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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一百九卷目录

 芦部汇考
  芦图
  诗经〈召南驺虞 卫风硕人 河广 王风大车 秦风蒹葭 豳风七月〉
  礼记〈月令〉
  周礼〈地官大司徒〉
  尔雅〈释草〉
  大戴礼记〈夏小正〉
  毛诗陆疏广要〈蒹葭苍苍〉
  沈括补笔谈〈药议〉
  陆佃埤雅〈苇 菼〉
  徐光启农政全书〈芦笋考〉
  本草纲目〈芦〉
 芦部艺文〈诗词〉
  蒹葭           唐杜甫
  种苇            姚合
  使院栽苇          薛能
  友人池上咏芦        曹松
  顾少府池亭苇        前人
  丛苇            张蠙
  咏芦            张祜
  出关宿盘豆馆对丛芦有感  李商隐
  芦花            罗邺
  芦苇           王贞白
  庭苇            李中
  咏芦           宋宋祁
  答人乞碧芦         邵雍
  咏苇           司马光
  和人苇花          前人
  芦花           彭汝砺
  寒芦港           文同
  和文与可洋州园池寒芦港   苏轼
  和子由记园中草木      前人
  赋园中所有         苏辙
  和文与可寒芦港       前人
  过碧芦轩          贺铸
  次韵陈叔易芦桥      晁冲之
  芦槛            朱松
  芦花           王十朋
  咏芦           杨万里
  芦笋           萧天山
  赋葛天民栽苇       叶绍翁
  芦花           潘女郎
  芦花           金吴激
  芦花褥         元吴景奎
  芦花被        小云石海涯
  芦花被          谢宗可
  汀洲隐浦应制芦     明吴伯宗
  芦             王醇
  芦             吴宽
  芦花歌          陈继儒
  芦花            徐渤
  西芦词〈二首以上诗〉    袁帙
  齐天乐〈词〉       宋方岳
 芦部选句
 芦部纪事
 芦部杂录
 芦部外编

草木典第一百九卷

芦部汇考

《释名》
《诗经》     菼《诗经》
《诗经》     蒹《诗经》
《诗经》     薍《尔雅》
《尔雅笋名》   薕《尔雅注》
乌蓲《尔雅注》   荻《博雅》
《唐本草花名》

芦图


《诗经》召南驺虞

彼茁者葭。
〈传〉茁,出也。葭,芦也。〈疏〉谓草生茁茁然出,故云茁出也,非训为出。葭,芦,释草文。李巡曰:苇初生。〈朱注〉茁,生出壮盛之貌。葭,芦也,亦名苇。〈大全〉华谷严氏曰:葭,芦苇,又名华。一物四名。

卫风硕人

葭菼揭揭。
〈传〉葭,芦。菼,薍也。〈疏〉葭、芦、菼、薍,释草文。李巡曰:分别苇类之异名。郭璞曰:芦,苇也。薍,似苇而小。如李巡云芦薍共为一草,如郭云,则芦薍别草。《大车传》曰:菼,鵻也,芦之初生。则毛意以葭、菼为一草也。陆玑云:薍,或谓之荻,至秋坚成,则谓之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锐而细,扬州人谓之马尾,以今语验之,则芦、薍别草也。〈朱注〉菼,薍也,亦谓之荻。

河广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
〈疏〉言一苇者,谓一束也。可以浮之水上而渡,若桴筏然,非一根苇也。〈朱注〉苇、蒹葭之属。

王风大车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
〈传〉菼,鵻也,芦之初生者也。〈笺〉菼,薍也,毳衣之属。衣缋而裳绣五色。皆备,其青者如鵻。〈疏〉菼、鵻,释言文。郭璞曰:菼,草色如鵻,在青白之间。传以经云如菼,以衣冠比菼色,故先解菼色又解草言。菼,是芦之初生。《释草》云:葭芦菼薍。孙炎、郭璞皆以芦、薍为二草。李巡、舍人、樊光以芦、薍为一草,此传菼为芦之初生,则意同李巡之辈,以芦菼为一也。

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又〉蒹葭萋萋。〈又〉蒹葭采采。
〈传〉蒹、薕、葭,芦也。〈疏〉郭璞曰:蒹似萑而细,高数尺,芦苇也。陆玑疏云:蒹,水草也,坚实。牛食之,令牛肥。彊青、徐州人谓之薕,兖州、辽东通语也。〈朱注〉蒹,似萑而细,高数尺,又谓之薕葭,芦也。〈大全〉华谷严氏曰:蒹,一名薕,又名荻,一物而三名。陆玑云:水草,牛食之肥。山阴陆氏曰:今人以为帘,箔因以得名。葭芦也,苇也,又名华,一物而四名。孔氏云:初生为葭,长大为芦,成则名苇、萑、菼也,又名鵻,亦一物而四名,蒹、葭、萑、三物共十一名。

豳风七月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
〈传〉薍为萑,葭为苇。豫畜萑苇,可以为曲也。〈疏〉《释草》云:菼,薍。樊光云:菼初生葸,息理反骍色。海滨曰薍。郭璞曰:似苇而小,又云葭华。舍人曰:葭,一名华。樊光引诗云:彼茁者葭。郭璞曰即今芦也,又云葭芦,郭璞曰苇也。然则此二草,初生者为菼,长大为薍,成则名为萑。初生为葭,长大为芦,成则名为苇。小大之异名。故云薍为萑,葭为苇。此对文耳,散则通矣。蒹、葭,云白露为霜之时犹名葭。行苇,云敦彼行苇,夏时已名苇也。月令季春说养蚕之事,云具曲植筐筥。注云:曲,薄也;植,槌也。薄用萑苇为之。下句言蚕事,则萑苇为蚕之用,故云豫畜。萑苇可以为曲也。

《礼记》月令

季夏之月,命泽人,纳材苇。
〈注〉蒲苇之属,此时柔刃,可取作器物也。
《周礼》地官
大司徒之职,以土会之法,辨五地之物生,五曰原隰,其植物宜丛物。
〈注〉丛物,萑苇之属。

《尔雅》释草

葭华
〈注〉即今芦也。

蒹薕
〈注〉似萑而细,高数尺,江东呼为薕。

葭芦
〈注〉苇也。

菼薍
〈注〉似苇而小,实中,江东呼为乌蓲。

其萌虇
〈注〉今江东呼芦笋为虇。然则萑苇之类,其初生者皆名虇,音缱绻。〈疏〉此辨蒹葭等生成之异名也。葭,一名华,即今芦也,苇之未成者。蒹,一名薕,郭云似萑而细,高数尺,江东呼为薕适。《诗秦风》云:蒹葭苍苍。陆玑云:蒹,水草也,坚实,牛食令牛肥彊。青徐人谓之薕,兖州、辽东通语也。葭,一名芦,菼,一名薍。李
巡曰:分别苇类之异名。郭云:芦,苇也,菼似苇而小,实中,江东呼为乌蓲。如李巡云,芦薍共为一草,如郭云,则芦薍别草。《案诗大车传》云:菼,鵻也,芦之初生。则毛意亦以葭、菼为一草也。案《诗卫风》硕人云葭菼揭揭,陆玑云:薍,或谓之荻,至秋坚,成则谓之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锐而细,扬州人谓之马尾。以今语验之,则芦、薍别草也,其萌名虇。郭云:今江东人呼芦笋为虇,然则萑苇之类。其初生者,皆名虇。注音缱绻者。《大雅民劳》云:以谨缱绻。昭二十五年《左传》云缱绻从公,无通外内,此取虇与绻字音同,不为义也。

苇丑䒒
〈注〉其类皆有䒒秀。〈疏〉苇,即芦之成者,其类皆有䒒秀也。

《大戴·礼记》夏小正

七月莠,雚苇未莠,则不为雚苇。莠,然后为雚苇,故先言莠。
灌荼。灌,聚也;荼,雚苇之秀,为蒋楮之也。雚未秀为菼,苇未秀为芦。
《毛诗陆疏广要》秦风
蒹葭苍苍。
蒹,水草也,坚实,牛食之令牛肥彊。青、徐州人谓之薕,兖州、辽东通语也。
葭,一名芦,菼一名薍。薍,或谓之荻,至秋坚,成则谓之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锐而细。扬州人谓之马尾,以今语验之,则芦、薍别草也。
按蒹、葭二物相类而异种者也。蒹,小而中实。凡曰萑、曰荻、曰菼、曰鵻、曰薍、曰蒹、曰荻、曰乌蓲,一物九名,皆蒹也。葭,大而中空,凡曰苇、曰芦、曰华、曰䒒、曰马尾,一物六名,皆葭也。盖因其萌也同时,其秀也同时,其坚成也亦同时,又同产河洲江渚间,故诗人往往并咏,如葭菼揭揭、八月萑苇及此篇三咏蒹葭是也。陆疏原云芦薍别草,但李巡认为一草,朱子河广注云:苇、蒹、葭之属。《毛公大车传》云菼芦之始生。偶尔相混,后人遂不能分别耳。因分疏于右,以俟读者采择焉。
蒹,《尔雅》《释草》云蒹薕,郭注云:高数尺,江东呼为秩薕。郑注云荻也,芦属而小,可为箔。菼、薍,郭、郑俱云似苇而小,实中,江东呼为乌蓲;又《释言》云菼,鵻也。菼,薍也。郭注云:菼,草色如鵻在青白之间。《广雅》云:荻,萑也。《埤雅》云:萑,即今之荻,一名蒹。蒹,萑之未秀者也,一名薕,高数尺,今人心为帘箔,因此为名。至秋坚成,谓之萑。《说文》曰:萑之初生,一曰薍,一曰鵻。《夏小正》云萑未秀为菼,《大车》曰毳衣如菼,《说文》鵻,帛也。引此,毳衣如菼,盖青者如菼,故谓之。,一曰菼,《元色字说》曰菼中赤,始生,末黑,黑已而赤,故谓之菼。其根旁行,牵揉盘互,其形无辨矣,而又强焉,故谓之薍。薍之始生,常以无辨,唯其强焉,乃能为薍。又《鸱鸮》云:予所捋。《荼传》曰:荼,萑苕。今女匠亦以萑荼絮巢,其色白,故传曰。望而视之,欲其荼白也。
葭,《尔雅》《释草》云。葭芦,郭注云:苇也。葭华,郭云即今芦也,郑云亦谓芦花。苇,丑䒒,郭云其类皆有䒒秀。邢云苇即芦之成者,《埤雅》云苇即今之芦,一名葭。葭,苇之未秀者也,一名华。《夏小正》云苇未秀为芦,先儒以为萑如苇而细。按:礼曰:土鼓、蒉桴、苇籥,伊祁氏之乐也。苇管中籥,则萑小而苇大矣。是故,谓之伟,其字从韦。荀子曰:柔从若蒲苇,苇可纬为簿席。又云《尔雅》曰:苇丑䒒言,其华皆有䒒秀。今风辄吹扬如雪,其聚于地,如絮。《淮南子》云:季夏,令泽人,入材苇。
又按《夏小正》《博雅》《埤雅》《尔雅》注疏,郭璞、孙炎辈与陆疏甚合,但李巡、樊光及《字说》未免相戾,《毛传》朱注稍有异同,今合考之。其始萌曰虇,则蒹葭同名,其馀皆异名矣。据《夏小正》云:七月秀萑。苇未秀则不为萑,苇秀然后为萑,苇则曰萑,曰苇皆坚成后之名也。鸱鸮云予所捋荼,河广云一苇杭之是也。曰荻、曰蒹、曰荻,则萑未秀之名也。曰芦则苇未秀之名。曰华、曰䒒,则苇吐花之名也;曰菼、曰鵻、曰薍、曰乌蓲,则萑始生之名。《王风》云毳衣如菼是也。曰马尾则苇始生之名。《召南》云彼茁者,葭是也。《字说》虽不足据,其荻强而葭弱,荻高而葭下,二语颇得其形似。

《沈括补笔谈》药议

药中有用芦根及苇子、苇叶者。芦苇之类,凡有十数种多,芦苇、葭菼、薍萑、蕙华之类皆是也,名字错乱,人莫能分。或疑芦苇而小则薍,非苇也。今人云葭一名华;郭璞云薍似苇,是一物。按《尔雅》云,菼、薍、苇、芦,盖一物也,名字虽多,会之,则是两种耳。今世俗只有芦与荻两名。按:诗疏亦将葭、菼等众名判为二物,曰:此草初生为菼,长大为薍,成则名为萑,初生名葭,长大为芦,成则名为苇。故先儒释薍为萑,释葭为苇。予今详诸家所释。葭、芦、苇皆芦也,则菼、薍、萑是荻耳。诗云葭菼揭揭,则葭,芦也;菼,荻也。又曰萑苇,则萑,荻也;苇,芦也。连文言之,明非一物。又诗释文云:薍,江东人呼之为乌蓲,今吴中乌蓲草乃荻属也。则萑薍为荻,明矣。然《召南》彼茁者葭谓之初生,可也。《秦风》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则散文,言之霜降之时,亦得谓之葭不必初生。若对文,须分大小之名耳。荻芽似竹笋,味甘脆可食,茎脆可曲如钩,作马鞭节。花嫩时,紫脆则白如散丝。叶色重,狭长而白脊。一类小,可用为曲薄,其馀唯堪供爨耳。芦芽味稍甜,作蔬尤美,茎直,花穗生,如狐尾,褐色;叶阔大而色浅,此堪作障席、筐筥、织壁、覆屋、绞绳杂用,以其柔韧且直故也。今药中所用芦苇子、苇叶,以此證之,芦苇乃是一物,皆当用芦,无用荻理。

《陆佃埤雅》

《尔雅》曰:苇,丑䒒,言其华皆有䒒秀。今风辄吹,扬如雪,其聚于地,如絮也。《淮南子》曰:蔏苗类絮,而不可以为絮。苇,即今之芦,一名葭。葭,苇之未秀者也。萑,即今之荻,一名蒹,蒹,萑之未秀者也。葭,一名华;蒹,一名薕。薕,高数尺,今人以为帘箔,因此为名也。至秋坚成,谓之萑苇。诗曰八月萑苇,庄子曰:欲恶之孽为性萑苇蒹葭始萌以扶吾形,寻擢吾性,则明此幼曰蒹葭,长曰萑苇矣。先儒以为萑如苇而细。按《礼》曰:土鼓篑,桴苇籥,伊祁氏之乐也。苇管中籥,则萑小而苇大矣,是故谓之伟,其字从韦,则韦缓故也。荀子曰:柔从若蒲苇,非怯慑也。苇可纬为簿席,萑亦可纬帷宇,而用不如芦之,或析也。故音完旧云:鸡羽焚而清飙起,芦灰缺而月晕移。说者以为取芦草灰随牖下月光中,令圆画缺其一面,则月晕亦缺于上也。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蒹葭凄凄,白露未晞;蒹葭采采,白露未已。露敷施以生之,霜刻制以成之。霜露所以譬礼之成,礼至于周而成,故也。厌浥行露,言贞信之教兴,则白露为霜,象礼之成矣。采采言其色鲜而未凄,凄凄言其色惨而未苍。蒹葭凄凄,白露未晞;蒹葭采采,白露未已。则未能用礼。将无以固其国之譬也。《郊居赋》曰:编霜菼,葺寒茅。盖茅菼丑,霜降收,缩万物,然后坚成可用,故诗取况如此。

《广雅》云:萑,荻也。荻之初生曰菼。蒹,其未秀者也。《说文》曰:萑之初生,一曰薍,一曰鵻。按:《释言》曰:菼,骓也,菼,薍也。则萑之初生,一曰薍,一曰鵻,是矣。诗曰葭菼揭揭盖葭菼上擢,则鳣鲔依焉,而为罛之患。诗以譬妾之上僭。又曰: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大车,听讼者之车也;毳衣,听讼者之服也。槛槛,言槛而收制之也,故曰畏,子不敢。啍啍,言讯而诰戒之也,故曰畏,子不奔。《说文》曰:,骓帛也。引此毳衣如菼。又曰以毳为,色如虋,故谓之璊。虋,禾之赤苗也,引此毳衣如璊,明非毳冕矣。且毳冕作绘宗彝,非所以听讼。又其衣不得,如菼青璊赤,如《说文》之义,是或一服也。盖青者如菼,故谓之,其赤者如璊,故谓之,故从菼省,从璊省。一曰:菼,元色,言其衣如之;璊,纁色,言其裳如之。大夫元冕今曰:毳,冕者,盖。《礼》所谓。上大夫卿也传曰:菼,鵻也,芦之初生。芦,黑也。鵻在青黑之间。今按郭璞注,以为蒹似萑而细者。又曰似苇而小,实中为菼,则蒹、菼又芦之一种也。盖蒹,萑之小者;菼,苇之小者,故其丑似萑而细,与如苇而小者,亦或谓之蒹菼。《尔雅》曰:蔈荂荼,猋藨䒒。萑苕谓之荼,苇苕谓之䒒。《诗》曰:予所捋荼。传曰:荼,萑苕也。今女匠亦以萑荼絮巢,其色白,故传曰:望而视之,欲其荼白也。又曰:旗旆皆赤,望之如日,旗旆皆白,望之如荼。《字说》曰:芦,谓之葭,其小曰萑;荻,谓之蒹,其小曰苇,其始生曰菼,又谓之薍。荻强而葭弱,荻高而葭下,故谓之。荻菼中赤始生,末黑,黑已而赤,故谓之。菼,其根旁行,牵揉槃互,其形无辨矣,而又强焉,故又谓之薍。薍之始生,常以无辨,惟其强也,乃能为乱。

《徐光启·农政全书》芦笋考

其苗名苇。子,草本。草有芦根,《尔雅》谓之葭华。生下隰陂泽中,其状都似竹,但差小;而叶抱茎生,无枝叉;花白作穗,如茅花;根如竹根,亦差小,而节疏露出。浮水者不堪用,味甘,一云辛,性寒。
救饥

采嫩笋煠熟,油盐调食。其根甘甜,亦可生咂食之。元扈先生曰:尝过根本,胜药。北方亦作果食。其笋,则北方者可食,南产不可食。
《本草纲目》芦释名
李时珍曰:按《毛苌诗》疏云:苇之初生曰葭,未秀曰芦,长成曰苇。苇者,伟大也;芦者,色卢黑也;葭者,嘉美也。
集解

苏恭曰:芦,根生下湿地,茎叶似竹,花若荻花,名蓬。二月、八月采根,日乾用。
苏颂曰:今在处有之,生下隰陂泽中。其状都似竹,而叶抱茎生,无枝,花白作穗,若茅花,根亦若竹根而节疏。其根取水底。味甘辛者,其露出及浮水中者,并不堪用。按郭璞注:《尔雅》云葭即芦也,苇即芦之成者,菼薍似苇而小,中实,江东呼为乌蓲。〈音丘〉或谓之荻即荻也。至秋坚成,即谓之萑。〈音桓〉蒹,似萑而细长,高数尺,江东谓之蒹,其花皆名䒒,〈音调〉其萌皆名虇,〈音拳〉堪食如竹笋箬。然则芦、苇通为一物也。所谓蒹,乃今作帘者是也;所谓菼者,今以当薪者是也,而人罕能别。蒹菼与芦苇也,又北人以苇与芦为二物,水旁下湿所生者皆名苇,其细不及指大,人家池圃所植者皆名芦。其干差大,深碧色者亦难得,然则芦苇皆可通用矣。李时珍曰:芦有数种,其长丈许,中空,皮薄,色白者,葭也、芦也、苇也;短小于苇,而中空、皮厚、色青苍者,菼也、薍也、荻也、萑也;其最短小而中实者,蒹也,皆以初生已成得名。其身皆如竹,其叶皆长如箬叶,其根入药。性味皆同,其未解叶者,古谓之紫箨。
雷敩曰:芦根,须要逆水生并黄泡肥厚者,去须节并赤黄皮,用。
根气味

甘寒,无毒。
根主治

《别录》曰:消渴、客热、止小便利。
苏恭曰:疗反胃、呕逆,不下食,胃中热,伤寒,内热弥良。甄权曰:解大热,开胃,治噎哕不止。
《大明》曰:寒热、时疾、烦闷、泻痢、人渴、孕妇心热。
笋气味

小苦,冷,无毒。
宁原曰:忌巴豆。
笋主治

宁原曰:膈间客热,止渴,利小便。解河豚及诸鱼蟹毒。李时珍曰:解诸肉毒。
发明

李时珍曰:按《雷公炮炙论序》云:益食加觞,须煎芦朴。注云:用逆水芦根并厚朴二味,等分,煎汤,服盖。芦根,甘能益胃,寒能降火,故也。
茎叶气味

甘寒无毒。
茎叶主治

李时珍曰:霍乱、呕逆、肺痈、烦热、痈疽、烧灰、淋汁,煎膏,蚀恶肉,去黑子。
徐之才曰:箨治金疮、生肉、灭瘢。
陈藏器曰:江中采出芦,令夫妇和同,用之有法。
发明

李时珍曰:古方煎药,多用劳水及陈芦火,取其水不强,火不盛也。芦中空虚,故能入心肺,治上焦、虚热。
气味

甘寒、无毒。
主治

苏恭曰:霍乱水煮,浓汁服,大验。
苏颂曰:煮汁服,解中鱼、蟹毒。
李时珍曰:烧灰吹鼻,止衄血,亦入崩中药。
附方

骨蒸、肺痿、不能食者:苏游芦根饮主之。芦根、麦门冬、地骨皮、生姜各十两,橘皮、茯苓、各五两,水二斗,煮八升,去滓,分五服,取汗乃瘥。〈外台秘要〉
劳复、食复欲死,并以芦根煮浓汁饮。〈肘后方〉
呕哕不止、厥逆者:芦根三斤,切水煮浓汁,频饮二升必效。若以童子小便煮服,不过三升,愈。〈肘后方〉五噎吐逆、心膈气滞、烦闷不下食:芦根五两,剉以水三大盏,煮,取二盏,去滓温服。〈金匮玉函方〉
反胃上气:芦根、茅根各二两,水四升,煮二升,分服。霍乱烦闷:芦根三钱,麦门冬一钱,水煎服。〈以上皆千金方〉霍乱胀痛:芦根一升,生姜一升,橘皮五两,水八升,煎三升,分服。〈太平圣惠方〉
食狗肉毒心下坚,或腹胀口乾,忽发热,妄语:芦根煮汁服。〈梅师方〉
中马肉毒:方同上。〈圣惠方〉
鯸鮧鱼毒:方同上。〈千金方〉食蟹中毒:方同上。〈千金方〉
中药箭毒:方同上。〈千金方〉
霍乱、烦渴、腹胀:芦叶一握,水煎服。又方:芦叶五钱,糯米二钱,半竹茹一钱,水煎,入姜汁、蜜各半合,煎二沸时,呷之。〈圣惠方〉吐血不止:芦荻外皮,烧灰,勿令白。为末,入蚌粉少许,研匀,麦门冬汤。服一二钱,三服可救一人。〈圣惠方〉肺痈、欬嗽、烦满、微热、心胸甲错、苇茎汤用,苇茎切二升,水二斗,煮汁五升,入桃仁五十枚、薏苡、仁瓜瓣各半斤,煮取二升,服。当吐出脓血而愈。〈张仲景金匮玉函方〉发背溃烂:陈芦叶为末,以葱、椒汤洗净,傅之神效。〈乾坤秘韫〉
痈疽、恶肉:白炭灰、白荻灰等分,煎膏,涂之。蚀尽恶肉,以生肉膏。贴之,亦去黑子,此药只可留十日,久则不效。〈葛洪肘后方〉
小儿秃疮:以盐汤洗净,蒲苇灰傅之。〈圣济总录〉乾霍乱病、心腹胀痛:芦蓬茸一把,水煎,浓汁,顿服二升。〈小品方〉
诸般血病:水芦花、红花、槐花、白鸡冠花、茅花等分,水二钟,煎一钟服。〈万表积善堂方〉

芦部艺文〈诗词〉《蒹葭》唐·杜甫

摧折不自守,秋风吹若何。暂时花带雪,几处叶沈波。体弱春苗早,丛长夜露多。江湖后摇落,亦恐岁蹉跎。

《种苇》姚合

欲种数茎苇,出门来往频。近陂收本土,选地问幽人。静看唯思长,初移未觉匀。坐中寻竹客,将去更逡巡。

《使院栽苇》薛能

戛戛复差差,一丛千万枝。格如僧住处,栽得吏闲时。笋自厅中出,根从府外移。从军无宿例,空想夜风吹。

《友人池上咏芦》曹松

秋声谁种得,萧瑟在池栏。叶涩栖蝉稳,丛疏宿鹭难。敛烟宜〈缺〉下,飒吹省先寒。此物生苍岛,令人忆钓竿。

《顾少府池亭苇》前人

池上分行种,公庭觉少尘。根离潮水岸,韵爽判曹人。正午回鱼影,方昏息鹭身。无时不动咏,沧海岛思频。

《丛苇》张蠙

丛丛寒水边,曾折钓鱼船。忽与亭台近,翻嫌岛屿偏。花明无月夜,声急正秋天。遥忆巴陵渡,残阳一望烟。

《咏芦》张祜

凿地栽芦贮碧流,临轩一望似汀洲。葱珑好映淮南树,疏雨偏宜海上鸥。历历迎风攲枕晓,萧萧和雨捲帘秋。君看范蠡功成后,不道烟波无去舟。

《出关宿盘豆馆对丛芦有感》李商隐

芦叶梢梢夏景深,邮亭暂欲洒尘襟。昔年曾是江南客,此日初为关外心。思子台边风自急,玉娘湖上月应沉。清声不逐行人去,一任荒城伴夜砧。

《芦花》罗邺

如练如霜乾复轻,西风处处拂江城。长垂钓叟看不足,暂泊王孙愁亦生。好傍翠楼月色,枉随红叶舞秋声。最宜群鹭斜阳里,闲捕纤鳞傍尔行。

《芦苇》王贞白

高士想江湖,閒庭遍植芦。清风时有至,绿竹兴何殊。嫩喜日光薄,疏忧雨点粗。惊蛙跳得过,斗雀袅如无。未识笆篱护,几抬筇竹扶。惹烟轻弱柳,蘸水漱清蒲。溉灌情偏重,琴尊赏不孤。穿花思钓叟,吹叶少羌雏。寒色暮天映,秋声远籁俱。朗吟应有趣,潇洒十馀株。

《庭苇》李中

品格清于竹,诗家景最幽。从栽向池沼,长似在汀洲。玩好招溪叟,栖堪待野鸥。影疏当夕照,花乱正深秋。韵细堪清耳,根牢好系舟。故溪高岸上,冷澹有谁游。
《咏芦》宋祁
袅娜修茎青玉攒,凫翁睡罢翠痕乾。湘君直寄江湖乐,要作风汀雨濑看。

《答人乞碧芦》邵雍

草有可嘉者,莫将萧艾俦。扶疏全类竹,苍翠特宜秋。风雨声初入,江湖思莫收。无功济天下,藉此一淹留。

《咏苇》司马光

索索夕风遒,瀼瀼朝露裛。啅雀袅寒枝,宿萤依败叶。眇然秋兴长,坐与江湖接。

《和人苇花》前人

葭菼迷河曲,高秋一番荣。齐纨张野白,楚练照川明。不夜月长皎,踰时雪未晴。万仙霓帔合,千亩玉苗生。漠漠波澜偃,茫茫沙碛平。际空盐海竭,垂地塞云横。日暖鸥无色,风高鹤有声。逢君得嘲赋,岂愧束薪并。

《芦花》彭汝砺

风起芦花,散雪纷纷。故著枯槎,晓日曚昽。照处十分,认作梅花。

《寒芦港》文同

落月照冰湖,晓气何太爽。两岸云烟昏,凫鸥出深港。

《和文与可洋州园池寒芦港》苏轼

溶溶晴港漾春晖,芦笋生时柳絮飞。还有江南风物否。桃花流水鲚鱼肥。

《和子由记园中草木》前人

芦笋初似竹,稍开叶如蒲。方春节抱甲,渐老根生须。不爱当夏绿,爱此及秋枯。黄叶倒风雨,白花摇江湖。江湖不可到,移植苦勤劬。安得双野鸭,飞来成画图。

《赋园中所有》苏辙

芦生井栏上,萧骚大如竹。移来种堂下,何尔短局促。茎青甲未解,枯叶已可束。芦根爱溪水,馀润常鲜绿。强移性不遂,灌水恼僮仆。晡日下西山,汲者汗盈掬。

《和文与可寒芦港》前人

芦深可藏人,下有扁舟泊。正似洞庭风,日暮孤帆落。

《过碧芦轩》贺铸

东轩美风月,诗酒半欢呼。昨日墙阴过,依依见碧芦。

《次韵陈叔易芦桥》晁冲之

桥阔狭如马,芦高低似人。白蘋洲上客,枉恨洞庭春。

《芦槛》朱松

手斸修芦著槛栽,使君公退几徘徊。想当风雨翻丛急,疑卷江湖入座来。未办松窗眠绿浦,且将屐齿印苍苔。种成桃李人间满,应念孤根首屡回。

《芦花》王十朋

芦花两岸风萧瑟,渺渺烟波浸秋日。鸥鹭家深不见人,小舟忽自花中出。

《咏芦》杨万里

避世水云国,卜邻鸥鹭家。风前挥玉麈,霜后幻杨花。骨相缘诗瘦,秋声诉月华。欲招卢处士,归去作生涯。

《芦笋》萧天山

江客因贫识荻芽,一清尘退杂鱼虾。烧成味挟濠边雨,掘得身离雁外沙。春馔且供行釜菜,秋江莫管钓船花。食根思到萧骚叶,痛感边声咽戍笳。

《赋葛天民栽苇》叶绍翁

叶碍渔舟入,丛分水国宽。低回藏鹭渚,髣髴钓鱼竿。荡户和萍送,溪翁当竹看。所怜如许节,不耐雪霜寒。

《芦花》潘女郎

园亭当水中,两岸芦花雪。夜深人未眠,碧水荡秋月。

《芦花》金·吴激

天接苍苍渚,江涵袅袅花。秋声风似雨,夜色月如沙。泽国几千里,渔村三两家。翻思杏园路,鞭袅帽檐斜。

《芦花褥》元·吴景奎

摇落蒹葭白露霜,冰绡覆护带帱张。琼台积雪和烟凝,银浦流云入梦香。失靷曾怜衣冷落,吐茵空染酒淋浪。雁书彷佛潇湘夜,起坐俄惊月一床。

《芦花被》〈并序〉

小云石海涯

仆过梁山泊,有渔翁织芦,花为被仆。尚其清,欲易之以绸者。翁曰:君尚吾清,愿以诗输之。遂赋,果却绸。

采得芦花不涴尘,翠蓑聊复藉为茵。西风刮梦秋无际,夜月生香雪满身。毛骨已随天地老,声名不让古今贫。青绫莫为鸳鸯妒,款乃声中别有春。

《芦花被》谢宗可

白似杨花暖似烘,纤尘难到黑甜中。软铺香絮清无比,醉压晴霜夜不融。一枕和秋眠落月,五更飞梦逐西风。谁怜宿雁江汀冷,赢得相思旧恨空。

《汀洲隐浦应制芦》明·吴伯宗

秋水长江湛碧沦,西风芦叶净无尘。波间月出天光迥,海上潮来雪色新。戒候每闻宾雁集,忘机唯与狎鸥亲。长歌濯足烟霞里,始信幽人乐是真。

《芦》王醇

昨夜边鸿栖几行,练花十里截回塘。西风横水自秋色,明月照汀分冷光。远送繁声满江店,时吹乱雪在渔航。南兵正戍辽河畔,捲叶愁听橹曲长。

《芦》吴宽

江湖渺无际,弥望皆高芦。芦本水滨物,久疑平陆无。移根偶种植,沟浅土不污。纵横勿遍地,叶捲多葭莩。白花可为絮,长干须人扶。每当风雨夕,萧萧亦江湖。宛如扁舟过,榜人共歌呼。浩然发归兴,岂为思莼鲈。

《芦花歌》陈继儒

芦花作主我作客,芦花点头我拍膝。白鸥衔住绿蓑衣,使我欲行行不得。我醉欲倩芦花扶,芦花太懒可奈何。不如呼出青天月,大家跃入金葫芦。

《芦花》徐渤

江畔洲前白渺茫,萧萧摵摵斗秋光。轻风乱播漫天雪,斜月微添隔岸霜。半夜雁群清避影,数声渔笛澹吹香。琼枝玉树分明见,愁绝怀人水一方。

《西芦词》袁帙

秋雁集复飞,寒潮明更灭。日暮风起时,芦子花如雪。


君家沪渎城,城西芦子渡。芦子何苍苍,秋风吹白露。

《齐天乐》宋·方岳

孤篷夜傍低丛宿,萧萧雨声悲切。一片霜痕,半山烟色,愁到沙头枯叶。淡云没灭,黯吹老西风,满汀新雪。天岂无情,离筵默送归客。归去来兮,怎得尽鹭翘鸥倚。乍寒时节,秋晚山川,夕阳浦溆,赢得别肠千结。涛翻浪叠,那得似西来。一筇横绝,搔首江南,雁衔千里月。

芦部选句

楚屈原《天问》:咸播秬黍,莆雚是营。
汉司马相如《子虚赋》:藏莨蒹葭。
古诗:衔芦过岱岭,日望鸳鸯洲。
唐王昌龄诗:出塞复入塞,处处黄芦草。
储光羲诗:芦花白雪飞。
孟浩然诗:月明全见芦花白。
李白诗:一一衔芦枝,散落天地间。〈又〉西望白鹭洲,芦花似朝霜。
杜甫诗:蒹葭离披去,天水相与永。〈又〉渚秀芦笋绿〈又〉芦花留客晚〈又〉请看石上藤萝月,已映洲前芦荻花。李嘉祐诗:楚地蒹葭连海回。
司空曙诗:冰霜葭菼变。
钱起诗:风晚冷飕飕,芦花已白头〈又〉,人居芦苇岸,终夜动秋声。
陶岘诗:鹭立芦花秋水明。
顾非熊诗:疏苇秋前渚。
柳宗元诗:蒹葭淅沥含秋雨。
张籍诗:洲白芦花吐。
白居易诗:萧萧芦叶里,风起钓丝斜〈又〉,紫笋折新芦。姚合诗:无竹栽芦看,思山叠石为。
朱庆馀诗:芦苇声多雁满陂。
温庭筠诗:夜船闻雨滴芦花。
杜荀鹤诗:秋风忽起溪浪白,零落岸边芦荻花〈又〉,苇花零落向秋深。
钱珝诗:穿芦觉渚幽。
罗隐诗:细雨翻芦叶〈又〉,短芦冒土初生笋。
吴融诗:苇花深处睡秋声。
张蠙诗:十年九陌寒风夜,梦扫芦花絮客衣。
薛涛诗:水国蒹葭夜有霜。
宋夏竦诗:萍汀残雨老蒹葭。
石延年诗:叶嫩藏修节,苞遗出绀肤。
刘敞诗:萧萧江上苇,夏生丛已深。〈又〉故移芦苇丛,粗慰江湖趣。
林逋诗:最爱芦花经雨后,一篷烟浪饮渔船。
苏庠诗:白蘋满棹归来晚,秋著芦花一夜霜。
陆游诗:最是平生会心事,芦花千顷月明中。〈又〉苇花漠漠弄斜晖。
朱熹诗:两岸蒹葭秋色里。
张一斋诗:忘却芦花丛里宿,起来误作雪天吟。赵讷轩诗:门外酒帘风未定,橹声摇玉出芦花。〈又〉白鸟一双帘外去,芦花风静钓舟闲。
金刘著诗:八月边城山未雪,芦花籍籍已漫天。元姚燧诗:濒江不可禾,岁惟苇葭茁。青林无端倪,永与江水匹。
明董其昌诗:苇花平岸带霜容,总似窗前书带丛。

芦部纪事

《史记·补三皇本纪》:女娲氏末年,诸侯有共工氏,与祝融战。不胜,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女娲乃鍊五色石以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滔水,以济冀州。
《吕氏春秋》:汤始得伊尹,祓之于庙,薰以萑苇。
《穆天子传》:珠泽之薮,方三十里,爰有雚苇、莞蒲、茅萯、蒹葽。
《列仙传》:老莱子,楚人。逃世耕于蒙山之阳,莞葭为墙,蓬蒿为室,树木为床,蓍艾为席,菹芰为食。
《孝子传》:闵子骞,事亲孝。后母生二子,衣之絮衣,骞以芦花。父察知欲出后母。骞告父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遂不出,母亦化而慈。
《吴越春秋》:伍员奔吴,追者在后,几不得脱。至江江中,有渔父乘船,从下方溯水而上。子胥呼之,谓曰:渔父渡我。如是者再,渔父欲渡之,适会旁有人窥之,因而歌曰:日月昭昭乎,侵已驰与子,期乎芦之漪。子胥即止芦之漪。渔父又歌曰:日巳夕兮,予心忧悲;月巳驰兮,何不渡为;事寖急兮,当奈何。子胥入船,渔父知其意也,乃渡之千浔之津。子胥既渡,渔父乃视之,有甚饥色,乃谓曰:子俟我此树下,为子取饷。渔父去后,子胥疑之,乃潜身于深苇之中。有顷,父来,持麦饭、鲍鱼羹盎浆、求之树下,不见,因歌而呼之曰:芦中人,芦中人,岂非穷士乎。如是至再,子胥乃出芦中,而应。渔父曰:吾见子有饥色,为子取饷,子何嫌哉。子胥曰:性命属天,今属丈人,岂敢有嫌哉。二人饮食毕,欲去,子胥乃解百金之剑,以与渔者:此吾前君之剑,中有七星,价值百金,以此相答。渔父曰:吾闻楚之法令,得伍胥者,赐粟五万石,爵执圭,岂图取百金之剑乎。遂辞不受,谓子胥曰:子急去,勿留,且为楚所得。子胥曰:请丈人姓氏。渔父曰:今日凶凶,两贼相逢。吾所谓渡,渡楚贼也。两贼相得,得形于默。何用姓氏为。子为芦中人,吾为渔丈人,富贵莫相忘也。子胥曰:诺。既去,诫渔父曰:掩子之盎浆,无令其露。渔父诺。子胥行数步,顾视渔者,已覆船自沈于江水之中矣。
《史记·田单传》:燕围即墨,田单收城中牛,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吕氏春秋》:季秋之月,命虞人材苇供国。
《西京杂记》:太液池边皆是雕胡、紫萚、绿节之类。葭芦之未解叶者,长安人谓之紫萚。
《后汉书·礼仪志》: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楙。其礼:以朱索连荤菜,弥牟蛊钟。以桃印长六寸,方三寸,五色书文如法,以施门户。代以所尚为饰。夏后氏金行,作苇茭,言气交也。
《通语》:诸葛亮见《殷礼》而叹曰:东吴菰芦中乃有奇伟,如此人。
《吴志·吴主权徐夫人传》:夫人祖父真,与权父坚相亲,坚以妹妻真,生琨。琨少仕州郡,汉末扰乱,去吏,随坚征伐有功,拜偏将军。坚薨,随孙策讨樊能、于麋等于横江,击张英于当利口,而船少,欲驻军更求。琨母时在军中,谓琨曰:恐州家多发水军来逆人,则不利矣,如何可驻邪。宜伐芦苇以为桴,佐船渡军。琨具启策,策即行之,众悉俱济,遂破英。
《潘璋传》:魏将夏侯尚等围南郡,分前部三万人作浮桥,渡百里洲上。璋将所领,到魏上流五十里,伐苇数百万束,缚作大筏,欲顺流放火,烧败浮桥。作筏适毕,伺水长当下,尚便引退。
《晋书·五行志》:吴孙亮初,童谣曰:吁汝恪,何若若,芦苇单衣篾钩络,于何相求常子阁。常子阁者,反语石子堈也。钩络,钩带也。及诸葛恪死,果以苇席裹身,篾束其要,投之石子堈。
《罗含传》:含转州别驾。以廨舍諠扰,于城西池小洲上立茅屋,伐木为材,织苇为席而居。
《五行志》:安帝义熙初,童谣曰:官家养芦化成荻,芦生不止自成积。其时官养卢龙,宠以金紫,奉以名州,养之极也。而龙不能怀我好音,举兵内伐,遂成雠敌也。芦生不止自成积,及卢龙之败,斩伐其党,犹如草木以成积也。
卢龙据广州,人为之谣曰:芦生漫漫竟天半。后拥上流数州之地。内逼京辇,应天半之言。
《汝南先贤传》:郑敬居千蚁陂之阳,以渔钓自娱,弹琴咏诗。常方坐于陂侧,以蒹葭为席,常随杞柳之阴。《拾遗记》:蓬莱山有葭,红色,可编为席,温柔如罽毳焉。《荆楚岁时记》:元日,悬苇索于门,百鬼畏之。
《魏书序纪》:昭成皇帝三十年冬,十月,帝征卫辰。时河冰未成,帝乃以苇縆约澌俄。然冰合犹未能坚,乃散苇于上,水草相结,如浮桥焉。
《世祖本纪》:太平真君十一年九月,辛卯,舆驾南伐。十有二月丁卯,车驾至淮,诏刈萑苇作筏,数万而济。《北齐书·信都芳传》:信都芳,河间人。少明算术,为州里所称。有巧思,每精研究,忘寝与食,或坠坑坎。尝语人云:算之妙,机巧精微,我每一沈思,不闻雷霆之声也。其用心如此。以术数干高祖为馆客,授参军。丞相仓曹祖珽谓芳曰:律管吹灰,术甚微妙,绝来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试思之。芳遂留意,十数日,便云:吾得之矣,然终须河内葭莩灰。后得河内葭莩,用其术,应节便飞,馀灰即不动也。不为时所重,竟不行,故此法遂绝云。
《唐书·李全忠传》:全忠,范阳人。仕为棣州司马。有芦生其室,一尺三节,怪之,以问别驾张建,建曰:芦,茅类,生于泽,公茅土兆也。传节者其三世乎。罢归,事可举为牙将。可举死,众推为留后。光启元年,拜节度使。《清异录》:余衔命,渡淮入广陵界,维舟野次。纵步至一村圃,有碧芦方数亩,中隐小室,榜曰:秋声馆。时甚爱之不知谁家之别墅,意主人亦雅士也。
《宋史·郭进传》:进为洺州团练使。于城四围植柳,壕中种荷芰蒲薍,后益繁茂。郡民见之有垂涕者,曰:此郭公所种也。《杨澈传》:澈父思进为镇赵从事,会昭庆令缺,使府命澈假其任。时河决邻郡,府督役甚急。澈部徒数千,径大泽中,多芦苇,令采刈为筏,顺流而下。既至,执事者讶以后期,俄而苇筏继至,骇而问之,澈以状对,乃更嗟赏。
《元史·食货志》:元有额外课。曰:蒲苇、曰荻苇、曰:竹苇、岁入之数,唯天历元年可考。蒲苇课:总计钞六百八十六锭三十三两四钱。内腹里,一百四十一锭五两八钱;行省,五百四十五锭二十七两六钱。荻苇课:总计钞七百二十四锭六两九钱。内河南省,六百四十四锭五两八钱;江西省,八十锭一两八钱。竹苇课:奉元路,三千七百四十六锭三两六钱。
欧阳元贯云石神道碑云:石尝,过梁山泺,见渔父织芦花絮为被,爱之,以绸易被。渔父见其贵易贱,异其为人,阳曰:君欲吾被,当更赋诗。公援笔立成,竟持被往。诗传人间号芦花道人,公因以自号。
《在田录》:高皇为儿童时,纠合村中年相若者,聚为一群,采芦苇结作宫室。朝夕至其所,南向,令众小儿罗拜,称山呼。
《南夷志》:泸河在弄栋北,今谓之南泸。两岸葭苇大如臂。
《明会典》:凡营造各工,合用芦席。永乐间,选差指挥,督率军夫于杨村南北口尹儿湾南北掘河,五厂苇地,打苇织造。后厂地被军民侵种,差官踏勘,立石为界,设有庄头佃户。
天顺二年,奏准每地一亩徵席三片、苇一束。差武功三卫指挥等官,协同有司催办,五年一替。仍行通州,管河郎中管理。
天顺年间,原派神木厂民夫一百二十名,运苇做工。成化二十一年,诏佥顺天府所属岁编六十名,办苇苫盖。
弘治十三年,题准每名徵银一十五两,共九百两,解司帖发,节慎库支给铺户。
嘉靖十年,议准免徵本色。照户部,庄田每亩徵银二分,遇有灾伤,照数奏免。
嘉靖十三年,苇课,差武功三卫指挥等官,协同有司催办。十三年,革去武职,行各该府、州、县掌印管粮官督徵。每亩旧徵课银高阜三分,低洼二分。小民概称低洼规避,以后不分高下、肥瘠,每亩止徵二分。仍劄委,通州管河郎中兼管督催,每年限十月以里将徵完,银两解部,年终造册奏缴。
苇地原额四千五百七十顷六十四亩九分六釐四丝,岁该徵银九千一百四十一两二钱有零。
顺天府武清县五厂,蔡村掘河厂三百七十四顷七十三亩八分六釐。
杨村北厂,六百八十九顷四十三亩三分五釐。杨村南厂,一百九十二顷四十一亩七分八釐。尹儿湾北厂,八百五十八顷五十四亩一分七釐。尹儿湾南厂,三百六十五顷九十四亩。
霸州:七百五十四顷五十六亩四分三毫九丝。文安县:二百二十四顷七十三亩八分七釐。
大城县:一百七十九顷一十四亩七分七釐二毫。河间府静海县:九百三十八顷一十二亩七分五釐四毫五丝。
岁用苇额该四十三万斤,每一百斤价银二钱五分,给批铺户,完纳领价。
万历五年,题准行保定巡抚及通州管河郎中查勘。河间府、静海县、独流等一十六庄苇地,除上地一百七十三顷一十六亩四分,每亩照旧徵银二分外,中地一百一十三顷四亩二分,每亩止徵银一分,下地三百五十八顷四十二亩八分有馀,及逃绝地二百九十三顷四十九亩三分有馀,俱免徵。以后如水退复开垦成熟,仍行照例徵收,不许势豪占管。
画史余收易元吉逸色笔作芦如真,上一鸲鹆活动,晋卿借去,不归。
《掾曹名臣录》:刘敏,河间府肃宁县人,为中书吏。时暮以小车出,入江市芦苇,旦载于家。而后入录,事妻以芦织席,鬻以奉母。人或瞷亡,以绢帛瓦器遗其家者,敏悬于梁,候其复来,竟还之。为楚相府录事,后历刑部侍郎。
《成安县志》:崇祯五年壬申,说法台,达摩坐侧,生芦草,一茎逾日充栋。
《太平县志》:巴山,在城东二十五里,有芦苇悬生崖,半蔓延数丈,历冬不凋,望之如藤萝状。
《林县志》:苇泉,在县西北十五里,因其生苇特茂故名,今苇无。
《盩厔县志》:苇园,在竹园西南,周二十馀顷,历代与司竹同典之,正统间废。
《太平府志》:青山,李白墓上,产芦如笔。

芦部杂录

《易经·说卦》:震为萑苇。
《诗经·豳风》:予所捋荼。〈传〉荼,萑苕。
《小雅·小弁》:有漼者渊,萑苇淠淠。
《大雅》: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方苞方体,维叶泥泥。〈注〉敦,聚貌,勾萌之时也。苞,甲而未拆也。体,成形也。泥泥,柔泽貌。
《孙卿子》:南方有鸟名蒙鸠,以羽编发为巢,系之以苇苕,风至苕折,子死卵破,所凭者弱也。
《淮南子》:雁衔芦而翔,以避缯缴。
芦苻之厚,通于无垠,而复反于敦庞。〈注〉厚,犹薄也。芦,苇苻。芦之中白苻,言其薄柯则归于苇,故曰:反于敦庞也。〈垠音垠〉
荻苗,类絮而不可以为絮。
《宋武帝诏》:少府前岁所封诸洲,芦荻可开以利民。崔豹《古今注》传曰:萑苇有丛。《吕氏春秋》:汤始得伊尹,祓之于庙,薰以萑苇。
《周礼》:卿大夫之子名曰门子,《论语》:谁能出不由户,故用苇者,欲人子孙蕃殖,不失其类,有如萑苇。
《搜神记》:朽苇化蚕。
《清异录》:芦之为物,大类此君,但霜雪侵陵,改素为愧耳。故好事君子号芦为萧寒郡假节侯。
《群碎录》:葭莩之亲。葭莩,芦管中白衣至薄者也。《谈苑》:江东芦贱而荻贵,退滩之地,先一年所生者芦也,明年所生者荻也。
珍珠船南阳苇杖用刘宽蒲鞭事。《韩诗外传》曰:老蒲为苇也。
花历十月芦始荻。
《吴船录》:蜀州郡圃内西湖极广,芦花甚盛。
《燕都游览志》:韦中贵别业,四围多水,荻花、芦叶、寒雁、秋风,令人作江乡之想。
《代州志》:雁门山岭高峻,鸟飞不越。惟有一缺,雁来往向此中过,号雁门。山中多鹰雁,至此皆相待,两两随行,衔芦一枝,鹰惧芦,不敢捉。
《廉州府志》:辘轳山,在灵山县,山势高大,四时云雾不散,山多芦竹,故曰绿芦。

芦部外编

《福州府志》:荻芦峡,在连江县。秦始皇以东南有王气,凿山至此,荻芦根长数丈,朝开夕合。梦神人曰:可夕置畚锸于此,根可立断也。旦如其言,果断,为峡。《集异记》:元和中,故都尉韦宥出牧温州。忽忽不怡,江波修永,舟船燠热。一日晚凉,乃跨马登岸,依舟而行。忽逢浅沙乱流,芦苇青翠。因纵辔饮马,而芦枝有拂鞭者。宥因闲援,熟视。忽见新丝筝弦,周缠芦心。宥即援芦伸弦,其长倍寻,则试纵之,应手复结。宥奇骇,因寘于怀,行次江馆,即付筝妓曰:我于芦心得之,颇甚新紧。然沙洲江徼是物,何自而来。吾甚异之,试施于器,以听其音。妓将安之,更无少异,惟短二三寸耳。方馔,妓即置之,赴食,随置复纫。及食罢就视,则已蜿蜒舒展,蠕蠕摇动,妓乃惊,告众来竞观,而双眸瞭然。宥骇曰:得非龙乎。遽命衣冠,焚香致敬,盛诸盂水之内,而投于江才。及中流,风浪皆作,蒸云走电,咫尺昏晦。俄有白龙,长百丈,挐攫升天。众咸视之,良久乃灭。《花史》:青浦周士亨、江有年相友善。一日,九月中,偕往渭塘,舟次塘东,泊一楼下。其楼不甚高,楼上二女,一白面、一红颜,倚窗笑语。两生仰视,漫赋一诗,曰:夙有烟霞癖,翛然兴不群。秋声飞过雁,水面洞行云。逸思乘时发,诗名到处闻。扁舟涉方社,更喜挹清芬。盖其诗直写心怀,初不谓二女也。楼上乃大声曰:舟中有诗,楼上岂无诗乎。遂朗吟一韵,两生侧耳听之,一女吟曰:湖天秋色物凋残,花吐黄芽叶未乾。夜月一滩霜皎皎,西风两岸雪漫漫。为毡却羡渔翁乐,充絮谁怜孝子单。忘在孤舟丛里宿,晓来误作玉涛看。一女吟曰:金风棱棱泽国秋,马兰花发满汀洲。富春山下连渔屋,采石江头映酒楼。夜月光蒙银露浴,夕阳阴暗锦鳞浮。王孙醉起应生怪,铺著黄丝毯不收。吟毕共笑,乃以莲房、藕梢俯掷两生舟。两生共起,上岸大呼,欲登楼寻之。恍惚间不闻女声,楼亦不见。两生大骇,返舟四顾,但见芦花、白蓼、花红耳。士亨遂更号芦汀渔叟,有年更号蓼塘居士,以识其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