱吕氏曰:以张晏所列亡篇之目校之,史记或其篇具在,或草具而未成,非皆无书也。其一曰景纪,此其篇具在者也,所载间有班书所无者;其二曰武纪,十篇唯此篇亡,卫宏汉旧仪注曰:司马迁作本纪,极言景帝之短,及武帝之过,武帝怒而削去之。卫宏与班固同时,是时两纪俱亡,今景纪所以复出者,武帝特能毁其副在京师者耳,藏之名山,固自有他本也,武纪终不见者,岂非指切尤甚?难民间亦畏祸而不敢藏乎;其三曰汉兴以来将相年表,其书具在,但前阙叙;其四曰礼书其叙具在自礼由人起以下,则草具而未成者也;其五曰乐书,其叙具在自凡音之起,而下则草具而未成者也;其六曰律书,其叙具在自书,曰七正二十八舍以下,则草具而未成者也;其七曰三王世家其书,虽亡然叙传云三子之王文辞,可观作三王世家,则其所载不过奏请,及策书或如五宗世家,其首略叙其所自出亦未可知也,赞乃真太史公语也;其八曰傅靳,蒯成列传此其篇具在,而无刓缺者也,张晏乃谓褚先生所补,褚先生论著,附见史记者甚多,试取一二条与此传并观之,则雅俗工拙自可了矣;其九曰日者,列传自余志而著之,以上皆太史公本书;其十曰龟策列传,其序具在自褚先生,曰以下乃其所补尔,方班固时东观兰台,所藏十篇,虽有录无书,正如古文尚书,两汉诸儒皆未尝见,至江左始盛行,固不可以其晚出,遂疑以为伪也。

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
张汤传赞冯商称张汤之先,与留侯同祖,《史通》云:史记所书年止,汉武太初已后阙而不录其后。刘向、向子歆及诸好事者,若冯商卫衡扬雄史,岑梁审肆仁晋冯段肃金丹冯衍韦融萧奋刘恂等,相次撰续迄于哀平间,犹名史记,至建武中司徒掾班彪以为其言鄙俗不足以踵前史,又雄歆伪褒新室误后,惑众不当垂之后代,于是采其旧事傍贯异闻,作后传六十五篇,其子固为汉书〈注〉,论衡曰:扬子云录宣帝,以至哀平陈平仲纪光武。

《太古以来年纪》二篇
李德林曰:史者编年也。故鲁号纪年墨子,又云:吾见百国春秋〈注〉。春秋纬曰:开辟至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岁,分为十纪,大率一纪二十七万六千年。艾轩林氏曰:伏羲氏元年辛巳,或以为甲寅陶唐氏,元年戊辰,或以为辛卯,或以为甲辰舜之年月,以孟子司马迁之言求之,虞书似亦有不合者,六艺论云燧人至伏羲一百八十七代。

《汉著记》百九十卷
刘毅曰:汉之旧典,世有注记。荀悦申鉴曰:先帝故事有起居。注曰:注动静之节,必书焉。《通典》曰: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马后撰明帝起居,注则汉起居似在宫中,为女史之任,谷永言灾异,有八世著记久不塞除之语。

《汉大年纪》五篇
高祖文帝武帝纪臣瓒注引汉帝年纪,盖即此书

《、左史记言右史记事。
玉藻曰: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与此不同。东莱吕氏曰:玉藻云云说者,遂以尚书为右史所
书殊。不知二典兼载言动如禹贡一篇,皆纪事,未尝有禹之言也。

《冥氏春秋》〈注〉不著录
秋官冥氏注。郑司农。云冥读为冥氏,春秋之冥愚按儒林传堂溪惠授泰山冥都〈注〉,颜氏有筦冥之学,
疏谓若晏子吕氏春秋之类,恐非

夹氏未有书
, 《夹氏传》十一卷,有录无书,然则录存而书亡也,
有书当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四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八
  宋胡安国春秋诸国兴废说〈周 鲁 齐 晋 卫 郑 宋 杞 陈 吴 楚 许 秦 蔡 曹 北燕 莒 纪 邾 小邾 虞 虢 滕 薛〉
  胡安国春秋提要〈周十二王 列国见于年表者十九 鲁十二公 五霸 晋十一世 鲁三桓 晋八卿 晋六卿 周来聘七 周锡命三 周归脤一 周赗葬四 周来求三 鲁君臣朝聘于周八 公如齐十有一 公如晋二十 公如楚二 鲁大夫聘列国五十有六 诸国朝鲁四十 齐聘鲁五 晋聘鲁十有一 宋聘鲁四 卫聘鲁四 陈郑秦吴聘鲁各一 楚聘鲁三 盟一百有九 特盟参盟同盟始终 同盟十有六 殊盟二 涖盟四 来盟五 外大夫聘而遂盟五 会九十七 殊会四 遇七 平五 来七 人自为盟三 侵六十 伐二百十有三 战二十三 围四十四 入二十七 迁十 灭三十 败师十有六 取师三 取国邑十有六 袭一 追二 戍三 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三 城二十有九 筑八 执三十有一 获六 降二 溃四 讲武二 蒐五 狩四 乞师五 次师十有三 制楚得失七 救二十三 献捷二 雩二十有一 郊九 望三 烝尝三 土田十 灾异一百二十二 齐桓衣裳之会十有一 齐桓兵车之会四 晋文五书爵 晋襄退三强 晋悼五会 晋悼三驾 晋平七合诸侯 晋平五合大夫 春秋五始 孔子相鲁 子路用鲁 子贡用鲁 冉求用鲁 王人三 命大夫三 鲁三家所始〉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四卷

春秋部汇考八

宋胡安国春秋诸国兴废说

黄帝之苗裔,姬姓后稷之后也,后稷封于邰,及夏之衰,后稷之子不窋失其官窜于西戎,至太王为狄所逼去邠居,岐文王受命武王,克商而王有天下,幽王为犬戎所杀,平王迁都王城,今河南县是也,平王四十九年,鲁隐公之元年也,敬王又迁成周,今洛阳是也,敬王三十九年获麟之岁也,四十四年敬王崩。

姬姓侯爵出自周文王第四子周公旦,旦佐文武成王,有大勋劳于天下,成王命为太宰,食邑扶风雍县,东北之周城号,宰周公留相天子主,自陕以东,诸侯乃封其长子伯禽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分以宝玉大弓而俾侯于鲁,以辅周室伯禽父为鲁公子,考公酋酋六世孙,曰:惠公弗皇。惠公生隐公息姑隐公之元年,当平王四十有九年,而春秋始作其后二百四十有二年,是哀公蒋之十四年,西狩获麟而下九君,二百三十三年而顷公雠为楚考烈王所灭,迁为家人。

姜姓侯爵出自炎帝,裔孙伯夷为四岳,佐禹平水土有功,赐姓曰姜氏,曰吕谓之吕侯,其国在南阳宛县之西,商末太公吕望起渔钓,为周文武师号,师尚父佐文武定天下,以功封营丘为齐侯,得征五侯九伯,后桓公小白相管仲为五霸长,天下赖之,自僖公禄父之九年,鲁隐公立至简公四年,西狩获麟,其后三君一百单二年,康公卒,吕氏绝其祀,田氏卒,有齐国。

姬姓侯爵出自周武王少子唐叔,虞成王母弟也,初邑姜方娠有吉梦,及生子有文在其手,曰:虞字子干。成王灭唐,剪桐叶为圭,与叔虞戏曰:以此封。若大臣史佚等以天子无戏言请择日而成之,遂封叔虞于唐居,古大夏实沈之虚参之分野,谓之太原,亦曰:晋阳在河汾之东,北地方百里而都于翼平阳绛邑县,东翼城是也。唐叔子燮父为晋侯,其数世孙文公重耳霸诸侯,其子孙为中国盟主者,百五十馀年,姬姓唯晋为霸主王室赖之,自鄂侯二年鲁隐公即位,春秋作至定公午三十一年西狩获麟,又六世其臣韩魏赵氏三分晋地,迁其君为家人。

姬姓侯爵出自周武王,同母少弟封为成王,大司寇食采于康,谓之康叔,成王诛武庚灭三监,中分其地,以其半立康叔封为卫伯,分以大路綪茷旃旌大吕之乐命,以康诰而封于商虚,其地汲郡朝歌县是也。其数世孙桓公完之,十三年鲁隐公即位,春秋作出公十二年西狩获麟,后十一世声公之子成侯速复降爵为侯,速孙嗣君更贬号曰君而止,有濮阳之地,后六世而秦二世废其君为庶人。

姬姓伯爵出自周厉王,少子友,宣王母弟也,宣王二十二年,封友于郑在荥阳,宛陵西南密迩,王畿秦京兆汉华阴之郑县是也,幽王之难友寄帑于虢鄫之间,因取二国地,前华后河而食溱洧,在济西洛东河南颍北四水间,谓之新郑友,卒谥桓公友,相幽王其子武公掘突孙庄公寤生,皆相平王为司徒者三世,庄公二十二年,鲁隐公即位,春秋作声公二十年西狩获麟,后一百四年韩哀侯灭其国。

子姓公爵周二王后,出自商王帝乙之长庶子启,食采于微谓之微,子纣为不道,微子抱祭器以奔周,武王诛纣立其子武庚,武庚以三监畔成王诛之中,分其地封微子为宋公,以奉汤祀礼乐,车服悉如商旧,作宾王家其地应天府睢阳是也,其后数世孙穆公和之,七年鲁隐公立,景公三十六年西狩获麟,后六世二百七年而齐魏楚共灭其国。

姒姓伯爵周二王,后武王克商,求夏禹苗裔得东楼公,封杞以奉禹祀,其地今开封府之雍丘是也,东楼公四传而至武公,武公十一年鲁隐公立,后尝迁都缘陵,又迁淳于,淳于盖古之州国,至闵公维之六年西狩获麟,后三十二年而国灭于楚。

妫姓侯爵周三恪之国,出自帝舜之后,封于有虞,虞幕裔孙阏父为周武王陶正,能利器,用王赖之,以元女大姬下嫁其子满,而封诸陈使奉虞帝祀,其地在太皞之墟,今陈县是也,满谥胡公生申公犀犀而下,传国十世至桓公鲍,鲍二十三年鲁隐公立,闵公二十一年西狩获麟,后三年楚惠王使公孙朝灭陈。

姬姓子爵出自周太王长子太伯与其弟仲雍,避少弟季历贤,而有圣子去之荆蛮,号曰:句吴端委。以治周礼荆蛮义之归者,千馀家,为吴太伯,太伯卒,仲雍嗣立,断发文身裸以为饰,遂不通中华,后十七世当春秋鲁成公六年,其后阖庐之子夫差以强暴霸中国,夫差十五年春秋终,后八年为越句践所灭。

𦬒姓子爵出自颛帝孙重黎,为高辛氏火正能光融天下,命曰:祝融其弟。吴回嗣为祝融生陆,终生六子,皆剖析而产最少者季连,季连之苗裔鬻熊为周文武师,成王时举文王武王勤劳之后嗣,得鬻熊曾孙熊绎封于荆蛮,胙以子男之田,其地居丹阳南郡枝江县是也,其后都郢更名曰楚,至五世而熊通自立为楚武王,武王十九年鲁隐公立,惠王章八年西狩获麟,其后六国与秦号七雄,而楚最盛,惠王而下有简声悼肃宣威怀顷襄考烈幽哀负刍十二王,而后秦灭之。

姜姓男爵出自尧四岳伯夷之后,周武王封其苖裔文叔于许,以续太岳之嗣地,在颍川许昌县,今许州是也,春秋时国小而近郑,郑再灭之,以为俘邑后附楚,楚迁之于城父,又迁之于白羽,又迁之于叶元,公子结之,元年西狩获麟。

嬴姓伯爵出自颛帝裔孙女,修子大业生大费,与禹平水土佐舜,调驯鸟兽赐姓嬴,是为柏翳,柏翳十九世,非子为周孝王主马汧渭,间马大蕃息,孝王分为附庸而邑之,秦使续氏嬴号,曰:秦嬴。天水陇西县,秦亭是也,其后文公四十四年鲁隐公立,至悼公十年西狩获麟,后九世孝公用商鞅以耕战霸秦,其子惠文君自号为王,至始皇并天下自立为皇帝,至二世而亡。

姬姓侯爵出自周文王子叔度,武王克商封于蔡,其地蔡州上蔡县是也,自叔度至蔡伯荒,荒八世孙考父立为宣侯,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立,成侯十年西狩获麟,后三十四年而楚灭之。

娅姓伯爵出自文王子叔振铎,武王克商封之,其地济阴定陶县是也,叔振铎生太伯脾,脾后九世桓公终生即位,终生三十五年鲁隐公立,至哀公八年曹伯阳为宋所灭。

北燕

姬姓伯爵出自周同姓功臣,曰君奭,佐文武定天下有大功,为周太保食邑于召,谓之召康公,相成王主自陕以西,诸侯封其子为北燕伯,其地幽州蓟县是也,召公九世至燕惠侯六世孙,穆侯之七年鲁隐即位,献公十二年西狩获麟,后六世易王立传王号者六世,至燕王喜坐太子丹事为秦所破灭。

嬴姓子爵出自少昊之后,武王封兹舆期于莒城,阳莒县是也,莒夷君无谥而有号,自兹舆期十一世而兹丕,始见于春秋,共公庚舆而下微不复见,后四世而楚灭之。

姜姓侯爵出自东莞剧县,春秋时尝娶鲁女,又女为王后,鲁庄公之三年,齐侵之纪季以酅入于齐,四年纪侯大去其国。

姜姓子爵出自陆,终第五子晏安之后,武王克商封其苖裔曹挟于邾为附庸,今鲁国邹县是也,鲁隐公之元年,邾仪父克会盟于蔑,其后数从齐侯小白,尊周进爵为子克,后九世桓公革之二十九年西狩获麟,邾近鲁而小后为楚所并

。小邾

小邾


曹姓子爵出自邾挟之后,夷父颜有功于周,周封其子友于郳为附庸,春秋时郳黎来始朝鲁,其地在东海昌虑县东北,郳城是也,齐小白霸郳君附从进爵为子,始列诸侯,谓之小邾子。

姬姓公爵出自太王子仲雍,生季简,季简生叔达,叔达生周章虞仲,及武王克商求太伯仲雍之后,得周章,已为吴君,别封其弟虞仲于周之北,故夏墟在河东太阳县,自虞仲列为诸侯十二世有虞公者,贪而无谋,晋献公用荀息计赂以璧马而取其国。

姬姓公爵出自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与虢叔为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而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武王克商封仲于弘农陜县,东南之虢城,周室东迁虢公忌父,虢公林父,犹为天子之相,鲁僖公五年,晋献公假道于虞,以伐虢灭之地入于晋。

姬姓侯爵文王子叔绣之后也,至宣公十七世乃见春秋,后六世齐灭之。

任姓侯爵黄帝之后,奚仲封于薛,至献侯始来朝鲁,与诸侯盟会
金,九畴曰:按春秋列国图说。春秋之世,见于经传者,总一百二十四国,兹据诸国兴废说所载止二十三国,其未载者尚馀一百一国,今除所已载二十三国外,并以一百一国所未载者,附列于后以便观览。
息随虞巴邓郕徐鄫芮胡南燕州梁荀贾,凡祭宿鄅原夔舒鸠滑郯黄罗邢魏,霍郜鄋瞒向偪阳韩舒庸,焦杨夷申密耿麇莱弦顿沈谷谭舒䢵白,狄赖肥鼓戎蛮,唐潞江郧权道桓贰轸绞蓼六遂崇戴冀,温厉项英氏介巢卢根牟,无终郝姒蓐狄房鲜虞陆浑桐鄀于馀丘,须句颛臾任葛萧牟鄟极鄣。
右共一百一国
春秋提要周十二王春秋历十四王悼王立,未踰年,敬王崩在春秋后,故曰:十二王。

平王
四十九年,隐元年也,三年崩,在位五十一年。

桓王
元年,隐四年也,桓十五年崩,在位二十三年。

庄王
元年,桓十六年也,庄十二年崩,在位十五年

。僖王
元年,庄十三年也,十七年崩,在位五年。

惠王
元年,庄十八年也,僖八年崩,在位二十五年。

襄王
元年,僖九年也,文八年崩,在位三十三年。

顷王
元年,文九年也,十四年崩,在位六年。

匡王
元年,文十五年也,宣二年崩,。在位六年

定王
元年,宣三年也,成五年崩,在位二十一年。

简王
元年,成六年也,襄元年崩,在位十四年。

灵王
元年,襄二年也,二十八年崩,在位二十七年。

景王
元年,襄二十九年也,昭二十二年崩,在位二十五。年

敬王
元年,昭二十三年也,崩在春秋后。

列国见于年表者十九

卫滕

小邾

鲁十二公

隐公
不书即位。

桓公
四年七年去秋冬二时。

庄公
不书即位。

闵公
不书即位。

僖公
不书即位。

文公
宣公
成公
襄公
昭公
定公
元年无正月。

哀公。
五霸春秋终入吴黄池之役,吴越亦争霸矣,

齐桓公。
庄十三年会北杏,

宋襄公。
僖十九年,盟曹南,

晋文公。
僖二十八年,战城濮,

秦穆公。
文三年伐晋,

楚庄王。
宣十一年盟辰陵。

晋十一世

文公
僖二十八年立,三十二年卒。

襄公
僖三十三年立,文六年卒。

灵公
文七年立,宣二年卒。

成公
宣三年立,宣九年卒。

景公
宣九年冬立,成十年卒。

厉公
成十一年立,十八年卒。

悼公
成十八年立,襄十五年卒。

平公
襄十六年立,昭十年卒。

昭公
昭十一年立,十六年卒。

顷公
昭十七年立,三十年卒。

定公
昭三十年立,卒在春秋后。

鲁三桓

仲孙氏〈又曰孟孙〉 、叔孙氏 、季孙氏。

晋八卿

智罃 、士、丐 荀偃、韩起、栾黡、士鲂、魏绛、
赵武。

晋六卿〈三卿在春秋后不载〉

赵氏 、范氏、智氏、荀氏、魏氏、韩氏。

周来聘七

隐七年,凡伯 九年南季。
桓四年,宰渠伯纠 。五年仍叔之子 ,八年家父。僖三十年,宰周公。
宣十年王季子。

周锡命三

庄元年荣叔,
文元年毛伯,
成八年召伯。

周归脤一

定十四年石尚

周赗葬四

隐元年宰咺,
文元年叔服 ,五年荣叔召伯。

周来求三

隐三年武氏子求赙,
桓十五年家父求车,
文九年毛伯求金。

鲁君臣朝聘于周八

文九叔孙得臣,昭二十二叔鞅会葬,故不数。

僖二十八年,公两朝王所,
成十三年公如京师,
僖三十年,公子遂,
文元年叔孙得臣 ,八年公孙敖,
宣九年仲孙蔑,
襄二十四年叔孙豹。
公如齐十有一,春秋公如齐者十有五,桓庄四如齐,非朝故不数。

僖公三,
宣公六,
昭公二。

公如晋二十

文公二,
成公四,
襄公五,
昭公八,
定公一。

公如楚二

襄公一
昭公一

鲁大夫聘列国五十有六

又如齐四,如宋三,如晋二,如陈滕各一,皆因事而往,非专行聘礼故不数。

如齐十有九,
如晋二十有五,
如陈二,
如宋五,
如牟如卫如楚如莒如邾各一。
诸国朝鲁四十,
曹滕小邾,各五
杞邾,各七
郯二。
薛纪谷邓鄫郜葛牟萧各一。

齐聘鲁五

隐七年弟年,
桓三年弟年,
僖三十三年国归父,
宣十年国佐,
襄二十七年庆封。

晋聘鲁十有一

成三年荀庚, 八年士燮, 十一年却,犨 十八年士。丐
襄元年荀罃, 八年士丐, 十二年士鲂, 二十六年荀吴, 二十九年士鞅。
昭二年韩起 ,二十一年士鞅。

宋聘鲁四

成四年华元 ,八年华。
襄十五年向戍,
昭十二年华定。

卫聘鲁四

文四年宁俞,
成三年孙良夫,
襄元年公孙剽 ,七年孙林父

。陈郑秦吴聘鲁各一

陈郑秦吴聘鲁各一,

庄二十五年陈女叔,
文十二年秦术,
襄五年郑公子发, 二十九年吴札。

楚聘鲁三

庄二十三年荆人
文九年椒,
襄三十年薳罢。

盟一百有九

凡内为主书,及外为主书,会所以别首从谨善恶之首也。

始隐元年蔑,
终哀二年句绎。
特盟参盟同盟始终,
石门于咸特盟之始终也,
瓦屋鄟陵参盟之始终也,
于幽平丘同盟之始终也。

同盟十有六

齐盟二皆同尊周也,晋盟十有四皆同外楚也。

两幽〈齐桓〉、新城〈晋灵〉、清丘、断道、虫牢、马陵、于蒲〈晋景〉、于戚、柯陵〈晋厉〉、虚朾、鸡泽、于戏、亳城北〈晋悼〉
重丘〈晋平〉、平丘〈晋昭〉

殊盟二

僖五年首止 ,九年葵丘。

涖盟四

僖三年公子友如齐,
文七年公孙敖如莒,
昭七年叔孙婼如齐,
定十一年叔还如郑。

来盟五

桓十四年郑弟语,
闵二年齐高子,
僖四年楚屈完,
文十五年宋司马华孙,
宣七年卫孙良夫。

外大夫聘而遂盟五

成三年荀庚良夫 十一年郤,犨襄七年林父, 十五年向戍。

会九十七

始隐二年潜,
终哀十三年黄池。

殊会四

僖五年首止,
成十五年钟离。
襄十年于柤, 十四年于向。
遇七内之遇四,外之遇三,

隐四年遇清,
庄二十三年遇谷, 三十年遇鲁济,
僖十四年遇防,
隐八年宋卫遇垂,
庄四年齐陈郑遇垂, 三十二年宋齐遇梁丘。
平五加宣四年平莒及郯为六,

隐六年郑来输平,
宣十五年宋及楚平,
昭七年暨齐平,
定十年及齐平, 十一年及郑平。

来七

隐元年祭伯来,
桓六年寔来, 八年祭公来,
闵元年齐仲孙来,
僖二十九年两介葛卢来,
襄十八年白狄来。

人自为盟三

桓十一年恶曹〈中国未有伯而人自为盟〉
僖二十一年鹿上〈中国始无伯而人自为盟〉
,宣十二年清丘〈中国又将无伯而人自为盟〉

侵六十

潜师掠境曰侵,

始庄十年公侵宋
终,哀十三年晋侵卫。

伐二百十有三

声罪致讨曰伐,

始隐二年郑伐卫,
终哀十三年楚申伐陈。

战二十三

两兵相接曰战,书败绩者,十五又内兵书败曰战,若僖公升陉讳不书败,惟庄公乾时之败,以与雠战不讳。

始桓十年战郎,
终哀十一年战艾陵。

围四十四

缳其城邑曰围,

始隐五年宋围长葛,
终哀七年宋人围曹。

入二十七

造其国都曰入,

始隐二年莒入向,
终哀十三年越入吴。
迁十徙其朝市曰迁,

始庄元年迁郱鄑郚,
终哀二年迁州来。

灭三十

毁其宗庙社稷曰灭,内兵书灭曰取,若取鄟取邿取鄫是也,唯僖公灭项公在会,季孙灭之,故不讳。

始庄十年齐灭谭,
终定十五年楚灭胡子豹。

败师十有六

诡道而胜之曰败,

始隐十年公败宋师于菅,
终定十四年于越败吴师于槜李。

取师三

悉虏而俘之曰取,

隐十年伐戴取之,
哀九年雍丘 ,十三年于岩。

取国邑十有六

胡氏曰取者,收夺之名,赵子曰:凡力得之曰取。

始隐四年取牟娄,
终哀八年取欢阐。
袭一轻行而掩之曰袭,

襄二十三年齐侯袭莒。
追二已去而蹑之曰追

,庄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
僖二十六年,公追齐至酅弗及。
戍三聚兵而守之曰戍,

僖二十八年公子买戍卫,
襄五年戍陈, 十年戍郑虎牢。
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三,以弱假强而能左右之曰以,

桓十四年宋以四国伐郑,
僖二十六年鲁以楚师伐齐,
定四年蔡以吴子伐楚。

城二十有九

城者完旧也,内城二十三,不时害义,固为罪矣,虽时且义亦书见劳民为重事也,齐伯外城三,独城邢为美,晋伯外城三,独城成周无讥。

始隐七年城中丘,
终哀六年城邾瑕。
筑八筑者创始也,

庄元年筑王姬之馆 ,二十八年筑郿, 三十一年三筑台。
成十八年筑鹿囿,
昭九年筑郎囿,
定十三年筑蛇渊囿。

执三十有一

齐执者五晋执者十五,宋执者三,邾执者一,楚执者七。

始桓十一年宋人执郑祭仲,
终哀四年晋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获六凡君战而死者曰灭,生禽曰获,大夫生死皆曰获。

僖元年于郦获莒拿, 十五年于韩获晋侯,
宣二年大棘获华元,
襄八年郑获公子燮,
昭二十三年鸡父获陈夏齧,
哀十一年艾陵获齐国书。
降二降者胁服之词

庄八年郕降于齐师 ,三十年齐人降鄣。
溃四民逃其上曰溃,

僖四年侵蔡蔡溃,
文三年伐沈沈溃
成九年伐莒莒溃,
昭二十九年郓溃。

讲武二

桓公有所畏而大阅,非其时庄公有所俟,而治兵非其地。

桓六年大阅〈简车马也〉
庄八年治兵〈习战也,申明军法以整齐之也〉
蒐五中春教振旅遂以蒐,谓蒐索,择取不孕者,大云者僭天子之制也。

昭八年蒐于红, 十一年大蒐比蒲, 二十二年大蒐昌閒,
定十三年大蒐比蒲, 十四年大蒐比蒲。
狩四中冬教大阅遂以狩谓守取之无所择也,

桓四年于郎,庄四年于禚,
僖二十八年河阳,
哀十四年获麟。

乞师五

乞者卑逊,自屈之辞又曰乞,不保得之辞,

僖二十六年公子遂如楚,
成十三年晋郤锜来, 十六年晋栾黡来, 十七年晋荀罃来 ,十八年晋士鲂来。

次师十有三

齐次者四,鲁次者四,齐卫次者三,晋楚次者各一,伐而书次,其次为善,救而书次,其次为贬,又庄十年,次郎见齐伯之难,文十年次厥貉见楚伯之难,襄元年次鄫见晋复伯之难。

始庄三年公次于滑,
终定十五年齐卫次于渠蒢。

制楚得失七

召陵以义胜,
城濮以威胜,
鄢陵以幸胜,
萧鱼以善胜,
于泓以不度德不量力而败,
于邲以将不用命而败,
召陵以求货弗得而还。

救二十三

始庄六年子突救卫,
终哀十年吴救陈。

献捷二

献者下奉上之词军获曰捷,

庄三十一年齐来献戎捷,
僖二十一年楚宜申来献捷。

雩二十有一

旱祭也,诸侯雩于境内之山川,以山川百源能兴云雨也。

书秋者七, 书七月者二, 书八月者四, 书九月者七, 书冬者一。
郊九龟违者四牛灾者四,非时大不敬者一,郊所以祭天鲁诸侯而祭之僭也。

僖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
宣三年正月牛伤乃不郊,
成七年正月牛伤不郊 ,十年四月五卜郊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
襄七年四月三卜郊, 十一年四月四卜郊,
定十五年正月牛伤,五月辛亥郊
,哀元年正月牛伤,四月辛亥郊。
望三望祭也望于山川,

僖三十一年,
宣三年,
成七年。

烝尝三

冬曰烝众也,谓万事毕成所荐众多也,秋曰尝以物成而荐新为义。

桓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夏五月丁丑烝, 十四年乙亥尝。

土田十

假一,
取五
归我一,
归之于一,
疆一
来归一。

灾异一百二十二

日食三十六,
星孛三,
星陨陨石各一,
不雨七,
无冰三,
大雨震电一,
雨雪三,
大雨雹三,
地震五,
山崩二
大水九,
有年二,
大旱二
饥三,
无麦苗一,
大无麦禾一,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一,
陨霜杀菽一,雨木冰一,
六鹢退飞一,
多麋有蜮有蜚蝝生各一
螟三,
螽十,
牛伤四,
牛死二,
宫室灾六,
震庙一,
屋坏二,
齐大灾一,
宋陈卫郑灾一,
宋陈灾各一。

齐桓衣裳之会十有一

北杏,
两鄄,
两幽
于柽,
于贯
阳谷,
首止,
宁母,
葵丘。

齐桓兵车之会四

于洮,
于咸,
牡丘,
于淮。

晋文五书爵

侵曹,
伐卫,
入曹,
城濮,
践土。

晋襄退三强

僖三十三年败秦于殽,
败狄于箕,
伐许,
许贰于楚伐许所以离楚也。

晋悼五会

鸡泽,
于戚,
救陈,
于鄬,
邢丘。

晋悼三驾

襄十年伐郑, 十一年伐郑, 同年伐郑。

晋平七合诸侯

溴梁,
祝柯,
澶渊,
商任,
沙随,
两夷仪。

晋平五合大夫

澶渊,
于宋,
城杞,
澶渊,
于虢。

春秋五始

元者气之始,
春者四时之始
王者受命之始,
正月者政教之始,
即位者一国之始。
孔子相鲁,查归脤与孔子无预,

定十年会于夹谷,
齐人来归郓欢龟阴田,
十二年叔孙堕郈,
季孙仲孙堕费。

子路用鲁

定十二年堕郈 ,堕费。

子贡用鲁

定十五年邾子来朝,
哀七年会吴于鄫, 十二年会吴于橐皋,
会卫宋于郧。

冉求用鲁

哀十一年齐国书伐我。

王人三

庄六年子突救卫,
僖八年于洮, 二十九年翟泉。

命大夫三

鲁单伯
,郑祭仲,
陈女叔。
鲁三家所始即三桓也

僖元年公子友败莒于郦,
是役公赐友汶阳之田及费季氏始,

四年公孙兹侵陈,
叔孙氏始,

十五年公孙敖救徐,
孟孙氏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五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九
  宋胡安国春秋十二公元年考〈隐公 桓公 庄公 闵公 僖公 文公 宣公 成公 襄公 昭公 定公 哀公〉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五卷

春秋部汇考九

宋胡安国春秋十二公元年考

隐公

隐公名息姑,鲁惠公之子,姬姓侯爵。自周公子伯禽始受封传世,十有三,而至隐公摄主,国事谥法不尸,其位曰:隐。
周 文武开基,始都丰镐。幽厉板荡,平王东迁洛阳,尽举故都而弃之,秦所谓东周也。于是王室微弱,至平王四十九年而入春秋。鲁隐公三年,平王崩,桓王立。
郑 姬姓伯爵。自桓公始受封周厉王之子,宣王之弟也。传世武公、庄公、庄公元年封弟段于京,二十二年克段干鄢,入春秋。
齐 姜姓侯爵。自太公相武王定殷,受封于齐,受命专征侯伯。传世十三,至僖公九年,入春秋。
宋 子姓公爵。周武王定殷邦封微子启,于宋以奉殷祀,传世十四,至穆公七年,入春秋;鲁隐公三年,穆公卒,弟殇公,与夷立。
晋 姬姓侯爵。自唐叔始受封,传世十一,而至昭侯。昭侯封文侯之弟成师于曲沃,晋始乱分为二,以翼曲沃别之。
翼 昭侯之后。传孝侯、鄂侯。鄂侯二年入春秋。隐公五年,曲沃伐翼,翼侯奔,随王命,虢公立,鄂侯之子光于翼,是为哀侯。隐公六年,晋逆翼侯于随纳,诸鄂谓之鄂侯。
曲沃 成师之后。传曲沃、庄伯。曲沃、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公之元年正月也,盖用夏正建寅之月,为岁首不惟,改元,又改历矣。隐公七年,曲沃、庄伯卒。子称代立,是为曲沃武公。

卫 姬姓侯爵。自康叔始受封,传世十三,至桓公十三年,入春秋。鲁隐公四年,卫州吁弑桓公,自立。冬杀州吁宣公,晋立。
蔡 姬姓侯爵。蔡叔之子蔡仲率德改行,成王复封。于蔡传世十三,至宣公二十八年,入春秋。鲁隐公八年,宣公卒,子桓侯封人立。
曹 姬姓伯爵。自曹叔振铎始受封,传世十二至桓公终生,三十五年入春秋。
滕 姬姓侯爵。至鲁隐公七年,见滕侯卒。其后称子盖为,时王所黜。
陈 妫姓侯爵。舜之后,自胡公始受封,传世十二,至桓公二十三年,入春秋。
杞 姒姓侯爵。夏禹之后,自东楼公始受封,传五世,至武公二十九年,入春秋。鲁庄公二十七年,书杞伯来朝,盖为时王所黜,其后又称子。
薛 任姓侯爵。至鲁隐公十一年,见来朝庄公。三十一年,书薛伯卒。盖为时王所黜,其后至昭公三十一年,见葬薛献公。
莒 巳姓子爵。至鲁文公十八年,见庶其。
邾 曹姓附庸国。自仪父入春秋后,为子至鲁庄公十六年,书邾子克卒。
许 姜姓太岳之后,至鲁隐公十一年见许庄公,及许叔,鲁桓公十五年,许叔入于许,即鲁僖公四年,许男新臣卒,葬许穆公。
小邾 曹姓颛顼之后,鲁庄公五年,书郳黎夹来朝,盖附庸而未,爵命其后数从齐桓公,尊王室,王命为诸侯,至鲁僖公七年,始书小邾子。
楚 𦬒姓子爵。自熊绎,始受封八世,至熊渠,立其长子康为句亶王;中子红为鄂王;少子执疵为越章王。此僭王之始也,又八世至熊仪,是为若敖;又二世至熊眴,是为鼢冒;又一世熊通,是为楚武王。武王十九年,入春秋。
秦 嬴姓伯爵。颛帝之后也。殷有蜚廉,周有造父。周孝王使非子畜马、蕃息、分土,为附庸邑之。秦六世至襄公,将兵救周,送平王东迁有功,封为诸侯。襄公卒,文公立,文公四十四年,是为隐公元年;又六世至穆公,任好十五年,鲁僖公十五年,始见春秋。
吴 姬姓子爵。自太伯作吴,五世至周章,而武王克殷,因封之吴,又十四世至寿梦,而吴始益大称王。鲁成公七年,始见春秋。
越 其先禹之苗裔,少康之庶子也。封于会稽,以奉禹祀,后二十馀世,至于允常鲁昭公五年,偕楚伐吴。始见于《春秋》,允常与阖庐战而相怨,伐定公十四年,允常卒,子句践立,是为越王。是年吴伐越,越败之于槜李。
隐公元年 周平王四十九年;齐僖公禄父九年;晋鄂侯郤二年曲沃、庄伯鲜十一年卫桓公完;十三年蔡宣公考父;二十八年郑庄公寤生;二十二年曹桓公终生;三十五年陈桓公鲍;二十三年杞武公;二十九年宋穆公和七年秦文公;四十四年楚武王;熊通十九年。

桓公

桓公名轨,惠公之子,隐公之弟,弑兄自立。《史记》一名允谥,法辟土服远,曰:桓。
周 桓王九年,鲁桓公十五年,桓王崩,子庄王立。郑 庄公三十三年,鲁桓公十一年,庄公卒,子昭公忽立。是年忽奔,卫厉公突立。桓十五年,厉公奔,蔡昭公归秋,突入于栎。桓十七年,昭公弑,立子亹。桓十八年,齐杀亹祭仲,立子仪。
齐 僖公二十年,鲁桓公十四年,僖公卒。子襄公诸儿立。
宋 殇公九年,鲁桓公二年,殇公弑,庄公冯立。晋 翼哀侯七年,鲁桓公二年,哀侯侵陉庭,陉庭与曲沃武公谋桓;三年,曲沃伐翼,获哀侯。晋人立其子,小子侯桓;七年,曲沃武公杀小子侯桓;八年,曲沃灭翼,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曲沃武公五年。
卫 宣公八年,鲁桓公十二年,宣公卒,惠公朔立。桓十六年,惠公奔齐,公子黔牟立。
蔡 桓侯四年,鲁桓公十七年,桓侯卒。子哀侯献舞,立
曹; 桓公四十六年,鲁桓公十年,曹桓公卒,庄公射姑立。
滕 详见隐公元年。
陈 桓公三十四年,鲁桓公五年,陈桓公卒。陈佗杀太子免而自立。桓六年,蔡人杀陈佗;厉公跃立桓。十二年,厉公卒,庄公林立。
杞 武公详见隐公元年。
薛 详见隐公元年。
莒 详见隐公元年。
邾 仪父详见隐公元年。
许 许叔详见隐公元年,鲁桓公十五年,许叔入于。许
小邾 详见隐公元年。
楚 武王三十年,鲁桓公六年,伐随使。随请周尊楚,号周室,不听还报楚。桓公八年,熊通怒,自立为楚。武王与随人盟而去。详见庄公四年传注。
秦 详见隐公元年。
吴 详见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桓公元年, 桓王九年,齐僖二十年,晋哀七年,卫宣八年,蔡桓四年,郑庄三十三年,曹桓四十六年,陈桓三十四年,杞武四十年,宋殇九年,秦宁五年,楚武三十年。

庄公

庄公,名同,桓公之子。母文姜,谥法。胜敌克乱,曰:庄。周 庄王四年,鲁庄公十二年,庄王崩,子僖王立;庄十七年,僖王崩,孙惠王立。
郑 子仪元年,鲁庄公十四年,郑傅瑕杀子仪,而纳厉公。庄二十一年。厉公卒,子文公立。
齐 襄公五年,鲁庄公八年,襄公弑庄;九年,齐桓公小白入于齐,是年齐管仲为政。
宋 庄公十八年,鲁庄公二年,宋庄公卒。子闵公捷立。庄十二年,闵公弑弟,桓公御说立。
晋 翼晋侯缗十二年,缗之二十七年,鲁庄公之十六年也。曲沃武公伐晋灭之; 曲沃武公二十三年;鲁庄公十六年,灭晋侯缗;周僖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始更号,曰:晋。武公鲁庄公十七年,武公卒。子献公佹诸立。
卫 惠公七年,黔牟二年,鲁庄公六年,齐纳惠公,放黔牟,于周庄二十五年,惠公卒。子懿公赤立。
蔡 哀侯二年,鲁庄公十年,楚败蔡师,执哀侯以归。庄十九年,哀侯卒于楚,蔡人立其子肸为缪侯。曹 庄公九年,鲁庄公二十三年,曹庄公卒。子僖公夷立。鲁庄公三十二年,僖公卒,子昭公班立。
滕 详见隐公元年。
陈 鲁庄公元年,十月,庄公林卒。子宣公杵臼立。杞 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薛 鲁庄公三十一年,薛伯卒。
邾 鲁庄公十六年,邾子克卒,即仪父也,邾子琐立。庄公二十八年。邾子琐卒,文公蘧蒢立。
许 许叔入许五年,即僖公四年,许穆公新臣也。小邾 鲁庄公五年,郳黎来来朝,详见隐公元年。楚 武王四十八年,鲁庄公四年,卒,子文王熊赀立。庄十九年,文王卒,子堵敖熊艰立。庄二十二年,熊恽弑兄堵敖代立,是为楚成王。《史记》以庄十八年为堵敖元年,堵敖立五年,遇弑。楚成立十六年,齐桓公以兵侵楚至陉山,庄公三十年,楚子文为令尹。
秦 详见隐公元年。
吴 详见隐公元年。
越 见上注。
庄公元年, 庄王四年,齐襄五年,晋缗十二年,卫惠七年,黔牟三年,蔡哀二年,郑厉八年,子仪元年,曹庄九年,陈庄七年,卒。杞靖十一年,宋庄十七年,秦武五年,楚武四十八年。

闵公

。闵公名启方,庄公之子。《史记》云名开,谥法,在国逢难,曰:闵。
周 惠王十六年。
郑 文公十二年。
齐 桓公二十五年,管仲为政。
宋 桓公二十一年。
晋 献公十六年,是年晋作二军。
卫 懿公八年,鲁闵二年,狄灭卫,宋桓公立卫戴公。以庐于曹戴,公名申,立其年,卒,而立文公。
蔡 穆公十四年。
曹 昭公元年。
滕 详见隐公元年。
陈 宣公三十二年。
杞 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薛 鲁庄公三十一年,薛伯卒。
莒 详见隐公元年。
邾 文公五年。
许 穆公三十七年。
小邾 见庄公元年。
楚 成王十一年,令尹子文为政。
秦 详见隐公元年。
吴 详见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闵公元年, 惠王十六年,齐桓二十五年,晋献十六年,卫懿八年,蔡穆十四年,郑文十二年,曹昭公班元年,陈宣三十二年,杞惠十二年,宋桓二十一年,秦成三年,楚成十一年。

僖公

僖公名申,庄公之子,闵公之兄,谥法。小心畏忌,曰:僖。周 惠王十八年,鲁僖公八年,惠王崩,子襄王立。郑 文公十四年,鲁僖公三十二年,文公卒,子穆公驩立。
齐 桓公二十七年,鲁僖公十七年,桓公卒,寺人貂作乱,立无亏。僖十八年,杀无亏,孝公昭立。僖二十七年,孝公卒,弟昭公潘立。
宋 桓公二十三年,鲁僖公九年,桓公卒,子襄公兹父立。僖十九年,盟于曹。南宋襄公图霸。僖二十一年,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僖二十二年,及楚战败,于泓二十三年,襄公卒,子成公王臣立。
晋 献公十八年,鲁僖公九年,献公卒。子奚齐立。冬,杀奚齐,卓子立。僖十年,弑卓子,惠公夷吾立。僖二十三年,惠公卒,怀公圉立。僖二十四年,杀怀公,文公重耳立。僖二十八年,败楚人于城濮,合诸侯于践土,文公主霸。鲁僖公三十二年,文公卒,子襄公驩立。僖三十三年,败秦于殽,襄公继霸,是年败狄于箕。
卫 文公元年,鲁僖公二十五年,文公卒,子成公立。僖二十八年,成公奔楚。卫元咺奉叔武,以受盟于践土,卫成复归,杀叔武,晋人执卫侯元咺,立公子瑕,僖三十年,杀瑕卫成公归卫。
蔡 穆侯十六年,鲁僖公十四年,穆侯卒。子庄公甲午立。
曹 昭公三年,鲁僖公七年,昭公卒,子共公襄立。僖二十八年,晋文公执曹伯,𢌿宋人是年,曹伯归曹。滕 详见隐公元年,鲁僖公十九年,宋执滕宣公。陈 宣公三十四年,鲁僖公十二年。宣公卒,子穆公款立。僖二十八年,穆公卒,子共公朔立。
杞 《杜氏年表》:武公十二年入春秋,至僖公二十三年,始载杞成公卒,弟桓公姑容立,而放之《史记》,自武公、靖公、共公、德公至桓公,姑容立,共九十六年而无成。公一代世本谯,周索隐徐广所说,又云,惠公生成公、桓公,各有互异,又如《春秋》所书:隐四年,伐杞桓,三年来朝,三年会杞,庄二十五年,伯姬归杞,传并不载。何公,今但以《左传》所载,桓公及《杜氏年表》为正可也。薛 鲁庄公三十一年载,薛伯卒。
莒 详见隐公元年,鲁僖公二十六年。传见《莒兹》
邾 文公七年。
许 穆公三十九年,鲁僖公四年,穆公卒于师僖公业立
小邾 鲁庄公五年,书郳黎来至,鲁僖公七年始书。小邾子始爵命也,自郳黎来,为小邾子天下,无未命诸侯矣。
楚 成王十三年,鲁僖公元年始书,楚僖四年,齐桓公服楚召陵。僖二十二年,楚败宋于泓,皆子文为令尹时也。僖二十三年,子文使子玉为令尹。僖二十八年,晋败楚于城濮。
秦 穆公元年,鲁僖公十五年,战韩始见经。僖二十四年,纳晋文公。僖三十三年,晋襄公败秦于殽,遂成秦晋七十二年兵争之始。
吴 详见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僖公元年, 惠王十八年,齐桓二十七年,晋献十八年,卫文公燬元年,蔡穆十六年,郑文十四年,曹昭三年,陈宣三十四年,杞惠十四年,宋桓二十三年,秦穆公任好元年,楚成十三年。

文公

文公名兴,僖公子,母声姜,谥法。慈惠爱民,曰:文忠。信接礼,曰:文。
周 襄王二十六年,鲁文公八年,襄王崩,子顷王立。文十四年,顷王崩,子匡王立。
郑 穆公二年。
齐 昭公七年,鲁文公十四年,昭公卒,子舍立。九月,舍弑商人,立文。十八年,懿公弑惠公,元立。
宋 成公十一年,鲁文公七年,成公卒,昭公杵臼立。文十六年,昭公弑弟,文公鲍立。
晋 襄公继霸二年,鲁文公六年,襄公卒,子灵公夷皋立。是年,赵盾为政。
卫 成公九年。
蔡 庄公十九年,鲁文公十五年,庄公卒。子文公申立。
曹 共公二十七年,鲁文公九年,共公卒,子文公寿立。
滕 详见隐公元年,鲁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来朝。陈 共公六年,鲁文公十三年,共公卒,子灵公平国立。
杞 详见僖公元年。
薛 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莒 鲁文公十八年,莒太子仆弑纪公,庶其子季佗立。
邾 文公四十二年,鲁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卒子定公貜且立。
许 僖公二十九年,鲁文公五年,僖公卒,昭公锡我立。
小邾 详见僖公元年。
楚 武王四十六年,鲁文公元年,冬商臣弑成王而自立为穆王,文十三年,穆王卒,子庄王立。始争霸。秦 穆公三十四年,秦用孟明以为政。鲁文公二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遂霸。西戎《史记》:穆公三十七年,益国十二,开地十里,天子使召,公过贺穆公以金鼓。文六年,穆公卒,子康公罃立。文十八年,康公卒,子共公稻立。
吴 详见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文公元年, 襄王二十六年,晋襄二年,齐昭七年,卫成九年,蔡庄二十年,郑穆二年,曹共二十七年,陈共六年,杞桓十一年,宋成十一年,秦穆三十四年,楚成四十六年弑。

宣公

宣公名倭,一名接,又作委,文公子,母敬嬴,谥法。善问周达,曰:宣。
周 匡王五年,鲁宣公二年,匡王崩,弟定王立。郑 穆公二十年,鲁宣公三年,穆公卒,灵公夷立,宣四年,灵公弑弟,襄公坚立。
齐 惠公元年,鲁宣公十年,惠公卒,子顷公无野立。宋 文公三年。
晋 灵公继霸,十三年,赵盾为政,鲁宣公二年,灵公弑成公,黑臀立。宣八年,郤缺为政,宣九年,成公卒,子景公獳立,宣十一年,荀林父为政,宣十六年,士会为政。宣十七年,郤克为政。
卫 成公二十七年,鲁宣公九年,成公卒,子穆公速立。
蔡 文公四年,鲁宣公十七年,文公卒,子景公固立。曹 文公十年,鲁宣公十四年,文公卒,子宣公庐立。陈 灵公六年,鲁宣公十年,灵公弑子,成公午立。杞 桓公二十九年。
薛 详见僖公元年。
莒 季佗元年。
邾 定公六年。
许 昭公十四年,鲁宣公十七年。昭公卒,灵公立。小邾 详见僖公元年
楚 庄王六年,鲁宣公十一年,盟辰陵讨陈。《春秋》始予楚庄王以霸,宣十一年,楚孙叔敖为令尹。宣十二年,败晋于邲,宣十八年,庄王卒,子共王立。
秦 共公元年,鲁宣公四年,共公卒,桓公立。
吴 详见隐公元年及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宣公元年, 匡王五年,晋灵十三年,齐惠公元年。卫成二十七年,蔡文四年,郑穆二十年,曹文十年,陈灵六年,杞桓二十九年,宋文公三年,秦共公稻元年,楚庄六年。

成公

成公名黑肱,宣公子,谥法,安民立政,曰:成。
周 定王十七年,鲁成公五年,定王崩子,简王立。郑 襄公十五年,鲁成公四年,襄公卒,悼公费立。成六年,悼公卒,弟成公睔立。
齐 顷公九年,鲁成公九年,顷公卒,子灵公环立。宋 文公二十一年,鲁成公二年,文公卒,子共公固立。成十五年,共公卒,子平公成立。
晋 景公继霸十年,时却克为政。鲁成公四年,栾书为政。成十年,景公有疾,晋人立太子州蒲,是为厉公。是年,景公卒,成十八年,厉公弑悼公,周立韩厥为政。卫 穆公十年,鲁成公二年,穆公卒,子定公臧立。成十四年,定公卒,子献公衎立。
蔡 景公二年
曹 宣公五年,鲁成公十三年,宣公卒,弟成公负刍立。
滕 文公十年,鲁成公十六年,文公卒,成公原立。陈 成公九年。
杞 桓公四十七年。
薛 详见僖公元年。
莒 鲁成公十四年,莒子朱卒,一名渠丘公,黎比公密州立。又名买朱锄
邾 定公二十四年,鲁成公十七年,定公卒,宣公牼立。
许 灵公二年,鲁成公十五年,许迁于叶。
小邾 详见僖公元年。
楚 共王元年,鲁成十六年,子反将中军,子重将左战鄢陵,楚败绩,晋射共王中目,楚杀子反。
秦 桓公十五年,鲁成公十四年,桓公卒,子景公立。吴 鲁成公七年,吴伐郯,始见《经》,即吴子寿梦也,寿梦,一名乘。
越 详见隐公元年。
成公元年, 定王十七年,晋景十年,齐顷九年,卫穆十年,蔡景二年,郑襄十五年,曹宣五年,陈成九年,杞桓四十七年,宋文二十一年,秦桓十五年,楚共王审元年。

襄公

襄公名午,成公子,母定姒,谥法。因事有功,曰:襄。辟土有德,曰:襄。
周 简王十四年,鲁襄公元年,𥳑王崩,子灵王立。襄二十八年,灵王崩,子景王立。
郑 成公十三年,鲁襄公二年,成公卒,子僖公髡顽立。襄七年,僖公卒,简公嘉立。
齐 灵公十年,鲁襄公十九年,灵公卒,子庄公光立。襄二十五年,庄公弑弟,景公杵臼立。
宋 平公四年。
晋 悼公复霸,元年,韩厥为政。襄七年,知罃为政。襄十一年,会于萧鱼,服郑。襄十三年,荀偃为政。襄十五年,悼公卒,子平公彪立。襄十九年,士丐为政,襄二十五年,赵武为政。襄二十七年,晋楚盟于宋,南北分霸。始此。
卫 献公五年,鲁襄公十四年,献公奔齐,卫立。公孙剽是为殇公。襄二十六年,殇公弑献,复归于卫,襄二十九年,献公卒,子襄公立。
蔡 景公二十年,鲁襄公三十年,景公弑子,灵公般立。
曹 成公六年,鲁襄公十八年,成公卒,子武公滕立。滕 详见成公元年。
陈 成公二十七年,鲁襄公四年,成公卒,子哀公溺立。
杞 桓公六十五年,鲁襄公六年,桓公卒,子孝公丐立,襄二十三年,孝公卒,弟文公益姑立。
薛 详见僖公元年。
莒 犁比公五年,鲁襄公十六年,晋执犁比公,襄三十一年,犁比公弑子,展舆立。
邾 宣公三年,鲁襄公十六年,晋执宣公,襄十七年,宣公卒,悼公华立,襄十九年晋执悼公。
许 灵公十八年,鲁襄公二十六年,灵公卒于楚,悼公买立。
小邾 鲁襄公七年,小邾穆公来朝。楚 共王十九年,子重为令尹,鲁襄公三年,子重伐吴卒,子辛为令尹,襄五年,楚杀子辛,子囊为令尹,襄十三年,共王卒,子康王昭立。襄十五年,子庚为令尹。襄二十一年,子南为令尹。二十二年,薳子冯为令尹。襄二十五年,子木为令尹。襄二十八年,康王卒,郏敖麇立。
秦 景公五年。
吴 寿梦十四年,鲁襄公十二年,寿梦卒,诸樊立,一名遏。襄二十五年,遏门于巢,卒。馀祭立,一名载。襄二十九年,馀祭卒,夷末立,一名馀昧。
越 详见隐公元年及昭公元年。
襄公元年, 简王十四年,崩。晋悼公周元年,齐灵十年,卫献五年,蔡景二十年,郑成十三年,曹成六年,陈成二十七年,杞桓六十五年,宋平四年,秦景五年,楚共十九年,吴寿梦十四年。

昭公

昭公名稠,襄公子,母齐归,在位二十五年,孙于齐,在外八年,凡三十三年,薨于乾。侯谥法,威仪恭明,曰:昭。周 景王四年,鲁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崩,王猛立。是年,卒。王室乱,弟敬王立。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昭二十六年,敬王入于成,周子朝奔楚。
郑 简公二十五年,鲁昭公十二年,简公卒,子定公宁立,昭二十八年,定公卒,献公虿立。
齐 景公七年。
宋 平公三十五年,鲁昭公十年,平公卒,子元公佐立。昭二十五年,元公卒,子景公头曼立。
晋 平公十七年,赵武为政。鲁昭公元年冬,赵武卒。韩起为政,鲁昭公十年,平公卒,子昭公夷立。鲁昭公十六年,晋昭公卒,子顷公去疾立。昭二十八年,魏舒为政,昭三十年,顷公卒,子定公午立。
卫 襄公三年,鲁昭公七年,襄公卒。子灵公元立。蔡 灵公二年,鲁昭公十一年,楚杀蔡灵公,灭蔡。昭十三年,楚平王封蔡,蔡侯庐立,是为平公。昭二十年,平公卒,太子朱立。昭二十一年,朱奔楚,平公弟悼公东国立。昭二十三年,悼公卒,弟昭公申立。
曹 武公十四年,鲁昭公十四年,武公卒,子平公须立。昭十八年,平公卒,子悼公午立。昭二十七年,悼公卒,弟声公野立。昭三十二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隐公。
滕 成公三十五年,鲁昭公三年,成公卒,悼公宁立。昭二十八年,悼公卒,顷公结立。
陈 哀公二十八年,鲁昭公八年,哀公卒,楚灭陈。昭十三年,楚平王封陈,陈侯吴立,是为惠公。
杞 文公九年,鲁昭公六年,文公卒,弟平公郁釐立。昭二十四年,平公卒,子悼公成立。
薛 鲁昭公三十一年,薛献公谷卒,入春秋。薛始书,名子,襄公定立。
莒 展舆元年,鲁昭公元年,齐纳莒公子去疾,是为著丘公,展舆奔吴。昭十四年,著丘公卒,子郊公立,是年奔齐,著丘之弟庚舆立,是为共公。昭二十三年,庚舆来奔,齐纳郊公。
邾 悼公十五年,鲁昭公元年,悼公卒,庄公穿立。许 悼公六年,鲁昭公九年,迁于夷。昭十八年,迁于白羽。昭十九年,悼公弑斯立。
小邾 穆公十三年,鲁昭公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楚 郏敖四年,鲁昭公元年,楚围弑之,自立,改名虔。是为灵王,楚薳罢为令尹。昭十三年,灵王弑平王,居立即弃疾,子旗为令尹,昭十四年杀成然,子瑕为令尹。昭二十三年,子常为令尹。昭二十六年,平王卒,昭王轸立。
秦 景公三十六年,鲁昭公五年,景公卒,子哀公立。吴 夷末二年,鲁昭公十五年,夷末卒,子僚立。昭二十七年,僚弑阖庐立,一名光诸樊子。
越 鲁昭公五年,越会楚伐吴,始见经,即书人
昭公元年 景王四年,晋平十七年,齐景七年,卫襄三年,蔡灵二年,郑简二十五年,曹武十四年,陈哀二十八年,杞文九年,宋平三十五年,秦景三十六年,楚郏敖四年,卒。吴夷末三年。

定公

定公名宋,襄公庶子,昭公之弟,谥法。安民大虑,曰:定。周 敬王十一年。
郑 献公五年,鲁定公九年,献公卒,子声公胜立。齐 景公三十九年
宋, 景公八年。
晋 定公元年,晋魏舒为政,是年卒。范鞅为政,鲁定公十四年,晋逐范,中行氏赵鞅归于晋,自是晋知氏,韩氏,魏氏,赵氏,并彊分晋之势成矣。
卫 灵公二十六年。
蔡 昭侯十年。
曹 隐公元年,鲁定公四年,声公弟露弑,隐公代立。是为靖公。定八年,靖公卒,子伯阳立。滕 顷公五年。
陈 惠公二十一年,鲁定公四年,惠公卒,子怀公柳立。定八年,怀公卒,子闵公越立。
杞 悼公九年,鲁定公四年,悼公卒,子隐公乞立。是年七月,隐公弟过弑,隐公自立,是为僖公。
薛 襄公二年,鲁定公十二年,襄公卒,子比立。定十三年,比弑惠公,夷立,又名寅。
莒 郊公。
邾 庄公三十三年,鲁定公三年,庄公卒,子隐公益立。
许 许男斯十四年,鲁定公六年,郑灭许,以斯归弟元公成立。
小邾 详见昭公元年。
楚 昭王七年,鲁定公四年,吴入楚。楚令尹子常奔郑,昭王复国,子西为令尹。
秦 哀公二十八年,鲁定公九年,哀公卒。孙惠公立。吴 阖庐六年,鲁定公四年,吴入楚,于越入吴。定十四年,于越败吴于槜,李阖庐伤而卒,子夫差立。越 越子允常,鲁定公四年,越入吴。定十四年,允常卒,子句践立。吴阖庐闻允常死,率师伐越,句践败袭。吴于槜李射杀阖庐。
定公元年 敬王十一年,晋定三齐,景三十九,卫灵二十六,蔡昭十,郑献五,曹隐元年,陈惠二十一,杞悼九,宋景八,秦哀二十八,楚昭七,吴阖庐六。

哀公

哀公名蒋,定公之子,盖夫人定姒,所生谥法,恭仁短折,曰:哀。
周 敬王二十六年,敬王四十一年,孔子卒。鲁哀公十九年,敬王崩。子元王立此。㨿《左传》所载,按诸本。敬王崩,或作哀公十七年,十八年,或作哀公二十年,未详孰是。
郑 声公七年,声公二十二年,孔子卒。
齐 景公五十四年,鲁哀公五年,景公卒。安孺子荼立,是年弑悼公,阳生立。哀十年,悼公弑子简,公壬立。哀十四年,田常弑简公,立其弟骜为平公,而相之,专其国权,齐自是为田氏矣。
宋 景公二十三年,景公三十八年,孔子卒。
晋 定公十八年,晋霸衰微。鲁哀公十三年,会吴于黄池,吴始称伯。
卫 灵公四十一年,鲁哀公二年,灵公卒。孙出公辄立。是年,晋纳卫太子蒯聩于戚,父子争国。哀十五年,蒯聩入是为,庄公辄出奔。哀十七年,庄公弑,立公孙,般师十二月,齐伐卫,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哀十八年,卫逐起,辄复入。
蔡 昭侯二十五年,鲁哀公四年,昭侯弑,子成侯立。曹 伯阳八年,鲁哀公八年,宋灭曹。
滕 顷公十六年,鲁哀公四年,顷公卒。子隐公虞母立,哀十一年,隐公卒。
陈 闵公八年,鲁哀公十六年,楚灭陈,杀闵公。杞 僖公十二年,鲁哀公八年,僖公卒,子闵公维立。薛 惠公三年,鲁哀公十年,惠公卒。
莒 郊公。
邾 隐公十一年,鲁哀公七年,鲁入邾,执邾子益。哀八年归,吴又讨邾子,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子革以为政。哀十年,邾子益来奔。
许 元公十年,鲁哀公十三年,元公卒。
小邾 详见昭公元年。
楚 昭王二十二年,鲁哀公六年,昭王卒。子惠王章立。哀十六年,楚白公胜,杀令尹子,西攻惠王。叶公攻白公,白公自杀。惠王复国,哀十八年,惠王卒。
秦 惠公七年,鲁哀公三年,惠公卒。子悼公,立鲁。哀公十八年,悼公卒。子共公立。
吴 夫差二年,鲁哀公元,午入越栖,越于会稽,越行成,哀十年,吴诛伍员。哀十四年,会晋黄池,越入吴。哀二十年越围吴,哀二十二年越灭吴。
越 句践二年,鲁哀公元年,吴入越栖。于会稽以行。成用大夫种范蠡为政。哀十四年,入吴。哀二十年,围吴。哀二十一年,始来聘鲁。哀二十二年,灭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于徐州。周元王使人赐句践,胙为伯,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
哀公元年, 敬王二十六年,晋定十八年,齐景五十四年,卫灵四十一年,蔡昭二十五年,郑声七年,曹阳八年,陈闵八年,杞僖十二年,宋景二十三年,秦惠七年,楚昭二十二年,吴夫差二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六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一〈春秋考一〉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六卷

春秋部汇考十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一

春秋考一

《春秋经》一卷
陈氏曰:每事为一行,广德军所刊古监本。晦庵又刻于临漳四经之一,其于春秋独无所论著,惟以左氏经文刻之,李焘仁甫又定春秋古经一卷,眉山李氏古经后序曰:汉《艺文志》有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隋唐志同古经十二篇十一卷者。本公羊谷梁二家所传,吴士燮始为之注,隋氏载焉,又有贾逵春秋三家经训古十二卷,宋三家经二卷,唐志又有李铉春秋二传异同十一卷,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冯伉三传异同三卷元和国子监修定春秋加减一卷,士燮贾逵宋及李冯元和诸书,今皆不存独抱遗经者,莫适为正,盖公羊得立,学官最先,谷梁次之,左氏最后,故士燮但注二家不及左氏,贾逵既立,左氏始通,三家逵燮并宋以下异同,加减文字悉已亡佚,莫知其举厝何也,隋末唐初左学特盛,二家浸微〈陆德明音义隋经籍志皆云〉。自杜预集解左氏,合经传为一,正观十六年,孔颖达承诏修疏,永徽四年长孙无忌等重上正义,丘明传学愈益盛矣,而仲尼遗经无复单行,学者或从杜解抄出,独存左氏,摈落二家,幸陆德明与颖达同时于太学,自释音义兼存二家本书,仍各注。左氏别字顾亦无决择〈德明为国子博士正观十七年也〉,惟正元末陆淳纂例列三传经文,差缪凡二百四十一条,自言考校,从其有义理者,然往往亦言未知孰是,兼恐差缪不止二百四十一条,惜啖赵集传今俱失,坠无从审覆耳〈唐志陆质集注春秋二十卷,又集传春秋纂例十卷,春秋微旨二卷,春秋辩疑七卷,今存者惟纂例微旨辩疑耳〉,余患苦此久矣,尝欲即三家所传,纯取遗经心以为是者,则大书之仍细书其不然者,于其下数十年间,游走东西,志弗获就会潼川,谢畴元锡来从,余游其治春秋极有功,因付以斯事,居三月而成书,旁蒐远引不一,而足反说以约厥功弥著,余抚其书喜甚,亟刻板与学者共之,昔司马迁言春秋文成数万张,晏曰春秋才万八千字,迁误也,今细数之,更阙一千四百二十八字数,最易见者尚尔,诸误何况圣人笔削之旨乎?余乡所谓心以为是者,众未必以为是也,亦独纂例考校,从其有义理者云耳,既心以为是则于證据操舍各具成说,其说自当别出,兹第刻春秋纯经,庶学者相与尽心焉,仍用汉志旧名题曰:春秋古经。十二公各为一篇,不复分为十一卷,盖卷第于经义初无当也。
按春秋古经虽汉艺文志有之,然夫子所修之春秋,其本文世所不见,而自汉以来,所编古经则俱自三传中取出,经文名之曰:正经耳。然三传所载经文多有异同,则学者何所折衷?如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左氏以为蔑公,榖以为昧,则不知夫子所书者曰蔑乎?曰昧乎?筑郿左氏以为郿公,榖以为微,则不知夫子所书曰郿乎?曰微乎?会于厥憖,公谷以为屈银,则不知夫子所书曰厥憖乎?曰屈银乎?若是者,殆不可胜数,盖不特亥豕鲁鱼之偶误,其一二而已,然此特名字之讹耳,其事未尝背驰于大义,尚无所关也,至于君氏卒,则以为声子鲁之夫人也,尹氏卒则以为师尹周之卿士也,然则夫子所书隐三年夏四月辛卯之死者,竟为何人乎?不宁唯是公羊谷梁,于襄公二十一年,皆书孔子生,按春秋惟国君世子生,则书之,子同生是也,其馀虽世卿擅国政,如季氏之徒,其生亦未尝书之于册,夫子万世帝王之师,然其始生乃鄹邑大夫之子耳,鲁史未必书也,鲁史所不书而谓夫子自纪其生之年于所修之经,决无是理也,而左于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后,又复引经以至十六年四月书仲尼卒,杜征南亦以为近诬,然则春秋本文其附见于三传者,不特乖异,未可尽信,而三子以其意增损者,有之矣。盖襄二十一年所书者,公谷尊其师授而增书之也,哀十六年所书者,左氏痛其师亡而增书之也,俱非春秋之本文也,三子者以当时口耳所传授者,各自为传,又以其意之所欲增益者,搀入之后世,诸儒复据其见于三子之
书者,互有所左右而发明之,而以为得圣人笔削之意于千载之上,吾未之能信也。
易有彖象本与卦爻为二,而王弼合之,诗书有序本与经文为二,而毛苌孔安国合之,春秋有三传亦本与经文为二,而治三传者合之,先儒务欲存古于是取其已合者,复析之命之,曰:古经然。彖象之与卦爻,序之与经毛孔王三公,虽以之混为一书,尚未尝以己意增损于其间,苟复析之,即古人之旧矣,读春秋一书三传,各以其说与经文参错,而所载之经文又各争异,盖事同而字异者,及邾仪父盟于蔑于昧之类是也,事字俱异者,尹氏君氏之类是也,元未尝书其事而以意增入者,孔子生孔丘卒是也。然则自三传中所取出之经文,既有争异,又有增益,遽指以为夫子所修之春秋,可乎?然择其差可信者而言之,则左氏为优何也?盖公羊谷梁直以其所以作传文,搀入正经,不曾别出,而左氏则经自经,而传自传,又杜元凯经传集解序文,以为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则左氏作传之时,经文本自为一书,至元凯始以左氏传附之经文,各年之后是左氏传中之经文,可以言古经矣,然获麟而后引经以至仲尼卒,则分明增入,杜注亦自以为春秋本终于获麟,弟子欲记圣师之卒,故采鲁史记以续夫子之经而终于此,然则既续之于获麟之后,宁保其不增益之于获麟之前,如公谷所书孔子生之类乎,是亦未可尽信也。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
刘子骏曰: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谷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也。杜元凯曰:左丘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刊之书也,故传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随义而发,其例之所重旧史遗文,略不尽举,非圣人所修之要故也,身为国史躬览载籍,必广记而备言之,其文缓其旨远将令学者原始要终寻其枝叶,究其所穷优而柔之,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自趋之〈趋七住反又七俱反〉,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冰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其发凡以言例,皆经国之常制,周公之垂法,史书之旧章,仲尼从而修之,以成一经之通体,其微显阐幽,裁成义类者,皆据旧例而发,义指行事以正褒贬诸,称书不书,先书故书,不言不称书曰之类,皆所以起新旧发大义,谓之变例,然亦有史所不书,即以为义者,此盖春秋新意,故传不言,凡曲而畅之也,其经无义例因行事而言,则传直言其归趣而已,非例也。
陈氏曰:自昔相传以为左丘明撰,其好恶与圣人同者也,而其末记晋智伯反丧于韩魏,在获麟后二十八年,去孔子没亦二十六年,不应年少后亡,如何又其书称虞不腊矣,见于尝酎及秦庶长,皆战国后制,故或疑非孔子所称左丘明,别自是一人为史官者,其释经义例虽未尽当理,而具得当时事实,则非二传之比也。
朱子语录曰:左氏之病是以成败论是非,而不本于义理之正,尝谓左氏是个猾头熟事趋炎附势之人,左氏传是个博记人做,只是以世俗见识断当它事,皆功利之说。 国秀问三传优劣,曰:左氏曾见国史,考事颇精,只是不知大义,专去小处理会,往往不曾讲学, 孔子作春秋当时亦须与门人讲说,所以公谷左氏得个源流,只是渐渐讹舛,当初若全无传授,如何凿空撰得?

《石经左氏传》三十卷
晁氏曰:不题所书人姓氏,亦无年月,按文不阙唐讳及国朝讳,而阙祥字,当时孟知祥僭位,后刊名也。

《春秋公羊传》十二卷
晁氏曰:戴宏序云:子夏传之。公羊高高传,其子平平传,其子地地传,其子敢敢传,其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与弟子胡毋子都著以竹帛,其后传董仲舒以公羊显于朝,又四传至何休为经传集诂,其书遂大传。郑元曰:公羊善于谶休之注,引谶为多

石经,《公羊传》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田,况皇祐初知成都日刊石。国史《艺文志》云:伪蜀刻五经备注,传为世所称。以此言观之,不应无公谷,岂初有之后散毁耶?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
晁氏曰:应劭风俗通称,谷梁名赤,子夏弟子糜信,则以为秦孝公同时人,阮孝绪则以为名俶字元始,皆未详也,自孙卿申公至蔡千秋江翁,凡五传至汉宣帝,好之遂盛行于世。

《石经谷梁传》十二卷
晁氏曰:其后不载年月及所书人姓氏,按文不阙唐及伪,蜀讳而阙恒字,以故知刊石当在真宗以
后意者,亦是田况也。
朱子语录问公谷如何?曰:据它说亦是有那道理,但恐圣人当初无此等意,如孙明复赵啖陆淳胡文定皆说得好道理,皆是如此,但后世因春秋去考时当如此,区处若论圣人当初作春秋时其意不解,有许多说话, 公羊谷梁考事甚疏,然理义却精,此二人乃是经生传得许多说话,往往不曾见国史, 问公谷传大概皆同。曰:所以林黄中说止是一人,但看文字疑若非一手者。或曰:疑当时皆有所传授,其后门人弟子始笔之于书耳。曰:想得皆是齐鲁间儒,其所著之书恐有所传授,但皆杂以己意,所以有差舛,其有合道理者疑是圣人之旧。

《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
晁氏曰:晋杜预元凯集刘子骏贾景伯父子、许惠卿、颖子严之注,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故题曰:经传集解,其发明甚多,古今称之。然其敝则弃经,信传如成公十三年麻隧之战,传载秦败绩,而经不书,以为晋直秦曲,则韩役书战时公在师复,不须告克获有功,亦无所讳于左传之例,皆不合,不曰:传之缪而猥称,经文阙漏,其尤甚者至如此。陈氏曰:其述作之意,序文详之矣,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后世,以为左氏忠臣者也,其敝或弃经而信传于传,则忠矣,如经何?
夹漈郑氏曰:杜预解左氏,颜师古解汉书,所以得忠臣之名者,以其尽之矣,左氏未经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杜氏之后后人不能措一辞,汉书未经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颜氏之后后人不能易其说,总有措辞易说之者,如朝月晓星不能有其明也,如此之人方可以解经,苟为文言多而经旨不见,文言简而经旨有遗,自我说之后,后人复有说者,皆非笺释之手也,传注之学起,如此二人其殆庶几乎,其故何哉?古人之言所以难明者,非为书之理意难明也,实为书之事物难明也,非为古人之文言难明也,实为古人之文言有不通于今者之难明也,能明乎?尔雅之所作,则可以知笺注之所,当然不明乎,尔雅之所作则不识笺注之旨归也,善乎,二子之通尔雅也,颜氏所通者训诂,杜氏所通者星历地理,当其颜氏之理训诂也,如与古人对谈当其杜氏之理,星历地理也,如羲和之步天,如禹之行水,然亦有所短,杜氏则不识虫鱼鸟兽草木之名,颜氏则不识天文地理,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杜氏于星历地理之言无不极,其致至于虫鱼鸟兽草木之名,则引尔雅以释之,颜氏于训诂之言甚畅,至于天文地理则阔略焉,此为不知为不知也,其他纷纷是何为者?释是何经?明是何学?

公羊传诂解十二卷
陈氏曰:汉司空掾任城,何休邵公撰休为太傅,陈蕃属蕃败,坐禁锢作解诂,覃思不窥门,十七年又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党禁解拜,议郎终谏议大夫,其书多引谶纬,其所谓黜周王,鲁变周文,从殷质之类,公羊皆无明文,盖为其学者相承,有此说也,三科九旨详具疏中。

《谷梁传解》十二卷
晁氏曰:自汉魏以来,谷梁注解有尹更始,唐固、糜信、孔演、江熙等十数家而范,宁皆以为肤浅,于是帅其长子参中子雍,小子凯,从弟邵,及门生故吏商略,名例博采,诸儒同异之说,成其父汪之志,尝谓三传之学,谷梁所得最多,诸家之解范宁之论最善。
陈氏曰:晋豫章太守顺阳范,宁武子撰,宁尝谓王何之罪深于桀纣?著论以排之,仕为中书侍郎,其甥王国实惮之,乃相驱扇,因求外补抵罪,会赦免,宁以为春秋惟谷梁氏无善释,故为之注解其序。云升平之末,先君税驾于吴帅门生,故吏兄弟子侄研讲六籍三传,盖宁父汪为徐兖二州,北伐大利,屏居吴郡时也,汪没之后,始成此书,所集诸家之说,皆记姓名,其称何休曰:及郑君释之者,即所谓发墨守起废疾也,称邵曰:者,宁从弟也。称泰曰:雍。曰凯曰者,其诸子也,汪范晷之孙,晷在良吏,传自晷至泰五世,皆显于时,宁父子祖孙同训,释经传行于后世,可谓盛矣,泰之子晔亦著后汉书,以不轨诛死,其家始亡。

《春秋繁露》十七卷
晁氏曰:汉董仲舒撰史称仲舒说,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数十篇十馀万言,皆传于后世,今溢而为八十二篇,又通名繁露,皆未详,隋唐卷目与今同,但多讹舛,
崇文总目其书尽〈阙〉八十二篇,义或宏博非出近世,然其间篇第亡舛,无以是正,又即用玉杯题篇,
疑后人取而附著云。
陈氏曰:按隋唐及国史志卷,皆十七崇文总目,凡八十二篇馆阁书目,止十卷,萍乡所刻亦财三十七篇,今本乃楼攻愧得潘景宪本卷篇,皆与前志合,然亦非当时本书也,先儒疑辨详矣,其最可疑者,本传所载著书百馀篇,清明竹林繁露玉杯之属,今总名曰繁露,而玉杯竹林则皆其篇名,此决非其本真,况通典御览所引皆今书所无者,尤可疑也,然古书存于世希矣,姑以传疑存之可也,又有写本作十八卷,而但有七十九篇考,其篇次皆合,但前本楚庄王在第一卷首,而此本乃在卷,末别为一卷,前本虽八十二篇,而阙文者三实七十九篇也。
《程氏演蕃露》曰:右繁露十七卷,绍兴间董某所进,臣观其书辞意浅,薄间掇取董仲舒策语杂置其中,辄不相伦比,臣固疑非董氏本书矣,又班固记其说春秋,凡数十篇玉杯繁露清明竹林各为之名,似非一书,今董某进本通以繁露冠书,而玉杯清明竹林特各居其篇卷之一,愈益可疑,他日读太平寰宇记,及杜佑通典,颇见所引繁露语言顾董氏,今书无之寰宇。记曰:三皇驱车抵谷口。通典曰:剑之在左苍龙之象也,冠之在首元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饰也。此数语者不独今书所无,且其体致全不相似,臣然后敢言今书之非本真也。牛亨问崔豹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缀玉而下垂,如繁露也,则繁露也者,古之冕旒似露而垂,是其所从假以名书也。以杜乐所引推想其书,皆句用一物以发己意,有垂旒凝露之象焉,则玉杯竹林同为托物,又可想见也,汉魏间人所为文名有连珠者,其联贯物象以达己意,略与杜乐所引同,如曰:物胜权则衡殆,形过镜则影穷者。是其凡最也,以连珠而方古体,其殆繁露之所自出欤,其名其体皆契,合无殊矣。
又曰:淳熙乙未,子佐达〈按三字一作予佑蓬俱未详〉,监馆本有春秋,繁露既尝书所见于卷末,而正定其为非古矣。后又因读太平御览,凡其部汇列叙古,繁露语特多,如曰:禾实于野粟,缺于仓。皆奇怪非人所意,此可畏也,又曰:金千土则五谷伤,土千金则五谷不成。张汤欲以鹜当凫祠祀宗庙,仲舒曰:鹜非凫,凫非鹜,愚以为不可。又曰:以赤统者帻尚赤。诸如此类,亦皆附物著理,无凭虚发语者,然后益自信,予所正定不谬也,御览太平兴国间编辑,此时繁露之书尚存,今遂逸不传可叹也已。

《春秋决事比》 卷
崇文总目汉董仲舒撰丁氏平黄氏,正初仲舒既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武帝数遣廷尉张汤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疑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至吴太史令吴汝南丁季江夏黄复平正得失,今颇残逸,止有七十八事。
按此即献帝时应劭所上,仲舒春秋断狱,以为几焚弃于董卓荡覆王室之时者也,仲舒通经醇儒,三策中所谓任德不任刑之说,正心之说,皆本春秋以为言至引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以折江都王尤为深得圣经贤传之旨,趣独灾异之对,引两观桓僖亳社火灾,妄释经意而导武帝,以果于诛杀与素论大相反,西山真公论之详矣,决事比之书,与张汤相授受度亦灾异对之类耳,帝之驭下以深刻为明汤之决狱,以惨酷为忠,而仲舒乃以经术附会之,王何以老庄宗旨释经,昔人犹谓其罪深于桀纣,况以圣经为缘饰淫刑之具,道人主以多杀乎?其罪又深于王,何矣?
又按汉刑法志言,自公孙弘以春秋之义绳下,张汤以峻文决理于是,见知腹诽之狱兴,汤传又言汤请博士弟子治春秋尚书者,补廷尉史,盖汉人专务以春秋决狱,而陋儒酷吏遂得以因缘假饰,往往见二传中所谓责备之说,诛心之说无将之说,与其所谓巧诋深文者相类耳,圣贤之意岂有是哉?常秩谓孙复所学春秋商君法耳,想亦有此意。

《春秋释例》十五卷
晁氏曰:晋杜预注凡四十部集,左传诸例及地名谱第,历数偕显其同异从而释之,发明尤多,昔人称预为左氏忠臣,而预自以为有传癖,观此尤信。陈氏曰:唐刘蕡为之序,
《崇文总目》凡五十三例。

《左氏膏盲》九卷
崇文总目汉司空掾,何休始撰,答贾逵事因记左氏所短,遂颇流布学者称之,后更删补为定,今每事左方辄附郑康成之学,因引郑说窜寄何书云书,今残逸第七卷亡。
陈氏曰:何休著公羊墨守等三书,郑康成作针膏
肓起,废疾发墨守以排之。休见之曰: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今其书多不存,惟范宁谷梁集解载休之说,而郑君释之,当是所谓起废疾者,今此书并存二家之言意,亦后人所录馆阁书目阙,第七篇今本亦正阙宣公,而于第六卷分文,十六年以后为第七卷,当并合其十卷,止于昭公亦阙定哀,固非全书也,而错误殆未可读,未有它本可正。

《春秋述议传》四十篇
崇文总目隋东京太学博士刘炫撰本,四十篇唐孔颖达正义,盖据以为说而增损之,今三十九篇亡。

《春秋正义》三十六卷
崇文总目唐国子祭酒,孔颖达撰,按汉张苍、贾谊、尹咸、郑众、贾逵皆为诂训,然参用公谷二家,至晋杜预专治左氏,其后有沈文阿苏宽刘炫,皆据杜说,贞观中颖达据刘学而损益之,长孙无忌等又复损益,其书乃定,皇朝孔淮等奉诏是正。
晁氏曰:自杜预专治左氏学,其后沈文阿苏宽刘炫皆有义疏,而炫性矜伐雅好非,毁规杜氏之失,一百五十馀事义特浅近,然比诸家犹有可观,今书据以为本,其有疏漏以沈氏补焉。
陈氏曰:自晋宋传杜学为义疏者,沈苏刘沈氏义例粗可经,传极疏苏氏不体本文,惟攻贾服刘炫好规杜失,比诸义疏犹有可观。

《春秋公羊疏》三十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援證浅局出于近世,或云徐彦撰皇朝邢炳等奉诏是正,始令太学传授以补春秋三家之旨。
晁氏曰:其书以何氏三科九旨为宗?本其说曰:何氏之意三科九旨正是一事尔,总而言之,谓之三科析而言之,谓之九旨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此一科三旨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此二科六旨也,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四裔,此三科九旨也。
陈氏曰:广州藏书志云:世传徐彦不知何代?意其在贞元长庆后也。

《春秋谷梁传疏》十二卷
崇文总目唐国子四门助教,杨勋撰皇朝邢炳等奉诏是正,令太学传授。

《春秋摘微》四卷
晁氏曰:唐卢仝撰,其解经不用传,然旨意甚疏,韩愈谓春秋三传束高阁,独抱遗经究终始,盖实录也,祖无择得之于金陵,崇文总目所不载。
㢲岩李氏曰:仝治春秋不以传害经,最为韩愈所称,今观其书亦未能度越,诸子不知愈所称,果何等义也?旧闻仝解惠公,仲子曰:圣辞也。而此乃无之,疑亦多,所亡逸云。

《春秋集传纂例辩疑》共十七卷
崇文总目唐给事中陆淳纂初,淳以三家之传不同,故采获善者,参以啖助赵匡之说为集,传春秋又本褒贬之意更为微旨,条别三家以朱墨记其胜否,又摭三家得失与经戾者,以啖赵之说订正之为辩疑。
晁氏曰:啖助字叔佐,闽人赵匡字伯修,天水人微旨,自为序公武,尝学春秋阅古今诸儒之说多矣,大抵啖赵以前学者皆专门名家,苟有不通宁言经误,其失也。固陋啖赵以后学者喜援经击传,其或未明,则凭私臆决,其失也。穿凿均失乎,圣人之旨而穿凿之,害为甚,啖氏制统例分别疏通其义,赵氏损益多所发挥,今纂而合之凡四十篇。陈氏曰:初润州丹阳主簿,赵郡啖助叔佐明,春秋传洋州刺史,河东赵匡伯淳质从助,及伯淳传其学,助考三传,舍短取长,又集前贤注释补以己意为集传,集注,又撮其纲例目为统助,卒质与其子异,缮录以诣,伯淳请损益焉,质随而纂会之大历,乙卯岁书成,质本名淳避,宪宗讳改焉,故其书但题陆淳助之学,以为左氏叙事,虽多解意殊少,公谷传经密于左氏,至赵陆则直谓左氏浅于公谷,诬谬实繁,皆孔门后之门人,但公谷守经,左氏通史,其体异尔,丘明夫子以前贤人,如史佚迟任之流焚书之后,学者见传及国语俱题左氏,遂引以为丘明,且左传国语文体不伦,序事多乖,定非一人所为也,盖左氏广集诸国之史,以解春秋子弟门人,见事迹多不入传,或复不同,故各随国编之,以广异闻,自古岂止一丘明姓左乎?按汉儒以来言春秋者,惟宗三传三传之外,能卓然有见于千载之后者,自啖氏始不可没也,唐志有质集注二十卷,今不存,然纂例辩疑中大略具矣,又有微旨,二卷未见质梁,陆澄七世孙仕通显,党王叔文侍宪宗,东宫会卒不及贬,然则其与不通春秋之义
者,相去无几耳。

《春秋加减》一卷
崇文总目唐元和时国子监承诏修定,以此经字文多少不同,故志其增损以防差駮。
陈氏曰:元和十三年,国子监奉敕定不著人名,校定偏旁若五经文字之类,此本作小缋册财十馀板,前有睿思殿书籍印末称臣,雩校定盖承平时禁中书也,不知何为流落在此?

《春秋折衷论》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陈岳撰以三家异同,三百馀条参求其长,以通春秋之义。
晁氏曰:其书以左传为上,公羊为中,谷梁为下。比其异同而折衷之,岳唐末十上春官晚乃从钟傅,辟为江西从事。

《春秋指掌》十五卷
崇文总目唐试左武卫兵曹李瑾撰,瑾集诸家之说为序义,凡例各一篇,称孔颖达正义为五篇,采抚馀条为碎玉一篇,凡先儒异同辩正得失为三篇,取刘炫规过申證其义为三篇,大抵专依杜氏之学以为说云。
巽岩李氏曰:其第一卷新编目录多取杜氏释例,及陆氏纂例瑾所自著无几,而序义以下十四卷但分门抄录,孔颖达左氏正义皆非瑾所自著也。学者第观正义及二例,则此书可无且瑾之意,特欲以备科试应猝之用耳,初不为经设也,其名宜曰《左氏传》,指掌不当专系春秋本朝王尧臣,崇文总目及李俶图书志,皆以先儒异同规过序例等篇为瑾笔削,盖误矣,写本或讹舛,复用正义删修之,乃可读,惟篇首数序瑾所自著者,既无参考亦不敢以意改定,姑仍其误云。

《春秋通例》 卷
崇文总目唐陆希声撰因三家之例,裁正其冗以通春秋之旨。

《春秋图》 卷
崇文总目唐张杰撰以春秋所载车服器用都城井邑之制,缋而表之。

《春秋指元》 卷
崇文总目唐张杰撰摘左氏传文,申释其义。

《春秋精义》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汇事于上,分抄杜氏孔颖达言数家之说参释文。

《演左氏传谥族图》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以左氏学世谱增广之,贯穿系序差无遗略。

《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
崇文总目伪蜀冯继元撰以春秋官,谥名字裒附初名之左。
晁氏曰:左氏所书人,但不称其名,或字、或号、或爵,谥多互见,学者苦之继元,皆取以系之名下云。巽岩李氏曰:昔丘明传春秋于列国君臣之名字不一,其称多者,或至四五始,学者盖病其纷错难记,继元集其同者为一百六十篇,音同者附焉,于左氏抑亦微有所助,云宋大夫庄堇秦右大夫詹据传未始有父字,而继元辄增之所见异本,若子韩晢者,盖齐顷公孙世族谱与传同,而继元独以为韩子晢与楚郑二公孙黑共篇,盖误也。
陈氏曰:左传所载君臣名氏字谥互见错出,故为此图以一之周一、鲁二、齐三、晋四、楚五、郑六、卫七、秦八、宋九、陈十、蔡十一、曹十二、、吴十三、邾十四、杞十五、莒十六、滕十七、薛十八、许十九、杂小国二十。

《左氏传引帖新义》 卷
崇文总目伪蜀进士蹇遵品撰,拟唐礼部试进士,帖经旧式覈经具对。

《春秋纂例》 卷
崇文总目伪唐人姜虔嗣,撰以春秋,左氏公谷三家之传,学者钞集之文。

《帝王历纪谱》三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其序言周所封诸侯子孙散于它国,孔子修春秋而谱其世系,上采帝王历纪而条次之,盖学春秋所录,今本题云荀卿撰者非也。
晁氏曰:题曰:秦相荀卿撰,载周末列国世家。故一名春秋,公子血脉图颇多疏略,决非荀卿所著,且卿未尝相秦,岂世别有一荀卿耶?
巽岩李氏曰:其载帝王历纪殊少,序诸侯卿大夫之世颇详,而崇文总目止名帝王历纪谱,今从之旧题,云秦相荀卿撰,荀卿未尝相秦,其缪妄立见,盖田野陋儒依托以欺末学耳,故笔削最无义例,前后牴牾不可遍举,而所著族系,又与世本不同。质之司马迁杜预亦复差异,不知撰者果證据何书也?其血脉间有强附横入灼,然非类者,要当釐
正之顾,不敢轻改,姑仍其旧使学者自择焉,篇首尾杂引左氏传中语,事既残缺不属字画讹舛,尤甚往往不可句读参考,左氏传略加,是正十仅得四五,云其他政如棼丝结发未易一二,爬梳也。

《春秋论》 卷
崇文总目皇朝秘书监胡旦撰,多摭杜氏之失裨经旨。

《春秋龟鉴》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述春秋周及诸侯世次,。齐鲁大国公子公孙初不详备,其后传写又失其次序,今存以备讨阅。

《春秋世谱》一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凡七卷起黄帝至周见于春秋,诸国世系传久稍失其次矣,按隋唐书目,春秋大夫世族谱十三卷,顾启期撰,而杜预释例自有世族谱一卷,今书与释例所载不同,而本或题云杜预撰者非也,疑此乃启期所撰云。
晁氏曰:不著撰人名氏,谱左氏诸国君臣世系独秦无世臣。

《春秋宗族名谥谱》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略采春秋三传,诸国公卿大夫姓名谥号。

《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作周,而下次以鲁、蔡、曹、卫、滕、晋、郑、齐、秦、楚、宋、杞、陈、吴、邾、莒、薛、小邾,按馆阁书目有年表二卷,元丰中杨彦龄撰,自周之外凡十三国仍总记蛮夷戎狄之事,又按董氏藏书志年表,无撰人,自周至吴越凡十国又有附庸诸国,别为表,凡征伐朝觐会同皆书,今此表止记即位及卒,皆非二家书也。

《春秋集传》十五卷
崇文总目皇朝王沿纂沿患,学者自私其家学而是非多异,失圣人之意,乃集三传之说删为一书,又见秘书目有先儒春秋之学颇多,因启求之得,董仲舒等十馀家沿自以先儒犹为未尽者,复以己意笺之。
晁氏曰:集三传解经之文,沿字圣源大名,人好春秋所至,以春秋断事,此书仁宗朝尝奏御诏直昭,文馆后官至天章阁待制。

《春秋经社》六卷
晁氏曰:皇朝孙觉撰,其学亦出于啖赵,凡四十馀门论议颇严。
陈氏曰:觉从胡安定游门弟子以千数别,其老成者,为经社觉年最少,俨然居其间众,皆相服,此殆其时所作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七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一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二〈春秋考二〉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七卷

春秋部汇考十一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二

春秋考二

《春秋经解》十五卷
陈氏曰:孙觉撰其自序,言三家之说,谷、梁最为精深。且以为本杂取二传及诸儒之说长者,从之其所未安,则以所闻于安定先生者,断之杨龟山为之后序。海陵周茂振跋云先君传《春秋》于孙先生,尝言王荆公初欲释《春秋》以行于天下,而莘老之书已出一,见而忌之,自知不能复出其右,遂诋圣经而废之,曰:此断烂朝报也,不列于学官,不用于贡举云。

《春秋尊王发微》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孙明复撰史,臣言明复治《春秋》,不取传注,其言简而义详著,诸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治乱之迹,故得经之意,为多常秩,则讥之曰:明复为《春秋》,犹商鞅之法,弃灰于道者,有刑步过六尺者,有诛谓其失于刻也。胡安国亦以秩言为然。
石林叶氏曰:孙明复《春秋》,专废传,从经然不尽达。经例又不深于礼学,故其言多自牴牾,有甚害于经者,虽概以礼论当时之过,而不能尽礼之制,尤为肤浅。
《朱子语录》曰:近时言《春秋》,皆是计较利害大义,却不曾见如唐之陆淳,本朝孙明复之徒,他虽未曾深于圣经,然观其推言治道凛凛然,可畏终是得圣人个意,思《春秋》之作。盖以当时人欲横流,遂以二百四十二年行事,寓其褒贬,恰如今之事,送在法司相似极是严谨,一字不轻易。若如今之说,只是个权谋智略兵书,谲诈之书,尔圣人晚年痛哭流涕,笔为此书,岂肯恁地纤巧,岂至恁地不济事?陈氏曰:复居太山之阳,以《春秋》教授不惑,传注不为曲说,其言简易明于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王道之治乱,得于经为多石介,而下皆师事之。欧阳文忠公为作墓志。

《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副撰。田伟书目副作嗣,未知孰误。其序云:经有例法,一家所至,较然重轻。杜预释例专主左氏,而未该唐陆淳纂例,虽举经而未备纤,悉絓罗而咸在者,其惟此书乎?

《春秋权衡》 《意林》 《刘氏春秋传》共三十四卷
刘敞原父撰。其自序曰:刘子作《春秋权衡》,权衡之书,始出未有能读者。自序其首曰:权准也,衡平也。物虽重,必准于权,权虽移,必平于衡。故权衡者天下之公器也,所以使轻重无隐也。所以使低昂适中也。察之者易知,执之者易从也。不准则无以知轻重不平,则轻重虽出不信也。故权衡者天下之,至信也。凡议《春秋》亦若此矣。《春秋》一也,而传之者三家。是以其善恶相反,其褒贬相戾,则是何也?非以其无准失轻重耶?且昔者董仲舒,江公刘歆之徒,盖常相与争此三家矣。上道尧舜,下据《周礼》,是非之议,不可胜。陈至于今未决,则是何也?非以其低昂不平邪?故利臆说者,害公义;更私学者,妨大道。此儒者之大禁也。诚准之以其权,则童子不欺平之以其衡,则市人不惑,今此新书之谓也,虽然非达学通人,则亦必不能观之矣。耳牵于所闻而目迷于所习,恐怀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故亦譬之权衡矣。或利其寡,而视权如赢,或利其多,而视权如缩若此者,非权衡之过也。人事之变也。
晁氏曰:权衡论三传之失,意林叙其解经之旨,刘氏传其所解经也,如桓无王季友卒胥命用郊之类,皆古人所未言。
石林叶氏曰:刘原甫知经而不废传,亦不尽从传据义考例,以折衷之经传,更相发明,虽间有未然而渊源已正,今学者治经不精,而苏孙之学近而易明,其失者不能遽见,故皆信之,而刘以其难入则或诋以为用意太过,出于穿凿彼不知经无怪其然也。
陈氏曰:原甫始为权衡以平三家之得失,然后集众说断以己意而为之传,传所不尽者见之意林,
其传用公谷文体说例凡四十九。

黎氏《春秋经解》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黎錞希声撰錞蜀人欧阳公之客名,其书为经解者,言以经解经也,其后又为统论附焉。

横渠《春秋说》一卷,
晁氏曰:张子厚为门人杂说春秋,其书未成。

颍滨《春秋集传》十二卷,
晁氏曰:苏辙子由撰大意,以世人多师孙复,不复信史,故尽弃二传,全以左氏为本,至其不能通者,始取二传。啖赵自熙宁谪居高安,至元符初十数年矣,暇日辄有改定卜居龙川而书始成。
石林叶氏曰:苏子由专据左氏言经,左氏解经者,无几其凡例既不尽经所书亦多,违牾疑自出己意,为之非有所传授,不若公谷之合于经,故苏氏但以传之事释经之文而已,传事之误者不复敢议,则迁经以成其说,亦不尽立凡例于经义,皆以为求之过。
《朱子语录》曰:苏子由解春秋,谓其从赴告,此说亦是既书郑伯突,又书郑世子忽据史文而书耳,定哀之时,圣人亲见㨿实,而书隐桓之时世既远,史册亦有简略处,夫子据史册写出耳。
陈氏曰:其书专取左氏,不得已乃取二传,啖赵盖以一时谈经者,不复信史,或失事实故也。

伊川《春秋传》二卷,
程子自序曰: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宽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然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一本无心事〉,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默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后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德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自秦而下其学不传,予悼夫圣人之志不明于后世也,故作传以明之,俾后之人通其文而求其义,得其意而法其用,则三代可复也,是传也,虽未能极圣人之蕴奥庶几,学者得其门而入矣。
《朱子语类》曰:或问伊川春秋。传曰:中间有说好处。如难理会处,它亦不为决然之论,如说滕子来朝,以为滕本侯爵后微弱服属于鲁,自贬降而以子礼见鲁,则贡赋少力易供,此说最好,程沙随之说亦然。
陈氏曰:略举大义,不尽为说,襄昭后尤略序,文崇宁二年作,盖其晚年也。

刘质夫《春秋》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刘绚质,夫撰绚学于二程伯淳,尝语人曰它人之学,敏则有之未易保也,斯人之至,吾无疑焉。正叔亦曰:游吾门者多矣,而信之笃,得之多,行之果,守之固,若子者几希有李参序。
陈氏曰:所解明正简切,
中兴国史志绚传说多出于颐书,而颐以为不尽本意,故更为之未及竟,故庄公以后解释多残阙。

《春秋得法志例论》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冯正符所撰,熙宁八年何郯取其书奏之,久而不报,意王安石不喜春秋故也,其书例最详悉,务通经旨不事浮辞,正符颇与邓绾陈亨甫交私,后坐口语被斥。
陈氏曰:蜀州晋原主簿遂宁冯正符信道撰,其父尧民希元为乡先生,正符三上,礼部不第教授,梓遂学十年,著此书及诗易论语解,蜀守何郯首以其春秋论上之,熙宁末中,丞邓绾荐之,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王安石亦待之厚,其书首辩王鲁素王之说,及杜预三体五例,何休三科九旨之怪妄,穿凿皆正论也。
巽岩李氏曰:信道当熙宁九年,用御史邓文约荐,召试舍人院赐出身,文约寻责守虢略信道,亦坐附会夺官归,故郡后又得冯允南所为墓铭信道,实事安逸处,士何群其学,盖得之群,群学最高,国史有传,其师友渊源,果如此则谓信道附会进取,或以好恶言之耳,王荆公当国废春秋不立,学官而信道,学经顾于春秋,特详邓御史严事,王荆公不敢异,乃先以得法志例论言于朝,初不曰宰相不喜此也,此亦可见当时风俗犹淳厚,士各行其志,不专以利禄,故辍作御史殆加于人一等,然信道要当与何群牵联,书国史邓御史偶相知,适相累耳,余旧评如此,今无子孙其书,则为鬻书者擅易其姓名,属诸李陶陶字唐,夫尝学于温公号通经,李氏诸子唐夫最贤,而得法志例,则实非唐夫
所论也,不知者妄托之。

《绎圣传》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任伯雨德翁所撰解经,不甚通例,如解桓十三年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取谷梁之说,战称人败绩,称师重众之说,殊不知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何独不重众也?

王氏《春秋列国诸臣传》共六十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当撰,当眉山人,尝为列国诸臣传,效司马迁史记,凡一百三十有四人十万馀言,今又释春秋,真可谓有志矣。
陈氏曰:当元祐中复制科,以苏辙荐试六论廷对切直置下第,与堂除簿尉所传诸臣,皆本左氏有见于它书,则附其末系之,以赞诸赞论议纯正文,辞简古于经传,多所发明。

冯氏《春秋通解》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冯山允南撰,普州人,澥之父也。

《春秋会义》二十六卷,
晁氏曰:皇祐间进士杜谔集释例,繁露规过膏肓,先儒同异篇,指掌碎玉折衷,指掌议纂例辩疑,微旨摘微通例,胡氏论笺义总论尊王发,微本旨,辩要旨,要集议索隐新义,经社三十馀家成一书,其后仍断以己意,虽其说不皆得圣人之旨,然使后人博观古今异同之说,则于圣人之旨或有得焉。陈氏曰:自三传及啖赵诸儒议于孙氏,经社凡三十馀家,集而系之,时述以己意,有任贯者,为之序。

《春秋口义》五卷,
陈氏曰:胡翼之撰,至宣十二年而止,戴岷隐在湖学,尝续之不传。

春秋皇纲论明例隐括图共六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王哲撰,至和间人馆阁目有通义十二卷未见。

《左氏解》一卷,
陈氏曰:专辩左氏为六国时人,其明验十有一事。题王安石撰其实非也,

《左氏邦典》二卷,
陈氏曰:唐既潜亨撰质肃之侄,自号真淡翁,与其子愗问答而为此书,邹道乡为之序

。左氏鼓吹一卷,
陈氏曰:彭门吴元绪撰。

《春秋后传补遗》共二十一卷,
陈氏曰:陆佃撰补遗者,其子宰所作也,宰字元钧游之父也。

《春秋通训五礼例宗》共二十六卷,
陈氏曰:直秘阁吴兴张大亨嘉父撰,其自序言少闻春秋于赵郡,和仲先生某初盖尝作例,宗论立例之大要矣。先生曰:此书自有妙用,学者罕能领会,多求之绳约,中乃近法家者,流子细缴绕竟亦何用?惟丘明识其用,然不肯尽谈,微见端兆使学者自得之,予从事斯语十有馀年,始得其彷佛通训之作,所谓去例以求经略,微文而见大体者也。东坡一字和仲,所谓赵郡和仲其东坡乎?然例宗考究亦为详洽。

胡文定《春秋传通例通旨》共三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胡安国被旨撰,安国师程颐其传春秋事,按左氏义取公谷之精者,采孟子、庄周、董仲舒、王通、邵尧夫、程明道、张横渠、程正叔之说,以润色之其序,略曰近世推隆,王氏新说按为国,是独于春秋贡举,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设官经筵,不以进读断国论者,无以折衷天下,不知所适人欲日长天理日销,其效使中国扰乱莫之过也。
陈氏曰:绍兴中经筵所进大纲本,孟子而微旨多

, 以程氏之说为据,近世学春秋者,皆宗之通旨者。
所与其徒问答及其它议论条例,凡二百馀章其子宁辑为一书。
中兴史志曰安国书与孙觉合者十六七。
朱子语录曰:胡文定春秋非不好,却不合这件事,圣人意是如何下字?那件事圣人意又如何下字?要知圣人只是直笔据见在以书,岂有许多忉怛?胡春秋传有牵强处,然议论有开合精神。

《春秋指南》十卷,
晁氏曰:吴园先生张根知常撰,以征伐会盟年经,而国纬汪藻为之序。
陈氏曰:专以编年,旁通该括诸国之事,如指掌又为解例,亦用旁通法,其他辩疑杂论诸篇略要义,多所发明

《春秋新传》十一卷,
晁氏曰:皇朝余安行撰,采三传及孙复四家书,参以己意为之。

《四家春秋集解》二十五卷,
晁氏曰:或人集皇朝师协石季长王,棐景先之解
为一通,具载本文。

春秋机括一卷,
晁氏曰:皇朝沈括存中撰春秋谱也。

石林《春秋传春秋考春秋谳》共七十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各有序,其序谳曰以春秋为用法之君而已,听之有不尽,其辞则欺民有不尽,其法则欺君,凡啖赵论三家之失为辩疑,刘氏广啖赵之遗,为权衡合二书,正其差误而补其疏略,目之曰谳其序考,曰君子不难于攻人之失而难于正己之。是必有得也,乃可知其失必有是也,乃可斥其非自是谳推之知,吾之所正为不妄也,而后可以观吾考自其考,推之知吾之所择为不诬也,而后可以观吾传其序,传曰: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以其不知经也,公谷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以其不知史也,乃酌三家求史与经不得于事,则考于义不得于义,则考于事更相发明以作传,其为书辩订考究无不精详,然其取何休之说,以十二公为法天之大数,则所未可晓也。

《春秋经解本例例要》共十七卷,
陈氏曰:涪陵崔子方彦直撰,绍圣中罢春秋,取士子方三上书,乞复之不报,遂不应进士举黄山谷。称曰:六合有佳士曰崔彦直其人不游诸公然则贤而有守可知矣,其学辩三传之是非而专以日月为例,则正蹈其失而不悟也。

《春秋本旨》二十卷,
陈氏曰:知饶州丹阳洪兴祖庆善撰,其序言三代各立一王之法,其末皆有弊,春秋经世之大法,通万世而无弊,又言春秋本无例,学者因行事之迹以为例,犹天本无度历者,即周天之数以为度,又言属辞比事春秋教也,学者独求于义,则其失迂而凿独求于例,则其失拘而浅,若此类多,先儒所未发其解经义精而通矣,兴祖尝为程瑀作论语解序,忤秦桧贬昭州以死。

《春秋正辞通例》共三十五卷,
陈氏曰: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少董撰,良史为东京留守属官,东京再陷,留虏中,三年著此书,已而得归表上之

息斋。《春秋集注》十四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鄞高闶抑崇撰,其学专本程氏序文,可见

夹漈《春秋传》 ,《春秋考》 《地名》共十四卷,
其通志中自述曰按春秋之经,则鲁史记也,初无同异之文,亦无彼此之说,良由三家所传之书有异同,故是非从此起臣作春秋考,所以是正经,文以凡有异同者,皆是讹误,古者简编艰繁,学者希见亲书,惟以口相授,左氏世为楚史,亲见官书其讹差少,然有所讹从文起,公谷汉之经生,惟是口传其讹差多,然有所讹从音起,以此辩之,了无滞碍,又有春秋传十二卷,以明经之旨,备见周之宪章
。陈氏曰:其学大抵工于考究,而义理多迂僻。

《春秋经解指要》共十四卷,
陈氏曰:知常州永嘉薛季宣士龙撰,指要列谱例于前,其序专言诸侯无史,天子有外史,掌四方之志,而职于周之太史,隐之时更周历而为鲁史,季宣博学通儒不事科举,陈止斋师事之,季宣死当乾道,九年年四十其为此书,实绍兴三十二年,盖甫二十岁云。
朱子语录曰:薛常州解春秋,不知如何率意如此?只是几日成此文字,如何说诸侯无史?内则尚有闾史,又如赵盾崔杼事皆史臣所书。

《春秋集传》十五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王葆彦光撰,朱新仲为作序,葆周益公之妇翁也,其说多用胡氏。

《春秋集解》十二卷,
陈氏曰:吕本中撰自三传而下集诸家之说,各记其名氏,然不过陆氏及两孙氏、两刘氏、苏氏、程氏计崧老胡文定数家而已,大略如杜,谔会义而所择颇精,却无自己议论。
《朱子语录》曰:吕居仁春秋亦甚明白,正如某诗传相似。

《左传类编》六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分类外内传,事实制度论议凡十九门,首有纲领数则兼采它书。

《左氏博议》二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方授徒时所作自序曰:春秋经旨不敢僭议而枝辞赘喻则举子所以资课试也。

《左氏说》三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于左氏一书,多有发明,而不为文似一时讲说门人所抄。
《朱子语录》曰:东莱有左氏说,亦好是人记录它言语。

《左氏国纪》 卷,
徐得之撰止斋,陈氏序曰:自荀悦袁宏以两汉事编年为书,谓之左氏体。盖不知左氏于是始矣,昔夫子作春秋博极天下之史矣,诸不在拨乱世反之正之科,则不录也,左氏独有见于经,故采史记次第之,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以发明圣人笔削之旨云尔,非直编年为一书也,古者事言各有史,凡朝廷号令与其君臣相告,语为一书,今书是已,被之弦歌,谓之乐章为一书,今诗是已有司藏焉,而官府都鄙邦国习行之为一书,今仪礼若周官之六典是已,自天子至大夫士民族传序为一书,若所谓帝系世本是己,而他星卜医祝皆各为书,至编年则必叙事如春秋三代而上仅可见者,周谱它往往见野史竹书,穆天子传之类,自夫子始以编年作经,其笔削严矣。左氏亦始合事言二史与诸书之体,依经以作传,附著年月下,苟不可以发明笔削之指,则亦不录也,盖其辞足以传远而无与于经谊,则别为国语至夫子所见书

, 左氏有不尽见,又阙不敢为传,唯谨如此后作者, 顾以为一家史体,而读左氏者浸失其意,见谓不
释经是书之,在亡几无损益于春秋。故曰:袁荀二子为之也。由是言之,徐子所为左氏国纪,曷可少哉?余读国纪周平桓之际,王室尝有事于四方,其大若置曲沃伯为侯,诗人美焉,而经不著,师行非一役,亦与王风刺诗合,而特书伐郑一事,王子颓之祸,视带为甚襄书而惠不书也,学者诚得国纪伏而读之,因其类居而稽之经,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较然明矣。于是致疑,疑而思,思则有得矣,徐子殆有功于左氏者也,余苦不多见书,然尝见唐左氏史与国纪略同,而无所论断,今国纪有所论断矣,余故不复赞而道其有功于左氏者,为之序。

《春秋比事》二十卷,
陈同甫序之曰:春秋继四代而作者也,圣人经世之志寓于属辞比事之间,而读书者每患其难通,其善读则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考传之真伪。如此则经果不可以无传矣?游夏之徒胡为而不能措一辞也?余尝欲即经以类次其事之始末考,其事以论其时庶几抱遗经,以见圣人之志,客有遗,余以春秋总论者,曰是习春秋者之秘书也。余读之洒然有当于余心,虽其论未能一一中的,而即经类事以见其始末,使圣人之志可以舍传而独考,此其为志亦大矣,惜其为此书之勤,而卒不见其名也,或曰是沈文伯之所为也。文伯名棐湖州人尝为婺之校官,因为易其名曰春秋比事,锓诸木以与同志者共之。
陈氏曰:按湖州有沈文伯名长卿号审斋,居仁为常州倅忤,秦桧贬化州不名棐也,不知同甫何以云?然岂别名棐而字文伯者乎?然则非湖人也。

《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
陈氏曰:林栗撰其学,专主左氏而黜二传,故为左氏传解表上之。

止斋《春秋后传》 ,《左氏章指》共四十二卷,
陈氏曰:陈传良撰,楼参政钥为之序,大略谓左氏存其所不书,以实其所书,公羊谷梁以其所书,推见其所不书,而左氏实录矣,此章指之所以作也。若其它发明多新说序文略见之,

徐潮州《春秋解》十二卷,
知潮州徐某德操撰,水心序略曰:笺传之学,惟春秋为难,工经理也,史事也,春秋名经而实史也,专于经则理虚而无證专于史,则事碍而不通,所以难也,年时闰朔禘郊庙制理之纲条,不专于史也,济西河曲丘甲田赋事之枝叶,不专于经也,薛伯卒经无预,然杞滕邾莒之兴废固明也,诡诸卒史无预,然戊寅甲子之先后固察也,观潮州此类皆卓信明而笃矣,至于授霸者之权,彼与此夺录夷狄之变,先略后详,诸侯群诛,大夫众贬,凡春秋始终统纪所系,自公谷以来,画为义例,名分字别,族贵人微其能本末相顾,隐显协中如潮州殆鲜焉。然则理之熟,故经而非虚事之类,故史而非碍欤,古人以教其国而使人知深于是书者欤,虽然诗书礼所以纪尧舜三代之盛,而春秋衰世之竭泽也,示不泯绝而已,或者遂谓一事一义皆圣人之用,则余未敢从也。

《春秋经辩》十卷,
陈氏曰:庐陵萧楚子荆撰,绍圣中贡礼部不第,蔡京用事与其徒冯澥书言,蔡将为宋,王莽誓不复仕,死建炎中,自号三顾隐客门人,谥为清节先生,胡邦衡师事之,以春秋登甲科归拜床下,楚告之
曰:学者非但拾一第身可杀,学不可辱,毋祸吾春秋,乃佳邦衡志其墓。

《春秋集善》十一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庐陵胡铨邦衡撰,铨既事萧楚为春秋学,复学于胡文定公安国,南迁后作此书,张魏公为之序。

《春秋考异》四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三传经文之异者

,春秋类事,始末五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吴兴章冲茂深撰子厚之曾孙,叶少蕴之婿。

《左氏发挥》六卷
, 陈氏曰:临川吴曾虎臣撰,取左氏所载事时为之
论,若史评之类。

《春秋直音》三卷,
陈氏曰:德清丞方淑智善撰,刘给事一止为作序,以学者或不通音切,故于每字切脚之下直注其音,盖古文未有反切为音训者,皆如此服虔如淳文,颖辈于汉书音义可见。

《左传约说》 《百论》共二卷,
陈氏曰:奉议郎新昌石朝英撰,又有王道辩一书,未板行仅存其书于此篇之末,其为说平平无甚高论。

《左氏纪传》五十卷,
巽岩李氏曰:不著撰人名氏,取丘明所著二书,用司马迁史记法君臣各为记传,凡欲观某国之治乱,某人之臧否,其行事本末,毕陈于前不复错见旁出,可省翻阅之勤,或事同而辞异者,皆两存之,又因以得文章繁简之度,虽编削附离尚多不满人意,然亦可谓有其志矣,独所序世族谱系既与释例不同,又非史迁所记质诸世本,亦不合也,疑撰者别据它书,今姑仍其旧以俟考求,又题后在陵阳,观沈存中自志,乃知此书存中所著,存中喜述作,而此书不能满人意史法信未易云。

《春秋分记》九十卷,
陈氏曰:邛州教授眉山程公说伯刚撰,以春秋经传仿司马迁书为年表世谱,历天文五行地理礼乐征伐官制,诸书自周鲁而下及诸小国四裔,皆汇次之时有所论发明成一家之学,公说积学苦志,早年登科,值逆曦乱忧愤以死年,才三十七,兄弟三人皆以科第进中书舍人,公许其季也。

《春秋三传分国纪事本末》 卷,
夹江勾龙傅明甫撰,后溪刘氏序略曰:勾龙君传习详考,又分国而纪之,自东周而下大国次国特出小国灭国,附见不独纪其事,与其文而兼著,其义凡采其说者数十家君,盖嗜古尊经之士确乎?其能自信者也。

《春秋通说》十三卷,
陈氏曰:永嘉黄仲炎若晦撰,端平中尝进之于朝。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
崇文总目左丘明撰,吴侍中领左国史亭陵侯韦昭解,昭参引郑众贾逵虞翻唐因〈二人皆吴臣〉合,凡五家为注,自所发正者二百十事。
晁氏曰:班固《艺文志》有国语二十一篇,隋志云二十二卷,唐志云二十一卷,今书篇次与汉志同,盖历代儒者,析简并篇互有损益不足疑也,要之艺文志审矣,陆淳谓与左传文体不伦,定非一人所为,盖未必然。范宁曰:左氏富而艳。韩愈云:左氏浮夸。今观此书信乎,其富艳且浮夸矣,非左氏而谁,柳宗元称越,语尤奇峻,岂特越哉?自楚以下类如此。
巽岩李氏曰:昔左丘明将传春秋,乃先采集列国之史,国别为语,旋猎其英华作春秋传,而先所采集之语,草槁具存时人共习传之,号曰国语,殆非丘明本志也,故其辞多枝叶,不若内传之简直峻健甚者,駮杂不类,如出它手,盖由当时列国之史材,有厚薄学有浅深,故不能醇一耳,不然丘明特为此重复之书,何耶?先儒或谓春秋传先成国语,继作误矣,惟本朝司马温公父子能识之。
陈氏曰:自班固志言左丘明所著,至今与春秋传并行号为外传,今考二书虽相出入而事辞或多异,同文体亦不类意,必非出一人之手也,司马子长云: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又似不知所谓唐啖助,亦尝辩之。
《朱子语录》曰:国语委靡繁絮,真衰世之文耳。是时语言论议如此,宜乎周之不能振起也? 国语文字极困苦,振作不起。

《国语补音》三卷
陈氏曰:丞相安陆宋庠公序撰。以先儒未有为国语音者,近世传旧音一卷,不著撰人名氏。盖唐人
也简陋不足名书,因而广之,悉以陆德明释文为主,陆所不载则附益之。

《非国语》二卷
晁氏曰:唐柳宗元子厚撰。序云:左氏国语,其文深闳,杰异,而其说多诬淫,惧学者溺其文采,而沦于是非。本诸理作《非国语》。上卷三十一,篇下卷三十六篇.

《左传国语类编》二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与左传类编略同,但不载纲领,止有十六门,又分《传》《国语》为二。

《汲冢师春》一卷
陈氏曰:晋汲郡魏安釐王冢所得古简,杜预得其纪年,知其《魏国史记》,以考證《春秋》,别有一卷纯集疏左氏传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义,皆与《左传》同名,曰: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今此书首叙周及诸国世系,又论分野律吕为图,又杂录谥法卦变,与杜预所言纯集卜筮者不同,似非当时本书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八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二
  元程端学春秋本义〈春秋传名氏考〉
  明赵汸春秋属辞考〈存策书之大体 假笔削以行权 变文以示义 辨名实之际 谨华彝之辨 特笔以正名 因日月以明类 辞从主人〉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八卷

春秋部汇考十二

程端学春秋本义《春秋传》名氏考
《左氏春秋传》 《外传》〈注〉二传或谓楚左史倚相,作者近是谓左丘明者,非也
齐,公羊高《春秋传》〈注〉汉初人
鲁谷梁赤《春秋传》〈注〉秦孝公时人
杜陵杜预《春秋传》 《集解》 释例〈注〉字元凯
任城何休《春秋膏肓》〈注〉字卲公
顺阳范宁《春秋集解》〈注〉字武子
孔颖达《春秋正义》
徐彦《春秋疏》〈注〉或云不知撰人
杨士勋《春秋疏》
荀卿《春秋公子姓谱》〈注〉或谓依托其人
广川董仲舒《春秋决事比》 《繁露》〈注〉或谓非董子之书
刘向〈注〉字子政
郑元《春秋针》〈注〉字康成
贾逵《春秋大义》〈注〉字伯光
郑众《春秋长义》
景城,刘炫《春秋述议略》
云阳韦昭《春秋注外传》〈注〉字弘嗣
赵郡啖助《春秋集传》 《例说》〈注〉字叔佐
河东赵匡《春秋阐微纂类》 《义统》〈注〉字伯循
吴陆淳《春秋集传》 《纂例》 《辨疑》 《微旨》〈注〉改名质字伯冲
吴郡陆希声《春秋通例》〈注〉居阳遁叟
杨蕴《春秋公子谱》〈注〉字藏机
卢仝《春秋摘微》〈注〉字玉川
黄敬密《春秋图》
李瑾《春秋指掌》 《碎玉》〈注〉字子玉
陈岳《春秋折衷论》 《通例》
蜀冯继先《春秋名号归一图》 名字同异录
海陵胡瑗《春秋口义》〈注〉字翼之
徂徕石介《春秋说》〈注〉字守道
平阳孙复《春秋尊王发微》 《总论》 《三传辨》失解长洲叶清臣《春秋纂类》〈注〉字道卿
江休复《春秋世论》〈注〉字邻几
京兆杜氏《春秋谱》
庐陵欧阳修《春秋论》 或问〈注〉字永叔
馆陶王沿《春秋集传》 《笺义》〈注〉字圣源
王晢《春秋通义》 《异义》 《皇纲纶》
李尧俞《春秋集议略论》
朱定《春秋索隐》〈注〉授于师道先生
江阳杜谔《春秋会义》〈注〉字献可
杨氏《春秋辨要》
齐贤良《春秋旨要》
陈洙《春秋索隐论》
眉山苏辙《春秋传》〈注〉字子由颍滨
临江刘敞《春秋传》 《意林》 《权衡》 《说例》〈注〉字原父公是
临江刘攽〈注〉字赣父公非
常山刘绚《春秋说》〈注〉字质夫
高邮孙觉《春秋经解》 《经社要义》 《学纂》〈注〉字莘老河南程颐《春秋传》〈注〉字正叔伊川
大梁张载〈注〉字子厚横渠
济北晁以道〈注〉字说之景迂
山阴陆佃《春秋后传》〈注〉字农师
河南杨彦龄《春秋年表》 《蒙求》〈注〉字衍之
沈括《春秋机括》〈注〉字存中
长安赵瞻《春秋经解义例》〈注〉字大观
荆南唐既《春秋邦典》〈注〉与其子孜问答
济南晁补之《春秋杂论》〈注〉字无咎
三山孙子平《春秋人谱》〈注〉与练同撰
闽山练鸣道
吴郡朱长文《春秋通志》〈注〉字伯原
巴川家安国《春秋通义》
张暄《春秋龟鉴图》
马择言《春秋要类》
四明高闶《春秋集注》〈注〉字抑崇息斋
襄陵许翰吴兴张大亨《春秋五礼例宗》 《通训》〈注〉字嘉父杨时〈注〉字中立
浦城章拱之《春秋统微》
括苍叶梦得《春秋谳》 《考》 《传》 《旨要》 《统例》〈注〉字少蕴
蜀黎錞《春秋经解》〈注〉字希声
王斐《春秋义解》
丁副《春秋演圣统例》 《三传异用》
涪陵崔子方《春秋经解》 《本例》 《例要》〈注〉字彦直西畴
吕奎《春秋要旨》
定襄刘易《春秋经解》
彭门吴元绪《春秋鼓吹》
南城范柔中《春秋见微》
会稽吴孜《春秋折衷义》
谢子房《春秋备对》
应天朱振《春秋正名》《赜隐旨要并叙论》 《指要》沈滋仁《春秋兴亡国鉴》
四明陈禾《春秋传》 《统论》〈注〉字秀寔
长乐郑昂《春秋臣传》〈注〉字尚明
延平邓骥《春秋指踪》〈注〉字德称
会稽石公孺《春秋类例》
东莱吕本中《春秋解》〈注〉字居仁
建安胡安国《春秋传》 《通旨》〈注〉字康侯
庐陵胡铨《春秋集善》〈注〉字邦衡
蜀李棠《春秋时论》〈注〉字子思
朱震《春秋讲义》〈注〉字子发
鄱阳余安行《春秋新传》
颍川韩璜《春秋人表》〈注〉字叔夏
成都范冲《春秋左氏讲义》〈注〉字元长
鄱阳洪皓《春秋纪咏》〈注〉字元弼
临川邓名世《春秋四谱》 《辨论谱说》〈注〉字元亚长乐刘本《春秋中论》
东平毕良史《春秋正辞通例》〈注〉字少董
广信周彦熠《春秋明义》
三衢毛邦彦《春秋正义》
舒城王日休《春秋明例》
丹阳洪兴祖《春秋本旨》〈注〉字庆善
庐陵董自任《春秋总鉴》
夏休《春秋素志》 《麟台独讲》
黄叔敖《春秋讲义》
淮阳环中《春秋二十国年表》 《列国臣子表》
郑樵《春秋地名讲》 《传》 《考》 《六经图辨》〈注〉字渔仲夹漈
新安朱熹《春秋语录》 《文集》〈注〉字元晦
广汉张栻〈注〉字敬夫
林之奇《春秋通解》〈注〉字少颖
东莱吕祖谦《春秋集说》 《类说》 《续说》 《左氏国语》
《类编》〈注〉门人所编

雎阳程迥《春秋显微例目》〈注〉字可久沙随
龙川陈亮《春秋比事》〈注〉字文伯
九峰蔡沉〈注〉字仲默
永嘉陈傅良《春秋章旨》 《类说》 《后传》〈注〉字君举止斋
眉山任伯雨《春秋绎圣新传》〈注〉字德翁
饶州张根《春秋指南》〈注〉字知常吴园
吴兴章冲《左氏类事始末》〈注〉字茂深
彭城晁公武《春秋故训传》〈注〉字子政
延陵先生《春秋讲义》
江陵项安世《春秋家说》〈注〉字平甫
建安真氏〈注〉德秀字景元
林拱辰《春秋传》
泉州徐定《春秋解》〈注〉字德操
临江徐得之《春秋国纪》〈注〉字思叔
河东薛氏
林栗春秋《经传集解》〈注〉字黄中
王镃《春秋门例通解》
吴仁杰《春秋论》〈注〉字斗南
永嘉薛士龙《春秋旨要》 《经解》〈注〉字季宣
任公辅《春秋集解》
王汝猷《春秋外传》〈注〉不用三传
师协《春秋解》
何涉《春秋本旨》〈注〉字济川
宋宜春《春秋新义》
蜀程公说《春秋分记》〈注〉字伯刚
竹隐赵鼎〈注〉字承之
襄阳谢氏
永嘉吕大圭《春秋传》 《或问》 《五论》〈注〉字朴卿虞复之《春秋大义》
清江张洽《春秋集注》 《集解》〈注〉字主一元德
莆田陈氏《春秋说》赵鹏飞《春秋经筌》〈注〉字企明木讷
戴溪《春秋讲义》〈注〉字岷隐
江熙
朱由义《春秋解》
孔氏《春秋书法》
张应《春秋纂说》〈注〉字霖心
徐东海《春秋经旨》
范氏《春秋断例》
王氏《春秋直解》
陈氏《春秋解义》
巴川阳恪夏时考正〈注〉字以斋
莆田方氏《春秋集解》
李焘《春秋集注》 《考》〈注〉字秀岩
李氏《春秋要旨》
邹氏《春秋笔记》
三山林氐《春秋类考》
神童江氏《春秋说》
敬铉《春秋备忘》
陈氏《春秋世家》
张氏《春秋列传》
方九思《春秋或问》
家铉翁《春秋集传详说》〈注〉字则堂
四明王贯道《春秋传》
四明赵与权《春秋奏议》〈注〉字说道存耕
四明黄震《春秋日抄》〈注〉字东发
四明王应麟《春秋困学纪闻》〈注〉字厚斋
四明赵孟何《春秋法度编》〈注〉字浚南
四明戴铨《春秋微》〈注〉字少胡
四明戴氏《春秋志》〈注〉培父
《春秋纪传》 《春秋四传》 《春秋类》 《春秋例》 《春秋表记》 《春秋王侯世家》 《春秋地名谱》
以上俱阙氏
赵汸春秋属辞考《存策书》之大体
嗣君踰年即位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不行,即位礼不书,即位告朔,朝正书王正月
即位,不在正月,故不书正月
岁首必书,王月无系月之事,不书王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
事之系日者,遇晦朔则书,晦朔
丧,以月断者,遇闰则书闰
凡天灾物异,无不书外。灾告则书,庆祥唯年丰麟瑞则书
卜郊不从牛灾,犹三望郊,不时皆书
天灾鼓用牲于社
大雩不时
禘必因事而书,义在用禘称禘,义不在用禘称事,尝祀用夏时过则书
饰庙踰制作主后,时立已毁之宫,皆书
大室屋坏,
纳赂鼎于太庙,
不告月
考宫用舞,初定羽数
当祭大夫卒,犹绎去乐
内逆女夫人,至无姑至称夫人,有姑称妇
觌夫人,男女同贽
逆后鲁主,昏则书过我,则书
鲁主王女,昏书归同内女
世子生则书,
大夫来逆妻,公自主之则书,内女来逆妇书
娣侄不与适俱行则书,国亡反其宗祀所在则书,来媵踰制则书。
凡公薨书地弑,则讳而不地未成君书,卒不成,丧不书葬
夫人薨不书,地杀于外则讳之而书,地不用夫人礼,卒不称夫人,不成丧不书葬。
公服母丧书卒。
妾母用夫人礼,称夫人,书薨,书葬。
凡天王崩,诸侯卒,来赴往吊则书崩,书卒。不赴不吊不书,会葬则书葬,不会不书。
内女为诸侯夫人书卒,书葬,不吊不书,卒不会不书,葬许嫁书卒,来归以夫人礼成丧书卒。
主王姬之,昏为之服书卒。
内夫人书卒,不书葬。君不与小敛不书,日有加命兼书字卒,于外书地,不以卿礼终不书卒,讳杀成丧书卒。
天子大夫卒,书同内大夫葬,则举谥称公。
公母弟卒,书弟,书字。
外弑君从赴告,
杀他国君,
内杀大夫言刺外杀大夫,称国,称名;讨乱称人,不在位不称,大夫篡公子,去属众杀,称人
夫人出,书归
公夫人出奔,言孙
诸侯出奔,
公子入国,
外大夫以邑叛,
以地来奔,非卿亦书
出奔大夫入国,贼其国,称复入
诸侯相执,
盟主执诸侯,
中国执四夷之诸侯,
四夷会而执中国之诸侯,
四夷相执,
大夫见执,则书至,非专使不称;行人从公还,不书至;王臣见执,自我而行,则书还;接我,书至;
外大夫见执,非专使,不称;行人非卿,虽杀之,不书;外放大夫,
四夷灭中国之诸侯,而放其大夫,
公朝觐始行,则书皆称如;既成礼,则称朝;在道而还,书其复;
公外如非朝,则直言其事,
夫人越竟始行,则书皆言如,以事往言其事,
诸侯相如告,则书
内大夫出聘始行,则书皆言如,
内大夫以其事出者,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如非卿,不书名氏;
凡诸侯来朝,皆成礼,而后书,故言来朝;
诸侯以事来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来;
王使来聘,皆称使;以事来者,言其事在丧,不称使;外臣来聘,皆称使;私相为好,不称使;
外臣以事来者,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来;
外微者以事来,但书人;
事无专使,不言来;公在外,受之言归我;
内特相盟,内为志,书及;外为志,书会;
内参盟以上,皆称会;霸者之盟,称会蒙及会言诸侯盟苟无主,盟称及;
公如霸国受盟,称及;
公与王臣、外臣会盟,称会;特相盟,称及;
公会诸侯,使大夫盟,
公与夷狄盟,称及;特会而后与盟,称及;
内大夫特与诸侯盟,称及,称会;与君同。
内大夫盟诸侯,参以上称会;霸者之盟称会,与君同;出疆遂盟称及,非卿不称名氏;
内大夫特与外臣盟,称及,称会;非卿不称名氏;内大夫与外臣盟,参以上称会,霸者之会,别盟后至者称及,以及既会,而盟称及,盟于师称及;
内大夫与戎盟,称会;
自外来鲁盟,称来盟;自鲁往他国盟,言涖盟;公特会诸侯,自参以上,必言故;苟从可知不言故;霸主之会不言,故避不主,会言及以会;
公特会夷狄;
公会诸侯,殊会夷狄,言会;以会不殊,会言,会以及;公会杞伯姬,
公及夫人会齐侯,
诸侯逆会公,
公会外大夫,
王臣会诸侯,
内大夫会诸侯,
内大夫会外大夫,苟非天下之事则言故,
内大夫特会夷狄,
内大夫会外大夫殊会夷狄,言会;以会同受命,直言会之,
君大夫出会诸侯,无成事亦书,
公及诸侯相遇,
公行无成事,书次,
公失国,书次;书如;书至;书居;书唁;书围;邑取邑内师,公将称公,大夫称名氏,微者不言;将
内胜外,师言败;胜败相当,言战;大崩,言败绩;微者战,言及。
内围国邑及外师围国
内,入国邑,公及诸侯入国,
公会伐,会侵,会围,会而及战;
大夫会伐,会侵,会围,会而及战;
微者会伐,言及;
内救公,会救公,会臣,及救臣,会救
公追,
师次,会次,
内大夫会城,
王师令必及鲁而后书
外师加鲁四境言某鄙直逼国都言伐我外师来战
内伐国,取田邑,言伐;言取;不用师,但言取,有来归之者,言入;已灭之国,言取;不绝其祀,不言灭。
外取我田邑,言取;虽我归之,亦言取讳;易田,言假;外灭国,必书不绝其祀,言取迫之使服,曰:降移其民,人社稷曰:迁
凡土功无不书都邑,备制曰:城不备制。曰:筑
浚川,
堕毁,
新作门观新,厩时田用夏时,越礼则书,
火田,
观鱼,
大阅治兵异常,
军制作舍,
加赋税,
分器失得,
肆大眚,
书乱亡,不由赴告,
阙文,
日月差缪,

假笔削以行权

公如大国,恒书,至则不书至以见义;
公会诸侯,恒不书;至则书至以见义;
公会伯主,恒不书;至则书至以见义;
公会盟主,恒书;至则不书至以见义;
公会外大夫,不书;至会师,则书至;
公会吴楚,不书;至有中国之君,则书至;盟戎,书至;公特将,不书;至则书至以见义;
公会伐恒,书至;为会言,故不书至;
公会伯国侵伐,恒书;至则不书至以见义;
公会外大夫,伐国,不书至;君将称人,则书至;
夫人违礼而行,不书;至必归宁得礼而后书至;公行,不书所在;书在楚,在乾侯;
公不视朔,不书;有为则书;
送王姬,不书;必立仇,昏而后书;
诸侯女归京师,不书;必鲁主,昏而后书;
内女适诸侯,恒书;归苟来归,则不书归;
内女归宁,不书;必有故,而后书;
国君来逆女,不书;卿为君逆,则书;
继故不书立,必贼讨,而后书立;
篡位不书立,必不能讨,而后书立;
天王蒙尘复辟,不书;苟自取之,则书;其出必乱未弭;贼未讨,而后悉书之;
天王出入,有以之者,不书;未成尊,则书;
未成君出入,不书;必有辨于名实,而后书;
执君归,不书;必霸主释有罪,而后书;
弑君以纳君,不书;必所弑称君,而后书;
内大夫出奔,非其罪者,不书;必有罪,而后书;
王卿士奔复之,不书;必不反,而后书;
王子奔,非其罪,不书;以叛奔,卒讨之,不书;必佚贼,而后书;
公子奔,非其罪,不书;必有故,而后悉书之;
外大夫出奔,不书;必有关于一国之故,而后书;内大夫来归,非其罪,不书;以霸主之盟复之,则书;奔大夫,公子复之,不书;必挟外援以归,而后书;苟以叛出,书;
诸侯逃,不书;必逃中国,而后书;
外大夫逃,不书;齐桓之初,则书之;
王讨篡立者,不书;虽杀卿士,不书;必杀无罪者,而后书;
诸侯讨乱,杀公子,不书;虽杀世子,母弟不书;必杀之,非其罪,而后书;
两下相杀,不书;虽杀太子,不书;必讥不在相杀,而后书;讥不在相杀,虽无君,书;虽盗杀,书;
诸侯反国,杀大夫,公子以篡入者,不书;必治以君臣之礼,而后书;
篡弑者,以奔为义,虽卒,讨之,不书;
叛臣以出奔为义,虽讨以诸侯之师,不书;
外纳不书,宜纳虽伐,不书;苟不宜纳,则书伐,书战,甚则书伐;书入必不克纳,而后书纳,唯四裔间中国,则书之;
内邑叛,不书;郓溃,则书之;
外特相盟会,不书;虽参以上,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
外胥命相遇,书与;特相盟会同
平,不书;有关于天下之故,则书;
王臣会盟,有所讳,则不书;
王臣会伐,非有关于天下之故,不书;
大夫会城,干位寻盟,不书;
大夫会而不能分灾讥,不在鲁,不书鲁大夫中国四夷,特相盟会,不书;虽参以上,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疑于盟主,虽公会之盟,不书;城下之盟,虽内,不书;
诸侯勤王,不书;必无功,而后书;
外次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
凡戍,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
内乞师,不书;乞诸四夷则书;
外乞师,不书;必霸主,而后书;
公及小国战,不言我师败绩,纳所宜纳,与大国战,言我师败绩;
外言战言败绩,义不系于伐者,但书及战,必义系于伐,而后兼言之,苟略之,言伐,不言战败绩;
王师败绩于中国,不书;败于戎,则书之;
外相败,不书;唯晋,特书之;
中国败四夷,不书;唯晋,特书之;
四夷败中国,不书;唯荆,特书之;
四夷交相败获,不书;必败其从中国者,若中国之从四夷者,而后书;必其君以败卒,而后书;
公追戎,不言其来与弗及;
外伐国取邑,不书;虽取诸我,不书;春秋之初,则书之;外取师,不书;侵伐必伐与取异事,而后悉书之;外入郛,不书;唯齐,特书之;
外伐国,不书;围邑有关于天下之故,则书之;
诸侯灭畿内国,不书;为四夷所灭,则书;
诸侯被兵出奔者,不书;必国灭,而后书;
迁国,不书;避难而迁,则书;
诸侯连兵霸主,有事举重,不悉书;
凡救,不悉书;霸者救中国,必足以示名义,而后书;诸侯相救以叛霸,无霸书,楚救必不能,而后书;狄救中国以无霸,书;
兵事言遂,不悉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春秋之初,戎狄侵中国,不书;自有霸,而后书;以之伐与国,不书;苟有召之者,亦不书;

变文以示义

文同礼失,王不称天;
讳公与王卿士盟,不书;公同微者
讳公与外大夫盟,不书;公同微者以大夫盟,公去其族;
讳公为仇人役变,公将称师,
讳公与仇人狩,外称人同微者,
讳公与仇人会伐,外称人同微者,
妾母为,昏主妇姜不称氏,
夫人不称姜氏,
凡执恒称人必霸,讨而后称君,
国君反国,不言自,必自京师,自楚,而后言自;苟杀其大夫公子而后归,则不言自京师,苟能兴灭继绝,则不言自楚;
奔君自外入邑,霸国逆之,则不名;
大夫奔,非君出之,不名;
公子反国,非有罪,不名;
大夫见杀,非君臣,不名;苟杀当其罪,则去族;
无君相杀,称国;
内师加小国,言伐;加大国,言侵;苟纳所宜纳,虽大国,言伐;用楚师,言伐;讳公及小国战,但言及;亟战大国,但言败;
非寇,不言败;亟战,不言及;战与伐异事,更以伐者及之;曲在外,言来战;党恶会战,不言地战;拒霸讨,不言地;
重取畿内邑,言灭;内灭国,不言师;

辨名实之际

天下无王,则桓公,春秋阙不书王;
中国无霸,则晋灵公之盟会诸侯,不序;
征伐在诸侯,则君将称君;大夫称人;用众称师;苟略其恒,辞则虽君将称人,称师,一役而再有事,称人,称师,以丧行,称人;
征伐在大夫,则大夫将书;大夫微者,称人;用众,称师;苟略其恒,称则虽大夫将称人,称师;
征伐君大夫,将称人;不足以尽意,则但称国;
外盟会恒,称君;大夫微者,称人;内微者,但称会;苟夺其恒,称则外君大夫俱称人,内称会,同微者,一役再有事,称人;
谨华夷之辨
荆始伐中国,以号举;
中国有霸,楚君大夫将同称人,唯会得称君;
中国无霸,则楚君将称君,略之而后称人,疑于讨贼,称师;
楚君将称君,而后大夫将称大夫,略之则称人,楚君大夫主盟会,悉从其恒称,唯公及大夫盟,则人之;
荆始来聘,称人;
楚臣来盟于师,称名氏;不言使来献捷,言使,不称君;必中国无霸,而后来聘,称君使;
楚君会而报中国诸侯不别,言执之者,
楚君杀中国之君,书名;其自相杀,不名;
讳四夷执王臣,言伐;获国君,言以归;中国四夷,不言战;
吴征伐恒举号,唯为中国讨罪得,称君
中国会而会吴恒,举号虽吾君大夫特会之;举号必以诸侯之礼接,而后称君;
越举号从其恒,称
徐;见败伐国,皆以号举国灭,则书君奔而名之

特笔以正名

讳会天王以王狩书;
嗣王在丧,称王配名,卒称子;
嗣君出奔复归,称世子;
所纳应立虽未在位,称子;
以庶孽易适,嗣未踰年,见弑称杀,其君之子
妾母继室卒,称君氏;
王人救列国,兼称字;
诸侯灭吾同宗之国,称名;
宋昭公之大夫,特书官;
诸侯会围邑,系国戍邑,系国围其父所居邑,虽外大夫主兵,不系国;
诸侯敌王命,败绩称人;
师及齐师战,书公围成;
城成周晋人执宋大夫以归,书执于京师;
郑伯之弟段出奔,书郑伯克段;
纪侯出奔,书去国;
郑高克出奔,师溃,书郑弃其师;
楚君杀弑君者,别称人;
战称楚人败,称楚师,书入郢;

因日月以明类

著例 疑例 变例 例要 灾祥类 郊庙类婚姻类 丧纪类 祸福类 朝聘类 盟会类战争类 师田类 赋税类 兴作类 眚盗类

辞从主人

编年类 灾异类 郊庙类 名号类 婚姻类丧纪类 祸福类 朝聘类 盟会类 战争类师田类 兴作类 赋税类 内辞类 从赴告类
变例类 无费辞类 辞费以其故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七十九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三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春秋〉
  焦竑经籍志〈春秋〉
  闵伋三订公羊传〈公羊传考〉
  闵伋三订谷梁传〈谷梁传考〉

经籍典第一百七十九卷

春秋部汇考十三

明王圻续文献通考

春秋

《春秋传》二十卷
耿秉著。秉,江阴人,仕为兵部郎中,终焕章阁待,制

《春秋传》 卷
王岩叟著。

《春秋新义》 卷
家勤国著。勤国,眉山人,与苏轼兄弟为同门友,王安石久废春秋学,勤国愤之著,为此书。

《春秋机括》 卷
陆佃著。

《春秋门例通解》 卷
王镃著。

《左传国语要略》十卷,《考异》三卷
沈虚中著。虚中,广德人。举进士,历官吏部尚书。

《春秋经解》三十卷,《辨疑》一卷
江琦著。琦,字全叔。建阳人,宣和中进士。

《春秋世论》 卷
江休复著。休复,陈留人。为人外简旷,内行甚饬,其文章醇雅,尤长于诗。善隶书,与人交久而弥笃所著,又有文集若干卷。

《标注国语类编》 卷
张九成著。

《春秋论》 卷
赵瞻著。瞻,盩厔人。举进士,调孟州司户参军,累迁知枢密院事,所著有《春秋论》

《左氏说》 卷
李孟传著。孟传,上虞人,累官大府丞,终直宝谟,阁所著又有《雅志》九十馀卷。

《春秋正宗》 卷
赵敦临著。

《春秋解》 卷
王十朋著。杨简邹补之俱有。

《春秋三传通议》 卷
鄞县,赵善湘著。

《春秋集解》《左氏纲目》《左氏国语类编》 卷
吕祖谦著。

《春秋解》三卷
苏权著。权,字元中。淳熙进士,学于张南轩。

《春秋解》 卷
陈谦著。谦,永嘉人。乾道中进士,累官宝谟阁待制,所著又有《永宁编》诸书。

《春秋博议》十卷
莆田郑可学子上著。

《春秋三传抄》 卷
陈宓著。宓,字思复,号复斋。兴化陈俊卿之子,官至龙图阁,少从其兄,同游朱文公门。

《春秋杂说》 卷
狄斐著。斐,长沙人。举进士甲科,累官太常少卿,笃志,好为古文,所著又有《文集》十二卷。

《春秋讲义》 卷
黄裳著。裳,剑州晋城人。幼能属文,乾道中进士,累迁礼部尚书,兼侍读,端纯孝友,每讲随事纳忠。

《春秋通解》 卷
熊禾著。

《春秋本旨》 卷
何涉著。涉,南充人。读书昼夜刻苦,自六经百家及山经地志医卜之术,无不精究。举进士,长厚有操行,未尝谈人过恶。

《春秋通义》 卷
王刚中著。刚中,乐平人。绍兴间进士,孝宗朝,累迁同知枢密院,卒,谥恭简。

《春秋解》 卷
陈震著。震,字省仲。晋江人,淳熙进士,王日休亦有《春秋解》

《春秋通解》十五卷
泉州余克济著。王镃亦有《春秋解》

《春秋元经》 卷
福州邵整著。

《息斋春秋集注》 卷
鄞县高闳著。

《春秋集注》 卷
奉化舒津著。

《春秋讲义》 卷
陆震发著。

《春秋通训》 《五经例宗》 卷
张大亨著。

《左传约说百篇》
黄仲炎著。

《春秋摭实》 《要论》 《纪要》 《指南》 卷
翁梦得著。

《春秋传解》 卷
陈琰著。

《春秋三传要义》 卷
蒋宗简著。

《左氏纪传》 卷
沈括著。括,湖州人,嘉祐中进士,累官龙图阁学士,后以光祥少卿,分司润州,卒。

《春秋讲义》 卷
戴溪著,溪,永嘉人。

《春秋大旨》 卷
余端蒙著。钱时亦著。

《春秋传显微例目》 卷
程迥著。

《春秋捷径》 卷
徐文凤著。

《春秋指迷》 卷
郑时中著。

《春秋说》 卷
洪咨夔著。

《春秋传》 卷
许翰著。又有林希逸著。

《春秋发微》 卷
赵彦秬著。

《春秋传纪》 卷
王绰著。

《春秋解》 卷
吕本中著。

《春秋论》 卷
徐尊生著。

《春秋三传评》 卷
永新龙淼著。

《春秋会要》 卷
顺昌廖德明著。

《春秋王伯世纪》 卷
李珙著。珙,字孟开,连江人。官国子祭酒。

《春秋集注》 《春秋集传》 卷
张文宪洽所著。

《春秋左氏事类》 卷
漳州黄颖著。

《左氏国纪》二十卷
徐得之著。

《春秋地例增释纪年杂编》 卷
龙溪余哲著。

《春秋三传会同》 卷
龙溪陈思谦著。思谦学问,该博教授,后学尝魁,乡荐,朱文公喜之,因语门人李唐咨以女妻焉。

《春秋习说》 卷
赵涯著。涯,嘉定中进士。

《春秋尊经辩》 《春秋本末说》 卷
范士衡著。士衡,丰城人,谓春秋说蔓衍,皆传注害之故,作此书。师事朱熹,熹称以老友。

《春秋集传》 卷
丰城陈友沅著。

《春秋考》十三卷
李心传著。

《三传会考》 卷
庆元王应麟著。

《春秋集释》十卷
方道睿著。道睿,浙江人。

《左传纪事编年》 卷
冯之纯著。

《春秋注》 卷
辅广著。

《春秋类例》 卷
周敬孙著。

《春秋类事始末》 卷
章冲著。

《春秋指掌图》 卷
沈炎著。

《读春秋纪》 《读国语》 卷
王柏著。

《春秋经解指要》 卷
薛季宣著。

《春秋精义》 卷
吕椿著。

《春秋外传》五十卷 《三传序论》 《卷列国序论》一卷
按郝经序有曰:河南苟宗道,尝受学于予时,以书状官从行于是,五年之间,讲肄不辍,甲子春,宗道请传春秋之学,且志其说而无书以为据,乃以故。所记忆者,为春秋外传,盖自三传之外,而为是不敢自同于三传也。以春秋正经多不同,乃为论次作章句,音义八卷。求圣人之意者,必探其本,以为纲乃作,制作本原三十一篇,十卷。《春秋》一书,义在于事必比事,而观其义,可见乃为比类条目,一百三十篇,十二卷。三传之说不同,故圣经之旨不一。乃为三传折衷,俾经之大义,定于一凡五十卷,卷首又著三传序论,列国序论一卷,其间讹缺谬戾者甚众俟,变通之日,取诸书以考实之,庶几有成,而见素患难之志云。

《春秋备忘》四十卷
敬铉著。铉,易州人,初为中都,儒学提举,博通经史,文章鸣世,学者称为太宁先生。

《春秋谳议》若干卷
王原杰著。原杰,吴江人。学邃行洁,至正间领荐,值兵兴不复仕,教授于乡。

《春秋集解》 卷
元胡炳文著。

《裨传》 《类编》 《五论辩》 卷
宋景濂曰:故东吴先生仪究心于《春秋》,谓圣人之经,一而诸家异传。大道榛塞乃著此三书,辞义严密,多先儒所未言者。

《春秋通旨》 卷
安福刘闻著。

《春秋举要》若干卷
吉水陈琢著。

《春秋辩疑》 卷
安福彭丝著。

《春秋论断》 卷
林泉生著。泉生,字清源,永福人。为翰林直学士,知制诰以气节自负,其学尤邃于《春秋》

《春秋传论》十卷
郭正子著。

《春秋发微》一卷
臧梦解著。

《春秋纂言》 卷
吴澄著。

《春秋述解》 卷
潘迪著。

《春秋解》 卷
黄泽著。

《春秋纂疏》 卷
汪克宽著。克宽,祁门人,少颖敏力学,隐居教授邻郡,学者皆宗之。

《春秋左氏遗意》二十卷
李昶著。旭,东平须城人。世祖召见,知无不言,累官翰林侍读学士,吏部尚书,务持大体,不事苟细。

《春秋节传》 卷
鲁渊著渊淳安人励志为学举进士为华亭丞所著又有策府枢要 馀干饶鲁亦有节传

《春秋传附辩》 卷
吴师道著。师道,金华人。幼学于金履祥,延祐间授国子博士。所著又有《战国策校注》行世。

《春秋经传考》 卷
戴良著。良,金华人。少从黄溍游,英伟秀发,以文章擅名,所著又有《和陶诗九灵山房文集》

《春秋按断》 卷
鲁贞著。贞,开化人,元末隐居,不仕。

《春秋本义》三十卷,《三传辩疑》二十卷或问十卷
程端学著。端学,鄞人,通《春秋》,至治中进士,为国子助教,动有师法。

《春秋经旨》 卷
黄清志著。

《春秋纂例》 卷
李应龙著。应龙,字玉林,光泽人,郁之后。至元中荐为白鹿洞书院山长,及漳州路教授,俱不赴《

春秋会通》 卷
李廉著。廉,安福人。元末以乡魁登进士。

《春秋通义》 卷
同安丘葵著。

《春秋诸国统纪》 卷
齐履谦著,按吴澄序曰:魏郡齐履谦,伯恒甫之说。

《春秋》

则不承陋袭故,皆苦思深究,而自得内。鲁尊周之外,径书其君之卒,十八国乃分汇诸国之统纪,凡二十己,所特见各传于经,缕数旁通,务合书法,馀事阙而不录其义,视李则明,决多其词,视吕则简泽,胜予之所,可靡或不同,间有不同亦求之太过,非苟言也,

《春秋说》 卷
戴栩著。袁桷亦有《春秋说》

《春秋管见》 卷
田君右著

《春秋义宗》一百五十卷
高元之著。元之,字端叔。鄞人,集春秋三百馀家号,义宗悉本经旨。

《春秋旨要》十二卷
王惟贤著,惟贤,字思齐,鄞人。嗜学博览,与弟惟义,皆以儒名。

《春秋大义》 《左氏君子议》 《春秋透天关》 卷
杨惟祯著。

《春秋比事》 卷
刘希贤著。

《三传归一义》三十卷
张枢著。枢,浙之东阳人。

《补春秋繁露》 卷
章樵著。

《春秋中的》 卷
张复著。

《春秋建正辩》 卷
牟楷著。

《春秋世变图》二卷,《春秋传授谱》一卷
浦江吴涞著。

《春秋类传》 卷
邛峡王申子著。

《春秋编类》十二卷
宋景濂曰:宣城梅致和著,辩其世变,要其指归盖得之于研精者。惜与耕槁十卷俱燬于兵。

《春秋本末》 卷
洪武十二年,太祖命傅藻等纂录首周,次齐,鲁诸国,后吴楚,附以左氏传,列国始终,秩然有序。

《春秋集解》 《春秋大义》 卷
冯翼翁著。翼翁,永新人。进士试,《蝌蚪赋》有名。官至抚州守。

《春秋直旨》 《春秋要旨》 卷
俱新淦金幼孜著。由进士至武英殿大学士,谥文靖。

《左氏补注》 《春秋属词》 《春秋集传》 《左氏师说》
俱洪武初休宁赵汸著。

《春秋辩疑》 卷
夏尚著。尚,慈溪人。

《春秋志疑》十八卷
胡端敏著。

《春秋考义》 卷
梁寅著。

《春秋提要》 卷
知廉州府饶秉鉴著。秉,鉴广昌人。

《左传撷英》 卷
何乔新著。

《春秋正传》 卷
湛若水著。

《春秋考》 《胡传辩疑》 卷
翰林侍讲张以宁著。以宁,古田人。

《春秋左传注解辩诀》 《春秋国华》 卷
严讷著。讷,常熟人。

焦竑经籍志春秋

一字石经春秋一卷
三字石经春秋三卷
三字石经左传古篆书十二卷
一字石经公羊传九卷
右石经

《春秋左氏解诂》三十卷〈注〉贾逵
《春秋左氏传解谊》三十一卷〈注〉服虔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注〉王肃
《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注〉杜预
《春秋左氏传义略》二十五卷〈注〉沈文阿
《续左氏传义略》十卷〈注〉王元规《左氏鼓吹》一卷〈注〉吴元绪
《春秋左氏传立义》十卷〈注〉崔灵恩
《春秋左氏义函传》十六卷〈注〉干宝
《春秋左氏达义》一卷〈注〉王玢
《春秋左氏经传解》四卷〈注〉王述之《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注〉何始真
《左氏释滞十卷》〈注〉殷兴
《左氏释疑七卷》〈注〉裴安时
《左氏指元十卷》〈注〉杨希范
左氏补注》十卷〈注〉赵汸
春秋正义》三十六卷〈注〉孔颖达
《左氏义疏》六十卷〈注〉徐文远
《左氏句解》四十六卷〈注〉林尧叟
《左氏续说》三十卷〈注〉吕祖谦
《左氏章指》十七卷〈注〉陈傅良
《春秋左氏要义》六十卷〈注〉魏了翁
《左氏直解》十二卷〈注〉郭登
《左氏类解》十二卷〈注〉刘绩
《左氏附注》五卷〈注〉陆粲
《左氏属事》二十卷〈注〉傅逊
《左氏国纪》二十卷〈注〉徐得之
《左氏始终》三十卷〈注〉程公说
又分记九十卷
《左氏始末》十二卷〈注〉唐顺之
右左氏

《春秋公羊解诂》十一卷〈注〉王愆期
《春秋公羊疏》三十卷
《公羊集解》十四卷
右公羊

《春秋谷梁传义》十卷〈注〉徐邈
《谷梁传》十四卷〈注〉段肃注
《春秋谷梁疏》十二卷〈注〉唐杨士勋
《谷梁集解》十二卷〈注〉范宁
右谷梁

《春秋伊川传》〈阙〉
《春秋传》十五卷〈注〉刘敞
《春秋传》三十卷〈注〉胡安国
《春秋石林传》二十卷〈注〉叶适
《春秋集解》十二卷〈注〉苏辙
《春秋集注》十二卷〈注〉高闶
《春秋解》十二卷〈注〉杨简
《春秋集解》三十卷〈注〉吕祖谦
《春秋会传》十六卷〈注〉饶秉鉴
《春秋集传》二十六卷〈注〉张洽
《春秋集注纲领》十二卷〈注〉张洽
《春秋通训》十六卷〈注〉张大亨
《春秋后传并左氏章旨》四十二卷〈注〉陈傅良
《春秋集传》十五卷〈注〉王沿
《春秋集传详说》三十卷〈注〉家铉翁
《春秋集传》十五卷〈注〉赵汸
《春秋通说》十三卷〈注〉黄仲炎
《春秋新传》十二卷〈注〉余安行
《春秋集传》三十卷〈注〉杨时秀
《春秋经筌》十六卷〈注〉赵鹏飞
《春秋要义》三十卷〈注〉胡瑗
《春秋口义》二十卷〈注〉胡瑗
《春秋经解》十五卷〈注〉孙觉
《春秋经社要义》六卷〈注〉孙觉
《春秋会义》二十六卷〈注〉杜谔
《春秋纂疏》三十卷〈注〉汪克宽
《春秋释义》十二卷〈注〉汪克宽
《春秋异义解》十二卷〈注〉王哲
《春秋通义》十二卷〈注〉王哲
《春秋集义》五十卷〈注〉李明复
《春秋义略》》十四卷〈注〉董敦逸
《春秋新义》十卷〈注〉宋堂
《春秋义》二十卷〈注〉王棐
《春秋本义》三十卷〈注〉程端学
《春秋纂要》四十卷〈注〉高重
《春秋指掌义》十五卷〈注〉李瑾
《春秋通解》十二卷〈注〉冯山
《春秋集义》五十卷〈注〉王应梦
《春秋纂言》十五卷〈注〉吴澄
《春秋会元》十二卷〈注〉郑昭庆
《春秋明经》四卷〈注〉刘基
《春秋易简》四卷〈注〉汤虺
《春秋正传》三十七卷〈注〉湛若水
《春秋集传释义》十二卷〈注〉俞皋
《春秋纂要》十卷〈注〉姜虔嗣
春秋私考三十六卷〈注〉季本
《春秋辑传》十五卷〈注〉王樵
《春秋诸传会通》二十四卷〈注〉李廉
《春秋三传集义》三十卷〈注〉李尧俞
《三家集解》十一卷〈注〉刘兆
《三家经本训诂》十二卷〈注〉贾逵
《春秋训义十一卷》〈注〉蔡芳《春秋大旨》十卷〈注〉魏谦吉
《春秋备览》四卷〈注〉魏谦吉
《春秋王霸世纪》三卷〈注〉李琪
《春秋诸国统纪》六卷〈注〉齐履谦
《春秋诸臣传》三十卷〈注〉郑昂
《列国诸臣传赞》五十二卷〈注〉王当
右通解

《左氏膏肓》十卷〈注〉何休
《谷梁废疾》三卷〈注〉何休
《公羊墨守》十四卷〈注〉何休
《公羊违义》三卷〈注〉刘寔
《春秋汉议》十三卷〈注〉何休
《驳何氏汉议》二卷〈注〉郑元
《春秋左氏膏肓释痾》一卷〈注〉服虔
《驳何氏汉议》十一卷〈注〉服虔
《春秋议》十卷〈注〉何休
《春秋成长说九卷〈注〉服虔
《春秋塞难》三卷〈注〉服虔
《春秋成夺》十卷〈注〉潘叔度
《春秋五辨》一卷〈注〉沈宏
《春秋辩證六卷》春秋或问十卷〈注〉程端学
《春秋谳义》十卷〈注〉王元杰
右诘难

《春秋决事》十卷〈注〉董仲舒
《春秋比事》二十卷〈注〉沈棐
《春秋比事》十卷〈注〉程公说
《春秋说要》十卷〈注〉糜信
《春秋丛林》十二卷〈注〉李谧
《春秋深微》十二卷〈注〉冯骈
《春秋通旨》十卷〈注〉王述之
《春秋三传论》十卷〈注〉魏韩益
《春秋经传通论》十卷〈注〉潘叔度
《春秋左氏评》二卷〈注〉杜预
《公谷二传评》三卷〈注〉江熙
《春秋三传评》十卷〈注〉胡讷
《荀爽徐钦答问》五卷
《萧邕问传义》三卷
《春秋三传异同》十二卷〈注〉李铉
《三传旨要》十五卷〈注〉刘轲
《春秋振滞》二十卷〈注〉王元感
《春秋指元》十卷〈注〉张杰
《春秋摘微》四卷〈注〉卢仝
《春秋透天关十二卷〈注〉宋晏兼善
《春秋折衷论》三十卷〈注〉陈岳
《左传注辨误》二卷〈注〉傅逊
《春秋集传微旨》三卷〈注〉唐陆淳
《春秋集传辨疑七》〈注〉陆淳
《春秋原要》二卷〈注〉王晓
《春秋阐微纂类义统》十二卷〈注〉陆淳
《春秋先儒异同》三卷〈注〉李铉
《春秋要论》五卷〈注〉马择言
《皇纲论》五卷〈注〉王哲
《春秋关言》十二卷〈注〉黄君俞
《春秋本旨》四卷〈注〉何涉
《春秋碎玉》一卷〈注〉唐李瑾
《春秋索隐》五卷〈注〉陈洙
《春秋总论》三卷〈注〉孙复
《春秋尊王发微》十二卷〈注〉孙复
《春秋五论》一卷〈注〉吕大圭
《春秋备忘》四十六卷〈注〉敬铉
《备忘续遗说》三十卷〈注〉敬铉
《续屏山杜氏遗说》八卷〈注〉敬铉
《春秋质疑》四卷〈注〉任桂
《春秋正论》三卷〈注〉龙昌期
《春秋复道论》十五卷〈注〉龙昌期
《春秋意》十五卷〈注〉皮元
《春秋褒贬志》五卷〈注〉刘夔
《春秋折衷义》十一卷〈注〉吴孜
《三传元谈》一卷
《春秋权衡》十七卷〈注〉刘敞
《春秋意林》二卷〈注〉刘敞
《春秋师说》一卷〈注〉赵汸
《春秋金钥匙》一卷
《春秋属词》十五卷〈注〉赵汸
《春秋世学》三十二卷〈注〉丰坊
《清令轩读春秋编》三卷〈注〉陈深
《春秋指南》十卷〈注〉张根
《春秋说志》五卷〈注〉吕楠
《春秋纪愚》十卷〈注〉金贤
《春秋志疑》三十卷〈注〉胡宁
《春秋正音》一卷〈注〉高拱
右论说

《左传条例》九卷〈注〉汉郑众
《春秋释例》十五卷〈注〉杜预
《春秋条例》十一卷〈注〉晋刘寔
《春秋左传例苑》十九卷〈注〉梁简文帝
《春秋公羊谥例》二卷〈注〉何休
《公羊传条例》一卷〈注〉何休
《谷梁传例》一卷〈注〉范宁
《三传总例》二十卷〈注〉韦表微
《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
《春秋集传纂例》十卷〈注〉陆淳
《春秋通例》三卷〈注〉陆希声
《公谷总例》十卷〈注〉成元
《春秋总例》十二卷〈注〉周希圣
《春秋啖赵纂例》四卷
《春秋统例》二十卷〈注〉朱临
《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注〉丁副
《春秋总例三卷》〈注〉吴澄
《春秋书法大旨》十卷〈注〉高允宪
《春秋释例集说》六卷〈注〉元李衡
《春秋五礼例宗》十卷〈注〉张大亨
《明三传例》八卷〈注〉敬铉
《春秋提纲》十卷〈注〉陈则通
《春秋叙例》一卷〈注〉家铉翁
《春秋本例》二十卷〈注〉崔西畴
《得法忘例论》三十卷〈注〉冯正符
《右条例》

《春秋左氏图》十卷〈注〉梁简文帝
《春秋图》七卷〈注〉汉严彭祖
《春秋图》五卷〈注〉唐张杰
《春秋手鉴图》一卷
《春秋图鉴》五卷
《春秋明例隐括图》一卷〈注〉王哲
《春秋盟会地图》一卷〈注〉汉严彭祖
《春秋土地名》三卷〈注〉晋裴秀客京相璠等撰
《春秋释例地名谱》一卷〈注〉杜预
《又》一卷〈注〉郑樵
《春秋年表》一卷〈注〉岳珂
《春秋历代郡县地里沿革表》二十七卷〈注〉张洽《春秋列国图》一卷
《春秋左氏诸大夫世族谱》十三卷〈注〉顾启期
《春秋世谱》七卷
《帝王历纪谱》二卷
《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注〉冯继先
《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注〉岳本
《小公子谱》六卷〈注〉杜预
《春秋公子谱》一卷〈注〉吴杨蕴
《春秋世次图》四卷〈注〉郑寿
《春秋名字异同录》五卷〈注〉冯继先
《春秋十二国年历》一卷
《春秋宗族名谥谱》五卷
《春秋国君名例》一卷
《春秋谥族谱》一卷
《右图谱》

《春秋左传音》三卷〈注〉魏嵇康
《左传音》三卷〈注〉李轨
《左传音》三卷〈注〉杜预
《左传音》三卷〈注〉徐邈
《左传音隐》一卷
《左传音》三卷〈注〉王元规《左传音》三卷〈注〉徐文远
《春秋音义》六卷〈注〉陆德明
《公羊音》二卷〈注〉王俭
《公羊音》一卷〈注〉陆德明
《谷梁音》一卷〈注〉徐邈
《谷梁音》一卷〈注〉陆德明
《右音》

《春秋灾异》十五卷〈注〉郤明撰《春秋灾异应录》五卷
《春秋纬》三十卷〈注〉宋均注
《春秋内事》四卷
《春秋包命》二卷
《春秋秘事》十一卷
《右纬》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注〉贾逵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注〉虞翻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注〉韦昭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注〉晋孔晁
《春秋外传章句》二十卷〈注〉王肃
《国语补音》三卷〈注〉宋庠
《国语音略》一卷
右外传

孔子西观周室,令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诸国宝书,而《春秋》作焉秦虙曰:书非《史记》周图,仲尼不采,其自谓述而不作也,以此汉初博士,唯公羊一家。宣帝益以谷梁,至平帝时,左氏始立。大抵《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覈,公谷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及乎后儒保残守陋,往往主传而宾经,失乃弥甚。夫圣人之作经,岂冀有三子者为之传耶?无三传经,遂不可明耶。善乎赵鹏飞之言,学者当以无传求《春秋》,不可以有传求《春秋》得之矣。说经者总若干家,而余得并列于篇。

闵伋三订公羊传《公羊传》

公羊,高齐人。受《春秋》于子夏,作传。传子平,平传子地,地传子敢,敢传子寿,当汉景帝时,寿乃共弟子,胡母子都著于竹帛,与董仲舒皆见于图。谶自寿而前咸口授焉,是以免于秦之灰也。胡母生与董仲舒同业,齐之言《春秋》者,宗事之公孙弘亦颇受焉。武帝尊公羊家由是大兴。胡母生弟子嬴,公授孟卿及眭。孟眭孟授严彭祖颜安乐,由是有严颜之学,彭祖授王中,中授公孙文东门,云安乐授阴丰任公,有阴任之学,疏广事,孟卿授筦路贡禹事,嬴公授堂溪惠,惠授冥,都有筦冥之学。
《艺文志公羊传》十一卷,外传五十篇,章句三十八篇,杂记八十三篇,颜氏说十一篇,董仲舒治狱十六篇,皆公羊之学也。
武帝立五经博士,《春秋》唯有公羊孝宣善谷梁说,始置谷梁博士诗正义,云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传》皆无经文。东汉何休,字卲公,作《公羊解诂》,覃思不窥门,十有七年,与其师博士羊弼追李育之意,以难二传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郑元乃发,墨守针膏肓,起废疾休,见而叹曰:康成入吾室,吾戈以伐吾乎?晁氏志董仲舒以公羊显四传,至何休。
魏略严翰善公羊,钟繇好左氏繇,谓左氏为太官,而谓公羊为卖饼,家数与翰会辩析,长短繇机捷而翰呐口时屈,无以应繇。曰:公羊高敬服丘明矣。翰曰:直故吏为明,公服耳公羊未肯也。
晋王接谓,公羊附经立传经,所不书传,不妄起于文为俭,通经为长,任城何休,训释甚详。而黜周王鲁大体乖碍且志通公羊,而往往还为公羊疾病,接乃更为注多有新义,长子愆期缘父本意,撰《公羊解诂》十三卷。
梁有高龙,注《公羊》十二卷,《孔衍集解》十四卷,《刁氏例序》一卷。
晋刘实尤精三传,辩正公羊以为卫,辄不应辞,以王父命祭仲失为臣之节,撰《春秋条例》二十卷。
隋志《公羊传问答》九卷,晋荀爽问徐钦《答公羊论》二卷,晋庾翼《问王愆期》、《答
崇文书目》、《公羊疏》三十卷,不知撰人,或云徐彦撰,邢炳等是正,以何氏三科九旨为宗,本其说,曰:何氏之意,三科九旨,正是一事尔。总而言之谓之三科,析而言之,谓之九旨,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此一科三旨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此二科六旨也。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吴楚,此三科九旨也。
王伯厚《玉海》曰:笺传之学,唯《春秋》为难工经理也。史事也,《春秋》名经,而实史也专于经,则理虚而无證。专于史,则事碍而不通,是以难也。
张宾王曰:左氏之为言也,在而殊体,焉叙仪节也。典而方叙兵戎也,森而武叙谏说也,若为刺,若为讥,叙辞命也,藻而娴于度奕,奕乎备哉,而公羊氏不然。无之而不游浪焉,无之而不洒宕焉,无之而不矞廷焉,试取而哦之,而唇吻间袅袅乎,如篆烟之轻而上也,累累乎如贯珠之联,而泽也澹澹乎,如蔗浆萍实之,不五味而味也致足乐也。
天启纪元,岁在辛酉冬,十有一月,甲子乌程闵齐伋学。

闵伋三订谷梁传《谷梁传》

谷梁子,名赤。鲁人,亦子夏弟子。一名俶,一云名俶字。元始秦孝公时人,颜师古曰:榖梁子,名喜。作《春秋传》。传孙卿,卿传申公,申公传瑕丘、江公,江公传鲁荣。广皓星公受焉。蔡千秋周庆丁姓,皆从广,受汉宣帝兴谷梁,擢千秋为谏,大夫以江翁孙为博士,而周庆丁姓皆为博士也。尹更始事千秋为章句,传子咸及翟方进房凤申章昌江博士,授胡常,常授萧,秉君有尹胡申章房氏学。
宣帝闻卫太子好谷梁,问韦贤夏侯胜史高,皆鲁人。言谷梁本鲁学,公羊乃齐学也。宜兴谷梁自元康中,始讲授郎十人,至甘露元年,积十馀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谷同。异公羊严,彭祖申挽伊推宋显,许庆谷梁尹更始,刘向、周庆、丁姓王亥议,三十馀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谊对,多从谷梁。
《艺文志谷梁传》十一卷,外传二十篇,章句三十二篇,皆谷梁之学也。公羊、谷梁受学子夏,出于谶纬之书,所谓说题辞者,其言不经见。
晋元帝践阼时,《左传》杜氏、服氏各置博士,公羊、谷梁省不置,太常荀崧上疏曰:《春秋公羊》其书精隐,明于断狱;谷梁简约、隐要。孔子作《春秋》,丘明子夏造亲受,无不精究。丘明撰所闻,为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意信,多奇伟。儒者称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汉朝。辞义清俊,断决明审,多可采用董仲舒之所善也。谷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时刘向父子,犹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订正,是以三传并行。博士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
谷梁先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段肃、张靖等十馀家注解,晋范宁以为肤浅,乃商略名例为集解十二卷,例一卷。沉思积年,其义精审,为世所重。宁子泰雍凯从弟卲,及其父汪门生,故吏诸子之言,各记姓名,既而徐邈复为之注,宁字武子。
晁说之曰:谷梁晚出于汉,因得监省左氏公羊之违,畔而正之至,其精深远大者,真得子夏之所传也。范宁又因诸儒而博辩之申谷梁之志也,其于是非亦少公矣,非若征南一切申传汲汲然,不敢异同也。晋刘兆以春秋一经,三家殊途,诸儒是非纷然,互为雠敌。乃思三家之异合,而通之取周官调人之义,作《春秋调人》,七万馀言,论其首尾,使大义无乖,不合者举其长短,以通之又为《春秋左氏》解名曰:全综公谷解诂,皆纳经传中朱书,以别之
隋志,有徐乾注十三卷,胡讷集解十卷,程阐十卷,孔君指训十卷,张程、孙刘集解四卷,然多残阙不及见。载记石季龙遣国子博士,诣洛阳写石经校中经,于秘书国子祭酒,聂熊注《谷梁春秋》,列于学官
谷梁疏三十卷,唐杨士勋撰
《左氏传》,事不传义,《公谷传》义不传事,学经以传,为按则当阅左氏玩辞,以义为主,则当习公谷
子夏以笃信之,资居文学之选,春秋属商有以矣。公、谷同受经于卜氏之门,宜若无异同者,口授数传,而著竹帛何大径庭哉。大抵圣贤授受,因才区别,《论语》弟子问固皆然矣。《公羊》得其断决,《谷梁》得其精严,其质有以受之也,合二子之撰,其可因西河派而寻洙泗源乎?后之说《春秋》者,实窃其绪名离其宗,既则自是其说曰:公、谷不足据也。此何异甂。瓯荐御彝鼎潜渊怀石而诋连城也。《公榖》历春秋战国,先秦西京始克成书,其文兼四运之华,不可以一时目。
天启纪元岁,在辛酉冬十有一月甲子乌程闵齐伋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四
  东山经籍考〈春秋〉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卷

春秋部汇考十四

东山经籍考

《春秋》

《春秋古经》十二篇
周礼小宗伯注古文《春秋经》,公即位为公,即立疏云:《春秋古经》是此古文经所藏之书,文帝除挟书律,此本然后行于世。
《史记吴世家》余读春秋古文服虔注左氏云:古文篆书一简八字,
汉班固志云:古经十二篇;
李焘《古经序》曰:昔司马迁言《春秋》文成数万。张晏曰:春秋才万八千字,迁误也。今细数之,更阙一千四百二十八字,字数最易见者,尚尔诸误。何况圣人笔削之旨乎,余乡所谓心以为是者,众未必以为是也。亦惟纂例考校,从其有义理者耳,兹第刻《春秋》纯经庶学之相与尽心焉。仍用汉志旧名题曰:《春秋古经》,十二公各为一篇。
马端临曰:《春秋古经》虽汉《艺文志》有之,然夫子所修之《春秋》,其本文世所不见,而自汉以来,所编古经则俱自三传中,取出经文名之,曰:正经耳。然三传所载经文,多有异同,则学者何所折衷?三子者,以当时口耳所传授者,各自为传,又以其意之欲增益者,搀入之后世诸儒复据其见,于三子之书者,互有所左右,而发明之而以为得圣人笔削之意于千载之上,吾未之能信也。
又曰:《易》有彖象,本与卦爻为二,而王弼合之诗书,有序本与经文为二,而毛苌孔安国合之《春秋》有三传,亦本与经文为二,而治三传者合之。先儒务欲存古,于是取其已合者,复析之命之,曰:古经然彖象之与,卦爻序之与,经毛孔王三公,虽以之混为一书,尚未尝以己意增损于其间,苟复析之即,古人之旧矣。独《春秋》一书三传各以其说,与经文参错,而所载之经文,又各争异,盖事同而字异者,及邾仪父盟于蔑于昧之类是也,事字俱异者尹氏君氏之类是也,元未尝书其事而以意增入者,孔丘生孔丘卒之类是也。然则自三传中所取出之经文,既有争异,又有增益。遽指以为夫子所修之《春秋》可乎?然择其若可信者而言之,则左氏为优何也?盖《公羊》《谷梁》直以其所作传文,搀入正经,不曾别出而左氏,则经自经,而传自传,又杜元凯《经传集解》叙文以为分经之年相附,则是左氏作传之时,经文本自为一书,至元凯始,以左氏传附之经文,各年之后,是左氏传中之经文,可以言古经矣。然获麟而后引经,以至仲尼卒,则分明增入。杜注亦自以为《春秋》本终于获麟,弟子欲记圣师之卒,故采鲁史记以续夫子之经,而终于此。然则既续之于获麟之后,宁保其不增益之于获麟之前。如《公谷》所书孔子生之类乎,是亦未可尽信也。

《春秋经》十一卷
《志云经》十一卷、公羊、谷梁二家
王应麟考證云:诗正义。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传》皆无经文。

《左传》三十卷
《汉志左氏传》三十卷。左丘明鲁太史
刘歆移博士书曰: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谷在七十子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
杜元凯曰:左丘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刊之书也,传直言其归趣而已。
考證曰:汉初,出张苍之家。文帝时,贾谊为训诂授赵人贯公、太史公十二诸侯年表,序云:孔子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平帝时始立学官。

《公羊传》十一卷
《汉志公羊传》十一卷。公羊子,齐人,师古。曰:名高。考證戴宏序云: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子平,平传与子地,地传与子敢,敢传与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共弟子齐人,胡母子都著于竹帛儒林,传胡母生为景帝博士,与董仲舒同业齐之言春秋者。
宗事之公孙弘,亦颇受焉。武帝因尊公羊家。

《谷梁传》十一卷
《汉志谷梁传》十一卷。谷梁子,鲁人,师古,曰:名喜。晁氏曰:应劭风俗通称谷梁,名赤。子夏弟子,糜信则以为秦孝公,同时人阮孝绪则以为名俶,字元。始皆未详也。至汉宣帝,好之遂盛行于世。

《邹氏传》十一卷
《汉志邹氏传》十一卷。邹氏无师,夹氏未有书。《隋志》汉初有公羊、谷梁、邹氏、夹氏四家并行。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
七录云:建武中,邹夹氏皆绝。王吉能为《邹氏春秋》

《夹氏传》十一卷
《汉志夹氏传》十一卷。有录无书,师古,曰:夹音颊

左氏微二篇。
《汉志》左氏微二篇,师古,曰:微谓释其微,指

铎氏微三篇。
《汉志》铎氏微三篇,楚太傅铎椒也。
考證太史公曰:铎椒为楚威王傅,为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卒四十章,为铎氏微。 刘向别录云: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吴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铎椒,铎椒作抄,撮八卷,授虞卿。

《张氏微》十卷
《汉志》
按张氏疑,即张苍,然苍不应居,虞氏前俟考。

《虞氏微传》二篇
《汉志虞氏微传》二篇,赵相虞卿。
刘向别录: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荀卿授张苍。

《公羊外传》五十篇
《汉志》

《谷梁外传》二十篇
《汉志》

《公羊章句》三十三篇
《汉志》

《谷梁章句》三十三篇
《汉志》

《公羊杂记》八十三篇
《汉志》

《公羊颜氏记》十一篇
《汉志》
考證颜安乐事眭孟《六艺论》云:治公羊者,胡母生董仲舒,仲舒弟子嬴公,公弟子眭孟,孟弟子严彭祖及颜安乐。彭祖为严氏学,安乐为颜氏学,皆立博士。后汉张霸减定《严氏春秋》为二十万言。

《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
《汉志》
考證《隋志》《董仲舒决事》十卷,《唐志春秋决微》十卷,七录云:《春秋断狱》五卷。
应劭曰:仲舒居家朝廷,每有政议,遣廷尉张汤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
《论衡》仲舒表《春秋之义》稽合于律,无乖异者。《太平御览》载仲舒决狱二事,引《春秋》许止进药,夫人归于齐。
《通典》载仲舒断狱,引《春秋之义》父为子隐

《春秋议奏》三十九篇。
《汉志》云:《石渠论》
考證刘更生传,初立《谷梁春秋》,徵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后汉陈元传孝宣为《石渠论》而谷梁氏兴。

《春秋国语》二十一篇
《汉志》云:左丘明著。
考證司马迁传赞左丘明为传,又纂异同为《国语》,又太史公曰:左丘失明,厥有《国语》
《史通》曰:左丘明既为《春秋内传》,又稽逸文,纂别说,分周、鲁、齐、晋、郑、楚、吴、越八国。事起周穆王,终鲁悼公为外传。《国语》六经之流,三传之亚也。陆淳谓与《左传》文体不伦,定非一人所为。
石林叶氏曰:按姓氏谱,有左丘氏,岂一家之言乎?唐啖赵之徒颇知之,然未有以传其说也。

《国语》五十四篇
《汉志》,刘向分《国语》

《世本》十五篇
《汉志》云:古史官记黄帝来讫,春秋时诸侯大夫。考證周官瞽矇世奠系小史定世系辨昭穆司马迁传赞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帝王公侯卿大夫祖世所出。司马迁采世本,刘向曰:世本古史,官明于古事者,所记录黄帝以来帝王诸侯及卿大夫系谥名号,凡十五篇。《隋志世本》王侯大夫谱二卷,又世本二卷,刘向撰又四卷,宋衷撰,又云:汉初得世本,叙黄帝以来祖世所出《春秋正义》,云今之世本,与司马迁言,不同世本,多误,不足依凭颜。
之推曰:《世本》,左丘明所书。而有燕王喜,汉高祖非本文也。

士燮《春秋注》十一卷
《隋志》,吴卫将军

贾逵《左传章句》二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长经》二十卷,汉侍中贾逵章句

贾逵《左传解诂》三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解诂》三十卷贾逵撰

服虔《左传解谊》三十一卷
《隋志》《春秋左氏解谊》三十一卷,汉九江太守服虔注

王肃《左传注》三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传》三十卷,王肃注

董遇《左传章句》三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传》三十卷,董遇章句

孙毓《左传义注》十八卷
《隋志》《春秋左氏义注》十八卷,孙毓

王朗《左传注》十二卷
《隋志》《春秋左氏传十》二卷,魏司徒王朗撰

杜预《左传集解》三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三十卷,杜预撰。
晁氏曰:晋杜预元凯集,刘子骏贾景伯父子许惠卿颖子严之注,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故题曰:《经传集解》。其发明甚多,古今称之然。其弊则弃经信传,如成公十三年麻隧之战,传载秦败,绩而经不书,以为晋直秦曲,则韩役书战时,公在师。复不须告克获有功,亦无所讳。于《左传》之例,皆不合不曰:传之谬,而猥称经文阙漏,其尤甚者至如此。

服杜《左传注》十卷
《隋志》《春秋杜氏服氏注春秋左传》十卷,残缺。

嵇康《左传音》三卷
《隋志》《春秋左氏传音》三卷,魏中散大夫嵇康撰。

服杜《左传音》三卷
《隋志》:梁有服虔杜预音三卷,亡。

高贵乡公《左传音》三卷
《隋志》:梁有魏高贵乡公《春秋左氏传音》三卷,亡。

曹耽《左传音》 卷
《隋志》:梁有曹耽音,亡。

荀讷《左传音》四卷
《隋志》:梁有尚书左人郎荀讷等音四卷,亡。

李轨《左传音》三卷
《隋志》《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李轨撰。

徐邈《左传音》三卷
《隋志》《春秋左氏音》三卷,徐邈撰。

贾逵《释训》一卷
《隋志》《春秋释训》一卷,贾逵撰。

贾逵《左传朱墨列》一卷
《隋志》《春秋左氏经传朱墨列》一卷,贾逵撰。

颖容《春秋释例》十卷
《隋志》:汉公车徵士颖容撰。

郑众《左传条例》九卷
《隋志》:梁有》春秋左氏传条例》九卷。汉大司农郑众撰。

服虔《左氏释痾》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膏肓释痾》十卷,服虔撰。

服虔《春秋汉议驳》二卷
《隋志》:梁有《春秋汉议驳》二卷,服虔撰,亡。

郑元《春秋驳议》二卷
《隋志》:驳何氏《汉议》二卷,郑元撰。

服虔《春秋成长说》九卷
《隋志》《春秋成长说》九卷,服虔撰。

王玢《左传达义》一卷
《隋志》:梁有》春秋左氏达义》一卷,汉司徒掾王玢撰。

服虔《春秋塞难》三卷
《隋志》《春秋塞难》三卷,服虔撰。

孔融《春秋杂议难》五卷
《隋志》:梁有《春秋杂议难五卷》,汉少府孔融撰。

王朗《左传释驭》一卷
《隋志》《春秋左氏释驭》一卷,王朗撰,亡。

糜信《春秋说要》十卷
《隋志》《春秋说要》十卷,魏太守糜信撰。

杜预《春秋释例》十五卷
《隋志》
晁氏曰:晋杜预注。凡四十部集左传诸例及地名谱第历数,偕显其同异从而释之,发明尤多昔人,称为左氏忠臣,而预自以为有传,癖观此尤信。陈氏曰:唐刘蕡为之序。
《崇文总目》,凡三十五例。

杜乾光《春秋释例引序》一卷
《隋志》:梁有《春秋释例引序》一卷,齐正员郎杜乾光撰,亡。
杜预《春秋左传评》二卷见《隋志》

刘寔《春秋条例》十一卷
《隋志》《春秋条例》十一卷,晋太尉刘寔撰。

刘寔《公羊达义》三卷
《隋志》:梁有《公羊达义》三卷,刘寔撰亡。

方范《春秋经例》十二卷
《隋志》

殷兴《春秋释滞》十卷
《隋志》:梁有《春秋释滞》十卷,晋尚书殷兴撰,亡。

范坚《春秋释难》三卷
《隋志》:梁有《春秋释难》三卷,晋护军范坚撰,亡。

《春秋左氏传条例》二十五卷
《隋志》

《春秋义例》十卷
《隋志》

《春秋左传例苑》十九卷
《隋志》

吴略《春秋经传说例疑隐》一卷
《隋志》:梁有,今亡。

郑元《左氏分野》一卷
《隋志》:梁有,今亡。

郑元《春秋十二公名》一卷
《隋志》:梁有,今亡。

王述之《春秋左氏经传通解》四卷
《隋志》

孙毓《春秋左氏传》贾服异同略,五卷
《隋志》

干宝《春秋左氏函传义》十五卷
《隋志》

何贺真《左氏区别》三十卷
《隋志》《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宋尚书功论郎何贺真撰

《春秋文苑》六卷
《隋志》

《春秋丛说》十二卷
《隋志》

《春秋义林》一卷
《隋志》

《春秋大夫辞》三卷
《隋志》

《春秋嘉语》六卷
《隋志》

《春秋左氏诸大夫世谱》十三卷
《隋志》

沈宏《春秋五辩》二卷
《隋志》:梁五经博士沈宏撰。

《春秋辩證》六卷
《隋志》

王述之《春秋旨通》十卷
《隋志》

崔灵恩《春秋经传解》六卷
《隋志》

崔灵恩《春秋申先儒传论》十卷
《隋志》

崔灵恩《春秋左氏传立义》十卷
《隋志》

刘寔等《集解春秋序》一卷
《隋志》

干宝《春秋序论》二卷
《隋志》

贺道养《春秋序》一卷
《隋志》

崔灵恩《春秋序》一卷
《隋志》

沈文阿《春秋左氏义略》二十五卷
《隋志》:陈国子博士沈文阿撰。

王元规《续义略》十卷
《隋志》:王元规续沈文阿《春秋左氏传义略》十卷。

张冲《春秋义略》三十卷
《隋志》:陈右将军张冲撰。

《春秋左氏义略》八卷
《隋志》

《春秋五十凡义疏》二卷
《隋志》

刘炫《春秋左氏述义》四十卷
《隋志》:东京太学博士刘炫撰

《春秋序义疏》一卷
《隋志》

梁简文帝《春秋发题》一卷
《隋志》:梁有,今亡。
严彭祖《春秋左氏图》十卷《隋志》:梁有《春秋左氏图》十卷,汉太子太傅严彭祖撰,亡。

《古今春秋地图》一卷
《隋志》:梁有,今亡。

严彭祖《春秋公羊传》十二卷
《隋志》:梁有,今亡。

何休《春秋公羊解诂》十一卷
《隋志》:汉谏议大夫何休注。
陈氏曰:《公羊解诂》十二卷,汉司空掾任城何休邵公撰,休为太傅陈蕃属,蕃败坐禁锢,作解诂覃思不窥门,十七年又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党禁解,拜议郎,终谏议大夫,其书多引谶纬,其所谓黜周王鲁变周文从殷质之类,公羊皆无明文,盖为其学者相承,有此说也。三科九旨,详具疏中。

王愆期《春秋公羊传》十三卷
《隋志》:晋散骑常侍王愆期注。

高龙《春秋公羊传》十二卷
《隋志》:梁有,晋河南太守高龙注。

孔衍《春秋公羊传》十四卷
《隋志》:梁有,孔衍集解。

李轨《春秋公羊音》一卷
《隋志》

汪淳《春秋公羊音》一卷
《隋志》:梁有,晋徵士汪淳撰,一卷。

董仲舒《春秋繁露》十七卷
《隋志》:汉胶西相董仲舒撰。
晁氏曰:史称仲舒说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数十篇,十馀万言,皆传于后世。今溢而为八十二篇,又通名繁露,皆未详。隋唐卷目与今同,但多讹舛。
《崇文总目》:其书八十二篇,义或宏博,非出近世。然其间篇第亡舛,无以是正,又即用玉杯题篇,后人取而附著云。
陈氏曰:按隋及国史志卷,皆十七,《崇文总目》凡八十二篇,馆阁书目止十卷,萍乡所刻亦财三十七篇,今本乃楼攻愧得潘景宪,本卷篇皆与前志合。然亦非当时本书也,先儒疑辨详矣,其最可疑者,本传载所著书百馀篇,清明竹林繁露玉杯之属,今总名曰:繁露。而玉杯竹林则皆其篇名,此决非其本真,况《通典御览》所引皆今书,所无者尤可疑也。然古书存于世希矣,姑以传疑存之,可也又有写本作十八篇。

董仲舒《春秋决事》十卷
《隋志》
《崇文总目》:丁氏平黄氏正初仲舒既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武帝数遣廷尉张汤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疑》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至吴太史,令吴汝南丁季江夏黄复平正得失,今颇残失止,有七十八事。
马端临曰:此即献帝时应劭所上,仲舒春秋断狱以为,几焚于董卓荡覆王室之时者也。

《春秋决疑论》一卷
《隋志》

何休《春秋左氏膏肓》十卷
《隋志》
崇文总目:汉司空掾何休撰。始撰贾逵事,因记左氏所短,遂颇流布学者称之,后更删补为定。今每事左方附郑康成之学,因引郑说寄何书云。书今残逸,第七卷亡。
陈氏曰:何休著《公羊》,墨守等三书,郑康成作《针膏肓》,起废疾发墨守,以排之休见之,曰: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今其书多不存,惟范宁《谷梁集解》载休之说,而郑君释之,当是所谓起废疾者,今此书并存,二家之言意亦后人所录。

何休《春秋公羊墨守》十四卷
《隋志》

何休《春秋谷梁废疾》三卷
《隋志:《春秋谷梁废疾》三卷,何休撰,又三卷,何休撰,郑元释,张靖笺。

何休《春秋汉议》十三卷
《隋志》

《驳何氏汉议叙》一卷
《隋志》
《隋志》,前有《驳何氏汉议》二卷,郑元撰,至此又重出复载,《驳何氏汉议叙》一卷,未注姓名,疑亦郑元

撰。
刁氏《春秋公羊例序》五卷
《隋志》

何休《春秋公羊谥例》一卷
《隋志》

何休《春秋公羊条例》一卷
《隋志》:梁有一卷,亡。

荀徐《春秋公羊问答》九卷
《隋志》:梁有《春秋公羊问答九卷》,荀爽问,魏安平太守徐钦答,亡。

庾王《春秋公羊论》二卷
《隋志》:梁有《春秋公羊论》二卷,晋车骑将军庾翼问,王愆期答,亡。

鲜于公《春秋公羊解序》一卷
《隋志》

《春秋公羊疏》十二卷
《隋志》

唐固《春秋谷梁传》十三卷
《隋志》:吴仆射唐固注。

尹更始《春秋谷梁传》十五卷
《隋志》:梁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汉谏议大夫尹更始撰,亡。
《唐志》:尹更始注。

糜信《春秋谷梁传注》十二卷
《隋志》:魏平乐太守糜信注。

张靖《谷梁传注》十卷
《隋志》:晋堂邑太守张靖注。

徐乾《春秋谷梁传注》十卷
《隋志》:梁有《春秋谷梁传》十三卷,晋给事郎徐乾注。亡。

胡讷《春秋谷梁传集解》十卷
《隋志》:梁有《春秋谷梁传》十卷,胡讷集解,亡。

程阐《春秋谷梁传注》十六卷
《隋志》

孔衍《春秋谷梁传注》十四卷
《隋志》

徐邈《春秋谷梁传注》十二卷
《隋志》

段肃《春秋谷梁传注》十四卷
《隋志》:疑汉人。

孔君《春秋谷梁传指训》五卷
《隋志》《春秋谷梁传》五卷,孔君指训,残缺梁十四卷,按《唐志》,作孔衍训注十三卷,疑即此条。

范宁《春秋谷梁传》十二卷
晁氏曰:自汉魏以来,《谷梁》注解有尹更始,唐固糜信,孔衍,江熙等十数家。而范宁皆以为肤浅,于是帅其长,子参中子雍,小子凯从弟,卲及门生,故吏商略名例,博采诸儒同异之说,成其父汪之志,尝谓三传之学,《谷梁》所得最多,诸家之解范宁之论最善。

范宁《春秋谷梁音》一卷
《隋志》:梁有一卷,亡。

四家《春秋谷梁传》四卷
《隋志》《春秋谷梁传》四卷残缺,张程孙刘四家集解,

糜信《理何氏汉议》二卷
《隋志》:魏人。

徐邈《春秋谷梁传议》十卷
《隋志》

何休《春秋议》十卷
《隋志》

徐邈《答春秋谷梁义》三卷
《隋志》

薄叔元《问谷梁义》四卷
《隋志》

范宁《春秋谷梁传例》一卷
《隋志》

刘兆《春秋公羊谷梁传》十二卷
《隋志》:晋博士刘兆撰。

《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三卷
《隋志》

贾逵《春秋经本训诂》十二卷
《隋志》:梁有三家经,二卷亡。

韩益《春秋三传论》十卷
隋志魏大长秋韩益撰

潘叔度《春秋经合三传》十卷
《隋志》

潘叔度《春秋成夺》十卷
《隋志》

胡讷《春秋三传评》十卷
《隋志》

胡讷《春秋集三传难》三卷
《隋志》:梁有,今亡。

胡讷《春秋集三传经解》十卷
《隋志》:梁有,今亡。

京相璠等《春秋土地名》三卷
《隋志》:晋裴秀客、京相璠等撰。

贾逵《春秋外传国语注》二十卷
《隋志》

虞翻《春秋外传国语注》二十一卷
《隋志》

王肃《春秋外传章句》一卷
《隋志》:梁二十三卷。

韦昭《春秋外传国语注》二十卷
《隋志》

孔晁《春秋外传国语注》二十卷
《隋志》

唐固《春秋外传国语注》二十一卷
《隋志》

《春秋古今盟会地图》一卷
《隋志》:梁有,今亡。

何始真《春秋区别》十二卷
《唐志》
《隋志》,作何贺真《春秋左氏区别》,贺真始,真未知孰是俟考。

顾启期《春秋大夫谱》十一卷
《唐志》

李谧《春秋丛林》十二卷
《唐志》
《隋志》,未详李谧姓名。

沈宏《经传解六卷》,又《文苑》六卷,《嘉语》六卷
《唐志》
《隋志》,只载沈宏《五辨》二卷,其《经传解》未载。至《文苑》《嘉语》又未详沈宏姓名。

刘炫《春秋攻昧》十二卷,又《规过》三卷,《述议》三十七卷
《唐志》
《隋志》只载《述议》四十卷

高袭《春秋传记》十二卷
《唐志》
《隋志》,作高龙《春秋公羊传》,龙袭二字未知,孰是俟考。

刘晏《公羊违义注》三卷
《唐志》:刘寔《春秋违义》三卷,刘晏注。

沈仲义《春秋集解》十卷
《唐志》

萧邕《问传义》三卷
《唐志》

李铉《春秋二传异同》十二卷
《唐志》

《春秋辨證明经论》六卷,《左氏音》十二卷,《左氏钞》十卷,《春秋辞苑》五卷,《杂义难》五卷
俱见《唐志》

孔颖达《春秋正义》三十六卷
《唐志》:孔颖达、杨士勋、朱长才奉诏撰,马嘉运、王德韶、苏德融与隋德素覆审。
《崇文总目》:唐国子祭酒孔颖达撰,按汉张苍、贾谊尹咸、郑众、贾逵皆为诂训,然参用公、谷二家,至晋杜预专治左氏,其后有沈文阿、苏宽、刘炫皆据杜说。贞观中,颖达据刘学而损益之长,孙无忌等又复损益其书,乃定皇朝孔淮等奉诏是正。

杨士勋《谷梁疏》十二卷
《唐志》
崇文总目:唐国子四门助教杨勋撰。皇朝邢炳等奉诏是正。今太学传授〈按杨勋疑阙士字〉

王元度注《春秋左氏传》
《唐志》:卷亡。

卢藏用《春秋后语》十卷
《唐志》

高重《春秋纂要》四十卷
《唐志》:字文。明士廉五代,孙文宗时翰林侍讲学士,帝好左氏,命重分诸国各为书,别名经传要略,历国子祭酒。

许康佐等《集左氏传》三十卷
《唐志》一作文宗御集

徐文远《春秋左传义疏》六十卷,又《左传音》三卷
《唐志》

阴弘道《春秋左氏传序》一卷
《唐志》

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
《唐志》:开元中右威卫录事,参军失名

冯伉三传,异同三卷。
刘轲《三传指要》十五卷
韦表微《春秋三传总例》二十卷
王元感《春秋振滞》二十卷
韩滉《春秋通》一卷
俱见《唐志》

陆质集注《春秋》二十卷。又《集传春秋纂例》十卷,《春秋微旨》二卷《春秋辨疑》七卷
《唐志》
《崇文总目》:唐给事中陆淳纂〈质本名淳〉,初,淳以三家之传不同,故采获善者,参以啖助赵匡之说为集传春秋,又本褒贬之意,更为微旨条别三家以朱墨记其胜否,又摭三家得失与经戾者,以啖赵之说,订正之为辨疑。
陈氏曰:初润州丹阳主簿赵郡啖助叔佐明《春秋传》,洋州刺史河东赵匡伯淳质从助及伯淳传其学助考三传,舍短取长,又集前贤注释补,以己意而集传集注,又撮其纲例目为统助。卒,质与其子异缮录以诣伯淳,请损益焉质,随而纂会之,大历乙卯岁书成。质本名淳,避宪宗讳,改焉。

樊宗师《春秋集传》十五卷
《唐志》

《春秋加减》一卷
《唐志》:元和十二年,国子监修定。
崇文总目:唐元和时,国子监承诏修定,以此经字文多少不同,故志其增损,以防差驳。
陈氏曰:不著人名校定偏傍,若五经文字之类,前有睿思殿,书籍印末称,臣云校定。

李瑾《春秋指掌》十五卷
《唐志》
崇文总目:唐试左武卫兵曹李瑾撰,瑾集诸家之说为序,义凡例各一篇,补孔颖达正义为五篇,采摭馀条为碎玉一篇,凡先儒异同辨正得失为三篇,取刘炫规过申證其义为三篇,大抵专依杜氏之学,以为说云。
巽岩李氏曰:其第一卷新编目录多取杜氏释例,及陆氏纂例瑾所自著,无几而序义,以下十四卷,但分门抄录孔颖达左氏正义,皆非瑾所自著也。惟篇首数序,瑾所自著者。

张杰《春秋图五卷》,又《春秋指元》十卷
《唐志》
崇文总目:杰以《春秋》,所载车服器用,都城井邑之制缋,而表之指元则摘《左氏传》文,申释其义。

裴安时《左氏释疑》七卷
《唐志》:字适之,大中江陵少尹。

第五泰《左传事类》二十卷
《唐志》:字伯通,青州益都人。咸通鄂州文学

成元《公谷总例》十卷
唐志字文元咸通山阳令

陆希声《春秋通例》三卷
《唐志》
崇文总目:因三家之例裁,正其冗以通春秋之旨。

陈岳《折衷春秋》三十卷
《唐志》:唐末钟傅,江西从事
崇文总目:以三家异同三百馀条,参求其长,以通春秋之义。
晁氏曰:其书以左氏为上,《公羊》为中,《谷梁》为下,比其异同,而折衷之岳,唐末十上春官,晚乃从钟傅,辟为江西从事。

郭翔《春秋义鉴》三十卷
《唐志》

柳宗元《非国语》二卷
《唐志》
宗元序曰:《左氏国语》,其文深闳杰异,而其说诬淫。惧学者溺其文采,而沦于是非本诸理,作《非国语》上卷三十一篇,下卷三十六篇。

汲冢《师春》一卷
《宋志》《师春纯集》疏左传卜筮事。
陈氏曰:晋汲郡魏安釐王冢所得古简,杜预得其纪年,知其魏国史纪,以考證《春秋》别有一卷纯集,疏左氏传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义,皆与《左传》同名,曰: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

荀卿《公子姓谱》二卷
《宋志》:一名《帝王历纪谱》
《崇文总目》《帝王历纪谱》三卷,不著人名氏。其序言周所封诸侯子孙,散于他国。孔子修《春秋》而谱其世系,上采帝王历纪而条次之,盖学《春秋》所录,今本题云荀卿撰者,非也。
晁氏曰:题曰:秦相荀卿撰,载周末列国世家。故一名《春秋公子血脉图》,颇多疏略,决非荀卿所著。且卿未尝相,秦岂世别有一荀卿耶?

刘炫《春秋义囊》二卷
《宋史》

《春秋公羊疏》三十卷
《宋史公羊疏》三十卷,又徐彦《公羊疏》三十卷,《崇文总目》《公羊疏》三卷,不著撰人名氏,援證浅局出于近世,或云徐彦撰,皇朝邢炳等奉诏是正,始令太学传授,以补春秋三家之旨。
陈氏曰:广川藏书志,云世传徐彦不知何代意,其在贞元长庆,后也

黄恭密《春秋指要图》一卷。
《宋志》

《春秋灾异录》六卷
《宋志》:不载姓名。

《春秋谥族图》五卷
《宋志》:不载姓名。
《崇文总目》:演《左氏传》谥族图,不著撰人名氏,以左氏学世谱增广之,贯穿系序差无遗略。

陆德明《三传释文》八卷
《宋志》

赵匡《春秋阐微纂类义统》十卷
《宋志》
晁氏曰:啖助字叔,佐闽人。赵匡字伯,修天水人。大抵啖赵以前学者,皆专门名家,苟有不通,宁言经误其失也。固陋啖赵以后学者,善援经击传,其或未明,则凭私臆决其失也。穿凿啖氏制统例,分别赵氏损益,多所发挥。

卢仝《春秋摘微》四卷
《宋志》
晁氏曰:唐卢仝撰其解经,不用传。然旨意甚疏,韩愈谓春秋三传束高阁,独抱遗经,究终始盖,实录也祖无择得之于金陵。

杨蕴《春秋公子谱》一卷
《宋志》

叶真是《国语》七卷
《宋志》

冯继元《春秋名号归一图》
《宋志》
崇文总目:伪蜀冯继元撰,以春秋官谥名字裒附,初名之左。

冯继元《春秋名字同异录》五卷
《宋志》

杜预《春秋世谱》七卷
《宋志》
崇文总目:《春秋世谱》一卷,不著撰人名氏,凡七卷起黄帝,至周见于春秋诸国世系,传久稍失其次矣。按隋唐书目,春秋大夫世族谱十三卷,顾启期撰,而杜预释例自有世族谱一卷,今书与释例所载不同,而本或题云杜预撰者,非也。疑此乃启期所撰云。

张暄《春秋龟鉴图》一卷
《宋志》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述《春秋》周及诸侯世次,齐鲁大国公子公孙初,不详备。其后传写又失其次序,今存以备讨阅。

马择言《春秋要类》五卷
《宋志》

叶清臣《纂类》十卷
《宋志》

孙复《春秋尊王发微》十二卷,《春秋总论》一卷
《宋志》
晁氏曰:史臣言明复治《春秋》,不取传注而其言简而义详。
朱子语录曰:近时言《春秋》,皆是计较利害大义,却不曾见如唐之陆淳、本朝孙明复之徒,他虽未曾深于圣经,然其推言治道凛凛然,可畏终是得圣人个意思。

李尧俞《春秋集议略论》二卷
《宋志》

王沿《春秋集传》十五卷
《宋志》
晁氏曰:集三传解经之文沿字,圣源大名人好《春秋》,所至以《春秋》断事。此书仁宗朝尝奏御诏直昭文阁,后官至天章阁待制。

章拱之《春秋统微》二十五卷
《宋志》

王哲《春秋通义》十二卷,又《皇纲论》五卷
《宋志》
陈氏曰:太常博士王哲撰。

丁副《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三传异同字》五卷。
晁氏曰:皇朝丁副撰,田伟书目别作嗣,未知孰误。

朱定序《春秋索隐》五卷。
《宋志》

杜谔《春秋会议》二十六卷
《宋志》
晁氏曰:皇祐间进士杜谔集三十馀家,成一书

胡瑗《春秋口义》五卷。
《宋志》
陈氏曰:胡翼之撰。至宣十二年而止。
刘敞《春秋传》十五卷,又《春秋权衡》十七卷,《春秋说例》
十一卷,《春秋意林》二卷。
晁氏曰:权衡论三传之失意林,叙其解经之旨,刘氏传其所解经也,如桓无王季友卒,胥命用郊之类,皆古人所未言。

苏辙《春秋集传》十二卷
《宋志》
晁氏曰:大意以人多师,孙复不复信史,故尽弃二传,全以左氏为本,其不能通者,始取二传及啖赵,自熙宁谪居高安,至元符初十数年矣。暇日辄有改定卜居龙川,而书始成。

王安石《左氏解》一卷
《宋志》
陈氏曰:专辨左氏为六国时人其明验,十有一事。题王安石撰,其实非也。

杨彦龄《左氏春秋集表》二卷,又《左氏蒙求》二卷,
《宋志》

沈括《春秋机括》二卷
《宋志》
晁氏曰:沈括存中撰《春秋谱》也。

赵瞻《春秋论》三十卷,又《春秋经解义例》二十卷,
《宋志》

唐既济《春秋邦典》二卷
《宋志》
陈氏曰:唐既潜〈疑落济字〉亨撰,质肃之侄,自号真淡翁。与其子愗问答,而为此书,邹道卿为之序。

孙觉《春秋经社要义》六卷
晁氏曰:其学亦出于啖赵,凡四十馀门,论议颇严。陈氏曰:觉从胡安定游门弟子,以千数别其老成者,为经社觉年最少,众皆相服,此其时所作也。

孙觉《春秋经解》十五卷
《宋志》
陈氏曰:觉言三家之说,谷梁最为精深,且以为本杂取二传及诸儒之说长者,从之其所未安,以所闻于安定先生者断之,杨龟山为之后序。

孙觉《春秋学纂》十二卷
《宋志》

晁补之《左氏春秋传杂论》一卷
见宋志

刘攽《内传国语》十卷,《春秋人谱》一卷
《宋志》:孙子平、练明道同撰。

朱长文《春秋通志》二十卷
《宋志》

家安国《春秋道义》二十四卷
《宋志》

张大亨《春秋通训》二十卷,又《五礼例宗》十卷
《宋志》
陈氏曰:直秘阁吴兴张大亨嘉父撰,自序言少闻《春秋》于赵郡、和仲先生,尝作例宗论立例之大要矣,十馀年复有通训之作去例,以求经略微文而视大礼,东坡一字,和仲所谓赵郡,和仲其东坡乎?然例宗考究亦为详洽。

陆佃《春秋传》二十卷,又《补遗》一卷
《宋志》

程颐《春秋传》一卷
陈氏曰:略举大义,襄昭后尤略,盖晚年作也。

黎錞《春秋经解》十二卷
《宋志》
晁氏曰:本朝黎錞希声撰,蜀人欧公之客。

王裴《春秋义解》十二卷
《宋志》

张冒德《春秋传类音》十卷
《宋志》

韩台《春秋左氏传口音》三卷
《宋志》

陈德宁《公羊新例》十四卷,又《谷梁新例》六卷
《宋志》

阴洪道《注春秋叙》一卷
《宋志》

张翰《春秋排门显义》十卷
《宋志》,一作张干

李撰《春秋总要》十卷
《宋志》

袁希政《春秋要类》五卷
《宋志》,一作孝政

张德昌《春秋传类》十卷
《宋志》
《宋志》,前有张冒德《春秋传类音》十卷,疑与此条讹误,重出未知孰是。

沈纬《春秋谏类》二卷
《宋志》
王仲孚《春秋类聚》五卷见《宋志》

黄彬《春秋叙鉴三卷》《春秋精义》三十卷
《宋志》

洪勋《春秋图鉴》五卷
《宋志》
按此条下,又有《春秋加减》一卷,疑重出。

王睿《春秋守鉴》一卷
《宋志》
按此条,又有《春秋龟鉴》一卷,疑即张暄《春秋龟鉴图,重出

涂昭良《春秋科义雄览》十卷,《春秋应判》三十卷。
《宋志》

丁裔昌《春秋解问》一卷
《宋志》

邵川《春秋括义》三卷
《宋志》

刘英《春秋列国图》一卷,《春秋十二国年历》一卷
《宋志》

谢璧《春秋缀英》二卷
《宋志》

李涂《春秋事类》五卷
《宋志》:蔡延龟注。

《春秋扶悬》三卷
《宋志》

春秋比事》三卷
沈棐《春秋比事》二十卷
《宋志》
马端临曰:《春秋比事》二十卷,陈同甫序之,曰惜其为此书,而不见其名。或曰,是沈文伯之所为也。文伯,名棐。湖州人。常为婺之教官,因为易其名曰:《春秋比事》,锓诸木以,与同志者共之。
陈氏曰:按湖州有沈文伯,名长卿,号审斋。居仁为常州倅忤,秦桧贬化州,不名棐也。不知同甫何以云,然岂别名棐,而字文伯者乎?然则非湖人也。

《春秋要义》十卷
《宋志》

《春秋策问》三十卷
《宋志》

《春秋夹氏》三十卷
《宋志》
《汉志》:夹氏未有书,又云:书亡。此书不知何所指,授而名《夹氏》

李融《春秋枢崇》十卷
《宋志》

姜虔嗣《春秋三传纂要》二十卷
《宋志》
《崇文总目》《春秋纂例》伪唐人姜虔嗣撰,以春秋左氏公谷三家之传学者,钞集之文。

惠简《春秋通略全义》十五卷
《宋志》

元保宗《春秋事要》十卷
《宋志》

巩浚《春秋琢瑕》一卷
《宋志》

张传靖《左传编纪》十卷
《宋志》

崔升《春秋分门属类赋》三卷
《宋志》:杨均注。

裴光辅《春秋机要赋》一卷
《宋志》

尹玉羽卿《春秋音义赋》十卷
《宋志》:冉遂良注。

《春秋字源赋》二卷
《宋志》:杨文举撰。

李象《续春秋机要赋》一卷,《玉霄括囊赋集》一卷,
《宋志》

王邹彦《春秋蒙求》五卷
《宋志》

《春秋指掌图》二卷
《宋志》载张杰《春秋图下》未知亦张作否,

蹇遵品《左传引帖断义》十卷。
《宋志》
崇文总目:伪蜀进士蹇遵品拟撰。唐礼部试进士帖,经旧式覈经,具对《

春秋纂类义统》十卷。
《宋志》本十二卷,第二、第四阙。

《春秋通义》十二卷,《春秋新义》十卷,《春秋十二国年历》一卷,《春秋文权》五卷
《宋志》年历,一名《春秋齐年》
按以上五条俱载蹇遵品,下未详姓名,不知谁作。
且刘英下已载十二国年历一条,亦未知重出否,

鲁有开《春秋指微》十卷
《宋志》

《国语音》一卷
《宋志》

宋庠《国语补音》三卷
《宋志》
陈氏曰:丞相安陆宋庠公序撰。以先儒未有为国语音者,《近世传旧音》一卷,不著撰人名氏,盖唐人也简陋不足名书,因而广之悉。以陆德明释文为主,陆所不载,则附益之。

林概《辨国语》三卷
崔表《世本图》一卷
俱见《宋志》

杨蕴《春秋年表》一卷
《宋志》
陈氏曰:《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不知何人作。《周易》下次以鲁蔡曹卫滕晋、郑、齐、秦、楚、宋、杞、陈、吴、邾、莒薛、小邾按馆阁书目,有年表二卷。元丰中杨彦龄撰。自周之外凡十三国,仍总纪蛮夷戎狄之事,又按董氏藏书志年表,无撰人自周至吴,凡十国又有附庸诸国,别为表凡,征伐朝觐会同,皆书今此表止记,即位及卒,皆非二家书也。
《宋志》,杨蕴《春秋年表》一卷,按陈氏云,《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未知是一书否,附载于此俟考。

谢是《春秋义》二十四卷,又《总义》三卷。
《宋志》

崔子方春秋经解十二卷
《宋志》
陈氏曰:涪陵崔子方彦直撰。绍圣中罢,春秋取士子方三上书,乞复之不报,遂不应进士举。《

春秋本例例要》二十卷,
吕奎《春秋要旨》十二卷。
俱见《宋志》

吴元绪《左氏鼓吹》一卷
《宋志》
陈氏曰:彭门吴元绪撰。

刘易《春秋经解》二卷,
吴孜《春秋折衷》十二卷。
范柔中《春秋见微》五卷。
邹氏《春秋总例》一卷
谢子房《春秋备对》十三卷
朱振《春秋指要》一卷,《春秋正名赜隐要旨》十二卷,《春秋正名赜隐旨要叙论》一卷。
《春秋讲义》三卷
沈滋仁《春秋兴亡图鉴》一卷
陈禾《春秋传》十二卷,又《春秋统论》一卷
俱见《宋志》

任伯雨《春秋释圣新传》十二卷
《宋志》
晁氏曰:任伯雨德翁撰。解经不甚通例。

郑昂《春秋臣传》三十卷。
邓冀《春秋指踪》二十一卷
石公孺《春秋类例》十二卷
俱见《宋志》

王当《春秋列国诸臣传》五十一卷
《宋志》
晁氏曰:六十三卷当眉山人,效司马迁《史记》,凡一百三十,有四人十万馀言。

张根《春秋指南》十卷
《宋志》
晁氏曰:吴园先生张根知常撰。以征伐会盟,年经国纬汪藻为之序。

李棠《春秋时论》一卷
《宋志》

叶梦得《春秋谳》三十卷,又《春秋考》三十卷,《春秋传》二十卷,《石林春秋》八卷,《春秋指要总例》二卷
《宋志》
陈氏曰:叶梦得撰,各有序。

胡安国《春秋传》三十卷,又《通例》一卷,《通旨》一卷
《宋志》
晁氏曰:共三十二卷,胡安国被旨撰。

余安行《新传》十二卷
晁氏曰:十一卷,采三传及孙复四家书。

韩璜《春秋人表》一卷。
范仲《春秋左氏谱义》四卷。
黄叔敖《春秋讲义》五卷
洪皓《春秋纪诔》三十卷
俱见《宋志》

《春秋集善》十三卷
《宋志》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庐陵胡铨邦衡撰,铨既事萧楚,为春秋学,后学于胡文定公安国,作此书。

邓名世《春秋四谱》六卷,《辨论谱说》一卷
刘本《春秋中论》三十卷
俱见《宋志》

毕良史《春秋正辞》二十卷
《宋志》
陈氏曰: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撰。

环中《左氏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春秋列国臣子表》十卷
《宋志》
按宋志杨蕴《春秋年表》一卷,又有环中《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通考载陈氏说已见,杨蕴下

郑樵《春秋地名谱》十卷,又《春秋传》十二卷,《春秋考》十二卷。
《宋志》
陈氏曰:其学大扺工于考究,而义理多迂僻。

周彦熠《春秋名义》二卷
毛邦彦《春秋正义》十二卷
王日休《春秋孙复解辨》失一卷,又《春秋公羊辨》失一卷,《春秋左氏辨》失一卷,《春秋谷梁辨》失一卷,《春秋名义》一卷
董自任《春秋总鉴》十二卷
夏沐《春秋素志》三百一十五卷,又《春秋灵台独讲》十一卷
延陵先生《讲义》二卷
俱见《宋志》

吕本中《春秋解》二卷
《见宋志》
陈氏曰:《集解》十二卷,自三传而下,集诸家之说,各记其名氏。
朱子语录:吕居仁《春秋》亦甚明白

晁公武《春秋》,故训传三十卷。
王炫《春秋门例通解》十卷。
俱见《宋志》

《林栗经传集解》三十三卷
《宋志》
陈氏曰:专主左氏,而黜二传,故为《左氏传解》,表上之。

时澜《左氏春秋讲义》十卷
见《宋志

徐得之《左氏国纪》二十卷
《宋志》
通考止斋陈氏序

萧楚《春秋经辨》十卷
《宋志》
陈氏曰:庐陵萧楚子荆撰,时蔡京用事,誓不复仕。

胡定《春秋解》十二卷
《宋志》〈按定字疑误〉

杜拱辰《春秋传》三十卷
《宋志》

陈傅良《春秋后传》十二卷,又《左氏章指》三十卷,
《宋志》
陈氏曰:楼参政钥为之序。

王汝猷《春秋列传》十五卷
程迥《春秋显微例目》一卷,又《春秋传》二十卷,
朱临《春秋私记》一卷,《春秋外传》十卷,
俱见《宋志》

王葆东宫《春秋讲义》三卷,《春秋集传》十五卷
《宋志》
陈氏曰:监察御史王葆彦光撰,周益公妇翁也。

吕祖谦《春秋集解》三十卷,又《左传类编》六卷,《左氏传议》二十卷,《左氏说》一卷,《左氏博议纲目》一卷,《左氏国语类编》二卷。
俱见宋志博议门人,张成拓标注,类编门人同编。陈氏曰:类编祖谦撰,分类内外传,事实制度议论九门首有纲领数,则兼采他书博议,授徒时所作。左氏说多有发明,而不为文,似一时讲说,门人所抄。

李明复《春秋集义》五十卷又《集义纲领》二卷
任公辅《春秋明辨》十卷
杨简《春秋解》十卷
戴溪《春秋讲义》四卷
俱见《宋志》

程公说《春秋分记》九十卷
《宋志》
陈氏曰:邛州教授眉山程公说,伯刚撰。以春秋经传仿司马迁书为年表,世谱历天文五行地理,礼乐征伐官制诸书。

《春秋释疑》二十卷
《宋志》不知作者
《春秋考异》四卷《宋志》不知作者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三传,经文之异者。
《宋志》,又有吴曾考异四卷,疑即此书。

《春秋直指》三卷
《宋志》不知作者

《春秋纪传》五十卷
《宋志》不知作者
巽岩李氏曰:不著撰人名氏,取左丘明书,用司马迁《史记》法,君臣各为纪传,凡欲观某国之治乱,某人之臧否,其行事本末,毕陈于前。

《春秋四传》二十卷、《春秋类》六卷、《春秋例》六卷、《春秋表记一卷》《王侯世系》一卷、《春秋释例地名谱》一卷《春秋本旨》五卷、《左氏摘奇》十二卷
《宋志》并不知作者。

李浃《左氏广诲蒙》一卷
《宋志》

章冲《左氏类事始末》五卷
《宋志》
陈氏曰:朝请大夫吴兴章冲茂深撰。

王柏《左氏正传》一十卷
高端叔《春秋义宗》一百五十卷
黎良能《左氏释定谱学名》一卷
俱见《宋志》

吴曾《春秋考异》四卷,又左氏发挥六卷,
《宋志》
陈氏曰:发挥六卷,吴曾虎臣撰,若史评之类,按前有考异四卷,疑即此书不然,何名目皆同也。

方淑《春秋直音》三卷
《宋志》
陈氏曰:德清丞方淑智善撰,刘给事一止为序。

石朝英《左传约说》一卷又《百论》一卷
《宋志》
陈氏曰:奉议郎新昌石朝英撰,又有道辨一书。

黄仲炎《春秋通说》十三卷
《宋志》
陈氏曰:永嘉黄仲炎若晦撰,端平中进之朝。

辛次膺《属词比事》五卷
李孟传《左氏说》十卷
程大昌《演繁露》六卷
李焘《春秋学》十卷
王应麟《春秋会考》三十六卷
杨士勋《春秋公谷考异》五卷
陆宰《春秋后传补遗》一卷
赵震揆《春秋类论》四十卷
宇文虚中《春秋纪咏》三十卷
王梦应《春秋集义》五十卷
李心传《春秋考义》十三卷
魏了翁《春秋要义》六十卷
陈藻林希逸《春秋三传正附论》十三卷,
俱见《宋志》

《春秋精义》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

《演左氏传谥族图》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以左氏学世谱增广之。

《胡旦春秋论》 卷
崇文总目秘书监胡旦撰摭杜氏之失裨经旨

《春秋宗族名谥谱》 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采三传姓名谥号。

张载横渠《春秋说》一卷
晁氏曰:张子厚为门人杂说,《春秋》其书未成。

刘绚质夫《春秋说》十二卷
晁氏曰:刘绚质夫撰,绚学于二程。

冯正符《春秋得法忘例论》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冯正符所撰,熙宁八年,何郯奏之。

冯山《春秋通解》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冯山允南撰,普州人。

陆纳《春秋后传》 补遗共二十一卷
陈氏曰:陆纳撰补遗者,其子宰所作也。

《四家春秋集解》二十卷
晁氏曰:集师协石季长、王乐景先之解为一通。

洪兴祖《春秋本旨》二十卷
陈氏曰:知饶州丹阳洪兴祖庆善撰。

高闶《息斋春秋集注》十四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鄞高闶抑崇撰。

薛季宣《春秋经解 指要》共十四卷
陈氏曰:知常州永嘉薛季宣士龙撰。

徐德操《春秋解》十二卷
马端临曰:知潮州徐德操撰,水心序。

勾龙傅《春秋三传分国纪事本末》 卷
马端临曰:夹江勾龙傅,明甫撰后,溪刘氏序。
韦昭《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崇文总目,吴侍中领左国史亭陵侯,韦昭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一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五
  明闵光德诸侯兴废考〈灭国共十四则〉
  闵光德春秋左传异名考一〈周 鲁 郑 齐 宋〉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一卷

春秋部汇考十五

明闵光德诸侯兴废考

鲁灭一国

晋灭十二国

耿 霍 魏 虢 虞 焦 杨 韩 偪阳 肥
陆浑 鼓
楚灭二十一国

息 弦 黄 夔 邓 权 江 六 蓼 鄘𨚍 庸 赖 陈 舒鸠 蔡 唐 顿 胡 申

秦灭二国

梁 滑
齐灭五国

谭 遂 蔡 纪 鄣
邾灭一国

须句
卫灭一国


莒灭一国


狄灭一国


吴灭一国


蔡灭一国


郑灭一国


宋灭一国


越灭一国

右灭国者十四所灭之国凡五十〈按春秋提要止云灭三十此考为尤详〉

闵光德春秋左传异名考一

王世子〈注〉僖五年经 王太子郑〈注〉僖五年传 襄王〈注〉僖七年
王猛〈注〉景王子 王子猛 悼王〈注〉并昭二十二年未即位追谥
王子朝〈注〉昭二十二年景王长庶子 西王〈注〉昭二十三年子朝在王城之西故谓之西王
敬王〈注〉昭二十二年名丐王子猛之母弟 东王〈注〉昭二十三年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东故谓之东王周桓公〈注〉隐六年 周公黑肩〈注〉桓五年
虢公林父〈注〉桓五年王卿士 虢仲〈注〉桓八年王后〈注〉桓八年纪女桓王后 纪季姜〈注〉桓九年王子克〈注〉庄王弟 子仪〈注〉并桓十八年
蔿国〈注〉周大夫 子国〈注〉并庄十六年字也
王后〈注〉陈女襄王子带母 陈妫 惠后〈注〉并庄十八年 先后〈注〉僖二十四年
石速〈注〉王元士 膳夫〈注〉并庄十九年即石速樊皮〈注〉庄二十九年周大夫 樊仲皮〈注〉庄三十年周公〈注〉僖五年 宰周公〈注〉僖九年经 宰孔〈注〉僖九年传
大叔带〈注〉僖七年惠王子襄王母弟 王子带〈注〉僖十一年 大叔〈注〉僖二十二年 甘昭公〈注〉僖二十四年 叔带〈注〉昭二十六年
叔兴〈注〉僖十六年周内史 叔兴父〈注〉僖二十八年王子虎〈注〉僖二十八年周卿士 王叔文公〈注〉文三年
宰周公〈注〉僖二十九年经 周公阅〈注〉僖二十九年传
王季子〈注〉宣十年经 刘康公〈注〉宣十年传
王札子〈注〉宣十五年经 王子捷〈注〉宣十五年传王叔陈生〈注〉王卿士 王叔〈注〉并襄五年
刘定公〈注〉襄十四年 刘夏〈注〉襄十五年经 官师〈注〉襄十五年传 刘子〈注〉昭元年
单公子愆期 成愆〈注〉并襄三十年按释例即一人也甘过〈注〉襄三十年王卿士 甘悼公〈注〉昭十二年周甘人 甘大夫襄〈注〉并昭九年
苌弘〈注〉昭十一年周大夫 苌叔〈注〉定元年
刘献公〈注〉昭十二年定公子王卿士 刘子挚〈注〉昭二十二年
甘平公〈注〉昭二十二年 鳅〈注〉昭十二年毛得〈注〉昭十八年 毛伯得〈注〉昭二十六年
宾起 宾孟〈注〉并昭二十二年王子朝之傅
伯鼢 刘鼢〈注〉并昭二十二年 刘文公〈注〉昭二十三年 刘狄〈注〉昭二十六年 刘卷〈注〉定四年单穆公 单旗〈注〉并昭二十二年
召庄公〈注〉昭二十二年 召伯奂〈注〉昭二十三年樊顷子〈注〉昭二十二年 樊齐〈注〉昭二十三年尹圉〈注〉昭二十三年 尹文公〈注〉昭二十五年召简公〈注〉昭二十四年 召伯盈〈注〉昭二十六年尹氏固〈注〉昭二十六年 尹固〈注〉昭二十九年

鲁公〈注〉文十二年 禽父〈注〉昭十二年 伯禽〈注〉定四年
〈注〉桓六年 庄公〈注〉闵元年
僖公〈注〉闵二年 鲁申〈注〉定四年
公子稠 昭公〈注〉并襄三十一年 稠父〈注〉昭二十五年
宋父〈注〉昭二十五年 公子宋〈注〉定元年 定公〈注〉定十五年鲁十二公唯四公名谥见传
仲尼〈注〉僖十五年 孔丘 夫子〈注〉并昭七年 孔子〈注〉定元年 尼父〈注〉哀十六年
声子〈注〉隐元年隐公母 君氏〈注〉隐三年
仲子〈注〉惠公夫人桓公母 子氏〈注〉并隐元年 夫人子氏〈注〉隐二年
公子益师 众父〈注〉益师字并隐元年
费伯〈注〉隐元年鲁大夫 费庈夫〈注〉隐二年
无骇 司空无骇〈注〉并隐二年 展氏〈注〉隐八年翚〈注〉鲁大夫 羽父〈注〉并隐四年 公子翚〈注〉桓三年
公子彄〈注〉孝公子 臧僖伯〈注〉并隐五年
臧哀伯〈注〉僖伯子 臧孙达〈注〉并桓二年
姜氏〈注〉桓公夫人 夫人姜氏〈注〉并桓三年 文姜〈注〉桓六年 夫人〈注〉庄元年
公子庆父〈注〉庄二年 仲庆父〈注〉庄八年 庆父共仲〈注〉并庄三十二年
臧文仲〈注〉庄十一年鲁大夫 臧孙辰〈注〉庄二十八年 臧孙〈注〉僖二十六年
夫人姜氏〈注〉庄公夫人 哀姜 夫人〈注〉并庄二十四年 夫人氏〈注〉僖元年
公子友〈注〉庄二十五年鲁上卿庄公母弟 季友〈注〉庄二十七年 成季〈注〉庄二十二年 季子〈注〉闵元年 公子季友〈注〉僖十六年 成季友〈注〉昭三十二年
公子牙〈注〉庄公母弟 叔牙 僖叔〈注〉并庄三十二年
针巫氏〈注〉鲁大夫 针季〈注〉并庄三十二年
公子鱼 奚斯〈注〉并闵二年
成风〈注〉闵二年庄公妾僖公母 夫氏风氏〈注〉文四年
公孙兹〈注〉叔牙子 叔孙戴伯〈注〉并僖四年
公孙敖〈注〉庆父子鲁大夫 孟穆伯〈注〉并僖十五年
穆伯〈注〉文元年

夫人姜氏〈注〉僖十一年僖公夫人 声姜〈注〉僖十七年
公子遂〈注〉庄公子鲁卿 东门襄仲〈注〉并僖十六年
襄仲〈注〉僖三十一年 仲〈注〉文七年 遂〈注〉宣元

年 仲遂〈注〉宣八年 东门氏〈注〉宣十八年 东门遂〈注〉襄二十三年
公子买〈注〉僖二十八年经鲁大夫 子丛〈注〉僖二十八年传
叔孙得臣〈注〉文元年叔牙孙 庄叔〈注〉文三年 叔孙庄叔〈注〉襄三十年
〈注〉文元年穆伯子 文伯〈注〉文七年难〈注〉文元年文伯弟 惠叔〈注〉文七年
妇姜〈注〉文四年经恶视母 出姜〈注〉文四年传 夫人姜氏〈注〉文九年 哀姜〈注〉文十八年
季孙行父〈注〉文六年经鲁宗卿季友孙 季文子〈注〉文六年传 季孙〈注〉成八年
叔仲惠伯〈注〉文七年叔牙孙 叔仲彭生〈注〉文十一年 叔彭生〈注〉文十四年 叔仲〈注〉文十八年宣伯〈注〉文十一年叔孙得臣子 叔孙侨如〈注〉成元年 叔孙宣伯〈注〉成六年
孟献子〈注〉文十五年文伯之子 仲孙蔑〈注〉宣九年
孟孙〈注〉成二年

〈注〉文十八年经文公子恶在丧故称 恶〈注〉文十八年传
夫人嬴氏 敬嬴〈注〉宣公母并宣八年
公孙归父〈注〉襄仲之子 子家〈注〉并宣十年
臧宣叔〈注〉宣十八年文仲之子 臧孙许〈注〉成元年公孙婴齐〈注〉成二年叔肸子鲁大夫 子叔声伯〈注〉成六年 子叔婴齐〈注〉成十六年
公衡〈注〉成公子 衡父〈注〉并成十六年
穆姜〈注〉成九年成公之母 夫人姜氏〈注〉 十六年夫人妇姜氏〈注〉成十四年成公妃 夫人姜氏 齐姜〈注〉并襄二年
叔孙豹〈注〉成十六年侨如弟 穆叔〈注〉襄二年 叔孙穆子〈注〉襄七年 叔孙〈注〉襄二十七年 子叔孙〈注〉昭五年
臧武仲〈注〉成十八年宣叔子 臧纥〈注〉襄四年 臧孙纥〈注〉襄十一年 臧孙〈注〉襄十七年
夫人姒氏〈注〉成公妾襄公母 定姒〈注〉并襄四年季孙宿〈注〉襄六年经行父子鲁正卿 季武子〈注〉襄六年传 季孙〈注〉襄十九年
叔仲昭伯〈注〉襄七年叔仲惠伯孙 叔仲子〈注〉襄二十八年 叔仲带〈注〉襄三十一年 叔仲昭子〈注〉昭四年
聊人纥〈注〉襄十年仲尼父叔梁纥 聊叔纥〈注〉襄十七年
叔老〈注〉声伯子 子叔齐子〈注〉并襄十四年 齐子〈注〉襄十六年
厚成叔〈注〉后改为郈氏 瘠 厚孙〈注〉并襄十四年孟孺子速〈注〉襄十六年献子之子 孟庄子〈注〉襄十八年 仲孙速〈注〉襄二十年 孟孙〈注〉襄二十三年公弥〈注〉季武子长庶子 公锄〈注〉襄二十三年悼子〈注〉季武子庶子平子父 纥〈注〉并襄二十三年
季悼子〈注〉昭十二年

闵子马〈注〉襄二十二年 闵马父〈注〉昭二十二年羯〈注〉襄二十三年孟庄子庶子 仲孙羯 孟孝伯〈注〉并襄二十四年 孟孙〈注〉襄二十七年
孟椒〈注〉襄二十三年孟献子孙 子服惠伯〈注〉襄二十五年 子服于〈注〉襄二十八年 子服椒 惠伯〈注〉并昭三年 子服湫〈注〉昭十三年
荣成伯〈注〉襄二十八年 荣鴐鹅〈注〉定元年
叔弓〈注〉襄三十年叔老子 子叔子〈注〉昭二年 敬子〈注〉昭三年
齐归〈注〉襄三十一年昭公母 夫人归氏〈注〉昭十一年
孟丙〈注〉叔孙豹子 孟〈注〉并昭四年
仲壬〈注〉孟丙弟 仲〈注〉并昭四年
国姜〈注〉叔孙豹妻 北妇人〈注〉并昭四年
昭子〈注〉昭四年叔孙豹庶子 叔孙昭子〈注〉昭五年
叔孙婼〈注〉昭七年 叔孙〈注〉昭二十一年

孟僖子〈注〉昭七年 仲孙貜〈注〉昭九年
〈注〉孟僖子之子 南宫敬叔〈注〉并昭七年
何忌〈注〉孟僖子之子 孟懿子〈注〉并昭七年 仲孙何忌〈注〉昭三十二年 孟孙〈注〉定六年
季平子〈注〉昭九年 季孙意如〈注〉昭十年 季孙〈注〉昭十二年
公子 子仲〈注〉并昭十二年 叔仲穆子〈注〉叔仲带子 叔仲子 叔仲小〈注〉并昭十二年
子服昭伯〈注〉子服惠伯子 子服回〈注〉并昭十六年叔辄〈注〉叔弓子 子叔〈注〉并昭二十一年
叔诣〈注〉昭二十五年 子叔诣〈注〉昭二十九年季公若 季公亥〈注〉并昭二十五年
秦遄之妻 秦姬〈注〉并昭二十五年
郈昭伯 郈孙〈注〉并昭二十五年
臧昭伯〈注〉臧为子 臧孙〈注〉并昭二十五年
公为〈注〉昭二十五年昭公子 务人〈注〉昭二十九年
公叔务人〈注〉哀十一年

子家懿伯〈注〉庄公元孙子家羁 子家子 羁〈注〉并昭二十五年
泄声子〈注〉鲁大夫 野泄〈注〉并昭二十六年
叔孙成子〈注〉武叔父 叔孙 不敢〈注〉并定元年叔孙不敢〈注〉定五年
公山不狃〈注〉季氏臣费宰 子泄〈注〉并定五年季桓子〈注〉定五年季孙意如子 季孙斯〈注〉定六年公父文伯 公父歜〈注〉并定五年
公敛处父〈注〉定七年孟氏臣成宰 公敛阳〈注〉定八年
苫夷〈注〉定七年季氏家臣 苫越〈注〉定八年
季寤〈注〉季桓子弟 子言〈注〉并定八年
叔孙辄〈注〉定八年叔孙氏族 子张〈注〉哀八年奔吴武叔〈注〉定八年不敢子 叔孙州仇 子叔孙〈注〉并定十年 叔孙〈注〉定十一年
公若藐〈注〉叔孙氏族郈宰 公若〈注〉并定十年仲由〈注〉定十二年孔子弟子 季路 子路〈注〉并哀十四年 季子〈注〉哀十五年
姒氏〈注〉定公夫人 定姒〈注〉并定十五年
子赣〈注〉定十五年孔子弟子 卫赐〈注〉哀十一年子服景伯〈注〉哀三年 子服何〈注〉哀八年
南孺子〈注〉季桓子妻 南氏〈注〉并哀三年
〈注〉桓子之子 康子〈注〉并哀三年 季康子〈注〉哀七年 季孙〈注〉哀十一年
冉求〈注〉孔子弟子季氏宰 有子 冉有〈注〉并哀十一年
孟孺子泄〈注〉懿子之子 孟孺子〈注〉并哀十一年孺子〈注〉哀十四年 武伯〈注〉哀十五年 孟武伯彘〈注〉并哀十七年
颜羽〈注〉孟氏臣 子羽〈注〉并哀十一年
樊迟〈注〉孔子弟子 须〈注〉并哀十一年
公孙有山氏〈注〉哀十三年 公孙有陉氏〈注〉哀二十七年
公孙宿〈注〉哀十四年孟氏成邑宰 公孙成〈注〉哀十五年
子羔〈注〉孔子弟子 柴〈注〉并哀十五年 高柴 季羔〈注〉并哀十七年
叔孙舒〈注〉哀二十六年武叔子 文子〈注〉哀二十七年

庄公 寤生〈注〉并隐元年 郑庄公〈注〉隐十一年郑伯寤生〈注〉桓十一年
公子忽〈注〉隐三年 太子忽 郑忽 太子〈注〉桓六年 昭公〈注〉桓十一年 世子忽〈注〉桓十五年公子突〈注〉隐九年 突 厉公〈注〉并桓十一年 郑伯突〈注〉桓十五年
郑文公〈注〉僖二十三年 郑伯捷〈注〉僖三十二年文公〈注〉宣三年 郑捷〈注〉定四年
公子兰〈注〉僖二十九年 郑穆公〈注〉僖三十三年郑伯兰 穆公〈注〉并宣三年 郑穆〈注〉昭二十八年夷 太子夷〈注〉并文十七年 郑灵公 灵公〈注〉并宣四年 幽公〈注〉宣十年 子蛮〈注〉成二年 子貉〈注〉昭二十八年
公子坚 襄公〈注〉并文九年 郑伯坚 郑襄公〈注〉并成四年
郑悼公〈注〉成五年 郑伯费〈注〉成六年
成公〈注〉成七年 郑伯睔 郑成公〈注〉并襄二年髡顽〈注〉成十年 太子髡顽〈注〉成十七年 郑伯髡顽 郑僖公〈注〉并襄七年
简公〈注〉襄七年 郑伯嘉 郑𥳑公〈注〉并昭十二年郑伯宁 郑庄公〈注〉并昭二十八年
郑伯虿 郑献公〈注〉并定九年
〈注〉庄公弟 共叔段 京城太叔 太叔 太叔段 共叔〈注〉并隐元年
武姜〈注〉庄公母 姜氏 夫人〈注〉并隐元年
祭仲〈注〉隐元年 祭足 祭仲足〈注〉桓五年 祭封人仲足〈注〉桓十一年
公子吕 子封〈注〉并隐元年
泄驾〈注〉隐五年 泄伯〈注〉隐七年
曼伯〈注〉隐五年 檀伯〈注〉桓十五年
公孙阏〈注〉郑大夫 子都〈注〉并隐十一年 公子阏〈注〉庄十六年
高渠弥〈注〉桓五年郑卿 高伯〈注〉桓十七年
〈注〉桓十四年经 子人〈注〉桓十四年传
公子亹〈注〉桓十七年 子亹〈注〉桓十八年
郑子〈注〉桓十八年昭公弟 子仪〈注〉庄十四年世子华〈注〉僖七年经 太子华 子华〈注〉并僖七年传
𦬒氏 文𦬒〈注〉并僖二十二年泄堵俞弥〈注〉僖二十四年文公子 子俞弥〈注〉宣三年
石甲父〈注〉僖二十四年 石癸〈注〉宣三年
公子瑕〈注〉僖三十一年 子瑕〈注〉宣三年
公子归生〈注〉文二年 子家〈注〉文十三年
公子宋 子公〈注〉并宣四年
子良 去疾〈注〉并宣四年 公子去疾〈注〉成二年石制 子服〈注〉并宣十二年
公子鱼臣 仆叔〈注〉并宣十二年
子张〈注〉宣十四年穆公孙 公孙黑肱 伯张〈注〉并襄二十二年
公子偃〈注〉成三年穆公子 子游〈注〉成六年
公孙申〈注〉成四年 叔申〈注〉成十年
子国〈注〉成五年穆公子 公子发〈注〉襄五年
公子班 子如〈注〉并成十年
子罕〈注〉成十年穆公子 公子喜〈注〉成十六年子驷〈注〉成十年穆公子 騑〈注〉襄八年 公子騑〈注〉襄九年
子耳〈注〉襄八年 公孙辄〈注〉襄九年子产〈注〉襄八年子国子 公孙侨〈注〉襄二十二年子美〈注〉襄二十五年
子孔〈注〉襄八年穆公子 公子嘉〈注〉襄九年 司徒孔〈注〉襄十九年
子蟜〈注〉襄八年偃子 公孙虿〈注〉襄九年
子展〈注〉子罕子 舍之〈注〉并襄八年 公孙舍之〈注〉襄九年 罕氏〈注〉襄二十六年
子西〈注〉襄十年子驷子 公孙夏〈注〉襄十五年良霄〈注〉襄十一年公孙辄之子 伯有〈注〉襄十五年石㚟〈注〉襄十一年 石盂〈注〉襄二十二年公孙黑〈注〉襄十五年 子晰〈注〉襄二十九年 驷〈注〉襄三十年
〈注〉襄二十二年公孙黑肱子 公孙段〈注〉襄二十七年 伯石〈注〉襄二十九年 丰〈注〉襄三十年 丰氏〈注〉昭元年
游昄〈注〉公孙虿子 子明〈注〉并襄二十二年
太叔〈注〉襄二十二年公子偃孙 子太叔〈注〉襄二十四年 游吉〈注〉襄二十八年
公孙挥 子羽〈注〉并襄二十四年 行人子羽〈注〉襄二十九年 行人挥〈注〉昭元年
然明〈注〉襄二十四年 蔑〈注〉襄二十五年 鬷蔑鬷明〈注〉并昭二十八年
宛射犬 公孙〈注〉并襄二十四年
印段〈注〉襄二十七年 子石〈注〉襄三十年
子皮〈注〉襄二十九年子展子 罕 罕虎〈注〉并襄二十年 冢宰〈注〉昭元年
为师颉〈注〉子羽孙 羽颉〈注〉并襄三十年
丰卷 子张〈注〉并襄三十年
公孙楚〈注〉子太叔叔父 子南 游楚〈注〉并昭元年子宽〈注〉郑大夫 浑罕〈注〉并昭四年
丰施〈注〉昭七年公孙段子 子旗〈注〉昭十六年罕朔 马师氏〈注〉并昭七年
子齹〈注〉子皮子 孺子〈注〉并昭十六年
子游〈注〉昭十六年驷带子 驷偃〈注〉昭十九年子瑕〈注〉驷偃叔父 驷乞〈注〉并昭十九年
国参〈注〉昭三十二年子产子 子思〈注〉哀五年桓子思〈注〉哀七年
驷歂〈注〉定八年驷乞子 子然〈注〉定九年
罕达〈注〉定十五年子齹子 子姚〈注〉哀二年 武子剩〈注〉哀九年 子剩〈注〉哀十三年
子般〈注〉哀二年驷歂子 驷弘〈注〉哀七年

〈注〉襄二十五年太公望子 丁公〈注〉昭三年 吕伋〈注〉昭十二年
齐侯禄父〈注〉桓十四年 齐僖公〈注〉桓十五年诸儿〈注〉庄八年经 襄公〈注〉庄八年传
公子小白〈注〉庄八年 小白 桓公〈注〉庄九年 齐侯小白〈注〉僖十七年 齐桓〈注〉僖十九年
惠公〈注〉僖十七年 公子元〈注〉文十四年 齐侯元
齐惠公〈注〉并宣十年

孝公〈注〉僖十七年 齐侯昭〈注〉僖二十七年
昭公〈注〉僖十七年 齐侯潘 齐昭公〈注〉并文十四年 齐潘〈注〉定四年
懿公〈注〉僖十七年 公子商人 齐商人〈注〉并文十四年 齐懿公〈注〉文十八年
顷公〈注〉成二年 齐侯无野 齐顷公〈注〉并成九年灵公〈注〉成十年 齐灵公〈注〉襄二年 环〈注〉襄十四年 齐环〈注〉襄十八年 齐侯环〈注〉襄十九年 太子光〈注〉襄元年 世子光〈注〉襄三年 庄公〈注〉襄十九年 齐庄公〈注〉襄二十一年
景公〈注〉襄二十五年 齐侯杵臼 齐景公〈注〉并哀五年
公子阳生〈注〉哀五年 悼公〈注〉哀六年 齐悼公〈注〉哀八年 齐侯阳生〈注〉哀十年
〈注〉哀六年 齐简公〈注〉哀十四年
〈注〉隐七年经 夷仲年〈注〉隐七年传 仲年〈注〉桓三年
无知〈注〉庄八年经 公孙无知〈注〉庄八年传 仲孙〈注〉昭四年
鲍叔牙〈注〉庄八年 鲍叔〈注〉庄九年
管夷吾〈注〉庄八年 管仲〈注〉庄九年 管敬仲〈注〉闵元年
高徯〈注〉庄九年齐卿 高子〈注〉闵二年 敬仲〈注〉襄二十九年
王姬〈注〉齐桓夫人 共姬〈注〉并庄十一年
公子完〈注〉陈公子 敬仲〈注〉并庄二十一年
仲孙〈注〉闵元年经齐大夫 仲孙湫〈注〉闵元年公子无亏〈注〉闵二年桓公之子 武孟〈注〉僖十七年雍巫 易牙〈注〉并僖十七年
国归父〈注〉僖二十八年 国庄子 国子〈注〉并僖三十三年子叔姬〈注〉文十四年经 叔姬 昭姬〈注〉并文十四年传
高固〈注〉宣五年齐大夫 高宣子〈注〉宣十四年 高子〈注〉宣十七年
崔氏〈注〉宣十年经 崔杼〈注〉宣十年传 崔子 崔武子〈注〉并襄二年
国佐〈注〉齐上卿 国武子〈注〉并宣十年 宾媚人〈注〉成二年 国子〈注〉成十七年
晏桓子〈注〉宣十四年 晏弱 晏子〈注〉并宣十七年妇人〈注〉宣十七年顷公之母 萧同叔子〈注〉成二年声孟子〈注〉成十六年灵公母 夫人 孟子〈注〉并成十七年
鲍牵〈注〉叔牙鲁孙 鲍庄子〈注〉并成十七年
鲍国〈注〉成十七年牵弟 文子〈注〉昭十年 鲍文子〈注〉昭十四年
国弱〈注〉成十八年佐孙 国景子 国子〈注〉并襄二十六年
庆封〈注〉成十八年 庆季〈注〉襄二十七年 子家〈注〉襄二十八年
陈无宇〈注〉襄六年 桓子〈注〉襄二十八年 陈桓子〈注〉襄二十九年
析文子〈注〉齐大夫 子家〈注〉并襄十八年 析归父〈注〉襄二十三年
晏婴〈注〉襄十七年晏弱子 晏平仲 晏子〈注〉并襄二十二年
公子买〈注〉襄二十一年 贾〈注〉二十八年
公子锄〈注〉襄二十一年 南郭且于〈注〉哀六年奔鲁居南郭故名
陈文子〈注〉襄二十二年桓子父 陈须无〈注〉襄二十七年
杞殖〈注〉齐大夫 杞梁〈注〉并襄二十三年
华还〈注〉齐大夫 华周〈注〉并襄二十三年
棠公之妻 棠姜 姜氏〈注〉并襄二十五年 东郭姜〈注〉襄二十七年
庆舍〈注〉庆封子 子之〈注〉并襄二十八年
子雅〈注〉襄二十八年 公孙灶〈注〉襄二十九年子尾〈注〉襄二十八年 公孙虿〈注〉襄二十九年北郭子车〈注〉齐大夫 北郭佐〈注〉襄二十八年庆嗣〈注〉庆封族 子息〈注〉并襄二十八年
庆奊 庆绳〈注〉并襄二十八年
高止〈注〉高厚子 高子容〈注〉并襄二十九年
子旗〈注〉昭二年子雅子 栾施〈注〉昭十年
〈注〉昭二年子尾子 子良 孺子〈注〉并昭八年高彊〈注〉昭十年
公孙明〈注〉齐大夫 子明 北妇人之客〈注〉并昭四年
子成〈注〉昭八年顷公子固 子城〈注〉昭十年
子工〈注〉昭八年成公弟铸 子公〈注〉昭十年
子车〈注〉昭八年顷公孙 公孙捷〈注〉昭十年 子渊捷〈注〉昭二十六年
孙书〈注〉陈无宇子 子占〈注〉并昭十九年 陈书〈注〉哀十一年
公孙青〈注〉顷公孙 宾 子石〈注〉并昭二十年梁丘据〈注〉嬖大夫 子犹〈注〉并昭二十年
陈武子 子彊〈注〉并昭二十六年
高张〈注〉昭二十九年高偃子 高子〈注〉定元年 高昭子〈注〉哀五年
国夏〈注〉定七年 国惠子〈注〉哀五年
陈乞〈注〉哀四年 陈僖子 陈子〈注〉并哀六年弦施〈注〉哀四年 弦多〈注〉哀十一年
〈注〉哀五年景公子 孺子 安孺子〈注〉并哀六年阚止〈注〉哀六年阳生家臣 子我〈注〉哀十四年陈瓘〈注〉哀十一年陈恒兄 子玉〈注〉哀十五年宗楼 宗子阳〈注〉并哀十一年
陈子行〈注〉哀十一年 陈逆〈注〉哀十四年
陈恒 陈成子〈注〉并哀十四年
大陆子方 东郭买〈注〉并哀十四年
颜庚〈注〉哀二十三年 颜涿聚〈注〉哀二十七年

宋公和 宋穆公〈注〉并隐三年
殇公 与夷〈注〉并隐三年 宋殇公〈注〉文十五年冯 公子冯〈注〉并隐三年 庄公〈注〉桓二年 宋公冯〈注〉庄二年 宋庄公〈注〉庄三年
公子御说〈注〉庄十一年 桓公〈注〉庄十二年 宋公御说宋桓公〈注〉并僖九年
捷 闵公〈注〉并庄十二年
太子兹父〈注〉僖八年 宋子 宋襄公〈注〉并僖九年
宋公兹父〈注〉僖二十三年

宋成公〈注〉僖二十四年 宋公王臣〈注〉文七年 宋王臣〈注〉定四年
昭公〈注〉文七年 杵臼 宋昭公〈注〉并文十六年公子鲍〈注〉文十六年 文公〈注〉文十七年 宋文公〈注〉宣元年 宋公鲍〈注〉成二年
世子成〈注〉成十五年 平公〈注〉襄六年 宋公成宋平公〈注〉并昭十年
宋公固 宋共公〈注〉并成十五年
〈注〉襄二十六年 世子佐 太子佐〈注〉并昭四年
元公〈注〉昭十年 宋元公〈注〉昭二十年 宋公佐

〈注〉昭二十五年
太子栾〈注〉昭二十年 景公〈注〉定六年 宋景公〈注〉哀二十六年
孔父〈注〉隐三年 孔父嘉 司马〈注〉并桓二年华父督〈注〉桓元年 宋督〈注〉桓二年 太宰督〈注〉庄十二年
南宫长万 宋万〈注〉并庄十一年
目夷 子鱼〈注〉僖八年 公子目夷〈注〉并僖九年司马子鱼〈注〉僖十九年 司马〈注〉僖二十二年大司马固〈注〉僖二十二年庄公孙 公孙固〈注〉僖二十七年
公子荡〈注〉文七年 司城荡〈注〉文十六年
公子邛〈注〉文七年 司马〈注〉文八年经荡意诸〈注〉文八年 司城〈注〉文十六年
华耦〈注〉文九年 司马华孙〈注〉文十五年 司马子伯〈注〉文十六年
司徒皇父 皇父充石〈注〉并文十一年
子哀 高哀〈注〉并文十四年
宋襄夫人〈注〉文八年 襄夫人 夫人 君祖母夫人王姬〈注〉并文十六年
华元〈注〉文十六年 右师〈注〉成十五年
母弟须〈注〉文十六年 司城须〈注〉文十八年
公孙师〈注〉文十八年 司城〈注〉成十五年
羊斟 叔牂〈注〉并宣二年
共姬〈注〉成八年鲁公女共公夫人 伯姬〈注〉成九年公子围龟 子灵〈注〉并成五年
鱼石 左师〈注〉并成十五年
〈注〉成十五年经 荡泽 子山〈注〉并成十五年传向戍〈注〉成十五年 合左师 左师〈注〉并襄十七年华弱 同武〈注〉并襄六年
乐辔 子荡〈注〉并襄六年
子罕〈注〉襄六年 乐喜〈注〉襄九年 司城〈注〉襄二十七年
世子痤〈注〉襄二十六年经 太子痤〈注〉襄二十六年传
弃 夫人 君夫人〈注〉并襄二十六年
华定 司徒〈注〉并襄二十九年
华费遂〈注〉昭四年 司马〈注〉昭二十一年
乐大心〈注〉昭七年 桐门右师 右师〈注〉并昭二十五年
母弟辰〈注〉昭二十年 宋公之弟辰〈注〉定十年公子城 子城〈注〉并昭二十年
向宜〈注〉昭二十年 子禄〈注〉昭二十一年
华貙 子皮〈注〉并昭二十一年
少司冠牼 华牼〈注〉并昭二十年
乐祁〈注〉昭二十二年 乐祁犁 司城子梁〈注〉并昭二十七年 子梁〈注〉定八年
宋元夫人 曹氏〈注〉并昭二十五年 景曹〈注〉哀二十三年
〈注〉定六年乐祁子 子明〈注〉定九年
向巢〈注〉定九年 左师 左师巢〈注〉哀十四年向魋〈注〉定十年 桓魋〈注〉哀十三年 桓司马 司马〈注〉并哀十四年
皇瑗〈注〉哀七年 右师〈注〉哀十七年
皇野 司马子仲 司马〈注〉并哀十四年 子仲〈注〉哀十七年
乐茷〈注〉乐溷子 司城 司城茷 子潞〈注〉并哀二十六年
灵不缓 左师〈注〉并哀二十六年
门尹得 乐得〈注〉并哀二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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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二卷目录

 春秋部汇考十六
  明闵光德春秋左传异名考二〈晋 卫 蔡 曹 滕 陈 杞 薛 莒 邾 许 楚 秦 吴 小国 引古〉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二卷

春秋部汇考十六

明闵光德春秋左传异名考二

唐叔〈注〉僖十五年始封君 唐叔虞 大叔〈注〉并昭元年
翼侯〈注〉隐五年曲沃庄伯伐之别居于鄂 晋侯鄂侯〈注〉并隐六年
成师 桓叔〈注〉并桓二年
〈注〉桓二年穆侯太子 文侯〈注〉宣十二年
曲沃武公〈注〉桓三年庄伯子 曲沃伯〈注〉桓七年晋武公〈注〉庄十六年
献公〈注〉庄二十八年武公子 晋侯诡诸〈注〉僖九年重耳〈注〉庄二十八年 亡人 公子重耳 公子〈注〉并僖二十三年 文公〈注〉僖二十八年 晋侯重耳
晋文公〈注〉并僖三十二年 晋重〈注〉定四年

夷吾〈注〉庄二十八年 晋惠公 公子 亡人〈注〉并僖九年 晋侯夷吾〈注〉僖二十四年
卓子〈注〉庄二十八年 公子卓〈注〉僖九年 卓〈注〉僖十年
〈注〉惠公太子 孺子〈注〉并僖十五年 太子圉〈注〉僖十七年 怀公〈注〉僖二十三年
晋襄公〈注〉文元年文公子 晋侯驩〈注〉文六年 子〈注〉僖三十三年文公未葬故称子
灵公〈注〉文六年 夷皋 晋灵公〈注〉并宣二年公子黑臀〈注〉宣二年 晋侯黑肩〈注〉宣九年 成公〈注〉成二年
晋景公〈注〉宣十五年 晋侯獳〈注〉成十年
晋侯〈注〉成十年经州蒲生代父爵非礼也 太子州蒲〈注〉成十年传 晋厉公〈注〉成十三年 州蒲〈注〉成十八年
孙周〈注〉成十七年襄公曾孙 周子 晋悼公〈注〉并成十八年 晋侯周〈注〉襄十五年
平公〈注〉襄十六年 曾臣彪〈注〉襄十八年 晋平公〈注〉襄二十九年 晋侯彪〈注〉昭十年
晋侯夷 晋昭公〈注〉并昭十六年
晋侯去疾 晋顷公〈注〉并昭三十年
晋午〈注〉哀二年 晋定公〈注〉哀十三年
太子申生 太子〈注〉并庄二十八年 世子申生〈注〉僖五年 共太子〈注〉僖十年 共子〈注〉昭二十八年大戎狐姬〈注〉庄二十八年文公母 狐季姬〈注〉昭十三年
骊姬〈注〉庄二十八年 姬氏〈注〉僖四年 丽姬〈注〉宣二年
里克〈注〉闵二年 中大夫〈注〉僖四年
荀息〈注〉僖二年 荀叔〈注〉僖九年
寺人披〈注〉僖五年 寺人勃鞮〈注〉僖二十五年丕郑〈注〉僖九年 丕郑父〈注〉僖十一年
吕甥〈注〉僖十年 瑖吕饴甥 子金 阴饴甥〈注〉并僖十五年 瑕甥〈注〉僖二十四年
嬴氏 怀嬴〈注〉并僖二十三年 辰嬴〈注〉文六年偃 狐偃 子犯〈注〉并僖二十三年 舅氏〈注〉僖二十四年
赵衰〈注〉僖二十三年 子馀〈注〉僖二十四年 赵成子〈注〉文二年 成季〈注〉文六年 孟子馀〈注〉昭元年魏武子〈注〉僖二十三年 魏犨〈注〉僖二十七年司空季子〈注〉僖二十三年 胥臣〈注〉僖二十八年臼季〈注〉僖三十三年
〈注〉僖二十三年 赵盾 赵孟 宣子〈注〉并文六年 赵宣子〈注〉文七年 宣孟〈注〉成八年
夫人嬴氏〈注〉僖二十四年 文嬴〈注〉僖三十三年赵姬〈注〉僖二十四年文公女赵衰妻 君姬氏〈注〉宣二年
原同〈注〉僖二十四年 赵同 原〈注〉并宣十二年原叔〈注〉宣十五年
屏括〈注〉僖二十四年 屏季〈注〉宣二年 赵括 屏〈注〉并宣十二年
楼婴〈注〉僖二十四年 赵婴齐〈注〉宣十二年 赵婴〈注〉成四年
先轸〈注〉僖二十七年 原轸〈注〉僖二十八年
栾枝〈注〉僖二十七年 栾贞子〈注〉僖二十八年荀林父〈注〉僖二十七年 荀伯〈注〉文七年 中行桓子〈注〉文十三年 伯氏 中行伯〈注〉并宣十五年士会〈注〉僖二十八年 士季〈注〉文七年 随会〈注〉文十三年 随武子 随季〈注〉并宣十二年 季氏〈注〉宣十六年 范武子〈注〉宣十七年 范会〈注〉昭二十年
先蔑〈注〉僖二十八年 士伯〈注〉文七年
阳处父〈注〉僖三十二年 阳子〈注〉僖三十三年 晋处父〈注〉文二年 太傅阳子〈注〉文六年
郤缺 冀缺〈注〉并僖三十三年 郤成子〈注〉文十三年
先且居〈注〉僖三十三年 霍伯〈注〉文五年
狐鞫居 续简伯〈注〉并文二年 续鞠居〈注〉文六年狐射姑 贾季〈注〉并文六年
箕郑〈注〉文七年 箕郑父〈注〉文八年
詹嘉〈注〉文十三年 瑖嘉〈注〉成元年胥甲〈注〉文十二年 胥甲父〈注〉宣元年
巩朔〈注〉文十七年 巩伯 士庄伯〈注〉并成二年赵朔〈注〉宣八年 赵庄子〈注〉宣十二年
先縠 彘子 原縠〈注〉并宣十二年
郤克 郤献子 驹伯〈注〉并宣十二年 郤子〈注〉宣十七年 郤伯〈注〉成二年
栾书 栾武子 栾伯〈注〉并宣十二年
荀首〈注〉林父弟与中行氏同祖自此分称知氏 知庄子 知季〈注〉并宣十二年
赵旃 赵叟〈注〉并宣十二年韩厥 韩献子〈注〉并宣十二年
魏锜 厨武子 厨子〈注〉并宣十二年 吕锜〈注〉成十六年
士贞子〈注〉宣十二年 士伯〈注〉宣十五年 士贞伯〈注〉成五年 士渥浊〈注〉成十八年
知罃〈注〉宣十二年荀首子 荀罃〈注〉成三年 知武子〈注〉成十六年 知伯〈注〉成十八年
文子 燮〈注〉并宣十七年 士燮 范子 范叔〈注〉并成二年 范文子〈注〉成六年
解张 张侯〈注〉并成二年
郤至〈注〉成二年 宾〈注〉成十二年 温季〈注〉成十六年 季子〈注〉成十七年
〈注〉成二年林父子 荀庚 中行伯〈注〉并成三年赵王姬〈注〉成四年成公女赵朔妻 姬氏〈注〉成八年
孟姬〈注〉成十七年

〈注〉成八年 赵武〈注〉成十八年 赵文子〈注〉襄二十五年 赵孟〈注〉襄二十七年
祁奚〈注〉成八年 祁大夫〈注〉襄二十一年
郤犨〈注〉成十一年郤克从兄弟 苦成叔 苦成〈注〉并成十四年
郤锜 郤子〈注〉并成十三年 驹伯〈注〉成十七年吕相〈注〉成十三年魏锜子 魏相〈注〉成十八年郤毅〈注〉成十三年 步毅〈注〉成十六年
栾黡〈注〉成十六年 栾桓子 桓主〈注〉并襄二十一年
荀偃〈注〉成十六年荀庚之子 中行偃〈注〉成十七年
中行献子〈注〉襄九年 伯游〈注〉襄十三年 官臣

〈注〉襄十八年 中行〈注〉襄二十六年
范丐〈注〉成十六年士燮子 士丐〈注〉成十七年 范宣子〈注〉成十八年 宾〈注〉襄八年
士鲂 彘季〈注〉并成十八年
韩无忌〈注〉成十八年韩厥子 公族穆子〈注〉襄七年右行辛〈注〉成十八年 贾辛〈注〉昭二十二年
魏绛〈注〉成十八年 魏庄子〈注〉襄四年
伯华 羊舌赤〈注〉并襄三年
〈注〉无忌弟 宣子〈注〉并襄七年 韩起〈注〉襄九年
韩宣子 晋士起〈注〉并襄二十六年 韩子〈注〉

三十一年
士弱〈注〉士渥浊子 士庄子〈注〉并襄九年 士庄伯〈注〉襄二十五年
叔肸〈注〉襄十一年伯华弟 叔向〈注〉襄十四年 羊舌肸〈注〉襄十六年 杨肸〈注〉昭五年
士鞅〈注〉襄十四年士丐子 范鞅〈注〉襄十八年 范献子 范叔〈注〉并襄二十九年
〈注〉襄十四年栾黡子 栾盈〈注〉襄十六年 栾怀子〈注〉襄十九年 栾孺子〈注〉襄二十三年
〈注〉襄十四年知罃之子 知悼子〈注〉襄二十三年
荀盈 伯夙〈注〉并襄二十七年 知伯〈注〉襄二十

九年 知盈〈注〉昭五年
师旷〈注〉襄十四年 子野〈注〉昭八年 工〈注〉昭九年邢伯〈注〉襄十八年 邢侯〈注〉昭十四年
郑甥〈注〉荀偃子 吴〈注〉并襄十九年 荀吴 中行穆子〈注〉并襄二十六年 中行吴 中行伯〈注〉并昭五年
羊舌虎〈注〉叔向庶弟 叔虎〈注〉并襄二十一年乐王鲋 王鲋〈注〉并襄二十一年 桓子〈注〉襄二十三年 乐桓子 鲋〈注〉并昭元年
魏献子〈注〉魏绛子 魏舒〈注〉并襄二十三年 魏子〈注〉昭二十八年
女齐〈注〉襄二十六年 司马侯 司马女叔侯 叔侯〈注〉并襄二十九年 女叔齐〈注〉昭元年
士文伯〈注〉士弱子 伯瑕〈注〉并襄三十年 丐〈注〉襄三十一年
少姜〈注〉平公妾 少齐〈注〉并昭二年
张趯 孟〈注〉并昭三年
赵成〈注〉昭五年 赵景子〈注〉昭七年
籍谈 叔氏 籍父〈注〉并昭十五年
杨石〈注〉昭五年叔向子 杨食我 伯石〈注〉并昭二十八年
荀跞〈注〉昭九年荀盈子 文伯 伯氏〈注〉并昭十五年 知跞 知伯〈注〉并昭二十六年 知文子〈注〉定十三年
羊舌鲋 叔鲋 叔鱼〈注〉并昭十三年
士景伯〈注〉昭十三年文伯子 士弥牟 士伯〈注〉并昭二十三年 司马弥牟〈注〉昭二十八年
司马督〈注〉昭二十二年 司马乌〈注〉昭二十八年赵鞅 赵简子〈注〉并昭二十五年 赵孟〈注〉昭二十九年 志父〈注〉哀二牟 先主〈注〉哀十九年
女宽〈注〉昭二十六年 女叔宽〈注〉定元年
蔡墨 蔡史墨〈注〉并昭二十九年 史墨〈注〉昭三十一年 史黯〈注〉哀二十年
荀寅〈注〉荀吴子 中行寅〈注〉并昭二十九年 中行文子〈注〉定八年
韩不信〈注〉韩起孙 伯音 韩简子〈注〉并昭三十二年
士吉射〈注〉士鞅子 范吉射 范昭子〈注〉并定十三年
范皋夷〈注〉定十三年 士皋夷〈注〉哀三年
魏襄子 魏曼多〈注〉并定十三年
析成鲋 士鲋〈注〉并定十四年
邮无恤〈注〉即王良 子良 邮良〈注〉并哀二年无恤〈注〉赵鞅子 赵孟〈注〉并哀二十年 赵襄子〈注〉悼四年
荀瑶〈注〉荀跞子 知伯〈注〉并哀二十三年

桓公〈注〉隐三年 完〈注〉隐四年 卫桓公〈注〉隐五年公子晋 宣公〈注〉并隐四年 卫侯晋〈注〉桓十二年
卫宣公〈注〉桓十三年

卫侯朔 公子朔 惠公〈注〉并桓十六年
卫文公〈注〉闵二年 燬〈注〉僖十八年 卫侯燬〈注〉僖二十五年
卫子〈注〉僖二十五年 卫侯郑〈注〉僖二十九年 卫成公〈注〉僖三十年
世子臧 太子臧〈注〉并宣十八年 卫定公〈注〉成七年 卫侯郑〈注〉成十四年
卫侯速 卫穆公〈注〉并成二年
〈注〉成十四年 卫献公〈注〉襄十四年 卫侯衎〈注〉襄二十六年
公孙剽 子叔〈注〉襄元年 剽〈注〉襄二十六年卫襄公〈注〉襄三十一年 卫侯恶〈注〉昭七年
元 灵公〈注〉并昭七年 卫侯元 卫灵公〈注〉并哀二年
世子蒯瞆 太子蒯瞆 太子 蒯瞆〈注〉并定十四年 卫庄公〈注〉哀十一年
〈注〉哀二年 卫侯辄〈注〉哀十五年 亡君〈注〉哀十六年 卫出公〈注〉哀二十六年
石碏〈注〉隐三年 石子〈注〉隐四年
寿〈注〉宣公子 寿子〈注〉并桓十六年
左公子 左公子泄〈注〉并桓十六年
右公子 右公子职〈注〉并桓十六年
宁庄子〈注〉闵二年 宁速〈注〉僖二十六年
卫子〈注〉成公弟 叔武 夷叔〈注〉并僖二十八年卫武〈注〉定四年
宁武子 宁子 宁俞〈注〉并僖二十八年
公子瑕〈注〉僖二十八年 子适〈注〉僖二十九年孙良夫 孙桓子〈注〉并宣七年 孙子〈注〉成二年石稷〈注〉石碏四世孙 石子 石成子〈注〉并成二年孙林父〈注〉成七年良夫之子 孙文子〈注〉成十四年
孙子〈注〉襄七年

卫侯之弟黑背 子叔黑背〈注〉并成十年
定姜〈注〉定公夫人 夫人姜氏〈注〉并成十四年宁惠子 宁子〈注〉并成十四年 宁殖〈注〉襄元年孔成子〈注〉成十四年孔达之孙 孔烝锄〈注〉昭七年鱄〈注〉成十四年 母弟鱄 子鲜〈注〉襄十四年 卫侯之弟鱄〈注〉襄二十七年
北宫括〈注〉成十七年 北宫懿子〈注〉襄十四年蘧伯玉〈注〉襄十四年 瑗〈注〉襄二十六年 蘧瑗〈注〉襄二十九年
庾公差 子鱼〈注〉并襄十四年
大叔仪〈注〉襄公十四年 大叔文子〈注〉襄二十五年
世叔仪〈注〉襄二十九年

石买〈注〉襄十七年 石共子〈注〉襄十九年
悼子〈注〉襄十九年 石恶〈注〉襄二十六年
悼子〈注〉襄二十年 宁喜 宁子〈注〉并襄二十五年孙襄〈注〉林父之子 伯国〈注〉并襄二十六年
史狗〈注〉襄二十九年 史苟〈注〉昭七年
公子荆〈注〉襄二十九年〈注〉公南楚〈注〉昭二十年公叔发〈注〉襄二十九年 公叔文子〈注〉定六年北宫佗〈注〉襄三十年 北宫文子〈注〉襄公三十一年齐恶 齐子〈注〉并昭元年
孟𦄌〈注〉灵公兄 𦄌 孟〈注〉并昭七年 公孟𦄌公孟〈注〉并昭二十年
〈注〉昭七年 孔圉〈注〉定四年 孔文子〈注〉哀十一年
北宫喜〈注〉昭十年 北宫子 贞子〈注〉并昭二十年
北宫贞子〈注〉昭二十七年

盗 齐豹 齐子氏〈注〉并昭二十年
析朱锄 成子〈注〉并昭二十年
公子朝〈注〉昭二十年宋公子 宋朝〈注〉定十四年宋子朝〈注〉哀十一年
祝佗 子鱼〈注〉并定四年
弥子瑕〈注〉定六年 彭封弥子 弥子〈注〉并哀二十五年
夫人〈注〉定十三年灵公夫人 夫人南子 少君〈注〉并定十四年 君母〈注〉哀十六年
子南 公子郢〈注〉并哀二年
世叔齐 大叔疾 悼子 大叔〈注〉哀十一年遗〈注〉哀十一年大叔疾弟 大叔僖子 大叔遗〈注〉并哀十六年
夏戊〈注〉哀十一年 夏丁氏〈注〉哀二十五年
子之〈注〉哀十二年子南子 南氏 公孙弥牟 文子〈注〉并哀二十五年
孔悝〈注〉孔圉子 孔叔〈注〉并哀十五年
太子蒯瞆之姊〈注〉孔圉妻悝母 孔姬 伯姬 孔伯姬〈注〉并哀十五年
司徒瞒成〈注〉哀十五年 子还成 瞒成〈注〉并哀十六年
褚师比〈注〉哀十五年 褚师声子 褚师〈注〉并哀二十五年
鄢武子 肸〈注〉并哀十六年
许公为 许为〈注〉并哀十六年
〈注〉庄公子 太子〈注〉并哀十六年 太子疾〈注〉哀十七年
公文懿子 公文要〈注〉并哀二十五年

蔡侯考父 蔡宣公〈注〉并隐八年
蔡侯封人 蔡桓侯〈注〉并桓十七年
蔡季〈注〉桓十七年 蔡侯献舞 蔡哀侯〈注〉并庄十年
蔡穆侯〈注〉僖六年 蔡侯肸〈注〉僖十四年
蔡侯申 蔡文公〈注〉并宣十七年 蔡文侯〈注〉襄二十年
蔡景公〈注〉成二年 固 蔡景侯〈注〉并襄三十年世子般 太子般 太子〈注〉并襄三十年 蔡侯般
蔡灵侯〈注〉昭十一年 蔡灵公〈注〉昭十三年

蔡侯庐 隐太子之子庐〈注〉并昭十三年 蔡平公
平侯〈注〉并昭二十一年

蔡侯朱 太子朱〈注〉并昭二十一年
东国〈注〉昭二十一年 蔡侯东国昭二十三年蔡昭侯〈注〉定三年 蔡侯申〈注〉文侯名申昭侯是其元孙不应与高祖同名误 蔡昭公〈注〉哀四年公子燮 司马燮〈注〉并襄八年 蔡司马〈注〉襄二十年
声子 归生〈注〉并襄二十六年 公孙归生〈注〉襄二十七年 子家〈注〉昭元年
世子有〈注〉灵公子 隐太子〈注〉并昭十一年
公孙霍 公孙盱〈注〉并哀四年

世子射姑 曹太子〈注〉并桓九年 曹伯射姑〈注〉庄二十三年 曹庄公〈注〉庄二十四年
曹伯终生 曹桓公〈注〉并桓十年
曹伯班 曹昭公〈注〉并僖七年
曹共公〈注〉僖二十三年 曹伯襄〈注〉僖二十八年曹文公〈注〉文十一年 曹伯寿〈注〉宣十四年
曹宣公〈注〉成七年 曹伯卢〈注〉成十二年
公子负刍 成公〈注〉并成十三年 曹成公〈注〉成十五年 曹伯负刍〈注〉襄十八年
曹武公〈注〉襄二十一年 曹伯滕〈注〉昭十四年曹伯须 曹平公〈注〉并昭十八年
曹伯午〈注〉昭二十七年 曹悼公〈注〉昭二十八年曹伯露 曹靖公〈注〉并定八年
公子欣时 子臧〈注〉并成十三年
公孙彊〈注〉哀七年 司城彊〈注〉哀八年

滕子婴齐 滕宣公〈注〉并僖十九年
滕成公〈注〉襄六年 滕子原〈注〉昭三年
滕子宁 滕悼公〈注〉并昭二十八年
滕子结 滕顷公〈注〉并哀四年
滕子虞母 滕隐公〈注〉并哀十一年

陈侯鲍 陈桓公〈注〉并桓五年
陈侯跃〈注〉桓十二年 厉公〈注〉襄二十五年
陈侯林〈注〉庄元年 陈庄公〈注〉庄二年
世子款〈注〉僖七年 陈穆公〈注〉僖十九年 陈侯款〈注〉僖二十八年
陈侯杵臼〈注〉僖十二年 陈宣公〈注〉僖十三年陈子〈注〉僖二十八年在丧故称 陈共公〈注〉文元年
陈侯朔〈注〉文十二年

陈灵公〈注〉宣元年 平国〈注〉宣十年 灵侯〈注〉成二年
陈成公〈注〉襄三年 陈侯午〈注〉襄四年
陈侯溺 陈哀公〈注〉并昭八年
孙吴〈注〉昭八年 陈侯吴〈注〉昭十三年经 悼太子之子吴〈注〉昭十三年传 陈惠公〈注〉定四年
陈子〈注〉定四年在丧故称 陈侯柳 陈怀公〈注〉并定八年
五父〈注〉隐六年 文公子佗〈注〉桓五年 陈佗〈注〉桓六年
公子御寇 太子御寇〈注〉并庄二十二年
辕涛涂〈注〉僖四年 辕宣仲〈注〉僖五年
公孙宁〈注〉文十七年 孔宁〈注〉宣九年
夏徵舒〈注〉宣十年 夏南〈注〉成二年字也
公子黄〈注〉襄七年 陈侯之弟黄〈注〉襄二十年针宜咎〈注〉襄二十四年陈大夫奔楚为葴尹 葴尹宜咎〈注〉昭四年
太子偃师〈注〉襄二十五年 世子偃师 悼太子偃师〈注〉并昭八年
公子招 子招〈注〉并昭元年 陈侯之弟招 司徒招〈注〉并昭八年
夏齧〈注〉徵舒元孙 陈大夫齧 陈大夫〈注〉并昭二十三年

杞子〈注〉本侯爵时王黜为伯经复贬称子 杞成公〈注〉并僖二十三年
杞子 杞桓公〈注〉并僖二十七年 杞伯〈注〉文十二年 杞伯姑容〈注〉襄六年
杞伯丐 杞孝公〈注〉并襄二十三年
杞子 杞文公〈注〉并襄二十九年 杞伯益姑〈注〉昭六年
杞伯郁釐 杞平公〈注〉并昭二十四年
杞伯成 杞悼公〈注〉并定四年
杞伯过〈注〉哀八年 杞僖公〈注〉哀九年

薛伯谷 薛献公〈注〉并昭三十一年
薛伯定 薛襄公〈注〉并定十二年
薛伯夷 薛惠公〈注〉并哀十年

兹丕公〈注〉僖二十六年莒夷无谥以号称 莒期〈注〉定四年
庶其 莒纪公〈注〉并文十八年
渠丘公〈注〉成八年 莒子朱〈注〉成十四年
犁比公〈注〉襄十六年 密州〈注〉名也 买朱锄〈注〉并襄三十一年字也
去疾〈注〉襄三十一年 著丘公〈注〉昭四年 莒子去疾〈注〉昭十四年
庚舆〈注〉昭十四年 莒共公〈注〉昭十九年 莒子庚舆〈注〉昭二十三年
向姜 姜氏〈注〉并隐二年
太子仆〈注〉纪公太子 莒仆〈注〉并文十八年
展舆〈注〉襄三十一年 莒展〈注〉昭元年
蒲馀侯〈注〉莒大夫 蒲馀侯兹夫〈注〉并昭十四年

邾仪父〈注〉字也 邾子克〈注〉并隐元年名也
邾文公〈注〉僖十九年 邾子蘧蒢〈注〉文十二年定公 貜且〈注〉并文十四年 邾子貜且〈注〉成十七年
邾宣公〈注〉成十八年 邾子牼〈注〉襄十七年
邾悼公〈注〉襄十九年 邾子华〈注〉昭元年
邾庄公〈注〉昭十一年 邾子穿〈注〉定三年邾隐公〈注〉定十五年 邾子益〈注〉哀七年
茅成子〈注〉邾大夫 茅夷鸿〈注〉并哀七年

许叔〈注〉隐十一年 许男新臣 许穆公〈注〉并僖四年
许僖公〈注〉僖六年 许男业〈注〉文五年
许男锡我 许昭公〈注〉并宣十七年
许灵公〈注〉成二年 许男宁〈注〉襄二十六年
买 许悼公〈注〉并昭十九年
许男成 许元公〈注〉并哀十三年

太子商臣〈注〉僖三十三年 世子商臣 穆王〈注〉并文元年
頵 成王〈注〉并文元年
楚庄王〈注〉文十四年 楚子旅〈注〉宣十八年
共王〈注〉成二年 楚子审〈注〉襄十三年经 楚共王〈注〉襄十三年传
公子围 王子围 王子〈注〉并襄二十六年 令尹〈注〉襄三十年 令尹围〈注〉襄三十一年 围 楚公子 楚灵王〈注〉并昭元年 楚子虔〈注〉昭十一年楚子昭 楚康王〈注〉并襄二十八年
郏敖〈注〉襄二十九年楚谓未成君者曰敖 楚子麇〈注〉昭元年
公子弃疾〈注〉昭四年 弃疾〈注〉昭十一年 蔡公君司马 熊居 平王〈注〉并昭十三年 楚子居楚平王〈注〉并昭二十六年
太子壬 昭王〈注〉并昭二十六年 楚子轸 楚昭王〈注〉并哀六年
〈注〉哀六年 惠王〈注〉哀十六年
斗廉〈注〉桓九年 斗射师〈注〉庄三十年
屈瑕 莫敖〈注〉并桓十一年
屈重 莫敖〈注〉并庄四年
鬻拳 太伯〈注〉并庄十九年
子元 令尹〈注〉并庄二十八年 公子元〈注〉庄三十年
息妫〈注〉庄十年息侯妻文王以为夫人 文夫人〈注〉庄二十八年
斗谷于菟〈注〉庄三十年 子文〈注〉僖七年
宜申〈注〉僖二十一年 斗宜申〈注〉僖二十六年 子西〈注〉僖二十八年
成得臣 子玉〈注〉并僖二十三年 得臣 令尹〈注〉并僖二十八年
叔伯〈注〉僖二十三年 蔿吕臣〈注〉僖二十八年斗克 子仪 申公子仪〈注〉并僖二十五年
屈禦寇 子边 息公子边〈注〉并僖二十五年申公叔侯〈注〉僖二十六年 申叔〈注〉僖二十八年蔿贾〈注〉僖二十七年孙叔敖之父 伯嬴〈注〉宣四年斗勃 子上〈注〉并僖二十八年
大心〈注〉得臣子 孙伯〈注〉并僖二十八年 大孙伯〈注〉僖三十三年 成大心〈注〉文五年
荣黄 荣季〈注〉并僖二十八年
息公子朱〈注〉文三年 公子朱〈注〉文九年 子朱〈注〉文十年
仲归〈注〉文五年 子家〈注〉文十年
〈注〉子文子 子越椒〈注〉并文九年 子越〈注〉文十六年 斗椒〈注〉宣二年 伯棼〈注〉宣四年
文之无畏 子舟〈注〉并文十年 申舟〈注〉宣十四年成嘉〈注〉若敖鲁孙 子孔〈注〉并文十二年
师叔〈注〉文十六年 潘尪〈注〉宣十二年斗般〈注〉子文子 子扬〈注〉并宣四年
箴尹克黄〈注〉斗般子楚王改其名曰生 箴尹 生〈注〉并宣四年
左尹子重〈注〉宣十一年庄王弟 子重〈注〉宣十二年
公子婴齐 令尹子重〈注〉并成二年 婴齐〈注〉

九年 令尹〈注〉成十六年
蔿艾猎〈注〉宣十一年蔿贾子 蔿敖 孙叔敖 孙叔 令尹〈注〉并宣十二年
子反〈注〉宣十二年 侧〈注〉成九年 公子侧 司马〈注〉并成十六年
潘党潘尪之子 叔党〈注〉并宣十二年 潘尪之党〈注〉成十六年
养由基〈注〉宣十二年 养叔〈注〉襄十三年
公子谷臣〈注〉宣十二年 王子〈注〉成二年
申公巫臣〈注〉宣十二年本楚大夫后奔晋 巫臣屈巫〈注〉并成二年 子灵〈注〉襄二十六年
申叔展 叔展 申叔〈注〉并宣十二年
钟仪〈注〉成七年 楚囚〈注〉成九年
王子罢〈注〉成七年 公子罢〈注〉成十二年
公子辰〈注〉成九年 太宰子商〈注〉成十年
子囊〈注〉成十五年庄王子 公子贞〈注〉襄五年伯州犁〈注〉成十五年晋大夫伯宗子 太宰〈注〉襄二十七年
右尹子辛〈注〉成十六年 公子壬夫〈注〉襄元年 令尹子辛〈注〉襄五年
秦嬴〈注〉秦女共王夫人 夫人〈注〉并襄十二年司马子庚〈注〉襄十二年庄王子 公子午〈注〉襄十五年
蔿子冯〈注〉襄十五年 薳子冯〈注〉襄二十一年 薳子〈注〉襄二十二年
公子追舒〈注〉襄十五年庄王子 子南〈注〉襄二十一年 令尹〈注〉襄二十二年
子革〈注〉襄十九年 然丹〈注〉昭四年 郑丹〈注〉昭十一年
申叔豫〈注〉襄二十一年申叔时孙 申叔夫子〈注〉襄二十二年
子南之子弃疾〈注〉襄二十二年 宫厩尹弃疾〈注〉昭六年
屈建〈注〉襄二十二年 令尹 子木〈注〉并襄二十五年
蔿掩〈注〉襄二十五年 薳掩〈注〉昭十三年
伍举 椒举〈注〉并襄二十六年
王子牟 申公子牟〈注〉并襄二十六年
公子黑肱 子晰〈注〉并襄二十七年薳罢 子荡〈注〉并襄二十七年
申无宇〈注〉襄三十年 芋尹无宇〈注〉昭七年
公子比 子干 楚公子〈注〉并昭元年 訾敖〈注〉昭十三年
成熊 成虎〈注〉并昭十二年
成然〈注〉斗韦龟子 蔓成然 子旗〈注〉并昭十三年
斗成然〈注〉昭十四年

观从观起子 子玉〈注〉并昭十二年
斗辛〈注〉昭十四年成然子 郧公辛〈注〉定四年杨丐〈注〉昭十七年穆王曾孙 子瑕〈注〉昭十九年楚令尹〈注〉昭二十三年
司马子鱼 鲂〈注〉并昭十七年
太子建〈注〉昭十九年 太子 楚建〈注〉并昭二十年
王子建〈注〉昭二十六年 子木〈注〉哀十六年

伍奢〈注〉昭十九年子胥父 连尹奢〈注〉昭二十七年沈尹戍〈注〉昭十九年 左司马戌〈注〉昭三十一年司马〈注〉定四年
棠君尚〈注〉伍奢子 伍尚〈注〉并昭二十年
囊瓦〈注〉子囊孙 子常〈注〉并昭二十三年 令尹〈注〉昭二十六年 楚瓦〈注〉定四年
子西〈注〉昭二十六年与斗宜申同字 公子申〈注〉哀六年与成六年公子申相去八十年非一人也 令尹〈注〉哀十六年
郤宛 子恶 左尹〈注〉并昭二十七年
阳令终〈注〉阳丐子 中厩尹〈注〉并昭二十七年针尹固〈注〉定四年 箴尹固〈注〉哀十六年 工尹薳固〈注〉并哀十八年
王孙由于〈注〉定四年 寝尹 吴由于〈注〉并哀十八年
季𦬒𢌿我〈注〉定四年平王女服虔云𢌿我即季𦬒字
季𦬒〈注〉定五年

子期〈注〉定四年昭王兄 公子结〈注〉定十四年 司马〈注〉哀十七年
叶公诸梁 叶公〈注〉并定五年 子高 沈诸梁〈注〉并哀十六年
公子启〈注〉昭王兄 子闾〈注〉并哀六年
越女〈注〉哀六年 昭夫人〈注〉哀十六年
〈注〉太子建子 白公 王孙〈注〉并哀十六年宁〈注〉哀十六年子西子 子国〈注〉哀十七年 公孙宁〈注〉哀十八年
〈注〉哀十六年子期子 公孙宽〈注〉哀十九年公孙朝〈注〉子西子 武城尹〈注〉并昭十七年

穆公〈注〉文二年 秦穆〈注〉文四年 秦伯任好〈注〉文六年
太子罃〈注〉僖十五年 秦康公〈注〉文七年 秦伯罃〈注〉文十八年
秦穆姬〈注〉僖五年晋女穆公夫人 伯姬〈注〉僖十五年
公孙枝〈注〉僖九年 子桑〈注〉僖十三年
孟明 孟子〈注〉并僖三十二年 百里孟明视〈注〉僖三十三年 孟明视〈注〉文二年
西乞〈注〉僖三十二年 西乞术〈注〉僖三十三年白乙〈注〉僖三十二年 白乙丙〈注〉僖三十三年秦伯之弟针〈注〉襄二十六年景公母弟 后子 秦公子〈注〉并昭元年

吴子寿梦〈注〉成七年 吴子乘〈注〉襄十二年名也吴寿梦〈注〉 襄十九年吴子诸樊〈注〉襄十四年乘长子 吴子遏〈注〉襄二十五年名也 太子诸樊〈注〉昭二十三年
句馀〈注〉襄二十八年 吴子夷末〈注〉昭十五年吴子馀祭〈注〉襄二十九年 戴吴〈注〉襄公三十一年公子光〈注〉昭十七年诸樊子 阖庐〈注〉昭二十七年
吴光〈注〉昭三十年 吴子光〈注〉定十四年

州于〈注〉昭二十年夷末子 僚〈注〉昭二十七年季札〈注〉襄十四年寿梦之子 札〈注〉襄二十九年经
公子札〈注〉襄二十九年传 延州来季子 季子

〈注〉并襄三十一年
〈注〉昭二十年楚伍奢子 伍员〈注〉昭三十年 子胥〈注〉昭三十一年
〈注〉定四年楚伯州犁子 太宰嚭〈注〉哀元年 太宰子馀〈注〉哀八年 太宰〈注〉哀十二年
王子姑曹〈注〉哀八年 公子姑曹〈注〉哀十七年

小国

越子句践〈注〉允常子 越王〈注〉并定十四年
常寿过〈注〉昭五年 越大夫〈注〉昭十三年
虢叔〈注〉庄三十年 虢公丑〈注〉僖五年
纪子帛〈注〉纪大夫 纪裂繻〈注〉并隐二年
州公 淳于公〈注〉并桓五年淳于州所都
韩服〈注〉巴大夫 巴客 巴行人〈注〉并桓九年邓祁侯 邓侯〈注〉并庄六年
卜招夫〈注〉梁大夫 招〈注〉并僖十七年
郕太子朱儒〈注〉文十一年 郕伯〈注〉文十二年经太子〈注〉文十二年传
戎子驹支〈注〉戎君 姜戎氏〈注〉并襄十四年
北燕伯款 燕简公〈注〉并昭三年 北燕伯〈注〉昭十二年

引古

皋陶〈注〉庄八年 皋陶庭坚〈注〉文十八年召康公〈注〉僖四年 召公〈注〉襄十四年 召伯〈注〉定九年
〈注〉文二年禹父 梼杌〈注〉文十八年
高阳氏 颛顼氏〈注〉并文十八年
〈注〉文十八年 后帝〈注〉昭元年
〈注〉文十八年 虞帝〈注〉昭八年 帝舜〈注〉昭二十九年
帝鸿氏〈注〉文十八年 黄帝氏〈注〉昭十七年
少皞氏〈注〉文十八年 金天氏〈注〉昭元年 少皞挚〈注〉昭十七年 穷桑〈注〉昭二十九年 少皞〈注〉定四年
后羿 夷羿 羿〈注〉并襄四年
后杼〈注〉襄四年 季杼〈注〉哀元年
后稷〈注〉昭九年 周弃〈注〉昭二十八年
逢公〈注〉昭十年 有逢伯陵〈注〉昭二十年
伯封〈注〉后夔子 封豕〈注〉并昭二十八年
董父 豢龙氏〈注〉并昭二十九年
孔甲 夏后〈注〉并昭二十九年
刘累〈注〉昭二十九年 御龙氏〈注〉襄二十四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三卷目录

 春秋部总论一
  礼记〈经解〉
  孟子〈好辨章 王者之迹章〉
  诗纪历枢〈春秋无达辞〉
  孝经右契〈志在春秋〉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序 自序〉
  汉书〈董仲舒贤良对策 第二策 第三策 刘向上封事 复上奏事 杜钦贤良方正直言对 梅福上封孔子之世为殷后书 何武上封事 京房奏对 翼奉上封事 张敞上封事 萧望之雨雹对 张禹天变对 何武等奏罢刺史 龚胜等议朱博赵元孔乡侯晏 杜邺日食对〉
  庄子〈齐物论篇 天下篇〉
  荀子〈劝学篇〉
  孔丛子〈执节篇〉
  陆贾新语〈道基篇 术事篇 明诫篇〉
  贾谊新书〈傅职 道德说〉
  董仲舒胶西集〈高庙园灾对 春秋阴阳〉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三卷

春秋部总论一

《礼记》《经解》

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
〈注〉观其风俗,则知其所以教。
〈疏〉言:人君以六经之道,各随其民,教之民从,上教各从六经之性,观民风俗,则知其教,故云其教可知也。

其为人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注〉属犹合也,春秋多记诸侯朝聘,会同有相接之辞,罪辩之事。
〈疏〉属合也,比近也,春秋聚合会同之辞,是属辞比次;褒贬之事,是比事也。凡人君行此六等之教,以化于下,在下染习其教,还有六经之性。故云:

春秋之失乱。
〈注〉谓不能节其教者也,春秋习战争之事近乱。〈疏〉春秋习战争之事,若不能节制,失在于乱。〈正义〉春秋习战争之事者,以春秋记诸侯相侵伐,又有斗争之辞。若僖二十八年,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昭十三年,平丘之会,子产争丞之类是也。故前注云:春秋记罪辩之事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春秋言其法 庄子曰:春秋以道名分。 马氏曰:六经者,道德性命之理,藏于其中。而体不同,辞者事之,华事者,辞之实。故属辞比事,则春秋之体,苟蔽于属辞比事,而不知有以谨之。阶其僭上之患,则失之乱也。虽然六经之道无失也,而其所以失者,由上之教有以失之而已。 山阴陆氏曰:春秋夫子之文章也,事有不可胜言。上下比义,从可知而尤,已在于此。先儒曰:春秋无传,而著甚幽而明,虽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辞。是之谓:属辞比事。故曰:五石六鹢之辞不设,则王道不亢矣。春秋拨乱多权宜,故其失乱。 石林叶氏曰:春秋言约而意,隐其教也,使人美不过实,贬不损美。
讲义曰:春秋之教,则属辞比事者。是已以春秋
所书,皆当时事辞之实,而是非善恶,足以使人知所劝戒故也。春秋之不学,则往往陷于恶而不自知乌,得而不乱乎?
延平周氏曰:终于春秋者,以救乱反正为馀事也。

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
〈注〉言深者既能以教又防其失
《孟子》〈按四书概不载入惟春秋论断始于孟子最为详要故胡安国春秋传列之于前今仿其例〉《好辩章》

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注〉胡氏曰:仲尼作春秋,以寓王法、惇典、庸礼、命德、讨罪。其大要皆天子之事也,知孔子者,谓此书之作,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远也;罪孔子者,以谓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愚谓孔子作春秋,以讨乱贼,则致治之法垂于万世,是亦一治也。
〈大全〉辅庆源曰:此一治又纯乎人事者也,虽气化不应不使孔子得位,以拨乱而反之正。然讨乱贼,垂治法,其功又大于舜禹矣。
问孔子作春秋特载之空言,乱贼何缘便惧恐?未足以为一治。朱子曰;非说当时便一治,只是存得个。治法使道理光明灿烂,有能举而行之为治,不难。当时史书掌于史官,想人不得见,孔子取而笔削之,而其义大明。孔子亦何常有意用某字使人知劝;用某字使人知惧;用某字有甚微辞奥义,使人晓不得足以褒贬荣辱,人来不过如今之史书。直书其事,善恶瞭然在目,观者知所劝惩。故乱臣
贼子有所惧,而不敢犯耳。
陈新安曰:当时伦纪乱矣,孔子欲反其乱而治之。此孔子不得已于有言者也。

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春秋本义〉项氏曰:说者谓春秋书,其罪于策,以示万世,故乱臣贼子惧焉。非也夫名之善恶,足以惩劝中人,非乱臣贼子之所畏也。彼父与君,且不顾又何名之顾哉?且弑逆之罪夫人知之,非必孔子书之而后明也。莽卓操昭之罪,不经孔子之笔,而闾巷小人至今知其为乱臣贼子也。子谓一书生操笔书之,而能生其惧心者,此真小儿童之见也。然则孟子之言,非欤曰孔子之意,惟孟子知之尔春秋之法,谨名分,防几微,重兵权,恶世卿,禁外交,严闺阃,是一统,非二政。凡所谓杜贼乱于未然者,其理无不具也,诛贼乱于已然者,其法无不举也,此义一明。乱臣贼子皆环六合,而无所容其身,为人君而知此义,则未为者不得发;为人臣而知此义,则已为者不得免。譬之居山林而备虎豹者,高垣墉谨门闼,广道路去菑翳,严导从简,出入彼固无所伺吾隙矣,而又厉戈戟罗弓弩掘擭,阱张笼槛以待之,虽有异能之兽,亦将惴慄而远遁也,此春秋之所以作而奸雄之所以惧也。噫非孔子孰能修?之非孟子孰能知之?

《王者之迹章》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
〈注〉王者之迹熄,谓平王东迁而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也。诗亡谓: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春秋鲁史记之名,孔子因而笔削之始于鲁隐公之元年,实平王之四十九年也。

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
〈注〉春秋者记事者,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古者列国皆有史官掌记时事,此三者皆其所记册书之名也。

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
〈注〉春秋之时,五霸迭兴,而桓文为盛史史官也。窃取者,谦辞也。公羊传作其辞,则丘有罪焉?尔意亦如此盖?言断之在己,所谓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不能赞一辞者也。尹氏曰:言孔子作春秋,亦以史之文载当时之事也,而其义则定天下之邪正,为百王之大法,此又承上章,历叙群圣。因以孔子之事继之,而孔子之事莫大于春秋,故特言之。
〈通义〉仁山金氏曰:齐桓在庄闵襄时,晋文在僖公世,而此云春秋皆其事者。五霸桓公为盛其后,诸霸不过袭其迹为之;晋文之霸,子孙继其事,世主夏盟。至春秋末始衰,故霸主虽不一,而其事皆桓文之事耳。
〈大全〉饶双峰曰:其文则史元,是鲁史之春秋,其义则丘窃取之,方是孔子之春秋,以匹夫行天子之赏罚。故曰窃取自咎自谦之词。

《诗纪历枢》《春秋无达辞》

诗无达话易无达言春秋无达辞

《孝经右契》《志在春秋》

孔子在庶德无所施功无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属商孝经属参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序》

太史公读春秋历谱牒,至周厉王,未尝不废书而叹也。曰:呜呼,师摰见之矣。纣为象箸而箕子唏。周道缺,诗人本之衽席,关睢作。仁义陵迟,鹿鸣刺焉。及至厉王,以恶闻其过,公卿惧诛而祸作,厉王遂奔于彘,乱自京师始,而共和行政焉。是后或力政,彊乘弱,兴师不请天子。然挟王室之义,以讨伐为会盟主,政由五霸,诸侯恣行,淫侈不轨,贼臣篡子滋起矣。齐、晋、秦、楚其在成周微甚,封或百里或五十里。晋阻三河,齐负东海,楚介江淮,秦因雍州之固,四国迭兴,更为霸主,文武所褒大封,皆威而服焉。是以孔子明王道,干七十馀君,莫能用,故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上记隐,下至哀之获麟,约其辞文,去其烦重,以制义法,王道备,人事浃。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为有所刺讥褒讳挹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铎椒为楚威王傅,为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卒四十章,为铎氏微。赵孝成王时,其相虞卿上采春秋,下观近世,亦著八篇,为虞氏春秋。吕不韦者,秦庄襄王相,亦上观尚古,删拾春秋,集六国时事,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为吕氏春秋。及如荀卿、孟子、公孙固、韩非之徒,各往往捃摭春秋之文以著书,不可胜纪。汉相张君历谱五德,上大夫董仲舒推春秋义,颇著文焉。太史公曰:儒者断其义,驰说者骋其辞,不务综其终始;历人取其年月,数家隆于神运,谱牒独记世谥,其辞略,欲一观诸要难。于是谱十二诸侯,自共和讫孔子,表见春秋、国语学者所讥盛衰大指著于篇,为成学治古文者要删焉。
《自叙》
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纪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辩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己。故《易》曰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而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且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注〉张晏曰:武帝获麟,迁以为述事之端。上包黄帝,下至麟止,犹春秋止于获麟也。

周室衰微,诸侯专政,春秋有所不纪;而谱牒经略,五霸更盛衰,欲睹周世相先后之意,作十二诸侯年表第二。

《汉书》《董仲舒贤良对策》

臣谨案春秋之中,视前世已行之事,以观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自非大亡道之世者,天尽欲扶持而安全之,事在强勉而己矣。强勉学问,则闻见博而知益明;强勉行道,则德日起而大有功:此皆可使还至而立有效者也。诗曰夙夜匪懈,书曰茂哉茂哉。皆强勉之谓也。道者,所繇适于治之路也,仁谊礼乐皆其具也。故圣王已没,而子孙长久安宁数百岁,者皆礼乐教化之功也。王者未作乐之时,乃用先王之乐宜于世者,而以深入教化于民。教化之情不得,雅颂之乐不成,故王者功成作乐,乐其德也。乐者,所以变民风,化民俗也;其变民也易,其化民也著。故声发于和而本于情,接于肌肤,藏于骨髓。故王道虽微渺,而筦弦之声未衰也。夫虞氏之不为政久矣,然而乐颂遗风犹有存者,是以孔子在齐而闻韶也。
臣谨案春秋之文,求王道之端,得之于正。正次王,王次春。春者,天之所为也;正者,王之所为也。其意曰,上承天之所为,而下以正其所为,正王道之端云尔。然则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天使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使阴入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终阳以成岁为名,此天意也。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为政而任刑,不顺于天,故先王莫之肯为也。今废先王德教之官,而独任执法之吏治民,毋乃任刑之意欤。孔子曰:不教而诛谓之虐。虐政用于下,而欲德教之被四海,故难成也。
臣谨案春秋谓一元之意,一者万物之所从始也,元者辞之所谓大也。谓一为元者,视大始而欲正本也。春秋深探其本,而反自贵者始。故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一于正,而亡有邪气奸其间者。是以阴阳调而风雨时,群生和而万民殖,五谷熟而草木茂,天地之间被润泽而大丰美,四海之内闻盛德而皆徕臣,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而王道终矣。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自悲可致此物,而身卑贱不得致也。今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居得致之位,操可致之势,又有能致之资,行高而恩厚,知明而意美,爱民而好士,可谓谊主矣。然而天地未应而美祥莫至者,何也。凡以教化不立而万民不正也。夫万民之从利也,如水之走下,不以教化堤防之,不能止也。是故教化立而奸邪皆止者,其堤防完也;教化废而奸邪并出,刑罚不能胜者,其堤防坏也。古之王者明于此,是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务。立太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渐民以仁,摩民以谊,节民以礼,故其刑罚甚轻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习俗美也。

《第二策》

文王顺天理物,师用贤圣,是以闳夭、太颠、散宜生等亦聚于朝廷。爱施兆民,天下归之,故太公起海滨而即三公也。孔子作春秋,先正王而系万事,见素王之文焉。繇此观之,帝王之条贯同,然而劳逸异者,所遇之时异也。

《第三策》

孔子作春秋,上揆之天道,下质之人情,参之于古,考之于今。故春秋之所讥,灾害之所加也;春秋之所恶,怪异之所施也。书邦家之过,兼灾异之变,以此见人之所为,其美恶之极,乃与天地流通而往来相应,此亦言天之一端也。古者修教训之官,务以德善化民,民已大化之后,天下常亡一人之狱矣。今世废而不修,亡以化民,民以故弃行谊而死财利,是以犯法而罪多,一岁之狱㠯万千数。此见古之不可不用也,故春秋变古则讥之。

《刘向上封事》

平王末年,鲁隐之始即位也。
师古曰:平王,幽王之子。

周大夫祭伯乖离不和,出奔于鲁。
张晏曰:隐元年祭伯来,谷梁传曰奔也。师古曰:祭音侧介反。

而春秋为讳,不言来奔,伤其祸殃自此始也。是后尹氏世卿而专恣。
师古曰:春秋公羊经隐公三年夏四月,尹氏卒。传曰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尹氏何。贬也。曷为贬。讥继卿。继卿,非礼也。又诗小雅节南山云尹氏大师,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刺之也。

诸侯背畔而不朝,周室卑微。二百四十二年之间。
师古曰:谓从隐公元年至哀公十四年获麟也。隐公十一年,桓公十八年,庄公三十二年,闵公三年,僖公三十三年,文公十八年,宣公十八年,成公十八年,襄公三十一年,昭公三十二年,定公十五年,哀公十四年,凡二百四十二年也。

日食三十六。
师古曰:谓隐三年二月己巳;桓三年七月壬辰朔,十七年十月朔;庄十八年三月,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三十年九月庚午朔;僖五年九月戊申朔,十二年三月庚午,十五年五月;文元年二月癸亥朔,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宣八年七月甲子,十年四月丙辰,十七年六月癸卯;成十六年六月丙寅朔,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襄十四年二月乙未朔,十五年秋八月丁巳,二十年冬十月丙辰朔,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冬十月庚辰朔,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秋七月甲子朔,八月癸巳朔,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朔;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十五年六月丁巳朔,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定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十五年八月庚辰朔:凡三十六也。

地震五。
师古曰:谓文九年九月癸酉,襄十六年五月甲子,昭十九年五月己卯,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哀三年
四月甲午,凡五也。

山陵崩陀二。
师古曰:谓僖十四年八月辛卯沙鹿崩,成五年夏梁山崩,凡二也。陀,下颓也。音丈尔反。

彗星三见。
师古曰:谓文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哀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夜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一。
师古曰:事在庄七年夏四月辛卯。

火灾十四。
师古曰:桓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庄二十年夏齐大灾,僖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成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襄九年春宋火,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昭九年夏四月陈火,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定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哀三年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凡十四也。

长狄入三国。
师古曰:谓春秋文十一年经书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公羊传曰狄者何。长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齐,一者之鲁,一者之晋。之齐荣如,之鲁乔如,之晋焚如。长狄,鄋瞒之种。

五石陨坠,六鹢退飞,多麋,有蜮、蜚,鸲鹆来巢者,皆一见。
师古曰:谓僖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庄十七年冬,多麋。十八年秋,有蜮。二十九年秋,有蜚。昭二十五年夏,有鸲鹆来巢。蜮,短尾狐也。鹢,水鸟也。蜚,负蠜也。

昼冥晦。
师古曰:僖十五年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庙。谷梁传曰晦,冥也。

雨木冰。
师古曰:事在成十六年正月。雨木冰者,气著树木结为冰也,今俗呼为间树。

李梅冬实。七月霜降,草木不死。
师古曰:僖三十三年经书冬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未知在何月也。而此言李梅冬实,又云七月霜降,草木不死,与今春秋不同,未见义所出。

八月杀菽。
师古曰:谓定公元年十月,陨霜杀菽。周之十月,夏之八月。菽谓豆也。

大雨雹。
师古曰:事在僖二十九年秋,及昭三年冬,四年正月。

雨雪雷霆失序相乘。
师古曰:隐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庄六年冬十月雨雪,僖十年冬大雨雪,皆是也。

水、旱、饥,蝝、螽、螟螽午并起。
如淳曰:螽午犹杂沓也。师古曰:谓桓元年秋大水,十三年夏大水,庄七年秋大水,十一年秋宋大水,二十四年秋大水,二十五年秋大水,宣十年秋大水,成五年秋大水,襄二十四年秋七月大水;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宣十年冬饥,十五年冬蝝生饥,襄二十四年冬大饥;桓五年秋螽,僖十五年八月螽,文二年秋雨螽于宋,八年冬螽,宣六年八月螽,十三年秋、十五年秋螽,襄七年八月螽,哀十二年十二月螽,十三年九月螽,十二月螽;隐五年九月螟,八年九月螟,庄六年秋螟:皆是也。螽即螟也。螟,虫之食苗心者也。

当是时,祸乱辄应,弑君三十六。
师古曰:谓隐公四年卫州吁弑其君完;十一年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七年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十七年郑高渠弥弑昭公;庄八年齐无知弑其君诸儿;十二年宋万弑其君捷;十四年傅瑕弑其君郑子;三十二年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闵二年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僖十年晋里克弑其君卓;二十四年晋弑怀公于高梁;文元年楚太子商臣弑其君頵;十四年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十六年宋人弑其君杵臼;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鲁襄仲杀子恶;莒弑其君庶其;宣二年晋赵盾弑其君夷皋;四年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十年陈夏徵舒弑其君平国;成十八年晋弑其君州蒲;襄七年郑子驷使贼夜弑僖公;二十五年齐崔杼弑其君光;二十六年卫宁喜弑其君剽;二十九年阍弑吴子馀祭;三十年蔡太子般弑其君固;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密州;昭元年楚公子围问王疾,缢而弑之;十三年楚公子比弑其君虔于乾溪;十九年许太子止弑其君买;二十七年吴弑其君僚;定十三年薛弑其君比;哀四年盗杀蔡侯申;六年齐陈乞弑其君荼;十年齐人弑
悼公:凡三十六。

亡国五十二。
师古曰:谓桓五年州公如曹;庄四年纪侯大去其国;十年齐师灭谭;十三年齐人灭遂;十四年楚子灭息;十六年楚灭邓;闵元年晋灭耿,灭霍,灭魏;僖五年楚灭弦,晋灭虢,灭虞;十二年楚人灭黄;十七年楚灭项;十九年秦人取梁;二十五年卫侯燬灭邢;二十六年楚人灭夔;三十三年秦灭滑;文四年楚灭江;五年楚人灭六,灭蓼;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宣八年楚人灭舒蓼,九年取根牟;十二年楚子灭萧;十五年晋师灭赤狄潞氏;成六年取鄟;十七年楚灭舒萧;襄六年莒人灭鄫,齐侯灭莱;十年诸侯灭偪阳;十三年取邿;二十五年楚灭舒鸠;昭四年楚子灭赖;十二年晋灭肥;十六年楚子取戎蛮氏;十七年晋灭陆浑戎;二十一年晋灭鼓;三十年吴灭徐;定四年蔡灭沈;五年楚灭唐;六年郑灭许;十四年楚人灭顿;十五年楚子灭胡;哀八年宋公灭曹;又邾灭须句,楚灭权,晋灭焦、杨,楚灭道、房、申:凡五十二。

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也。
师古曰:谓桓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襄十四年卫侯出奔齐,昭三年北燕伯款出奔齐,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来奔之类是也。

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
师古曰:贸戎,地名也。春秋公羊经成元年秋,王师败绩于贸戎。传曰孰败之。盖晋败之也。

伐其郊。
师古曰:郊、周邑也。昭二十三年正月,经书晋人围郊也。

郑伤桓王。
应劭曰:王㠯诸侯伐郑,郑伯禦之,射王中肩。师古曰:事在桓五年秋。

戎执其使。
师古曰:隐七年冬,经书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㠯归。

卫侯朔召不往,齐逆命而助朔。
师古曰:春秋桓十六年,经书卫侯朔出奔齐,谷梁传曰天子召而不往也。

五大夫争权,三君更立,莫能正理。
应劭曰:周景王崩,单穆公、刘文公、巩简公、甘平公、召庄公,此五大夫相与争夺,更立王子猛、子朝及敬王,是为三君也。

遂至陵夷不能复兴。
师古曰:陵夷谓卑替也。解在成纪及异姓诸侯王表也。

由此观之,和气致祥,乖气致异;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
初元㠯来六年矣,按春秋六年之中,灾异未有稠如今者也。夫有春秋之异,无孔子之救,犹不能解纷,况甚于春秋乎。

《复上奏事》

谨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蚀三十六,襄公尤数,率三岁五月有奇而壹食。汉兴讫竟宁,孝景帝尤数,率三岁一月而一食。臣向前数言日当食,今连三年比食。自建始㠯来,二十岁间而八食,率二岁六月而一发,古今罕有。

《杜钦贤良方正直言对》

臣闻日蚀地震,阳微阴盛也。臣者,君之阴也;子者,父之阴也;妻者,夫之阴也;四裔者,中国之阴也。春秋日蚀三十六,地震五,或四裔侵中国,或政权在臣下,或妇乘夫,或臣子背君父,事虽不同,其类一也。

《梅福上封孔子之世为殷后书》

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谷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㠯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适。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

《何武上封事》

乃者大异并见,未有其应。加㠯兵革久寝。春秋大灾未至而豫禦之,庆忌宜在爪牙官目备不虞。

《京房奏对》

春秋纪二百四十二年灾异,以示万世之君。今陛下即位已来,日月失明,星辰逆行,山崩泉涌,地震石陨,夏霜冬雷,春凋秋荣,陨霜不杀,水旱螟虫,民人饥疫,盗贼不禁,刑人满市,春秋所纪灾异尽备。

《翼奉上封事》

王者忌子卯。礼经避之,春秋讳焉。
春秋有灾异,皆列终始,推得失,考天心,㠯言王道之安危。今异至不应,灾将随之。其法大水,极阴生阳,反为大旱,甚则有火灾,春秋宋伯姬是矣。
师古曰:伯姬,鲁成公女,宋恭公之夫人也。幽居守寡,既久而遇火灾,极阴生阳也。

《张敞上封事》

臣闻公子季友有功于鲁,赵衰有功于晋,大夫田完有功于齐,皆畴其官邑,延及子孙,终后田氏篡齐,赵氏分晋,季氏颛鲁。故仲尼作春秋,迹盛衰,讥世卿最甚。

《萧望之雨雹对》

春秋昭公三年大雨雹,是时季氏专权,卒逐昭公。乡使鲁君察于天变,宜亡此害。

《张禹天变对》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日蚀三十馀,地震五十六。灾变之意深远难见,故圣人罕言命,不语怪神。性与天道,自子赣之属不得闻,何况浅见鄙儒之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应之,与下同其福喜,此经义意也。新学小生,乱道误人,宜无信用,㠯经术断之。

《何武等奏罢刺史》

春秋之义,用贵治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失位次之序。臣请罢刺史,更置州牧。

《龚胜等议朱博赵元孔乡侯晏》

春秋之义,奸以事君,常刑不舍。鲁大夫叔孙侨如欲颛公室,谮其族兄季孙行父于晋,晋执囚行父㠯乱鲁国,春秋重而书之。今晏放命圮族,干乱朝政,要大臣以罔上,本造计谋,职为乱阶,宜与博、元同罪,罪皆不道。
〈注〉师古曰:侨如,叔孙宣伯也。行父,季文子也。宣伯通于成公之母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使告晋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犯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不然,归必畔矣。晋人执文子于苕丘。在成十六年。

《杜邺日食对》

臣闻阳尊阴卑,卑者随尊,尊者兼卑,天之道也。春秋不书纪侯之母,阴义杀也。
〈注〉师古曰:隐二年纪侯使裂繻来逆女。公羊传曰婚礼不称主人,主人谓婿也。不称母,母不通也。杀谓降减也。

昔郑伯随姜氏之欲,终有叔段篡国之祸;周襄王内迫惠后之难,而遭居郑之危。汉兴,吕太后权私亲属,又㠯外孙为孝惠后,是时继嗣不明,凡事多晻,昼昏冬雷之变,不可胜载。窃见陛下行不偏之政,每事约俭,非礼不动,诚欲正身与天下更始也。然嘉瑞未应,而日食地震。案春秋灾异,㠯指象为言语,故在于得一类而达之也。
〈注〉师古曰:谓天不言,但以景象指意告喻人。

《庄子》《齐物论篇》

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
〈郭注〉议而不辩者,顺其成迹拟乎?至当之极不执其所,是以非众人也。

《天下篇》

《春秋》以道名分。

《荀子》《劝学篇》

礼之敬文也,乐之中和也,诗书之博也,春秋之微也,在天地之间者毕矣。
礼乐法而不说,诗书故而不切,春秋约而不速。

《孔丛子》《执节篇》

虞卿著书名曰春秋,魏齐曰:子无然也。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今子之书大抵谈说而已,亦以为名何。答曰:经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则为经矣,且不为孔子其无经乎。齐问子顺,子顺曰:无伤也。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为名焉。又晏子之书亦曰春秋,吾闻泰山之上封禅者七十有二君,其见称述,数不盈十,所谓贵贱不嫌同名也。
《汉·陆贾·新语》《道基篇》
春秋以仁义贬绝,仁者道之纪,义者圣之学。学之者明,失之者昏,背之者亡。

《术事篇》

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述远者考之于近。故说事者上陈五帝之功,而思之于身,下列桀、纣之败,而戒之于己,则德可以配日月,行可以合神灵,登高及远,达幽洞冥,听之无声,视之无形,世人莫睹其兆,莫知其情。世俗以为自古而传之者为重,以今之作者为轻,淡于所见,甘于所闻,惑于外貌,失于中情。圣人贵宽,而世人贱众,五谷养性,而弃之于地,珠玉无用,而宝之于身。故舜弃黄金于崭岩之山,禹捐珠玉于五湖之渊,将以杜淫邪之欲,绝琦玮之情。道近不出于久远,取其致要而有成。春秋上不及五帝,下不至三王,述齐桓、晋文之小善,鲁之十二公,至今之为政,足以知成败之效,何必于三王。

《明诫篇》

圣人察物,无所遗失,上及日月星辰,下至鸟兽草木昆虫,〈阙二字〉六鹢之退飞,治五石之所陨,所以不失纤微。至于鸲鹆来,冬多麋,言鸟兽之类〈阙三字〉也。十有二月李梅实十月殒霜不煞菽,言寒暑之气,失其节也。鸟兽草木尚欲各得其所,纲之以法,纪之以数,而况于人乎。
明者可以致远,鄙者可以〈阙〉近。故春秋书卫侯之弟鱄出奔晋,鱄绝骨肉之亲,弃大夫之位,越先人之境,附他人之域,穷涉寒饥,织履而食,不明之效也。

《贾谊·新书》《傅职》

或称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以革劝其心。

《道德说》

道此之谓道,德此之谓德,春秋者此之纪者也。春秋者,守往事之合德之理之与不合,而纪其成败,以为来事师法,故曰春秋者,此之纪者也。

《董仲舒胶西集》《高庙园灾对》

春秋之道,举往以明来,是故天下有物,视春秋所举与同比者,精微眇以存其意,通伦类以贯其理,天地之变,国家之事,粲然,皆见无所疑矣。按春秋鲁定公、哀公时,季氏之恶己,孰而孔子之圣方盛,夫以盛圣而易,孰恶季孙,虽重鲁君,虽轻其势,可成也。故定公二年五月,两观灾,两观僭礼之物,天灾之者。若曰:僭礼之臣可以去已见,罪徵而后告可去,此天意也。定公不知省,至哀公三年五月,桓宫釐宫灾二者,同事所为一也。若曰:燔贵而去不义云尔,哀公未能见故。四年六月,亳社灾,两观桓釐庙,亳社四者,皆不当立天,皆燔其不当立者,以示鲁欲其去乱臣,而用圣人也。季氏无道久矣,前是天不见灾者,鲁未有贤圣臣。虽欲去季孙,其力不能,昭公是也,至定哀乃见之其时可也,不时不见,天之道也。

《春秋阴阳》

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灾。

先是四国共伐鲁,大破之于龙门。百姓伤者未瘳,怨咎未复,而君臣俱惰,内怠政事,外侮四邻,非能保守宗庙,终其天年者也,故天灾御廪以戒之。
釐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

釐娶于楚,而齐媵之胁,公使立,以为夫人。西宫者,小寝夫人之居也。若曰:妾何为此宫,诛去之意也,以天灾之故,大之曰西宫也。
宣公十六年,夏周成宣榭火。

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灭之。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

成居丧亡,哀戚心数,兴兵战伐,故天灾。其父庙示,失子道,不能奉宗庙也。
襄公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

伯姬如宋。五年,宋恭公卒。伯姬幽居守节三十馀年,又忧伤国家之患,祸积阴生阳,故火生灾也。
昭公九年夏四月,陈火。

陈夏徵舒,弑君楚严王托,欲为陈讨贼,陈国辟门而待之,至因灭陈,陈臣子尤毒恨甚,极阴生阳,故致火灾。
昭公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象王室将乱,天下莫救,故灾四国,言亡四方也。又宋卫陈郑之君,皆荒淫于乐,不恤国政,与周室同行阳,失节,则火灾出,是以同日灾也。
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及两观灾。

此皆奢僭过度者也,先是季氏逐昭公,昭公死于外。定公即位,既不能诛季氏,又用其邪说,淫于女乐,而退孔子,天戒。若曰:去高显而奢僭者。
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釐宫灾。

此二宫不当立,违礼者也。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闻鲁灾,曰:其桓釐之宫乎,以为桓季氏之所出,釐使季氏世卿者也。
哀公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

亡国之社,所以为戒也,天戒。若曰:国将危亡不用戒矣,春秋火灾屡于定哀之间,不用圣人而纵一臣,将以亡国不,明甚也。
严公二十八年冬,大水亡麦禾。

夫人哀姜淫乱,逆阴气,故大水也。
桓公元年秋,大水。

桓弑兄隐公,民臣痛隐而贱桓。后宋督弑其君,诸侯会将讨之,桓受宋赂而归。又背宋,诸侯由是伐鲁,仍交兵结仇,伏尸流血,百姓愈怨。故十三年夏,复大水。
严公七年秋,大水亡麦苗。

严母文姜与兄齐襄公淫,共杀桓公。严释父仇,复取齐女,未入先与之淫,一年再出会于道,逆乱臣下贱之,之应也。
严公十一年秋,宋大水。

时鲁宋比,年为乘丘鄑之战,百姓愁怨,阴气盛。故二国俱水。
严公二十四年,大水。

夫人哀姜淫乱,不妇,阴气盛也。
宣公十年秋,大水饥。

时比伐邾,取邑亦见报复,兵仇连结,百姓愁怨。
成公五年秋,大水。

时成幼弱政在大夫前,此一年再用师,明年复城郓,以彊私家,仲孙蔑,叔孙侨如颛,会宋晋,阴胜阳。
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

先是一年,齐伐晋襄,使大夫帅师救晋后,又侵齐国,小兵弱数敌,彊大,百姓愁怨阴气盛。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

鼷鼠食郊牛,皆养牲不谨也
。 釐公二十一年夏,大旱。
齐桓既死,诸侯从楚釐,尤得楚心,楚来献捷,释宋之执,外倚强楚,炕阳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诸雩旱,不雨,略,皆同说。
桓公十五年春,亡冰。

象夫人不正,阴失节也。
成公元年二月,无冰。

方有宣公之丧,君臣无悲哀之心,而炕阳,作丘甲。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实。

李梅实臣下强也,记曰:不当华,而华易。大夫不当实,而实易,相冬水,王木相,故象大臣。
桓公八年十月,雨雪。

象大夫专恣,阴气盛也。
昭公四年正月,大雨雪。

季孙宿任,政阴气盛。
定公元年十月,陨霜杀菽。

菽草之强者,天戒。若曰:加诛于彊臣,言菽以微,见季氏之罚也。
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

宋三世内取大夫,专恣杀生,不中。故螽先死,而至
宣公十五年冬,蝝生,

蝝螟始生也。一曰螟始生,是时民患上,力役解于公田,宣是时初税亩,税亩就民田,亩择美者,税其什一。乱先王制,而为贪利,故应是,而蝝生,属裸虫之孽。
釐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庙。

夷伯季氏之孚也,陪臣不当有庙震者,雷也,晦暝雷击其庙,明当绝去,僭差之类也。
隐公五年秋,螟。

时,公观渔于棠,贪利之应也。
严公六年秋,螟。

先是卫侯朔,出奔齐,齐侯会诸侯纳朔,许诸侯赂齐。人归卫,宝鲁受之,贪利应也。
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其后,戎执天子之使,郑获鲁隐,灭戴卫,鲁宋咸杀君。
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前事已大,后事将至者,又大则既先,是鲁宋弑君,鲁又成宋乱,易许田,无事天子之心,楚僭称王,后郑拒王师,射桓王,又二君相篡。
桓公十七年十月,朔日有食之。

言朔不言,日恶鲁桓,且有夫人之祸,将不终日也。
严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

。宿在东壁鲁象也,后公子庆父、叔牙果通于夫人,以弑公。
严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宿在毕主边兵,彝狄象也,后狄灭邢卫。
严公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宿在心,心为明堂,文武之道,废中国不绝,若线之象也。
严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

鲁二君弑夫人,诛两弟,死狄灭邢徐,取舒晋,杀世子,楚灭弦。
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先是齐桓行伯江,黄自至南,服强楚,其后不内自正,而外执陈大夫,则陈楚不附,郑伯逃盟,诸侯将不从桓政,故天见戒,其后晋灭虢,楚围许,诸侯伐郑,晋弑二君,狄灭温,楚伐黄,桓不能救。
僖公十二年三月,庚午朔日有食之。

是时楚灭黄,狄侵卫,郑莒灭杞。
僖公十五年五月,日有食之。

后秦获晋侯,齐灭项楚,败徐于娄林。
文公元年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先是大夫始执国政,公子遂如京师,后楚世子商臣
弑父,齐公子商人弑君,皆自立宋,子哀出奔,晋灭江楚,灭六大夫,公孙敖叔、彭生并专会盟。
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

后宋齐莒,晋郑八年之间,五君杀死,楚灭舒蓼。
宣公八年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

先是楚商臣弑父,而立至于严,王遂强诸夏,大国惟有齐、晋。齐、晋新有篡弑之祸,内皆未安,故楚乘弱横行。八年之间,六侵伐而一灭国伐,陆浑戎,观兵周室。后又入郑,郑伯肉袒谢罪,北败晋师于泌,流血色水。围宋,九月析骸而炊之。
宣公十年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后陈夏徵舒弑其君,楚灭萧,晋灭二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宣公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后邾支解鄫,子晋败王师于贸,戎败齐于鞍。
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后晋败楚郑于鄢,陵执鲁侯。
成公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后楚灭舒庸,晋弑其君,宋鱼石因楚夺君邑,莒灭鄫,齐灭莱,郑伯弑死。
襄公十四年二月,朔日有食之。

后卫大夫孙,宁共逐献公,立孙剽。
襄公十五年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先是晋为鸡泽之会,诸侯盟,又大夫盟,后为溴梁之会,诸侯在,而大夫独相与盟,君若缀斿不得举手。
襄公二十年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陈庆、虎庆寅蔽君之明,邾庶其有叛心,后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陈,杀二庆。
襄公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晋栾盈,将犯君,后入于曲沃。
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宿在轸角,楚大国象也。后楚屈氏谮杀公子,追舒齐,庆封胁君,乱国。
襄公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后卫侯入陈仪,宁喜弑其君剽
。 襄公二十四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比食又既象阳,将绝荆楚主,中国之象也,后六君弑。楚子果从诸侯,伐郑、灭舒、鸠鲁、往朝之,卒主中国伐吴,讨庆封。
襄公二十七年十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礼义将大灭绝之象也,时吴子好勇,使刑人守门,蔡侯通于世子之妻莒,不早立嗣,后阍戕吴子,蔡世子般弑其父,莒人亦弑其君,而庶子争。
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先是楚灵王弑君,而立会诸侯,执徐子灭赖,后陈公子招杀世子,楚因而灭之,又灭蔡后,灵王亦弑死。
昭公十七年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时宿在毕,晋国象也。
昭公二十一年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专权,蔡侯朱骄,君臣不说之象也。后蔡侯朱果出奔刘子单子,立王猛。
昭公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宿在心,天子之象也。后尹氏立王子朝,天王居于狄泉。
昭公二十四年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宿在胃,鲁象也。后昭公为季氏所逐。
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宿在心,天子象也。时京师微弱,后诸侯果相率,而城周宋中几亡,尊天子之心,而不衰城。
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后郑灭许,鲁阳虎作乱,窃宝玉大弓,季桓子退仲尼,宋三臣以邑叛。
定公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后晋三大夫以邑叛薛,弑其君。楚灭顿,胡越败吴,卫逐世子。
定公十五年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宿在柳,周室大坏夷狄主诸夏之象也。明年中国诸侯果累,累从楚,而围蔡,蔡恐迁于州,来晋,人执戎蛮子,归于楚,京师是也。
严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常星二十八宿者,人君之象也。众星万民之类也,列宿不见,象诸侯微也。众星陨坠,民失其所也。夜中者,为中国也。不及地而复象,齐桓起而救存之也。乡亡桓公星,遂至地中国其良绝矣。
文公十四年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孛者恶气之所生也,谓之孛者。言其孛孛有所妨蔽,闇乱不明之貌也。北斗大国象,后齐宋鲁莒晋皆弑君。
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

,大辰心也,心为明堂天子之象,后王室大乱,三王分争,此其效也。
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不言宿名者,不知宿也。以辰乘日而出乱气,蔽君明也,明年春秋事终。
釐公十六年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

象。宋襄公欲行伯道,将自败之戒也。石阴类五阳,类自上而陨,此阴而阳行欲高反下也。石与金同类色,以白为主,近白祥;以鹢水鸟,六阴数退飞,欲进反退也。其色青,青祥也;属于貌之不恭,天戒。若曰:德薄国小,勿持炕阳,欲长诸侯与强大争,必受其害。襄公不寤,明年,齐桓死,伐齐,丧执滕子,围曹为盂之会,与楚争盟,卒为所执后得,反国不悔过,自责复会诸侯伐,郑与楚战于泓,军败身伤,为诸侯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四卷目录

 春秋部总论二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一〈楚庄王 玉杯 竹林 玉英 精华 王道 灭国上 灭国下 随本消息〉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四卷

春秋部总论二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一》《楚庄王》

楚庄王杀陈夏徵舒,春秋贬其文,不予专讨也;灵王杀齐庆封,而直称楚子,何也。曰:庄王之行贤,而徵舒之罪重,以贤君讨重罪,其于人心善,若不贬,孰知其非正经,春秋常于其嫌德者,见其不得也。是故齐桓不予专地而封,晋文不予致王而朝,楚庄弗予专杀而讨,三者不得,则诸侯之得,殆此矣,此楚灵之所以称子而讨也。春秋之辞多所况,是文约而法明也。问者曰:不予诸侯之专封,复见于陈蔡之灭;不予诸侯之专讨,独不复见庆封之杀,何也。曰:春秋之用辞,已明者去之,未明者著之。今诸侯之不得专讨,固已明矣,而庆封之罪,未有所见也,故称楚子,以伯讨之,著其罪之宜死,以为天下大禁,曰:人臣之行,贬主之位,乱国之臣,虽不篡弑,其罪皆宜死。比于此,其云尔也。春秋曰:晋伐鲜虞。奚恶乎晋,而同夷狄也。曰:春秋尊礼而重信,信重于地,礼尊于身。何以知其然也。宋伯姬恐不礼而死于火,齐桓公疑信而亏其地,春秋贤而举之,以为天下法。曰礼而信,礼无不答,施无不报,天之数也。今我君臣同姓适女,女无良心,礼以不答,有恐畏我,何其不夷狄也。公子庆父之乱,鲁危殆亡,而齐桓公之,于彼无亲,尚来忧我,如何与同姓而残贼遇我。诗云: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彼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人皆有此心也。今晋文不以其同姓忧我,而强大厌我,我心望焉,故言之不好,谓之晋而已,是婉辞也。问者曰:晋恶而不可亲,公往而不敢至,乃人情耳,君子何耻,而称公有疾也。曰:恶无故自来,君子不耻,内省不疚,何忧于志是已矣。今春秋耻之,昭公有以取之也。臣陵其君,始于文而甚于昭,公受乱陵夷,而无惧惕之心,嚣嚣然轻诈妄对,犯大礼而娶同姓,接不义而重自轻也。人之言曰:国家治则四邻贺,国家乱则四邻散。是故季孙专其位,而大国莫之正,出走八年,死乃得归,身亡子危,困之至也。君子不耻其困,而耻其所以穷。昭公虽逢此时,苟不取同姓,讵至于是;虽取同姓,能用孔子自辅,亦不至如是。时难而治简,行枉而无救,是其所以穷也。春秋分十二世以为三等:有见、有闻、有传闻。有见三世,有闻四世,有传闻五世。故哀、定、昭,君子之所见也,襄、成、文、宣,君子之所闻也,僖、闵、庄、桓、隐,君子之所传闻也。所见六十一年,所闻八十五年,所传闻九十六年。于所见,微其辞,于所闻,痛其祸,于传闻,杀其恩,与情俱也。是故逐季氏,而言又雩,微其辞也;子赤杀,弗忍言曰,痛其祸也;子般杀,而书乙未,杀其恩也。屈伸之志,详略之文,皆应之,吾以近近而远远、亲亲而疏疏也,亦知其贵贵而贱贱、重重而轻轻也,有知其厚厚而薄薄、善善而恶恶也,有知其阳阳而阴阴、白白而黑黑也。百物皆有合偶,偶之合之,仇之匹之,善也。诗云:威仪抑抑,德音秩秩,无怨无恶,率由仇匹。此之谓也。然则春秋义之大者也,得一端而博达之,观其是非,可以得其正法,视其温辞,可以知其塞怨,是故于外道而不显,于内讳而不隐,于尊亦然,于贤亦然,此其别内外、差贤不肖、而等尊卑也。义不讪上,智不危身,故远者以义讳,近者以智畏,畏与义兼,则世逾近,而言逾谨矣,此定、哀之所以微其辞。以故用则天下平,不用则安其身,春秋之道也。春秋之道,奉天而法古。是故虽有巧手,弗修规矩,不能正方圆;虽有察耳,不吹六律,不能定五音;虽有知心,不觉先王,不能平天下;然则先王之遗道,亦天下之规矩六律已。故圣者法天,贤者法圣,此其大数也;得大数而治,失大数而乱,此治乱之分也;所闻天下无二道,故圣人异治同理也,古今通达,故先贤传其法于后世也。春秋之于世事也,善复古,讥易常,欲其法先王也。然而介以一言曰:王者必改制。自僻者得此以为辞,曰:古苟可循,先王之道,何莫相因。世迷是闻,以疑正道而信邪言,甚可患也。答之曰:人有闻诸侯之君射狸首之乐者,于是自断狸首,县而射之,曰:安在于乐也。此闻其名,而不知其实者也。今所谓新王必改制者,非改其道,非变其理,受命于天,易姓更王,非继前王而王也,若一因前制,修故业,而无所改,是与前王而王者无以别。受命之君,天之所大显也;事父者承意,事君者仪志,事天亦然;今天大显己,物袭所代,而率与同,则不显不明,非天志,故必徙居处,更称号,改正朔,易服色者,无他焉,不敢不顺天志,而明自显也。若夫大纲,人伦道理,政治教化,习俗文义尽如故,亦何改哉。故王者有改制之名,无易道之实。孔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乎。言其主尧之道而已,此非不易之效与。问者曰:物改而天授,显矣,其必更作乐,何也。曰:乐异乎是,制为应天改之,乐为应人作之,彼之所授命者,必民所同乐也。是故大改制于初,所以明天命也;更作乐于终,所以见天功也;缘天下之所新乐,而为之文曲,且以和政,且以兴德,天下未遍合和,王者不虚作乐,乐者,盈于内而动发于外者也,应其治时,制礼作乐以成之,成者本末质文,皆以具矣。是故作乐者,必反天下之所始乐于己以为本。舜之时,民乐其昭尧之业也,故韶,韶者,昭也;禹之时,民乐其三圣相继,故夏,夏者,大也;汤之时,民乐其救之于患害也,故頀,頀者,救也;武王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也,故武,武者,伐也。四者天下之乐同,一也,其所同乐之端,不可一也。作乐之法,必反本之所乐,所乐不同事,乐安得不世异。是故舜作韶而禹作夏,汤作頀而武王作武,四代殊名,则各顺其民始乐于己也,吾见其效矣。诗云: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乐之风也。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当是时,纣为无道,诸侯大乱,民乐文王之怒,而咏歌之也。周人德已洽天下,反本以为乐,谓之大武,言民所始乐者,武也云尔。故凡乐者,作之于终,而名之以始,重本之义也。由此观之,正朔服色之改,受命应天,制礼作乐之异,人心之动也,二者离而复合,所为一也。

《玉杯》

春秋讥文公以丧娶。难者曰:丧者月,不过三年,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今按经:文公乃四十一月乃娶,娶时无丧,出其法也矣,何以谓之丧娶。曰:春秋之论事,莫重乎志。今娶必纳币,纳币之月在丧分,故谓之丧娶也。且文公以秋祫祭,以冬纳币,失于大蚤,春秋不讥其前,而顾讥其后,必以三年之丧,肌肤之情也,虽从俗而不能终,犹宜未平于心,今全无悼远之志,反思念娶事,是春秋之所甚疾也,故讥不出三年,于首而己讥以丧娶也,不别先后,贱其无人心也。缘此以论礼,礼之所重者,在其志,志敬而节具,则君子予之知礼;志和而音雅,则君子予之知乐;志哀而居约,则君子予之知丧。故曰非虚加之,重志之谓也。志为质,物为文,文著于质,质不居文,文安施质;质文两备,然后其礼成;文质偏行,不得有我尔之名;俱不能备,而偏行之,宁有质而无文,虽弗予能礼,尚少善之,介葛庐来是也;有文无质,非直不予,乃少恶之,谓周公寔来是也。然则春秋之序道也,先质而后文,右志而左物,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推而前之,亦宜曰:朝云朝云,辞令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引而后之,亦宜曰:丧云丧云,衣服云乎哉。是故孔子立新王之道,明其贵志以反和,见其好诚以灭伪,其有继周之弊,故若此也。
春秋之法:以人随君,以君随天。曰:缘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一日不可无君,而犹三年称子者,为君心之未当立也,此非以人随君耶。孝子之心,三年不当,三年不当而踰年即位者,与天数俱终始也,此非以君随天耶。故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春秋之大义也。
春秋论十二世之事,人道浃而王道备,法布二百四十二年之中,相为左右,以成文采,其居参错,非袭古也。是故论春秋者,合而通之,缘而求之,五其比,偶其类,览其绪,屠其赘,是以人心浃而王法立。以为不然,今夫天子踰年即位,诸侯于封内三年称子,皆不在经也,而操之与在经无以异,非无其辨也,有所见而经安受其赘也,故能以比贯类,以辨付赘者,大得之矣。人受命于天,有善善恶恶之性,可养而不可改,可豫而不可去,若形体之可肥臞而不可得革也。是故虽有至贤,能为君亲含容其恶,不能为君亲令无恶。书曰:厥辟去厥祗事亲亦然,皆忠孝之极也,非至贤安能如是。父不父则子不子,君不君则臣不臣耳。文公不能服丧,不时奉祭,不以三年,又以丧娶,娶于大夫,以卑宗庙,乱其群祖,以逆先公,小善无一,而大恶四五;故诸侯弗予,命大夫弗为使,是恶恶之徵,不臣之效也。出侮于外,人夺于内,无位之君也。孔子曰:政逮于大夫,四世矣。盖自文公以来之谓也。君子知在位者之不能在恶服人也,是故简六艺以赡养之。诗书序其志,礼乐纯其美,易春秋明其知,六学皆大,而各有所长。诗道志,故长于质;礼制节,故长于文;乐咏德,故长于风;书著功,故长于事;易本天地,故长于数;春秋是非,故长于治人;能兼得其所长,而不能偏举其详也。故人主大节则知闇,大博则业厌,二者异失同贬,其伤必至,不可不察也。是故善为师者,既美其道,有慎其行,齐时蚤晚,任多少,适疾徐,造而勿趋,稽而勿苦,省其所为,而成其所湛,故力不劳,而身大成,此之谓圣化,吾取之。
春秋之好微与,其贵志也。春秋修本末之义,达变故之应,通生死之志,遂人道之极者也。是故君杀贼讨,则善而书其诛;若莫之讨,则君不书葬,而贼不复见矣。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贼不复见,以其宜灭绝也。今赵盾弑君,四年之后,别独复见,非春秋之常辞也。古今之学者异而问之曰:是弑君,何以复见。犹曰贼未讨,何以书葬。何以书葬者,不宜书葬也而书葬;何以复见者,亦不宜复见也而复见;二者同贯,不得不相若也。盾之复见,直以赴问而辨不亲弑,非不当诛也;则亦不得不谓悼公之书葬,直以赴问而辨当诛弑,亦不当罪也。若是则春秋之说乱矣,岂可法哉。故贯比而论,是非虽难悉得,其义一也。今诛盾无传,弗诛无传,不交无传,以比言之,法论也,无比而处之,诬辞也,今视其比,皆不当死,何以诛之。春秋赴问数百,应问数千,同留经中,翻援比类,以发其端,卒无妄言,而得应以传者;今使外贼不可诛,故皆复见,而问曰:此复见,何也。言莫妄于是,何以得应乎。故吾以其得应,知其问之不妄,以其问之不妄,知盾之狱不可不察也。夫名为篡父,而实免罪者,已有之矣;亦有名为弑君,而罪不诛者,逆而距之,不若徐而味之,且吾语盾有本,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此言物莫无邻,察视其外,可以见其内也。今按盾事,而观其心,愿而不刑,合而信之,非篡弑之邻也,按盾辞号乎天,苟内不诚,安能如是,是故训其终始,无弑之志,挂恶谋者,过在不遂去,罪在不讨贼而已。臣之宜为君之讨贼也,犹子之宜为父尝药也;子不尝药,故加之弑父,臣不讨贼,故加之弑君,其意一也。所以示天下废臣子之节,其恶之大若此也。故盾之不讨贼为弑君也,与子之不尝药为弑父无以异,盾不宜诛,以此参之。问者曰:夫谓之弑,而有不诛,其论难之,非董之所能见也。故赦子之罪,以传明之;盾不诛,无传,何也。世乱义废,背上不臣,篡弑覆君者多,而有明大恶之诛,谁言其诛。故晋赵盾、楚公子比皆不诛之文,而弗为传,弗欲明之心也。问者曰:人弑其君者,卿在而弗能讨,非一国也。灵公弑,赵盾不在,不在之与在,恶有厚薄,春秋责在而不讨贼者,弗系臣子尔也;责不在而不讨贼者,乃加弑焉,何其责厚恶之薄,薄恶之厚也。曰:春秋之道,视人所惑,为立说以大明之。今赵贤,而不遂于理,皆见其善,莫知其罪,故因其所贤,而加之大恶,系之重责,使人湛思,而自省悟以反道,曰:吁。君臣之大义,父子之道,乃至乎此。此所由恶薄而责之厚也;他国不讨贼者,诸斗筲之民,何足数哉。弗系人数而已,此所由恶厚而责薄也。传曰:轻为重,重为轻。非是之谓乎。故公子比嫌可以立,赵盾嫌无臣责,许止嫌无子罪,春秋为人不知恶,而恬行不备也,是故重累责之,以矫枉世而直之,矫者不过其正弗能直,知此而义毕矣。

《竹林》

春秋之常辞也,不予夷狄,而予中国为礼,至邲之战,偏然反之,何也。曰:春秋无通辞,从变而移,今晋变而为夷狄,楚变而为君子,故移其辞以从其事。夫庄王之舍郑,有可贵之美,晋人不知其善,而欲击之,所救已解,而挑与之战,此无善善之心,而轻救民之意也,是以贱之,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秦穆侮蹇叔而大败,郑文轻众而丧师,春秋之敬贤重民如是。是故战攻侵伐,虽数百起,必一二书,伤其害所重也。问者曰:其书战伐甚谨,其恶战伐无辞,何也。曰:会同之事,大者主小,战伐之事,后者主先,苟不恶,何为使起之者居下,是其恶战伐之词已。且春秋之法,凶年不修旧,意在无苦民尔;苦民尚恶之,况伤民乎。伤民尚痛之,况杀民乎。故曰:凶年修旧则讥,造邑则讳,是害民小者,恶之小也;害民之大者,恶之大也,今战伐之于民,其为害几何。考意而观指,则春秋之所恶者,不任德而任力,驱民而残贼之;其所恶者,设而勿用,仁义以服之也。诗云:矢其文德,洽此四国。此春秋之所善也。夫德不足以亲近,而文不足以来远,而断断以战伐为之者,此固春秋之所甚疾已,皆非义也。难者曰:春秋之书战伐也,有恶有善也,恶诈击而善偏战,耻伐丧而荣复仇,奈何春秋为无义战而尽恶之也。曰:凡春秋之纪灾异也,虽亩有数茎,犹谓之无麦苗也;今天下之大,三百年之久,战攻侵伐,不可胜数,而复仇者有二焉,是何异于无麦苗之有数茎哉。不足以难之,故谓之无义战也。以无义为不可,则无麦苗亦不可也;以无麦苗为可,则无义战亦可矣。若春秋之于偏义也,善其偏,不善其战,有以效其然也。春秋爱人,而战者杀人,君子奚说善杀其所爱哉。故春秋之于偏战,犹其于诸夏也,引之鲁,则谓之外,引之夷狄,则谓之内;比之诈战,则谓之义,比之不战,则谓之不义;故盟不如不盟,然而有所谓善盟;战不如不战,然而有所谓善战;不义之中有义,义之中有不义;辞不能及,皆在于指,非精心达思者,其孰能知之。诗云:棠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由是观之,见其指,不任其辞,不任其辞,然后可与适道矣。
司马子反为其君使,废君命,与敌情,从其所请,与宋平,是内专政,而外擅名也。专政则轻君,擅名则不臣,而春秋大之,奚由哉。曰:为其有惨怛之恩,不忍饿一国之民,使之相食。推恩者远之而大,为仁者自然而美。今子反出己心之,矜宋之民,无计其间,故大之也。难者曰:春秋之法,卿不忧诸侯,政不在大夫。子反为楚臣,而恤宋民,是忧诸侯也;不复其君,而与敌平,是在大夫也。溴梁之盟,在大夫,而春秋剌之,为其夺君尊也;平在大夫,亦夺君尊,而春秋大之,此所问也。且春秋之义,臣有恶擅名美。故忠臣不显谏,欲其由君出也。书曰:尔有嘉谋嘉猷,入告尔君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此谋此猷,惟我君之德。此为人臣之法也;古之良大夫,其事君皆若是。今子反去君近而不复,庄王可见而不告,皆以其解二国之难,为不得已也,奈其夺君名美何。此所惑也。曰:春秋之道,固有常有变,变用于变,常用于常,各正其科,非相妨也。今诸子所称,皆天下之常,雷同之意也;子反之行,一曲之变,独修之义也。夫目惊而体失其容,心惊而事有所忘,人之情也;通于惊之情者,取其一美,不尽其失。诗云:采葑采菲,无以下体。此之谓也。今子反往视宋,闻人相食,大惊而哀之,不意之至于此也,是以心骇目动,而违常礼。礼者,庶于仁,文质而成体一也。今使人相食,大失其仁,安著其礼,方救其质,奚恤其文,故曰:当仁不让。此之谓也。春秋之辞,有所谓贱者,有贱乎贱者,夫有贱乎贱者,则亦有贵乎贵者矣。今让者,春秋之所贵,虽然,见人相食,惊人相爨,救之忘其让,君子之道,有贵于让者也,故说春秋者,无以平定之常义,疑变故之大,则义几可谕矣。
春秋记天下之得失,而见所以然之故,甚幽而明,无传而著,不可不察也。夫泰山之为大,弗察弗见,而况微眇者乎。故按春秋而适往事,穷其端而视其故,得志之君子、有喜之人,不可不慎也。齐顷公亲齐桓公之孙,国固广大,而地势便利矣,又得霸主之馀尊,而志加于诸侯,以此之故,难使会同,而易使骄奢,即位九年,未尝肯一与会同之事,有怒鲁卫之志,而从诸侯于清丘断道,春往伐鲁,入其北郊,顾返伐卫,败之新筑;当是时也,方求胜而志广,大国往聘,慢而弗敬其使者,晋鲁俱怒,内悉其众,外得党与卫曹,四国相辅,大困之鞍,获齐顷公,斮逢丑父。深本顷公之所以大辱身,几亡国,为天下笑,其端乃从慑鲁胜卫起;伐鲁,鲁不敢出;击卫,大败之;因其气而无敌国,以兴患也。故曰:得志有喜,不可不戒。此其效也。自是后,顷公恐惧,不听声乐,不饮酒食肉,内爱百姓,问疾吊丧,外敬诸侯,从会与盟,卒终其身,家国安宁。是福之本生于忧,而祸起于喜也。呜呼。物之所由然,其于人切近,不可省耶。
逢丑父杀其身以生其君,何以不得为知权。丑父欺晋,祭仲许宋,俱枉正以存其君,然而丑父之难为,难于祭仲,祭仲见贤,而丑父犹见非,何也。曰:是非难别者在此,此其嫌疑相似,而不同理者,不可不察。夫去位而避兄弟者,君子之所甚贵;获虏逃遁者,君子之所甚贱。祭仲措其君于人所甚贵,以生其君,故春秋以为知权而贤之;丑父措其君于人所甚贱,以生其君,春秋以为不知权而简之。其俱枉正以存君,相似也,其使君荣之,与使君辱,不同理。故凡人之有为也,前枉而后义者,谓之中权,虽不能成,春秋善之,鲁隐公、郑祭仲是也;前正而后有枉者,谓之邪道,虽能成之,春秋不爱,齐顷公、逢丑父是也。夫冒大辱以生,其情无乐,故贤人不为也,而众人疑焉,春秋以为人之不知义而疑也,故示之以义,曰:国灭,君死之,正也。正也者,正于天之为人性命也,天之为人性命,使行仁义而羞可耻,非若鸟兽然,苟为生,苟为利而已。是故春秋推天施而顺人理,以至尊为不可以生于至辱大羞,故获者绝之;以至辱为不可以加于至尊大位,故虽失位,弗君也;已反国,在位矣,而春秋犹有不君之辞,况其溷然方获而虏邪。其于义,非君定矣,若非君,则丑父何权矣。故欺三军,为大罪于晋,其免顷公,为辱宗庙于齐,是以虽难,而春秋不爱。丑父大义,宜言于顷公曰:君慢侮而怒诸侯,是失礼大矣;今被大辱而弗能死,是无耻也;而获重罪,请俱死,无辱宗庙,无羞社稷。如此,虽陷其身,尚有廉名,当此之时,死贤于生,故君子生以辱,不如死以荣,正是之谓也。由法论之,则丑父欺而不中权,忠而不中义,以为不然,复察春秋,春秋之序辞也,置王于春正之间,非曰:上奉天施,而下正人,然后可以为王也云尔。今善善恶恶,好荣憎辱,非人能自生,此天施之在人者也,君子以天施之在人者听之,则丑父弗忠也,天施之在人者,使人有廉耻者,不生大辱,大辱莫甚于去南面之位。而束获为虏也。曾子曰:辱若可避,避之而已;及其不可避,君子视死如归。谓如顷公者也。
春秋曰:郑伐许。奚恶于郑,而夷狄之也。曰:卫侯速卒,郑师侵之,是伐丧也;郑与诸侯盟于蜀,以盟而归诸侯,于是郑伐,是叛盟也。伐丧无义,叛盟无信,无信无义,故大恶之。问者曰:是君死,其子未踰年,有称伯不子,法辞其罪何。曰:先王之制,有大丧者,三年不呼其门,顺其志之不在事也。书云:高宗谅闇,三年不言。居丧之义也。今纵不能如是,奈何其父卒未踰年,即以丧举兵也。春秋以薄恩,且施失其子心,故不复得称子,谓之郑伯,以辱之也。且其先君襄公,伐丧叛盟,得罪诸侯,诸侯怒之未解,恶之未已,继其业者,宜务善以覆之,今又重以,无故居丧以伐人;父伐人丧,子以丧伐人;父加不义于人,子施失恩于亲,以犯中国;是父负故恶于前,己起大恶于后,诸侯果怒而憎之,率而俱至,谋共击之,郑乃恐惧去楚,而成蛊牢之盟是也。楚与中国,挟而击之,郑罢弊危亡,终身愁辜。吾本其端,无义而败,由轻心然。孔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知其为得失之大也,故敬而慎之。今郑伯无子恩,又不熟计,一举兵不当,被患不穷,自取之也。是以生不得称子,去其义也;死不得书葬,不见其罪也。曰:有国者视此,得身不放义,兴事不审,其时有如此尔。

《玉英》

谓一元者,大始也。知元年志,大人之所重,小人之所轻。是故治国之端在正名,名之正,兴五世,五传之外,美恶乃形,可谓得其真矣,非子路之所能见。非其位而即之,虽受之先君,春秋危之,宋缪公是也;非其位不受不受之先君,而自即之,春秋危之,吴王僚是也;虽然,苟能行善得众,春秋弗危,卫侯晋以正书葬是也;俱不宜立,而宋缪公受之先君而危,卫宣弗受先君而不危,以此见得众心之为大安也。故齐桓非直弗受之先君也,乃率弗宜为君者而立,罪亦重矣,然而知恐惧,敬举贤人而以自覆盖,知不背要盟,以自湔浣也,遂贤君,而霸诸侯;使齐桓背恶,而无此美,得免杀灭乃幸已,何霸之有。鲁桓忘其忧,而祸逮其身;齐桓忧其忧,而立功名。推而散之,凡人有忧而不知忧者,凶,有忧而深忧之者,吉。易曰:复自道,何其咎。此之谓也。匹夫之反道以除咎,尚难,人主之反道以除咎、甚易。诗云:德輶如毛。言其易也。
公观鱼于棠,何恶也。凡人之性,莫不善义,然而不能义者,利败之也;故君子终日言不及利,欲以勿言愧之而已,愧之则塞其源也。夫处位动风化者,徒言利之名尔,犹恶之,况求利乎。故天王使人求赙求金,皆为大恶而书。非非直使人也,亲自求之,是为甚恶,讥。何故言观鱼。犹言观社也,皆为大恶之辞也。
春秋有经礼,有变礼。为如安性平心者、经礼也;至有于性虽不安,于心虽不平,于道无以易之,此变礼也。是故婚礼不称主人,经礼也;辞穷无称,主人,变礼也。天子三年然后称王,经礼也;有物故,则未三年而称王,变礼也。妇人无出境之事,经礼也;母为子娶,奔丧父母,变礼也。明乎经变之事,然后知轻重之分,可与适权也。难者曰:春秋事同者辞同,此四者,俱为变礼,而或达于经,或不达经,何也。曰:春秋礼百物,辨品类,别嫌微,修本末者也。是故星坠谓之陨,螽坠谓之雨,其所发之处不同,或降于天,或发于地,其辞不可同也。今四者俱为变礼也同,而其所发亦不同,或发于男,或发于女,其辞不可同也。是或达于常,或达于变也。
桓之志无王,故不书王;其志欲立,故书即位。书即位者,言其弑君兄也;不书王者,以言其背天子。是故隐不言正,桓不言王者,皆从其志,以见其事也。从贤之志,以达其义;从不肖之志,以著其恶。由此观之,春秋之所善、善也,所不善、亦不善也,不可不两省也。经曰:弑其君与夷。传言庄公逢杀之。不可及于经,何也。曰:非不可及于经,其及之端眇,不足以类钧之,故难知也。传曰:臧孙许与晋却克同时而聘乎齐,按经无有,岂不微哉。不书其往,而有避也。今此传言庄公冯,而于经不书,亦有以避也。是故不书聘齐,避所羞也;不书庄公冯杀,避所善也。是故让者,春秋之所善,宣公不与其子,而与其弟,其弟亦不与子,而反之兄子,虽不中法,皆有让高,不可弃也,故君子为之讳。不居正之谓避其后也,乱移之宋督,以存善志,此亦春秋之义善无道也,若直书其篡,则宣缪之高灭,而善之无所见。难者曰:为贤者讳,皆言之,为宣缪讳,独弗言,何也。曰:不成于贤也,其为善不法,不可取,亦不可弃,弃之则弃善志也,取之则害王法,故不弃亦不载,以意见之而已。苟志于仁,无恶。此之谓也。
器从名,地从主人之位制,权之端焉,不可不察也。夫权虽反经,亦必在可以然之域,不在可以然之域,故虽死亡,终弗为也,公子目夷是也。故诸侯父子兄弟,不宜立而立也,春秋视其国,与宜立之君无以异也,此皆在可以然之域也;至于鄫取乎莒,之以为同居,目曰莒人灭鄫,此不可以然之域也。故诸侯在不可以然之域者,谓之大德,大德无踰闲者,谓正经;诸侯在可以然之域者,谓之小德,小德出入可也;权谲也,尚归之以奉钜经耳。故春秋之道,博而要,详而反一也。公子目夷复其君,终不与国,祭仲己与,后改之,晋荀息死而不德,卫曼姑拒而弗内,此四臣事异而同心,其义一也。目夷之弗与,重宗庙;祭仲与之,亦重宗庙;荀息死之,贵先君之命;曼姑拒之,亦贵先君之命也。事虽相反,所为同,俱为重宗庙,贵先君之命耳。难者曰:公子目夷祭仲之所为者,皆存之事君,善之可矣;荀息曼姑非有此事,而所欲恃者,皆不宜立者,何以得载乎义。曰:春秋之法,君立不宜立,不书;大夫立,则书。书之者,弗予大夫之得立不宜立者也;不书,予君之得立也。君之立不宜立者,非也;既立之,大夫奉之,是也;荀息曼姑之所得为义也。难纪季曰:春秋之法,大夫不得用地。又曰:君子无去国之义。又曰:君子不避外难。纪季犯此三者,何以为贤。贤臣故盗地以下敌,弃君以避患乎。曰:贤者不为是。是故托贤于纪季,以见季之弗为也;纪季弗为,而纪侯使之可知矣。春秋之书事,时记其实,以有避也;其书人,时易其名,以有讳也。故诡晋文得志之实以伐讳,避致王也;诡莒子号,谓之人,避隐公也;易庆父之名,谓之仲孙;变盛谓之成,讳大恶也。然则说春秋者,入则诡辞,随其委曲,而后得之。今纪季受命乎君,而经书专,无善一名,而文见贤,此皆诡辞,不可不察。春秋之于所贤也,固顺其志,而一其辞,章其义而裒其美。今纪侯、春秋之所贵也,是以听其入齐之志,而诡其服罪之辞也,移之纪季。故告籴于齐者,实庄公为之,而春秋诡其辞,以予臧孙辰;以酅入于齐者,实纪侯为之,而春秋诡其辞,以予纪季;所以诡之不同,其实一也。难者曰:有国家者,人欲立之,固尽不听;国灭,君死之,正也;何贤乎纪侯。曰:齐将复仇,纪侯自知力不如,而志距之,故谓其弟曰:我宗庙之主,不以死也,汝以酅往,服罪于齐,请以立五庙,使我先君岁时有所依归。率一国之众,以卫九世之主,襄公逐之不去,求之弗予,上下同心,而俱死,故为之大去。春秋贤死义且得众心也,故为讳灭,以为之讳,见其贤之也,以其贤之也,见其中仁义也。

《精华》

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者也。是故小夷言伐而不得言战,大夷言战而不得言获,中国言获而不得言执,各有辞也。有小夷避大夷而不得言战,大夷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之辞也。是故大小不踰等,贵贱如其伦,义之正也。
大雩者何。旱祭也。难者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者何。曰:大旱者,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压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无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日食亦然,皆下犯上,以贱伤贵,逆节也,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胁之,为其不义也,此亦春秋之为强禦也。故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行其道,而不忘其难,义之至也。是故胁严社而不为不敬灵,出天王而不为不尊上,辞父之命而不为不承亲,绝母之属而不为不孝,义夫。
难者曰:春秋之法,大夫无遂事。又曰: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之可也。又曰: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又闻丧徐行而不反也。夫既曰无遂事矣,又曰专之可也,既曰进退在大夫矣,又曰徐行不反也,苦相悖然,是何谓也。曰:四者各有所处,得其处,则皆是也,失其处,则皆非也。春秋固有常义,又有应变。无遂事者,谓平生安宁也;专之可也者,谓危除患也;进退在大夫者,率用兵也;徐行不反者,谓不以亲害尊,不以私妨公也;此之谓将得其私知其指。故公子结受命,往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其事,从齐桓盟,春秋弗非,以为救庄公之危。公子遂命使京师,遂生事,之晋,春秋非之,以为是时僖公安宁无危。而救有危而不专救,谓之不忠;无危而擅生事,是卑君也。故此二臣俱生事,春秋有是有非,其义然也。
齐桓挟贤相之能,用大国之资,即位五年,不能致一诸侯,于柯之盟,见其大信,一年,而近国之君毕至,鄄幽之会是也。其后二十年之间,亦久矣,尚未能大合诸侯也,至于救邢卫之事,见存亡继绝之义,而明年,远国之君毕至,贯泽、阳谷之会是也。故曰:亲近者不以言,召远者不以使,此其效也。其后矜功,振而自足,而不修德,故楚人灭弦而志弗忧,江黄伐陈而不往救,损人之国,而执其大夫,不救陈之患,而责陈不纳,不复安正,而必欲迫之以兵,功未良成,而志已满矣。故曰:管仲之器小哉。此之谓也。自是日衰,九国叛矣。春秋之听狱也,必本其事而原其志。志邪者,不待成;首恶者,罪特重;本直者,其论轻。是故逢丑父当斮,而辕涛涂不宜直,鲁季子追庆父,而吴季子释阖庐,此四者,罪同异论,其本殊也。俱欺三军,或死或不死;俱弑君,或诛或不诛;听讼折狱,无不审邪。故折狱而是也,理益明,教益行;折狱非也,闇理迷众,与教相妨。教,政之本也,狱,政之末也,其事异域,其用一也,不可不以相顺,故君子重之也。
难晋事者曰:春秋之法,未踰年之君称子,盖人心之正也,至里克杀奚齐,避此正辞,而称君之子,何也。曰:所闻诗无达话,易无达言,春秋无达辞。从变从义,而一以奉人。仁录其同姓之祸,固宜异操。晋,春秋之同姓也,骊姬一谋,而三君死之,天下所共痛也,本其所为为之者,蔽于所欲得位,而不见其难也;春秋疾其所蔽,故去其正辞,徒言君之子而已。若谓奚齐曰:嘻嘻。为大国君之子,富贵足矣,何以兄之位为欲居之,以至此乎云尔。录所痛之辞也。故痛之中有痛,无罪而受其死者,申生、奚齐、卓子是也;恶之中有恶者,己立之,己杀之,不得如他臣之弑君者,齐公子商人是也。故晋祸痛而齐祸重,春秋伤痛而敦重,是以夺晋子继位之辞,与齐子成君之号,详见之也。古之人有言曰:不知来,视诸往。今春秋之为学也,道往而明来者也,然而其辞体天之微,难之也,弗能察,寂若无,能察之,无物不在。是故为春秋者,得一端而多连之,见一空而博贯之,则天下尽矣。鲁僖公以乱即位,而知亲任季子,季子无恙之时,内无臣下之乱,外无诸侯之患,行之二十年,国家安宁;季子卒之后,鲁不支邻国之患,直乞师楚耳;僖公之情,非辄不肖,而国衰益危者,何也。以无季子也。以鲁人之若是也,亦知他国之皆若是也,以他国之皆若是,亦知天下之皆若是,此之谓连而贯之,故天下虽大,古今虽久,以是定矣。以所任贤,谓之主尊国安,所任非其人,谓之主卑国危,万世必然,无所疑也。其在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夫鼎折足者,任非其人也,覆公餗者,国家倾也。是故任非其人,而国家不倾者,自古至今,未尝闻也。故吾按春秋而观成败,乃切悁悁于前世之兴亡也,任贤臣者,国家之兴也。夫知不足以知贤,无可奈矣;知之不能任,大者以死亡,小者以乱危,其若是何邪。以庄公不知季子贤邪。安知病将死,召而授以国政;以殇公为不知孔父贤邪。安知孔父死,己必死,趋而救之;二主知皆足以知贤,而不决,不能任,故鲁庄以危,宋殇以弑,使庄公早用季子,而宋殇素任孔父,南将兴邻国,岂值弑哉。此吾所悁悁而悲者也。

《王道》

春秋何贵乎元而言之。元者,始也,言本正也;道,王道也;王者,人之始也。王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王不正,则上变天,贼并见。五帝三皇之治天下,不敢有君民之心,什一而税,教以爱,使以忠,敬长老,亲亲而尊尊,不夺民时,使民不过岁三日,民家给人足,无怨望忿怒之患、强弱之难,无强贼妒疾之人,民修德而美好,被发御哺而游,不慕富贵,耻恶不犯,父不哭子,兄不哭弟,毒虫不螫,猛兽不搏,抵不触虫,故天为之下甘露,朱草生,醴泉出,风雨时,嘉禾兴,凤凰麒麟游于郊,囹圄空虚,画衣裳而民不犯,四夷传译而朝,民情至朴而不文,郊天祀地,秩山川,以时至封于泰山,禅于梁父,立明堂,宗祀先帝,以祖配天,天下诸侯各以其职来祭,贡土地有所,先以入宗庙,端冕盛服,而后见先,德恩之报,奉元之应也。
桀纣皆圣王之后,骄溢妄行,侈宫室,广苑囿,穷五采之变,极饰材之工,困野兽之足,竭川泽之利,食类恶之兽,夺民财食,高雕文刻镂之观,画金玉骨象之工,盛羽族之饰,穷白黑之变,深刑妄杀以凌下,听郑卫之音,充倾宫之志,虎兕文采之兽,以希见之意,赏佞赐谗,以糟为丘,以酒为池,孤贫不养,杀圣贤而剖其心,生燔人,闻其臭,剔孕妇,见其化,斮朝涉之足,察其拇,杀梅伯以为醢,刑鬼侯之女,取其环。诛求无已,天下空虚,群臣畏恐,莫敢尽忠,纣愈自贤,周发兵,不期会于孟津之上者,八百诸侯,共诛纣,大亡天下,春秋以为戒,曰亳社灾。周衰,天子微弱,诸侯力政,大夫专国,士专邑,不能行度制法文之礼,诸侯背叛,莫修贡聘,奉献天子,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孽杀其宗,不能统理,更相伐锉以广地,以强相胁,不能制属,强奄弱,众暴寡,富使贫,并兼无已,臣下上僭,不能禁止,日为之食,星霣如雨,雨螽,沙鹿崩,夏大雨水,冬大雨雪,霣石于宋五,六鹢退飞,霣霜不杀草,李梅实,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地震,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昼晦,彗星见于东方,孛于大辰,鸲鹆来巢,春秋异之,以此见悖乱之徵。孔子明得失,差贵贱,反王道之本,讥天王以致太平,刺恶讥微,不遗大小,善无细而不举,恶无细而不去,进善诛恶,绝诸而已矣。天王使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刺不及事也。
天王伐郑,讥亲也;会王世子,讥微也;祭公来逆王后,讥失礼也。刺家父求车,武氏毛伯求赙金,王人救卫;王师败于茅戎,天王出居于郑,弑母弟,王室乱,不能及外,分为东西周,无以先天下。召卫侯,不能致,遣子突征卫,不能绝;伐郑,不能从;无骇灭极,不能诛。诸侯得以大乱,篡弑无已,臣下上偪,僭儗天子;诸侯强者行威,小国破灭;晋至三侵周,与天王战于茅戎,而大败之;戎执凡伯于楚丘,以归;诸侯本怨随恶,发兵相破,夷人宗庙社稷,不能统理;臣子强,至弑其君;法度废,而不复用,威武绝,而不复复。故郑鲁易地,晋文再致天子,齐桓会王世子,擅封邢卫杞,横行中国,意欲王天下,鲁舞八佾,北祭泰山,郊天祀地,如天子之为,以此之故,弑君三十二,亡国五十一,细恶不绝之所致也。
春秋立义,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诸山川不在封内不祭。有天子在,诸侯不得专地,不专封,不得专执天子之大夫,不得舞天子之乐,不得致天子之赋,不得适天子之贵。君亲无将而诛,大夫不得世,大夫不得废置君命。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立夫人以适不以妾,天子不臣母后之党,亲迎以来,未有不先近而致远者。故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言自近者始也。
诸夏来朝者得褒,邾娄仪父称字,滕薛称侯,荆得人,介诸葛得名;内出言如,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王道之意。诛恶而不得遗细大,诸侯不得为匹夫兴师,不得执天子之大夫,执天子大夫之,与伐国同罪,执凡伯言伐;献八佾,讳八言六;郑鲁易地,讳易言假;晋文再致天子,讳致言狩;桓公存邢卫杞,不见春秋,内心予之行,法绝而不予,止乱之道也,非诸侯所当为也。春秋之义,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仇,非子也;故诛赵盾,贼不讨者,不书葬,臣子之词也;许世子止不尝药,而诛为弑父;楚公子比胁而立,而不免于死;齐桓公晋文擅封致天子,诛绝,继世存亡,侵伐会同,常为本主,曰:桓公救中国,攘夷狄,卒服楚,至为王者事;晋文再致天子,皆止不诛,善其救诸侯,奉献天子,而复周室,春秋予之为伯,诛意不诛辞之谓也。
鲁隐之代桓立,祭仲之出忽立突,仇牧、孔父、荀息之死节,公子目夷不与楚国,此皆执权存国,行正世之义,守惓惓之心,春秋嘉气义焉,故皆见之,复正之谓也。夷狄邾娄人、牟人、葛人,为其天王崩而相朝聘也,此其诛也。杀世子母弟,直称君,明失亲亲也。鲁季子之免罪,吴季子之让国,明亲亲之恩也。阍杀吴子馀祭,见刑人之不可近。郑伯髡顽卒于会,讳弑,痛强臣专君,君不得为善也。卫人杀州吁,齐人杀无知,明君臣之义,守国之正也。卫人立晋,美得众也。君将不言率师,重君之义也。正月公在楚,臣子思君,无一日无君之意也。诛受令,恩卫葆,以正囹圄之平也。言围成,甲午治兵,以别迫胁之罪,诛意之法也。作南门,刻桷丹楹,作雉门及两观,筑三台,新延厩,讥骄溢不恤下也。故臧孙辰请籴于齐,孔子曰:君子为国,必有三年之积,一年不熟,乃请籴,失君之职也。诛犯始者,省刑绝恶,始也。大夫盟于澶渊,刺大夫之专政也。诸侯会同,贤为主,贤贤也。春秋纪纤芥之失,反之王道,追古贵信,结言而已,不至用牲盟而后成约,故曰: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传曰:古者不盟,结言而退。宋伯姬曰:妇人夜出,傅母不在,不下堂。曰: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桓公曰:无贮粟,无鄣谷,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宋襄公曰:不鼓不成列,不阨人。庄王曰:古者、曰不穿,皮不蠹,则不出。君子笃于礼,薄于利;要其人,不要其土;告从不赦,不祥;强不凌弱。齐顷公吊死视疾;孔父正色而立于朝,人莫过而致难乎其君;齐国佐不辱君命,而尊齐侯;此春秋之救文以质也。救文以质,见天下诸侯所以失其国者亦有焉,潞子欲合中国之礼义,离乎夷狄,未合乎中国,所以亡也。吴王夫差行强于越,臣人之王,妾人之妻,卒以自亡,宗庙失,社稷灭,其可痛也,长王投死,于戏,岂不哀哉。晋灵行无礼,处台上,弹群臣,枝解宰人而弃,漏阳处父之谋,使阳处父死,及患赵盾之谏,欲杀之,卒为赵盾所杀。晋献公行逆理,杀世子申生,以骊姬立奚齐卓子,皆杀死,国大乱,四世乃定,几为秦所〈阙〉,从骊姬起也。楚昭王行无度,杀伍子胥父兄,蔡昭公朝之,因请其裘,昭公不与,吴王非之,举兵加楚,大败之,君舍乎君室,大夫舍大夫室,妻楚君之母,贪暴之所致也。晋厉公行暴道,杀无罪人,一朝而杀大臣三人,明年,臣下畏恐,晋国杀之。陈侯佗淫乎蔡,蔡人杀之。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左右,备二师,以备不虞,今蔡侯恣以身出入,至死闾里之庸,甚非人君之行也。宋闵公矜妇人心而妒,与大夫,万誉鲁庄公曰:天下诸侯宜为君,唯鲁侯尔。闵公妒其言,曰:此虏也。尔虏焉知。鲁侯之美恶乎致。万怒,搏闵公,绝脰,此以与臣博之过也。古者,人君立于阴,大夫立于阳,所以别位,明贵贱,今与臣相对而博,置妇人在侧,此君臣无别也,故使万称他国,卑闵公之意,闵公籍万,而身与之博,下君自置,有辱之妇人之房,俱而务妇人,独得杀死之道也。春秋曰:大夫不适君远此过也。梁内役民无已,其民不能堪,使民比地为伍,一家亡,五家杀刑,其民曰:先亡者封,后亡者刑。君者,将使民以孝于父母,顺于长老,守丘墓,承宗庙,世世祀其先,今求财不足,行罚如将不胜,杀戮如屠,仇雠其民,鱼烂则亡,国中尽空,春秋曰:梁亡。亡者,自亡也,非人亡之也。虞公贪财,不顾其难,快耳说目,受晋之璧,屈产之乘,假晋师道,还以自灭,宗庙破毁,社稷不祀,身死不葬,贪财之所致也。故春秋以此见物不空来。宝不虚出,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此其应也。楚灵王行强乎陈蔡,意广以武,不顾其行;虑所美,内罢其众,乾溪有物女,水尽则女见,水满则不见,灵王举发其国而役,三年不罢,楚国大怒;有行暴意,杀无罪臣成然,楚国大懑;公子弃疾卒令灵王父子自杀,而取其国,虞不离津泽,农不去畴土,而民相爱也,此非盈意之过耶。鲁庄公好宫室,一年三起台,夫人内淫两弟,弟兄子父相杀,国绝莫继,为齐所存,夫人淫之过也,妃匹贵妾,可不慎邪。此皆内自强,从心之败已。见自强之败,尚有正谏而不用,卒皆取亡,曹羁陈其君也曰:戎众以无义,君无自适。君不听,果死戎寇。伍子胥谏吴王,以为越不可不取,吴王不听,至死伍子胥,还九年,越果大灭吴国。秦穆公将袭郑,百里蹇叔谏曰:千里而袭人者,未有不亡者也。穆公不听,师果大败殽中,匹马只轮无反者。晋假道道虞,虞公许之,宫之奇谏曰:唇亡齿寒,虞虢之相救,非相赐也,君请勿许。虞公不听,后虞果亡于。春秋明此存亡道可观也,观乎亳社,知骄溢之罚;观乎许田,知诸侯不得专封;观乎齐桓、晋文、宋襄、楚庄,知任贤奉上之功;观乎鲁隐、祭仲、叔武、孔父、荀息、仇牧、吴季子、公子目夷,知忠臣之效;观乎楚公子比,知臣子之道,效死之义;观乎潞子,知无辅自诅之败;观乎公在楚,知臣子之恩;观乎漏言,知忠道之绝;观乎六羽,知上下之差;观乎宋伯姬,知贞妇之信;观乎吴王夫差,知强凌弱;观乎晋献公,知逆理近色之过;观乎楚昭王之伐蔡,知无义之反;观乎晋厉公之妄杀无罪,知行暴之暴;观乎陈佗、宋闵,知嫉淫之过;观乎虞公、梁亡,知贪财枉法之穷;观乎楚灵,知苦民之壤;观乎鲁庄之起台,知骄奢淫泆之失;观乎卫侯朔,知不即召之罪;观乎执凡伯,知犯上之法;观乎晋郤缺之伐邾娄,知臣下作福之诛;观乎公子翚,知臣窥君之意;观乎世卿,知移权之败。故明王视于冥冥,听于无声,天覆地载,天下万国莫敢不悉靖共职,受命者不示臣下以知之至也,故道同则不相先,情同则不能相使,此其教也。由此观之,未有去人君之权,能制其势者也;未有贵贱无差,能全位者也;故君子慎之。

《灭国上》

王者,民之所往,君者,不失其群者;故能使万民往之,而得天下之群者,无敌于天下。失国之君三十一,亡国之君五十二,小国德薄不朝聘,大国不与诸侯会聚,孤特不相守,独居不成群,遭难莫之救,所以亡也。非独公侯大人如此,生天地之间,根本微者,不可遭大风疾雨,立铄消耗。卫侯朔固事齐襄,而天下患之;虞虢并力,晋献难之。晋赵盾,一夫之士也,无尺寸之土,无一介之众也,而灵公据霸主之馀尊,而欲诛之,穷变极诈,诈尽力竭,祸大及身,推盾之心,戴小国一位,孰能亡之哉。故伍子胥,一夫之士也,去楚,干阖庐,遂得意于楚,所托者诚是,何可禦邪。楚王髡托其国于子玉得臣,而天下畏之;虞公托其国于宫之奇,晋献患之;及髡杀得臣,天下轻之;虞公不用宫之奇,晋献亡之;存亡之端,不可不知也。诸侯见加以兵,逃,莫之救,平生之素行可见也。隐代桓立,所谓仅存耳,使无骇帅师灭极,内无谏臣,外无诸侯之救,戴亦由是也,宋、蔡、卫国伐之,郑因其力而取之,此无以异于遗重宝于道,而莫之守,见者掇之也。邓、谷失地,而朝鲁桓,邓、谷失地,不亦宜乎。

《灭国下》

纪侯之所以灭者,乃九世之雠也,一旦之言,危百世之嗣,故曰大去。卫人侵成,郑入成,及齐师围成,三被大兵,终灭,莫之救,所恃者安在。齐桓公欲行霸道,谭遂违命,故灭而奔莒,不事大而事小。曹伯之所以战死于位,诸侯莫助忧者,幽之会,齐桓数合诸侯,曹小,未尝来也,鲁大国,幽之会,庄公不往。戎人乃窥兵于济西,由见鲁孤独而莫之救也,此时大夫废君命,专救危者。鲁庄公二十七年,齐桓为幽会,卫人不来,其明年,桓公怒而大败之;及伐山戎,张旗陈获,以骄诸侯;于是鲁一年三筑台,乱臣此三起于内,夷狄之兵仍灭于外;卫灭之端,以幽之会;乱之本,存亲内蔽。邢未尝会齐桓也,附晋又微,晋侯获于韩而背之,淮之会是也,齐桓卒,竖刁、易牙之乱作,邢与狄戎其同姓,取之,其行如此,虽尔亲,庸能亲尔乎。是君也,其灭于同姓,魏侯燬灭邢是也。齐桓为幽之会,卫不至,桓怒而伐之,狄灭之,桓忧而立之。鲁庄为柯之盟,劫汶阳,鲁灭,威立之。邢杞未尝朝聘,齐桓见其灭,率诸侯而立之,用心如此,岂不霸哉。故以忧天下与之。

《随本消息》

颜渊死,子曰: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天祝予。西狩获麟,曰:吾道穷,吾道穷。三年,身随而卒。阶此而观,天命成败,圣人知之,有所不能救,命矣夫。先晋献公之卒,齐桓为葵丘之会,再致其集;先齐孝未一年,鲁僖乞师取谷;晋文之威,天子再致,先卒一年,鲁僖公之心分而事齐,文公不事晋;先齐侯潘卒一年,文公如晋,卫侯、郑伯皆不期来,齐侯已卒,诸侯果会晋大夫于新城;鲁昭公以事齐之故,晋人不入,楚国强而得意,一年再会诸侯,代强吴,为齐诛乱臣,遂灭厉,鲁得其灭以灭鄫,其明年知晋,无河上之难,先晋昭之卒一年无难;楚国内乱,臣弑君,诸侯会于平丘,谋诛楚乱臣,昭公不得与盟,大夫见执,吴大败楚之党六国于鸡父,公如晋而大辱,春秋为之讳,而言有疾;由此观之,所行从不足恃所事者,不可不慎,此亦存亡荣辱之要也。先楚庄王之卒三年,晋灭赤狄潞氏及甲氏留吁;先楚子审卒之三年,郑服萧鱼;晋侯周卒一年,先楚子昭之卒年,与陈蔡伐郑而大克,其明年,楚屈建会诸侯,而张中国,卒之三年,诸夏之君朝于楚;楚子卷继之,四年而卒,其国不为侵夺,而顾隆盛强大中国,不出年馀,何也。楚子昭盖诸侯可者也,天下之疾其君者,皆赴愬而乘之,兵四五出,常以众击少,以专击散,义之尽也;先卒四十五年,中国内乖,齐、晋、鲁、卫之兵分守,大国袭,诸夏再会陈仪,齐不肯往,吴在其南,而二君杀,中国在其北,而齐、卫杀其君,庆季封切君乱国,石恶之徒,聚而成群,卫衎据陈仪而为谖,林父据戚而已畔,宋公杀其世子,鲁大饥,中国之行,亡国之迹也,譬如文、宣之际,中国之君,五年中之,五君杀,以晋灵之行,使一大夫立于棐林,拱揖指撝,诸侯莫敢不出,此犹湿之有拔也。〈一作隰之有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五卷目录

 春秋部总论三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二〈盟会要 正贯 十指 重政 服制象 二端 符瑞 俞予 三代改制质文 爵国 仁义法 观德 奉本 深察名号 实性 顺命〉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五卷

春秋部总论三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二》《盟会要》

至意虽难喻,盖圣人者,贵除天下之患,贵除天下之患,故春秋重而书天下之患偏矣,以为本于见天下之所以致患,其意欲以除天下患,何谓哉。天下者无患,然后性可善,性可善,然后清廉之化流,清廉之化流,然后王道举,礼乐兴,其心在此矣。传曰:诸侯相聚而明。君子修国,曰:此将率为也哉。是以君子以天下为忧也,患乃至于弑君三十一,亡国五十二,细恶不绝之所致也。辞已喻矣,故曰立义以明尊卑之分,强干弱枝,以明大小之职;别嫌疑之行,以明正世之义;采摭托意,以矫失礼;善无小而不举,恶无小而不去,以纯其美;别贤不肖,以明其尊;亲近以来远,因其国而容天下,名何等物;不失其理,公心以是非,赏善诛恶,而王泽洽,始于除患,正一而万物备,故曰:大矣哉其别,两言而管天下,此之谓也。

《正贯》

春秋,大义之所本邪。六者之科,六者之指之谓也,然后援天端,布流物,而贯通其理,则事变散其辞矣。故志得失之所从生,而后差贵贱之所始矣;论罪源深浅定法诛,然后绝属之分别矣;立义定尊卑之序,而后君臣之职明矣;载定下之贤方,表兼义之所在,则见复正焉耳;幽隐不相踰,而近之则密矣,而后万变之应无穷者,故可施其用于人,而不悖其伦矣。是以必明其统于施之宜,故知其气矣,然后能食其志也;知其声矣,而后能扶其精也;知其行矣,而后能遂其刑也;知其物矣,然后能别其情也;故唱而民和之,动而民随之,是知引其天性所好,而压其情之所憎者也。如是则言虽约,说必布矣;事虽小,功必大矣;声响盛化运于物,散入于理;德在天地,神明休集,并行而不竭,盈于四海而讼咏。书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乃是谓也,故明于性,乃可与论为政,不然,虽劳无功,夙夜是寤,思虑惓心,犹不能睹,故天不有罪者。三示当中,孔子之所谓非,尚安知通哉。

《十指》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文,天下之大,事变之博,无不有也,虽然,大略要,有十指。十指者,事之系也,王化之由得流也。举事变,见有重焉,一指也;见事变之所至者,一指也;因其所以至者而治之,一指也;强干弱枝,大本小末,一指也;别嫌疑,异同类,一指也;论贤才之义,别所长之能,一指也;亲近来远,同民所欲,一指也;承周文而反之质,一指也;木生火,火为夏,天之端,一指也;切刺讥之所罚,考变异之所加,大之端,一指也。举事变,见有重焉,则百姓安矣;见事变之所至者,则得失审矣;因其所以至而治之,则事之本正矣;强干弱枝,大本小末,则君臣之分明矣;别嫌疑,异同类,则是非著矣;论贤才之义,别所长之能,则百官序矣;承周文而反之质,则化所务立矣;亲近来远,同民所欲,则仁恩达矣;木生火,火为夏,则阴阳四时之理相受而次矣;切刺讥之所罚,考异变之所加,则天所欲为行矣。切刺讥之而举之,仁往而义来,德泽广大,衍溢于四海,阴阳和调,万物靡不得其理矣。说春秋者凡用是矣,此其法也。

《重政》

唯圣人能属万物于一,而系之元也,终不及本所从来而承之,不能遂其功,是以春秋变一谓之元,元犹原也,其义以随天地终始也,故人唯有终始也,而生不必应四时之变,故元者,为万物之本,而人之元在焉,安在之,乃存乎天地之,故人虽生天气及奉天气者,不得与天元,本天元命,而共违其所为也。故春正月者,承天地之所为也,继天之所为而终之也,其道相与共功持业,安容言及天地之元,天地之元,奚为于此,恶施于人,大其贯承意之理矣。能说鸟兽之类者,非圣人所说也;圣人所欲说,在于说仁义而理之,知其分科条别,贯所附,明其义之所审,勿使嫌疑,是乃圣人之所贵而已矣;不然,传于众辞,观于众物,说不急之言,而以惑后进者,君子之所甚恶也,奚以为哉。圣人思虑,不厌昼日,继之以夜,然后万物察者仁义矣,由此言之,尚自为得之哉。故曰:于乎。为人师者,可无慎邪。夫之义出于经,经,传大本也,弃营劳心也,苦志尽情,头白齿落,尚不合自录也哉。人始生有大命,是其体也,有变命,有变命存其间者,其致也,政不齐,则有忿怒之志,若将施危难之中,而时有随遭者,神明之所接,绝属之符也,亦有变其间,使之不齐如此,不可不省之,省之则重政之本矣。撮以为一,进义诛恶,绝之本,而以其施,此与汤武而有异,汤武用之,治往故。春秋明得失,差贵贱,本之天王之所失天下者,使诸侯得以大乱之说,而后引而反之,故曰:传而明,切而深矣。

《服制象》

天地之生万物也以养人,故其可适者,以养身体;其可威者,以为容服;体之所为兴也。剑之在左,青龙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钩之在前,赤鸟之象也;冠之在首,元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饰也。夫能通古今,别然不然,乃能服此也。〈一作通古作今然后能服此也。〉盖元武者,貌之最严有威者也,其象左右,〈一作后。〉其服反居首,武之至而不用矣。圣人所以超然,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夫执介胄而后能拒敌者,故非圣人之所贵也,君子显之于服,而勇武者消其志于貌也矣。故文德为贵,而威武为下,此天下之所以永全也。于春秋何以言之。孔父义形于色,而奸臣不敢容邪;虞有宫之奇,而献公为之不寐;晋厉之彊,中国以寝尸流血不已。故武王克殷,裨冕而搢笏,虎贲之士说剑,安在勇猛必任武杀然后威,是以君子所服为上矣,故望之俨然者,亦已至矣,岂可不察乎。

《二端》

春秋至意有二端,不本二端之所从起,亦未可与论灾异也,小大微著之分也。夫览求微细于无端之处,诚知小之为大也,微之将为著也,吉凶未形,圣人所独立也,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此之谓也。故王者受命,改正朔,不顺数而往,必迎来而受之者,授受之义也。故圣人能系心于微,而致之著也。是故春秋之道,以元之深,正天之端,以天之端,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诸侯之位,五者俱正,而化大行。然书日蚀,星陨,有蜮,山崩,地震,夏大雨水,冬大雨雪,陨霜不杀草,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有鸲鹆来巢,春秋异之,以此见悖乱之徵,是小者不得大,微者不得著,虽甚末,亦端,孔子以此效之,吾所以贵重始是也,因恶夫推灾异之象于前,然后图安危祸乱于后者,非春秋之所甚也,然而春秋举之以为一端者,亦欲其省天谴,而畏天威,内动于心志,外见于事情,修身审己,明善心以反道者也,岂非贵微重始、慎终推效者哉。

《符瑞》

有非力之所能致而自致者,西狩获麟,受命之符是也,然后托乎春秋正不正之间,而明改制之义,一统乎天子,而加忧于天下之忧也,除务天下所欲,而以上通五帝,下极三王,以通百王之道,而随天之终始,博得失之效,而攻命象之为,极理以尽情性之宜,则天容。遂以百官同望异路,一之者在主,率之者在相。

《俞予》

仲尼之作春秋也,上探正天端,王公之位,万物民之所欲,下明得失,起贤才,以待后圣,故引史记,理往事,正是非也,王公,史记十二公之间,皆衰世之事,故门人惑,孔子曰:吾因其行事,而加乎王心焉,以为见之空言,不如行事转深切。故子贡、闵子、公肩子言其切而为国家资也。其为切,而至于杀君亡国,奔走不得保社稷,其所以然,是皆不明于道,不览于春秋也。故卫子夏言:有国家者,不可不学春秋,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君子重任也。故或胁穷失国,杀于位,一朝至尔,苟能述春秋之法,致行其道,岂徒除祸哉。乃尧舜之德也。故世子曰:功及子孙,光辉百世,圣王之德,莫美于世。故予先言:春秋详已而略人,因其国而容天下。春秋之道,大得之则以王,小得之则以霸。故曾子、子石盛美齐侯,安诸侯,尊天子,霸王之道,皆本于仁,仁,天心,故次以天心。爱人之大者,莫大于思患而预防之,故蔡得意于吴,鲁得意于齐,而春秋皆不告。故次以言:怨人不可通,敌国不可狎,攘窃之国不可使久亲,皆防患、为民除患之意也。不爱民之渐,乃至于死亡,故言楚灵王、晋厉公生弑于位,不仁之所致也。故善宋襄公不厄人,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春秋贵之,将以变习俗,而成王化也。故夏言:春秋重人,诸讥皆本此,或奢侈使人忿怨,或暴虐贼害人,终皆祸及身。故子池言:鲁庄筑台,丹楹刻桷;晋厉之刑刻意者;皆不得以寿终。上奢侈,刑又急,皆不内恕,求备于人。故次以春秋,缘人情,赦小过,而传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明得失,见成败,疾时世之不仁,失王。孔子曰:吾因行事,赦小过,传又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曰:吾因行事,加吾王心焉,假其位号,以正人伦,因其成败,以明顺逆。故其所善,则桓文行之而遂,其所恶,则乱国行之终以败。故始言大恶,杀君亡国,终言赦小过,是亦始于粗粝,终于精微,教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之人,人有士君子之行,而少过矣,亦讥二名之意也。

《三代改制质文》

春秋曰:王正月。传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以谓之王正月。曰:王者必受命而后王,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制礼乐,一统于天下,所以明易姓非继仁,通以己受之于天也。王受命而王,制此月以应变,故作科以奉天地,故谓之王正月也。王者改制作科奈何。曰:当十二色,历各法而正色,逆数三而复,绌三之前,曰五帝,帝迭首一色,顺数五帝相复,礼乐各以其法象其宜,顺数四而相复,咸作国号,迁宫邑,易官名,制礼作乐,故汤受命而正,应天变夏,作殷号,时正曰统,故亲、夏虞,绌唐,谓之帝尧,以神农为赤帝,作宫邑于下洛之阳,名相宫曰尹,爵谓之帝舜轩辕曰黄帝,推神农以为九皇,作宫邑于丰,名相宫曰宰,作武乐、制文礼以奉天。武王受命,作宫邑于鄗,制爵五等,作象乐,继文以奉天。周公辅成王受命,作宫于洛阳,成文武之制,作汋乐以奉天。殷汤之后称邑,示天之变反命,故天子命无常,唯命是德庆。故春秋应天作新王之事,时王黑统,正鲁,尚黑,绌夏、亲周、故宋,乐宜亲招武,故以虞录亲,乐制宜商,合伯子男为一等。然则其略说奈何。曰:三正以黑统初,正日月朔于营室,斗建寅,天统气始通化物,物见萌达,其色黑,故朝正服黑,首服藻首,正路舆质黑,马黑,大节缓帻尚黑,旗黑,大宝玉黑,郊牲黑,牺牲角卯,冠于阼,昏礼逆于庭,丧礼殡于东阶之上,祭黑牲,荐尚肝,乐器黑质,法不刑有怀任新产者,是月不杀,听朔废刑法德,具存二王之后也,亲赤统,故日分平明,平明朝正。正白统奈何。曰:正白统者,历正日月朔于虚,斗建丑,天统气始蜕化物,物始芽,其色白,故朝正服白,首服藻白,正路舆质白,马白,大节缓帻尚白,旗白,大宝玉白,郊牲白,牺牲角茧,冠于堂,昏礼迎于堂,丧事殡于楹柱之间,祭牲白牲,荐尚肺,乐器白质,法不刑有身怀任,是月不杀,听朔废刑法德,具存二王之后也,亲黑统,故日分鸣晨,晨鸣朝正。正赤统奈何。曰:正赤统者,大节缓帻尚赤,旗赤,大宝玉赤,郊牲骍,牺牲角栗,冠于房,昏礼逆于户,丧礼殡于西阶之上,祭牲骍牡,荐尚心,乐器赤质,法不刑有身,重怀藏以养微,是月不杀,听朔废刑法德,具存二王之后也,亲白统,故日分夜半,夜半朝正。改正之义,奉元而起,古之王者受命而王,改制称号正月,服色定,然后郊告天地及群臣近,远祖祢然,后布天下,诸侯庙受,以告社稷宗庙山川,然后感应一其司,三统之变,近夷遐方无有生煞者,独中国,然而三代改正,必以三统天下,曰:三统五端,化四方之本也,天始废始施,地必待中,是故三代必居中国,法天奉本,执端要以统天下,朝诸侯也。是以朝正之义,天子纯统色衣,诸侯统衣缠缘纽,大夫士以冠参,近夷以缓,遐方各衣其服而朝,所以明乎天统之义也。其谓统三正者,曰:正者、正也,统致其气,万物皆应而正,统正,其馀皆正,凡岁之要,在正月也,法正之道,正本而末应,正内而外应,动作举错,靡不变化随从,可谓法正也,故君子曰:武王其以正月矣。春秋曰:杞伯来朝。王者之后称公,杞何以称伯。春秋上黜夏,下存周,以春秋当行新王。春秋当新王者奈何。曰:王者之法必正号,绌王谓之帝,封其后以小国,使奉祀之;下存二王之后以大国,使服其服,行其礼乐,称客而朝;故同时称帝者五,称王者三,所以昭五端,通三统也。是故人之王,上推神农为九皇,而改号轩辕,谓之皇帝,因存帝颛顼、帝喾、帝尧之帝号,绌虞,而号舜曰帝舜,录五帝以小国;下存禹之后于杞,存汤之后于宋,以方百里,爵号公,皆使服其服,行其礼乐,称先王客而朝。春秋作新王之事,变周之制,当正黑统,而殷周为王者之后,绌夏,改号禹谓之帝,录其后以小国,故曰:绌夏、存周,以春秋当新王。不以俟〈俟恐是侯〉,弗同王者之后也;称子又称伯何。见殊之小国也。黄帝之先谥,四帝之后谥何也。曰:帝号必存五,代帝首天之色,号至五而反,周人之王,轩辕直首天皇号,故曰黄帝云;帝号尊而谥卑,故四帝后谥也。帝,尊号也,录以小何。曰:远者号尊而地小,近者号卑而地大,亲疏之义也。故王者有不易者、有再而复者、有三而复者、有四而复者、有五而复者、有九而复者,明此通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山川、人伦,德侔天地者,称皇帝,天祐而子之,号称天子。故圣王生则称天子,崩迁则存为三王,绌灭则为五帝,下至附庸,绌为九皇,下极其为民,有一谓之三代,故虽纯地,庙位祝牲,犹列于郊号,宗于代宗,故曰:声名魂魄施于虚,极寿无疆。何谓再而复,四而复。春秋郑忽何以名。春秋曰: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何以为一。曰:周爵五等,春秋三等。春秋何三等。曰:王者以制,一商一夏,一质一文,商质者主天,夏文者主地,春秋者主人,故三等也。主天法商而王,其道佚阳,亲亲而仁多朴;故立嗣予子,笃母弟,妾以子贵;昏冠之礼,字子以父,别眇夫妇,对坐而食;丧礼别葬;祭礼先臊,夫妻昭穆别位;制爵三等,禄士二品;制郊宫,明堂员,其屋高严侈员;惟祭器员,玉厚九分,白藻五丝,衣制大上,首服严员;鸾舆尊,盖法天列象,垂四鸾,乐载鼓,用锡舞,溢员;先血毛而后用声;正刑多隐,亲多讳;封禅于尚位。主地法夏而王,其道进阴,尊尊而多节义,故立嗣与孙,笃世子,妾不以子称贵号;昏冠之礼,字子以母,别眇夫妇,同坐而食;丧礼、丧祭先亨,妇从夫为昭穆;制爵五等,禄士三品;制郊宫,明堂方,其屋卑污方,祭器方,玉厚八分,白藻四丝,衣制天下,首服卑退;鸾舆卑,法地周象载,垂二鸾,乐设鼓,用纤施舞,舞溢方;先烹而后用声;正刑天法;封坛于下位。主天法质而王,其道佚阳,亲亲而多质爱,故立嗣予子,笃母弟,妾以子贵;昏冠之礼,字子以父,别眇夫妇,对坐而食,丧礼先嘉疏,夫别葬祭礼,夫妇昭穆别位;制爵三等,禄士二品;制郊宫,明堂内员外椭,其屋如倚靡员椭,祭器椭,玉厚七分,白藻三丝;衣长前衽,首服员转;鸾舆尊,盖备天列象,垂四鸾,乐程鼓,用羽籥舞,舞溢椭,先用玉声而后烹;正刑多隐,亲多赦;封坛于左位。主地法文而王,其道进阴,尊尊而多礼文,故立嗣予孙,笃世子,妾不以子称贵号;昏冠之礼,字子以母,别眇夫妻,同坐而食;丧礼合葬,祭礼先秬鬯,妇从夫为昭穆;制爵五等,禄士三品;制郊宫,明堂内方外衡,其屋习其衡,祭器衡同,作佚机,玉厚六分,白藻三丝;衣长后衽,服首习而垂流,鸾舆卑,备地周象载,垂二鸾,乐县鼓,用万舞,舞溢衡;先烹而后用乐,正刑文公,公封坛于左位。四法条于所故,祖于先帝,故四法如四时然,终而复始,穷则反本,四法之天,施符授圣人王法,则性命形乎先祖,大昭乎王君。故天将授舜,主天法商而王,祖锡姓为姚氏,至舜形体,大上而员首,而明有二童子,性长于天文,纯于孝慈。天将授禹,主地法夏而王,祖锡姓为姒氏,至于生发于背,形体长,长足肵,疾行先左,随以右,劳左佚右也,性长于行,习地明水。天将授汤,主天法质而王,祖锡姓为子氏,谓契母吞元鸟卵生契,契先发于胸,性长于人伦,至汤体长专小,足左扁而右便,劳右佚左也,性长于天光,质易纯仁。天将授文王,主地法文而王,祖锡姓姬氏,谓后稷母姜原,履天之迹,而生后稷,后稷长于邰土,播田五谷,至文王形体博长,有四乳而大足,性长于地文势。故帝使禹皋论姓,知殷之德,阳德也,故以子为姓;知周之德,阴德也,故以姬为姓;故殷王改文,书始以男,周王以女书姬。故天道各以其类动,非圣人孰能明之。〈按此篇前曰上黜夏,下存周,后曰绌夏、存周,绌字为是前黜字,疑误。〉

《爵国》

春秋曰:会宰周公。又曰:公会齐侯、宋公、郑伯、许男、滕子。又曰:初献六羽。传曰: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其馀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凡五等,故周爵五等,上三品,文多而实少;春秋三等,合伯、子、男为一爵,上二等,文多而实少。春秋曰:荆。传曰:氏不若人,人不若名,名不若字。凡四等,命曰附庸,三代共之。然则其地列奈何。曰:天子邦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附庸: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人氏者方十五里。春秋曰:宰周公。传曰:天子三公。祭伯来。传曰:天子大夫。宰渠伯纠。传曰:下大夫。石尚。传曰:天子之士也。王人。传曰:微者,谓下士也。凡五等。春秋曰:作三军。传曰:何以书。讥,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凡四等,小国之大夫与次国下卿同,次国大夫与大国下卿同,大国下大夫与天子下士同,二十四等,禄等八差,有大功德者受大爵土,功德小者受小爵土,大材者执大官位,小材者受小官位,如其能宣,治之至也。故万人者曰英,千人者曰俊,百人者曰杰,十人者曰豪,豪杰俊英不相凌,故治天下如视诸掌上。其数何法以然。曰:天子分左右五等,三百六十三人,法天一岁之数,五时色之象也;通佐上十卿与下卿,而二百六十人,天庭之象也;倍诸侯之数也。诸侯之外佐四等,百二十人,法四时六甲之数也;通佐五与下,而六十人,法日辰之数也。佐之必三三而相复何。曰:时三月而成,大辰三而成象。诸侯之爵或五何。法天地之数也,五官亦然。则立置有司分指数奈何。曰:诸侯,大国四军,古之制,其一军以奉公家也。凡口军三口者何。曰:大国十六万口,而立口军三。何以言之。曰:以井田准数之,方里而一井,一井而九百亩而立口,方里八家,一家百亩,以食五口,上农夫耕百亩,食九口,次八人,次七人,次六人,次五人,多寡相补,率百亩而三口,方里而二十四口,方里者十,得二百四十口,方十里为方里者百,得二千四百口,方百里为方里者千,得二万四千口,方千里为方里者万,得二十四万口,法三分而除其一,城池、郭邑、屋室、闾巷、街路市、宫府、园囿、姜圈、台沼、椽采,得良田方十里者六十六,十〈十字疑衍文〉与方里六十六,定率得十六万口,三分之,则各万三千三百三十口,为大口军三,此公侯也。天子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亦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百里者六十六,与方十里者六十六,定率得千六百万口,九分之,各得百七十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口,为京口军九,三京口军以奉王家。故天子立一后,一世夫人。中左右夫人、四姬、三良人,立一世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二百四十三下士,有七上卿、二十一下卿、六十三元士、百二十九下士。王后置一太傅太母、三伯、三丞、二十夫人、四姬、三良人、各有师傅。世子一人太傅三傅、三率三少。士入仕宿卫天子者,比下士,下士者如上士之下数。王后御卫者,上下御各五人,二十夫人、中左右夫人、四姬、上下御各五人,三良人各五人,世子妃姬及士卫者,如公侯之制。王侯傅、上下史五人,三伯、上下史各五人,少伯、史各五人。世子太傅、上下史各五人,少傅、亦各五人,三率三下率各五人。三公、上下史各五人;卿、上下史各五人;大夫、上下史各五人;元士、上下史各五人;上下卿、上下士之史、上下亦各五人;卿、大夫、元士、臣各三人。故公侯方百里,三分除其一,得定田方十里者六十六,与方里六十六,定率得十六万口,三分之,为大国口军三,而立大国。一夫人、一世妇、左右妇、三姬、二良人,立一世子、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上士、八十一下士、亦有五通大夫、立上下士。上卿位比天子之元士,今八百石,下卿六百石,上士四百石,下士三百石。夫人一傅母、三伯、三丞、世妇、左右妇、三姬、二良人、各有师保。世子、一上傅丞。士宿卫公者,比公者,比上卿者,有三人,下卿六人,比上下士者,如上下之数。夫人卫御者、上下御各五人,世妇、左右妇、上下御各五人,二卿、御各五人。世子上傅、上下史各五人,丞、史各五人,三卿、九大夫、上士、史各五人,下士、史各五人,通大夫、士、上下史各五人,卿、臣二人,此公侯之制也。公侯贤者为州方伯,锡斧钺,置虎贲百人,故伯七十里,七七四十九,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二十八,与方十里者六十六,定率得十万九千二百一十二口,为次国口军三,而立次国。一夫人、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二孺子;立一世子、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上士、八十一下士,与五通大夫、五上士、十五下士;其上卿位比大国之下卿,今六百石,下卿四百石,上士三百石,下士二百石。夫人一傅母、三伯、三丞、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二卿人、各有师保。世子、一下士傅,士宿卫公者,比上卿者三人,下卿六人,比上下士,如上下士之数。夫人御卫者、上下士御各五人,世妇、左右妇、上下御各五人,二御、各五人。世子上傅、上下史各五人,丞、史各五人,三卿、九大夫、上下史各五人,下士、史五人,通大夫、上下史各五人,卿、臣二人。故子男方五十里,五五二十五,为方十里者六十六,定率得四万口,为小国口军三,而立小国。夫人、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二孺子,立一世子、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上士、八十一下士、与五通大夫、五上士、十五下士,其上卿比次国之下卿,今四百石,下卿三百石,上士二百石,下士百石。夫人一傅氏、三伯、三丞、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二卿人、各有师保。世子、一上下傅,士宿卫公者、比上卿者三人,下卿六人。御卫者、上下御各五人,世妇、左右妇、上下御各五人,二御人、各五人。世子上傅、上下史各五人,三卿、九大夫、上下史各五人,士、各五人,通大夫、上下史亦各五人,卿、臣三人,此周制也。春秋、合伯子男为一等,故附庸字者、地方三十里,三三而九,三分而除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六十,定率得一万四千四百口,为口师三。而立一宗妇、二妾,一世子、宰丕、承一、士一、秩士五人。宰视子男下卿,今三百石。宗妇有师保,御者三人,妾各二人。世子一傅,士宿卫君者比上卿,下卿一人,上下各如其数。世子傅、上下史各五人,下良五。称名善者、地方半字君之地,九半,四分除其一,得田方十里者三,定率得七千二百口。一世子宰,今二百石,下四半三半二十五。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一,与方里者五十,定得三千六百口,一世子宰,今百石,史五人,宗妇士、仕卫、世子臣。

《仁义法》

春秋之所治,人与我也;所以治人与我者,仁与义也;以仁安人,以义正我;故仁之为言人也,义之为言我也,言名以别矣。仁之于人,义之于我者,不可不察也,众人不察,乃反以仁自裕,而以义设人,诡其处而逆其理,鲜不乱矣。是故人莫欲乱,而大抵常乱,凡以闇于人我之分,而不省仁义之所在也。是故春秋为仁义法,仁之法在爱人,不在我爱;义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我不自正,虽能正人,弗予为义;人不被其泽,虽厚自爱,不予为仁。昔者,晋灵公杀膳宰以淑饮食,殚大夫以娱其志,非不厚自爱也,然而不得为淑人者,不爱人也。质于爱民以下,至于鸟兽昆虫莫不爱,其足谓仁。仁者,爱人之名也,酅得无大之之辞,自为追,则善其所恤远也;兵已加焉,乃往救之,则弗美;未至,豫备之,则美之,善其救害之先也。夫救蚤而先之,则害无由起,而天下无害矣。然则观物之动,而先觉其萌,绝乱塞害于将然而未形之时,春秋之志也,其明智矣,非尧舜之智,知礼之本,孰能当此;故救害而先,知之明也,公之所恤远,如春秋美之,详其美恤远之意,则天地之间,然后快其仁矣,非三王之德,选贤之精,孰能如此。是以知明先,以仁厚远,远而愈贤,近而愈不肖者,爱也,故王者爱及四夷,霸者爱及诸侯,安者爱及封内,危者爱及旁侧,亡者爱及独身,独身者,虽立天子诸侯之位,一夫之人耳,无臣民之用矣,如此者,莫之亡而自亡也。春秋不言伐梁者,而言梁亡,盖爱独及其身者也,故曰:仁者爱人,不在爱我,此其法也。义云者,非谓正人,谓正我,虽有乱世枉上,莫不欲正人,奚谓义。昔者,楚灵王讨陈蔡之贼,齐桓公执袁涛涂之罪,非不能正人也,然而春秋弗予,不得为义者,我不正也;阖庐能正陈蔡之难矣,而春秋夺之义辞,以其身不正也;潞子之于诸侯,无所能正,春秋予之有义,其身正也;趋而利也,故曰:义在正我,不在正人,此其法也。夫我无之求诸人,我有之而诽诸人,人之所不能受也,其理逆矣,何可谓义。义者,得宜在我者,宜在我者,而后可以称义,故言义者,合我与宜以为一言,以此操之,义为言我也,故曰:有为而得义者,谓之自得,有为而失义者,谓之自失;人好义者,谓之自好,人不好义者,谓之不自好;以此参之,义我也明矣。是义与仁殊,仁谓往,义谓来;仁大远,义大近;爱在人,谓之仁,义在我,谓之义;仁主人,义主我也;故曰:仁者,人也,义者,我也,此之谓也。君子求仁义之别,以纪人我之间,然后辨乎内外之分,而著于顺逆之处也,是故内治反理以正身,据祉以劝福,外治推恩以广施,宽制以容众。孔子谓冉子:治民者,先富之而后加教。语樊迟曰:治身者,先难后获。以此之谓治身之与治民所先后者不同焉矣。诗云: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先饮食而后教诲,谓治人也;又曰:坎坎伐辐,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先其事,后其食,谓之治身也。春秋刺上之过,而矜下之苦;小恶在外弗举,在我书而诽之;凡此六者,以仁治人,义治我;躬自厚而薄责于外,此之谓也。且论己见之,而人不察,曰:君子攻其恶,不攻人之恶。不攻人之恶,非仁之宽欤。自攻其恶,非义之全欤。此谓之仁造人,义造我,何以异乎。故自称其恶,谓之情,称人之恶,谓之贼;求诸己,谓之厚,求诸人,谓之薄;自责以备,谓之明,责人以备,谓之惑;是故以自治之节治人,是居上不宽也,以治人之度自治,是为礼不敬也;为礼不敬则伤行,而民不尊,居上不宽则伤厚,而民弗亲;弗亲则弗信,弗尊则弗敬;二端之政诡于上而僻行之,则诽于下;仁义之处,可无论乎。夫目不视,弗见;心弗论,不得;虽有天下之至味,弗嚼,弗知其旨也;虽有圣人之至道,弗论,不知其义也。

《观德》

天地者,万物之本、先祖之所出也,广大无极,其德炤明,历年众多,永永无疆。天出至明,众知类也,其伏无不炤也;地出至晦,星日为明不敢闇,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取之此。大礼之终也,臣子三子不敢当,虽当之,必称先君,必称先人,不敢贪至尊也。百礼之贵,皆编之月,月编于时,时编于君,君编于天,天之所弃,天子弗祐,桀纣是也;天子之所诛绝,臣子弗得立,蔡世子、逢丑父是也;王父所绝,子孙不得属,鲁庄公之不得念母、卫辄之辞父命是也;故受命而海内顺之,犹众星之共北辰,流水之宗沧海也,况生天地之间,法大祖先人之容貌,则其至德,取象众名尊贤,是以圣人为贵也。泰伯至德之侔天地也,上帝为之废易姓而子之让,其至德海内怀归之,泰伯三让而不敢就位,伯邑考知群心贰,自引而激,顺神明也。至德以受命,豪英高明之人辐辏归之,高者列为公侯,下至卿大夫,济济乎哉。皆以德序。是吴鲁同姓也,钟离之会,不得序而称君,殊鲁而会之,鸡父之战,吴不得与中国为礼;至于莒黄池之行,变而反道,乃爵而不殊;召陵之会,鲁君在是,而不得为主,避齐桓也;鲁桓即位十三年,齐、宋、卫、燕举师而东,纪、郑与鲁戮力而报之,后其已,以鲁不得遍,避纪侯与郑厉公也。邢、卫、鲁之同姓也,狄人灭之,春秋不得讳,避齐桓也,当其如此也,唯德是亲,其皆先其亲。是故周之子孙,其亲等也,而文王最先;四时等也,而春最先;十二月等也,而正月最先;德等也,则先亲亲;鲁十二公等也,而定、哀最尊。卫俱诸夏也,善道之会,独见内之,为其与我同姓也;灭国十五有馀,独先诸夏;曹、晋俱诸夏也,讥二名独先及之;盛伯、郜子俱当绝,而独不名,为其与我同姓兄弟也;外出者众,以母弟出,独大恶之,为其亡母背骨肉也;灭人者不绝,卫侯燬灭同姓独绝,贱其本祖而忘先也。亲等,从近者始;立适以长,母以子贵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书所见也,而不言其闇者;陨石于宋五,六鹢退飞,耳闻其记,目见而书,或徐或蔡,皆以其先接于我者序之,其于会朝聘之礼亦犹是。诸侯与盟者众矣,而仪父独渐进,郑僖公方来会我,而道杀,春秋致其意,谓之如会;潞子离狄而归党,以得上,春秋谓之子,以领其意;苞来、首戴、池、践土与操之会:陈去我,谓之逃归;郑去而不来,谓之乞盟:陈侯后至,谓之如会;莒人疑我,贬而称人;诸侯朝鲁者众矣,而滕、薛独称侯;州公伐我,夺爵而无号;吴楚国先聘我者见贤,曲棘与鞍之战,先忧我者见尊。

《奉本》

礼者,继天地、体阴阳,而慎至容、序尊卑、贵贱、大小之位,而差外内、远近、新旧之级者也,以德多为象,万物以广博众多历年久者为象。其在天而象天者,莫大日月,继天地之光明莫不照也;星莫大于太辰,北斗常星,部星三百,卫星三千,大火二十六星,伐十六星,北斗七星,常星九辞,二十八宿,多者宿二十八九,其犹蓍百茎而共一本,龟千载而人宝,是以三代传决疑焉。其得地体者,莫如山阜,人之得天得众者,莫如受命之天子,下至公侯伯子男,海内之心,悬于天子,疆内之民,统于诸侯,日月食并吉凶,不以其行。有星茀于东方,太辰,北斗入,常星不见,地震,梁山、沙鹿崩,宋、卫、陈、郑灾,王公大夫篡弑者,春秋皆书以为大异,不言众星之茀入霄雨,原隰之袭崩,一国之小民死亡,不决疑于众草木也。唯田邑之称,多者主名;君将不言臣;臣不言师;王夷君获,不言师败。孔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则之者,大也。巍巍乎其有成功也,言其尊大以成功也。齐桓、晋文不尊周室,不能霸,三代圣人不则天地,不能至王,由〈一作阶〉此而观之,可以知天地之责矣。夫流深者,其水不测,尊至者,其敬无穷,是故天之所加,虽为灾害,犹承而大之,其钦无穷,震夷伯之庙是也。天无错舛之灾,地有震动之异,天子所诛绝,所败师,虽不中道,而春秋者不敢阙,谨之也,故师出者众矣,莫言还,至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独言还,其君劫外,不得已,故可直言也,至于他师,皆其君之适也,而曰非师之罪,是臣莫之不为君父受罪,罪不臣子莫大焉。夫至明者,其照无疆,至晦者,其闇无疆;今春秋缘鲁以言王义,杀隐、桓以为远祖,宗定、哀以为考妣,至尊尚高,至显且明,其基壤之所加,润泽之所被,条条无疆。前是常数十年,邻之幽人近其墓而高明。大国齐、宋,离不言会,微国之君,卒葬之礼,录而辞繁;远夷之君,内而不外。当此之时,鲁无鄙疆,诸侯之伐哀者皆言我,邾娄庶其、鼻我、邾娄大夫,其于我无以亲,以近之故,乃得显明;隐、桓、亲春秋之先人也,益师卒而不日;于稷之会,不言日其乱,以通外也;黄池之会,以两伯之辞,言不以为外,以近内也。
春秋襄公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左氏曰:庶其非卿也。公羊曰:邾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二十三年,邾卑我来奔。杜注卑我是庶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公羊作鼻我,邾娄大夫也。谷梁作𢌿我。

《深察名号》

治天下之端,在审辨大;辨大之端,在深察名号。名者,大理之首章也,录其首章之意,以窥其中之事,则是非可定,逆顺自著,其几通于天地矣。是非之正,取之逆顺;逆顺之正,取之名号;名号之正,取之天地;天地为名号之大义也。古之圣人,謞而效天地,谓之号,鸣而命施,谓之名。名之为言鸣与命也,号之为言謞而效也,謞而效天地者为号,鸣而命者为名,名号异声而同本,皆鸣号而达天意者也。天不言,使人发其意;弗为,使人行其中;名则圣人所发天意,不可不深观也。受命之君,天意之所予也。故号为天子者,宜视天如父,事天以孝道也;号为诸侯者,宜谨视所候奉之天子者;号为大夫者,宜厚其忠信,敦其礼义,使善天于匹夫之义,足以化也;士者,事也,民者、瞑也;士不及化,可使守事从上而已。凡五号自赞,各有分,分中委曲,曲有名,名众于号,号其大全。瞑也者,名其别离分散也,号凡而略,名详而目,目者,偏辨其事也,凡者,独举其事也。享鬼神号一,曰祭;祭之散名: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猎禽兽者号一,曰田;田之散名:春苗、秋蒐,冬狩,夏狝;无有不皆中天意者。物莫不有凡号,号莫不有散名如是。是事各顺于名,名各顺于天,天人之际,合而为一。同而通理,动而相益,顺而相受,谓之德道。诗曰:维号斯言,有伦有迹。此之谓也。深察王号之大意,其中有五科:皇科、方科、厈科、黄科、往科;合此五科以一言,谓之王。王者,皇也,王者,方也,王者,厈也,王者,黄也,王者,往也。是故王意不普大皇,则道不能正直而方;道不能正直而方,则德不能厈运周遍;德不厈运周遍,则美不能黄;美不能黄,则四方不能往;四方不能往,则可不全于王。故曰:天覆无外,地载兼受,风行令而一其威,雨布施而均其德,王术之谓也。
深察君号之大意,其中亦有五科:元科,原科,权科,温科,群科:合此五科以一言,谓之君。君者,元也,君者,原也,君者,权也,君者,温也,君者,群也。是故君意不比于元,则动而失本;动而失本,则所为不立;所为不立,则不效于原;不效于原,则自委舍;自委舍,则化不行;用权于变,则失中适之宜;失中适之宜,则道不平、德不温;道不平、德不温,则众不亲安;众不亲安,则离散不群;离散不群,则不全于君。名生于真,非其真弗以为名。名者,圣人之所以真物也,名之为言真也。故凡百讥有黮黮者,各反其真,则黮黮者还昭昭耳。欲审曲直,莫如引绳;欲审是非,莫如引名;名之审于是非也,犹绳之审于曲直也。诘其名实,观其离合,则是非之情不可以相谰已。今世闇于性,言之者不同,胡不试反性之名。性之名,非生与。如其生之自然之资,谓之性。性者,质也,诘性之质于善之名,能中之与。既不能中矣,而尚谓之质善,何哉。性之名不得离质,离质如毛,则非性已,不可不察也。春秋辨物之理,以正其名,名物如其真,不失秋毫之末,故名霣石,则后其五,言退鹢,则先其六。圣人之谨于正名如此,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五石六鹢之辞是也。栣众恶于内,弗使得发于外者,心也,故心之为名,栣也。人之受气苟无恶者,心何栣哉。吾以心之名得人之诚,人之诚有贪有仁,仁贪之气两在于身。身之名取诸天,天两,有阴阳之施,身亦两,有贪仁之性;天有阴阳禁,身有情欲栣,与天道一也。是以阴之行不得干春夏,而月之魄常厌于日光,乍全乍伤。天之禁阴如此,安得不损其欲而辍其情以应天。天所禁,而身禁之,故曰身犹天也,禁天所禁,非天也。必知天性不乘于教,终不能栣。察实以为名,无教之时,性禁天所禁,非天也。何据若是。故性比于禾,善比于米;米出禾中,而禾未可全为美也;善出性中,而性未可全为善也。善与米,人之所继天而成于外,非天在所为之内也。天之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性,止之外谓之人事,事在性外,而性不得不成德。民之号,取之瞑也,使性而已善,则何故以瞑为号。以霣言者,弗扶将,颠陷猖狂,安能善。性有似目,目卧幽而瞑,待觉而后见,当其未觉,可谓有见质,而不可谓见。今万民之言,无验之说,君子之所外,何以为哉。或曰:性有善端,心有善质,尚安非善。应之曰:非也。茧有丝,而茧非丝也;卵有雏,而卵非雏也。比类率然,有何疑焉。天生民有六经,言性者不当异,然其或曰性也善,或曰性未善,则所谓善者,各异意也。性有善端,动之爱父母,善于禽兽,则谓之善,此孟子之言。循三纲五纪,通八端之理,忠信而博爱,敦厚而好礼,乃可谓善,此圣人之善也。是故孔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得见有恒者,斯可矣。由是观之,圣人之所谓善,亦未易当也,非善于禽兽则谓之善也,使动其端善于禽兽则可谓之善,善奚为弗见也。夫善于禽兽之未得为善也,犹之有草木而不得名知,万民之性善于禽兽而不得名善,之知名乃取之圣。圣人之所命,天下以为正,正朝夕者视北辰,正嫌疑者视圣人,圣人以为无王之世,不教之名民,莫能当善,善之难当如此,而谓万民之性皆能当之,过矣。质于禽兽之性,则万民之性善矣;质于人道之善,则民性弗及也。万民之性善于禽兽者许之,圣人之所谓善者勿许,吾质之命性者,异孟子。孟子下质于禽兽之所为,故曰性以善;吾上质于圣人之所善,故谓性未善,善过性,圣人过善。春秋大元,故谨于正名,名非性,有其质而未能觉,譬如瞑者待觉,教之然后善。当其未觉,可谓有质,而不可谓善,与目之瞑而觉,一概之比也。静心徐察之,其言可见矣。性而瞑之未觉,天所为也;效天所为,为之起号,故谓之民。民之为言,固有瞑也,随其名号,以入其理,则得之也。是正名号者于天地,天地之所生,谓之性情,情性相与为一瞑,情亦性也,谓性已善,奈其情何。故圣人莫谓性善,累其名也。身之有性情也,若天之有阴阳也,言人之质而无其情,犹言天之阳而无其阴也,穷论者无时受也。名性不以上,不以下,以其中名之。性如茧、如卵,卵待复而为雏,茧待缫而为丝,性待教而为善,此之谓真天。天生民性有善质而未能善,于是为之立王以善之,此天意也。民受未能善之性于天,而退受成性之教于王,王成天意以成民之善性为任也;今案其真质而谓民性已善者,是失天意而去王任也。万民之性苟性已善,则王者受命尚可任也。其设民不正,故弃重任而违大命,非吾言也。春秋之辞,内事之待外者,从外言之。今万民之性,待外教然后能善,善当与教,不当与性,与性则多累而不精,自成功而无贤圣,此世长古之所误出也,非春秋为辞之术也。不法之所始,如之何谓未善已善也。

《实性》

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今谓性已善,不几于无教而如其自然,又不顺于为政之道矣;且名者性之实,实者性之质,质之无教之时,何处能善。善如米,性如禾,禾虽出米,而禾未可谓米也;性虽出善,而性未可谓善也。米与善,人之继天而成于外也,非在天所为之内也;天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止之外谓之王教,王教在性外,而性不得不遂,故曰:性有善质,而未能为善也,岂敢美辞,其寔然也。天之所为,止于茧麻与禾,以麻为布,以茧为丝,以米为饭,以性为善,此皆圣人所继天而进也,非情性质朴之能至也,故不可谓性。正朝夕者视北辰,正嫌疑者视圣人,圣人之所名,天下以为正。今按圣人言中本无性善名,而有善人吾不得见之矣,使万民之性皆已能善,善人者何为不见也,观孔子言此之意,以为善难当甚;而孟子以为万民性皆能当之,过矣。圣人之性,不可以名性,斗筲之性,又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中民之性,如茧如卵,卵待复二十日,而后能为雏;茧待缲以绾汤,而后能为丝;性待渐于教训,而后能为善;善,教诲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故不谓性。性者,宜知名矣,无所待而起生,而所自有也;善所自有,则教训已非性也。是以米出于粟,而粟不可谓米;玉出于璞,而璞不可谓玉;善出于性,而性不可谓善;其比多在物者为然,在性者以为不然,何不通于类也。卵之性未能作雏也,茧之性未能作丝也,麻之性未能为缕也,粟之性未能为米也。春秋别物之理,以正其名,名物必各因其真,真其义也,真其情也,乃以为名。名霣石,则后其五,退飞,则先其六,此皆其真也。圣人于言,无所苟而已矣。性者,天质之朴也,善者,王教之化也;无其质,则王教不能化,无其王教,则质朴不能善。质而不以善性,其名不正,故不受也。

《顺命》

父者,子之天也,天者,父之天也,无天而生,未之有也。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独阴不生,独阳不生,阴阳与天地参然后生,故曰:父之子也可尊,母之子也可卑,尊者取尊号,卑者取卑号,故德侔天地者,皇天右而子之,号称天子;其次有五等之爵以尊之,皆以国邑为号;其无德于天地之间者,州、国、人、民;甚者不得系国邑,皆绝骨肉之属,离人伦,之调阍甚而已,无名姓号氏于天地之间,至贱乎贱者也;甚尊至德,巍巍乎不可以加矣,甚卑至贱,冥冥其无下矣。春秋列序位,卑尊之陈,累累乎可得而观也,虽闇且愚,莫不昭然,地之菜茹瓜果,艺之稻麦黍稷,菜生谷熟,永思吉日,供具祭物,斋戒沐浴,洁清至敬,祀其先祖父母,孝子孝妇不使时过已,处之以爱敬,行之以恭让,亦殆免于罪矣。公子庆父罪亦不当系于国,以亲之故,为之讳,而诸母之国齐之仲孙,去其公子之亲也,故有大罪不奉其天命者,皆弃其天伦。人于天也,以道受命,其于人,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绝之,不若于言者,人绝之;臣子大受命于君,辞而出疆,唯有社稷国家之危,犹得发辞而专安之盟是也。天子受命于天,诸侯受命于天子,子受命于父,臣妾受命于君,妻受命于夫,诸所受命者,其尊皆天也,虽谓受命于天亦可不天亦可。天子不能奉天之命,则废而称公,王者之后是也;公侯不能奉天子之命,则名绝而不得就位,卫侯朔是也;子不奉父命,则有霸讨之罪,卫世子蒯聩是也;臣不奉君命,虽善,以叛言,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是也;妾不奉君之命,则媵女先至者是也;妻不奉夫之命,则绝夫不言及是也;曰不奉顺于天者,其罪如此。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祭社稷、宗庙、山川、鬼神,不以其道,无灾无害;至于祭天不享,其卜不从,使其牛曰伤,鼷鼠食其角,或言食牛,或言食而死,或食而生,或不食而自死,或改卜而牛死,或卜而食其角,过有深浅薄厚,而灾有简甚,不可不察也;犹郊之变因其灾,而之变应而无为也,见百事之变之所不知而自然者,胜言与。以此见其可畏,专诛绝者,其为天乎。臣弑君,子弑父,三十有馀,诸其贱者则损,以此观之,可畏者,其唯天命、大人乎。亡国五十有馀,皆不事畏者也,况不畏大人,专诛之,君之灭者,何日之有哉。鲁宣为圣人之言,变古异常,而灾立至,圣人之言可不慎。此三畏者,异指而同致,故圣人同之,俱言其可畏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六卷目录

 春秋部总论四
  汉书〈五行志〉
  后汉荀悦申鉴〈时事篇〉
  王充论衡〈定贤篇 正说篇 书解篇 案书篇 对作篇〉
  唐啖助春秋纂例〈春秋宗指〉
  刘知几史通〈春秋 左传〉
  丘光庭兼明书〈刘子元误说周之诸侯用夏正 善者信矣 卫桓公名 荆败蔡师于莘 金鼓以气声也 葛藟庇本根 文马 姞吉人 敝邑之幸 两观〉
  宋欧阳修崇文总目叙释〈春秋类〉
  郑樵春秋传〈看春秋须立三节 褒贬 例非春秋之法 论始隐 终获麟 三传各有得失 左氏非丘明辨 左氏喜言诗书易 公谷二传 论左氏解〉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六卷

春秋部总论四

《汉书》《五行志》

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谷梁春秋,数其祸福,傅以洪范,与仲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是以㩜仲舒,别向、歆,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莽,举十二世,以傅春秋,著于篇。
《荀悦·申鉴》《时事》
古者天子诸侯有事,必告于庙。朝有二史,左史记言,右史记动。动为春秋,言为尚书。君举必记,臧否成败,无不存焉。下及士庶,等各有异,咸在载籍。或欲显而不得,或欲隐而名章。得失一朝,荣辱千载。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故先王重之。以嗣赏罚,以辅法教。

《王充·论衡》《定贤篇》

孔子不王,作《春秋》以明意。案《春秋》虚文业,以知孔子能王之德。孔子,圣人也。有若孔子之业者,虽非孔子之才,斯亦贤者之实验也。夫贤与圣同轨而殊名,贤可得定,则圣可得论也。问:周道不弊,孔子不作《春秋》《春秋》之作,起周道弊也。如周道不弊,孔子不作者,未必无孔子之才,无所起也。夫如是,孔子之作《春秋》,未可以观圣;有若孔子之业者,未可知贤也。曰:周道弊,孔子起而作之,文义褒贬是非,得道理之实,无非僻之误,以故见孔子之贤,寔也。夫无言,则察之以文;无文,则察之以言。设孔子不作,犹有遗言,言必有起,犹文之必有为也。观文之是非,不顾作之所起,世间为文者众矣,是非不分,然否不定,桓君山论之,可谓得寔矣。论文以察寔,则君山汉之贤人也。陈平未仕,割肉闾里,分均若一,能为丞相之验也。夫割肉与割文,同一寔也。如君山得执汉平,用心与为论不殊指矣。孔子不王,素王之业在于《春秋》。然则桓君山,素丞相之迹,存于《新论》者也。

《正说篇》

或说《春秋》十二月也。《春秋》十二公,犹《尚书》之百篇。百篇无所法,十二公安得法。说《春秋》者曰:二百四十二年,人道浃,王道备,善善恶恶,拨乱世,反诸正,莫近于《春秋》。若此者,人道、王道适具足也。三军六师万二千人,足以陵敌伐寇,横行天下,令行禁止,未必有所法也。孔子作《春秋》,纪鲁十二公,犹三军之有六师也;士众万二千,犹年有二百四十二也。六师万二千人,足以成军;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足以立义。说事者好神道恢义,不肖以遭祸。是故经传篇数,皆有所法。考寔根本,论其文义,与彼贤者作书诗,无以异也。故圣人作经,贤者作书,义穷理竟,文辞备足,则为篇矣。其立篇也,种类相从,科条相附。殊种异类,论说不同,更别为篇。意异则文殊,事改则篇更。据事意作,安得法象之义乎。
或说《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者,上寿九十,中寿八十,下寿七十。孔子据中寿三世而作,三八二十四,故二百四十年也。又说为赤制之中数也。又说二百四十二年,人道浃,王道备。夫据三世,则浃备之说非;言浃备之说为是,则据三世之论误。二者相伐,而立其义,圣人之意何定哉。凡纪事言年月日者,详悉重之也。《洪范》五纪,岁、月、日、星。纪事之文,非法象之言也。纪十二公享国之年,凡有二百四十二,凡此以立三世之说矣。寔孔子纪十二公者,以为十二公事,适足以见王义耶。据三世,三世之数,适得十二公而足也。如据十二公,则二百四十二年不为三世见也。如据三世,取三八之数,二百四十年而已,何必取二。说者又曰:欲合隐公之元也,不取二年。隐公元年,不载于经。夫《春秋》自据三世之数而作,何用隐公元年之事为始。须隐公元年之事为始,是竟以备足为义,据三世之说不复用矣。说隐公享国五十年,将尽纪元年以来邪。中断以备三八之数也。如尽纪元年以来,三八之数则中断;如中断以备三世之数,则隐公之元不合,何如。且年与月日,小大异耳,其所纪载,同一寔也。二百四十二年谓之据三世,二百四十二年中之日月必有数矣。年据三世,日月多少何据哉。夫《春秋》之有年,犹《尚书》之有章。章以首义,年以纪事。谓《春秋》之年有据,是谓《尚书》之章亦有据也。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若孟子之言,《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乘》《梼杌》同。孔子因旧故之名,以号《春秋》之经,未必有奇说异意,深美之据也。今俗儒之说:春者岁之始,秋者其终也。《春秋》之经,可以奉始养终,故号为《春秋》《春秋》之经,何以异《尚书》《尚书》者,以为上古帝王之书,或以为上所为下所书,授事相实而为名,不依违作意以见奇。说《尚书》者得经之实,说《春秋》者失圣之意矣。《春秋左氏传》:桓公十有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谓官失之言,盖其实也。史官记事,若今时县官之书矣,其年月尚大难失,日者微小易忘也。盖纪以善恶为实,不以日月为意。若夫公羊、谷梁之传,日月不具,辄为意使。夫平常之事,有怪异之说,径直之文,有曲折之义,非孔子之心。夫春秋实及言夏,不言夏者,亦与不书日月,同一实也。

《书解篇》

周公制礼乐,名垂而不灭。孔子作《春秋》,闻传而不绝。文王日昃不暇食,周公一沐三握发,何暇优游为丽美之文于笔札。孔子作《春秋》,不用于周也。司马长卿不预公卿之事,故能作子虚之赋。扬子云存中郎之官,故能成《太元经》,就《法言》。使孔子得王,《春秋》不作。长卿、子云为相,赋元不工。

《案书篇》

《春秋左氏传》者,盖出孔子壁中。孝武皇帝时,鲁共王坏孔子教授堂以为宫,得佚《春秋》三十篇,《左氏传》也。公羊高、谷梁、寘胡母氏皆传《春秋》,各门异户,独《左氏传》为近得实。何以验之。《礼记》造于孔子之堂,太史公。汉之通人也,左氏之言与二书合,公羊高、谷梁寘、胡母氏不相合。又诸家去孔子远,远不如近,闻不如见。刘子政玩弄《左氏》,童仆妻子皆呻吟之。光武皇帝之时,陈元、范叔上书连属,条事是非,《左氏》遂立。范叔寻因罪罢。元、叔天下极才,讲论是非,有馀力矣。陈元言讷,范叔章诎,左氏得寔,明矣。言多怪,颇与孔子不语怪力相违返也。《吕氏春秋》亦如此焉。《国语》《左氏》之外传也,左氏传经,辞语尚略,故复选录《国语》之辞以实。然则《左氏》《国语》,世儒之实书也。
孔子作《春秋》,采毫毛之善,贬纤介之恶。可褒,则义以明其行善;可贬,则明其恶以讥其操。《新论》之义,与《春秋》会一也。

《对作篇》

孔子作《春秋》,周民弊也。故采求毫毛之善,贬纤介之恶,拨乱世,反诸正,人道与,王道备,所以检押靡薄之俗者,悉具密致。夫防决不备,有水溢之害;网解不结,有兽失之患。是故周道不弊,则民不文薄;民不文薄,《春秋》不作。
夫作书者,上书奏记之文也。记谓之造作上书,上书奏记是作也。晋之乘,而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人事各不同也。《易》之乾坤,《春秋》之元,扬氏之元,卜气号不均也。由此言之,唐林之奏,谷永之章,《论衡》《政务》,同一趋也。

《唐·啖助·春秋纂例》《春秋宗指》

夫子所以修《春秋》之意,三传无文。说左氏者,以为春秋者,周公之志也。暨乎周德衰典礼丧,诸所记注多,违旧章宣父因鲁史成文,考其行事而正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杜元凯左传序及释例云然〉言公羊者,则曰:夫子之作《春秋》,将以黜周王鲁变周之文,从先代之质。〈何休公羊传注中云然〉解谷梁者则曰:平王东迁,周室微弱,天下板荡,王道尽矣。夫子伤之,乃作《春秋》,所以明黜陟著,劝戒成天下之事,业定天下之邪正,使夫善人劝焉,淫人惧焉。〈范宁谷梁传序云然〉吾观三家之说,诚未达乎?春秋大宗安可议其深旨?可谓宏纲。既失万目,从而大去者也。予以为《春秋》者,救周之弊,革礼之薄,何以明之前。志曰:夏政忠,忠之弊;野殷人承之以敬,敬之弊;鬼周人承之以文,文之弊。僿救,僿莫若以忠,复当从夏政。夫文者,忠之末也。设教于本,其弊犹末设教于末,弊将若何?武王周公承殷之弊,不得已而用之,周公既没,莫知改作。故其颓弊甚于二代,以至东周王纲废绝,人伦大坏。夫子伤之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殷周之道,不胜其弊。又曰:后代虽有作者,虞帝不可及已。盖言唐虞淳化,难行于季末?夏之忠,道当变而致焉。是故《春秋》以权辅正〈言天王狩于河阳之类是也〉,以诚断礼〈褒高子仲孙之类是也〉,用忠道原情,为本不拘浮名〈不罪栾书之类是也〉,不尚狷介〈不褒泄冶之类是也〉,从宜救乱,因时黜陟,或贵非礼勿动〈诸非礼悉讥之是也〉,或贵贞而不谅〈即合权道是也〉,进退抑扬,去华居实。故曰:救周之弊,革礼之薄也。古人曰:殷变夏,周变殷,春秋变周。〈出淮南子〉又言三王之道,如循环。太史公亦言闻诸董生曰:《春秋》上明三王之道。公羊亦言:乐道尧舜之道,以俟后圣是知。春秋参用二帝三王之法,以夏为本,不全守周典,理必然矣。据杜氏所论,褒贬之指唯据周礼。若然则周德虽衰,礼经未泯化人足矣。何必复作《春秋》乎?且游夏之徒,皆造堂室,其于典礼固当?洽闻述作之际,何其不能赞一辞也。又云:周公之志,仲尼从而明之,则夫子曷云知我者,亦春秋;罪我者,亦春秋乎?斯则杜氏之言,陋于是矣。何氏所云,变周之文,从先代之质,虽得其言,用非其所,不用之于性情〈性情即前章所云用忠道原情〉,而用之于名位〈谓黜周王鲁也〉,失指浅末不得其门者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所言变从夏政,唯在立忠为教,原情为本,非谓改革爵列,损益礼乐者也。故夫子伤主威不行下,同列国首王正以大一统,先王人以黜,诸侯不书战,以示莫敌。称天王以表无二尊,唯王为大邈矣。崇高反云黜,周王鲁以为《春秋》宗指〈隐元年盟于昧传何休注云然〉,两汉专门传之于今,悖礼诬圣,反经毁传,训人以逆,罪莫大焉?范氏之说,粗陈梗概,殊无深指,且历代史书皆是惩劝春秋之作,岂独尔乎?是知虽因旧史酌,以圣心拨乱,反正归诸王道,三家之说,俱不得其门也。或问春秋始于隐公何也?答曰:夫子之志,冀行道,以拯生灵也。故历国应聘,希遇贤主,及麟出见,伤知为哲人,其萎之象。悲大道,不行将托文以见意。虽有其德,而无其位。不作《礼》《乐》乃修《春秋》,为后王法。始于隐公者,以为幽厉虽衰,雅未为风。平王之初,人习馀化,苟有过恶,当以王法正之〈此时但用周家旧典自可理也〉。及代变风移陵,迟久矣。若格以大平之政,则比屋可诛。无复善恶,故断自平王之末,而以隐公为始,所以拯薄俗,勉善行,救周之弊,革礼之失也〈言此时周礼既坏作春秋以救之〉

《刘知几·史通》《春秋》

春秋家者,其先出于三代,按汲冢璅语,记太丁时事,目为夏殷春秋。孔子曰:疏通知远,书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知《春秋》,始作与尚书。同时璅语,又有晋春秋,记献公十七年事,国语云:晋羊舌肸,习于《春秋》。悼公使傅其太子,左传昭二年,晋韩宣子来聘,见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斯则春秋之目,事匪一家,至于隐没无闻者,不可胜载。又按竹书纪年,其所记事,皆与鲁《春秋》。同孟子曰;晋谓之乘,楚谓之梼杌,而鲁谓之《春秋》,其实一也。然则乘与纪年梼杌,其皆《春秋》之别名者乎。故墨子曰:吾见百国《春秋》,盖皆指此也,逮仲尼之修《春秋》也。乃观周礼之旧法,遵鲁史之遗文,据行事仍人道,就败以明罚。因兴以立功假日月,而定历数藉,朝聘而正礼乐,微婉其辞,隐晦其文,为不刊之言,著将来之法,故能弥历千载,而其书独行。又按儒者之说,《春秋》也。以事系日,以日系月,言春以包夏,举秋以兼冬,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苟如是,则《晏子》《虞卿》《吕氏》《陆贾》其书篇第本无年月,而亦谓之《春秋》,盖有异于此者也。至太史公著《史记》,始以天子为本纪,考其宗旨,如昔《春秋》自是为国史者,皆用斯法。然时移世异,体式不同,其所书之事也,皆言罕褒,讳事无黜陟,故马迁所谓整齐故事,尔安得比于《春秋》哉?

《左传》

左传家者,其先出于左丘明。孔子既著《春秋》,而丘明援经作传,盖传者转也。转受经旨,以授后人。观《左传》之释经也,言见经文,而事详传内;或传无而经有;或经阙而传存。其言简而要,其事详而博,信圣人之羽翮,而述者之冠冕也。逮孔子云,没经传,不作于时。文籍唯有战国策及太史公书而已,至晋著作郎鲁国乐资,乃追采二史撰为《春秋后传》,其始以周贞王绩前传,鲁哀公后至赧王入秦,又以秦文王之继,周终于二世之灭,合成卅卷。当汉代史书以迁,固为主,而纪传互出,表志相重于文,为烦颇难。周览至孝献帝始命荀悦撮其书,为编年体依《左传》,著《汉纪》三十篇,自是每代国史皆有斯作,起自后汉至于高齐,如张璠、孙盛、干宝、徐贾、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邵等其所著书,或谓之春秋;或谓之纪;或谓之略;或谓之典;或谓之志。虽名各异,大抵皆依《左传》以为的准焉。

《丘光庭·兼明书》《刘子元误说周之诸侯用夏正》

刘子元史通云:春秋诸国皆用夏正,鲁以行天子礼仪,故独用周家正朔。至如书元年春,正月年即鲁君之年月,则周王之月,考所纪书年,始达此义,而自古说春秋者,妄为解释。明曰:古者孟春之月,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奉而行之,安有周代诸侯,而用夏家正朔。按文十七年,《左传》郑子家与晋,赵宣子书云: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齐。杜注云:郑文公二年六月日,即鲁庄公二十三年六月二十日也。此即诸侯奉行周正之明文也,而子元不精鲁史,妄斥先儒说,经典之玷不可以训,或曰:《春秋后序》是杜因晃所书。
曲沃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公之元年正月也。所书是魏国史记,魏本周之诸侯,何故不用周正也?魏国之兴在周之末时,称战国鲁,不臣周,自造史书,追书前代称王,改朔用夏正,而子元执战国之史,而论春秋之制,以末正本无乃悖乎?

《善者信矣》

隐六年,《左传》云周任有言曰: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植,则善者信矣。明曰:信当读为屈伸之伸,古者多用信字为伸。易系辞曰:尺蠖之屈,以求信也,此其类焉。传言善者、信善者谓嘉谷之苗也,恶者常盛,则嘉谷之苗屈,恶草除,则嘉谷之苗伸,故知信即古之伸字也。

《卫桓公名》

隐四年,卫州吁杀其君完,即桓公也,诸侯读皆如字。明曰:非也!完当作儿,何以知之夫名,以昭实终将讳之故,既葬而为谥,若卫侯名完,岂得谥之桓乎?故知完当作儿,按字书容貌之,儿从白下八俗,书完作儿,与容儿之,儿相似是桓公本名,儿传写误为完也。

《荆败蔡师于莘》

庄十年,荆败蔡师于莘。公羊曰:荆者州名,州不若国,贬之若荆州之人然也。谷梁曰:荆楚也,何为谓之荆。狄之也,圣人立必后,至天子弱,必先叛,左氏无此解。杜元凯曰:荆楚本号也,谭赵取公谷为解。明曰:杜说是也,且一国两号,其国有三,殷商唐晋并此楚荆,著在经典,坦然明白。按礼记云:夫子失鲁,司寇将之荆。又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荆为楚之本号,亦已明矣。故庄四年,传称荆尸而举。又曰:楚武王荆尸皆谓举其先代之军法也,必若以其侵伐中国,贬曰荆。则楚入卫,吴入州来,何故不举州名以贬之乎?按禹四海之内都置九州,而执玉帛万国,则是州大而国小也。岂加大于小而为贬乎?且庄二十三年荆人来聘,又何罪而曰荆楚?败徐于娄林,又何功而书楚?但当时史官承告而书,不以此为褒贬也。按春秋之例,但举国不称人,即为贬。未有去其国号,而举州名为贬者也。或曰既不以荆为贬,经书荆而传称楚何也?答曰:当此之时,楚国实名荆,左氏为传之时近书之为楚耳。推此诸文,则记事之义为得其实矣。
《金鼓以声气也》
僖二十二年,《左传》曰: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杜元凯曰:金鼓以佐士众之声气也。明曰:非也。按上文云,三军以利用下文云,声盛致志,则是金鼓所以佐士众之气,若谓佐士众之声,则于文理乖矣。

《葛藟庇本根》

文七年,乐豫曰: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根本无所庇荫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杜注曰:葛之能藟蔓繁茂者,以本根庇荫之多也,且庇荫者自上及下之辞也,此理炳明不注亦得。

《文马》

宣二年,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杜注曰:画马为文,四百匹也。明曰:杜说非也。文马者马之毛色,自有文彩重,其难得若画,为文乃是常马,何足贵乎?

《姞吉人》

宣五年,《左传》云: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而生穆公。石癸曰:吾闻姬姞耦,其子孙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明曰:石癸所言是论,姞字之义,当时姞从人,作佶,后代改之从女,若当是从女,安得吉人之语乎?故是从女者,失其义也。

《敝邑之幸》

成二年,齐宾媚人对晋人曰:请收合馀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杜注曰:言完全之时,尚不敢违晋。今若不幸,即从命也。明曰:杜注误也,今寻其辞,意言背城一战,战若幸胜,尚当从晋命。若不幸,而败固,不敢不服也,幸一战而获胜,非谓完全之时也。〈按媚人注国佐也〉

《两观》

定二年,雉门及两观灾。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赵子曰:复作两观讥仍旧也,其意言诸侯无两观。有者僭天子也,今因天灾宜废之。明曰:按左氏及毛诗礼记,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灵台者别地为之,观台者因门为之,凡台望云物知灾祥,水旱逆为之,备不可无也。《左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礼运》曰:天子诸侯台门,大夫不台门,此以祟为贵也。台门即两观也,由此言之,诸侯之有两观亦以明矣。或曰:鲁以周公故得有两观,其馀诸侯不当有也。答曰:若后者复作是也,又何讥乎?又曰:非讥何以书也?答曰:春秋之义,有褒而书者,有贬而书者,有讥而书者,有非褒贬讥而书者,有国之大事法合书者。即此新作雉门及两观,及僖二十年新作南门之类也。于法自当书,非由讥也。且两观与雉门同文,岂雉门亦不当作邪?据此诸文则赵子言非也。
《欧阳修·崇文总目叙释》《春秋类》
昔周法坏,而诸侯乱。平王以后,不复雅而下同,列国吴楚徐夷,并僭称王,天下之人不禀周命久矣。孔子生其末世,欲推明王道,以扶周,乃聘诸侯,极陈君臣之理,诸侯无能用者,退而归鲁,即其旧史,考诸行事,加以王法正其是非,凡其所书一用周礼,为春秋十二篇,以示后世。后世学者传习既久,其说遂殊,公羊、高谷梁赤、左丘明、邹氏、夹氏分为五家,邹夹最微。自汉世已废,而三家盛行当汉之时,易与《论语》分为三,《诗》分为四,《礼》分为二,及学者散亡,仅存其一而馀者皆废。独春秋三传并行至今,初孔子大修六经之书,独于《春秋》,欲以礼法绳诸侯,故其辞尤谨约,而义微隐。学者不能极其说,故三家之传于圣人之旨,各有得焉。太史公曰:为人君者,不可不知春秋,岂非王者之法具在乎?

《郑樵·春秋传》《看春秋须立三节》

郑樵曰:看《春秋》须立三节:五霸未兴以前是一节;五霸迭兴之际是一节;五霸既衰之后是一节。五霸威公为盛,孔子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则威公之有大功于天下,可知然。亦有可憾者,夫自王纲解纽强陵弱众暴寡,当时之人思大国之正己也,如褰裳之诗。此时威公出来统集天下之势,整顿天下之事,岂非有大功于当时乎?然五霸未出,先王之遗风馀泽犹有存者,霸主一兴,则天下之人见霸者之功而无复见先王之泽,岂不大可憾乎?大抵王道霸业,相为消长,春秋之始,齐僖谓之小霸,见于春秋经传。与诸侯会盟,征伐稍多此,便是霸之始,方周末东迁,未尝无方伯连率之职,然当是时尚禀王命,故不谓之霸。东迁以来,王者自无总合系属人心道理,诸侯稍有才智,必自出来会盟,此霸之名所以立。然当僖公之始,当时之势亦不易做得,所以凡书盟不过三四国,而止到威公时,大国言齐宋,远国言江黄,其馀莫不尽从,霸业盛处,便见王道消亡。
东迁之初去三代未远,故春秋左氏所载隐桓间事,言多典法,如祭仲之谏,郑庄公封叔段于京,所谓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见得成周,筑城之遗制,犹在如石碏之谏,卫庄公所谓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见得先王教子,家传之法,犹在如师服之。谏晋曰:臣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国,故天子建,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犹见得三代制度,名分等衰,纤悉委曲,如此之不可乱,此春秋初,老师宿儒所传先王之典法未泯,学者所当深考,到后来春秋中与,末能如此言者甚少,间若左史倚相之于楚叔,向之于晋子,产之于郑才,能言当时便谓之圣贤博物君子。

《褒贬》

或谓《春秋》其为褒贬之书。欤曰:诸儒之说,《春秋》有以一字为褒贬者;有以为有贬无褒者;有以为褒贬俱无者。谓春秋以一字为褒贬者,意在于尊圣人其说。出于太史公曰:夫子修《春秋》游夏不能赞一辞,故学者因而得是说也,谓春秋有贬无褒者,意在于列国之君臣也。其说出于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故学者因而得是说也,谓春秋无褒贬者。意在于矫汉儒其说。出于竹书纪年,所书载郑弃其师,齐人歼于遂之类,皆孔子未修之前,故学者因而得是说也。虽其意各有所主,然亦不可以尽泥也,泥一字褒贬之说,则是春秋二字皆挟剑戟风霜圣人之意,不如是之劳顿也,泥于有贬无褒之说,则是春秋乃司空城旦之书,圣人不如是之惨也,泥于无褒贬之说,则是春秋为琐语小说,圣人又未尝无故而作经也,大抵春秋一经书,其善则万世之下指为善人书,其恶则万世之下指为恶人兹,所以为褒贬之书,欤故书事也,亦然书始作两观,始者贬之也,言其旧无也,书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八佾也,圣人虽未尝云,是为可褒云,是为可贬,然而实录其事,微婉其辞,而使二百四十二年君臣之善恶不逃乎?万八千言之间,兹又所以为一字之褒贬者,欤如是而已?

《例非春秋之法》

春秋之法,重事而轻人,详内而略外,无有所谓例也。朝觐会盟,礼乐之本也。侵袭围入征伐之举也,鲁与邻国有相交之义,则悉书之外,此则弗书也,君在则书君,而臣不列焉?卿在则书卿,而大夫不列焉?卿不在,而大夫将事,然后大夫得书焉?盟所以纪信烈繻因盟莒而得书聘,所以讲礼,公子札因聘鲁,而得书,乞师大事也。故栾黡得书,城杞大役也。故高止得书,以至荀林父之败狄,士鞅之会吴,又赴告而与鲁,共事得书焉。则春秋之书,因事以见人,而非因人以见事,书于鲁国,则详季子叔肸之卒,延厩郎囿之役是也,于他国则略。晏平仲之善交,叔向之遗直,封洫刑书之在郑,反坫塞门之在齐是也,春秋重事而轻人,详内而略外,盖如此乌有所谓例耶?善乎柳宗元之言,曰:杜预谓例,为周公之常法,曾不知侵伐入灭之例,周之盛时,不应预立其法,真知言乎。

《论始隐》〈始隐实为东周四百始〉

文王武王都丰镐,是为西周,平王都河南,是为东周,西周之书,有诰命存,其诗有雅颂存,盛德大业炳如也,唯东周赏罚纲纪不可考,圣人欲为之书,则东迁周事也,天子陪臣有不当为,故用鲁以名其书,尔武王克商,岁在己卯,隐公即位,岁在己未,其相去盖四百一年也,周家之兴,历年八百,夫子以前四百载,事托之诗书,以后四百载,事托之春秋,而隐公元年,实为后四百始年,此春秋所以不得不始隐也,名虽始隐而意在周,故虽未尝尽录平王之政,而实承平王末年,虽未尝记东迁之始,而实具东迁之末,则亦圣人以此预示其期欤说者,以为春秋之意欲始平王,按平王三年惠公即位,果如是说,则春秋当始惠公矣,说者又以为春秋始隐,贤其逊国,按隐公生不复辟,死不成摄,果如是说,则隐不当称公矣,然则春秋始隐之意,断若是欤。

《终获麟》

或谓《春秋》成而麟至鲁,胡安国以为文成麟至,亦理之常不可谓无,或者又谓春秋感麟,而作以问于伊川,伊川以为夫子之意,盖亦有素因?此一事而作,故亦因此一事而终其书《春秋》,不害为获麟而作,然麟不世出,《春秋》岂不作因图书,而画卦使图书不出,八卦亦须作,惟此言得之,或者又曰:《春秋》绝笔于获麟,谓仲尼伤己之不遇,而绝笔也。不知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夫子之叹久矣。岂至是而后知之耶?左氏谓圣人之意,初不在此,故续经至夫子卒,使夫子果因获麟,而绝笔为一经之主意,左氏于三家闻见最优,岂不知此况,敢续经乎?大扺终于获麟,此史家之常事,圣人初无意也,麟获于哀公十四年春秋成于是年之九月,越二年而孔子卒,凡史家记录时事,必缺其近数年俟他日裒,集所未闻,而载之非如后世日历之所记也,不幸夫子遽卒,而以麟为春秋之祥,以获麟为夫子之衰可乎?大抵汉世经师,推寻圣人太过,适以启天下之疑,不知圣人初无意于此也。或者又强为之说,曰:不书地不使麟以地得也,不书公不使麟以公得也,呜呼!以是而论,春秋岂真知春秋也哉?如史记谓终于获麟则非矣。

《三传各有得失》

或问三子传经各有得失,孰优孰劣?曰:公谷曰传而左氏则笔录也,公谷解经而左氏则记事也,体制不同详略亦异,未可以优劣判也,或谓左氏得之亲见公谷得之传闻非也,或谓左氏有三长公谷有五短,亦非也。大扺党左氏者以左氏为大官,以公羊为买饼家尊,公羊者以公羊为墨守,以左氏谷梁为膏肓,废疾善公羊者,以左氏解义背经属缀不伦非一人所为,右谷梁者以为文清义约多所发明,二子所不及,或有均取其善者则曰:左氏善于礼,公羊善于谶,谷梁善于经。均取其失者则曰:左氏失之诬,谷梁失之短,公羊失之俗。或欲尽废三传者春秋三传束高阁,三传作而春秋散,或又不得已合三家同异,而通之作为《春秋》,调人七万馀言以平其得失,是数说者皆不足以尽三家之学也,大扺三家之传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如论其短以王正月为王鲁,是公羊之害,教以获麟为成文所致。是谷梁之附,会以尹氏为君氏。是左氏之误文也,所短者若此之类是也。若论其长,则三子之长非一端经日蚀不书朔者八,左氏曰官失之也,公羊曰二日也,谷梁曰晦也,唐人以历追之俱得朔日,则日蚀之义,左氏为长公,如齐观社。左氏曰:非礼也。公羊曰:盖以观齐女也。谷梁曰:非常,曰观致,曰有惧焉。耳按墨子曰:燕之社,齐之社稷,宋之桑林,男女之所聚,而观之也,则观社之义,公羊为长经书盟于葵丘。左氏曰: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公。羊曰:震而矜之叛者,九国。谷梁曰:陈牲而不杀,盖明天子之禁。按孟子曰:束牲载书而不歃血初命,曰无易,树子则葵丘之义。谷梁为长三子之长,如此者众也。至于三家背经以作传,犹三子之失也,不可不知经于鲁隐公之事。书曰: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其卒也。书曰:公孔子始终谓之公三子者,曰非公也,是摄也。于晋灵公之事,书赵盾弑其君夷皋,三子者曰:非赵盾也,是赵穿也。于悼公之事,孔子书许世子止弑其君买,三子者曰:非弑也,买病死,而止不尝药也。其所以异乎经者,盖经之义各有所主,孔子鲁人也,因鲁史以成经,固不必论也,然官为正卿,返不讨贼位,居冢嗣药不亲,尝非二子之罪,而谁欤三家之传?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取其长而舍其短,学者之事也,大扺有公谷,然后知笔削之严;有左氏,然后知本末之详。学者不可不兼也,使圣人之经传之至今,三子之力也,汉时公谷既作,凡董仲舒、公孙弘之徒皆引以断大狱,饰吏事,其有功于世,非特传圣人之经而已。左氏既作,凡太史公、刘向之徒,著书立言首尾倒错,皆不待捆摭,而自见其有功于世,又非特传圣人之经而已,学者于圣人之经,苟能合三传而观之亦足矣?未可以是而议其失也。
《左氏非丘明辩》
刘歆曰:左氏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羊在七十子之后。司马迁曰:孔子作《春秋》,丘明为之传。班固《艺文志》曰:丘明与孔子观鲁史而作春秋。《杜预序左传》亦云:左丘明受经于仲尼,详诸所说,皆以左氏为丘明,无疑矣。至唐啖助赵匡独立,说以破之,啖助曰:论语所引丘明,乃史佚迟任之类,左氏集诸国史,以释《春秋》,后人谓左氏为丘明,非也。赵氏曰:公谷皆孔氏之后人,不知师资几世,左丘明乃孔子以前贤人。而左氏不知出于何代,唯啖赵立说以破之,未有的论,然使后世终不以丘明为左氏者,则自啖赵始矣,况孔氏所称左丘明,姓左名丘明,断非左氏明矣。今以左氏传质之,则知其非丘明也,左氏中纪,韩魏智伯之事,又举赵襄子之谥,则是书之作,必在赵襄子既卒之后,若以为丘明自获麟至襄子卒已八十年,使丘明与孔子同时,不应孔子既没七十有八年之后,丘明犹能著书,今左氏引之此左氏为六国人,在于赵襄子既卒之后,明验一也。左氏战于麻隧,秦师败绩,获不更女父。又云: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及晋师战于栎,秦至孝公时,立赏级之爵,乃有不更庶长之号,今左氏引之,是左氏为六国人,在于秦孝公之后,明验二也。左氏云虞不腊矣,秦至惠王十二年初,腊郑氏蔡邕皆谓:腊于周,即蜡祭诸经,并无明文,惟吕氏月令有腊,先祖之言,今左氏引之,则左氏为六国人,在于秦惠王之后,明验三也。左氏师承邹衍之诞,而称帝王子孙,按齐威王时,邹衍推五德终始之运,其语不经,今左氏引之,则左氏为六国人,在齐威王之后,明验四也。左氏言分星,皆准堪舆,按韩魏分晋之后,而堪舆十二次,始于赵分,曰大梁之语。今左氏引之,则左氏为六国时人,在三家分晋之后,明验五也。左氏云左师辰将以公乘马而归,按三代时有车战无骑兵,惟苏秦合从六国始有车千乘骑万匹之语,今左氏引之,是左氏为六国人,在苏秦之后,明验六也。左氏序吕相绝秦声子说齐,其为雄辩狙诈真游说之士,押阖之辞,此左氏为六国人,明验七也。左氏之书序秦楚事,最详如楚师犹拾藩等语,则左氏为楚人,明验八也。据此八节亦可以知左氏非丘明,是为六国时人,无可疑者,或问伊川曰:左氏是丘明否?曰:传无丘明字,故不可考。又问:左氏可信否?曰:不可全信,信其可信者耳。其知言欤。

《左氏喜言诗书易》

予爱左氏所载《春秋》赋诗者三十一,自僖二十三年,赵衰赋河水始,诗所以见志,然有一言不酬,一拜不中,而两国之为暴骨者,有赋诗不知,又不答终有必亡之祸者,则学者乌可不知诗之为寓意乎?又爱左氏春秋列国之事,其引书据义者三十九,援虞书者一援,夏书者十三,援商书者十援,周书者十有五,真得古圣贤之用心,不胶、不泥、不立新说,而事之大者,悉取断焉。予又爱左氏所载言易者,二十庄、一闵、二僖、四宣、二成、一襄、三昭、五哀、二用,周易者十有五馀,则连山归藏与占筮者,之系辞尔。予非取其占筮之奇中也,取其通变而不滞也,吾于敬仲之筮,得互体之说焉;又于毕万之筮,得变卦之说焉;有卦无辞于穆姜之筮,得动以静为主之说焉;于南蒯之筮,得不占险之说焉;于秦伯之筮,得系辞之异于今文者之说焉。大抵言易而不拘于易也,左氏非惟解经优于公谷,而又善言诗书易,又非二家所能及也。

《公谷二传》

或问公谷二家师承所始,曰:吾何以论其始,刘歆汉人,尚不能知,况后人乎?公羊本齐学,后世有以为名高者;有以为子夏弟子者;有以为汉初经师者。谷梁本鲁学后世,有以为名赤者;有以为名俶者;有以为秦孝公时人者。皆无所稽莫得而定,然公羊载乐正子之视疾,则公羊必出于乐正子之后。谷梁虽载尸子之语,或出于汉初,未可知然吾求二家之传矣。二家初,皆口传,非如左氏之笔录,然左氏之传,又不如谷梁之质也,公羊之书,有所谓昉于此乎;有所谓登来之者;有所谓代者为主代者,为友皆弟子记其师之言,会其语音以录之也;有所谓公羊子。曰:则其书非公羊,所自为可知矣。谷梁之书,有所谓或曰;有所谓传曰;有所谓尸子曰、沈子曰、公子启曰;有所谓谷梁子曰。皆弟子记其师之说,而杂以先儒之言,则其书又非谷梁之所自为可知矣,此谷梁必出于沈子、尸子之后,或者疑以为汉初人也。尝合三传而考之,左氏之笔录必出于焚书之前,公谷之口传寔出于焚书之后,何也?左氏兼载晋楚行师用兵,大夫世族无所不备,其载卜筮、杂书与汲冢师春正同,则作于焚书之前明矣。公谷设同左氏之时二百四十年事,犹当十得四五,不应尽推其说于例也,此公谷作于焚书之后明矣。或曰:左氏之传既作于焚书之前,何故隐而不宣?曰:春秋所贬,当世君臣其事,寔具于左氏之传,隐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孔氏之壁北平之家,犹有存者,非尽隐也。公谷邹夹之学不与左氏合,非尽宣也,惟其隐而不宣,此末世口说流行,故有公谷邹夹之学,邹氏无师,夹氏有录无书,故不显于世。惟公谷独盛自左氏兴,而公谷之学又微矣。然亦终不可得而废也,汉兴之初,胡母生以公羊学干景帝时,先立学官,而申公亦传谷梁学受之瑕丘江公,故公谷之学独盛于汉,善乎!范宁之言三家之学曰: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于辨讷,武帝好公羊,公孙弘又好之,而公羊之学遂兴。卫太子好谷,梁宣帝又好之,而谷梁之学遂兴。此废兴由于好恶也,瑕丘江公讷于口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义,卒用董,生由是公羊大兴,此盛衰继于辨讷也。呜呼!自胡母生用而公羊盛,石渠论罢而谷梁兴,严氏之学泯而左氏彰,杜预之传晦而啖赵起信矣。夫

《论左氏解》

杜预解左氏,颜师古注汉书,所以得忠臣之名者,以其尽之矣。左氏未经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杜氏之后,后人不能措一辞,汉书未经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颜氏之后,后人不能易其说,纵有措辞易说者,如朝月晓星不能有其明也。传注之学起,惟此二人其殆庶几乎,其故何哉?古人之言所以难明者,非谓书之理意难明也,实为古人之文言有不通于今者之难明也,能明乎尔雅之所作,则可以知笺注之所当,然不明乎尔雅之所作,则不识笺注之旨归也,善乎!二子之通尔雅也,颜氏所通者,训诂杜氏所通者,星历地理当其颜氏之理训诂也。如与古人对谈,当其杜氏之理星历地理也,如羲和之步天,如禹之行水。然亦有所短,杜氏则不识虫鱼鸟兽草木之名,颜氏则不识天文地理,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杜氏于星历地理之言,则必极其致至于虫鱼鸟兽草木之名,则引尔雅以释之。颜氏于训诂之言甚畅至于天文地理,则阔略焉,此为不知为不知也,其他纷纷是何为者释是何经明是何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一百八十七卷目录

 春秋部总论五
  宋程子遗书〈春秋〉
  程子全书〈春秋〉
  程氏经说〈春秋〉
  张横渠语录〈春秋〉
  邵子皇极经世书〈观物内篇 观物外篇〉
  胡氏春秋传〈纲领 总论〉
  刘敞七经小传〈春秋〉
  杨时春秋义〈始隐 不书即位 郑伯克段于鄢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二年春公会戎于潜 夏五月莒人入向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三月庚戌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秋武氏子来求赙 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 夏单伯逆王姬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纪侯大去其国〉
  杨时龟山文集〈答胡康侯论春秋 再与胡康侯论春秋〉
  龟山语录〈春秋〉
  罗从彦豫章集〈春秋指归序〉
  延平问答〈春秋〉
  胡宏文集〈春秋〉
  章俊卿文集〈齐人归田辨 三家隳都辨 程沙随辨春秋之疑〉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七卷

春秋部总论五

《宋程子遗书》《春秋》

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律令唯言其法,至于断例,则始见其法之用也。
《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见于此,此亦穷理之要,然他经岂不可以穷理?但他经论其义,《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较著,故穷经为要。尝语学者且先读《论语》《孟子》更读一经,然后看《春秋》,先识得个义理,方可看《春秋》《春秋》以何为准,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若以手足胼胝,闭户不出,二者之间取中,便不是中。若当手足胼胝,则于此为中,当闭户不出,则于彼为中。权之为言,秤锤之义也。何物为权义也?时也,只是说得到义,义以上更难说,在人自看何如
春秋传为案经为断。
〈注〉程子又云:某年二十时,看《春秋》,黄聱隅问某如何?看某答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

《程子全书》《春秋》

问桓四年无秋冬如何?曰:圣人作经,备四时也。如桓不道,背逆天理。故不书秋冬,只有两处如此皆言,其无天理也。
春秋以何为准?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若以手足胼胝,闭户不出,二者之间取中,便不是。若当手足胼胝,则于此为中,当闭户不出,则于彼为中,何物为权?义也。只是说得到义,义以上更难说,在人自看如何。
诗书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全在此,书所谓不如载之行事,深切著明也。
孟子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速则速;可以久则久。孔子也,孔子圣之时者也,故知易者莫若孟子。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故知春秋者莫如孟子。
五经如药方,《春秋》犹用药治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学者只观《春秋》,亦可以尽道矣。
春秋之文一一在示人如土功之事无大小,莫不书之,其意止欲人君重民力也。
春秋之法,极谨严韩子之言,深得其旨。

《程氏经说》《春秋》

为民立君,所以养之也。养民之道,在爱其力。民力足,则生养遂,生养遂,则教化行,而风俗美,故为政以民力为重也。春秋凡用民力,必书其所兴作,不时害义,固为罪也。虽时且义,必书见劳民为重事也。后之人君知此义,则知慎重于用民力矣。然有用民力之大而不书者,为教之意深矣。僖公修泮宫复閟宫,非不用民力也,然而不书二者,复古兴废之大事为国之先务如是,而用民力乃所当用也,人君知此义,知为政之先,后轻重矣。

《张横渠语录》《春秋》

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惟孟子能知之,
非理明义精殆,未可学先儒,未及此而治之,故其说多凿。

《邵子皇极经世书》《观物内篇》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圣人之四府者,易诗书春秋之谓也,礼乐污隆于其间矣,春秋为藏民之府,
观冬则知春秋之所存乎。
〈注〉春秋者,五霸之事业也,五霸之时如冬。

《易》之春秋者,生藏之谓也。
《书》之春秋者,长藏之谓也。
《诗》之春秋者,收藏之谓也。
《春秋》之易者,藏生之谓也。《春秋》之书者,藏长之谓也。《春秋》之诗者,藏收之谓也。《春秋》之春秋者,藏藏之谓也。
生藏者,脩夫数者也。
长藏者,脩夫智者也。
收藏者,脩夫体者也。
藏生者,脩夫圣者也。藏长者,脩夫贤者也。藏收者,脩夫才者也。藏藏者,脩夫术者也。
脩夫数者,五霸之谓也。
脩夫智者,有周之谓也。
脩夫体者,召公之谓也。
脩夫圣者,秦穆之谓也。脩夫贤者,晋文之谓也。脩夫才者,齐桓之谓也。脩夫术者,楚庄之谓也。
秦晋齐楚者,春秋之体也。
圣贤才术者,春秋之用也。
春秋以道名分,至于五霸名分乱矣,仲尼以《春秋》正名分,《春秋》皆五霸之事也,故春晋齐楚者,春秋之体也。
秦穆脩夫圣,晋文脩夫贤,齐桓脩夫才,楚庄脩夫术,故圣贤才术所以为春秋之用也。

五霸同数而异率。
五霸同智而异率。
五霸同体而异率。
五霸同术而异率。
同术而异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亦以力归之。故尚争夫争也者,争夫利者也,取以利不以义,然后谓之争小,争交以言,大争交以兵,争夫强弱者也,犹借夫名焉者,谓之曲直名也者,命物正事之称也,利也者,养人成务之具也,名不以仁无以守业,利不以义无以居功,利不以功居名,不以业守,则乱矣。民所以必争之也,五霸者借虚名以争实利者也,帝不足则王,王不足则霸,霸又不足则戎狄矣。若然则五霸不谓无功于中国,周之东迁,文武之功德,于是乎尽矣。犹能维持二十四君王室不绝如者?犹五霸借名之力也,是故知能以力率天下者,天下亦以力归焉。
数也者,尽物之体也。
智也者,尽人之术也。
尽物之体者,谓之力。
尽人之术者,谓之率。
善率天下者,止于尽力而已。
以道德功力为率者,乃谓之霸矣。
以化教劝率为力者,乃谓之春秋矣。
一世之事业者,非五霸之道而何?
〈注〉邵伯温曰:霸以力服人,以力服人者止于其身,故其事业一世而已。

脩春秋自桓文而下,
自桓文而下孙五霸也。
〈注〉孙五霸则可谓卑之也。然圣人作《春秋》,虽五霸犹或取之,以其有功于一时也。故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圣人之心,公天下也。如此春秋者,圣人之刑赏也,五霸虽得罪于圣人,及其有功亦在所不掩也。呜呼!治天下者,赏善刑恶能如圣人之心以公天下,则四海之内无思不服。倘徇好恶之私,则刑赏滥矣,刑赏滥而天下未有不乱者也。

孙五霸亦尚亲也,
五霸尚亲以力,
平王东迁无功以复王业,赧王西走无虐以丧王室。威令不逮一小国,诸侯仰存于五霸而已,此又奚足道哉?
但时无真王者出焉,虽有虚名与杞宋,其谁曰:少异是时也,春秋之作不亦宜乎。
〈注〉当是时也,天下无王矣,孔子之作春秋,所以明王道而存王者之礼法也,使之得位则行之矣,孟子告齐梁之君,亦必以王道者以此也。

仲尼脩经周平王之时春秋,始于鲁隐公。
〈注〉春秋作于周平之时者,以王者之迹熄也,春秋始于鲁隐公者,以尽坏于此也。

诸侯不朝天子久矣,及楚预中国会盟,仲尼始进爵,为子其僭王也不亦陋乎?
〈注〉楚荆蛮之国,《春秋》书曰:楚子而僭王,僭之甚者也。

宋之为国也,爵高而力卑者乎,盟不度德,会不量力,区区与诸侯并驱中原耻居其后,其于霸也,不亦难乎?
〈注〉宋襄公亦尝主盟,而衰弱无术不足道也。

五霸尚言者也,
尚言者必入于利也。
〈注〉五霸用诡谲以假虚名,故尚言。

五霸之法无生霸一变至于王矣。
五霸之世如冬,如冬冽如也。

《观物外篇》

夫圣人六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故春秋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
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通莫能及此。
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掩,圣人先褒其功,后贬其罪,故罪人有功亦必录之,不可谓不恕也。
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田述古曰,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褒。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安得不与之也?治春秋者,不辨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矣。
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齐晋虽侯,而实僭王。此春秋之名实也,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羊名也,礼实也,名存而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苟存其名,安知后世无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
秦缪公有功于周,能迁善改过,为霸者之最;晋文侯世世勤王,迁平王于洛,次之;齐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又次之;楚庄强大又次之;宋襄公虽霸而力微,会诸侯而为楚所执,不足论也。治春秋者不先定四国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矣。春秋之间有功者,未见大于四国者,有过者亦未见大于四国者也,故四国功之首罪之魁也。
春秋皆因事而褒贬,岂容人特立私意哉?人但知春秋圣人之笔削为天下之至公,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也,如因牛伤则知鲁之僭,郊因初献六羽则知旧僭,八佾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间,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
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

《胡氏春秋传》《纲领》

《春秋》者,必知纲领,然后众目有条而不繁,自孟轲而下发明纲领者,凡七家今载七家精要之词,智者即词以观义,则思过半矣,孟轲氏、庄周、汉董仲舒、隋王通、宋西都邵雍、横渠张载、河南程颐。

《总论》

《春秋》

为诛乱臣贼子而作,其法尤严于乱贼之党,通于《春秋》然后能权天下之事。
春秋之文有事同,则词同者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而词异,则其例变矣,是故正例非圣人莫能立,变例非圣人莫能裁,正例天地之常经,变例古今之通谊,惟穷理精义于例中,见法法外,通例者斯得之深矣。

《春秋》

见诸行事非空言,比也。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道乎乐之和著权书,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

《刘敞七经小传》《春秋》

《公羊传》桓公二年宋督弑其君,下注全衍庄。九年齐人取子纠杀之,其何当云?其曰:取之何?十六年公会诸侯,同盟于幽,衍公字;二十六年公伐戎,少一春字;闵公篇当附庄公后,僖十八年宋公会曹伯,伐齐,衍会字;文十三年卫侯会公于沓,少公字;成二年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后又云及齐国佐盟于袁娄,前文全衍,后文衍齐字;十五年执曹伯归之于京师,衍之字;襄二十四年大饥误为讥字;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密州下注,衍密州;为君恶已下十四字;昭元年卫石恶当作卫齐恶;二十年华定出本陈当作奔字;哀七年若使他人然当云使若他人然。
《左传》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说者曰:百雉之城三国之一也,据子男而言也。又曰: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然则设郑伯建小都才方一百七十馀步,岂有半里之地可为都者?又其中大计不过五百亩之田耳,城郭涂巷三分去一,则仅得三百四十亩,如何建宗庙社稷,如何居民,如何守禦此。不近人情之尤者。《公羊》云:五板而堵,五堵而雉,是也。《国语》曰:禘郊宗祖报,报似有坛墠而无庙者,或曰报者,毁庙之有功德者,祫则亦及之,故云报也。

《杨时春秋义》《始隐》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春秋》之时,诗非尽亡,黍离降而为国风,则雅之诗亡矣,雅亡而无政,《春秋》所以作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诗亡适在平王之终而隐公之初,《春秋》所以始隐。

《不书即位》

天子崩,嗣子为君,则朝诸侯布命于明堂,此即位之礼也。康王之诰,是已天子有天下,诸侯有一国小大,虽殊其所以承宗庙之重,则同耳以天子之事考之,则诸侯继世为君者,其亦若此欤。故春秋于诸公所以书即位也,然隐庄闵僖不书即位,何也?谷梁曰:继弑君,不书即位正也,继弑君而行即位,是与闻乎弑也。此说是已,盖寝苫枕块终身不仕而耻雠之不复者,人子之志也。况先君不以其道终,而嗣子遽可以行即位乎?此不书即位所以为正也,然隐非继弑君而亦不书,何也?以三传考之,皆谓有让桓之志,则不书即位者,盖所以成公志也?古者君薨而世子生,则百宫总己以听冢宰隐之不敢为公也,盖亦有冢宰之事乎?奚必践南面而称公也,不知出此而徒谓有让桓之志,则其贻祸也,不亦宜乎?夫礼诸侯一娶而九女元妃卒,则次妃摄行内事,而已未闻有再娶之礼也,用是言之,则仲子非夫人,桓公非嫡子,隐何为而不敢为公也?然则蔿氏之祸,隐实为之也。隐之不即位,其失远矣。故春秋著之其有旨哉。

《郑伯克段于鄢》

不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比其得众也,虽欲制之,反畏人之多言,则克段非国人之志也,故不称国讨而书,郑伯以讥之,夫为人君不能明义,以善俗使不义者得众,则郑伯之过大矣。孔子曰:我战则克,克者胜敌之辞也,书克以见段之盛彊也,段不弟,故不言弟所以参讥之。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惠公仲子丧,不见于《春秋》,于此始赗不及事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及者内为主也宋人外之微者也屈千乘之尊而与微者盟故不书公盖讳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祭伯来,不称使非王命也,私来也,书之者恶其外交也。

《二年春公会戎于潜》

戎狄之道,径情而直行,非可以礼信结也。与之会盟,失之矣。盖中国微,然后彼始与,诸侯抗与之会盟,非得已也,至是而王纲可知也。

《夏五月莒人入向》

入者以兵入也,公羊论得向不居是也。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讥不亲迎也,以文王亲迎于渭,诸侯不亲迎,非礼也。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日之盈亏有数存焉,此巧历者所知也,何与于人事?而先王为之恐惧,修省者谨天戒而已,盖于其常也?宾饯出纳钦致其至,所以若天道秩民事尤重于此,则其有变也,可不为之警戒乎?故《春秋》日:食必书之,所以重其变也。然或言朔;或言日;或不言朔日;或朔日,并书之史失之详略异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
王崩,国之大事,故书之。不书葬,鲁不会葬故也。新王即位,不书,鲁不朝也。盖以书考之,则王既尸,天子、二伯、各帅、诸侯入应门左右礼也,鲁之不朝则诸侯之,不臣可知矣。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外卒皆名而此言尹氏者,讥世爵也。古者为臣不敢贰其君,故非衔君命,则束脩之问不出境,所以致臣节也。生无相问,则其死也何讣告之有乎?不书可也。后世国乱君昏,而为大夫者交政于中国,故生或同盟,死或相讣,非礼也。故春秋于其讣告而书之,所以正臣子之分。

《秋武氏子来求赙》

武氏子者未命也,父死子将袭爵,故称武氏子以讥之不称使王,有丧未出命故也,夫邦有大事而鲁不赙,虽问罪可也?德不足以致之反求焉,则天子微,鲁之跋扈不臣可知矣。求者谷梁谓:得不得未可知之,辞是也。

《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

奔谓之孙,内讳也;文姜之于齐,父母之国也;虽父母亡无归宁之义。犹不当以奔志之也。盖文姜通于齐侯而杀其夫,则于义有可绝。而兄弟之伦丧矣,故不书姜氏而以奔志之明,其义当与齐绝也。姜氏齐姓也,独此不书姜氏者,于其始奔正之也。

《夏单伯逆王姬》

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礼也。单伯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鲁君弑于齐而使之主婚姻与齐,为礼,则天子固失义矣,仇雠之人非所以接婚姻衰麻,非所以接冕弁,则鲁之臣子亦不当受也,故书单伯逆王姬以罪,鲁之臣子不辞而往逆也。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王姬之馆于庙,则已尊于寝,则嫌于群公子之舍,则已卑为之改筑礼也,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则筑于外非礼也,鲁之主王姬违义悖礼,其恶大矣。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桓公在所诛绝,而反追锡之,则王纲之紊甚矣。

《纪侯大去其国》

大去者举国而去之之辞也,纪季以酅入于齐,事之以土地也,犹不免焉。故举国以违其难,此智者之事,畏天者所为也。《春秋》善之书曰:大去与夫书奔者,异矣。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也,故国君死,社稷义之不得避也,然则纪侯之去国无亦伤世,守之义乎。曰:昔者大王避狄而去邠,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孟子所以教滕文公者,亦如是而已,此古人皆然,何独于纪侯而疑之乎?
《杨龟山文集》《答胡康侯论春秋》
承示及春秋事实,鄙意犹有疑者,所论虞氏之史直书其君之名而不避,载其父母昆弟之恶而不隐,某窃谓四岳称舜之父顽母嚚象傲,乃舜在侧微,未登庸之时,言之宜。若无害周人,虽以讳事神而有谥法,然且名之曰:幽厉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则虽有谥其恶,犹不隐也。礼曰:临文不讳,故文王名昌而雍之。诗曰:克昌厥后武王名发。而小宛之诗曰:明发不寐。若此类皆临文不讳也,虽周亦然,庄公名同而书同盟,僖公名申而书戊申,不可谓从虞史之质,将仲子叔于田皆刺庄公也,清人刺文公也,不胜其母而害其弟,诗人以剌庄公而不及段,使高克将兵,久而不召,众散而归,诗人以刺文公而不及克,以庄文之罪著矣,不待春秋书之而后见鄙意如此,更思之如何?

《再与胡康侯论春秋》

刘质夫受经于明道伊川之门,积有年矣。其论元年之义,详甚。某故未敢轻议其说,蒙录示第一段义非高明,不见鄙外。何以得此?幸甚幸甚,公之用意精深非浅陋所能窥其阃奥,然意有所疑义,不敢默,姑试言之,所谓元者仁也,仁者心也,春秋深明其义,当自贵者始,故治国先正其心。其说似太支离矣,恐改元初无此意,三代正朔如忠质文之尚,循环无端不可增损也,秦以亥为正,失其旨矣,斗纲之端连贯营室。织女之纪指牵牛之初,以纪日月,故曰星纪。五星起其初,日月起其中,其时为冬至,其辰为丑,三代各据一统,明三统常合而迭,为首周环五行之道也,周据天统以时言也,商据地统以辰言也,夏据人统以人事言也,故三代之时惟夏为正,谓春秋以周正纪事是也,正朔必自天子出,改正朔恐圣人不为也,若谓以夏时冠月如定,公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若以夏时言之,则十月陨霜乃其时也,不足为灾异。周十月乃夏之八月,若以夏时冠月,当曰秋十月也,正朔如建子丑是也,虽用夏时月不可谓改正朔。鄙意如此,公试思之如何,如未中理,更希疏示以开未悟。

《龟山语录》《春秋》

春秋昭如日星,但说者断以己意,故有异同之论。若义理已明,春秋不难知也,春秋始于隐,其说纷纷无定论。孟子有言: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据平王之崩在隐公之三年也,则隐公即位实在平王之时,自幽王为犬戎所灭,而平王立于东迁,当是时黍离降而为国风,则王者之诗亡矣,此春秋所以作也。
九月丁卯子,同生曰子同者,正名其为桓公之子也。猗嗟之诗序曰:人以为齐侯之子。其诗曰:展我甥兮。则明庄公非齐侯之子矣,以经考之,庄公之生,桓公之六年也。至十八年始书夫人姜氏遂如齐,而《左传》因载申繻之谏,与桓公适齐之事,则前此文姜盖未尝如齐也,未尝如齐而人以庄公为齐侯之子,《春秋》安得而不辨乎?此《春秋》所以为别嫌明微也,
闵二年书郑弃其师,观清人之诗序可见矣,文公恶高克,使之将兵,久而不召,遂使众散而归,岂非弃其师乎?盖恶其人而使之将兵,以外之兵何罪故止罪郑,
齐桓公封卫,未尝请命于天子,而专封之也,故春秋书城楚丘而不言其封卫,盖无取焉?然则木瓜美,桓公孔子何以取之曰木瓜之诗?卫人之诗也,卫为狄所灭,桓公救而封之,其恩岂可忘也?欲厚报之,不亦宜乎?在卫人之义不得不以为美其取之也,亦卫人之义而已,若春秋褒贬示天下之公,故无取
春秋,正是圣人处置事宜,处五经言其理,此明言其用理既明,其用不难知。
人言《春秋》难知其实,昭如日星,孔子于五经中言其理于春秋,著其行事,学者若得五经之理,春秋诚不难知。又云:伯淳先生尝有语云,看《春秋》若经不通,则当求之传,传不通则当求之经。某曾问之云:传不通则当求之经,何也?曰:只如左氏春秋书君氏卒,君氏乃惠公继室声子也,而公羊春秋则书曰君氏传云大夫也,然声子而书曰君氏何义,须当以君氏为正,此所谓求之经。

《罗从彦豫章集》《春秋指归序》

余闻伊川先生有绪言曰:三王之法,各是一王之法。春秋之法,乃百王不易之通法也。圣人以谓三王不可复回,且虑后世圣王之不作也,故作此一书,以遗惠后人,使后之作者不必德,若汤武亦足以起三代之治也,大略如此,春秋诚百王之通法邪,先儒之说,春秋不然,先儒纷纷不足道,孟子于圣门,盖得其传者也,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又曰:春秋其事,则桓文,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此孟子之说春秋者也,然未尝以春秋为百王之通法也,伊川何从而得之哉?已而反求诸其心不立一毫,不失不旷一,以其言徵之豁,若梦觉,曰:春秋之为春秋也,尚矣。乃今知之自周室板荡,宣王拨乱反正,其诗美之小有吉日,鸿雁大有崧高烝民,不幸继以幽王,而骊山之祸作焉,然而文武之泽未殄也,故平王东迁,人犹望其复兴也,及其久也,政益衰法益坏,黍离变为国风,陵迟极矣,方是时也,去文王已五百馀岁矣。冠履颠倒,王迹荡然,天生圣人又不见,用春秋于此时傥不复作,天下不胥为禽兽者,吾不敢信也,故夫子因鲁史一十二公,始隐终麟,以二百四十年之事,创为一代之典,善善而恶恶,是是而非非,宽不慢、猛不残、文不华、实不陋,久而弥光可以垂后世,传无穷真,后王之懿范也,所谓考诸三王而不谬,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其此书之谓乎,或者曰:春秋其事,则桓文,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其信然乎?曰:《春秒》自隐公以来,征伐四出,盟会纷然,迨庄历僖,楚人大为中国患于时,尊天子攘夷狄使天下不遂左者,桓文二公之力也,故伐楚之役,齐桓称爵;城濮之战,文公以霸;自后世言之二公之功烈,莫盛焉,自三王之时,言之不免为罪也,首止之会,河阳之狩是也。夫子因其事而书之,以明王道。故曰:春秋其事,则桓文。古之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者,非有甚高难行之行,卓异之术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天下治矣。书曰: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盖典也,礼也,皆天也,尧舜之治天下不越乎?君臣父子之间而礼以文之者也,故春秋诛一世子止,而天下之为人子者,莫敢不孝戮一大夫盾,而天下之为人臣者,莫敢不忠,故曰: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孟氏之言抑有由也,或曰:孔子删诗书,定礼乐,赞易道,三王之道于此尽矣。而又作春秋何也?曰:五经论其理,春秋见之行事,春秋圣人之用也,龟山尝告人。曰:春秋其事之终欤,学者先明五经,然后学春秋,则其用利矣,亦以此也久矣哉!春秋之掩于传注也,犹鉴掩于尘,不有人焉,刮垢磨光,以还其明,则是后之学者,将终不睹圣人之心,天下生灵将终不见三代之治,而夫子生平之志,将终不行,理必无是也,此伊川之所以有春秋传也,近世说春秋者多矣。政和岁在丁酉,余从龟山先生于毗陵授学,经年尽裒,得其书以归,惟春秋传未之获睹也,宣和之初,自辇下趋郏鄏,门人尹焞出,以授予退而考,合于经验之以心而参之,以古今之学盖其所得者,十五六于春秋大义,譬如日月经天河海行地,莫不昭然,微词妙旨,譬如玑衡之察时有所见,用是掇其至当者,作指归,又因前人纂集之功,分别条章裁成义例者,作释例未知中否要,须雍容自尽于燕,闲静一之中,迟之以岁月,积之以力久,优而游之,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自趋之,则于春秋之学,其庶几乎?

《延平问答》《春秋》

《春秋》

且将诸家熟看,以胡文定解为准,玩味久必自有会心处,卒看不得也,伊川先生云:春秋大义,数十炳,如日星所易见也,唯微辞奥旨,时措从宜者,所难知尔,更须详考其事,又玩味所书抑扬,予夺之处看如何积道理多,庶渐见之大率难得,学者无相启发处,终愦愦不洒落尔。问《春秋》威公二年,滕子来朝,按滕本称侯,伊川谓:服属于楚,故贬称子。熹按楚是时未与中国通,滕又远楚,终春秋之世,未尝事楚,但为宋役尔,不知伊川别有何据,又陈蔡诸侯后来属楚者,亦未尝贬爵也。胡文定以为为朝威而贬之,以讨乱贼之党,此义似胜。然滕自此不复称侯,至定公之丧来会葬犹称子,夫岂以祖世有罪而并贬其子孙乎?然则胡氏之说亦有可疑者,不知当以何说为正。胡氏又谓:凡朝威者,皆无贬焉。熹窃以为果如此,则是义理之正可以危急而弃之也,不知春秋之法,果如此否。
二年纪侯来朝,左氏作杞字,后有入杞会邓事传,皆有说可据伊川、胡氏依公谷作纪字。

先生曰:滕子来朝,考之《春秋》,夫子凡所书诸侯来朝,皆不与其朝也。胡文定谓:春秋之时,诸侯之朝,皆无有合于先王之时,世朝之礼者,故书皆讥之也,滕本称侯,威二年来朝称子者,以讨乱贼之党。于诸家之说义为精先,儒又以为时王所黜者,胡氏以为果如此,则春秋不作矣!恐先儒之说非来喻以谓,自此终春秋之世,不复称侯,岂以祖世有罪而并贬其子孙乎?若如此言,大段害理,春秋与人,改过迁善,又善善长恶恶短,不应如此,是可疑也。某窃以谓从胡之说,于理道为长,观夫子所书讨乱之法甚严。滕不以威之不义而朝之,只在于合党缔交,既已贬矣,后世子孙碌碌无闻,无以自见于时,又壤地褊小,本一子男之国,宋之盟,《左传》有宋人请滕,欲以为私属,则不自强而碌碌于时者,久矣。自一贬之后,夫子再书各沿一义而发遽,又以侯称之无乃纷纷然,淆乱春秋之旨,不明而失其指乎?盖圣人之心,必有其善,然后进之,若无所因,是私意也。岂圣人之心哉?若如此看似于后世之疑,不碍道理为通,又不知如何春秋所以难看者,盖以常人之心,推测圣人,未到圣人洒然处,岂能无失耶?请俟他日反复面难庶几,或得其旨。伊川之说,考之诸处,未见春秋之前服属于楚事迹,更俟寻考,又来喻以谓纪侯来咨谋,齐难志不在于朝威,故再朝无贬,则是义理之正可以危急而弃之。若果如此,尤害义理,春秋有诛意之说,纪侯志不在于朝威,则非滕子之类也,列国有急难以义而动又何贬耶?纪侯来朝左氏作杞字,后有入杞之事传,皆有说胡氏因公谷作纪字,春秋似此之类者多,如齐子纠左传只云:纳纠伊川,乃以二传为證,又尝有看春秋之法。云: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参考理义之长,求圣人所书之意,庶或得之。

《胡宏文集》《春秋》

天理人欲莫明辨于《春秋》,圣人教人消人欲,复天理,莫深于《春秋》
《章俊卿文集》《齐人归田辩》
左氏载犁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按春秋中国之会,不知其几,未尝有以兵劫人之事,齐景公图伯鲁方请成以兵劫之,何以视诸侯乎?借或有之,左氏以为莱人。谷梁又不言莱人,但曰:齐人。公羊又都无此说,但曰:孔子行乎。季孙司马迁又不言劫公之事,但曰:奏四裔之乐,优倡侏儒为戏。数者之说更相背戾如此,何者可信乎?可知其非也,且左氏曰: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兵出境,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故司马迁亦谓归我汶阳龟阴之田,据汶阳田与此所归之田自别,稽之地志郓田属廪丘县,经书公居于郓是也;欢在济北蛇丘县,经书公会齐侯于济是也;龟阴古梁父县,诗所谓奄有龟蒙是也。此皆鲁地若乃汶阳,则齐田也,成公藉晋之力取齐汶阳田,未几,齐睦于晋,晋侯复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自此田归齐之后,鲁不可得也,而郓田之失,自昭公失国,齐取此以居之。昭二十五年,书齐侯取郓是矣。定六年,又书季孙斯帅,师围郓,即此年齐伐我西鄙之时,失之不得以此田为汶阳田明矣。左氏传何得以夫子请归者,汶阳司马迁亦谓汶阳归我,何耶?杜预名知地理,然有时而妄也,徒见左氏以郓欢龟阴为汶阳,即注云三邑皆汶阳田也。汶虽齐鲁之道,鲁之西北境,拒齐汶上之阳尽属齐地。闵子骞曰: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言欲北踰齐也,齐人刺。襄公曰:汶水汤汤以此见适齐何疑?何得附合?左氏即谓三邑乎,若然经何不直言曰:齐人来归,汶阳田此又知其非也。借如彼说圣人修春秋,自书其功已非人情矣,春秋之作正以赏罚僭乱不正,方三家僭乱之极,陪臣执国命,近有宝玉大弓之窃,后有叔仲围郈之变,圣人若用于时,不能一振鲁之颓纲,乃区区自书其功,以示后世乎,既不能正三家之专,陪臣之礼,又书其事于经,将谁之过欤?盖说者必欲,谓夫子尝为大夫于鲁,必有其功,夫子虽暂为大夫,遭定公之孱懦,三家之专肆,未几齐归女乐,即致政而去,归田之事于圣人何与?不知此自当时,诸侯喜怒无常与之隙,则横见侵夺与之好,则侵地复归比年鲁与齐有隙,齐国夏伐我者,再公亦两加兵于齐,逮是年及齐,平为夹谷之好会,齐人以鲁服己,故郓欢龟阴之侵地复归于我,亦如宣公之时,齐人尝取我济西田,及宣公事齐经,则书齐人归我济西田。哀公之时,齐尝取我欢及郓及鲁睦于齐,经则书齐人归欢及阐,若以此归田之功自夫子,则济西之归欢阐之归谁之力乎?呜呼!自圣人没三传,妄设事实乱经十之八九,予非好为臆说以毁圣人之功,盖恶其害经失实尔,使圣人复生必以予说为然,拘儒俗士,孰可与语此哉?
《三家隳都辩》
定公之十二年,《春秋》书曰:夏叔孙州仇帅师隳郈,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冬公围成。说者曰:孔子为大司寇,言于定公曰:臣无藏甲,大夫无百雉之城。使仲由为季氏宰堕三都,于是叔孙先堕郈,季孙将堕费公山,不狃以费畔,将下成公敛处父以成叛。盖左氏先为此说,而公羊附益之,司马迁又取而记之,予以为不然,借使孔子用事,三家信之如公羊之说,则堕三都者,自三家之意何用?叔孙帅师而后堕费公又自围成乎?三家必自帅师以堕私邑,则非三家乐为之,可知既非三家乐为之,则非夫子之谋行乎?三家可知岂有圣人见任于定公,见信于三家,尚能使之堕私邑而不能振国之纪纲?是年第蛇渊囿,非所宜筑也。大蒐于比蒲非所宜蒐也,何以不谏止之而徒书以讥之乎?又何恶三家之舞,八佾歌雍彻而不能救正之徒,愤于空言乎?况十年经已再书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矣。此年之堕郈堕费围成谋出夫子,则前年之再围郈又谁之谋耶?夫以三家之僭乱日久,天子之礼乐征伐尚,皆专为之彼其治兵积甲高城浚池以张大其私邑。夫子虽圣,安能一旦使之堕名城出藏甲也哉?不思之甚也,无他诸儒以先年齐归田之功,自孔子遂以堕三都似乎美事,故以为孔子谋之。且左氏曰:费人袭鲁公,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又公敛处父同隳成,则曰:我将不隳公围成,弗克。孔子曰:好谋而成,今使费人得以自鲁入及公侧。孔子始使人下伐之使伐而弗克,将若之何及围成而终不能下,庸人之谋亦不如此为,是说者欲以加孔子之功,反以污辱圣人也,使后世疑圣人谋而无成,为无权变者。左氏与数子之罪也,然则当时之事,若何曰此自陪臣据私邑之始?三家欲隳之尔,夫子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自大夫出,盖五世希不失也。又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此正夫子作春秋本旨也,惟诸侯能僭天子,则大夫必僭诸侯;惟大夫能僭诸侯,则陪臣必僭大夫;惟夫禄去公室政逮,大夫之日久,则陪臣出而乘之,三桓子孙不得不微也,当是之时正陪臣执国命,三桓子孙微之时也,是以内则有阳虎藏宝玉大弓,外则有陪隶据私邑以叛侯犯臣叔孙者也,而以郈叛公山弗扰臣季氏者也,而以费叛公敛处父臣孟氏者也,而以成叛皆三家僭叛,已极当希不失之时,见侮于家臣尔。故前年已再围郈弗克,今乃帅师堕郈者病其强而毁之也,叔孙既堕郈公山弗扰不及已而又叛,故三子挟公以围之,圣人之意以三家始得志也,则各缮兵积粟,求以富私邑弱,公家无所不为,及私邑既强,公家既弱,而陪臣乃为之患,亦如三家之祸鲁也。故书之以为僭窃乱臣之戒,何与吾圣人之谋乎?自圣人后无有一人辩其谬者,伤哉!春秋之不振也。

《程沙随辨春秋之疑》

向见沙随《春秋》解只有说滕子来朝一处最好,如隐十一年,方书滕侯薛侯来朝。到桓二年,便书滕子来朝。先辈为说甚多,或以为时王所黜,故降而书子,不知是时时王已不能行黜陟之典,就使能黜陟诸侯当时亦不止一滕之可黜,或以春秋恶其朝桓,特削而书子,自此之后滕一向书子,岂春秋恶其朝桓而并后代子孙削之乎?或以为当丧未君前,又不见滕侯卒,皆不通之论。沙随则谓此见得春秋时,小国事大国其朝聘贡赋之多寡随其爵之崇卑,滕子之事,鲁以侯礼见则所见者多,故自贬降而以子礼见,庶得贡赋易供。此说恐是如此,缘后面郑朝晋云:郑国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赋,见得郑本是男爵,后袭用侯伯之礼,以交于大国,初焉不觉其贡赋之难办,后来益困于此,方说出此等,非独是郑想,当时小国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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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卷目录

 春秋部总论六
  宋李琪王霸世纪〈序王世纪 序齐霸桓纪 序宋霸襄纪 序晋霸文纪 序晋霸襄纪 序晋霸灵盛景厉纪 序晋霸悼纪 序晋霸平昭纪 序晋霸顷定纪 序鲁世纪 序蔡世纪 序曹世纪 序卫世纪 序晋世纪 序郑世纪 序滕世纪 序邢世纪 序同姓微国纪 序陈世纪 序杞世纪 序宋世纪 序齐世纪 序许世纪 序莒世纪 序薛世纪 序邾世纪 序小邾世纪 序鄫世纪 序纪世纪 序庶爵微国纪 序楚世纪 序吴世纪〉

经籍典第一百八十八卷

春秋部总论六

李琪王霸世纪序王世纪
乾上坤下而天道立,君尊臣卑而人极建,此义行乎。古今之正彝,伦之所以有叙世,教之所以不泯,百王法度之所以相承者也,《春秋》一经总摄万事,而大本始于尊王圣人,盖谓尊卑不著,则人纪不建而天理熄矣,尚何万事之有存哉。尊王之义设而后是是非非昭明而不舛,此《春秋》所由作乎。春秋之法有述有作小事则述旧,而纪录大事则始作以明义尊卑之分君臣之等,孰有大于此者,皆断自圣心而始作者也。按晋杜预载晋汲冢得古书科斗文字,其纪年篇有周襄王会诸侯于河阳之文,即春秋狩于河阳之书,睹此则尊王之辞信为仲尼特笔也。是以王加正月首明大训前未有言天王而法,天之号自《春秋》始,前未有称京师而众大之名,自《春秋》设,呜呼!是圣人定尊卑正君臣,复建人纪之本也,自平迄敬十有三王,王室之事录于经者九十有二春秋,克己自治之道,端本而不齐,其末正始而不治其终者也,书天王书、天子书,王者欲其修身有本奉天,有道法文,王之达于天德,宣王之敕,惧天命而无害,德伤治之阶矣。书王后书、王世子书,王子者欲其齐家有度传统,有正思关雎之正始,下武之继命而无并后匹嫡之萌矣。书京师书,王室者欲其朝廷必治,国体必立,念岐丰之所由兴镐京之所以盛,而无下堂厌尊之失矣。书狩书居书,入者欲其天下为家,述时迈之训复,东都之会而无以臣召君,以君避臣之事矣。书来锡命书,来归赗归含归脤者,欲其谨命令严典刑,昭彤弓之锡功韩弈之赉德,而无屈命僭侯溢,宠媵妾之悖矣。书来聘书,来求者欲其惟礼之守,惟正之供修太宰贡赋之职,宗伯聘问之节而无辱典征利之渎矣。书朝王书,如京师者欲其奔走列国申明堂之位,举酆宫之政而无强侯大邦慢上之患矣。书王臣之主盟主会主伐者,欲其礼乐征伐悉归于上,如召伯之率职吉甫之治戎,而无侯伯陪臣掠权之变矣。皆因其不正而反之正,而致于本原者也,如此则东周改物,而五霸之绩可黜矣。

序齐霸桓纪

霸之名起于谁乎?王道流行,方伯受职,古未始有霸也。王泽壅而下权张,正理微而力政起,蒙震主之号而不循敬君之节,此霸之名所由立,欤以古之未始有是,而桓公实造端,则桓为首罪矣。而春秋或予桓何哉,盖黜其义而录其功也,功义不相掩而后霸者之是非断矣,何谓义行乎?人心之安而主敬以事上纯乎,由衷之善而履正以律己,此桓公之所缺也。何谓功王室既卑,而稍尊四夷尽抗而仅戢,诸侯群起而略定,此则桓公之彼善于此也,欲知桓公之彼善于此,当以春秋世变之迭异者,考之大抵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焉。桓公未兴与桓公之方霸及桓公之既没,世变各异也,然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焉,图霸之初与定霸之日及成霸之后,得失各殊也。是又桓公仅可录之中而复有不足焉者也,王臣下聘而不答,王师出救而无功,凡伯蒙伐戎强于北蔡师,书败荆盛于南,郑分许鄙宋,废郑嗣纪小而并于齐,郕弱而逼于晋,此桓公之未兴也;王禁明而王臣不下聘者,六十年盟会同,而诸侯无私争者三十年,序绩召陵而荆帖矣,陈旅聂北而狄退矣,献捷过鲁而戎弭矣,此桓公之主霸也;天王出居而官守不问,卫懿灭亲而义师无讨,楚书子而主会矣,狄书人而参盟矣,此桓公之既没也。所谓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者此也,伐郳侵宋侯度未一入,蔡侵郑,戎疾未殄灭,遂降鄣履事未久,设施多舛,遇谷盟扈阅理未熟,检防易肆,盖桓公图霸之初也;贯泽而下葵丘以前,衣裳不歃血,兵车无大战,仲尼称其一匡,孟氏与其为盛,在是数年,盖桓公定霸之日也;九国叛而萌震矜,管仲死而放绳墨城,杞贬于城邢,救徐怠于救许,伐黄则外忧,启灭项则众志离,会卞则家法隳,盖桓公成霸之后也;所谓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者此也。验春秋大势之三变,则桓公主霸为有功,即桓公一身之三变,则桓公立功为不远,功过相准,齐霸之本末可考矣。

序宋霸襄纪

谓春秋不予宋襄之霸乎,则襄公之始尝以霸。书谓《春秋》为予宋襄之霸乎,则襄公之终不以霸,录始以霸书者,曹南之文,曰:宋公曹人邾人其与北杏城濮主,诸侯之辞无以异矣,终不以霸录者,宋公兹父卒,略不书葬其与秦楚之君无别矣,春秋忠厚之法盖致意乎,始而不足乎,终者也。何以致意乎,始宋以先代文献之后爵居庶邦侯伯之长,齐晋犹可以霸,岂宋之不可以霸哉?既霸矣,何以不足乎,终齐桓终身之经营,犹可取于春秋者,徒以有靖中国之功,襄公非特无功而又阶乱,则霸将何赖焉?或曰:襄公假仁义而亡者也。曰:苟能假仁义则不遽亡也,如襄公亦岂知所谓仁义者,欤伐丧以立威仁悖之甚者也。致夷以谋夏义,隳之大者也。推是物以往,虽欲假仁与义,不能矣。

序晋霸文纪

晋有二文之业,谓文侯文公也。书录文侯之命捍王于艰锡,以秬鬯为东周贤侯,春秋详文公之霸,盖文侯家法也,文公之兴,其事易于齐桓,固有自来矣。然文公以前,晋之君大夫曾不通于盟会,不著于典册,文公既入国而事之,不载于经者亦凡四年,虽以纳王之懿功削而不见,至二十八年一简之中,乃五挈,晋侯不以为繁,是果何哉?盖晋自武公以支代宗,非有王命并吞专立,读无衣之诗,虽晋之臣民不能自安也,《春秋》为是黜,晋不书文公奔而复国内,何所承上?何所禀经复略之勤王?固为大美原其初心,狐偃曰:求诸侯莫如勤王,是特以求诸侯之利心而为之,岂真知君臣之义,迹其行事,盖求名而不得者也。至二十八年,晋楚之争乃关夷夏之盛衰,非系一国之得失,春秋抑楚之深,故予晋之亟,则晋亦不为无绩于中国矣,此所以桓文并称欤大抵桓文,虽并称而文,固非桓匹也,桓公二十馀年,蓄威养晦,始能向楚,文公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盟数会迟徊,晚岁始会宰,周公文公再合而温之事敏于葵丘。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会鄄失鲁盟,幽失卫,首止失郑,葵丘失陈,文公三会则大侯小伯莫敢不至,其得诸侯又盛乎桓公,而曰:文非桓匹,何也?文公之功多于桓公者,罪亦多于桓公也,事速就于桓公者。义尤坏乎,桓公也。春秋不以功,盖罪不以事掩义,不以名诬实,此其非桓匹欤。桓公得江黄而不用于伐楚,文公则谓非致秦不可与楚争,楚抑而秦兴矣,此桓之所不肯为也;桓公会则不迩,三川盟则不加王人,文公会畿内则抗矣,盟子虎则悖矣此,桓之所不敢为也;桓公宁不得郑,不纳子华,惧其奖臣抑君,不可以训,文公为元咺执卫侯,则三纲五常于是废矣,此又桓之所不忍为也。观此则夫子正谲之辨,独不深切著明也哉。

序晋霸襄纪

齐孝公不能率桓之业,晋襄公能继文之统。孝公之初,宋有抑齐之志,襄公之初,秦怀驾晋之谋,宋启甗之争,秦寻殽之衅,皆争霸之端也。孝公不能抗宋,而襄公首能挫秦,此晋之所以未失霸,则殽之功当大。书之与城濮等可也,秦誓曰:晋襄公帅师败殽,而《春秋》不书,君将独言晋人是特削之也。夫殽之战,《春秋》亦幸晋有功矣,何遒削之?邪曰:幸之者,夷不偪华以权之未失也,削之者丧不兴戎,以义之不可也。岂可以小功妨大义乎?虽然襄公复霸,则实由于此文公,方没三强,并兴秦雄西陲,狄狃北师,楚张于南。苟纵一敌,则晋霸去矣。襄公夏战殽以却秦,秋败箕以剪狄,冬伐许以离楚,一年之间三敌,悉退亦可谓有霸者之略,此其能继文者也。苟有霸者之略,则襄之烈,何谓仅止乎?此曰:外患既息,举动即异,伐卫则损威矣;会公孙敖,则毁烈矣;士縠主盟,则权散矣;阳处父救江,则谋怠矣。越一二载事不逮初,况能持久哉?是以君子不贵速成,而图全于其终;不志小利,而宅虑于其远。襄公之规模又浅于文公甚矣。
序晋霸灵成景厉纪
灵公政隳柄分无抗霸业之志,成公力弱事浅无主诸侯之权,景公心劳谋舛无制中夏之略,厉公外强中乾无服人心之道。四君虽执夏盟,非复文襄之旧矣。灵公以少主莅强卿,上骄下肆,楚始争郑,盖将尝试晋政,于是有狼渊之师,此非细故也,而救郑之役止,书晋人卫郑,欲介鲁以求通,盖未忘晋德,于是为沓棐之会,此关大势也。而新城之盟,晋侯不出,扈之盟曰:讨齐乱〈阙〉之会。曰:平宋难,盖君臣之大伦人道之不可废。此岂常变也哉,或求赂以免,或无功而还。楚范山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夷狄谋取其霸,方且沈溺宴安,厚歛雕墙,轻杀愎谏,虽欲不亡,得乎?故曰:无抗霸业之志也,成公若有其志矣,内难甫靖履国未长。四年而后始出,偏师以侵陈黑壤与扈二会,仅能再合列国而已黑坏以服郑,扈以谋陈亦庶几改物也,然始之不能即为者,凡数年外而楚人三岁三伐郑,晋无攘却之师,内而郑子家弑穆公,晋无讨贼之刑,诸侯何所观令焉?故曰:无霸诸侯之权也。景公若能收其权矣,规模失序,徒勤诸侯,不能首合与国大修同盟,以治即异之党,使楚人得号令于辰陵,乃且亟会攒函求山后。诸狄以为先务,是孰缓孰急也,不能谋少西氏之逆以诛陈之恶,使楚遂行方伯之事,乃且修帷房,一笑之憾兴大师以伐齐得已不已,是孰轻孰重也?不能统一六师,蒐缮卒乘以一矢遗楚,而使邲不振旅,为中国羞,乃且伐廧咎如灭赤狄哆,然言功是孰害孰利也,虫牢马陵盟蒲,晚年三会虽得诸侯,竟莫驾楚。故曰:无制中夏之略也。厉公若有其略矣,德薄而多大功,虑浅而多得志。观厉公不特以汰心行之,亦假义饰誉者也,归于京师而后正曹负刍之罪,请于王官而后逞伐郑之威,此类可欺世自掩矣,晋之所忌者:曰楚,曰秦,曰吴,曰狄。厉公自交刚败狄,则狄退会;京师伐秦,则秦惧战;鄢陵胜楚,则楚弱;会钟离通吴,则吴成。四邻无衅而诸侯反贰,是以沙随辱我,犹未快也;而求多季孙柯陵伐郑,犹未息也。而再勤单子诸侯无患而萧墙反危,是以三却之诛成,而匠丽之难萌矣。故曰:无服人心之道也。

序晋霸悼纪

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霸功之美也,齐桓历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晚而复国。然血气之虚骄未除,悼公之齿浅矣。更事变未多,而阅义理未熟也,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有回虑却顾之谋,无轻逞辄快之举,盖亦稍知以道养其心者欤,八年九合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谨于用民也,不登叛人则识名义也。禀命王官则知所尊也,屈己和戎则不贪功夷狄也,朝聘有数则不求多列国也,六卿选德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教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服诸侯,能得郑而驾楚哉。使晋以智力相长,设诈术任强大,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德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此岂有势要力劫之辞哉?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渎鬼神费辞令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此岂晋能以区区载书留之哉?故五会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乞盟之烦,使晋以战伐为威,暴骨而逞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此,岂晋能以力竞而胜之哉?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非所谓犹有君子之资者乎,然悼公之盛如此,而其失安在?曰: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用事之机,能得郑而不能掩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盖诱吴之非,此其所以失欤。夫诸侯盟会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以后凡三大会士丐,荀偃实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之不可弃犹郑之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竟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怀陈乎?吴不可启犹楚不可释也,会向之后欲数吴不德以退吴人,抑亦晚矣。楚患虽弭,吴忧尤甚,何明于治楚而闇于治吴乎?不然则悼公之业远过齐桓晋文矣。

序晋霸平昭纪

悼公能以晋国坏乱之后复文襄已失之业,平公不能以中夏安强之时保悼公方成之功,人之强于为善与其安于不竞者,兴衰相远,固如此也。孟子曰:晋平公之于亥唐也,弗与共天位也,弗与治天职也。夫平公衰微,正患不自为政,大夫为政耳,岂有职位不与人共治者?盖政在侈家而贤者壅弃,此其所以削弱不亢也。平公五盟六会服齐狄,宁东夏平秦乱城淳于师徒,不烦民无怨讟祁午数当时之功,若此然内有变而不知,外有患而不悟,尚何有功足云哉?方桓公之初,每患霸权大强而王政弱。文襄以后,王政不足论矣,惟恐霸权之不能强也。权者大物也,上不能制而授之下,则下强而上弱;中国不能制而授之夷狄,则夷狄强而中国弱。家有千金之利已弗能受呼庸隶而与之,虽三尺之童不为,岂有尊为邦国而授权于大夫?此湨梁之会平公所谓内有变而不知者也。人欲自毁藩篱,揖仇敌于庑下而与之盾柄,此不待智者,而后知其不可,岂有身主夏盟而授权于夷狄,此宋之盟平公所谓外有患而不悟者也。盖世有苟道,自便者媮于及身之谋而忘乎后日之害,平公则谋出乎身而害见乎身,何其谬欤溴梁之事,非大夫敢窃权也。诸侯在会而大夫实主,载书是委权以与之也,荀偃一怒而十二国兴戎,后五年栾盈之作乱曲沃之民,惟主栾氏不知公室,晋几分国而并立矣。宋之盟非楚之能持权也,晋主夏盟而挈诸侯以𢌿楚,是弃权以假之也。虢之会再读旧书,后八年楚灵王会于申实,用齐桓召陵之典晋,盖十九年无预中国之事矣,此皆平公身致之也。至乎昭之政则又微矣,仅能一会大夫一盟诸侯,方楚灵辱于乾溪,诸夏庶几复霸为晋君臣者,改物厉志,愤悱警惧以率旧烈,犹恐不逮今也,四夷未观德而虒祁崇侈以启贰,列国未闻信,而邾南盛兵以示汰平丘,虽曰同盟,齐敢拒令,郑敢争承,卫病刍荛之扰,鲁困蛮夷之诉,坐视诸侯之去而不之顾,况能驾敌国哉?宜乎晋之卑也。

序晋霸顷定纪

读隐桓之春秋而知王泽之竭也,读昭定之春秋而知霸烈之坏也,晋霸复盛于悼公,寖衰于平昭,而遂废于顷定。夫晋以奕世九君之业,岂无积累之功?著在诸夏而顷定一坏而不可复收,呜呼!废兴存亡未有无故而然者也,千寻之木物能蠹之,必其中先腐坏戕蚀,而后蠹生焉。尝原晋事之颠末而察其所由失矣,或曰:晋之废也,其变在夷狄,有楚弗攘,有吴弗抑,二强并立,伯权遂衰。自召陵拥十八国之众不能振旅,至于戎蛮之执晋俛然北面而事楚,以京师之礼自吴灭巢、灭徐、伐陈、伐晋不能谁何迄乎?黄池之会,吴哆然操方伯之令而下以列国令,晋春秋由此绝笔焉,则晋之失霸,实吴楚之张也。曰:中国苟合则吴楚岂能间乎?其端在诸国之先贰也,当时以齐景卫灵宋景之君,其国皆强戮力周旋,何畏乎吴楚今也?齐景有抑晋代兴之志,卫宋鲁郑之君无非攘臂以从齐者也,盖晋执行人叔孙婼与邾大夫,坐而失鲁,执宋乐祁犁而失宋,涉佗成何诟卫而失卫,荀寅辞蔡而失蔡,假羽旄于郑而失郑,是以齐得以尽收诸侯,郑则与齐盟于咸会、于安甫矣;卫则与齐盟于沙次、于五氏矣;鲁则会齐于牵矣;宋则与齐会于洮矣。终而齐侯卫侯且伐晋矣,则晋之失霸,乃诸侯之离也。曰:晋国苟治诸侯安得背乎?其原在大夫之先叛也,使六卿诸臣如先大夫之肃,皆尽忠以输王室,何忧乎齐卫今也?强家多门各求封殖而削弱之祸,独归宗国,盖自赵鞅取卫,贡五百家动晋阳之甲;自韩不信执宋命卿不顾践土之盟;自魏舒南面莅政,敢于位以命大事,而赵藉韩虔魏斯为诸侯之萌已成矣。则晋之失霸乃太夫之擅也,曰:晋之礼义素明,则大夫岂得擅乎?利胜而义微,此上下之所以不夺不餍也,范鞅请冠而鲁使蒙执,赵鞅受杨楯而宋卿贾祸邯郸,争贡而三卿乱国,或取季孙之贿而昭公弗纳,或求蔡侯之货而楚师无出,或索我十牢而吴人藉为口食。孟子曰: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晋霸之坏又谁咎欤?春秋所以严义利之辩,察天理人欲之分,正君臣上下之位,而示后世以防微杜渐,反本澄源之道也。

序鲁世纪

《春秋》主鲁而述作者也,故录鲁之行事特加内鲁之文,列国称侯而我独称公,列国书卒而我独书薨,列国之君至我则曰:朝大夫至我则曰:聘而鲁之君大夫有事于列国独书曰:如经书,公如齐、如晋。大夫如陈、如宋是也。列国之盟于我,则曰:来盟,而我之有盟于列国者独曰:涖盟,经书公子友涖盟,齐叔孙婼涖盟是也。列国之擅相吞灭皆书灭,而我则不书灭而书取经书取鄟、取鄫、取邿是也。列国之专杀大夫皆书杀,而我独不书杀而书刺经书公子买不卒戍刺之刺公子偃是也。列国之君去国则书出奔,而我则不书奔而书孙经书公孙于齐夫人孙于邾是也。《春秋》可谓尊我之至者也,仲尼删诗则史克之颂不班之邶鄘,齐郑之风而系之于清庙之后,其定书则费誓之文独附于盘,诰训命之后,盖不独《春秋》之尊鲁也,呜呼!《春秋》为是尊我之甚者,独望我之深而责我之备也,是故褒贬大法,皆自我始,而是非善恶,未尝没其实焉。不书即位、不书王、不书正所以责备乎我君也;书夫人姜氏、书妇姜、书孟子所以责备乎夫人也;书翚、书柔、书溺、书仲遂所以责备乎卿大夫也;曰郊、曰禘、曰大雩、曰大阅、大蒐所以正我之僭典也;曰考宫、曰献羽、曰立宫、曰毁泉台所以正我之乱制也;曰初税亩、曰作丘甲、曰用田赋所以正我之失政也;曰大君军、曰舍中军所以正我之紊权也;曰筑郿、曰如乎至、曰新作南门所以正我之厉民也;曰大水、曰螟螽、曰震电、曰雨雹所以正我之慢时也;春秋责我要备,盖如此哉?通一经所书大而关乎王室之隆替系乎,霸政之善否交乎列国之往来,凡因我以立文者,其示义固不专在我矣。至为我而特书者,常事则不录,所以修泮宫复閟宫克淮夷,诗之所颂《春秋》缺焉。而所录者,皆事之变也,故夫事之所由变而十二。公之得失,盖可睹矣。亟于伐邾而舍盟蔑之,信贪于得祊而忘许田之失,始党宋卫以仇郑,而终挟齐,郑以恶宋入极之师,既纵于无骇而伐郑伐宋之师,复擅乎公子翚,此隐之所以有钟巫之变也,舍许田而遂郑党纳郜鼎而成,宋乱强则屈己于齐郑宋卫之间,弱则肆志于滕杞曹邾之君,始逆兄弟之伦而天理隳,终渎夫妇之分而人欲纵,此桓公之所以取彭生之祸也。会齐废复雠之义,纳卫有奖叛之谋,围郕背同姓之恩,追戎启外患之侮,观社则国政荒刻桷,则侈心肆,此庄之不能克己也。养庆父之祸而不能除归,季子之贤而不能任,此闵之不能保国也。弃夏盟而即楚,则失与国之望,先晋室而后周,则无敬君之节,须句之功不足以掩升陉之辱,取谷之师不足以洗至酅之耻,此僖之所以不得为全贤也。三书不雨而无勤民之心,四不视朔而无自强之志,处父厌盟则辱于晋郪丘赂盟,则辱于齐,此文公之所以安于媮政也。赂田求婚君大夫奔走无宁日,以为媚齐之谋不会于扈不盟于清丘,而无事晋之志,一逞于兵,则伐莒伐邾犹未巳也;而伐莱伐杞一放于利,则取向取绎犹未餍也;而取根牟此宣公之所以无良图也。四卿得志于齐,仅能免二鄙之侵,而十年三朝三聘于晋,不能止沙随苕丘之辱,如京师似可以求尊周之名,而会盟于蜀莫能掩背华之实,此成公得不救失而不知其非也。仲孙之用事者,五叔孙之用事十有四,季孙之用事者十,则三卿专政之形成,齐人伐我者,七邾人伐我者,二莒人侵我者,四则邻国交争之祸起,虽享国之长倚重于晋,而已阶削弱之端,此襄公治实生乱而不悟其变也。纳牟夷之叛,则非所以为臣下之训,取同姓之女,则非所以明三纲之序,如晋至河而见却则无以为托国之谋,筑郎囿则民力竭于公蒐,红蒐比蒲则戎政归于下,此昭公所以淹恤于乾侯也。会于夹谷而归龟阴之田行乎,季孙而隳费郈之都,虽仅能明礼义之治,雉门两观之作而僭典,莫改宝玉大弓之窃而分器,莫之保惛于女乐而政归强家,此定公所以有圣人而不克用也。五伐邾而劳师于外,四城邑而疲民于内,伐齐以离中国之与事吴,以结非类之好,此哀公所以基适越之辱也。夫我虽秉周公伯禽之法,守四代之服器,其实衰微削弱不得与齐晋大国齿,而仅肩随陈郑曹卫之间,然所以犹贤于诸侯者有二:其君犹知以礼而自守也,其卿大夫犹多识文献典章之旧也。而所以国多变故而不靖者,亦有二:其家法不设而无正始之道也,其君政不收而无御下之纲也。当时齐晋图霸常以得我为重,我之向背乃列国之所观瞻。齐桓始合会盟,我之不肯轻从者,盖迟迟二十馀年。鄄之首会姑以单伯来幽之初盟,仅以微者会阳谷之合天下,莫敢不至矣,亦以公子友莅盟至召陵以后,始坚于事齐,而齐未得我则莫能自安也。宋襄以非礼召诸侯,我望望而去之,若将浼焉,及楚虔为申之会,汰心虐焰震摇诸夏,谁能遏禦大侯小伯?虽心知其不可黾勉麋至,而我独从容退避辞以时祭,是所谓其君犹知以礼自守也。臧僖伯观鱼之谏,能陈轨物法度之言;臧哀伯取鼎之谏,能闲礼乐文物之训;曹刿观社之谏,能明朝会征伐之典;展喜之退齐师,能道先王盟府之命;季文子之逐莒仆,能识臣子事君之礼;太师氏之乐不失二南二雅之章,太史氏之书能备春秋易象之文,是所谓其卿大夫犹多识文献典章之旧也。此我之所以犹贤于诸侯者乎,自桓公不能刑于文姜,而召二国之患;庄公不能防闲哀姜,而遗再世之祸,共仲则通哀姜,而贼般弑闵襄,仲则私敬嬴而杀恶及视,是所谓其家法不设,而无正始之道也。自隐失权于翚,庄失权于庆父,文失权于仲,遂宣失权于归父,襄失权于宿豹,昭失权于意,如宋乐祈曰:我君丧政四君矣,政在季氏三世矣。晋史墨曰:季氏二诸侯为日久矣,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况哀定以后哉!是所谓其兵柄不收而无御下之纲也,此我之所以国多变故,而不靖者乎,吁以鲁积累之德,其遗风善政所存者,仅如此而末流之弊,又复甚焉。或曰:我之弱也,尊尊而亲亲,此后世不能与时消息,而裁于中,修身自反而趋于善,岂造端者之过欤?

序蔡世纪

蔡何以始乎?同姓昔者,蔡侯尝争长矣。苌弘曰:蔡叔康叔之兄,先卫不亦可乎?则蔡固宗盟之长也,蔡以宗盟之长,而《春秋》乃甚略之,何哉?蔡十有二公,而获以卒书于册者,惟六公,行事缺而不备春秋之盟,同奖宗国岂固置厚薄于其间?盖蔡以神明之胄其专于事楚,而不反者几三百年,此《春秋》之所以不足于蔡欤。夫蔡事虽略,而圣人盖备著其始末焉?不独系一蔡之盛衰,而中国消长之形,荆楚强弱之端,皆可寻矣。蔡之始事录于经,曰:蔡侯、郑伯会邓,始惧楚也。蔡之终事录于经,曰:蔡迁州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