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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槐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二百五十五卷目录

 槐部汇考
  槐图
  尔雅〈释木〉
  春秋纬〈说题辞 元命苞〉
  山海经〈中山经〉
  贾思协齐民要术〈种槐〉
  陆佃埤雅〈槐〉
  罗愿尔雅翼〈槐〉
  徐光启农政全书〈槐树芽考〉
  本草纲目〈槐〉
  高濂遵生八笺〈槐角叶 服槐实法〉
 槐部艺文一
  槐赋           魏文帝
  槐赋          陈思王植
  槐赋            王粲
  连理槐颂         晋挚虞
  槐赋            前人
  大槐赋           庾倏
  朽社赋           张华
  槐赋           宋吴淑
  三槐堂铭          苏轼
  双槐堂记          张耒
  祯槐堂记         明薛瑄
  槐轩铭          李东阳
  王氏大槐记        朱之蕃

草木典第二百五十五卷

槐部汇考

释名

《槐》《尔雅》     《櫰》《尔雅》
《守宫槐》《尔雅》

槐图


《尔雅》《释木》

櫰,槐,大叶而黑。
〈注〉槐树叶大色黑者,名为櫰。〈疏〉櫰,槐一也。大叶而黑,名櫰不尔者,即名槐。郭云槐树叶大色黑者,名为櫰。

守宫槐,叶昼聂宵炕。
〈注〉槐叶昼日聂合,而夜炕布者,名为守宫槐。〈疏〉此亦槐也,聂合也,炕张也。言其叶昼合夜开者,别名守宫槐,郭云槐叶昼日聂合,而夜炕布者,名为守宫槐。

如槐曰茂。
〈注〉言扶疏茂盛。

槐棘丑乔。
〈注〉枝皆翘竦。〈疏〉乔,高也。槐棘之类,枝皆翘竦。

《春秋纬》《说题辞》

槐,木者虚星之精。

《元命苞》

槐之言归也,古者树槐听讼其下者,使情归实也。

《山海经》《中山经》

首山,木多槐。
条谷之山,其木多槐桐。
历山,其木多槐。

《贾思协·齐民要术》《种槐》

《尔雅》曰:守宫槐叶昼聂宵炕。注曰:槐叶昼日聂合而夜炕布者,名守宫,孙炎曰,炕张也。

槐子熟时,多收擘取数曝,勿令虫生。五月夏至前十馀日,以水浸之,六七日当芽生。好雨种麻时,和麻子撒之,当年之中即与麻齐。麻熟刈去,独留槐。槐既细长,不能自立,根别树木以绳栏之。
冬天多风雨,绳栏宜以芽裹,不则伤皮成痕瘢也。

明年斸地,令熟还于下种麻三年。正月移而植之,亭亭条直,千百若一。
胁槐令长所谓,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若随宜取栽,匪直长迟树亦曲恶。
宜于园中割地种之,若园好未移之閒,妨废耕垦也。

《陆佃埤雅》《槐》

《春秋》说曰,槐者,虚星之精。槐性畅茂上棘。《尔雅》所谓如槐曰茂,又曰槐棘丑乔,桑柳丑条是也。周官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盖槐取黄中外怀,又其华黄,其成实元故也。棘取赤中外刺,又其花白,其成实赤故也。盖圣人取义简博,植一物而众善举,故曰:礼乐法而不说。《诗》曰:驷騵彭彭,传云骝马。白腹曰騵,言上周下殷也。西方之书以莲华取义,盖以如此。莲花有白、有青、有赤,其所表示则白,净也,青,善也,赤,觉也。能随众缘应时开敷,悦可众心而非实也。然实亦因此是之谓妙莲华。旧云弱槐初生,不能自立,即于槐下种麻,胁槐令长。既植移而莳之,亭亭若一,所谓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者也。所以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天元主物簿》曰:槐,木生,丹不复凋残也。木身润滑,常有香气如焚松风,由是观之,内丹之益,岂虚言哉。

《罗愿·尔雅翼》

槐者,虚星之精。其叶尤可玩,古者朝位树之,私家之朝皆植焉。晋锄麑触赵宣子庭之槐,董叔纺于范氏庭之槐,又齐景公有所爱槐,使人守之,皆植于庭之验也。《释木》曰:櫰,槐,大叶而黑。守宫槐叶昼聂宵炕,郭璞以为昼日聂合,而夜炕布者,名为守宫槐。按《说文》桑木叶摇貌,从木聂声,则聂乃开之义,又炕乾也。木叶近火而乾,则当相合。然郭氏之说,反正之耳。今江东有槐,昼开夜合者,谓之合昏槐。盖启以时有守之义说者,以为此槐与雅说相反,不知郭氏误解之也。槐花可以染黄,其子上房可以染皂,其根可作神烛。《淮南子》曰:老槐生火,久血为燐,人不怪考。《庄子》曰:水中有火,乃焚大槐。老槐当夏,閒其上忽自起火,焚烧枝叶,所谓极阴生阳者也。古者冬取槐檀之火,槐檀色黑,北方之行也。

《徐光启·农政全书》《槐树芽考》

《本草》有槐实生河南平泽,今处处有之,其木有极高大者。
《救饥》
采嫩芽煠熟,换水浸淘,洗去苦味,油盐调食,或采槐花炒熟,食之。
元扈先生曰尝过花,性太冷亦难食。
晋人多食槐叶,又槐叶枯落者,亦拾取,和米煮饭食之。尝见曹都谏真,予述其乡。先生某云世閒真味,独有二种,谓槐叶煮饭,蔓菁煮饭也。
乙卯见赵六亨民部,言食槐芽法,煠熟置新砖瓦上,阴乾更煠,如是三过,绝不苦。凡食树芽叶,并宜用此法,去其苦味。
《本草纲目》《槐释名》
李时珍曰:按周礼外朝之法,面三槐三公位焉。吴澄注云,槐之言怀也,怀来人于此也。王安石释云,槐黄中怀其美,故三公位之春秋,元命包云槐之言归也。古者树槐听讼,其下使归实也。
《集解》
别录曰:槐实生河南平泽,可作神烛。
苏颂曰:今处处有之,其本有极高大者。按《尔雅》槐有数种,叶大而黑者,名櫰槐。昼合夜开者,名守宫槐。叶细而青绿者,但谓之槐。其功用不言有别,四月五月开黄花,六月七月结实,七月七日采嫩实,捣汁作煎,十月采老实入药,皮根采无时,医家用之最多。李时珍曰:槐之生也,季春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鼠耳,更旬而始规,二旬而叶成。初生嫩芽可煠熟,水淘过食,亦可作饮代茶,或采槐子种畦中,采苗食之亦良。其木树坚重,有青、黄、白、黑色,其花未开时,状如米粒,炒过煎水染黄甚鲜,其实作荚,连珠中有黑子,以子连多者为好。《周礼》秋取槐檀之火。《淮南子》老槐生火天元。《主物簿》云,老槐生丹槐之神异如此。
陈藏器曰:子上房,七月收之堪染皂。
《槐实修治》
雷敩曰:凡采得去单子,并五子者。只取两子,三子者,以铜锤锤破,用乌牛乳浸一宿,蒸过用。
《槐实气味》
苦寒无毒。
别录曰:酸咸。
徐之才曰:景天为之使。
《槐实主治》
本经曰:五内邪气热,止涎唾,补绝伤火疮,妇人乳瘕,子脏急痛。
别录曰:久服明目益气,头不白延年,治五痔疮瘘以。七月七日取之捣汁,铜器盛之,日煎,令可丸鼠屎纳窍中,日三易乃愈,又堕胎。
甄权曰:治大热,难产。
陈藏器曰:杀虫去风,合房阴乾,煮饮明目,除热泪,头脑心胸间热风,烦闷,风眩欲倒,心头吐涎如醉,瀁瀁如船车上者。
大明曰:治丈夫女人阴疮、湿痒,催生吞七粒。
寇宗奭曰:疏道风热。
李杲曰:治口齿风,凉大肠,润肝燥。
《槐实发明》
王好古曰:槐实纯阴肝经气分药也。治證与桃仁同。陶弘景曰:槐子以十月巳日采,相连多者,新盆盛,合泥百日,皮烂为水,核如大豆,服之令脑满发不白而长生。
苏颂曰:折嫩房角,作汤代茗,主头风,明目,补脑,水吞黑子以变白发,扁鹊明目,使发不落法。十月上巳日,取槐子去皮纳新瓶中,封口二七日,初服一枚,再服二枚,日加一枚,至十日又从一枚起,终而复始,令人可夜读书,延年益气,力大良。
李时珍曰:按太清草木方云槐者,虚星之精。十月上巳日采子服之,去百病,长生,通神。《梁书》言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七十馀,发鬓皆黑,目看细字亦其验也。古方以子入冬月牛胆中渍之,阴乾百日,每食后吞一枚,云久服明目通神,白发还黑,有痔及下血者尤宜服之。
《槐花修治》
寇宗奭曰:未开时,采收陈久者,良入药炒用,染家以水煮一沸出之,其稠滓为饼,染色更鲜也。
《槐花气味》
苦平无毒。
张元素曰:味厚,气薄,纯阴也。
《槐花主治》
大明曰:五痔、心痛、眼赤、杀腹脏虫,及皮肤风热,肠风泻血,赤白痢,并炒研服。
张元素曰:凉大肠。
李时珍曰:炒香频嚼,治失音及喉痹,又疗吐血衄,血崩,中漏下。
《槐花发明》
李时珍曰:槐花味苦,色黄,气凉,阳明厥阴血分药也。故所主之病多属二经。
《叶气味》
苦平无毒。
《叶主治》
大明曰:煎汤治小儿惊痫,壮热疥癣,及丁肿皮茎同用。
孟诜曰:邪气、产难、绝伤,及瘾𤺋,牙齿诸风采嫩叶食。
《枝气味》
同叶。
《枝主治》
别录曰:洗疮及阴囊下湿痒,八月断大枝,候生嫩叶,煮汁酿酒,疗大风痿痹甚效。
苏恭曰:炮热熨蠍毒。
苏颂曰:青枝烧沥涂癣,锻黑揩牙去虫,煎汤洗痔核。陈藏器曰:烧灰沐头长发。
李时珍曰:治赤目崩漏。
《枝发明》
苏颂曰:刘禹锡传信方著硖州王及郎中,槐汤灸痔法甚详。以槐枝浓煎汤,先洗痔,便以艾,灸其上七壮以知为度。王及素有痔疾,充西川安抚使判官,乘骡入骆谷,其痔大作,状如胡瓜,热气如火,至驿僵卧。邮吏用此法灸至三五壮,忽觉热气一道入肠中,因大转泻,先血后秽,其痛甚楚,泻后遂失胡瓜所在,登骡而驰矣。
《木皮根白皮气味》
苦平无毒。
《木皮根白皮主治》
别录曰:烂疮、喉痹、寒热。
甄权曰:煮汁淋阴囊,坠肿气痛,煮浆水漱口齿,风疳𧏾血。
大明曰:治中风、皮肤不仁浴、男子阴疝卵肿、浸洗五痔、一切恶疮、妇人产门痒痛,及汤火疮,煎膏止痛,长肉消痈肿。
苏颂曰:煮汁服治下血。
《槐胶气味》
苦寒无毒。
《槐胶主治》
嘉祐曰:一切风,化涎肝脏风、筋脉抽掣、及急风口噤、或四肢不收顽痹、或毒风周身如虫行、或破伤风、口眼偏斜、腰背强硬,任作汤散丸,煎杂诸药用之,亦可水煮,和药为丸。
李时珍曰:煨热绵裹塞耳,治风热聋闭。
《附方》
槐角丸治五种肠风,下血粪前有血,名外痔。粪后有血,名内痔。大肠不收,名脱肛。谷道四面累肉如奶,名举痔。头上有孔名瘘疮,内有虫名虫痔。并皆治之。槐角去梗,炒一两,地榆当归酒,炒防风黄芩枳,壳麸,炒半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下。〈和剂局方〉大肠脱肛,槐角槐花各等分,炒为末,用羊血点药炙熟食之,以酒送下,猪腰子去皮蘸炙亦可。〈百一选方〉内痔外痔,许仁则方用槐角子一斗捣汁晒稠,取地胆为末,同前丸梧子大,每饮服十丸,兼作槐子汤洗下部,或以苦参末代地胆亦可。〈外台秘要〉
目热昏暗,槐子黄连二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浆水下二十丸,日二服。〈圣济总录〉
大热心闷,槐子烧末酒服方寸匕。〈千金方〉
衄血不止,槐花乌贼鱼骨等分,半生半炒为末,吹之。〈普济方〉
舌衄出血,槐花末傅之即止。〈集验方〉
吐血不止,槐花烧存性入麝香,少许研匀,糯米饮下三钱。〈普济方〉
喀血唾血,槐花炒研,每服三钱,糯米饮下,仰卧一时取效。〈朱氏方〉
小便尿血,槐花炒郁金煨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淡豉汤下,立效。〈箧中秘密方〉
大肠下血,经验方用槐花、荆芥穗等分为末,酒服一钱匕。 《集简方》用柏叶三钱,槐花六钱,煎汤日服。《袖珍方》用槐花枳壳等分,炒存性为末,新汲水服二钱。
暴热下血,生猪脏一条,洗净控乾,以炒槐花末填满,扎定米醋,砂锅内煮烂,擂丸弹子大日乾。每服一丸,空心当归煎酒化下。〈永类钤方〉
酒毒下血,槐花半生半炒一两,山栀子焙五钱,为末,新汲水服二钱。〈经验良方〉
脏毒下血,新槐花炒研,酒服三钱,日三服,或用槐白皮煎汤服。〈普济方〉
妇人漏血不止,槐花烧存性研,每服二三钱,食前温酒下。〈圣惠方〉
血崩不止,槐花三两为末,每服半两,酒一碗,铜秤锤一枚,桑柴火烧红,浸入酒内调服,忌口。〈乾坤秘蕴〉中风失音,炒槐花,三更后仰卧嚼咽。〈危氏得效方〉痈疽发背,凡人中热毒,眼花头晕,口乾舌苦,心惊背热,四肢麻木,觉有红晕在背后者,即取槐花子一大抄,铁杓炒褐色,以好酒一碗汗之,乘热饮酒,一汗即愈。如未退,再炒一服,极效。纵成脓者,亦无不愈。彭幸庵云此方三十年屡效者。〈保寿堂方〉
杨梅毒疮,乃阳明积热所生,槐花四两,略炒,入酒二盏,煎十馀沸热服,胃虚者勿用。〈集简方〉
外痔长寸,用槐花煎汤频洗,并服之。数日自缩。〈方同上〉疔疮肿毒,一切痈疽发背,不问已成未成,但焮痛者皆治,槐花微炒二两,核桃仁二两,无灰酒一钟,煎十馀,沸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见效。〈医方摘要〉发背散血,槐花菉豆粉,各一升同炒,象牙色研末,用细茶一两煎一碗,露一夜,调末三钱,傅之留头,勿犯妇女手。〈摄生妙用方〉
下血血崩,槐花一两,棕灰五钱,盐一钱,水三钟,煎减半服。〈摘元方〉
白带不止,槐花炒牡蛎锻,等分为末,每酒服三钱取效。〈同上〉
霍乱烦闷,槐叶桑叶各一钱,炙甘草二分,水煎服之。〈圣惠方〉
肠风痔疾,用槐叶一斤,蒸熟晒乾,研末,煎饮代茶,久服明目。〈明医心镜〉
鼻气窒塞,以水五升煮槐叶,取三升下葱豉调和,再煎饮。〈千金方〉
风热牙痛,槐枝烧热熔之。〈圣惠方〉
胎赤风眼,槐木枝如马鞭大,长二尺,作二段齐头,麻油一匙,置铜钵中,晨使童子一人以其木研之,至瞑乃止,令仰卧以涂,日日三度即瘥。
九种心痛,当太岁上取新生槐枝一握,去两头,用水三大升煎取一升,顿服。〈千金方〉
崩中赤白,不问远近,取槐枝烧灰,食前酒下方寸匕,日二服。〈深师方〉
胎动欲产,日月未足者,取槐树东引枝,令孕妇手把之即易生。〈子母秘录〉
阴疮湿痒,槐树北面不见,日枝煎水,洗三五遍,冷再援之。〈盂诜必效方〉
中风身直不得,屈伸反复者,取槐皮、黄白者切之,以酒或水六升煮,取二升,稍稍服之。〈肘后方〉
破伤、中风、避阴,槐枝上皮旋刻一片安伤处,用艾,灸皮上百壮。不痛者,灸至痛。痛者,灸至不痛。用火摩之。〈普济方〉
风虫牙痛,槐树白皮一握,切以酪一升煮,去滓入盐,少许含漱。〈广济方〉
阴下湿痒,槐白皮炒,煎水日洗。〈生生方〉
痔疮有虫作痒,或下脓血多,取槐白皮浓煮汁,先熏后洗,良久欲大便,当有虫出,不过三度,即愈。仍以皮为末绵裹纳下部中。〈梅师方〉
蠼螋恶疮,槐白皮醋浸半日洗之。〈千金翼〉

《高濂·遵生八笺》《槐角叶》

采嫩叶细净者,捣为汁,和面作淘,以醯酱为熟齑食。

《服槐实法》

于牛胆中渍浸百日,阴乾,每日吞一枚,百日身轻,千日白发自黑,久服通明。
槐部艺文一《槐赋》〈有序〉       魏文帝文昌殿中槐树,盛暑之时,余数游其下,美而赋之。王粲直登贤门小阁外,亦有槐树,乃就使赋曰:

有大邦之美树,惟令质之可嘉。托灵根于丰壤,被日月之光华,周长廊而开趾,夹通门而骈罗,承文昌之邃宇,望迎风之曲阿。修干纷其璀错,绿叶萋而重阴,上幽蔼而云覆,下茎立而擢心。伊暮春之既替,即首夏之初期,鸿雁游而送节,凯风翔而迎时,天清和而温润,气恬淡以安治,违隆暑而适体,谁谓此之不怡。

《槐赋》陈思王植

羡良木之华丽,爰获贵于至尊。凭文昌之华殿,森列峙乎端门,观朱榱以振条,据文陛而结根,畅沈阴以溥覆,似明后之垂恩。在季春以初茂,践朱夏而乃繁覆阳。精之炎景散,流耀以增鲜。

《槐赋》王粲

惟中唐之奇树,禀天然之淑姿,超畴亩而登殖,作阶庭之华晖。形袆袆以条畅,色采采而鲜明。丰茂叶之幽蔼,履中夏而敷荣。既立本于殿省,植根柢其弘深,鸟明栖而投翼,人望庇而披襟。

《连理槐颂》晋·挚虞

东宫正德之内,承华之外,槐树二枝连理而生,二干一心,以蕃本根。

《槐赋》前人

览坤元之产,植莫兹槐之为贵。爰表庭而树门,膺论道而正位。尔乃观其诞状,察其攸居,丰融湛䨴,蓊郁扶疏,上拂华宇,下临修渠,凑以夷径,带以通衢。鼓柯命风,振叶致凉,开明过于八闼兮,重阴踰乎九房。

《大槐赋》〈并序〉庾倏

余去许都,将归洛京,舍于嵩岳之下,而植斯树焉。遂作赋曰:

有殊世之奇树,生中岳之重阿,承苍昊之纯气,吸后土之柔嘉。若夫赤松王乔冯夷之伦,逍遥茂荫,濯缨其滨,望轻霞而增举,垂高敞之清尘。若其含贞抱朴,旷世所希,降夏后之卑室,作唐虞之茅茨,洁昭俭以矫奢,成三王之懿资。故能著英声于来世,超群侣而垂晖。仰瞻重干,俯察其阴。逸叶横被,流枝萧森。下覆灵沼,上蔽高岑。孤鹄徘徊,寡鹤悲吟。清风时至,恻怆伤心。将骋轨以轻运,安久留而涕淫。

《朽社赋》〈并序〉张华

高柏桥南大道旁有古槐树,盖数百年木也。余少居近之后去,行路遇之,则已朽意有缅然,辄为之赋因以言衰盛之理云尔。

伊兹槐之挺植于京路之东隅,得托尊于田主,据爽垲以高居,垂重阴于道周,临大路之通衢,飨春秋之所报。应丰胙于无射,历汉京之康乐,踰丧乱之横逆。朱夏当阳,蓊蔼萧森,征夫云会,行旅归心,輶轩停盖,轻舆托阴。吉人向风而袪袂,王孙清啸而启襟。晞甘棠之广覆,褊乔木之无阴。

《槐赋》宋·吴淑

古所谓大叶而黑,又以为灵星之精,锄麑触之于寝,董叔纺之于庭,或老而生火,或伤而被刑。见梦寐于丰沛,同橘柚之弟兄。至于总翠讼庭,垂阴学市,或昼聂而宵炕,或兔目而鼠耳。或彰五沃之宜,或表三公之位,或树之于辟雍,或植之于王门。仙方补脑药录,轻身至乃取于烜氏,用为神烛,孝宽树之以表路肩。吾服之而明目,又若高颎不依于行列。仲文每叹于婆娑,茂酒泉而作赋,植长安而见歌。别有驰道勿伐,士冢常栽,布元阴之翳荟,集白雀之徘徊。既所以表士雄之纯孝,亦可以见官候之怀来。

《三槐堂铭》苏轼

天可必乎,贤者不必贵,仁者不必寿,天不可必乎仁者,必有后二者将安取衷哉。吾闻之申包胥曰:人定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世之论天者,皆不待其定而求之,故以天为茫茫。善者以怠,恶者以肆,盗蹠之寿孔颜之厄此,皆天之未定者也。松柏生于山林,其始也困于蓬蒿,厄于牛羊,而其终也。贯四时阅千岁而不改者,其天定也。善恶之报至于子孙,而其定也久矣。吾以所见、所闻、所传、闻考之,而其可必也审矣。国之将兴,必有世德之臣,厚施而不食其报,然后其子孙能与守文。太平之主,共天下之福,故兵部侍郎,晋国王公,显于汉周之际,历事太祖太宗,文武忠孝,天下望以为相,而公卒以直道不容于时。盖尝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已而其子魏国文正公,相真宗皇帝于景德祥符之閒,朝廷清明,天下无事之时,享其福禄荣名者,十有八年。今夫寓物于人,明日而取之,有得有否,而晋公修德于身,责报于天,取必于数。十年之后,如持左券,交手相付,吾是以知天之果可必也。吾不及见魏公而见其子懿敏公,以直谏事仁宗皇帝出入,侍从将帅三十馀年,位不满其德,天将复兴王氏也欤,何其子孙之多贤也。世有以晋公比李栖筠者,其雄才直气真不相上下。而栖筠之子吉甫,其孙德裕,功名富贵略与王氏等,而忠信仁厚不及魏公父子。由此观之,王氏之福盖未艾也。懿敏公之子巩与吾游,好德而文以世其家,吾是以录之铭曰。
呜呼休哉,魏公之业与槐俱萌封,植之勤必世乃成。既相真宗,四方砥平,归视其家,槐阴满庭。吾侪小人,朝不及夕,相时射利,皇恤厥德,庶几侥倖不种而获,不有君子,其何能国。王城之东,晋公所庐郁郁,三槐惟德之符,呜呼休哉。

《双槐堂记》张耒

古之君子,其将责人以有功也。必使之乐其职,安其居,以其优游喜乐之心,而就吾事夫,岂徒苟悦之哉。凡人之情其将有为也,其心乐而为之,则致精而不苟,虽殚力费心而不自知。故所为者有成而无难。古之御吏也,为法不苛,其勤惰疏密,随其人之所欲,而吾独要其成。是故古之循吏,皆能有所建立。夫望人以功而使其情愁沮不乐求舍去之不暇,谁肯以其怨沮不平之心,而副我之所欲哉。顷时予见监司病,郡县之政不立,扼腕盛怒曰:是惟饮食燕乐处游观之好吾日夜以法督责之,使无得。一息于此,一岁之日数计,吾从而课率之,使无得有。顷刻之閒,以约束为不足而继以辱骂,辱骂为不足而继以讯诘,方此时吏起不待晨,卧不及暖,废饮食,冒疾病,屋室败漏,不敢修完,器用弊乏,不敢改作。其勤苦若是,犹不足以当其意。宜其郡县之政,无所不举,小大得职而民物安堵矣。然吏益奸,民益劳,文书具于有司,而事实不立。吏足以免其身之责,而民不知德,相为欺绐,以善一时,而监司卒亦不得而察也。岂非其所为者,无至诚,喜乐之心,出于畏罪,不获已苟以充职故耶其事功之灭裂如此,理固然也。酸枣令王君治邑有能名,以其馀力作燕居之堂,洒扫完洁足以宴宾客,阅图书。庭有双槐,因以为名。夫王君岂以谓苟劳而无益,不若暇佚而有功,将安其居,乐其身。以其狱讼簿书之,閒与贤士大夫弹琴,饮酒,欢欣相乐,舒心而养神。使其中裕然,然后观物图其致,用意于文法寻尺之外,以追古循良君子之风,以大变俗吏之弊而为之哉。夫古之善为政者,不佚而常安,不劳而善成,吾知王君其有得于此矣,于是为之书。

《祯槐堂记》明·薛瑄

洛城之东,有槐郁然于庭者,进士子仪房君之居也。子仪为洛之故家,其先世皆有隐德,蓄而未发。至子仪之先君子将营居室,而一木忽拆甲,于庭视之则槐也。识者曰:凡木之生,必旷原、深谷、山巅、水涯、人迹所罕到者,而后始得以遂其性,否则必完根原植易土深种,而始克有以获其生。今房氏所居当市郭阛阓之閒,而朝夕之所游履,既非幽闲之地,又非人力之勤,气化所难施,雨露所难息,而槐乃自生,必房氏德善所致,为异日子孙兴盛之兆。不诬矣。于是其先君子因为阑槛以护其周,增水土以养其本,自毫末而拱把而寻丈,久则乔柯上耸,密叶四布,逮今将三十年,而子仪自胶庠一举而为宣德纪元之乡魁,明年遂登第,为名进士,及奉恩旨还家,则见槐阴满庭。于是徘徊瞻顾,因思其累世积德之深,先人封培之勤,而己得蒙其庇荫,乃有今日之光荣,遂扁其堂曰:祯槐。所以志不忘厥初也。又明年春,余赴京师,道经于洛,因获登子仪之堂,子仪指庭槐而语以故,且求为记。余以谓凡德善之积,无有不报,但时之稀阔疏远,有似乎落落而难信者及。夫天定胜人,则若合符契于左右手,盖无丝毫之爽焉。昔王祜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后世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已而至其子,且大拜此,盖以人事而必之天也。子仪之先君子未尝手植是槐,而有所期必,而槐乃自生,此盖天以祯吉之兆示诸人也。究槐之生,逮今将三十年,而始克有合。如识者之言,则所谓德善之报。又岂终于稀阔疏远,落落难信乎。然则世之为善者,可以无息矣。子仪年力方富,而尤笃于进修、积德、行义,方自此始。吾意其先世为善之报,尚未已也。

《槐轩铭》〈并序〉李东阳

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四明屠公,于堂之南轩新辟北户。户外抵堂,堂之隙仅足容武,有一槐适生其閒,缘户而起,其高出屋上可二三丈,则布为繁柯,覆为重阴。方暑盛时,南枝透彻清入几格,不知赤日之当午也。公顾而乐之,若恨相见之晚者,乃名其轩曰:槐轩。赋以著志。侍郎郓城似公,姑苏吴公皆和之,出以示诸卿大夫,和者因益众。屠公则以铭属予,予昔奉使南都礼部尚书金溪徐公,时以学士掌翰林院事,指所植三槐谓予曰:此树既枯而复茂,意院中有当大用,如宋王晋公所徵者。属予隶晋轩二大字扁于楣际,故公是时属予而屠公见属者,亦以此也。惟王氏以忠信仁厚飨功名富贵之盛,其祥在物,盖一家之兆也。然犹足以被文字传久远。今兹槐所托显于官署,天下人材所萃集之地,其于气运殆将有徵焉。以此例彼,宜亦有不得不传者也。且一物之微而显晦,出处系于时者如此。屠公感物用世,触类而取之,则凡魁梧博大之材,朴茂敦实之器,固将抡简甄拔,以为国家天下。用彼山林草泽抱德而隐处者,亦岂肯遗远弃置,使之有不遇之叹哉。由是观之,则公之名望勋业,当不为一家兆也,从而为之铭,铭曰。
昔闻其三,今见其一,彼槐何知倏异今昔。昔在相门,今在公署,彼槐何心实同出处。唯天生材气运使然。家运以百,国运则千,惟曹有铨,若薮若渊,彼材攸居,视厥陶甄。材具小大,槐其大者,若作栋梁,此物谁舍。或蔽若捐,或显若庸,时哉时哉。实惟其逢公轩,则嘉我铭,弗工公名之传,与轩无穷。

《王氏大槐记》朱之蕃

物有记人以徵祥,人亦稽物以论世。此其事若出于偶然,而积久乃彰。匪特可验天道,殆足明人事。云嘉隆迄今,以德器功名称右于海内者,必首新城王氏。乃其肇居新城自处,士贵始一,传为隐君伍。隐君力田,阴行善,家稍就饶裕,不为儿孙计居,积度其食,指所赢囷置他所,作饘粥以饲饥,而就食者,易木石以修葺祠宇。道路之圮坏者,岁以为常,老而弥笃,未始谓假。此可取偿于造化也。閒常手植槐于桓台之南,以田庐长物蓄之,遂合抱参天,蔽车荫亩,隐君孙曾随联镳接武,为世硕辅名卿。凡居新城,与行出新城道中者,乔木在望,即知为王氏大槐。见达官高士省驺驾羸,缓带短步,循循雍雍于里中,即知为大槐。王氏之子孙也,夫此槐萌糵拱把,及今之以乔木著称。自翁积功累行,以至孙曾之鸣钟食鼎,皆托始于微,垂休于久。谓非天意所默相阴培之,固不可借使为隐君者,不知树德而惟计种木树人,仅仅为儿孙营产授经,冀富厚侥青紫。其奚以格天而永昌厥世,譬之植木不舒,郁茂硕大,胡可得哉。王氏族大而槐与俱大,皆由隐君修潜德,尽人事,以训其家所从来矣。隐君曾元同蕃举乙未者,三人,京师从游,每称述祖德,因出所绘大槐图册,属蕃记之。蕃窃谓,甘棠思召,古柏怀葛,枯树从庾,三槐符晋国,而藉苏铭以传。召葛不知有棠柏而思德者,不能忘庾徒。谓人之何堪,而不图德之可以长世。晋国子孙,三公食文武忠孝之报眉山,羡其责报于天言。若左券而不察无意修德者,其德乃真。蕃不文无能,为王氏续苏铭而独重。王氏自隐君以来,世修其德,不谓天道与善而责其报,然天竟未尝靳报于王氏也。是可以淑后昆风百世矣。遂因记而次论之,以志景慕之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二百五十六卷目录

 槐部艺文二〈诗〉
  槐树诗          魏繁钦
  槐            唐李峤
  槐叶冷淘          杜甫
  宫槐陌           王维
  宫槐陌           裴迪
  庭槐           白居易
  送人入蜀          杨凝
  槐花            郑谷
  槐花            罗邺
  岐下寓居见槐花落因寄从事  吴融
  题槐           翁承赞
  奉同原甫槐阴行      宋韩维
  宫槐           梅尧臣
  寄生槐          欧阳修
  与平甫同赋槐       王安石
  御史台槐          苏轼
  槐             前人
  双槐晚秀三月一日初见新叶  张耒
  公堂槐          朱长文
  槐            杨万里
  夏日田园杂兴       范成大
  咏新桥驿古槐       文天祥
  槐影           许月卿
  玉堂槐花        金赵秉文
  观主人植槐        元李冶
  孔林瑞槐歌         乃贤
  玉堂閒适图         王恽
  即事           赵孟頫
  庭槐           郑允端
  罢直图         明练子宁
  庭槐           李东阳
  成国公家槐树歌       前人
  追和朱乐圃苏学公堂槐    吴宽
  槐             前人
  陈槐            马弓
  拟宫词          袁宏道
  古槐〈二首〉        前人
  题槐〈二首〉       段猷显
 槐部选句
 槐部纪事
 槐部杂录
 槐部外编

草木典第二百五十六卷

槐部艺文二〈诗〉

《槐树诗》魏·繁钦

嘉树吐翠叶,列在双阙涯,旖旎随风动,柔色纷陆离。

《槐》唐·李峤

暮律移寒火,春宫长旧栽,叶生驰道侧,花落凤庭隈。烈士怀忠触,鸿儒访业来,何当赤墀下,疏干拟三台。

《槐叶冷淘》杜甫

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碧鲜俱照著,香饭兼包芦。经齿冷于雪,劝人投比珠,愿随金騕袅,走置锦屠苏。路远思恐泥,兴深终不渝,献芹则小小,荐藻明区区。万里露零殿,开冰清玉壶,君王纳凉晓,此味亦时须。

《宫槐陌》王维

仄径荫宫槐,幽阴多绿苔,应门但迎扫,畏有山僧来。

《宫槐陌》裴迪

门前宫槐陌,是向欹湖道,秋来山雨多,落叶无人扫。

《庭槐》白居易

南方饶竹树,唯有青槐稀,十种七八死,纵活亦支离。何此郡庭下,一株独华滋,蒙蒙碧烟叶,袅袅黄花枝。我家渭水上,此树荫前墀,忽向天涯见,忆在故园时。人生有情感,遇物牵所思,树木犹复尔,况见旧亲知。

《送人入蜀》杨凝

剑阁迢迢梦想间,行人归路绕梁山,明朝骑马摇鞭去,秋雨槐花子午关。

《槐花》郑谷

毵毵金蕊扑晴空,举子心惊落照中,今日老郎犹有恨,昔年相谑十秋风。

《槐花》罗邺

行宫门外陌铜驼,两畔分栽此最多。欲到新秋近时节,争开金蕊向关河。层楼寄恨飘珠箔,骏马怜香撼玉珂。愁杀江湖随计者,年年为尔剩奔波。

《岐下寓居见槐花落因寄从事》吴融

才开便落不胜黄,覆著庭莎衬夕阳。只共蝉催双鬓老,可知人已十年忙。晓窗须为吟秋兴,夜枕应教梦帝乡。蜀国马卿看从猎,肯将閒事入凄凉。

《题槐》翁承赞

雨中妆点望中黄,勾引蝉声送夕阳。忆得当年随计吏,马蹄终日为君忙。

《奉同原甫槐阴行》宋·韩维

天门观阙双凌霞,下有驰道开平沙。高槐左右覆朱梐,绿阴翠气相蒙遮。朝回亘云下宝骑,游散掣电奔香车。我惭太学官况冷,旦暮出此驱疲騧。清风吹凉南就局,炎日转景东还家。昏然百事不知省,空复春叶零秋华。

《宫槐》梅尧臣

汉家宫殿荫长槐,嫩色葱葱不染埃。天仗龙旂穿影去,钩陈豹尾拂枝来。青虫挂后蜂衔子,素月生时桂并栽。我意方同杜工部,冷淘唯喜叶新开。

《寄生槐》欧阳修

桧为凌云材,槐实凡木贱。奈何柔脆质,累此孤高干。龙鳞老苍苍,鼠耳光灿灿。因缘初莫原,感咤徒自叹。偷生由附托,得势争葱茜。方其荣盛时,曾莫见真赝。欲知穷悴节,宜试以霜霰。萌芽起微糵,辨别乖先见。剪除初非难,长养遂成患。虽然根性殊,常恐枝叶乱。惟应植者深,幸不习而变。含容因有害,剿绝须明断。惟当慎斤斧,去恶无伤善。

《与平甫同赋槐》王安石

冰雪泊楚岸,万株同飘零,春风都城居,初见叶青青。岁行如车轮,荫翳忽满庭,秋子今在眼,何时动江舲。

《御史台槐》苏轼

忆我初来时,草木向衰歇,高槐虽经秋,晚蝉犹抱叶。淹留未云几,离离见疏荚,栖鸦寒不去,哀叫饥啄雪。破巢带空枝,疏影挂残月,岂无两趐羽,伴我此愁绝。

《槐》前人

采撷殊未厌,忽然已成阴,蝉鸣看不见,鹤立赴还深。

《双槐晚秀三月一日初见新叶》张耒

东皇无处著繁华,亦复分张到我家。他日老苍悲败蘖,今晨嫩绿出新芽。秃翁承弁纤纤发,村妇萦鬟草草花。桃李蹊中人迹绝,绿阴门巷正藏鸦。

《公堂槐》朱长文

五纪栽培后,三春长育中,灵根蟠故国,密叶荫儒宫。患与盘斤远,歌宜鲁藻同,先儒垂意厚,期此出三公。

《槐》杨万里

阴作官街绿,花开举子黄,公家有三树,犹带凤池香。

《夏日田园杂兴》范成大

槐叶初匀日气凉,葱葱鼠耳翠成双。三公只得三枝看,閒客清阴满北窗。

《咏新桥驿古槐》文天祥

去岁营船隩,今朝馆汶阳,海空沙漠漠,河广草茫茫。家国哀千古,男儿慨四方,老槐秋雨暗,孤影照琳琅。

《槐影》许月卿

槐影本来惟戴日,蝉声固自未知秋,斜阳薄雨羊归径,冷月横星人倚楼。

《玉堂槐花》金·赵秉文

玉堂阴合冷窗纱,雨过银泥引篆蜗,萱草茙葵俱不见,蜂声满院采槐花。

《观主人植槐》元·李冶

主人有佳树,移植庭之隅。繁柯虽剪去,不敢触根株。朝溉复夕灌,乳井几成枯。讽讽角弓诗,古人能起予。爱树尚如此,爱士当何如。

《孔林瑞槐歌》〈并序〉乃贤

先圣墓林古槐一章,枝干偃蹇,肤理若镌刻,篆籀龙凤,细如丝发。虽善画者,莫能状其奇巧袭封衍,圣公愈加培植。见者咸加敬爱,因以纪瑞云。

阙里阴阴槐树古,百尺长柯挟风雨。密叶蟠空拥翠云,深根贯石流琼乳。苍皮皴蚀纹异常,天成篆籀分毫芒。游丝萦错科斗乱,云气飞动龙鸾翔。嬴秦书焚士坑僇,几叹遗经藏壁屋。千年圣道复昭明,喜见文章出嘉木。神明元冑嗣上公,雨露滋息深培封。清阴如水石坛静,弹琴树底歌薰风。

《玉堂閒适图》王恽

醉岸乌纱殿影东,宫花低映酒波红。兴来草罢长杨赋,独占高槐洒晚风。

《即事》赵孟頫

庭槐风静绿阴多,睡起茶馀日影过。自笑老来无复梦,閒看行蚁上南柯。

《庭槐》郑允端

风转庭槐拂槛开,绿阴如染净无埃。妇人不作功名梦,閒看南柯蚁往来。

《罢直图》明·练子宁

草诏下金銮,宫槐白露寒。紫骝骄不鞚,明月在阑干。

《庭槐》李东阳

去年长比人,今岁高过屋。好雨东南来,依稀满庭绿。

《成国公家槐树歌》前人

东平王家足乔木,中有老槐寒更绿。拔地能穿千丈云,盘空却荫三重屋。忆昔二王初种时,高门驷马相追随。五朝恩露簪缨重,四世威声草木知。世间植物因人瑞,培植根深乃天意。向月长留宿凤巢,排霜故作蟠虬势。舞袖飞花绕北堂,屯阴列戟森成行。壁窗雨过看秋霁,纱帽风低坐晚凉。古来匠石匪廊庙,堂中丝竹应同调。冯氏空传大树名,王公岂待三槐兆。木天老朽旧通家,树犹如此我堪嗟。愿公人好树亦好,长共河山阅岁华。

《追和朱乐圃苏学公堂槐》吴宽

密叶连街上,孤根寄学中,名扬苏子记,阴覆鲁侯宫。既久今何在,惟乔自不同,曾沾时雨化,多幸遇朱公。

《槐》前人

东园忆初购,粪壤频扫除。墙下古槐树,憔悴色不舒。况遭众攀折,高枝且无馀。爱护至今日,浓阴接吾庐。数步已仰视,伟哉钜人如。非藉此荫庇,谁结幽亭居。立为众木长,奴仆柽与榆。

《陈槐》马弓

古木凌空百尺过,根盘如石铁为柯。浓阴不碍金莲座,虚籁犹传玉树歌。倦客解衣频徙倚,老禅卓锡定摩挲。云门寺里梁朝柏,身上苔痕想更多。

《拟宫词》袁宏道

百子池头九子萍,美人双照月棱青。宫槐叶落和如水,诵得莲花两卷经。

《古槐》前人

孙枝郁郁遍三秦,溜雨笼烟不记春。若论花黄忙举子,已曾忙过九朝人。


古槐修柏琅玕竹,晓日晴岚翡翠山。疏影半窗鸠忽语,湘南烟水梦初还。

《题槐》段猷显

华州公署,古槐一株。万历己酉,余友袁中郎过其地,爱而字之,以诗属予。予时校士关中,未遑也。越十五载,予再起秦藩,复宿于此。顾亭碑尚在,而中郎已不可作矣。不觉怆然,赋此以酬宿愿,时天启五年十月也。

老干孤标岁月残,撑霞插汉耐霜寒。一从吏部题名后,莫向云山障子看。


饱露笼烟翠霭浮,不知阅尽几春秋。可怜多少风尘客,尽是当年梦里游。

槐部选句

汉焦赣:易林千岁槐,根深多斧痕。魏阙名诗:青槐夹道多尘埃。
宋谢庄诗:秋槐响寒音。
梁刘孝绰诗:青槐秋叶疏。
周庾信诗:学市旧槐疏,〈又〉细火落空槐。
唐崔日知诗:雾披槐市霭。
李峤诗:槐烟乘晓散。
李涛诗:落日长安道,秋槐满地花。
凌敬诗:宫槐散绿穗。
王维诗:槐阴清夏首。
孟浩然诗:庭槐寒影疏。
白居易诗:槐花满田地,仅绝人行迹。〈又〉薄暮宅门前,槐花深一寸。〈又〉烟槐凝绿姿,〈又〉满地槐花秋。
韩愈诗:夏槐作云屯。〈又〉槐密鹜长荫。〈又〉夹道疏槐出老根。〈又〉乐游下瞩无远近,绿槐萍合不可芟。
孟郊诗:高槐结浮阴。
朱庆馀诗:雨馀槐穟重。〈又〉绿槐花堕御沟边。
顾非熊诗:寒色老槐稀。
罗邺诗:古道槐花满树开。
郑谷诗:高槐蕊半黄。
韦庄诗:临路槐花七月初。
宋司马光诗:当时秋天落宫槐,今此婆娑皆合抱。梅尧臣诗:古县太行下,老槐三四株。〈又〉六月御沟驰道间,青槐花上夏云山。
苏轼诗:庭槐似识天颜喜,舞破青阴作两龙。〈又〉风动槐龙舞交翠。〈又〉细细槐花暖欲零。
黄庭坚诗:槐催举子看黄花。
陆游诗:槐晚纤纤绿。〈又〉日长风舞一庭槐。
吴儆诗:僧房因石室,蚁穴梦槐安。〈又〉绿槐庭院锁薰风。
金蔡圭诗:槐幄阴阴一亩凉。
高士谈诗:数树高槐散乳鸦,时于缺处见黄花。麻九畴诗:槐花满地黄金冷。
元袁桷诗:槐明金琐碎。

槐部纪事

《太公金匮》:武王问太公曰:天下神来甚众,恐有试者,何以待之。太公请树槐于王门内,有益者入,无益者距之。
《周礼·秋官》: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王氏订义〉槐之三公上公三人也。槐之为物,其华黄,其实元,其文在中坤。大臣之位,以黄裳为元吉,故取其黄。论道佐王欲其入道之妙,故取其元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无成而代有终,故有取于文在其中。易氏曰:孤卿大夫待之以臣道,故列其位于九棘之左。公侯伯子男待之以宾道,故列其位于九棘之右。三公北面则以答王为义,故列其位于三槐之前。以至群吏州长众庶之徒皆所以断庶民狱讼之中,故亦各以位序,而列于后。所谓外朝之法,其严盖如此。
《穆天子传》: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丌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左传》:宣公二年,晋灵公不君,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锄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国语》:董叔将取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他日董祁愬于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纺于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晏子》:景公有所爱槐,令吏谨守之。植木县之下令曰:犯槐者,刑伤之者死。有不闻令醉而犯之者,公闻之曰:是先犯我令。使吏拘之,且加罪焉。其子往辞晏子之家,托曰:负郭之民贱妾请有道干,相国不胜其欲,愿得充数乎。下陈晏子,闻之笑曰:婴其淫于色乎。何为老而见奔。虽然,是必有故,令内之女子入门。晏子望见之曰:怪哉,有深忧进而问焉。曰:所忧何也。对曰:君树槐县令犯之者,刑伤之者死。妾父不仁,不闻令醉而犯之,吏将加罪焉。妾闻之明君莅国立政,不损禄,不益刑,又不以私恚害公法,不为禽兽伤人民,不为草木伤禽兽,不为野草伤禾苗。吾君欲以树木之故杀妾父,孤妾身此令行于民,而法于国矣。虽然,妾闻之勇士不以众强陵孤独,明惠之君不拂是以行其所欲。此譬之犹自治鱼鳖者也,去其腥臊者而已,昧墨与人比居庾肆,而教人危坐。今君出令于民,苟可法于国而善益于后世,则父死亦当矣,妾为之收亦宜矣。甚乎今之令不然,以树木之故罪法妾父,妾恐其伤,察吏之法而害明君之义也。邻国闻之,皆谓吾君爱树而贱人,其可乎。愿相国察妾言以裁犯禁者。晏子曰:甚矣,吾将为子言之于君,使人送之归。明日早朝而复于公曰:婴闻之穷民财力以供嗜欲,谓之暴,崇玩好,威严拟乎君谓之逆,刑杀不辜谓之贼,此三者守国之大殃。今君穷民财力以羡喂食之贝,繁钟鼓之乐,极宫室之观,行暴之大者,崇玩好。县爱槐之令,载过者驰,步过者趋,威严拟乎君,逆之明者也。犯槐者,刑伤槐者死,杀不称贼,民之深者。君享国德,行未见于众,而三辟著于国,婴恐其不可以莅国子民也。公曰:微大夫教,寡人几有大罪,以累社稷。今子大夫教之,社稷之福,寡人受命矣。晏子出,公令趣罢守槐之役,拔置县之木,废伤槐之法,出犯槐之囚。《宋书·符瑞志》: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梦三槐之间,丰、沛之邦,有赤烟气起,乃呼颜渊、子夏往视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街,见刍儿摘麟,伤其左前足,薪而覆之。《汉书·五行志》:元帝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阳橐茅乡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夜树复立其故处。
《三辅黄图》: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为博士舍,三十区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株。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物及经书,相与贾买,雍容揖逊议论槐下,侃侃訚訚。
甘泉宫北有槐树,根干盘峙,二三百年物也。
《西京杂记》:上林苑槐六百四十株,守宫槐十株。《易通卦验》:人君冬至日使八能之士鼓黄钟之瑟。瑟用槐木,长八尺一寸。夏至日瑟用桑木,长五尺七寸。《后汉书·五志行》:灵帝熹平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后槐树,皆六七围,自拔,倒竖根在上。〈注〉臣昭曰:槐是三公之象,贵之也。灵帝受位不以德进贪,愚是升清贤斯黜,槐之倒植,岂以斯乎。
《汝南先贤传》:新蔡郑敬,字次都,为郡功曹都尉高懿厅事。前有槐树,白露类甘露者,懿问掾属,皆言是甘露。敬独曰:明府政未能致甘露,但树汁耳。
《曹植魏德论》:武帝执政日,白雀立于庭槐。
《晋书·凉武昭王传》:先是,河右不生楸、槐、柏、漆,张骏之世,取于秦陇而植之,终于皆死,而酒泉宫之西北隅有槐树生焉,元盛又著槐树赋以寄情,盖叹僻陋遐方,立功非所也。亦命主簿梁中庸及刘彦明等并作文。
《殷仲文传》:桓元篡位,仲文以佐命亲贵。帝反正,抗表自解,乞解职,待罪不许。因月朔与众至大司马府,府中有老槐树,顾之良久而叹曰:此树婆娑,无复生意。《苻坚载记》:自永嘉之乱,庠序无闻。及坚之僭颇留心儒学,王猛整齐风俗,政理称举,学校渐兴,关陇清晏,百姓丰乐。自长安至于诸州皆夹路树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驿,旅行者取给于途,工商贸贩于道,百姓歌之曰:长安大街夹树,杨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英彦云集,诲我萌黎。
《南齐书·祥瑞志》:永明元年五月,木连理。闰月,璿明殿外阁南槐树连理。
二年七月,新冶县槐栗二木合生异根连理,去地数尺,中央小开,上复为一。
《江陵记》:洪亭村下有梅回村,旧云是梅槐合生成树,是以名之。今音讹谓之梅回。
《颜氏家训·养生篇》: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七十馀,目看细字,须发犹黑。
《洛阳伽蓝记》:永宁寺四门外树以青槐,亘以绿水,京邑行人多庇其下。
《杨元慎》:弘农人读老庄,善言元理,加以意思深长,善于解梦。孝昌年,广陵王元渊初除仪同三司,总众十万讨葛荣,夜梦著衮衣倚槐树而立,以为吉徵,问于元慎曰:三公之祥,渊甚悦之。元慎退还告人曰:广陵死矣。槐字是木傍鬼,死后当得三公。广陵果为葛荣所杀,追赠司空公终如其言。
修梵寺北有永和里,里中皆高门,华屋斋馆敞丽,楸槐荫途,桐杨夹植,当世名为贵里。
《隋书·五行志》:后齐武平元年,槐华而不结实。槐,三公之位也,华而不实,萎落之象。至明年,录尚书事和士开伏诛。陇东王胡长仁,太保、琅琊王俨皆遇害。左丞相段韶薨。
《周书·韦孝宽传》:废帝二年,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候,经雨颓毁,每须修之。自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候处植槐树代之。既免修复,行旅又得庇荫。周文后见,怪问,知之,曰:岂得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于是令诸州夹道一里种一树,十里种三树,百里种五树焉。
《隋书·纽回传》:回子士雄,少质直孝友,丧父,庐于墓侧,负土成坟。其庭前有一槐树,先甚郁茂,及士雄居丧,树遂枯死。服阕还宅,死树复荣。
《高颎传》:颎拜左卫大将军。领新都大监,制度多出于颎。颎每坐朝堂北槐树下以听事,其树不依行列,有司将伐之。上特命勿去,以示后人。其见重如此。《青缃杂记》:晋阳城北角有槐,一日之间三荣三悴。《启颜录》:隋侯白州举秀才至京,机辩敏捷时莫之比,尝与仆射越国公杨素并马言话。路傍有槐树,憔悴死,素乃曰:侯秀才理道过人,能令此树活否。曰:能。素云何计得活。曰:取槐树子于树枝上悬著,即当自活。素云因何得活。答曰:可不闻《论语》云子在回何敢死素大笑。
《嘉话录》:贾嘉隐年七岁,以神童召见时长孙无忌。徐司空绩于朝堂立语。徐戏之曰:吾所倚何树,嘉隐曰:松树。徐曰:此槐也,何言松。嘉隐云:以公配木,何得非松。长孙复问:吾所倚何树。曰:槐树。公曰:汝不能复矫对耶。嘉隐曰:何烦矫对,但取其鬼木耳。
《唐书·五行志》:贞观十一年四月甲子,震乾元殿前槐树。震耀,天之威怒,以象杀戮;槐,古者三公所树也。《张允济传》:允济迁高阳郡丞,郡缺太守,独统郡事,吏下畏悦。贼帅王须拔攻郡,于是粮屈,吏食槐叶槁节,无叛者。
《吴凑传》:凑为京兆尹。先是,街樾稀残,有司莳榆其空,凑曰:榆非人所荫玩。悉易以槐,及槐成而凑已亡,行人指树怀之。
《酉阳杂俎》:京西持国寺,寺前有槐树数株。金监买一株,令所使巧工解之。及入内,回工言木无他异,金大嗟惋,令胶之曰:此不堪矣,但使尔知予工也。乃别理解之,每片一天王塔戟成就。
上都浑瑊宅戟门内一小槐树,有穴大如钱。每夜月霁后,有蚓如巨臂,长二尺馀,白颈红斑,领数百条如索缘树枝条。及晓,悉入穴,或时众鸣往往成曲。夏州唯一邮有槐树数株,监州或要叶行牒求之。相国李石河中永乐里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过堂前屋脊,一枝不及。相国同堂兄弟三人曰石,曰程,皆登第,宰执唯福一人,历七镇使相而已。
《唐国史补》:贞元中,度支欲砍取两京道中槐树造车,更栽小树。先符牒渭南县尉张造,造批其牒曰:近奉文牒令伐官槐,若欲造车,岂无良木,恭惟此树,其来久远,东西列植,南北成行,辉映秦中,光临关外,不惟用资行者抑,亦曾荫学徒。拔本塞源,虽有一时之利,深根固蒂须存百代之规,况神尧入关,先驻此树,元宗幸岳,见立丰碑,山川宛然,原野未改,且邵伯所憩,尚自保全。先皇旧游宁宜剪伐,思人爱树。诗有薄言,运斧操斤,情所未忍。付司具状牒上度支,使仍具奏闻,遂罢。造寻入台。
《谐噱录》:裴晋公度在相位,日有人寄槐瘿一枚欲削为枕。时郎中庾威世称博物,召请别之。庾捧玩良久,白曰:此槐瘿是雌树生者,恐不堪用。裴曰:郎中甲子多少。庾曰:某与令公同是甲辰生。公笑曰:郎中便是雌甲辰。
《因话录》:都堂南门东道有古槐,垂阴至广,相传夜深闻丝竹之音。省中即有入相者,俗谓之音声树。祠部呼为冰厅,言其清且冷也。
《中朝故事》:天街两畔多槐,俗号为槐衙。
传载白居易云忠州荔枝一株,槐一株。自忠之南更无槐,自忠之北更无荔枝。
《唐书·孙偓传》:偓第进士,历显官,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门下,为凤翔四面行营都统。俄兼礼部尚书、行营节度诸军都统招讨处置等使。始,家第堂柱生槐枝,期而茂,既而偓秉政,封乐安县侯。《玉堂閒话》:长安城有孙家宅居之数世,堂室甚古。其堂前一柱忽生槐枝,孙氏初犹障闭之,不欲人见。期年之后,渐渐滋茂,以至柱身通体变易,坏其屋,上冲秘藏不及。衣冠士庶之来观者,车马填咽,不久偓处岩廊居,节制人以为应。三槐之朕亦甚异也,其孙伟备言之。
《闻见后录》:凤翔府园有枯槐一株,故老云昭宗扶此树,令朱全忠结袜四顾无应者。故至今谓手托槐云。《南唐近事》:进士黄可字不可孤寒朴野,深于雅道,诗句中多用驴字。如献高侍郎诗云:天下传将舞马赋,门前迎得跨驴宾。之类。又尝谒舍人潘佑,潘教服槐子,云丰肌郤老。明旦,潘公趋朝天阶,未曙,见槐树烟雾中有人若猿狙之状,迫而视之即可也。怪问其故,乃拥条而谢曰:昨蒙明公教服槐子法,故今日斋戒而掇之,潘大笑而去。
《奇闻录》:华州三家店西北道边有槐甚大,葱郁周回,可荫数亩,槐有瘿形如二猪相赴奔走,其回顾口耳头足一如塑者。
《宋史·王旦传》:旦父祜,尚书兵部侍郎,以文章显于汉、周之际,事太祖、太宗为名臣。尝谕杜重威使无反汉,拒卢多逊害赵普之谋,以百口明符彦卿无罪,世多称其阴德。祜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后世,必有为三公者,此其所以志也。旦幼沈默,好学有文,祜器之曰:此儿当至公相。
《元达传》:达初名守旻,洺州鸡泽人。身长八尺馀,负膂力,善射。家业农,不任作苦,委耒耜,慨叹而去之。事任侠,纵酒。尝醉,见道旁槐树,拔剑斩之,树立断。达私喜曰:吾闻李将军射石虎饮羽,今树为我断,岂神助欤。《五行志》:大中祥符八年,晋州庆唐观古柏中别生槐,长丈馀。
《谈苑》:吕蒙正方应举,就舍建隆观,缘干入洛锁室而去。自冬涉春,方回启户视之,床前槐枝丛生,高二三尺,蒙茸合抱。是年登科,十年作相。
《笔录》:熙宁中,吴仲庶知成都。一日,文明厅前大槐枝叶皆出,烟色青白如焚香。至暮方止,未知其故。历访儒士,莫知其说。惟杨损之云:《阴符经》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疑将有将士作难,而不成者。后月馀,果有告戍卒议乱者皆获。
《宋史·五行志》:元丰六年五月,卫真县洞霄宫枯槐生枝叶。
《墨庄漫录》:元祐中,哲宗旬日一召辅臣于迩英阁听讲读。时曾肇子开,苏辙子由,自左右史,并除中书、舍人入侍讲筵。子由作诗呈,同省诸公悉和之。迩英、延义皆祖宗所建讲阁,日讲记注官,赐坐饮茶,将罢,赐汤,仍皆免拜,无复外廷之礼。故子开诗云:二阁从容访古今,诸儒葵藿但倾心。君臣相对疑宾主,谁识昭陵用意深。迩英阁前槐后竹,双槐极高,而柯叶拂地,状如龙蛇。或谓之凤尾槐。子开诗云:凤尾扶疏槐影寒,龙吟萧瑟竹声乾。汉皇恭默尊儒学,不似公孙见不冠。子由诗云:铜瓶洒遍不胜寒,雨点匀圆冻未乾。回首曈昽朝日上,槐龙对舞覆衣冠。并谓此也。政和四年十二月辛丑,元氏县民王寘屋柱槐木再生,枝叶高四十馀尺。是岁,泽州、台州槐木连理。《梦溪笔谈》:学士院第三厅学士阁子当前有一巨槐,素号槐厅。旧传居此阁者,多至入相。学士争槐厅,至有抵彻前人行李而强据之者。予为学士时,目观此事。
《朱子语类》:国朝殿庭惟植槐、楸,郁然有严毅气象。《嵩游记》:少林寺秦封槐风摧二十年矣,今寺东一槐亦可数百年,黠僧往往谬指以誇游人。
《泰山记》:延禧殿唐槐一株,中空而半枯。《临洮府志》:府治南万寿观内,槐树僵死二十馀年。元至正中,道士程守善素有道行,住持斯观,其槐复苏,枝叶畅茂,咸以为异。
《鸡泽县志》:嘉靖二十五年,儒学两槐合干,人异之,号连理槐。
《饶州府志》:万历九年,馀干令修康山忠臣庙。前有古槐合围,中空外枯,已经数十年,至是枝叶复茂。《同州志》:天启元年,韩城儒学大槐自焚。
《保定府志》:崇祯九年,夏六月,新安田家庄槐树开鸡冠花。
《昌平州志》:窦槐在州东北十里许,入东山口,至龙虎庄,相传为窦禹钧读书处。基已湮没,大槐其故物也。伟干轮囷,广可数十围,中空墁以白垩,地布以砖,甚轩敞,能容客八九人,竟台座非促席也。其外虬枝蓊薆,下垂至地,若堕若升。好事者,每以朱漆柱掖之,虽槐易空易茂,性之固然,而此树之奇,特惟见者,为能駴其得,未曾有或以媲之。武侯庙前古柏,不屑也。《博野县志》:县治仪门西有宋初古槐一,株根深枝茂,郁然高耸,真奇观也。《定州志》:苏东坡手植双槐在雪浪斋前,东西近六百年矣。东者,葱郁如舞凤。西者,尝自生火救之而止。槎枒竦拔,大类龙爪,观者爱慕,比诸甘棠。
《沙河县志》:槐碑在峰峦寺内,有二大槐树夹古碑一通。
《保安州志》:槐钟在桑园堡西门外,元帝宫墀植三槐。明永乐间,庙祝悬钟,低枝槐发数抱啮钟至全没今可见者二齿而已。
《嘉兴县志》:槐潭在县北三十里相荡之北。宋高宗南渡时,有汴人王氏为宋承事公,随辇南渡,筑室于此。手植槐于屋侧,寄意三槐之义,故名,迄今数百载。方春则藤萝郁葱,枝叶条畅焉。《济南府志》:王氏大槐在新城县署,新街之西。相传邑善人王伍常于槐下作饘粥,以饲饥者。人挂其笠于槐累累如也。后梦满树皆挂进贤冠,云孙曾以下科第蝉联,遂以大槐王氏名其族。
唐槐在岳庙内,延禧殿前,今枯。
灵槐在新泰县治仪门内,元至元二年,县省入莱芜,此槐遂枯,三十一年复置新泰,此槐复荣。
《济宁州志》:槐隐园,刺史郑真别墅。古槐一株,大可荫亩,啸咏其下,因以名园。
《汶上县志》:古槐在新桥驿内,宋文丞相有诗咏之,今不存矣。
《茌平县志》:灵槐在大成殿前,其上八柯盘旋,如龙爪之形,时有紫云覆于上,每天阴则见之。
《恩县志》:四女树镇,相传有四女不嫁,孝养父母,共植一槐,遂名其地。
《青州府志》:临淄矮槐亭,县西南二十里邮亭处有古槐十株,高五尺许,人传宋艺祖未帝时,过此常挂袍于上。盖俗言不足道也,今人家园圃多有之。
莒州署内有古槐,半体如枯槎而根叶敷茂。相传是刘章手植,元时此树尚存,今无可考。
《昌乐县志》:方山山半有池,池头古槐一本,质古而坚,作鼎彝色,相传数百年物。
《昌邑县志》:孙膑庙在县西北瓦城,村中有古槐二株,老干盘错,枝叶俯垂,旋转百结,有龙蟠云绕之态,世传孙子擒龙晒袍处,谓之奇槐。
《太原府志》:开栅镇圣母庙,乃轩辕宫人西陵氏。土人以养蚕,故祀之,莫知其始。内古槐一株,径四围,世传千有馀岁。正德间枯,至嘉靖再生。初腹空如磬,内盛石子,再生后内外坚实,若嫩树然。
《阳曲县志》:晋阳都城北有槐木,一日三荣三悴。《祁县志》:故县即晋祁大夫奚食邑,在今县治东南十五里,有老槐一章,丰本臃肿,臞枝卷曲,祁人护之,有过甘棠云。
《盂县志》:圣槐在文庙东侧,自建学来有之脱壳数层,上垂螺髻枝,环绕如虬。宋大观碑覆其下,历风雨兵火不毁。
城武村大觉寺,古槐一株。扶疏苍老,根旁挺生小槐,三株左右班列,如子侍母,亦一奇也。
《平阳府志》:如意里戒定寺,古柏一株。其身五围,根盘处八围,上有九枝,俱似龙形。中空处生一槐,大两围,枝屈曲如蛇,盘旋于柏枝九龙之上,亦一奇物也。《汾阳县志》:仙槐观在城隍庙之北,相传其地有槐,枯朽如刳舟。金皇统中,遇异人投药其中,倏长茂如初。故州人饰观以仙槐名,今观中他槐亦盛。
《荥阳县志》:古槐在县东三十里,盘根错节,形极奇怪。一枝西北垂地而起,势如虬龙,高帝曾休息其下,系马于此,因名系马槐。弘治间始枯,元人图其形,刻石而置于学宫仪门之东壁间。
《彰德府志》:涉县有三槐,皆植自唐宋。一在固县村,大十数围,枝干扶疏,状若虬龙。一在滩里村,连数抱漳水发,乡人依之全活甚众。一在上东村,大六七围,枝叶荫密,苍郁可爱。《淇县志》:摘星楼在县城西北隅,与城相接,相传纣与妲己观朝涉之处。今遗址尚存,有双槐植其上,苍翠绝伦,不记岁月。
《修武县志》:连理槐在县西二十里义门村,两树相去三步许,上有一枝,交贯甚茂,宋张公毅家物也。《洛阳县志》:房氏,洛故家。将营室,一木忽甲拆于庭,视之,则槐也。久之,乔木上耸,密叶四布,观者以为昌盛之兆,厥后子仪果联登进士,遂匾其堂曰:祯槐。堂不忘厥初也。
《宝丰县志》:白雀异槐在父城,相传槐荫甚盛,枝节状如龙形,其叶状如龙爪,蝼蚁不敢上。每遇丰年,必有白雀巢于其巅,寺因以志双美。今槐枯不春,雀亦拚飞不回矣。
《兴平县志》:太上槐,初安禄山反,明皇幸蜀至马嵬,手植槐焉。及肃宗即位,灵武銮舆返京,见之曰:此太上槐也。俗讹为太上老君云。
《鄠县志》:双槐在县治大门内东,宋嘉祐间,程明道先生为主簿时手植,至今已数百年,而老干扶疏,状若虬龙,诚奇观也。
《临潼县志》:连理木在朝元阁南,或云玉女殿东,古槐两树相连。
《三水县志》:双槐堡在邑西五十步,四壁悬崖,碧流东绕,下有古槐,一根二干,故名。
《六合县志》:县治内古槐四株,龙形盘曲,其顶四散平覆,宛如张盖,亦一奇观。
《黟县志》:老槐树在广安寺头门,其大蔽牛。
《常熟县志》:曾丞相怀当南渡时,从江右迁常熟,居邑之东乡手植槐于庭。颜其堂曰:三槐。至今木本中虚而枝叶尚茂。

槐部杂录

《尚书逸篇》:北社惟槐。
《管子》:五沃之土,其木宜槐。
《庄子》: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絯,于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注〉言阴阳气郁,则雷霆奋击水中,起火而焚大槐。槐者,东方之木,老而生火,在人身则谓龙雷之火,难以直折是已。
《淮南子》:槐之生也,入季春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鼠耳,更旬而始规,二旬始成叶。
九月官候其树槐。
老槐生火。
槐氏树以青槐遂人,秋取槐檀之火,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六合所包,阴阳所煦,雨露所濡,道德所扶,此皆生一父母而阅一和也。父天母地,故槐榆与橘柚合而为兄弟,广有与三危通而为一家。
《三辅黄图》:甘泉谷北岸有槐树,今谓玉树。根干盘峙,三二百年木也。《杨震关辅古语》云:耆老。相传咸以谓此树,即扬雄甘泉赋所谓玉树青葱也。
春秋元命苞树槐,听讼其下。〈注〉槐之言归也。情见归实也。
《抱朴子》:槐子新瓦合泥封之,三十馀日,其表皮皆烂,乃洗之,如大豆。日服之,此至补脑。早服之,令人发不白,而长生。
《天元主物簿》:老槐生丹。
《全唐诗话》:唐语云:槐花黄举子忙。
《山家清供》:杜甫诗云: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即此见其法于夏,采槐叶之高秀者,汤少瀹,研细滤清,和面作淘,乃以醯酱熟蒸,簇细苗以盘行之,取其碧鲜可爱也。末句云: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不惟见诗人一食未尝忘君,且知贵为君王,亦珍此山林之味旨哉。诗乎。
《续本事诗》:俗云:槐花黄,举子忙。谓槐之方花,乃进士赴举之时,而唐诗人翁承赞诗云:雨中妆点望中黄,勾引蝉声送夕阳,忆得当年随计吏,马蹄终日为君忙。乃知俗语亦有所自也。
《野客丛谈》:扬子云甘泉赋,玉树青葱。颜师古注:玉树,武帝所作集众宝为之。向注文选亦谓武帝植玉树于此宫,以碧玉为叶。案《三辅黄图》云:甘泉宫北有槐树,今谓玉树,根干盘峙,三二百年木也。杨震关辅古语记曰:耆老。相传咸以谓此树,即扬雄甘泉赋玉树青葱者也。又观《隋唐嘉话》《国史纂异》《长安记闻见录》等杂书,皆言汉宫以槐为玉树,因知晋人所谓芝兰玉树者,盖指此物也。又考汉武故事,上起甲帐乙帐,前庭种玉树,珊瑚为枝,碧玉为叶,自在神宫中,则非甘泉宫事,如师古与向之注为甚谬,而左思之见未审也。古来文士,如曹丕、曹植、王粲、挚虞、庾倏、傅巽、庾信之徒,皆有槐赋。其述种于宫殿之间,美致曲尽,独未有以玉树为言者。何邪。纪少瑜诗:玉树起千寻。曹植诗:绿萝缘玉树。得非即此乎。后汉梁刘举亦曰:玉树青葱。
《淳化县志》:扬雄甘泉赋曰:翠玉木之青葱兮,璧马犀之璘㻞。左思讥之曰:果木生非其坏于义虚而无證。李善引《汉武故事》则曰: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木,珊瑚为枝,碧玉为叶。若如所言,则是木也。盖用珊瑚碧玉装饰为之,其谓翠。而青葱皆状碧玉之色而已,非真有是木。根著,其地也,至《黄图》则又有异矣。曰:甘泉谷北岸有槐,今为玉木,根干盘峙,三二百年木也。《十道志》所记亦同。《杨震关辅古语》云:耆老。相传咸以为此木,即扬雄所谓玉木青葱者也。详此二说,又直谓木本槐也,而名之以为玉木焉耳。予即本赋,上下文求之,则雄指殆可类推也。曰:璧马犀之璘㻞,则非有真马,真犀也。直以璧玉刻为其形焉耳,世固无璧马、璧犀也。又曰:金人屹以承虡者,虡,钟虡也。则比木虡加珍矣,故誇之以见其盛也。于是合三者言之则玉也,璧也,金也,实非土毛而皆假物为之,则《汉武故事》所著大为可据也。若指其木以为槐,亦自一时所见,然槐叶望秋先零,不贯四时,其碧不长,恐非雄之所誇也。

槐部外编

《异闻录》:淳于棼家广陵郡,宅南有大古槐,枝𠏉条密,棼与群豪大饮其下。贞元七年,因沈醉致疾,二友扶之归卧。梦二使曰:槐安国王奉邀棼随二使,指古槐驱入穴中。题曰:大槐安国。入见王妻,以次女瑶芳号金枝公主。有群女曰华阳姑,青溪姑。上仙子,下仙子,辈皆侍从,命守南柯郡。棼至郡,二十馀年,使者送出穴。遂寤,斜日未隐于西垣。馀尊尚湛于东牖,梦中倏忽若度一世矣。因与客寻槐下穴洞,然明朗可容一榻,有大蚁素翼朱首,长可二寸,乃槐安王又穷一穴。直上南枝,即南柯郡也。
《五色线》:审雨堂,古槐中蚁穴也。卢汾常叩树,有一女子衣青衣出,引汾入见。厅堂危豁,有堂题曰:审雨堂云。
《酉阳杂俎》:有陈朴,元和中,住崇贤里北街。大门外有大槐树,朴常黄昏徙倚窥外,见若妇人及狐犬老乌之类飞入树中。遂伐视之,树三槎,一槎空中,一槎有独头栗一百二十,一槎中襁一死儿,长尺馀。
《宣室志》:有厉泉县民吴偃,家于田野间。有一女十岁馀,一夕忽遁去,莫知所往。后十馀日,偃梦其父谓偃曰:汝女今在东北隅,盖木神为祟,偃惊而寤。至明日,即于东北隅穷其迹,果闻有呼唫之声。偃视之,见其女在一穴内,口甚小,然其中稍宽敞,傍有古槐,木盘根极大,于是挈之而归。兀然若沈醉者,会有李道士至,偃请符术呵禁其女,忽瞬而语曰:地东北有槐木,木有神引,某自树腹空入地下穴内,故某病。于是伐其树,后数日,女病始愈。
《原化记》:京洛间有士人子弟,忘其姓名,素善雕镂。因行他邑山路,见一大槐树,荫蔽数亩,其根旁瘤瘿如数斗,瓮者四焉。思欲取之,人力且少,又无斧锯之属,约回日采取之,恐为人先采。乃于衣篑中取纸数张,割为钱,系之于树瘤上,意者欲为神树,不敢采伐也。既舍去数月而还,大率人夫并刀斧欲伐之,至此树侧,乃见画图影,旁挂纸钱,实繁复有以香醮奠之处。士人笑曰:村人无知,信此可惑也。乃命斧伐之,次忽见紫衣神在旁容色屹然,叱仆曰:无伐此木。士人进曰:吾昔行次见槐瘤,欲取之,以无斧锯,恐人采之,故权以纸钱占护耳,本无神也。君何止遏。神曰:始者,君权以纸钱系树之后,咸曰神树能致祸福,相与祈祀,冥司遂以某职受享酹,今有神也。何言无之。若必欲伐之,祸其至矣。士人不听。神曰:君取此何用。客曰:要雕刻为器耳。神曰:若尔可以善价赎之乎。客曰:可。神曰:所须几何。士人曰:可遗百千。神曰:今奉百绢于前,五里有坏坟,绢在其中,如不得者,即复此相见。士人遂至坏坟中,果得绢,一无欠焉。
《太平广记》:开成中,有江叟者,多读道书,广寻方术,善吹笛,往来多在永乐县灵仙阁。时沈饮酒适阌乡,至盘豆馆东官道大槐树下,醉寝。及夜,艾稍醒,闻一巨物行声,举步甚重。叟闇窥之,见一人崔嵬高数丈,至槐侧坐,而以毛手扪叟曰:我意是树畔锄儿,乃瓮边毕卓耳,遂敲大树数声曰:可报荆山中二郎,来省大兄。大槐乃语云:劳弟相访。似闻槐树上有人下来与语。须臾,饮酌之声交作。荆山槐曰:大兄何年抛却两京道上槐王耳。大槐曰:我三甲子当弃此位。荆山槐曰:大兄不知老之将至,犹顾此位,直须至火入空心,膏流断节而方知退,大是无厌之士,何不如今。因其震霆自拔于道,必得为材用之木搆,大厦之梁栋,尚存得重重碎锦,片片真花,岂他日作朽蠹之薪,同入爨为煨烬耳。大槐曰:雀鼠尚贪生,吾焉能办此事邪。槐曰:老兄不足与语,告别而去。及明,叟方起,数日至阌乡荆山中见庭槐森耸,枝干扶疏,近欲十围,如附神物,遂伺其夜以酒脯奠之云。某昨夜闻槐神与盘豆官道大槐王论语云云。某卧其侧,并历历记其说,今请树神与我言语。槐曰:感子厚意,当有何求。殊不知尔夜烂醉于道夫乃子邪。叟曰:某一生好道,但不逢其师。树神有灵,乞为指教,使学道有处,当必奉酬。槐神曰:子但入荆山寻鲍仙师,脱得见之,或水陆之间必获一处度世。盖感子之请,慎勿泄吾言也。君不忆华表告老狐,祸及余矣。叟感谢之,明日遂入荆山,缘岩循水,果访鲍仙师,即匍匐而礼之。师曰:子何以知吾而来师也。须实言之。叟不敢隐,具陈荆山中之树神言也。仙师曰:小鬼焉,敢专辄指人,未能大段诛之,且飞符残其一枝。叟拜乞免。仙师曰:今不诛,后当继有来者。遂谓叟曰:子有何能。一一陈之。叟曰:好道癖于吹笛。仙师因令取笛而吹之。仙师叹曰:子之艺至矣,但所吹者枯竹笛耳。吾今赠子玉笛,乃荆山之尤者,但如常笛吹之三年,当召洞中龙矣。龙既出,必衔明月之珠而赠子。子得之,当用醍醐煎之三日,凡小龙已脑疼矣。盖相感使其然也,小龙必持化水丹而赎其珠也。子得当吞之,便为水仙,亦不减万岁,无烦吾之药也,盖子有琴高之相耳。仙师遂出玉笛与之。叟曰:玉笛与竹笛何异。师曰:竹者,青也,与龙色相类能肖之吟,龙不为怪也。玉者:白也,与龙相剋,忽听其吟,龙怪也。所以来观之,感召之,有能变耳义出于元。叟受教乃去,后三年方得其音律。后因之岳阳刺史李虞馆之时大旱,叟因出笛夜于圣善寺经楼上吹,果洞庭之渚龙飞出而降云,绕其楼者不一。遂有老龙果衔珠赠叟。叟得之,依其言而熬之二昼,果有龙化为人,持一小药合有化水丹,匍匐请赎其珠。叟乃持合而与之珠。饵其药,遂变童颜,入水不濡,凡天下洞穴无不历览。后居于衡阳,容发如旧。
《续夷坚志》:昆崙山石落村刘氏,尝于海滨得百丈巨鱼,取骨为梁构堂曰:鲤堂,堂前一槐荫蔽数亩。忽梦女冠自称麻姑,乞此树修庙,刘漫许之。后数日风雷大作,昏晦如夜,失槐所在,相与求之,麻姑庙中树已卧庙前矣。
《安福县志》:邑南欧阳氏庭有槐一株,枝叶茂而干中空。永乐癸卯四月望日,突有双童子长尺二三许,白面丱角,绿衣皂靴,自干中出攀援上下。家人见而叱之,不为动。里之人环观焉,寻双童化二青乌飞去,或怪以问利贞谢先生。先生曰:木边有鬼,槐瑞也,非怪也。是年欧阳隆、欧阳兴并举于乡,谢言验焉。
《保定府志》:神槐在郡城北,崇庆寺东庑下,大可十围,枝叶蓊郁,元时植也。至隆庆二年,近百岁。寺僧许鬻舆人,诘朝伐之。适一僧自都至住寺中,夜梦黄衣老人跪床下诉言来日己有难,哭恳救。僧惊寤,晨以白之郡人郭廷相,共异之。顷之舆人至,执斧锯立槐旁,睥睨揆度拣为舆材。廷相见之,悟僧梦,盖即此具以故告舆人,倍给其值而去,树以留,远近共传为神槐。及今有百年,枝干如虬,而兔目婆娑已。
仙槐在安肃县治西十里屯。相传有马姓者患病几不起,一日有异人至,授以丹饵,令服之,且绐之曰:病愈,当割半产谢我。疾果瘥,恐其索谢,仍佯为疾。异人已知之,遂从其耳取一物而去,出门见枯槐,投丹于中,树后荣茂。土人有病者,取其枝干之皮,煮水服之,即愈。
《唐山县志》:神槐在泜河东岸。明河堤数溃,民受其害,有神示梦于邑人曰:我城隍神也,悯若等久罹阳侯之难,今已植树砥障矣。厥明视之,岸畔果有槐生焉,自是终。明朝无河决之患。
《零陵县志》:柳应辰在郡,夜读书,有物引手入窗柳,援笔书字于其手而去,明日见于州治后古槐上,遂伐之。
《潼川州志》:崇祯末,治南有古槐,每夜闻响声若喧哗。然闻者乘月夜瞷之,见暗云集树,约有数百人物,高五六寸许,俱拥官盖,乘车马从底升杪,渐渐散去,或以为异,或以为祥,居民遂伐其,树而灭其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