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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菊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八十七卷目录

 菊部汇考一
  菊图一
  菊图二
  菊图三
  菊图四
  礼记〈月令〉
  尔雅〈释草〉
  汲冢周书〈时训解〉
  山海经〈中山经〉
  大戴礼记〈夏小正〉
  郭橐驼种树书〈菊〉
  陆佃埤雅〈菊〉
  罗愿尔雅翼〈菊〉
  刘蒙菊谱〈全〉
  史正志菊谱〈全〉
  范成大范村菊谱〈全〉
  林洪山家清供〈紫英菊 金饭 菊苗煎〉
  林洪山家清事〈山房三益〉
  老学庵笔记〈种菊九要〉

草木典第八十七卷

菊部汇考一

释名

《鞠》《礼记》     《菊》《尔雅》
《治蘠》《尔雅》    《节华》《本经》
《女节》        《女华》
《女茎》        《日精》
《更生》        《傅延年》
《阴成》        《周盈》
《苦薏》《俱别录》   《金蕊》《纲目》
《回峰菊》《颍川名》  《荼苦蒿》《汝南名》
《羊欢草》《上党名》  《地薇蒿》《河内名》

菊图一


菊图二邓州菊菊图二邓州菊

菊图三衡州菊菊图四波斯菊《礼记》《月令》菊图三衡州菊菊图二邓州菊菊图三衡州菊

菊图四波斯菊《礼记》《月令》菊图二邓州菊菊图三衡州菊

菊图四波斯菊《礼记》《月令》菊图四波斯菊菊图二邓州菊菊图三衡州菊菊图四波斯菊

《礼记》《月令》《礼记》《月令》

季秋之月,鞠有黄华。
〈注〉鞠色不一,而专言黄者。秋令在金,金自有五色,而黄为贵。故鞠色以黄为正也。〈大全〉严陵方氏曰:桃华于仲春,桐华于季春,皆不言有独于鞠言之者。以万物皆华于阳,独鞠华于阴而已。故特言有桃华之红,桐华之白,皆不言其色。独鞠言其色,而曰黄者以华于阴中,其色正应阴之盛故也。

《尔雅》《释草》

菊治蘠。
〈注〉今之秋华菊。〈疏〉菊一名治蘠。郭云:今之秋华菊案月令。季秋云:菊有黄花。本草云:菊华一名节华。陶注云:菊有两种:一种茎紫气香而味甘,叶可作羹而食者;为真一种,茎青而作蒿,艾气味,苦不堪,食者名苦,薏非真也。

《汲冢周书》《时训解》

寒露后十日,菊有黄华。菊无黄华,土不稼穑。

《山海经》《中山经》

女几之山,其草多菊朮。

《大戴礼记》《夏小正》

九月荣鞠鞠草也,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

《郭橐驼·种树书》《菊》

黄白二菊,各披去一边。皮用黄麻皮扎合,其花半黄白色。
菊根长向上,添泥覆之为佳。

《陆佃·埤雅》《菊》

尔雅曰:菊治蘠,今之秋华鞠也。鞠草有花至此而穷,焉故谓之鞠。一曰:鞠如聚金,鞠而不落,故名鞠盖。鞠不落,花蕉不落,叶亦蕉。一叶舒则一叶焦,而不落故谓之蕉也。月令,季秋云:鞠有黄华。曰:有者非其有之时也。春秋传曰:有者不宜有也。周官后蚕服鞠衣,鞠衣色,黄象鞠,鞠盖华于阴中。其华则又中之色也。后帅内外命妇而蚕,则使天下之嫔妇取中焉。其所服如此,王后六服,袆翟取翚褕,狄取榆鞠衣,又取诸鞠。故鸟兽草木之名。孔子欲学者之多识,而记礼者以为衣服在身,而不知其名为罔也。郑氏解周官,以为王后六服翚,狄元褕狄青阙,狄赤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黑。若所谓翚狄元褕狄青鞠衣黄,其说是矣。所谓阙狄赤展衣白褖衣黑,其说非也。按毛诗传言:展衣以丹縠为之,则展衣赤矣。赤则宜布著,尽有诚信之道焉。故谓之展又或谓之袒也。礼记曰:内子以袒衣亦通帛为袒,袒绛帛也。与此同,义鞠衣黄,展衣赤。则褖衣白矣。难者曰:褖衣吉服也纯白,非妇人吉服所宜。曰:盖不知褖衣之有纁袇也,周官褖衣是已。阙狄一名屈狄,则视褕,狄之制有屈焉。尔刻而不画是也。其色宜亦如褕狄也。

《罗愿·尔雅翼》《菊》

菊季秋寒露后五日,始有华,华得土之正色。蔡邕月令章句曰:菊草名也有者,非所有也黄花者,土气之所成也。季秋草木皆成,非荣华之时也。故言:菊有明他无有也。周书曰:菊不黄,华土不稼穑,是应土之验古者。王后六服有鞠衣,先郑以为黄衣后。郑云黄桑服色如鞠,尘象桑叶初生,引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盖后郑之意,以季春桑叶始生。故后服色象之又荐之,先帝太皞之属之坐。所谓告桑事也。然其说不取于菊华之菊,而取于曲糵之曲,又舍曲而象桑叶。唯蔡邕以为,菊华之色,似合先郑以菊为黄之意。今月令菊有黄华,正与鞠衣之字同。又汉武帝时黄鹄下,建章宫作歌曰:金为衣兮,菊为裳。然则以菊比衣,如是古矣。古者茹菊,故离骚有夕餐秋菊之落英。至崔寔,月令以九月九日采菊而费长房,亦教人以是日饮菊酒,以禳灾。然则自汉以来,尤盛也菊。与薏花相似,菊甘而薏苦。所谓苦如薏者。汉南阳郦县北八里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极甘香。中有三十家不复穿井,仰饮水。上寿百二十三十,中寿百馀,七十者犹以为夭近。世谱菊者有八十一种,有黄白缃及色如桃花者。又白者遇霜皆殷然,终不摽落。故说者疑离骚落英之语,或以为尔雅落始也然。与坠露相配为文,不当为始灵,均盖自有意。
《刘蒙菊谱》《序》
草木之有花,浮冶而易坏。凡天下轻脆,难久之物,皆以花比之。宜非正人达士坚操笃行之所好也。然余尝观屈原之为文,香草鸾凤以比忠正,而菊与菌桂荃蕙兰芷江蓠同为所取。又松者,天下岁寒坚正之木也。而陶渊明乃以松名配菊,连语而称之。夫屈原渊明实皆正人达士、坚操笃行之流。至于菊犹贵重之如此。是菊虽以花为名,固与浮冶易坏之物。不可同年而语。也且菊有异于物者。凡花皆以春盛而实皆以秋成,其根柢枝叶无物不然。而菊独以秋花悦茂于风霜摇落之时。此其得时者异也。有花叶者,花未必可食。而康风子乃以食菊仙。又本草云:以九月取花,久服轻身、耐老。此其花异也。花可食者根叶未必可食。而陆龟蒙云:春苗恣肥,得以采撷,供左右杯案。又本草云:以正月取根,此其根叶异也。夫以一草之微,自本至末无非可食。有功于人者,加以花色香态纤妙闲雅,可为丘壑燕静之娱。然则古人取其香以比德,而配之以岁寒之操,夫岂偶然而已哉。洛阳风俗大抵好花。菊品之数比他州为盛。刘元孙伯绍者隐居伊水之瀍,萃诸菊而植之,朝夕啸咏乎。其侧盖有意谱之而未暇也。崇宁甲申九月余得为龙门之游,得至君居。坐于舒啸堂上,顾玩而乐之。于是相与订论访其居之,未尝有因。次第焉牡丹荔枝香笋茶竹砚墨之类,有名数者。前人皆谱录今菊品之盛。至于三十馀种可以类聚,而记之故随其名品类,序于左,以列诸谱之次。
《黄花》《胜金黄》
胜金黄一名大金黄菊,以黄为正。此品最为丰缛,而加轻盈。花叶微尖,但条梗纤弱。难得团簇作大,本须留意扶植乃成。
《叠金黄》
叠金黄一名明州黄,又名小金黄花。心极小,叠叶秾密,状如笑靥。花有富贵气开早。
《棣棠菊》
棣棠菊一名金锤子花。纤秾酷似棣棠,色深如赤金,他花色皆不及,盖奇品也。窠株不甚高,金陵最多。
《叠罗黄》
叠罗黄,状如小金黄花,叶尖瘦如剪,罗縠三两花自作。一高枝出丛上意度潇洒。
《麝香黄》
麝香黄花心丰腴,傍短叶密承之。格极高胜,亦有白者大略似白佛顶,丁胜之远甚吴。中比年始有。
《千叶黄》
千叶小金钱,略似明州黄花。叶中外叠叠整齐,心甚大。
《太真黄》
太真黄花如小金钱,加鲜明。
《单花小金钱》
单花小金钱,花心尤大。开最早,重阳前已烂熳。
《垂丝菊》
垂丝菊,花蕊深黄,茎极柔细,随风动摇,如垂丝海棠。
《鸳鸯菊》
鸳鸯菊,花常相偶,叶深碧。
《金铃菊》
金铃菊,一名荔枝菊。举体千叶,细瓣簇成小毬,如小荔枝。枝条长茂,可以揽结。江东人喜种之,有结为浮图楼阁高丈馀者。余顷北使过栾城,其地多菊。家家以盆盎遮门,悉为鸾凤亭台之状,即此一种。
《毬子菊》
毬子菊如金铃,而差小。二种相去不远,其大小名字出于栽培肥瘠之别。
《小金铃》
小金铃一名夏菊花,如金铃。而极小无大,本夏中开。
《藤菊花》
藤菊花密条柔,以长如藤蔓,可编作屏障,亦名棚菊。种之坡上,则垂下袅数尺。如缨络,尤宜池塘之濒。
《十样菊》
十样菊一本开,花形模各异,或多叶,或单叶,或大,或小,或如金铃。往往有六七色,以成数通名之曰十样衢严间花黄,杭之属邑有白者。
《甘菊》
甘菊一名家菊。人家种以供蔬茹。凡菊叶皆深绿而厚,味极苦或有毛。惟此叶淡绿柔莹,味微甘咀嚼香味俱胜。撷以作羹及泛茶,极有风致。天随子所赋即此种花,差胜野菊。
《野菊》
野菊旅生田野及水滨,花单叶极琐细。
《白花》《五月菊》
五月菊花心极大,每一须皆中空,攒成一匾毬子。红白单叶绕承之,每枝只一花,茎二寸,叶似同。蒿夏中开,近年院体画草虫,喜以此菊写生。
《金杯玉盘》
金杯玉盘中心黄,四傍浅白。大叶三数层,花头径三
寸。菊之大者不过此。本出江东,比年稍移栽吴下。此与五月菊二品,以其花径寸特大,故列之于前。
《喜容》
喜容千叶花,初开微黄,花心极小,花中色深,外微晕淡,欣然丰艳,有喜色甚,称其名。久则变白,尤耐封。植可以引长七八尺至一丈,亦可揽结,白花中高品也。
《御衣黄》
御衣黄千叶花,初开深鹅黄,大略似喜容,而差疏瘦,久则变白。
《万铃菊》
万铃菊中心淡黄,锤子傍白花,叶绕之花端极尖,香尤清烈。
《莲花菊》
莲花菊如小白莲花,多叶而无心。花头疏极,萧散清绝,一枝只一葩绿,叶亦甚纤巧。
《芙蓉菊》
芙蓉菊,开就者如小木芙蓉。尤秾盛者如楼子芍药,但难培植,多不能繁芜。
《茉莉菊》
茉莉菊花叶繁缛,全似茉莉绿。叶亦似之长,大而圆净。
《木香菊》
木香菊多叶,略似御衣黄。初开浅鹅黄,久则变白花。叶尖薄,盛开则微卷。芳气最烈,一名脑子菊。
《酴醾菊》
酴醾菊细叶稠叠,全似酴醾。比茉莉差,小而圆。
《艾叶菊》
艾叶菊心小,叶单,叶绿尖长蓬艾。
《白麝香》
白麝香似麝香,黄花差小,亦丰腴韵胜。
《银杏菊》
银杏菊淡白,时有微红。花叶尖,绿叶全似银杏叶。
《白荔枝》
白荔枝与金铃同,但花白耳。
《波斯菊》
波斯菊花头极大,一枝只一葩。喜倒垂下,久则微捲,如发之鬈。
《杂色》《佛顶菊》
佛顶菊亦名佛头菊。中黄心极大,四傍白花,一层绕之初,秋先开白色。
《桃花菊》
桃花菊多至四五重粉红色,浓淡在桃杏红梅之间。未霜即开,最为妍丽。中秋后便可赏,以其质如白之受采,故附白花。
《胭脂菊》
胭脂菊类桃花,菊深红浅紫,比胭脂色尤重。比年始有之,此品既出桃花,菊遂无颜色。盖奇品也。姑附白花之后。
《紫菊》
紫菊一名孩儿菊。花如紫茸,丛茁细碎,微有菊香。或云即泽兰也。以其与菊同时,又常及重九。故附于菊
史正志菊谱。《前序》
菊草属也以黄为正,所以概称黄花。汉俗九日饮菊酒,以祓除不祥。盖九月律中无射,而数九俗尚九日而用时之草也。南阳郦县有菊潭,饮其水者皆寿神。仙传有康生,服其花而成仙。菊有黄华,北方用以准节。令大略黄华开时,节候不差。江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不然考。其理菊性介烈,高洁不与百卉同,其盛衰必待霜降,草木黄落而花始开。岭南冬至始有微霜。故也本草一名日精,一名周盈,一名傅延年所宜贵者。苗可以菜,花可以药,囊可以枕,酿可以饮。所以高人隐士篱落畦圃之间,不可一日无此花也。陶渊明植以三径,采于东篱。裛露掇英汎以忘忧。钟会赋以五美谓圆华,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发,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杯中体轻,神仙食也。其为所重如此。然品类有数十种,而白菊一二年多有变。黄者余在三水。植大白菊百馀株,次年尽变为黄花。今以色之黄白,及杂色品类可见于吴门者,二十有七种大小颜色,殊异而不同。自昔好事者,为牡丹、芍药、海棠、竹笋作谱记者多矣。独菊花未有为之谱者,殆亦菊花之阙文也。欤余姑以所见为之,若夫耳目之未接,品类之未备,更俟博雅君子与我同志者续之,余以所见具列于后。
《黄》《大金黄》
心密,花瓣大如大钱。
《小金黄》
心微,红花瓣鹅黄,叶翠大于众花。
《佛头菊》
无心,中边亦同。
《小佛头菊》
同上微小,又云叠罗黄。
《金墩菊》
比佛头颇瘦,花心微洼。
《金铃菊》
心微青红,花瓣鹅黄色,叶小又云明州黄。
《深色御袍黄》
心起突色如深鹅黄。
《浅色御袍黄》
中深。
《金钱菊》
心小,花瓣稀。
《毬子黄》
中边一色突起,如毬子。
《棣棠菊》
色深黄,如棣棠。
《甘菊》
色深黄,比棣棠颇小。
《野菊》
细瘦枝,柯凋衰多,野生亦有白者。
《白》《金盏银台》
心突起,瓣黄四边白。
《楼子佛顶》
心大,突起似佛顶,四边单叶。
《添色喜容》
心微突起,瓣密且大。
《𦆑枝菊》
花瓣薄,开过转红色。
《玉盘菊》
黄心突起,淡白缘边。
《单心菊》
细花心,瓣大。
《楼子菊》
层层状如楼子。
《万铃菊》
心茸茸突起,花多,半开者如铃。
《脑子菊》
花瓣微绉,缩如脑子状。
《荼𧃲菊》
心青黄微起,如鹅黄色浅。
《杂色红紫》《十样菊》
黄白杂样亦有微紫,花头小。
《桃花菊》
花瓣全如桃花,秋初先开。色有浅深,深秋亦有白者。
《芙蓉菊》
状如芙蓉,亦红色。
《孩儿菊》
紫萼白,心茸茸然。叶上有光,与他菊异。
《夏月佛顶菊》
五六月开,色微红。
《后序》
菊之开也,既黄白,深浅之不同。而花有落者、有不落者。盖花瓣结密者不落。盛开之后,浅黄者转白。而白色者,渐转红,枯于枝上。花瓣扶疏者多落,盛开之后渐觉离披。遇风雨撼之,则飘散,满地矣。王介甫武夷诗云:黄昏风雨打园林,残菊飘零满地金。欧阳永叔见之戏介甫曰:秋花不落春花落,为报诗人子细吟。介甫闻之笑曰:欧阳久不学之过也,岂不见楚辞云:夕餐秋菊之落英。东坡欧公门人也。其诗亦有欲伴。骚人赋落英与夫。却绕东篱嗅落英,亦用楚辞语耳。王彦宾言:古人之言,有不必尽循者。如楚辞言:秋菊落英。之语。余谓诗人所以多识草木之名,盖为是也。欧王二公文章擅一世,而左右佩纫,彼此相笑。岂非于草木之名,犹有未尽识之。而不知有落,有不落者耶。王彦宾之徒,又从而为之赘疣,盖益远矣。若夫可餐者乃菊之初开,芳馨可爱耳。若夫衰谢而后落,岂复有可餐之味。楚辞之过,乃在于此。或云诗之访落,落训始也。意落英之落,盖谓始开之花耳。然则介甫之引證,殆亦未之思欤。或者之说,不为无据。余学为老圃,而颇识草木者。因并书于菊谱之,后淳熙岁次。乙未闰九月,望日吴门老圃叙。
《范成大·范村菊谱》《序》
山林好事者,或以菊花比君子。其说以为岁华晼晚。草木变衰,乃独煜然秀发,傲睨风露。此幽人逸士之操。虽寥寥荒寒,而味道之腴不改,其乐者也。神农书:以为养生上药,能轻身延年。南阳人饮其潭水,皆寿百岁。使夫人者,有为于当世。医国惠民,亦犹是而已。菊于君子之道,诚有臭味哉。月令以动植志,气候如桃桐。华直云:始华至菊。独曰:菊有黄华,岂以正色独立不伍,众草变词而言之欤。故名胜之士,未有不爱菊者。至渊明尤甚爱之,而菊名益重。又其花时秋暑始退,岁事既成。天气高明,人情舒閒,骚人饮流,亦以菊为时花。移槛列斛辇致觞。咏间谓之:重九节物,此非深知菊者。要亦不可谓不爱菊也。爱者既多,种者日广。吴下老圃伺春苗,尺许时掇去。其颠数日:则岐出两枝,又掇之,每掇益岐。至秋,则一干所出数千百朵。婆娑团植如车,盖熏笼矣。人力勤土,又膏沃花,亦为之屡变。顷见,东阳人家菊图,多至七十种。淳熙丙午范村所植,止得三十六种。悉为谱之,明年将益访求他品,为后谱云。
定品

或问菊奚先曰:先色与香而后态然。则色奚先曰:黄者中之色,土王季月。而菊以九月花,金土之应相。生而相得者也。其次莫若白:西方金气之应。菊以秋开,则于气为钟焉。陈藏器云:白菊生平泽,花紫者白之变,红者紫之变也。此紫所以为白之,次而红,所以为紫之。次云:有色矣而又有香,有香矣而又有态,是其为花之尤者也。或又曰:花以艳媚为悦,而子以态为。后欤曰:吾尝闻于古人矣。妍卉繁花为小,人而松竹兰菊为君子。安有君子而以态为悦乎。至于具香与色而又有态,是犹君子,而有威仪也。菊有名龙脑者,具香与色而态不足者也。菊有名都胜者,具色与态而香不足者也。菊之黄者,未必皆胜,而置于前者正其色也。菊之白者,未必皆劣,而列于中者次,其色也。杂罗香毬玉铃之类,则以瑰异而升焉。至于顺圣杨妃之类,转红受色不正。故虽有芬香,态度不得与诸花争也。然余独以龙脑为诸花之冠,是故君子贵其质焉。后之视此谱者,触类而求之,则意可见矣。
花总数三十有五品,以品视之,可以见花之高下。以花视之,可以知品之得失。具列之如左云。
《龙脑第一》
龙脑一名小银。台出京师,开以九月末。类金万铃,而叶尖谓花上叶。色类人间染郁金,而外叶纯白。夫黄菊有深浅,色两种。而是花独得深浅之中,又其香气芬烈,甚似龙脑。是花与香色俱可贵也。诸菊或以态度争先者,然标致高远。譬如,大人君子,雍容雅淡,识与不识,固将见而悦之。诚未易以妖冶妩媚为胜也。
《新罗第二》
新罗一名玉梅,一名倭菊,或云出海外国中。开以九月末,千叶纯白,长短相次。而花叶尖薄鲜明,莹彻若琼瑶。然花始开时,中有青黄,细叶如花蕊之状。盛开之后,细叶舒展,乃始见其蕊焉。枝正紫色,叶青支股而小。凡菊类多尖阙,而此花之蕊分为五出。如人之有支股也。与花相映标韵高雅,似非寻常之比也。然余观诸菊开头枝,叶有多少,繁简之失如桃花。菊则恨叶多如毬子,菊则恨花繁。此菊一枝多开一花,虽有旁枝,亦少双头并开者。正素独立之意,故详记焉。
《都胜第三》
都胜出陈州,开以九月末。鹅黄,千叶叶形圆厚,有双纹。花叶大者,每叶上皆有。双画直纹,如人手纹状。而内外大小,重叠相次,蓬蓬然。疑造物者,著意为之凡。花形千叶如金铃,则太厚。单叶如大金铃,则太薄惟都胜。新罗御爱棣棠,颇得厚薄之中。而都胜又其最美者也。余尝谓菊之为花,皆以香色态度为尚。而枝常恨粗叶,常恨大凡菊无态度者,枝叶累之也。此菊细枝少,叶袅袅有态。而俗以都胜目之,其有取于此乎。花有浅深两色,盖初开时色深耳。
《御爱第四》
御爱出京师,开以九月末。一名笑靥,一名喜容。淡黄,千叶叶有双纹齐短,而阔叶端,皆有两阙。内外鳞次亦有瑰,异之美。但恨枝干差粗,不得与都胜争先尔。叶比诸菊最小而青,每叶不过如指面大。或云出禁中,因此得名。
《玉毬第五》
玉毬出陈州,开以九月末。多叶白花,近蕊微有红色。花外大叶有双纹,莹白齐长。而蕊中小叶如剪茸。初开时有青壳,久乃退去。盛开后小叶舒展,皆与花外长叶相次。倒垂而玉毬目之者,以其有圆聚之形也。枝干不甚粗,叶尖长无刓。阙枝叶皆有浮毛。颇与诸菊异然。颜色标致,固自不凡。近年以来,方有此本好事者,竞求致一二本之直,比于常菊盖十倍焉。
《玉铃第六》
玉铃未详所出,开以九月中。纯白,千叶中有细铃,甚类大金铃菊。凡白花中如玉毬,新罗形态。高雅出于其上,而此菊与之争胜。故余特次二菊观名,求实似无愧焉。
《金万铃第七》
金万铃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深黄千叶菊,以黄为
正。而铃以金为质,是菊正黄色。而叶有铎形,则于名实两无愧也。菊有花密枝褊者,人间谓之鞍子菊。实与此花一种。特以地脉肥盛使之然尔。又有大万铃大金铃蜂铃之类,或形色不正。比之此花特为窃有其名也。
《大金铃第八》
大金铃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深黄,名铃者皆如铎铃之形。而此花之中,实皆五出。细花下有大叶承之。每叶尖有双纹,枝与常菊相似。叶大而疏。一枝不过十馀。叶俗名大金铃,盖以花形似秋万铃尔。
《银台第九》
银台深黄万银铃,叶有五出,而下有双纹。白叶开之,初疑与龙脑菊一种。但花形差大,且不甚香耳。俗谓:龙脑菊为小银台,盖以相似故也。枝干纤柔叶青黄,而粗疏近出洛阳水。北小民家不多见也。
《棣棠第十》
棣棠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多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如千叶棣棠状。凡黄菊类,多小花如都胜。御爱虽稍大,而色皆浅黄。其最大者若大金铃菊,则又单叶浅薄,无甚佳处。唯此花深黄,多叶大于诸菊,而又枝叶甚青。一枝聚生至十馀朵,花叶相映颜色鲜好,甚可爱也。
《蜂铃第十一》
蜂铃开以九月中。千叶深黄,花形圆小,而中有铃。叶拥聚蜂起,细视若有蜂窠之状。大抵此花似金万铃,独以花形差小,而尖又有细蕊。出铃叶中,以此别尔。
《鹅毛第十二》
鹅毛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淡黄纤细如毛,生于花萼上。凡菊大率花心皆细,叶而下有大叶承之。间谓之托叶。今此毛花自内自外,叶皆一等。但长短上下有次尔,花形小于金万铃,亦近年新花也。
《毬子第十三》
毬子未详所出,开以九月中。深黄千叶,尖细重叠,皆有伦理。一枝之杪,聚生、百馀花若小毬。诸菊黄花最小无过此者,然枝青叶碧,花开鲜明,相映尤好也。
《夏金铃第十四》
夏金铃出西京,开以六月。深黄千叶甚与金万铃相类。而花头瘦小,不甚鲜茂。盖以生非时故也。或曰:非时而花失其正也。而可置于上乎曰:其香是也,其色是也。若生非其时,则系于天者也。夫特以生非其时而置之。诸菊之上,香色不足论矣。奚以贵质哉。
《秋金铃第十五》
秋金铃出西京,开以九月中。深黄双纹重叶。花中细蕊皆出小铃萼中,其萼亦如铃叶。但比花叶短,矿而青故。谱中谓铃叶铃萼者,以此有如蜂铃状。余顷年至京师,始见此菊。戚里相传,以为爱玩。其后菊品渐盛,香色形态往往出此花上,而人之贵爱寞落矣。然花色正黄,未应便置菊之下也。
《金钱第十六》
金钱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重叶。似大金菊,而花形圆齐,颇类滴漏花。栏槛处处有。亦名滴滴金,一名金钱子。人未识者,或以为棠棣菊,或以为大金铃。但以花叶辨之,乃可见尔。
《邓州黄第十七》
邓州黄开以九月末。单叶双纹。深于鹅黄,而浅于郁金。中有细叶,出铃萼上,形样甚似邓州,白但差小尔。按陶隐居云:南阳郦县有黄菊,而白者以五月采。今人间相传多以白菊为贵,又采时乃以九月颇与。古说相异。然黄菊味甘气香,枝干叶形全类白菊。疑乃弘景所记尔。
《蔷薇第十八》
蔷薇未详所出,九月末开。深黄双纹,单叶有黄细蕊。出小铃萼,中枝干差,细叶有支股。而圆今蔷薇,有红黄千叶。单叶两种,而单叶者差淡。人间谓之野蔷薇,盖以单叶者尔。
《黄二色第十九》
黄二色九月末开。鹅黄双纹多叶,一花之间自有深淡两色。然此花甚类蔷薇菊,惟形差小,又近蕊多有乱叶。不然亦不辨其异种也。
《甘菊第二十》
甘菊生雍州川泽,开以九月。深黄单叶,闾巷小人且能识之。固不待记而后见也。然余窃谓:古菊未有瑰异。如今日者而陶渊明、张景阳、谢希逸、潘安仁等,或爱其香,或咏其色,或采之于东篱,或泛之于酒斝。此皆今之甘菊花也。夫以古人赋咏赏,爱至于如此。而一旦以今菊之盛,遂将弃而不取。是岂仁人君子之于物哉。故余特以甘菊,置于白紫红菊三品之上,其大意如此。
《酴醾第二十一》
酴醾出相州,开以九月末。纯白,千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花之大小,正如酴醾。而枝干纤柔,颇有态度。若花叶稍圆,加以檀蕊,真酴醾也。
《玉盆第二十二》
玉盆出滑州,开以九月末。多叶黄心,内深外淡,而下有阔白。大叶连缀承之,有如盆盂中,盛花状然。人间相传以谓玉盆菊者,大率金黄心。碎叶初不知其得名之由,后请疑于识者。始以真菊相示,乃知物之见名于人者。必有形似之,实非讲寻无倦,或有所遗尔。
《邓州白第二十三》
邓州白九月末开。单叶双纹,白花中有细蕊。出铃萼中。凡菊单叶如蔷薇菊之类,大率花叶圆密相次。〈花叶谓头上白叶非枝叶之叶他称花叶仿此〉此花叶皆尖细相去稀疏然香比诸菊甚烈,而又正为药中所用。盖邓中菊潭所出尔枝干,甚纤柔叶。端有支股,而长亦不甚青。
《白菊第二十四》
白菊单叶,白花蕊,与邓州白相类。但花叶差阔相次圆密,而枝叶粗繁人,未识者多。谓此为邓州白,余亦信以为然。后刘伯绍访得其真菊,较见其意。故谱中别开邓州白,而正其名曰白菊。
《银盆第二十五》
银盆出西京,开以九月中。花中皆细铃,比夏秋万铃差。疏而形色似之,铃叶之下,别有双纹白叶。故人间谓之银盆者,以其下叶正白故也。此菊近出未多见,至其茂肥得地,则一花之大有若盆者焉。
《顺圣浅紫第二十六》
顺圣浅紫,出陈州,邓州九月中方开。多叶叶比诸菊最大,一花不过六七叶,而每叶盘叠。凡三四重花叶空处间,有筒叶辅之。大率花形枝干类,垂丝棣棠。但色紫花大尔,余所记菊中,惟此最大。而风流态度又为可贵,独恨此花非黄白,不得与诸菊争先也。
《夏万铃第二十七》
夏万铃出鄜州,开以五月。紫色细铃,生于双纹大叶之上。以时别之者,以有秋时紫花故也。故以菊皆秋生花。而疑此菊独以盛夏。按灵宝方曰:菊花紫白。又陶隐居云:五月采,今此花紫色,而开于夏时,是其得时之正也。夫何疑哉。
《秋万铃第二十八》
秋万铃出鄜州,开以九月中。千叶浅紫,其中细叶尽为五出,铎形而下有双纹,大叶承之。诸菊如棣棠是其最大,独此菊与顺圣过焉。或云:与夏花一种,但秋夏再开尔。今人间起草为花多,作此菊。盖以其瑰美可爱故也。
《绣毬第二十九》
绣毬出西京,开以九月中。千叶紫花,花叶尖阔相次。聚生如金铃菊中,铃叶之状大。率此花似荔枝,菊花中无筒叶,而萼边正平尔。花形之大,有如大金铃菊者焉。
《荔枝第三十》
荔枝色紫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紫,花叶卷为筒,
谓花叶也。凡菊铃叶有五出,皆如铎铃之形。又有卷生为筒无尖阙者,故谓之筒叶。他与此同,

大小相间。凡菊铃并蕊,皆生托叶之上。叶背乃有花萼,与枝相连。而此菊上下左右攒聚,而生故。俗以为荔枝者,以其花形正圆,故也花有红者与此同。名而纯紫者,盖不多尔。
《垂丝粉红第三十一》
垂丝粉红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叶细如茸,攒聚相次。而花下亦无托叶,人以垂丝目之者。盖其枝干纤弱故也。
《杨妃第三十二》
杨妃未详所出,九月中开。粉红,千叶散如乱茸。而枝叶细小,袅袅有态。此实菊之柔媚,为悦者也。
《合蝉第三十三》
合蝉未详所出,九月末开。粉红,筒叶花形细者与蕊杂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两翅,如飞舞状。一枝之杪凡三四花。然大率皆筒叶,如荔枝。菊有蝉形者,盖不同尔。
《红二色第三十四》
红二色出西京,开以九月末。千叶深淡红,丛有两色。而花叶之中间生筒叶,大小相映。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二三,与花叶相杂,比茸茸然。花心与筒叶中有青黄红蕊,颇与诸菊相异。然余怪桃花石榴川木瓜之类,或有一株异色者。每以造物之付,受有不平。欤抑将见其巧欤,今菊之变。其黄白而为粉红深紫固可怪,而又一株亦有异色,并生者也。是亦深可怪。欤花之形度无甚佳处,特记其异尔。
《桃花第三十五》
桃花粉红,单叶中有黄蕊。其色正类桃花,俗以此名。盖以言其色尔花之形度虽不甚佳,而开于诸菊未有之前,故人视此菊如木中之梅焉。枝叶最繁密,或有无花者,则一叶之大踰数寸也。
《杂记》《叙遗》
余闻有麝香菊者,黄花千叶以香得名,有锦菊者粉红碎花以色得名,有孩儿菊者粉红青萼以形得名,有金丝菊者紫花黄心以蕊得名。尝访于好事求于园圃,既未之见。而说者谓:孩儿菊与桃花一种。又云:种花者剪搯为之。至锦菊金丝,则或有言,其与别名非菊者,若麝香菊。则又出阳翟洛人,实未之见。夫既已记之,而定其品之高下,又引传闻附会,而乱其先后之次。是非余谱菊之意故,特论其名色列于记花之后,以俟博物之君子證其谬焉。
《补意》
余尝怪古人之于菊。虽赋咏嗟叹,尝见于文词。而未尝说其花瑰异如吾谱中所记者。疑古之品未若今日之富也。今遂有三十五种,又尝闻于莳花者云:花之形色变异如牡丹之类,岁取其变者以为新。今此菊亦疑所变也。今之所谱虽自谓甚富,然搜访有所未至。与花之变易。后出则有待于好事者焉。君子之于文亦阙其不知者,斯可矣。若夫掇撷治疗之方,栽培灌种之宜,宜观于方册,而问于老圃,不待予言也。
《拾遗》
黄碧单叶两种,生于山野篱落之间,宜若无足取者。然谱中诸菊多以香色态度,为人爱好。剪锄移徙,或至伤。生而是花,与之均赋。一性同受,一色俱有。此名而能远处山野,保其自然,固亦无羡于诸菊也。余嘉其大意,而收之又不敢杂置。诸菊之中,故特列之于后云。
《后序》
菊有黄白二种,而以黄为正。人于牡丹,独曰:花而不名好事者于菊。亦但曰:黄花皆所以珍异之。故余谱先黄而后白。陶隐居谓菊有二种,一种茎紫,气香味甘。叶嫩可食,花微小者为真菊。青茎细叶,作蒿艾气味苦,花大名苦薏,非真也。今吴下惟甘菊一种可食,花细碎品不甚高,馀味皆苦。白花尤甚,花亦大。隐居论:药既不以此为真。后复云:白菊治风眩陈藏器之。说亦然,灵宝方及抱朴子丹法,又悉用白菊。盖与前说相牴牾。今详此惟甘菊一种可食,亦入药饵。馀黄白二花虽不可饵,皆入药而治头风。则尚白者此论坚定无疑,并著于后。

《林洪·山家清供》《紫英菊》

菊名治蘠,本草名节花。陶注云:菊有二种,茎紫气香而味甘,其叶乃可羹。茎青而大气似蒿,而苦名苦薏,非也。今法春采苗,叶洗焯,用油略炒熟,下姜盐作羹。可清心明目。加枸杞尤妙矣。天随子尔杞,未棘尔菊未莎其如予何。本草杞叶似榴而软者,能轻身益气。其子圆而有棘者,名枸棘,不可用。杞菊微物也,有少差犹不可用。然则君子小人,岂容不辨哉。

《金饭》

危巽斋梅以白为正,菊以黄为正。过此恐渊明和靖二公不取也。今世有七十二种菊,正如本草所谓:今无真牡丹。紫茎黄色菊英,以甘草汤,和硝少许,焯过候粟饭,少熟同煮。久食可以明目延龄。苟得南阳甘谷水煮之,尤佳也。昔之爱菊者,莫如楚屈平、晋陶潜。今有刘石涧元茂焉。虽一行一坐,未尝不在于菊翻帙。得菊叶诗云:何年霜后黄花叶,色蠹犹存旧卷诗。曾是往来篱下读,一枝閒弄被风吹。观此诗不惟知其爱菊,其为人清芬可知矣。

《菊苗煎》

春游西马会张将,使元耘轩留饮。命子之菊田赋诗,作墨兰元甚喜。数杯后出菊煎法,采苗汤瀹用甘草水调,山药粉煎之。以油爽,然有楚畹之风。张深于学者亦谓,菊以紫茎为正云。

《林洪·山家清事》《山房三益》

秋采山甘菊花,贮以红棋布囊,作枕用。能清头目去邪秽。

《老学庵·笔记》《种菊九要》

菊花色虽多,种黄者为正。月令他卉皆曰:始华于菊。独曰:菊有黄华正,其验矣。种法有九要:一曰养胎;二曰传种;三曰扶植;四曰修葺;五曰培护;六曰幻弄;七曰土宜;八曰浇灌;九曰除害。能如此法,便堪为松菊主人不减渊明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八十八卷目录

 菊部汇考二
  王象晋群芳谱〈甘菊 都胜 御爱 金芍药 黄鹤翎 木香菊 大金黄 小金黄 胜金黄 黄罗伞 报君知 金锁口 银锁口 鸳鸯锦 御袍黄 青梗御袍黄 侧金盏 状元黄 剪金毬 黄绣毬 晚黄毬 十采毬 大金毬 小金毬 毬子 金铃菊 金万铃 小金铃 夏金铃 秋金铃 蜂铃 大金铃 千叶小金钱 单叶小金钱 小金钱 大金钱 金钱 荔枝菊 金荔枝 荔枝红 棣棠 金锤子 九炼金 黄二色 橙菊 小御袍黄 黄万卷 邓州黄 金丝菊 垂丝菊 锦牡丹 檀香毬 麝香黄 黄寒菊 蔷薇 鹅毛 金孔雀 黄五九菊 九日黄 殿秋黄 小殿秋黄 叠罗黄 伞盖黄 小金眼 太真黄 黄木香 黄剪绒 黄粉团 黄蜡瓣 锦雀舌 金玲珑 锦丝桃 黄牡丹 金纽丝 锦西施 黄西施 玛瑙西施 二色玛瑙 锦褒姒 鸳鸯菊 波斯菊 茉莉菊 紫粉团 锦麒麟 莺羽黄 楼子佛顶 黄佛顶 黄佛头 佛头菊 小黄佛顶 兔色黄 野菊 九华菊 喜容 金杯玉盘 粉团 龙脑 新罗 玉毬 出炉银 白绣毬 玉牡丹 玉芙蓉 银纽丝 一捧雪 玉宝相 蜡瓣西施 白叠罗 一团雪 玉玲珑 玉铃 白麝香 莲花菊 万铃菊 月下白 水晶毬 芙蓉菊 象牙毬 劈破玉 大笑菊 徘徊菊 玉楼春 酴醾 玉盆 波斯菊 白西施 银盆 木香菊 银盘 邓州白 白菊 金盏银台 佛顶菊 小白佛顶 淮南菊 茉莉菊 玉盘菊 粉蔷薇 玉瓯菊 白褒姒 银杏菊 银芍药 白五九菊 八仙菊 蜡瓣粉西施 白牡丹 鹭鸶菊 蘸金白 琼玲珑 碧蕊玲珑 白绒毬 白剪绒 银荔枝 碧桃菊 艾叶菊 白鹤顶 白鹤翎 粉蝴蝶 白蜡瓣 脑子菊 楼子菊 单心菊 五月菊 殿秋白 寒菊 状元紫 顺圣浅紫 紫牡丹 碧江霞 双飞燕 孩儿菊 紫茉莉 朝天紫 剪霞绡 佛座莲 瑞香紫 紫丝桃 墨菊 夏万铃 秋万铃 荔枝紫 紫褒姒 赛西施 紫芍药 绣毬 紫鹤翎 紫玉莲 玛瑙盘 紫蔷薇 紫罗伞 紫绣毬 紫剪绒 金丝菊 水红莲 鸡冠紫 福州紫 状元红 锦心绣口 紫袍金带 大红袍 紫霞觞 红罗伞 庆云红 海云红 胭脂菊 缕金妆 出炉金 火炼金 木红毬 紫骨朵 醉杨妃 太真红 楼子红 红万卷 一捻红 红剪绒 锦绣毬 鹤顶红 鸡冠红 猩猩红 绣芙蓉 锦荔枝 红牡丹 红茉莉 芙蓉菊 二色莲 襄阳红 宾州红 土朱红 红二色 冬菊 桃花菊 粉鹤翎 垂丝粉红 粉蜡瓣 粉西施 合蝉菊 洒金红 红粉团 楼子粉西施 醉西施 胜绯桃 粉褒姒 大杨妃 赛杨妃 粉玲珑 八宝玛瑙 紫芙蓉 粉万卷 粉绣毬 夏月佛顶菊 佛见笑 红傅粉 珠子菊 丹菊 十样锦 满天星 二色西施 二色杨妃 赤金盘 锦丁香 檀香菊 梅花菊 海棠菊 蜜西施 蜜鹤翎 蜜绣毬 紫绒毬 僧衣褐 刺猬菊 蓝菊 双鸾菊 丈菊 七月菊 翠菊〉

草木典第八十八卷

菊部汇考二

《王象晋·群芳谱》《甘菊》

一名真菊,一名家菊,一名茶菊花。正黄,小如指,顶外尖,瓣内细萼柄,细而长。味甘而辛,气香而烈。叶似小金铃而尖,更多亚浅。气味似薄荷枝干,嫩则青,老则紫。实如葶苈而细种之,亦苗人家种,以供蔬茹。

《都胜》

一名胜金黄,一名大金黄,一名添色喜容。蓓蕾殷红,瓣阔而短。花瓣大者皆有双画,直纹内外大小重叠相次。面黄背红,开时黄晕渐大,红晕渐小突起,如伞顶。叶绿皱而尖,其亚深,瘦则如指,肥则如掌。茎紫而细劲直,如铁瘦矬肥,则高可至六七尺。叶长不坏小,花中之极美者也,九月末开出陈州。

《御爱》

出京师,开以九月末。一名笑靥,一名喜容。淡黄千叶,花如小钱大,叶有双纹齐短而阔,叶端皆有两缺,内外鳞次上二三层。花色鲜明,下层浅色,带微白。心十馀缕,色明黄叶,比诸菊最小而青,每叶不过如指面大。或云:出禁中,因得名。

《金芍药》

一名金宝相,一名赛金莲,一名金牡丹,一名金骨朵。蓓蕾黄红,花金光愈开愈黄。径可三寸厚,称之气香瓣阔。叶绿而泽,稀而弓,长而大,亚深,枝干顺直而扶疏,高可六七尺,菊中极品。

《黄鹤翎》

蓓蕾朱红如泥金,瓣而红,背黄。开则外晕黄,而中晕红。叶青弓而稀大,而长,多尖,如刺枝干,紫黑。劲直如铁,高可七八尺,韵度超脱,菊中之仙品也。蜜鹤翎久不可见,白者次之,粉者又次之,紫者为下。

《木香菊》

多叶略似御衣黄,初开,浅鹅黄,久则淡白花。叶尖薄盛,开则微卷,芳气最烈,一名脑子菊。

《大金黄》

花头大如折三钱,心瓣黄皆一色,其瓣五六层,花片亦大。一枝之杪,多独生一花。枝上更无从蕊绿。叶亦大,其梗浓紫色。

《小金黄》

一名明州黄,一名叠金黄。花头大如折二钱,心瓣黄皆一色。开未多日,其瓣鳞鳞六层而细,态度秀丽经。多日则面上短,瓣亦长,至于整整而齐,不止六层盖为状,先后不同也,如此状,如笑靥花,有富贵气开早。

《胜金黄》

花头大过折二钱,明黄瓣青黄心瓣,有五六层花片,比大金黄差小,上有细脉枝杪,凡三四花一枝,之中有少从蕊。颜色鲜明,玩之,快人心目,但条梗纤弱难得,团簇作大,本须留意扶植乃成。

《黄罗伞》

花深黄径可二寸,体薄中有顶瓣纹,似罗下垂如伞柄长,而劲叶绿,而稀厚,而长,亚深,枝干细直,劲如铁,高可六七尺。

《报君知》

一名九日黄,一名早黄,一名蟹爪。黄花黄赤而有宝色,开于霜降前,久而愈艳,径二寸有半。气香,瓣末稍岐有尖突起,叶青而稀长,而大,亚深,茎紫,枝干劲挺,高可八九尺。

《金锁口》

一名黄锦鳞,一名锦鳞菊。瓣叶茎干颇类黄鹤翎开亦同时体厚莹润绝类西施瓣,背深红,面正黄瓣。展则外晕黄,而内晕红,既彻则一黄菊耳。径可二寸有半,沈谱曰:深红,千瓣周边。黄色,半开时,红黄,相杂如锦。

《银锁口》

花初黄,后淡,周边白色,如银。半开时,黄白相杂,可爱上二花,可为绝品,非其他小巧者可比。

《鸳鸯锦》

一名四面佛,一名鸾交凤友,一名孔雀尾。初作蓓蕾时,每一蒂即迸成三四,亦有至五六者,其瓣面重黄,而背重红。开时奇怪,一分为三截,下截皆黄,中截则红。其顶又红,四面支撑,红黄交杂,如锦。开彻四面,尽露红背,尽隐厚。径二寸馀,上尖高二寸,如楼台,气香。叶黑绿泽皱,而瓦有棱角,其尖最多,亚甚深,叶根多冗,茎紫枝干劲挺,高可四五尺。

《御袍黄》

一名琼英黄,一名紫梗御袍黄,一名柘袍黄,一名大御袍黄。花如小钱大,初开,中赤。既开,莹黄。径三寸半,瓣阔开早瓣末,如有细毛,开最久,残则红叶绿,稀而长厚,而大,亚深。叶根青净,茎叶枝干扶疏,高可一丈。状类御爱,但心有大小之分。

《青梗御袍黄》

一名御衣黄,一名浅色御袍黄。朵瓣叶干俱,类小御袍黄,但瓣疏而茎青耳。范谱曰:千瓣初开,深鹅黄,而差疏瘦,久则变白。

《侧金盏》

此品类大金黄,其大过之有,及一寸八分者,瓣有四层,皆整齐。花片亦阔大,明黄色,深黄心,一枝之杪独生一花,枝中更无从蕊。名以侧金盏者,以其花大而重欹,侧而生也,叶绿而大梗,淡紫。

《状元黄》

一名小金莲,其花焦黄,焰焰始终一色,瓣疏细而茸,作馒头之形。径二寸许,萼深绿,开甚早。气香,叶绿而大,长而瓦,厚而绵,似金芍药而尖,叶根清净,茎淡红,枝干顺直扶疏,高七八尺。

《剪金毬》

一名剪金黄,一名金凤毛,一名金楼子,一名蜜剪毬。其色莹黄,瓣末细碎,如剪顶,突有细萼,相杂茸茸。气香,其残也红,叶青而绿,皱而稠,肥而厚,阔而短,亚深。叶根冗甚,枝干劲挺,高可五六尺。

《黄绣毬》

一名金绣毬,一名黄罗衫,一名木犀毬,一名金毬花。深黄,叶色稍淡,而高大。

《晚黄毬》

深黄,千瓣开,极大。

《十采毬》

黄千瓣,如毬。

《大金毬》

金黄,千瓣,瓣反成毬。

《小金毬》

一名毬子菊,一名毬子黄,一名金缨菊,一名金弹子。深黄,千瓣中边一色,花较小,突起如毬。

《毬子》

开以九月中,深黄,千叶,尖细,重叠皆有。伦理一枝之杪丛生百馀花,若小毬诸菊黄,花最小无过此者,然枝青叶碧,花色鲜明,相映尤好。

《金铃菊》

花头甚小,如铃之圆,深黄一色,其干之,长与人等,或言有高近一丈者,可以上架,亦可蟠结为塔,故又名塔子菊。一枝之上花,与叶层层相间,有之不独生于枝,头绿叶尖,长七出,凡菊叶多五出。

《金万铃》

开以九月末,深黄,千叶,菊以黄为正铃以金为质是菊正黄色而叶有铎,形则于名,实两无愧也。菊有花,密枝,偏双心,貌长者,谓之鞍。子菊与此花一种,特以地脉肥瘠,使之,然尔又有大黄铃、大金铃、蜂铃之类,或形色不正,较之此花大非伦比。

《小金铃》

一名馒头菊,花似大金铃而小,外单瓣,中筒瓣。叶似甘菊而厚大,开以十月。

《夏金铃》

出西京,开以六月,深黄,千叶,与金万铃相似,而花头瘦小不甚,鲜茂以生,非其时,故也。

《秋金铃》

出西京,开以九月中,深黄,双纹,重叶,花中细蕊皆出小铃,其萼亦如铃叶,但此花叶短广而青,有如蜂铃状。初出时,京师戚里相传,以为爱玩。

《蜂铃》

开以九月中,千叶,深黄,花形圆小,而中有铃叶,拥聚蜂起细视,若有蜂窠之状,大抵似金万铃,独以花。形差小而尖,又有细蕊出铃,叶中以此别尔。

《大金铃》

开以九月末,深黄。有铃者,皆如铎之形。而此花之中实皆五出细花,下有大叶承之,每叶有双纹,枝与常菊相似。叶大,而疏一枝不过十数叶。俗名大金铃,以花形似秋万铃耳。

《千叶小金钱》

略似明州黄花叶,中外叠叠,整齐心甚大。

《单叶小金钱》

花心尤大,开最早,重阳前已烂熳。

《小金钱》

开早,大于小钱明,黄瓣,深黄心,其瓣齐齐三层,花瓣展其心,则舒而为筒。

《大金钱》

开迟,大仅及折二钱。心瓣明黄一色,其瓣五层,此花不独生于枝头,乃与叶层层相间而生。香色,与态度皆胜。

《金钱》

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重。叶似大金菊,而花形圆,齐颇类滴滴,金人未有识者,或以为棣棠菊,或以为大金铃,但以花瓣叶辨之,乃可见。

《荔枝菊》

花头大于小钱,明黄,细瓣,层层鳞次不齐,中央无心,须乃簇簇末展。小叶至开遍凡十馀层,其形颇圆,故名荔枝菊。香清,甚姚江士友云:其花黄,状似杨梅。

《金荔枝》

一名荔枝黄花,金黄,径二寸馀,厚半之。瓣短而尖,开迟,叶青,而稠大,而尖,其亚浅,高可三四尺。

《荔枝红》

一名红荔枝,红黄千瓣。

《棣棠》

出西京,开以九月末,双纹,多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如千叶棣棠状。凡黄菊类,多小花,如都胜御爱,虽稍大,而色皆浅黄。其最大者,若大金铃菊,则又单叶浅薄,无甚佳处。惟此花深黄,多叶,大于诸菊,而又枝叶甚青一枝,丛生至十馀朵花,叶相映颜色,鲜好,甚可爱也。

《金锤子》

花比甘菊差大,纤秾酷似棣棠色艳,如赤金,他花色皆不及,盖奇品也。叶亦似窠株,不甚高。金陵最多,开早。

《九炼金》

一名渗金黄,又名销金菊花。似棣棠菊而稍大,瓣似荔枝菊而稍秃。开于九月前,外晕金黄,中晕焦黄。叶绿狭而尖,亚深,叶根多冗,茎紫而细,劲直如铁,高可一丈。

《黄二色》

九月末开,鹅黄,双纹多叶,一花之间自有,深淡两色。然此花甚类蔷薇菊,惟形差小,又近蕊,多有乱叶不然,亦不辨其异种也。

《橙菊》

花瓣与诸菊绝异,黄色,不甚深。其瓣成筒,排竖生于萼上,后乃开作小片,婉娈至于成团众,瓣之下又有统裙一层承之,亦犹橙皮之外包也,其中无心。

《小御袍黄》

一名深色御袍黄,花全似御袍黄,瓣稍细,开颇迟。心起突,色如深鹅黄,菊瘦,有心不突。

《黄万卷》

一名金盘橙,其色金黄。径二寸有半,厚三之二,其外夹瓣,其中筒瓣,开迟。叶青而稠大,而瓦,其末团,其亚深,叶根多冗,枝干偃蹇而粗大,高五六尺。

《邓州黄》

开以九月末,单叶,双纹,深于鹅黄,而浅于郁金。中有细叶出铃萼上,形样甚似邓州白,但差小耳。按陶隐居云:南阳郦县有黄菊,而白者,以五月采。今人间相传,多以白菊为贵,又采以九月,颇与古说相异。惟黄菊味甘,气香,枝干叶形全类白菊,疑弘景所说:即此。

《金丝菊》

花头大,过折二钱,深黄,细瓣,凡五层一簇,黄心,甚小,
与瓣一色,颜色可爱,名为金丝者,以其花瓣显然起纹绺也,十月方开,此花根荄极壮。

《垂丝菊》

花蕊深黄,茎极柔细,随风动摇,如垂丝海棠。

《锦牡丹》

花之红黄、赤黄者,多以锦名花之丰硕而矬者。多以牡丹名,或又名秋牡丹。

《檀香毬》

色老黄,形团,瓣圆,厚开彻整齐,径几三寸,厚三之二,气香,叶干短蹙。

《麝香黄》

花心丰腴,旁短叶密承之,格极高胜。亦有白者,大约似白佛顶,而胜之远甚。吴中比年始有。

《黄寒菊》

花头大,如小钱心,瓣皆深黄色,瓣有五层,甚细,开至多日。心与瓣并而为一,不止五层,重数甚多,耸突而高,其香与态度皆可爱,状类金铃菊,差大耳。

《蔷薇》

九月末开,深黄,双纹,单叶,有黄细蕊,出小铃萼中。枝干差细,叶有支股而圆,又蔷薇有红黄,千叶,单叶,两种而单叶者,差尖。人间谓之野蔷薇,盖以单叶尔。

《鹅毛》

一名鹅儿黄,开以九月。淡黄纤如细毛,生于花萼上。凡菊大率花心皆细叶,如下有大叶承之,则谓之托叶。今鹅毛花,自内自外,叶皆一等,但长短上下有次,尔花形,小于万铃,亦近年花也。

《金孔雀》

一名金褥菊,蓓蕾甚巨。初开金黄,既开赤黄。径三寸半,厚称之,其气不佳,瓣尖而下垂,随开随悴。叶青而浊长,大而皱,其亚深,根冗甚,枝干偃蹇而粗大,高可一丈。

《黄五九菊》

花鹅黄色,外尖瓣一层,中瓣茸茸。然径仅如钱,夏秋二度开。叶青而稠长,而多尖,其亚深,叶根有冗,枝干细而高仅二三尺。

《九日黄》

大如小钱,黄瓣,黄心,心带微青,瓣有三层,状类小金钱,但此花开在金钱之前也。开时或有不甚盛者,惟地土得宜,方盛。绿叶,甚小,枝梗细瘦。

《殿秋黄》

一名黄芙蓉,一名金芙蓉,一名近秋黄,一名晚节黄,一名大蜡,瓣花蜜蜡色。径二寸有半,瓣阔微皱,开于秋末。叶青稀厚而瓦,大如掌,亚深,枝干粗劲如树,高可八九尺。

《小殿秋黄》

朵瓣,叶干俱似殿,秋黄而清雅过之。

《叠罗黄》

状如小金黄花,叶尖,瘦如剪。罗縠三两花,自作一高枝,出丛上态度潇洒。

《伞盖黄》

花似御袍黄,而小柄,长而细,萼黄,茎青。

《小金眼》

一名杨梅毬,一名金带围,一名腰金紫。与大金眼同花朵,差小,枝干稍细,高仅三四尺。

《太真黄》

花如小金钱,色鲜明。

《黄木香》

深黄,小千瓣,花仅如钱。

《黄剪绒》

色金黄。

《黄粉团》

黄花,千瓣,中心微赤。

《黄蜡瓣》

花淡黄。

《锦雀舌》

一名金雀舌,重黄,多瓣,瓣微尖,如雀舌。

《金玲珑》

一名锦玲珑,一名金络索。金黄,千瓣,瓣卷如玲珑。

《锦丝桃》

一名锦苏桃,瓣背紫,而面黄,馀类紫丝桃。

《黄牡丹》

其花鹅黄,其背色稍深。

《金纽丝》

一名金撚线,一名出谷笺,一名金纹丝,色莹黄。开迟,高可一丈,瘦则薄而小,肥则与银纽丝同。

《锦西施》

红黄,多瓣,形态似黄西施。

《黄西施》

嫩黄,多瓣。

《玛瑙西施》

红黄,多瓣。《二色玛瑙》
金红、金黄二色,千瓣。

《锦褒姒》

金黄,千瓣,似粉褒,姒而韵态尤胜。

《鸳鸯菊》

一名合欢金,千朵,小黄花皆并蒂,叶深碧。

《波斯菊》

花头极大,一枝只一葩,喜倒垂下,久则,微捲如发之鬈,淡黄,千瓣。

《茉莉菊》

花头巧小,淡淡黄色,一蕊只十五六瓣,或止二十片,一点绿心。其状似茉莉花,不类诸菊叶,即菊也。每枝条之上抽出十馀层小枝,枝皆簇簇有蕊。

《紫粉团》

黄花,千瓣,中心微赤。

《锦麒麟》

一名回回菊,其花极耐霜露。径可二寸,萼黄,瓣初赤红,既开,则面金黄,而背赤红。叶绿而黑,长厚而尖,其亚深,叶根有冗,高可五六尺。

《莺羽黄》

一名莺乳黄,嫩黄,千瓣,如大钱。

《楼子佛顶》

花鹅黄,其瓣大约四层下,一层瓣单而大,二层数叠稍缩,三层亦数叠又缩,四层黄萼细铃茸茸然突起作顶。径仅如钱,经霜即白。其叶微似锦绣毬,青而皱,长厚而尖,其亚浅,叶根有冗,其枝干劲直,高可四五尺。凡花之外有大瓣,而中有细萼,茸茸然突起作顶,似铃非铃,似管非管者。不问千瓣多,瓣瓣单皆当从佛顶之称,惟铃管分明者,则不可得而混也。

《黄佛顶》

一名佛头菊,一名黄饼子,一名观音,菊黄,千瓣,中心细瓣高起,花径寸馀,心突起,似佛顶四边。单瓣,瓣色深黄。

《黄佛头》

花头不及小钱明,黄色,状如金铃菊,中外不辨,心瓣但见混同,纯是碎叶突起,甚高。又如白佛头菊之黄心也。

《佛头菊》

无心,中边亦同。

《小黄佛顶》

一名单叶小金钱花佛,头颇瘦,花心微洼。

《兔色黄》

蓓蕾、叶干俱似绣芙蓉,瓣似荔枝菊,色似兔毛,径仅二寸,殊不足观。

《野菊》

亦有三两种花,头甚小,单层,心与瓣皆明,黄色,枝茎极细。多依倚他草木而长,别有一种,其花初开,心如旱莲草,开至涉日,则旋吐出蜂须,周围蒙茸,然如莲花须之状。枝茎颇大,绿叶,五出能仁,寺侧、府城、墙上最多, 以上黄色。

《九华菊》

此品乃渊明所赏,今越俗多呼为大笑瓣。两层者曰九华。白瓣,黄心,花头极大,有阔及二寸四五分者,其态异,常为白色之冠。香亦清胜,枝叶疏散,九月半方开。昔渊明尝言:秋菊盈园。其诗集中,仅存九华之一名。

《喜容》

千叶花,初开,微黄,花心极小,花中色深外微晕淡。欣然丰艳有喜色,甚称其名。久则变白,尤耐封植,可以引长七八尺至一丈,亦可揽结白,花中高品也。

《金杯玉盘》

中心黄,四旁浅白。大叶三数层花头,径三寸,菊之大者。不过此本出江东,比年,稍移栽吴中。

《粉团》

此品与诸菊绝异含蕊时,色浅,黄带微青,花瓣成筒,排竖生于萼上,其中央初看一似无心状,如橙菊。盛开则变作一团,纯白色,形甚圆,香甚烈。至白瓣凋谢,方见瓣下有如心者,甚大,白瓣皆匼匝,出于上经霜,则变紫色尤佳,绿叶甚粗,其梗柔弱。

《龙脑》

一名小银台,一名瑶井栏,出京师,开以九月末,类金万铃。而叶尖花色,类人间紫郁金而外。叶纯白,香气芬烈,甚似龙脑,是香与色俱可贵也。

《新罗》

一名玉梅,一名倭菊,出海外,开以九月末。千叶,纯白,长短相次,而花叶尖薄,鲜明莹彻,若琼瑶然。始开时,中有青黄,细叶如蕊之状。盛开后细叶舒展,始见其蕊,枝正紫色,叶青,支股甚小,凡菊类多尖阙,而此花之蕊分为五出,如人之有支股,与花相映,标韵高雅,非寻常比。

《玉毬》

出陈州,开以九月末。多叶,白花近蕊微有红色,花外大叶,有双纹,莹白齐长,而蕊中小叶,如剪茸。初开时有青壳,久乃退去。盛开后小叶舒展,皆与花外长,叶相次侧垂,以玉毬目之者,以其有圆聚之形也。枝干不甚粗,叶尖长无残阙枝,叶皆有浮毛颇,与诸菊异然,颜色标致,固自不凡,近年以来,方有此本。

《出炉银》

一名银红西施,一名粉芙蓉花。宝色瓣厚大,初微红,后苍白,如银出炉终,始可爱。径三寸许,形团,叶青而黄,有纹蜡色皱而瓦,长厚而尖,叶根冗,茎青,枝干屈曲,高仅三四尺。

《白绣毬》

一名银绣毬,一名白罗衫,一名琼绣毬,一名玉绣毬,一名白木犀,一名玉毬。色青白而有光焰,花抱蒂大于鹅卵,其瓣有纹,中有细萼。开最久,残则牙红,叶稀而青,长大而多尖,亚深,枝干劲直而扶疏,高可一丈。

《玉牡丹》

一名青心玉牡丹,一名莲花、菊花千瓣,洁白如玉,径二寸许。中晕青碧,开早开彻疏爽,叶青而稀,长而厚,狭而尖亚深。叶根有冗,茎淡红,枝干劲挺,高仅二三尺。

《玉芙蓉》

一名酴醾菊,一名银芙蓉。初开微黄,后纯白。径二寸有半,香甚。开早,瓣厚而莹,疏而爽。开最久,其残也粉红,叶靛色,微似银芍药皱而尖。叶根多冗,茎亦靛色,枝干偃蹇,高仅三四尺。

《银纽丝》

一名白万卷,一名万卷书,一名银绞丝,一名撚银条,一名鹅毛菊,一名银撚丝。初微黄,后莹白如雪。径可三寸,体薄。早开气香,味甘,萼黄。开彻瓣纽,则萼亦不见,瓣如撚纸。残则淡红,叶青而稠,亚浅。枝干劲直扶疏,高可六七尺。

《一捧雪》

一名胜琼花,花硕大有宝色,其瓣茸茸,然如雪花之大,出叶似白西施,而长大,干枝顺直,高大。

《玉宝相》

白多瓣,初开微红。

《蜡瓣西施》

一名蜜西蜡瓣,花不甚大而温,然玉质其品甚高。此外有红蜡瓣、大蜡瓣,虽冒蜡瓣之名,而实不相似,惟紫蜡瓣花略相似,而枝叶又全不类。

《白叠罗》

一名新罗菊,一名叠雪罗,一名玉梅,一名白叠雪,一名倭菊。蓓蕾难开,中晕青而微黄,开彻莹白如雪。径可三寸,厚三之二。其瓣罗纹,其残粉红。叶青而稠,大而仰其末团,其亚深,枝干劲挺,高仅三四尺。

《一团雪》

一名白雪团,一名簇香毬,一名斗婵娟花。极白晶莹,瓣如勺,长而厚,疏朗香清。中萼黄,开迟最久,径可二寸,残时紫红,叶稀似艾白而青大,而长尖,而厚阔,如掌。亚最深,叶极耐日,深冬五色斑,然如画。枝𠏉劲直,高可六七尺。

《玉玲珑》

一名玉连环,蓓蕾初淡黄而微青,渐作牙红,既开纯白。其瓣初仰,而后覆。叶青长而阔厚,而大,有棱角。叶根净,秋有綵色,茎淡红,枝干顺直,高可至丈。

《玉铃》

开以九月中,纯白,千叶,中有细铃,甚类。大金铃凡白花中,如玉毬,新罗形态高雅,而此花可与争胜。

《白麝香》

似麝香,黄花,差小,亦丰腴韵胜。

《莲花菊》

如小白莲花,多叶而无心,花头疏极,潇散清绝一枝,只一葩绿,叶甚纤巧。

《万铃菊》

中心淡黄,锤子旁白。花叶绕之,花端极尖,香尤清烈。

《月下白》

一名玉兔华花,青白色,如月下观之,径仅二寸,其形团,其瓣细而厚,叶青似水晶毬,长而狭,其背弓,其亚浅,其枝干劲挺,高可三四尺。

《水晶毬》

其花莹白而嫩,初开微青,径二寸许。其瓣细而茸,中微有黄萼。初褊薄,后乃暄泛。叶稀而弓,青而滑,肥而厚,大而长。亚浅,根有冗,茎青枝干劲挺,高可七八尺。

《芙蓉菊》

开就者如小木芙蓉,尤秾盛者,如楼子芍药,但难培植,多不能繁。

《象牙毬》

其花丰硕,初开黄白色,其后牙色,微作鸭卵之形,柄弱不任,其花色稠青,而毛茎亦青。

《劈破玉》

小白花,每瓣有黄纹,如线界之为二。

《大笑菊》

白瓣,黄心,本与九华同种。其单层者,为大笑花头,差小,不及两层者,之大。其叶类栗木叶,亦名栗叶菊。

《徘徊菊》

淡白瓣,黄心,色带微绿。瓣有四层,初开时先吐瓣,三四片只。开就一边,未及其馀,开至旬日,方及周遍花头乃见团圆。按字书徘徊为不进,此花之开亦若是矣。其名不妄十月,初方开或有一枝花头,多者至攒聚五六颗,近似淮南菊。

《玉楼春》

一名土粉西花,初桃红,后苍白。径可二寸有半,瓣厚而大,莹而润。开疏爽,叶青而毛稀,可数,大如茄叶,亚浅,枝𠏉劲直如木,高可六七尺。

《酴醾》

出相州,开以九月末,纯白,千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花之大小正如酴醾,而枝干纤柔,颇有态度,若花叶稍圆,加以檀蕊真酴醾也。

《玉盆》

出滑州,开以九月末,多叶,黄心,内深外淡,而下有阔白。大叶连缀承之,有如盆盂中盛花状,世人相传为玉盆菊者,大率皆黄心。碎叶初不知其,得名之由后请于识者,乃知物之,见名于人者必有,形似之实云。

《波斯菊》

白千瓣,状同黄波斯。

《白西施》

一名白粉西,一名白二色花。初微红,其中晕红而黄,既则白而莹。径三寸以上,厚二寸许。瓣参差,开早叶青而稠,狭而尖,其亚深。叶枝多冗,枝干偃蹇,高仅三四尺。

《银盆》

出西京,开以九月中。花皆细铃,比夏秋万铃差疏。而形色似之铃,叶之下别有双纹,白叶,谓之银盆者,以其下叶正白,故也。此菊近出,未多见。

《木香菊》

一名玉钱,大过小钱,白瓣,淡黄心,瓣有三四层,颇细,状如春架中木香,花又如初开缠枝白,但此花头舒展,稍平坦耳,亦有黄色者。

《银盘》

白瓣,二层,黄心,突起颇高,花头或大或小,不同想地,有肥瘠,故也。

《邓州白》

九月末开,单叶,双纹,白华,中有细蕊出铃,萼中凡菊,单叶如蔷薇菊之类,大率花叶圆密相次,而此花叶皆尖细,相去稀疏,然香比诸菊甚烈,此又为药中所用,盖邓州菊潭所出,枝干甚纤柔,叶端有支股而长,亦不甚青。

《白菊》

单叶,白花蕊,与邓州白相类,但花叶差阔,相次圆密,而枝叶粗繁,人多谓此为邓州白今,正之。

《金盏银台》

一名银台,一名万铃菊,一名银万管花。外单瓣,或夹瓣薄而尖,白而莹,中筒瓣,初鹅黄,后牙色。径可三寸,残则淡红,叶青而狭长,而多尖,其亚深。叶根冗甚,枝𠏉细偃蹇,高可五六尺。

《佛顶菊》

一名琼盆菊,一名佛顶菊,一名大饼子。大过折二钱,或如折三钱,单层,初秋,先开白瓣,渐沁微红,突起,淡黄心,初如杨梅之肉蕾,后皆舒为筒子,状如蜂窠末。后突起甚高,又且最大。枝𠏉坚粗,叶亦粗厚,一种每枝多直生,上只一花,少有旁出枝。一种每一枝,头分为三四小枝,各一花。

《小白佛顶》

心大,突起,似佛顶,单瓣。

《淮南菊》

一种白瓣,黄心,瓣有四层:上层抱心带,微黄色。下层黯淡,纯白。大不及折二钱枝,头一簇六七花。一种淡白瓣,淡黄心。颜色不相染,惹瓣有四层。一枝攒聚六七花,其枝杪六花,如六面仗鼓相,抵惟中央一花大,于折三钱,此则所产之地,力有不同也。大率此花自有三节不同,初开花,面微带黄色,中节变白。至十月开过见霜,则变淡紫色,且初开之瓣,只见四层,开至多日,乃至六七层,花头亦加大焉。

《茉莉菊》

花叶繁缛,全似茉莉绿,叶亦似之长大而圆净。

《玉盘菊》

黄心突起,淡黄绿边。

《粉蔷薇》

花似紫蔷薇,而粉色。

《玉瓯菊》

或云瓯子菊,即𦆑枝白菊也。其开层,数未及多者,以
其花瓣环拱,如瓯盏之状也。至十月经霜,则变紫色。

《白褒姒》

一名银褒姒,多瓣,小花,此花四色:锦者为最,紫者次之,粉者又次之,白其尤胜者。

《银杏菊》

淡白,时有微红花叶,尖绿叶全似银杏叶。

《银芍药》

一名芙蓉菊,一名楼子菊,一名琼芍药,一名太液莲,一名银牡丹,一名银骨朵。初似金芍药,后莹白,香甚。残色淡红,叶亚深,与金芍药同。

《白五九菊》

一名银铃菊,一名夏玉铃,外瓣一层,纯白,其中铃萼淡黄,径仅如钱。夏秋二度开,叶青长大而尖,亚深,叶根有冗,高仅二三尺。

《八仙菊》

花初青白色,后粉红色,一花七八蕊,叶尖长而青。

《蜡瓣粉西施》

一名粉西娇,一名西施娇,叶干全类三蜡,瓣似粉西施,而差小,瓣厚不莹。

《白牡丹》

纯白。

《鹭鸶菊》

出严州,花如茸毛,纯白色,中心有一丛簇起,如鹭鸶头。

《蘸金白》

一名蘸金香,白千瓣,瓣边有黄色,似蘸金。

《琼玲珑》

白千瓣,参差不齐。

《碧蕊玲珑》

白千瓣,叶色深绿。

《白绒毬》

花粉白馀,类紫绒毬。

《白剪绒》

一名剪鹅毛,一名剪鹅,翎色雪白。

《银荔枝》

大概似金荔枝。

《碧桃菊》

其花纯白,叶与紫芍药相似。

《艾叶菊》

心小,叶单,绿叶,尖长似蓬艾。

《白鹤顶》

似鹤顶红,而色较白。

《白鹤翎》

一名银鹤翎,一名银雀舌,一名玉雀舌,花纯白,与粉鹤翎同,瓣皆有尖下垂。

《粉蝴蝶》

一名玉蝴蝶,一名白蛱蝶,千瓣,小白花。

《白蜡瓣》

一名玉菡萏,花纯白,与粉蜡瓣同。

《脑子菊》

花瓣微皱缩,如脑子状。

《楼子菊》

层层状如楼子。

《单心菊》

细花,心瓣大。

《五月菊》

花心极大,每一须皆中空攒成一匾毬子,红白,单叶,绕承之,每枝只一花,径二寸。叶似茼蒿,夏中开,近年院体画草虫,喜以此菊写生。

《殿秋白》

一名玉玫瑰花朵,叶干俱类殿,秋黄。

《寒菊》

大过小钱短,白瓣,开多日,其瓣方增长明,黄心,心乃攒聚碎叶,突起颇高,枝条柔细,十月方开, 以上白色。

《状元紫》

花似紫玉莲,而色深。

《顺圣浅紫》

出陈州邓州,九月中方开。多叶,叶比诸菊最大,一花不过六七叶,而每叶盘叠凡三四重花,叶空处间有筒,叶辅之大率花枝干类棣棠,但色紫花大尔菊中。惟此最大,而风流态度,又为可贵独恨,色非黄白不得,与诸菊争先耳。

《紫牡丹》

一名紫西施,一名山桃红,一名檀心。紫花,初开,红黄间杂如锦,后粉紫。径可三寸,瓣比次而整齐。开迟气香,叶绿而泽,长厚而尖,其亚深,叶根有冗,枝干肥壮,高径三四尺。

《碧江霞》

紫花,青蒂,蒂角突出,花外小花,花之奇异者。

《双飞燕》

一名紫双飞,淡紫,千瓣,每花有二心瓣,斜捲如飞燕之翅。

《孩儿菊》

紫萼,白心茸茸,然叶上有光,与他菊异。

《紫茉莉》

似梅花菊,而紫花,虽小而标格潇洒。气味芬馥,不可以常品目之。

《朝天紫》

一名顺圣紫,蓓蕾青,碧花。初深紫,后浅紫,气香,瓣初如兔耳,后尖而覆,鬅松而整齐。径二寸有半,叶绿而稀,尖亚细密如缕叶。根清净,枝干细。紫劲而直,高可五六尺。

《剪霞绡》

紫多瓣,瓣边如剪,其花径二寸许,瓣疏而大,其边如绣。

《佛座莲》

紫千瓣,瓣颇大,且开殿众菊,或以为紫牡丹非。

《瑞香紫》

一名锦瑞香,花淡紫如瑞香色,径寸许,瓣疏尖而竖,枝叶类金荔枝。

《紫丝桃》

一名紫苏桃,一名晓天霞,蓓蕾青,绿花茄色,中晕浓,而外晕稍淡。瓣长而尖,初如勺,后平铺,瓣上有纹色,更紫花。径二寸有半,厚称之。开彻鬅松明润,枝叶俱类紫玉莲。

《墨菊》

一名早紫花,似紫霞觞而厚大。色紫,黑秾艳,开于九月前。茎叶与紫袍金带相似,高可五六尺。史谱云:按宋嘉祐中,有油紫。英宗时,有黑紫。神宗时,色加鲜赤,目为顺圣紫,皆紫之极,非世俗点染之说也。

《夏万铃》

出鄜州,开以五月,紫色,细铃,生于双纹。大叶之上,以时别之者,以有秋时,紫花故也。或以菊皆秋生,花而疑此菊,独以夏盛。按灵宝方曰:菊花,紫白。又陶隐居云:五月采,今此花紫色,而开于夏时,是其得时之正也,夫何疑哉。

《秋万铃》

出鄜州,开以九月中。千叶,浅紫,其中细叶尽为五出铎,形而下有双纹,大叶承之,诸菊如棣棠,是其最大独此菊与顺圣过焉,环美可爱。

《荔枝紫》

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紫花,叶捲为筒,大小相间,凡菊铃并蕊皆生,托叶之上,叶背乃有花。萼与枝相连,而此菊上下左右攒聚而生,故俗以为荔枝者,以其花形正圆故也。花有红者,与此同名,而纯紫者,盖不多得。

《紫褒姒》

似粉褒,姒而色紫。

《赛西施》

又名倚栏娇,淡紫,小花头,倒侧如醉。

《紫芍药》

一名红剪春,花先红,后紫,复淡红变苍白。径可三寸,厚称之。其瓣阔大而鬅松,开早,气香,叶薄,绿而泽,稀而多尖,其枝干顺直,高可四五尺。

《绣毬》

出西京,开以九月中,千叶,紫花,叶尖,阔相次丛生,如金铃菊,中铃叶之状大率,此花似荔枝菊,花中无筒叶,而萼边正平尔花形之大有若大金铃菊者。
《紫鹤铃》
一名紫粉盘,一名紫雀舌花,先淡紫,后粉白色。

《紫玉莲》

一名紫荷衣,一名紫蜡瓣,蓓蕾青绿,花紫而红,质如蜡,径可二寸瓣,如勺终始上竖,叶全似朝天紫。

《玛瑙盘》

淡紫,赤心,千瓣,花极丰大。

《紫蔷薇》

花略小,似紫玉莲,而色淡。

《紫罗伞》

一名紫罗袍,花似紫鹤翎,小而厚,色匀其瓣,罗纹而细叶,青大而稠,根多冗,枝干劲直,高大。

《紫绣毬》

一名紫罗衫,其花粉紫,得养则如紫牡丹之色茜丽,失养则青红、黄白夹杂,而不匀。瓣结不舒,叶类锦绣毬绿而混厚而皱。

《紫剪绒》

四剪绒俱小巧,紫者其名独振。

《金丝菊》

紫花,黄心,以蕊得名。

《水红莲》

一名菡萏红,一名荷花毬,一名粉牡丹,一名紫粉莲,一名紫粉楼。花粉紫,初开似紫牡丹,其后渐淡如水红花色。径二寸,形团瓣疏,开早,叶绿,稀而可数。阔大而厚皱,而蹙,似芡叶。枝干劲直,高可一丈,或以为太液莲非。

《鸡冠紫》

一名紫凤冠,千瓣,高大,起楼取象于鸡冠,花非以鸡之冠为比也。

《福州紫》

紫多瓣, 以上紫色。

《状元红》

花重红,径可二寸,厚半之。瓣阔而短厚,有纹,其末黄,其红耐久,开早,叶似猫脚迹,绿而丽,亚深,叶根冗,枝干如铁,高仅三四尺。

《锦心绣口》

一名杨妃茜裾红,一名美人红。径二寸许,厚半之,外大瓣一二层,深桃红,中筒瓣突起。初青,而后黄。筒之中娇红,而外粉,筒之口金黄。烂漫如锦,香清,开与报君知同。叶绿而泽,团而弓,稀而可数,其缺刻如业枝干红紫,细劲顺直,高可四五尺。

《紫袍金带》

一名紫重楼,又一名紫绶金章,蓓蕾有顶,开稍迟。初黑红,渐作鲜红。既开彷佛亚腰葫芦亚处无瓣黄蕊绕之其彻也黄蕊不见攒簇成毬,大如鸡卵,开极耐久叶绿而秀,阔而长,薄而多尖。叶根有冗,茎淡红,枝干劲直,高可三四尺。

《大红袍》

蓓蕾如泥金,初开,朱红。瓣尖,细而长,体厚,径可二寸以上,残色,水红,叶青泽厚而大,亚深,末团,叶根清净。茎青,枝干肥壮顺直,高可四五尺。

《紫霞觞》

一名紫霞杯花,似状元红,厚而大。开早,初重红,稍开即木红。叶青阔而皱,亚深,叶根多冗,枝干挺劲,高可四五尺。

《红罗伞》

一名紫幢,一名锦罗伞,紫红,千瓣。

《庆云红》

一名锦云红,蓓蕾深桃红。开则红黄,并作玛瑙色,中晕秾,而外晕淡。其瓣尖细而鬅松,径二寸有半,厚称之,叶青泽厚而长,稍尖亚深,茎青,枝干顺直,高可四五尺。

《海云红》

一名海东红,一名相袍红,一名将袍红,一名扬州红,一名旧朝服。先殷红,渐作金红,久则水红,而淡。径二寸有半,其瓣初尖,而后岐。其萼黄,其彻也鬅松,其叶长而大,青而多尖。其亚深,枝干壮大,高可四五尺。

《胭脂菊》

类桃花菊深红,浅紫,比胭脂色尤重,比年始有之,此品既出,桃花菊遂无颜色,盖奇品也。

《缕金妆》

一名金线菊,深红,千瓣,中有黄线路。

《出炉金》

一名锦芙蓉,金红,千瓣,色如炉金出火。

《火炼金》

花径仅寸许外尖瓣,猩红,其中萼金黄,朵垂其红不变,叶绿而泽,稀而瓦长,厚而尖,亚深,枝干劲直,高可四五尺。

《木红毬》

一名红罗衫,一名红绣毬。花初开,殷红,稍开即木红,径可二寸有半,瓣下覆如毬,心萼黄,甚茎叶枝干颇类御袍黄,高可五六尺。

《紫骨朵》

一名大红绣毬,一名红绣毬,蓓蕾鲜红,顶如泥金。开甚早,先红紫,后紫红。径可二寸有半,厚二寸瓣,明润丰满如榴子,其彻也。攒簇如毬,叶类紫霞觞,叶绿而小,根有冗。枝干劲直,高可四五尺。

《醉杨妃》

一名醉琼环,其色深桃红,久而不变,其花疏爽而润泽小。径近二寸以上,厚半之,其瓣尖而梗,下覆如脐花繁而柄弱,其英乃垂,其叶青,厚短大而稠,其尖多,其亚浅,叶根冗甚。茎青枝𠏉偃蹇,高可五六尺。

《太真红》

娇红,千瓣。

《楼子红》

蓓蕾甚巨,开早,初深黑,渐作鲜红。瓣垂而长,光焰夺目,既开,径二寸以上,其萼如小钱。初青,后黄,其中隐然有顶,有开数瓣上竖者,茎叶如紫袍金带,枝干,高大可至四五尺。

《红万卷》

一名红钮丝,深红,千瓣,如万卷书。

《一捻红》

花瓣上有红点,面径三寸瓣,大而圆。

《红剪绒》

初殷红,后木红,径寸有半,其形薄而瓦,其瓣末碎而茸,攒簇如刺叶,绿尖而小,其亚浅,其茎红,叶根清净,枝干扶疏,高可三四尺。

《锦绣毬》

一名锦罗衫,蓓蕾如栗,其花抱蒂,其初殷红,既开鲜红,渐作红黄色。瓣阔而短,叶似紫绣毬,稀而大,皱而尖,叶根有冗。

《鹤顶红》

一名不老红,花似晚香,红薄而小,外晕粉红,中晕大红,开彻粉红。瓣下亸大,红瓣上攒,如鹤顶叶。青圆而小,枝𠏉不甚高大。

《鸡冠红》

红千瓣,色如鸡冠。

《猩猩红》

花似状元红,而厚,仅二寸,开早,色鲜红,耐久,叶泽长而多尖,茎青枝干挺劲,高可四五尺。

《绣芙蓉》

一名赤心黄,一名老金黄。初开赤红,既开中晕赤,而外晕黄,其瓣面黄而背红。径二寸有半,厚半之。开早,棱层整齐,叶青泽而脆,亚深叶根冗甚,枝干偃蹇而粗大,高可四五尺。

《锦荔枝》

金红,多瓣。

《红牡丹》

早开,初殷红,后银红,开最久。

《红茉莉》

似梅花菊而红。

《芙蓉菊》

状如芙蓉,红色。

《二色莲》

一名赛红荷,一名西番莲,一名蜡瓣红,一名大红莲,一名红转金,一名锦蜡瓣。花先茜红,后红黄色,其萼黄。径二寸许,厚半之。瓣如勺而毛末微皱,上簇如莲,萼黄而大,萼中或突起,数瓣叶绿长大而多尖,其亚深,叶根有冗,枝干劲挺,高可四五尺。

《襄阳红》

并蒂,双头出九江彭泽。

《宾州红》

一名岳州红,一名日轮红,重红褊薄,如旋。径二寸,中黄萼,叶干似紫霞觞。

《土朱红》

其色如土朱。

《红二色》

出西京,开以九月末,千叶,丛有深淡红两色。而花叶之中间生,筒叶大小相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二三,与花叶相杂,比茸茸然,花心与筒叶中,有青黄色,颇与诸菊异。

《冬菊》

花薄而小,径仅寸半,色深红,质如蜡瓣阔而短,开极迟,叶疏青而泽,初似银芍药,其后弓而厚,长而尖,亚深,尖多,枝干顺直扶疏,高可五六尺。 以上红色。

《桃花菊》

刘蒙泉云:粉红,单叶,中有黄蕊,其色正类桃花,俗以此名。盖以言其色,尔花之形度,虽不甚佳,而开于诸菊,未有之,前故人视此菊如木中之梅焉。枝叶最繁密,或有无花者。史铸云:一名桃红菊,花瓣如桃花,粉红色,一蕊凡十三四片,开时长短不齐,经多日乃齐其心,黄色内带微绿。此花嗅之,无香。惟撚破闻之,方知有香,至中秋便开,开至十馀日,渐变为白色,或生青虫。食其花片,则衰矣。其绿叶甚细小,范成大云:多叶至四五重,粉红色,浓淡,在桃杏、红梅之间,未霜即开,最为妍丽,中秋后便可赏。

《粉鹤翎》

一名粉钮丝,一名玉盘丹,一名粉雀舌,一名荷花。红花粉红,大如芍药,瓣尖长而大背淡红。初开鲜浓,既开四面支撑,紫焰腾耀,后渐白。纽丝叶青而稀,阔大如掌。亚深,叶根多冗,枝干顺直而扶疏,高可七八尺。

《垂丝粉红》

出西京,九月中开千瓣,细如茸攒聚,相次花下,亦无托瓣。枝干纤弱,其花淡红,似银纽丝,而瓣不纽,其朵俱垂色,态娇艳与醉西施、醉杨妃,各不相涉,或谓三名即一物非也。

《粉蜡瓣》

蓓蕾稀,花微红,褪白质如蜡色。径可二寸有半,厚称之,气香,瓣初仰,而后覆。其残如红粉,涂抹叶青长大而稀,亚深,叶根清净,枝干顺直,高可一丈。

《粉西施》

一名红西施,一名红粉西,一名粉西。花丰硕似白西施,初开红黄相杂,有宝色。开彻则淡粉红,瓣卷而纽背惨而红,如猱头。然柄弱不任,叶青而厚,长而瓦,狭而尖,亚深,叶根多冗,枝干亦类白西施。

《合蝉菊》

九月末开,粉红,筒瓣花形,细者与蕊杂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两翅,如飞舞,状一枝之杪,凡三四花。

《洒金红》

一名洒金香,一名金钱豹。淡红,千瓣,瓣间有黄色,如洒。

《红粉团》

一名粉团,花粉红,径二寸,厚半之。中晕,红瓣短而多纹,枝叶似金荔枝而青。

《楼子粉西施》

一名晚香红,一名秋牡丹,一名红粉楼,一名车轮红。其花粉红,径可三寸,厚三之二,其开也迟,瓣圆而厚,比次整齐中。深红,突起,上作重台,色易淡,叶稠青而毛,狭而尖,其亚深,叶根冗甚,枝干亦与白西施同壮,大过之。

《醉西施》

淡红,千叶,垂英似醉杨妃。

《胜绯桃》

一名红碧桃,格局似碧桃,色似秋海棠枝,叶似紫芍,药而高大不及。

《粉褒姒》

花粉红,而小,径二寸有半,瓣尖短,厚而无纹。叶绿而泽,似状元红而尖,其亚少,叶根有冗,枝干偃蹇,或遂以粉西施当之非也。

《大杨妃》

一名杨妃菊,一名琼环菊,粉红,千瓣,散如乱茸,而枝叶细小,袅袅有态。

《赛杨妃》

粉红,千瓣,花略小。

《粉玲珑》

一名紫丁香,粉红,小花,按沈谱:玲珑与万卷,万管并载,今人类多混,称不知玲珑者,疏朗通透之物。卷则书卷,画卷之类,管则笙管笔,管之类取象,各不同,百咏之连,环络索即玲珑之别,号于命名之意,寖失不可不辨。

《八宝玛瑙》

一名八宝菊,千瓣,粉红花,花具红黄众色。

《紫芙蓉》

一名胜芙蓉,一名芙蓉菊,千瓣,开极大,其叶尖而小。

《粉万卷》

粉红,千瓣。

《粉绣毬》

千瓣,淡红花。

《夏月佛顶菊》

五六月开,色微红。

《佛见笑》

粉红,千瓣。

《红傅粉》

粉红,千瓣。 以上粉红色。

《珠子菊》

白色,见本草注云:南京有一种,开小花瓣,下如小珠子。

《丹菊》

见嵇含菊铭云:煌煌丹菊,暮秋弥荣。

《十样锦》

一本开花,形模各异,或多瓣,或单瓣。或大、或小。或如金铃,往往有六七色,黄白杂样,亦有微紫,花头小。

《满天星》

一名蜂铃菊,春苗掇去其颠岐,而又掇,掇而又岐。至秋,而一干数千百朵。

《二色西施》

一名红二色,一名黄二色,一名二色白,一名平分秋色。径可三寸,厚半之,开最久,瓣叶枝干皆与白西施同。初开时,数朵淡红,数朵淡黄,迥然不类。半开时,五彩宝色,炫烂夺目,开彻则皆淡桃红色矣。

《二色杨妃》

一名二乔,一名金菊,对芙蓉,多瓣,浅红、淡黄二色。双出如金银花,径仅二寸,其萼黄,其瓣如兔耳,其叶绿而不泽,厚而尖皱而瓦。

《赤金盘》

一名脂晕黄,一名琥珀杯,其花初开,红黄而赤金星浮动,其后渐作酱色。径可二寸,形薄而瓦,瓣如杓而尖,叶稀,绿而泽,其末团,枝干紫红,顺直而扶疏,高可一丈。

《锦丁香》

花略似红,剪绒大寸许,瓣疏。初开黄而红,后红而黄,色易衰,叶绿,厚而短,尖而长。

《檀香菊》

一名小檀香,叶𠏉似檀香毬,花亦相似。

《梅花菊》

一名试梅菊,一名银丁香,一名试梅妆,一名寿阳妆,
一名银梅。每花不过数瓣,瓣大如指顶,每瓣卷皱密蹙。下截深黄,上截莹白。重台彷佛水仙花,下垂成穟,如梅花,清逸。开早,香甚,叶绿大而皱,尖而长,其亚深,叶根多冗,其枝干柔细而扶疏,高可一丈,或以为茉莉菊甚谬。

《海棠菊》

一名锦菊,一名海棠春,一名海棠娇,一名海棠红,一名小桃红,一名铁干。红色,类垂丝海棠。径寸有半,形薄而瓦,瓣短多纹,而尖。愈开愈奇,有宝色,中晕赤,外晕黄,边晕纯白,或数色,错出变态不穷,叶绿而泽厚,而小,亚深,其枝干劲直扶疏,高可四五尺。

《蜜西施》

蜜色,千瓣。

《蜜鹤翎》

蜜色,千瓣,与金鹤翎埒,以为蜜绣毬非是。

《蜜绣毬》

一名金翅毬,一名金凤团,一名蜜西,牡丹蜜色莹润径二寸馀,气香,瓣舒开迟,其残也红而丽,叶青而稠大,而尖,亚深,叶根冗,枝干偃蹇,高可四五尺。

《紫绒毬》

一名紫丝毬,一名紫苏桃。蓓蕾圆而绿,如小龙眼大,其开也,碧绿、红紫、黄白诸色。间杂而紫焰,为多瓣,细而镶,四面参差茸茸,如剪,径仅寸许,圆如毬,叶类朝天,紫小而青,尖亚似少,叶根清净,枝干细直而劲,高可四五尺。

《僧衣褐》

一名缁衣,菊深,栩子色小。

《刺猬菊》

一名栗叶花,如兔毛,朵团瓣如猬之刺,大如鸡卵,叶长而尖,枝干劲挺,高可三四尺。 以上异品。

《蓝菊》

蓝菊花,单薄,而小,其萼黄。

《双鸾菊》

双鸾菊一名鸳鸯菊,即乌喙苗,花开甚多,每朵头,若僧帽拆,此帽内露双鸾并首,形似无二,外分二翼,一尾春分根种。

《丈菊》

丈菊一名西番菊,一名迎阳花。茎长丈馀,干坚粗如竹,叶类麻多直生,虽有傍枝,只生一花,大如盘盂。单瓣色,黄心,皆作窠,如蜂房状。至秋渐紫黑,而坚,取其子,种之,甚易生花,有毒,能堕胎。

《七月菊》

七月菊,外夹瓣,中镶瓣突起,如紫薇。花色如茄花,径寸有半,厚寸馀,其叶似五月翠菊,六七月花,一株不过数朵,高仅一二尺。

《翠菊》

翠菊一名佛螺,一名夏佛顶。蓓蕾重跗层叠似海石,榴花其花外夹瓣,翠而紫,中铃萼而黄。径寸有半,开于四五月,每雨后及晡时,光丽如翠羽。开最久,叶青而泽似马兰,香甚,亚深,茎毛而红,株干肥劲,高可二三尺,八月种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八十九卷目录

 菊部汇考三
  王世懋花疏〈菊〉
  王世懋瓜蔬疏〈菊苗〉
  本草纲目〈菊 野菊〉
  王圻三才图会〈菊花 波斯菊 石菊 长春菊〉
  徐光启农政全书〈菊花考 六月菊考〉
  高濂遵生八笺〈菊花谱 菊花散 菊苗粥 菊花酒 菊花苗〉
  广群芳谱〈菊花 绣线菊〉
  乐休园菊谱〈全〉
  直省志书〈历城县 莱芜县 曹县 临晋县 洛阳县 六合县 怀宁县 石门县 莆田县 福宁州 高明县 罗定州〉

草木典第八十九卷

菊部汇考三

《王世懋·花疏》

菊至江阴上海,吾州而变态极矣。有长丈许者,有大如碗者,有作异色二色者,而皆名粗种。其最贵乃各色剪绒,各色撞,各色西施,各色狼牙,乃谓之细种。种之最难,须得地得人燥湿。以时虫蠹日去,花须少而大。叶虽密而鲜不尔,便非上乘。元驭阁老尤爱种菊。京师有一种大红。曰麻叶红,曰相袍红。元驭为翰林时,特命囊之马首。归今吾地,尚有此种。然开不能大佳,想亦地气使然。

《王世懋·瓜蔬疏》菊苗

百草中可食者最多,菊苗亦佳。大抵摘野蔬入馔,尤觉趣耳。
《本草纲目》菊释名
李时珍曰:按陆佃埤雅云菊本作菊,从鞠鞠穷也。月令九月,菊有黄华。华事至此,而穷尽。故谓之菊节华之名,亦取其应节候也。崔寔月令云:女节女华菊华之名也。治蘠日精,菊根之名也。抱朴子云:仙方所谓日精更生周盈。皆一菊,而根茎花实之名异也。苏颂曰:唐天宝单方图载:白菊云原,生南阳山谷及田野中。颍川人呼为回峰菊。汝南名荼苦蒿上党,及建安郡并名。羊欢草河内,名地薇蒿。
集解

别录曰:菊花生雍州,川泽及田野。正月采根,三月采叶,五月采茎,九月采花,十一月采实。皆阴乾。
陶弘景曰:菊有两种,一种茎紫,气香而味甘。叶可作羹食者为真菊;一种青茎而大作蒿艾,气味苦,不堪食者。名苦薏,非真菊也。叶正相似,惟以甘苦别之。南阳郦县最多,今近道处处有之,取种便得。又有白菊,茎叶都相似。惟花白五月取之,仙经以菊为妙用,但难多得,宜常服之。
陈藏器曰:白菊生平泽,五月采花,紫色白。
苏颂曰:处处有之,以南阳菊潭者为佳。初春布地生,细苗夏茂,秋花冬实。然种类颇多,惟紫茎气香叶厚至柔者,嫩时可食。花微大味甚甘者为真。其茎青而大,叶细气烈似蒿艾,花小味苦者名苦薏,非真也。南阳菊亦有两种,白菊叶大如艾,叶茎青根,细花白蕊黄,其黄菊叶似同蒿,花蕊都黄。今服饵,家多用白者。又有一种,开小小花瓣,下如小珠子,谓之珠子菊。云:入药亦佳。
寇宗奭曰:菊花近世有二十馀种,惟单叶花小而黄绿,叶色深小而薄,九月应候而开者,是也。邓州白菊单叶者亦入药,馀皆医经不用。
吴瑞曰:花大而香者为甘菊,花小而黄者为黄菊。花小而气恶者为野菊。
李时珍曰:菊之品凡百种。宿根自生茎叶,花色品品不同。宋人刘蒙泉范至,能史正志,皆有菊谱,亦不能尽收也。其茎有株蔓、紫赤青绿之殊;其叶有大小厚薄尖秃之异;其花有千叶单叶,有心无心,有子无子,黄、白、红、紫间色深浅大小之别;其味有甘苦辛之辨;又有夏菊秋菊冬菊之分。大抵惟以单叶味甘者入药。菊谱所载甘菊邓州黄、邓州白者是矣。甘菊始生于山野,今则人皆栽植之。其花细碎,品不甚高。蕊如蜂窠,中有细子,亦可捺种。嫩叶及花皆可煠食。白菊花稍大,味不甚甘。亦秋月采之,菊之无子者谓之牡菊。烧灰撒地中,能死蛙黾说,出周礼。
气味〈花叶根茎实并同〉

苦平无毒。
别录曰甘。杨损之曰:甘者入药,苦者不入药。
李杲曰:苦甘寒可升可降,阴中微阳也。
李时珍曰:本经言菊花味苦。别录言菊花味甘。诸家以甘者为菊,苦者为苦薏。惟取甘者入药。谨按《张华·博物志》言:菊有两种。苗花如一,惟味小异。苦者不中食。范至能谱序言。惟甘菊一种可食,仍入药饵其。馀黄白二花皆味苦,虽不可饵,皆可入药。其治头风则白者尤良。据此二说,则是菊类自有甘苦,二种食品须用甘菊入药。则诸菊皆可,但不得用野菊。名苦薏者尔故,景焕牧竖闲谈云:真菊延龄,野菊泄人,正如黄精益寿,钩吻杀人之意。
徐之才曰:朮及枸杞根桑根,白皮为之使。
主治

本经曰:诸风头眩,肿痛,目欲脱泪出,皮肤死肌,恶风湿痹。久服利血气,轻身,耐老延年。
别录曰:疗腰痛,去来陶陶,除胸中烦热,安肠胃,利五脉,调四肢。〈陶陶纵缓貌〉
甄权曰:治头目风热,风旋倒地,脑骨疼痛,身上一切游风。令消散,利血脉,并无所忌。
大明曰:作枕明目,叶亦明目,生熟并可食。
张元素曰:养目,血去翳膜。
王好古曰:主肝气不足。
白菊气味

苦辛平无毒。
主治

陶弘景曰:风眩能令头不白。
陈藏器曰:染髭发令黑,和巨胜茯苓蜜丸服之,去风眩,变白不老益颜色。
发明

朱震亨曰:黄菊花属土,与金有水,与火能补阴血,故养目。
李时珍曰:菊春生夏茂秋花冬实。备受四气,饱经露霜。叶枯不落,花槁不零,味兼甘苦,性禀中和。昔人谓其能除风热,益肝补阴。盖不知其得金水之精英,尤多能益金水二脏也。补水所以制火,益金所以平木。木平则风息,火降则热除。用治诸风头目,其旨深微。黄者入金水,阴分白者。入金水阳分红者,行妇人血分。皆可入药,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其苗可蔬叶可啜,花可饵根实可药囊之。可枕酿之,可饮自本至末。罔不有功宜乎。前贤比之君子,神农列之上品,隐士采入酒斝,骚人餐其落英。费长房言:九日饮菊酒可以辟不祥。《神仙传》言:康风子朱孺子,皆以服菊花成仙。《荆州记》言:胡广久病,风羸饮菊潭水,多寿。菊之贵重如此是,岂群芳可伍哉。钟会菊有五美,赞云:圆花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发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贞质也;杯中体轻神仙食也。《西京杂记》言:采菊花茎叶杂秫米,酿酒至次年九月。始熟用之。
附方

服食甘菊。玉函方云:王子乔变白增年方,用甘菊,三月上寅日采苗,名曰玉英。六月上寅日采叶,名曰容成。九月上寅日采花,名曰金精。十二月上寅日采根茎,名曰长生。四味并阴乾,百日取等分,以成日合。捣千杵为末,每酒服一钱匕。或以蜜丸梧子大,酒服七丸。一日三服,百日轻润。一年发白变黑。服之二年,齿落再生。五年八十岁老人变为儿童也。孟诜云:正月采叶,五月五日采茎,九月九日采花。
服食白菊,太清灵宝方:用九月九日白菊花二斤,茯苓一斤,并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日三服或以炼过松脂和丸鸡子大,每服一丸。主头眩,久服令人好颜色不老。陈藏器曰:抱朴子言刘生丹法用白菊汁,莲花汁地血汁樗汁,和丹蒸服也。
白菊花酒天宝单方,治丈夫妇人。久患头风眩,闷头,发乾落胸中痰壅。每发即头旋眼昏不觉,欲倒者,是其候也。先灸两风池,各二七壮。并服此酒,及散永瘥其法。春末夏初收白菊,软苗阴乾,捣末空腹取一方寸匕,和无灰酒服之。日再服渐加三方寸匕,若不饮酒者,但和羹粥汁服亦得。秋八月合花收,暴乾切取三大斤,以生绢袋盛,贮三大斗酒中。经七日服之,日三次,常令酒气相续为佳。〈苏颂图经〉
风热头痛,菊花石膏川芎各三钱为末。每服一钱,半茶调下。〈简便方〉
膝风疼痛,菊花陈艾叶作护膝,久则自除也。〈吴旻扶寿方〉斑痘入目,生翳障。用白菊花谷,精草绿豆皮等分为末。每用一钱,以乾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同煮候泔尽。食柿日食三枚。浅者五七日,远者半月见效。〈仁斋直指方〉
病后生瞖,白菊花蝉蜕等分为散,每用二三钱。入蜜少许,水煎服。大人小儿皆宜屡验。〈救急方〉
疔肿垂死,菊花一握捣汁,一升入口即活。此神验方也。冬月采根。〈肘后方〉女人阴肿,甘菊苗捣烂,煎汤先熏后洗。〈危氏得效方〉酒醉不醒,九月九日真菊花为末,饮服方寸匕。〈外台秘要〉眼目昏花,双美丸用甘菊花,一斤红椒去目,六两为末。用新地黄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茶清下。〈瑞竹堂方〉
花上水主治

大明曰:益色壮阳,治一切风。
野菊释名
李时珍曰:薏乃莲子之心,此物味苦似之故。与之同名。
集解

陈藏器曰:苦薏生泽畔,茎如马兰,花如菊。菊甘而薏苦。语曰:苦如薏是也。
李时珍曰:苦薏处处,原野极多。与菊无异,但叶薄而多尖,花小而蕊多,如蜂窠状。气味苦辛惨烈。
根叶茎花气味

苦,辛温有小毒。
朱震亨曰:野菊花服之,大伤胃气。
主治

陈藏器曰:调中止泄破血,妇人腹内宿血宜之。李时珍曰:治痈尰疔毒瘰,𤻤眼瘜。
附方

痈疽丁肿一切无名肿毒。孙氏集效方:用野菊花连茎捣烂,酒煎热服。取汁以渣,傅之即愈。卫生易简方:用野菊花茎叶,苍耳草各一握。共捣入酒,一碗绞汁。服以渣傅之,取汗即愈。或六月六日采苍耳叶,九月九日采野菊花,为末。每酒服三钱亦可。
天泡湿疮,野菊花根枣木煎汤洗之。〈医学集成〉瘰𤻤未破,野菊花根捣烂,煎酒服以渣傅之。自消,不消亦自破也。〈瑞竹堂经验方〉

《王圻·三才图会》菊花

《唐本草》:菊花一名女节,一名女华。刘蒙菊谱三十五品,又三十二品。范石湖菊谱七十二种。今不止一种甘菊,茎紫气香,味甘花深黄,单叶蒂有粥膜衣者为真。取花作糕,并咸烹饮佳。又有鸳鸯菊、五月菊、六月菊,陆龟蒙有杞菊赋曾,端伯以为佳友。

波斯菊

一名西番菊,有中贵携植普陀。取子种出甚佳,作花甚繁,而久其子落地即生,仍复作花。

石菊

石菊如洛阳花,但千叶可爱,四时有花。

长春菊

俗名回回菊,四时有花。种于篱落间,亦自可爱。

《徐光启·农政全书》菊花考

一名节华,一名日精,一名女节,一名女华,一名女茎,一名更生,一名周盈,一名傅延年,一名阴成。生雍州川泽及邓衡齐州田野,今处处有之。味苦甘性平无毒,朮枸杞桑根,白皮为之使。
救饥

采茎紫,气香而味甘者。采叶煠食,或作羹皆可。青茎而大,气味作蒿。苦者不堪食,名苦薏。其花亦可煠食,或炒茶食。
元扈先生曰:尝过。

六月菊考

生祥符县西田野中。苗高一二尺,茎似铁杆蒿茎。叶似鸡儿肠,叶但长而涩,又似马兰头。叶而硬短,稍叶间开淡紫花,叶味微酸涩。
救饥

采叶煠熟水,浸去邪味,油盐调食。

《高濂·遵生八笺》

花谱高子曰:菊谱海内传有数种。其种植,相去不过一二诀。法不同,其名花何彼此之不侔也。在杭之种菊者,有以花之旧名,好奇更易。惟紫白牡丹金银芍药四名不变耳。若蜜芍药又名蜜鹤翎,若宝相褒姒西施,互相指似是可笑耳。今以古本旧谱摘其要略,以备采择名。则不能随人鼓舌争执是否。姑存其旧以俟赏识,若余所著三径怡閒录中,其说似无遗,漏惜乎。刻者所传不广亦无缮,本为可惜耳。
分苗法

凡菊开后,宜置向阳。遮护冰雪,以养其元。至谷雨时,将根掘起剖碎,拣壮嫩有根者。单种有秃白者亦可。种活但要去其根,上浮起白翳一层。以乾润土种筑,实不可雨中分种。令湿泥著根,则花不茂。分早不宜。一云正月后,即可分矣。
和土法

土宜畦高以远水患,宽沟以便水流。取黑泥去瓦砾,用鸡鹅粪和土,在地铺五七寸。厚插苗,上盆则去旧土易以新土。每年须换一番,则根株长大,花朵丰厚。否则必瘦削矣。
浇灌法

种后早晚用河水、天落水浇活苗,头起暂止。待长五七寸长,用粪汁浇一次。再用燖鸡鹅毛汤带毛,用矼收贮待其作秽。不臭后,取浇灌。则花盛,而上下叶俱不脱。夏月日未出时,每早宜浇根洒叶。每雨后二三日,即以浓粪浇一次。花至豆大联,浇粪水二次。花放时一次,则花大而丰厚耐久。
摘苗法

四五月閒每雨后,菊长乱苗。每株即摘去正头,使分枝而上。若枝本瘦者,止摘一次。七八月茂者再摘一次。每枝下小枝俱用摘去。
删蕊法

八月初时,菊蕊以生如小豆大。每头必有四五。须耐心用指甲剔去,傍生留中一蕊。更看枝下傍出蕊枝,悉令删取。则花如剔伤,中蕊则不长矣。
捕虫法

初种活时,有细虫穿叶微见。白路萦回,可用指甲刺死。又有黑小地蚕齧根,早晚宜看。四月麻雀作窠啄枝,御叶宜防。又防节眼内生蛀虫,用细铁线透眼杀虫。五月閒有虫名菊牛,有钳状若萤火。雨过后,菊头忽折,可于三四寸上寻看。去其折枝,不然和根毙矣。又于六七月后,生青虫。难见须在叶下见,有虫粪如蚕沙,即当去之。又有钻节蟊虫,去之泥涂其节。
扶植法

谚云:未种菊先扦竹。菊苗长至三四寸长,即立小细竹一枝,于傍以棕线,宽缚令直。否则风雨欹斜,花长屈曲。
雨旸法

黄梅溽雨其根易烂。雨过,即用预蓄细泥封培,更生新根。其本益固,夏月最恶。若能覆蔽。秋后叶终,青翠过此二时,方可言花矣。
接菊法

接菊以庵䕡根,或小花菊本接著。如接树法,恐亦不佳。
菊之名品

御袍黄  太师红  绿芙蓉  赤金盘琼芍药  金芍药  蜜芍药  紫牡丹白牡丹  黄牡丹  红牡丹  病西施黄西施  赛西施  醉西施  赛杨妃醉杨妃  剪霞绡  合蝉菊  状元黄太真红  太真黄  状元红  白西施玉宝相  金宝相  鹤顶红  紫玉莲佛座莲  胜金莲  金佛莲  西番莲太液莲  锦芙蓉  玉芙蓉  金芙蓉粉雀舌  蜜雀舌  紫苏桃  黄叠罗白叠罗  一捧雪  青心白  莺羽黄金络索  玉玲珑  紫霞觞  瑞香紫蘸金盘  相袍红  僧衣褐  火炼金黄茉莉  白茉莉  黄蔷薇  荔枝红胜绯桃  胜琼花  琥珀盘  黄鹤翎紫鹤翎  白鹤翎  玛瑙盘  一捻红金凤仙  玉蝴蝶  锦云红  白粉团紫粉团  粉鹤翎  金锁口  银锁口绵丝桃  粉丝桃  紫绒毬  檀香毬白绒毬  蜜绒毬  殿秋香  黄绣毬剪金毬  象牙毬  木红毬  锦绣毬水晶毬  晚黄毬  十采毬  粉绣毬大金毬  小金毬  银纽毬  二色杨妃红万卷  黄万卷  粉万卷  二色西施锦牡丹  粉褒姒  紫褒姒  出炉金银〈二名〉锦褒姒  白褒姒  红牡丹  蜡瓣西施缕金妆  蘸金白  洒金红  劈破玉海云红  锦雀舌  金孔雀  红剪绒紫剪绒  黄剪绒  白剪绒  无心对有心邓州白  邓州黄  福州紫  锦心绣口宾州红  黄都胜  顺胜紫  大小金铃锦丁香  金纽丝  吕公袍  黄白木香菊麝香黄  波斯菊  试梅妆  紫袍金带粉蜡瓣  白蜡瓣  黄罗伞  金盏银台紫罗伞  红罗伞  玉盘盂  垂丝粉红桃花菊  芙蓉菊  石榴红  金章紫绶玉楼春  海棠春  紫罗袍  凤友鸾交观音面  玉堂仙  头陀白  黄五九菊玉连环  倚栏娇  金带围  四面镜白菊玉带围  五月白  缠枝菊  五月翠菊白佛顶  黄佛顶  九炼金  六月菊〈名滴露〉玉指甲  红荔枝  紫荔枝  七月菊〈名铁钱〉金荔枝  银荔枝  锦荔枝  白五九菊紫金铃  红粉团  黄粉团  楼子佛顶紫粉团  红傅粉  双飞燕  墨菊
胜绯桃  荷花毬  紫万卷  甘菊
蓝菊

菊花散

老人春时,热毒风气上攻颈项。头痛面肿,及风热眼涩。宜服甘菊花,前胡旋覆花芍药、元参、防风各一两,共为末。临睡酒调二三钱,送下。不能酒,以米汤饮下。

菊苗粥

用甘菊新长嫩头,丛生叶摘来。洗净细切入盐,同米煮粥食之。清心明目。

菊花酒

十月采甘菊花,去蒂只取花二斤。择净入醅内搅匀,次早榨则味香清冽。凡一切有香之花,如桂花兰花蔷薇,皆可仿此为之。
甘菊苗
甘菊花春夏旺苗,嫩头采来。汤焯如法食之,以甘草水和山药粉,拖苗油煠,其香美佳甚。

《广群芳谱》

花按原谱杂采。刘范沈史诸谱,以色分类,閒有遗逸。续录于此。

楂子菊花小,色黄香如楂子。泰州黄  黄素馨  白素馨  蹙线菊铁脚黄铃 黑叶儿  团圆菊  柳条菊枝亭菊枝梗甚长,用杖子撑之。即篱菊一丈黄。碧蝉菊青色。
钹儿菊一种紫梗,开早。一种青梗,开晚。
玉盘盂与金铃菊相似。
枇杷菊叶似枇杷花,似金盏银台。而极大,却不甚香。蜂儿菊鹅黄色。
水晶菊花面甚大,色白而透明。
铺茸菊色绿,其花甚大。光如茸,二月间开。
长沙菊  满堂金
寿安真珠俱黄色。   孩儿白
销金紫菊紫瓣黄沿
销银黄菊黄瓣白沿
乾红菊花瓣乾红,四沿黄色。即是销金菊三种,乃佛头菊种也。
荷菊日开一瓣,开足成荷花形。众菊未开不开,众菊已谢不谢。
松菊枝叶劲细如松,其花如碎金。层出于密叶之上。凌风菊黄色,见山谷诗。
柑子菊黄色,见后山诗。
杨妃裙黄色,见徐仲车诗。
蜡梅菊见闻人,善言菊卿公暇集。
紫干子  五色菊  黄簇菊  柿叶菊青心菊  叶红菊  黄窠廷子 探白子红香菊  钗头菊
川金菊深色单叶   川剪金
治地

种菊之处,须在向阳高原。宜阴,宜日风雨。可到之所四傍设篱遮护。圃内开作几埂,每埂置花几缸。缸之相去一尺五六寸,仅容一人往来,浇灌捕虫。缸下用砖石砌起,以便走水。傍设一小所,以藏各色器具。待花开移赏之后,收根原藏此圃。庶根苗不失,而关防有地。
储种

花谢后,即剪去上簳。止留近根三五寸,每缸插筹记认名色,或于缸边记号。亦可剪处用泥封口,移至向阳处晒之。土白燥时,将肥水浇一二次。天将大雪,用乱穰草覆之。以避冻损,宜稀盖不可过密,密则苗黄。又法以砻糠烧灰覆之,可避寒气。天日晴,和用粪搪挜。菊本四边,勿著根。春苗自旺,交立春粪即少用。有他处讨来名花根,接者明年花开必变。即以原花枝梗横埋肥地中,每节自然出苗。收起近中簳者,则花木不变,可得真种。立春后,天尚寒,且不可轻动。仍用草护其本,则新秧早发壮。大至二月内,冰雪半消。方可撤去覆草。遇奇种,宜于秋雨梅雨二时,修下肥梗,插在肥阴之地。加意培养,亦可传种。
种子

秋菊枯后,将枯花堆放腴土上。令略著土,不必埋时,以肥沃之。明年春初,自然出苗。收种其色多变,或黄,或白,或红紫,更变至有变出。人所不识名者甚,为奇绝。
分秧

春分至谷雨节内,看天色晴明、地土滋润,将旧收花。本四围掘出总根,轻轻击开。勿损苗芽根,须择肥苗。单茎不拘根须多少,如在原本上者。须近原本有节处,分以其节中。生根方旺也。秧根多须,而土中之茎黄白色者,谓之老须。少而纯白者谓之嫩须。老可分,嫩不可分。有秃白根者亦可种活,但要去其根上浮起白翳。一层以乾润土,种之不可雨中分种,令湿泥著根。则花不茂,土须锄松,不可甚肥。肥则笼菊头,而不发须。令净去宿土,恐有虫子之害。其地比平地高尺许,每尺馀栽一株。每穴加粪一杓,搪挜如法,方可搬秧植之。四围馀土锄爬壅根,高如馒头样,令易泻水,菊根恶水,水多必烂。周围留深沟泄水,但雨过不拘何月,务将沟中水疏通,流别处。不分在地、在盆,即以酵熟乾土壅根,或用篾箍瓦作盆埋地,令一半入土内,使地气相接。水不停积,雨过便于上盆,不伤根。不泄元气大笑,及佛顶。御爱黄至谷雨时,以其枝插于肥地,即活至秋。亦著花豫章菊多佳者,问之园丁云:每岁以上已前后数日分种,失时则花少而叶多。如不分置他处,非惟丛不繁茂,往往一根数干。一干之花各自别样,所以命名不同。菊开过,以茅草裹之。得春气,则其旧年柯叶复青。渐长成树,但次年不著花。第二年则接续著花,仍不畏霜。
登盆

立夏时菊苗长盛,将上盆先。数日不可浇灌,令其坚老。上盆则耐日色,每起根上多带土。先将肥土倒松填二三分,于盆加浓粪。一杓后搬菊秧植之,再将前土填满,亦如馒头样。种后必隔一日,早用河水浇之。又要搭棚遮避日色,遇雨露揭去。如久雨,将盆移檐下。长高尺许,方可用肥。仍以红油细竹插傍,用细棕宽缚,以防风雨摧折。竹用油,可避菊虎。用棕耐风日。凡要菊盛花大,更无别法。只是十一月大小雪中,分盆边旺苗栽之,如未发苗,有青叶头白芽者,种之遮霜雪。要见日色开,春花自盛。
浇灌

初种时,浇水后得大日,色晒三四日,候天色晴燥。早晚用河荡水浇一次,浇时须用盆缓缓浇透。不透恐下边土热叶,即发黄。天雨不必浇,既活长至六七寸长。方将宿粪一杓水,一桶和匀。浇一次,隔日又一次。浇时须在雨过后,一日若晴久,土燥不可浇肥。亦不可浇在花根边,令根伤损,先将缸内土四边掘壅,根上如高阜样肥。灌四周低处,量看枝叶绿色深翠即止。大约瘦者多浇肥者少浇,否则令蕊笼闭,青叶胜交。芒种节后,黄梅久极易伤根。大雨时,行尤为难看。梅天但遇大雨,一歇便浇。须少冷粪以扶植之,否则无故自瘁。若厌浇粪,用粪泥于根边。周围堆壅半寸,再雨湿泥功倍于粪,且不坏叶。六七月内,不可用粪,用则枝叶皆蛀。每晨用河水浇灌,若有挦鸡鹅毛水停,积作冷清。或浸蚕沙清水时,常浇之尤妙。尤须蓄土以备封培,其根复生,其本益固。自此以后,不可浇肥。芒种后,如苗瘦者止用污泥水,隔三五日一浇。以天色晴雨为。则六月大暑中,每早止用河水浇。此月天热,粪燥,用粪则伤菊。此后至花蕊发如黄豆大,方浇清淡粪水一二次。花将放时,又浇肥一次。则花开丰艳,可观此花。大率恶水,水多则有虫伤,湿烂之患。紫金铃一种忌肥,喜阴又不可见水。宜大树下阴处种之,略见日影。常令肥润,而已不可令中间,头长脑头一起。即搯一段根下,乱头不可去。待乱枝茂根,瘦即花盛。此种及蜜芍药金芍药银芍药不宜见粪,惟沃以污泥稀水。紫线盘不宜见肥,金铃一种绝妙极难活。但置阴处,多见水不见肥。东篱品汇云浇花以喷壶,喷之最良。
惜花

秋时有狂风骤雨,每本再拣坚直篱竹绑定。用莎草从根缚二三节,勿令摇动伤残。菊性畏热,须傍高篱大树以避日色。花开盛大,不可置之日晒雨濯。须放在阴处,以待夜露天寒。有霜移置屋下,根缚纸条就盏引水,使根长润而不伤水。则花久可观,叶秀可爱。黄梅雨久花根浸烂,花叶将萎。即拔起,剪去烂须止。留直根重插平湿土内,如插花法既可留种,亦可有花。
护叶

养花易养叶难。凡根有枯叶,不可摘去,去则气泄。其叶自下而上逐渐黄矣。根边用碎瓦或沙盖密。盖防雨溅泥污叶,或砻糠螺壳亦可叶。有泥以清水洗净,各月皆然。浇粪浇水慎勿令著叶,一著叶随即黄落。欲叶青茂,时以韭汁浇根。沙缸下用大砖垫高,缸底以走积。雨则叶不损。如此护之,则根叶翠茂。清晨叶带露甚脆,一触则落。一法以稻草剪作尺许,分开缚在四围根上。去根四五寸许,周围分撒如蓑衣。盖泥亦是护叶一法。四五月,大雨脚叶易坏。须设栅遮盖。
芟蕊

长高尺许。芒种节中,每枝逐叶上近干处,生出眼。一一搯去,此眼不搯,便生附枝。搯时切须轻手,左手双指拈梗,右手指甲搯蕊。勿猛摘猛放,盖菊叶甚脆,略一触即堕矣。至结蕊时,每株顶心上留一蕊,馀则剔去。如蕊细,用针挑其逐节閒。或先搯眼不尽,至此时又结蕊,亦尽去之。随加平土缸,庶一枝之力尽归。一蕊开花尤大,可径三四寸。惟甘菊寒菊独梗,而有千头不可去。立秋后,不论枝长短,并不可损蕊。至黄豆大,隔二三日浇肥一次。则花大色浓。至霜降,花大发矣。中有早晚不同,开早者先移赏玩,后开者又作一番。其间不开放并零落者,存之作本。如欲蕊多,至春苗尺许时,掇去其,颠数日则岐出。两枝又掇之,每掇益岐。至秋则一干所出数百千朵,婆娑团圞如车。盖熏笼人,力勤土又膏沃。花亦为之屡变,菊之本性有易高者,醉西施之类是也。有原低者紫芍药之类是也。欲其低摘正头,欲其高摘傍头,庶无过不及之患。
压插

五月梅雨时,将摘下肥壮小枝,长三五寸者。齐节边截取。插入肥腴土内,约寸半许,以泥埋过节为止。以其节能出根故耳。移置阴处,或用箔簟遮护,令不见日。频以水浇,间用肥水待至盈尺,略见日影。至中秋,不必遮藏,与种菊同开。但花略小耳。可移盆中,置几上清玩。插大芋头内埋土中,亦佳。此根收起来,年发苗更旺。凡菊开花时,有苗头近梗搯下,以污泥猪粪酿肥,下花苗。头在内,上盖松泥。此苗即活。冬间分得芽头,须用猪粪酿泥种之。凡壅花以头垢不生莠虫,欲其净则浇壅。舍肥粪而用河泥,紫金铃及蜜芍药、紫牡丹、白牡丹、秋牡丹、金宝相、银宝相、紫宝相、金边紫铃,难栽宜多插。
栽接

四月间梅雨时,将贱菊本干肥大者,截去苗头。近根止留数寸,将他色菊苗头截下,以利刀披削如鸭嘴样。将前去苗头,本上以利刀劈开,仅可容苗头削枝插落。即用麻线缚定,以污泥涂之,再以纸箬包裹。至活方去,则一本可容三色,且至深秋接头。长完无痕可见。
酿土

种菊土力最要埴壤。黄壤赤壤为上,沙壤碛壤黑壤次之。俱在每岁秋冬,择高阜肥地将土挑起,泼以浓粪筛过,杂以鸡鹅粪壤令肥。用草荐盖之,勿令泄气。正二月内,再酵数次。候至分菊时,仍以细筛筛过。用蚌壳搬入盆内五六寸许。栽菊遇雨,过根露覆以肥土,可收雨泽,不使根烂。菊喜新土,大率每年换土分种。若旧土恐力不厚,花发瘦小。初种土培十分之四,至黄梅前三二日,再培土三分。雨后淋去,再宜封培至蕊发。如菉豆大,搯后又培土二分。以时消息,又一法以肥松土,用细筛筛入甑。蒸二三沸取起,倒出晒乾入盆,植菊能杀虫。无侵蚀之患。
蓄水

蓄水之法,花傍四角设四缸。一蓄粪水,一蓄污肥水,二蓄河水雨水浇花,河水雨水为上。洗鲜肉退鸡鹅毛水、缫丝汤俱佳。酿鸡鹅毛水法,用缸盛贮,投韭菜一把,或枇杷核,则毛尽烂。一云:先时以死蟹酿水,浇花不生莠虫,又能肥花。用粪各有次序。一次粪二水,八越半旬,第二次粪三水。七再越半月,第三次粪水相半。又越半旬第四次粪七水三,第五次全粪可也。救花大肥用野芥菜子,满缸下之以减其力。腊月内,掘地埋缸积,浓粪上盖板填土密固。至春,渣滓融化止。存清水名曰金汁。五六月菊黄萎,用此浇之足以。回生且开花肥润。
捕虫

初种时,长至五六寸即,有黑小地蚕啮根。早晚宜看除之。又生一种细虫,穿叶惟见白头萦回。可用针刺死之。立夏至小满四五月中,防麻雀折枝作窠。雨过后,或生青寸白虫食脑叶,或生如风黑莠虫,以指弹梗去之时常须看。芒种后四五日,时有黑壳虫似萤火,肚下黄色,尾上二钳,名曰菊牛,又名菊虎。或清晨、或将暮、或雨过晴时,忽来伤叶。可疾寻杀之。此虫飞极快,迟则不及。若花头垂软,即看四围钳处。用指甲摘去,过伤处一二寸,免致伤此一本。此虫一啮,即生子梗上。变作蛀虫,从损处劈开,中有小虫可撚杀之。黄梅雨中湿热时,候叶底生虫,名象干虫。青色如蚕食叶。上半月在叶根之上干,下半月在叶根之下干。破干取之,旋以纸撚缚住。常以水润之,花亦无恙。至六七月雨过时,又生细细青绵虫食头。此虫极难寻见,可先看叶下。有虫粪如沙泥,即虫生处。觅去之高仅三尺许。摘苗之后,小暑至秋分时,常要看节边蛀孔有虫在内,用针或铁线插入孔。上半月向上搜,下半月向下搜。虫死即好。枝上生虫,用桐油围根上。虫自死。癃头者曰:菊蚁以鳖甲,置旁引出弃之。瘠枝者曰:黑蚰以麻裹著头,轻埒去之。无故叶黄色憔悴,土内必有蛴螬,或蚯蚓食根。可用铁钩抓开根下,土泥寻虫杀之。或以石灰水灌过,以河水解之。喜蛛侵脑,当去其丝,又防节眼内生虫。亦以铁丝搜杀之。蕊将发,头或蕊脑已发,上生黑青莠虫。可用棕刷拂去,间用茅灰掺虫,或以鱼腥水洒之,或将洗鲜鱼水,或死蟹水洒之,叶上或种韭薤葱蒜于菊根傍,皆去虫法也。常要除去蜒蚰,则苗叶可免伤害。
菊无染色,蓝墨二色传有染法。须先多种一捧雪银芍药月下。白三种花蕊将开,用金墨研浓下油一二点,或和以乳汁用牙刷溅墨剉入蕊心。待露过夜次早,又染。凡三四遍,则花墨色蓝用新收青绵,夜至露中,候湿次早绞绵色。水滴蕊中,心开时花作蓝色。一法用硇砂一二釐入水,用五色颜料俱可染花,极易入瓣。但花不耐久,即便凋萎真赏者不取,或于九月收霜贮瓶埋之土中,菊有含蕊调色点之透变。各色或取黄白二色,各披半边,用麻扎合。所开花朵半白半黄,如欲催花于大蕊。时罩龙眼壳,先于隔夜浇硫黄水。次早去壳,花即大开。依法留之,可至春初。马粪酿水亦可。
花忌

忌燥寒燥热天色;
忌大风大雨烈日;
忌四围高墙;
忌地势污下;
忌贪多助长,如用罐口硫黄马勃催放药物之类;忌孤高无傍枝;
忌四面一齐似灯笼样;
忌圈缚盘结;
忌麝脐触犯。

绣线菊

绣线菊厌草花是也。花头碎紫成簇而生,心中吐出素缕,如线之大。自夏至秋有之,俗呼为厌草花,或云若人带此花赌,则获其胜。故名之古有厌胜法也。
《乐休园菊谱》
菊之为华,冬培根春艺苗。孟夏分植,中夏而迄。中夏再取其肄,又植之。终夏而止,至秋大盛。伐其条肄以培其花,迄秋而大成。初冬大发其美,既欲其久存。或苫覆之巾幕之,盖终一岁之勤焉。其名著于月令,飧于灵均,纪于本草,潭于南阳陶潜篱之,杜甫丛焉。幽人骚客率誇咏至,宋人谱之,而大备色之殊者,或如墨其崇。或及寻丈色品繁,阜宜隰及圃。陈中者宜原野下者,蔓衍丘陵皆华而不实,其植以根枝荫之。根成而畅,乃见花其白而内苞作筒,外瓣单者香甘。宜酿酒却风恙养老,寿本草。杜甫诗所谓:甘菊也,开以伏日而色。紫绀结子,即种而不根荄世。号六月菊,今吾郡及雁门,西河高山多有之,菊之赘。也华之不植而灌栵者,或百数仅如大小钱,但可酿曲不足称也。受培植而艺工者,孑其身保其叶。翘然上生其端,有微叶乃参之。而又孑其枝,保其叶修然。扶摇其端有微叶,又参其钜莩。而伐其细苞,参三以应阳九亦菊性也。率以微叶冒端者,为徵否。即殽纠艺者,必审于此故。花大及二寸,馀小者犹当十钱。参三之而不可遏者,或至再倍身洪如大小指,可杖卑者犹二三尺高。率及人肩眉,菊之最盛者也。粪必熟薄,而亟数均平之,溉以三五日阳地。以凉溉阴地,以温溉温泉洪河之波。溉最良鸟兽之腥,尤宜溉骼之陈油之沈,尤宜粪。分植而未根荄宜阴,或盖冒之树荫之,溉以叶舒为徵。拳即溉之,或以壶水如针孔者雨之俟。可肄宜移诸阳皆上品也。其下者亦居阴寒,冬除其雪霰或曰:此北方中原法也,寒甚。失阳上品花,或痞南方炎洲有雪,乃开或至中冬。大抵菊虽陵霜耐寒,亦禀中和之气焉。粪生米沈,辄生虫脑,麝六畜之残,艺工动作之疏率,能败菊于法当禁。或曰悠然而忘物者,菊之宜也。子乃缕析而错综之,宜乎哉。余应之曰:方外之流,与孔氏之徒异。趋也中庸不云乎。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曰致曰:位育非率然而已者也。语又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有博奕者乎。余幼承祖父诗礼之业,躬洒扫之。贱以求至乎其远。大自五岁以及五十,贱士以及大夫,夜思而昼作以勤,职分不慕于外,幸逢明时,悯其劳,赐之閒散奉母。教子之暇时,复诵习旧业。志倦日眵睹前后隙地,尽树花卉,而菊间植焉。以鼓舞精神,而对扬休泽,使后生子弟毋怠所事,而各食其力。余庶几于运甓者乎。若清谈虚旷,则夫岂敢遂志之为,乐休园菊谱云:而第其形色之目如左。
黄中央土正色菊本黄

上品者得大黄菊正黄
金鹤顶黄幅赤心
赤金盘黄赤     玉绣毬淡黄
黄鹅毛       御爱黄
中品者,得火炼金黄幅缬焦。
佛面金
蜂窝黄一名金荔枝,一名万卷书,缬筒幅单黄。大金钱单黄
金簪顶一名远枝,娇幅单狭缬广。
下品硬干黄夹黄
赤南方火正色,绛红紫以浅深别也,非如服之间色也。

上品得绛红袍    正紫
红鹅毛       海东红
早紫初紫,晚作茄花色。
中品得状元红,一曰旧朝服,初红晚黯黄。
下品金眼回,单红幅黄筒缬。
白西方金正色,凡花白者皆靓洁,而香菊为甚。皆可酿酒入药

上品得平白双幅,黄缬平。
青心白,千叶缬微青。 白鹅毛,千叶细尖。
白蜂窝即甘菊,一名银鹤顶,单白幅淡黄筒缬。金盏银台单白,幅正黄筒缬。
粉白得人之正,色清且丽者也。

上品得银鹤,顶红缬白幅。
荔枝红白缬幅,渐作浅深。
大粉息千叶
中品得玉兰,交小粉息千叶。
虞美人双幅,粉黄筒缬。八川菊,粉翻千叶。
八月蜂窝,粉幅筒缬。
平凉自载记以来,王道稍衰。即为荒塞,当北狄西戎之冲。虽有山川土物之美,人材文武之器,率湮弗闻也。而况于菊乎。菊唯黄紫二品,野生而下者,其名品率于东南,内郡致之。而后繁植以登于谱,可谓难矣。然非其土性之所宜,与余之閒暇。则亦不能至是也。尝稽史籍质诸父老云:原州自盛唐建郡,遭安史吐蕃之祸。而并入渭,或属泾。金元乃为府统,三县天造时,增州县七。而府始大置三卫寺,监以益戎马。衍宗藩以千百,数而郡之繁丽,殆古所未闻也。菊之盛不偶然矣。而郡民贫瘠,日削语曰:物盛则衰,倡优巧则耒耜窳,亶其然乎。其人材自皇甫威明之族,以至于今鲜有闻者。苟有闻焉。非属邑之良,则流寓之俊也。而余家自元以来,世为平凉人,其责固有在焉然。以余之亢桑,濩落窃位台端。一无所效,而独拳拳于菊。且遭值明圣塞,烽安宁稽首,乐升平之。休而深感于今昔理乱,兴衰之故。则余之于菊不为,无所得而菊之于余不为,不遇也。

《直省志书》历城县

方产菊花历有百种,蓄者甚众,而善蓄者惟龙山。

莱芜县

物产菊六月,菊黄紫二色,开甚久。

曹县

物产菊,牡丹名园尽在城南,而菊花幽槛率出城北。自屡经水灾城南,漂没千家。而城北幽槛,亦与并销。大抵灾重蓄,寡人鲜乐事矣。花圃盛事,他皆单寂而结队盈畦,惟牡丹菊英可称。春秋两胜然,牡丹艳盛不过十日,故殿以芍药而菊之。素淡自足,可以占尽三秋。故无烦,再思其辅。

临晋县

物产菊,有千叶、单叶,有心、无心,黄、白、红、紫、粉红间色浅深大小之殊。

洛阳县

土产菊花,灵根白芙蓉,黄狮子,头白捻线,太师黄,鸭蛋青,粉西施,蜡浇黄,扬州红,黄剪绒,蜜西玉西。

六合县

物产达摩菊,出长芦寺,花小如钱,色白味甘,云是达摩所植。惟产寺内者佳。

怀宁县

物产菊名甚多,俗以花大而高者为贵,一种最小而黄者枝甚繁,傲霜而开,色香皆异,俗名渊明菊。烹食之可明目解酖。

石门县

物产菊有报重阳。各色争先,各色牡丹,各色苏桃,锦锁口,锦千片,各色络索,各色宝相,赤金莲,各色芍药,各色鹤龄,各色荷花,各色玲珑,各色桃花,各色西施,各色雀舌、状元红、海日红,各色芙蓉,各色绣毬,晚黄金银,荔枝,冬菊,甘菊,满天星,紫袍,金带,金银,消息金银茉莉。

莆田县

物产菊秋开者,其品不一。有一种夏开似菊,而小深黄色。其花露滴地,即生名滴滴金。有腊月开者,红紫色,曰拜岁菊。

福宁州

物产菊品色不胜纪,俗以鹅毛白,重阳黄太师红状元红为贵,有傲霜黄开至冬末,可入药品。

高明县

土产菊花,有状元红,有九头,白紫霞霄,醉西施,大黄菊数种皆幽静可爱。

罗定州

物产菊花其种甚多。曰紫霞霄,曰金凤毛,曰万卷书,曰捧雪,曰醉杨妃,曰紫袍金带,曰金盏银盘,曰鹅毛。其色:有红,有白,有紫,有黄,有墨,有一种小者曰茶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九十卷目录

 菊部艺文一
  与钟繇九日送菊书     魏文帝
  菊花赋           钟会
  菊赞           晋郭璞
  菊颂           成公绥
  兰菊铭          王淑之
  菊花铭           嵇含
  菊花赋           孙楚
  秋菊赋           潘岳
  菊赋            傅元
  菊花赋           卢谌
  采菊帖          王羲之
  菊花颂        傅统妻莘氏
  菊赋          齐卞伯玉
  冒雨寻菊序       唐骆宾王
  庭菊赋           杨炯
  杞菊赋          陆龟蒙
  记海南菊         宋苏轼
  后杞菊赋          前人
  后杞菊赋          张耒
  续杞菊赋          张栻
  题建阳马君菊谱      刘克庄
  黄华传         元杨维桢
  牡丹菊赋          郝经
  菊轩铭          明宋濂
  爱菊论          贾如鲁
  周原己席上题十月赏菊卷  李东阳
  白菊赋          何景明
  后白菊赋          前人
  鞠赋            徐渭
  园菊赋           徐氏

草木典第九十卷

菊部艺文一

《与钟繇九日送菊书》魏·文帝

岁往月来,忽逢九月九日,是月律中无射,言:群木百草无有射地而生,惟芳菊纷然独荣,非夫含乾坤之纯和,体芬芳之淑气。孰能如此,故屈平悲冉冉之将老,思餐秋菊之落英,辅体延年莫斯之贵。谨奉一束,以助彭祖之术。

《菊花赋》钟会

何秋菊之,可奇兮独华茂乎。凝霜挺葳蕤,于苍春兮表壮观乎。金商延蔓,蓊郁缘陂,被冈缥干,绿叶青柯红芒芳实。离离晖藻,煌煌微风扇动,照耀垂光,于是,季秋九月九日数,并置酒华堂高会娱情百卉彫瘁芳菊始荣纷葩煜煜或黄,或青,乃有毛嫱西施、荆姬秦嬴。妍姿妖艳一顾倾城,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仰抚云,髻俯弄芳荣。

《菊赞》晋·郭璞

菊名日精布华,元月,仙客薄采,何忧华发。

《菊颂》成公绥

先民有作咏兹秋菊:绿叶,黄花,菲菲彧彧,芳踰兰蕙,茂过松柏。其茎可玩,其葩可服,味之不已松乔等福。

《兰菊铭》王淑之

兰既春敷菊,又秋荣芳薰百草,色艳群英,孰是芳质在幽愈馨。

《菊花铭》嵇含

煌煌丹菊,暮秋,弥荣葳蕤圆秀。翠叶,紫茎,诜诜神仙徒餐落英。

《菊花赋》孙楚

彼芳菊之为草兮,禀自然之醇精,当青春而潜翳兮,迄素秋而敷荣。于是和乐公子雍容无为,翱翔华林骏足交驰薄言采之,手折纤枝,飞金英以浮旨,酒拂翠叶以振羽。仪伟兹物之珍丽兮,超庶类而神奇。

《秋菊赋》潘岳

馨达幽远光烛隰,原招仙致灵仪。凤舞鸾飞,茎散叶猗靡相寻,垂采炜于芙蓉,流芳越乎。兰林游女望荣而巧笑,鹓雏遥集而弄音。若乃真人采,其实王母接其葩。或充虚而养气,或增妖而扬蛾。既延期以永寿,又蠲疾而弭痾。

《菊赋》〈有序〉傅元

诗人睹王雎而咏后妃之德,屈平见朱橘而申忠臣之志。

布濩河、洛纵横齐秦掇,以纤手承,以轻巾揉,以玉英纳,以朱唇服之者,长寿。食之者,通神。

《菊花赋》卢谌

何斯草之特,伟涉节变而不伤。超松柏之寒茂,越芝英之众芳。浸三泉而结根,晞九阳而擢茎。若乃翠华云布,黄蕊,星罗荧明,茜粲庵蔼猗那。

《采菊帖》王羲之

不审复何,以永日多少看未,九日当采菊,不至日,欲共行也,但不知当晴不耳。

《菊花颂》傅统妻莘氏

英英丽草,禀气灵和,春茂翠叶,秋曜金华布,濩高原蔓衍陵阿,扬芳吐馥,载芬载葩爰,采爰,拾投之醇酒,御于王公以介眉寿。服之,延年,佩之黄耇、文园,宾客乃用不朽。

《菊赋》齐·卞伯玉

伫寒丘以弥望,睹中野之嫩菊,肇三春而怀芬凌九,秋以愈馥不履苦而渝,操不在同而表淑。伤众花之飘落,嘉兹卉之能灵,振劲翮以扬绿,含凝露而吐英。

《冒雨寻菊序》唐·骆宾王

白帝徂秋黄金胜,友辞尘成契,冒雨相邀,问凉燠,则鸿雁在天叙交游,则芝兰满室砌花舒菊。还同载酒之园岸叶低松直,泛维舟之浦,参差远岫断云,将野鹤俱飞,滴沥空庭竹响共雨声。相乱抑折巾于书阁,行阅飘麰揖雅步于琴台。坐闻流水字中,科斗竞落文河笔下,蛟龙争投学海珠帘。映水风生,曳露之涛,锦石封泥苔,湿印龟之岸,泛兰英于户牖,座接鸡谈,下木叶于中厨池。烹野雁,坠白花于湿桂,落紫蒂于疏藤。虽物序足悲,而人风可爱。留姓名于金谷,不谢季伦混心迹于玉山,无惭叔夜云尔。

《庭菊赋》〈并序〉杨炯

庭菊美贞芳也,天子幸于东都,皇储、监守于武德之殿,以门下内省为左春坊,今庶子裴公所居,即黄门侍郎之厅事也。其庭有菊焉,中令薛公昔拜,琐闼此焉游处,今兼左庶子止于东厅甍宇,连接洞门,相向每罢朝之后,未尝不游于斯咏、于斯览,丛菊于斯叹。其君子之德,命学士为之赋,是日也。薛恺以亲贤为洗马,田岩以幽贞为学士,高元思张师德以至孝,托后,车颜强学,沈尊行以博闻,兼侍读周琮、李宪王、祖英、曹叔父以儒术进崔融,徐彦伯刘知柔石抱忠,以文章显德行,则许子丰耆旧,则权无二骆演,则古训之前识张相,则老庄之后英。并承高命咸,穷体物小,子托于吹竽之,末敢阙其词哉。遂作赋云:

日之贞矣于彼,重阳菊之荣矣于彼。华坊含天地之精气,吸日月之淳光。云布雾合,箕舒翼张郁兮蔓衍,郁兮芬芳。珉枝金萼翠叶,红芒其在夕也。言庭燎之晢,晢其向晨也。谓明星之煌煌尔,其万里年华,九州春色,花灼烁兮如锦,草绵连兮似织。当此时也。和其光同,其尘应。春光而早殖,及夫秋星下照,金气上腾,风萧萧兮瑟瑟,霜刺刺兮棱棱。当此时也,弱其志,强其骨,独岁寒而晚,登雨还风去天长地久,纯黄象于后土,故采桑,而菊衣轻体御于神仙,故登山,而菊酒文宾采之,而羽化。康公服之,而不朽东极,于是长存南阳以之眉寿。胡太尉之允,诚光辅汉廷万几理,三阶平及乎。华发垂肩,秋菊长英蠲邪,涤瘵于焉。永贞钟太尉之声,实彝伦魏室道合,盐梅功成辅弼,降文屋之命,脩彭祖之术,保性和神此焉。终吉君章,请老岁久悬车,秋风生兮北园,夕白露湿兮前阶。虚伫閒庭之旷邈,对凉菊之扶苏。人生行乐,孰知其馀泉明解印,退归田野。山郁律兮万里,天苍莽兮四下。凭南轩以长啸,出东篱而盈把,归去来兮。夫何为者,若夫窈窕,重闱亘青琐兮接皇扉,深沈大壮,通肃成兮连博望,乃有𨛬乡、贵族、薛县名家,共汾河之鼎气,同庶子之春华朝游。夕处徘徊,顾慕难摇落于三秋,伟贞芳于十步伊,纤茎之菲薄荷君子之恩遇,不羡池水之芙蓉,愿比瑶山之桂树。岁如何其,岁已秋,丛菊芳兮庭之幽,君子至止,怅容与而淹留。岁如何其,岁将逝,丛菊芳兮庭之际,君子至止,聊从容以卒岁。

《杞菊赋》陆龟蒙

天随生宅,荒少,墙屋多,隙地著图书所前后皆树。以杞菊春苗恣肥,得以采撷,供左右杯案,及夏五月枝叶老硬。气味苦涩,旦暮犹责儿童辈,掇拾不已,人或叹曰千乘之邑,非无好事之家。日欲击鲜为具,以饱君者多矣。君独闭关不出,率空肠贮古,圣贤道德,言语何自苦,如此生笑曰:我几年来忍饥诵经,岂不知屠沽儿,有酒食耶,退而作杞菊赋以自广云。

惟杞惟菊偕寒,互绿,或颖,或苕。烟披雨沐我衣,败绨我饭,脱粟,羞惭,齿牙,苟且粱肉蔓衍,骈罗其生,实多。尔杞未棘,尔菊未莎。其如予何,其如予何。

《记海南菊》宋·苏轼

菊黄中之色,香味和正花叶根实,皆长生药也。北方随秋之早晚,大略至菊,有黄花乃开。独岭南不然,至冬,乃盛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须霜降乃发,而岭南常以冬至微霜,故也。其天姿高洁,如此宜其通仙灵也。吾在海南,艺菊九畹以十一月望,与客泛菊,作重九书此为记。

《后杞菊赋》〈并序〉前人

天随生自言常食杞菊,及夏五月,枝叶老硬,气味苦涩,犹食不已,因作赋以自广。始余尝疑之,以为士不遇,穷约可也,至于饥饿,嚼啮草木,则过矣。而余仕宦十有九年,家日益贫,衣食之奉,殆不如昔者。及移守胶西意,且一饱而斋厨,索然不堪,其忧日与通守,刘君廷式循,古城废圃,求杞菊食之,扪腹而笑。然后知天随之言,可信不谬,作后杞菊赋以自嘲,且解之云:

吁嗟先生谁使汝坐,堂上称太守,前宾客之造,请后掾属之趋,走朝衙达午夕坐过酉曾杯酒之不设,揽草木以诳口,对案颦蹙,举箸噎呕昔阴,将军设麦饭与葱叶井丹推去,而不嗅怪先生之眷,眷岂故山之无,有先生听,然而笑曰:人生一世,如屈伸肘,何者为贫,何者为富,何者为美,何者为陋。或糠覈而瓠肥,或粱肉而墨瘦,何侯方丈庾郎,三九较丰约于梦寐,卒同归于一朽。吾方以杞为粮,以菊为糗。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庶,几乎西河南阳之寿。

《后杞菊赋》张耒

余到官之明年,以事之东海道涟水,涟水令盛侨以苏。子瞻先生后杞菊赋:示余余不达世事,自初得官,即不欲仕,而亲老矣。家苦贫,冀斗升之粟,以纾其朝夕之急。然到官,岁馀困于往来,奔走之费,而家之窘迫益甚,向日悲愁叹嗟。自以无聊既,读后杞菊赋,而后洞然,如先生者,犹如是则余,而后可以无叹也。

有蓬四垣,张子居官,童子晨谒有驹在门,张子迎客,平生故人予,致其勤馈,客以飧。撷露菊之清英,剪霜杞之芳根。芬敷满前,无有馨膻客愠,而作谓余曷。然张子始叹,终笑以言陋,虽尔弃分,则余安子闻之乎。胶西先生为世达者,文章行义,遍满天下出守,胶西曾是不饱,先生不愠。赋以自笑先生,哲人太守尊官,食若不厌况于余焉。不称是惧,敢谋其他,请卒余说:将子无嗟,冥冥之中,实有神物主司,下人不间毫发。夫德不称享者,殃劳不偿费者,罚余身甚微,余事甚贱。聊逍遥于枯槁,庶自远于人患,客谢,而食如膏如饴。兹山林之所乐,余与尔其焉之。

《续杞菊赋》张栻

张子为江陵之数月,时方中春,草木敷荣,经行郡圃意,有所取,非花柳之是,问眷杞菊之青。青爰命采,掇付之庖人,汲清泉以细烹,屏五味而不亲,甘脆可口,蔚其芬馨,盖日为之加饭。而他物几不足以前陈,饭已扪腹得意,讴吟客有问者曰:异哉先生之嗜,此也乎。苏公之在胶西,值党禁之方兴,叹斋厨之萧条,乃览乎。草木之英,今先生当无事之时,据方伯之位,校吏奔走,颐指如意。广厦延宾毬场享士清酒百壶鼎,臑俎胾宰,夫奏刀,各献其技,顾无求而弗获,虽醉,饱其何忌,而乃乐从夫。野人之餐,岂亦下取乎。葑菲不然得,无近于矫激,有同于脱粟布被者乎。张子应之曰:天壤之间,孰为正味厚。或腊、毒淡,乃其至猩唇豹胎,旋取诡异,山鲜海错。纷纠莫计,苟滋味之。或偏在六府,而成赘极口,腹之。欲初何出于一美,惟杞与菊中和,所萃,味劲不苦,滑甘,靡滞非若他蔬,善呕走水,既瞭目而安神,复沃烦而涤秽。验南阳于西河,又颓龄之可制,此其为功曷,可殚纪,况膏粱之习贫贱。则废隽永之求不得,则恚兹随寓之必有。虽约居而足恃殆,将与之终身,又可贻夫。同志子独不见吾,纳湖之阴乎。雪销壤肥其茸,葳蕤与子婆娑,薄言掇之。石铫瓦碗,啜汁,咀齑高论,唐虞咏歌诗书嗟乎。微斯物,孰同先生之归,于是相属而歌,殆日晏以忘饥。

《题建阳马君菊谱》刘克庄

菊之名著于周,官咏于诗,骚植物中,可方兰桂人中,惟灵均渊明似之。后汉胡广贵寿,偶然耳乃托菊水,以自神粪土之评,万古不磨呜呼。非广之辱,菊之辱,也至忠献。韩公始有晚香之句,脍炙人口。近时,番禺崔公辞,相印不拜,自号菊,坡俱为本朝佳话,呜呼。非二公之荣,菊之荣也。建阳马君谱菊,得百种各为之,咏其嗜好,清绝可喜,亦幸君未为人爵,所縻林下趣专,获与菊相周旋,如此未知君,他日官达,将为伯始乎。抑为韩为崔乎。将以荣是菊乎。抑以辱是菊乎。君其谨之,勿使菊有遗憾。

《黄华传》元·杨维桢

先生姓黄,字华。其先有日精者,初生,筮之,繇曰晔晔煌煌,绿衣黄裳,德与坤协数用九彰。九九相仍俾尔寿,昌佐用炎皇,启于兑方世为中黄夫,中五数也。寄旺四时,九九重阳数也,兑秋方也。虽寄旺四时,而盛必于秋乎。陶氏旺春,刘氏旺夏,陶刘氏谢而中,黄氏其昌乎。后日精以养生,术佐农,皇氏寿登一百二十馀岁。嘉其功封之,雍州之土为寿,乡公赐姓中黄氏后,有治蘠者,注姬公旦尔雅,旦上其名,缀衣荐服于帝,帝服之,喜特赐御爱黄至孙英,其祚始落三湘,与屈原同夕餐,英子为华,西入秦遇阳翟,大贾衒金,争价咸阳市,华文备五色名。次月令至今夏,小正以华之,善记节名为节华。后入汉,以服饵法,干上出入宫,禁后妃侍儿咸与之饮酒,乞其祝辞曰:长寿,长寿,宣帝时,华以外,国肥,甘进上,尝之,喜曰:金盏银柈真神仙食也。吾不能效武帝,食露盘矣。华尝以气,岸高自标置曰:予圜冠准天纯色,准地当赞。天地开八荒,寿域黄中通理,独畅四支,非予前闻人,佐农皇志也,时阳九厄矣。遂入平盖山鍊,九华大药时,时与好事者出沽酒,市中见者,咸呼为九华先生。彭泽令陶潜、方弃官柴桑,闻先生名,特延致之。后徙宅东,潜不敢名,惟以九华呼之。潜当九月九日,无酒与先生,口讲服饵法,语之曰:南山朝来,致有佳气耳。少时江州刺史,王弘送酒至潜,以酒让先生饮,先生憙曰:吾得拍浮此足矣。潜平日交惟两人,先生与五鬣大夫也。五鬣在先生上,先生戏与五鬣较短长。曰:汝虽长,遭斧创。我虽短,升中堂,又以其能相殿。最曰:吾茹能使饥人辟粮,汝能乎。曰:能吾饮,能使癃,残人康宁寿考,汝能乎。曰:能。曰:吾一出,能使时王知正气,一灰迹,能使诸蝈族吞其噪而不声,汝能乎。曰:不能矣。曰:不能何以上,吾也五鬣。亦曰:吾一出,能鬣天子明堂,一灰迹,能染历代之文章,子能乎。曰:不能也。曰:此吾所以上子也。潜闻而笑曰:九华既失五鬣,亦未为得也。二三子黜德灭,巧将太上从,太上无名功,故无穷。于是二人者相与持酒,欢甚。潜颓然醉,醉则遣客。而二人者侍门下至蒙,霜露不去,先自谱其族。凡一百六十三黜,其冒姓名者,曰:滴金马兰,童万钱覆等凡六种。题曰:九华寿谱,藏于家云。

《牡丹菊赋》〈有序〉郝经

初入新馆,客将宋日新,致朱砂红牡丹,菊一本祇三四花,惨悴萎暗不以为奇,遂植之。穿廊西之隙地,今岁忽茂达成丛,高六七尺。及秋而放数百花,所未见也。适王甫书状,生朝而其花尤盛。故作赋,以寓感其辞曰:

西风悄兮幽扃,木叶下兮空庭。忽异卉之呈芳,乃示予以不情。郁霞腴之春姿,敷玉瀣之秋英。蹙绛绡于青苞,剪翠罗于绿莛。拆缃桃与紫薇,讶綎红与鹤翎。高层层以奕奕,重袅袅以盈盈。结腻黄以为心,抹沈粉而含馨凝。夜气以夸昼,奼斜阳而亸晴,仍牡丹之花王,彊将菊以为名,呜呼。噫嘻时,哉匪时,造化则夺形色不移,虽反常而似妖。顾真宰岂予欺,寓国色于羁,孤谢凡品之芬菲。掞金气于西陆,吐霜葩于东篱。鄙倾城之郑袖,期佩兰之湘累。独超出于群伦,不系累于等夷。特以秋而为春,乃奇花之出奇,彼自为一时,殆非后时也。且持杯而浥露,更嚼句以待月。尽吴江之飞霜,甚穷海之饕,雪与后凋之,姚魏共终全于晚节。
《菊轩铭》宋·濂
金华韩先生进之,以耆年硕德为州里。后进,所矜式文章问学,既不获用于世,乃寄情于鞠华。东篱之下,环植之亡,虑数十本,盖以鞠有正色,与先生所禀,正性相符。故当风露高洁之时,独致其妍而非凡花,艳卉之可同也,濂四十馀年之老友也。虽不能文为著菊,轩铭一首先生,当与我删之。铭曰:

鞠有正色,具中之德君,子法之以无颇,与僻鞠有落英,斯鞠其馨,君子餐之期,不爽。厥真菊兮,君子兮,合为一兮,终无忒兮,永为民则兮。

《爱菊论》贾如鲁

濂溪云:菊之爱,陶后,鲜有闻。今自以为爱菊者比比,而然夫菊一也。而爱之者,今昔迥异,若是何哉,吾尝观菊之,所以为菊而得,今昔之爱矣,呜呼。菊其可以易言乎哉。盖天之生物,本于至公,然五行杂揉,各一其性物之,生于天地间。夫固有不齐,是故。禀其精粹者,人而圣贤,物而松柏。禀其偏驳者,人则邪佞,而物则藤蒿之类者,是也。吾观于菊与物同,而所以为菊。则与物异,红粉笑风,桃李茂于春矣。菊不与之,而争艳朱锦映日葵,榴畅于夏矣。菊不与之而竞芳,惟恬淡以自居,镇静以俟时而已矣。及夫金风,转天地肃万物,萧然而群芳尽落也。彼乃挺然而独秀泰,然而自若正直,浑厚之气,清逸冲穆之光,自昭彰而不容掩,是故。交翠庭前敷荣山野披朱紫堆金玉,天锡之贵重也。滋雨露,喷幽香,天锡之温和也。傲风霜,耐岁寒,天锡之节操也。是其不争艳,而未尝不艳,不竞。芳而未尝不芳,犹之圣贤,然德足于己。富贵可也,贫贱亦可也。犹之松柏,然独钟其秀。春夏可也,秋冬亦可也。此天不爱道,地不爱宝,而菊之所钟,得天为独厚。有非他物比也,是知,有可爱之德,而后有可爱之容。人之爱菊,非以其可爱之容,实以其可爱之德。不爱之以目,而爱之以心。不观之以物,而观之以理。此菊之所以为菊也,此吾之所为爱菊也。不然溺意于容色,是亵之也。誇多而斗靡,是诬之也。亵且诬则菊不遇于人,而人不与菊遇。流于玩物,而吾人之志荒矣。噫爱菊者,请于濂溪鲜,闻之,言而详味之。

《周原己席上题十月赏菊卷》李东阳

东篱扫径,慨花事之将阑;西社传书,念瓜期之未晚。百年易过,九日重遭,惟菊为隐逸之称,而冬乃闭,藏之,令挺孤芳于独茂,脱众屣于群纷。视蒲柳之望,谁先比松柏之凋,尤后神农尝药著,灵品于方书,屈子餐英,播遗芬于辞苑。物非远取,类实群分辟,地成田。八世守柴,桑之业,挥毫作赋一乡。传甫里之风君,惟有之是以,似之。我则知者,不如乐者,敢将幽意,用托微馨怀,彼隰之皇皇,咏初筵之秩秩。贮之以数,仞之华屋,得其所哉。佩之,以五色之锦囊,永为好也。念菲葑之无下愧,糠秕之在前,未揭斋眉,先题简首。

《白菊赋》〈有序〉何景明

甲子九月十四日,冯侍御宴,集出白菊,咏赏属予赋之盖,以奉宾主之欢,洽耳岂有望于荣观哉。辞曰:

繄季秋之将,望予恤夫,序次之。易代既,无暇于游览,亦索处而寡,类接芳邻之招引,诚钦志于雅诲。廑主人之投辖,肃群俊而弭盖,乃陈秋卉以侑觞,冀逸兴之可贷咸式。燕以延赏异,过时而尚爱喜,幽玩以怡情,追佳节之。莫待岂无得于物观实,有感于斯会猥。受简以抒思庶形状之具,载尔其葳紫,茎而上擢麃奇,荄以孤植叶。萋萋其微霭萼,栗栗以寒色,申纤缟以自贞。羞组綵之,外饰承危,朵而不倾挺,柔条而益力,香冉冉而不繁,艳娟娟而稍抑。态屡觌而愈妍,意凝想而弥极,始严整而莫亵,终温郁而可。即华不露而已,章思欲语而复。默神超有,而入无岂,髣髴之遽得乃。若閒馆重深,高幕虚凉,檐萧萧以下月,庭霭霭而降霜,灿灼烁以映夕,纷委缀而明廊。素娥兮联裙,青女兮骈妆。缥轻鬓以云须,皎靓质而雪光。骖连蜷兮鸾鹤,服陆离兮佩珰。信雕容之可赧,嗤效颦之不量。于是宾徙倚而久,伫若耿耿其怀伤。釭灭影兮续膏,夜就深兮移床。驰留叹于永谢,结华思于馀芳。允思美之所遇,亦既隐而复扬。乃岁律之甫,迁慨金气之何。速鸟栖栖而敛,翮飙飒飒以惊。木恍穷莽于广隰,班纷薄于脩陆。众已谢于场野,独宛转于寒谷,甘苦心于蝼蚁等,末干于朴樕。虽旷绝以自持,胡偃蹇而下伏,夕淹雨而泣,素朝披烟而委,绿羌守操以坚。冰徒有容之,若玉倘衣袖之,是将亦弦琴而可录。吾观夫怀达人之隐,德抱贞女之幽。衷讵婴情于丰华,奚移志于始终。桃早秀而先萎,槿晨敷而暮空。苟清白之为尚曷,芊菲之足崇,嗟予之不淑兮。抚年运而兴悲睹,玆植之所,由惧修名之,失时彼斯人之同志,吾何俗之不随,乃孑孑以矫激,羡草木之所为,伟夫君之超越,幸方圆之有持,矧诸公之奋奇,俱发踪之可师,顾会合之不偶。常寡欢而多离,指孤芳而缔好。创游燕以为嬉,诚后期之不忘,或有徵于微辞。

《后白菊赋》〈有序〉前人

菊有白色者,超越他品。予尝赋之矣。丙寅之秋,京师桃李皆花,予庭是种生,意凄。然久而不敷,至十月始盛开,色益鲜丽,予感焉。复作后赋:

大运荒乎何停,阴阳奄以代谢,究动植之所由,嗟何物之弗,化时维孟冬,金虎兮屏舍,白帝兮徂驾,气厉厉兮始严,景曶曶兮将下。值抱痾以閒居,循周除而荡思,庭叶萎以陈翳,阶藓秽而不治。览庶草之先,零抚兹根之独,迟彼桃李之非。令亦竞荣而呈姿,晔丹华以郁郁,冒绿林而萋萋,胡众人之好侈,班纷慕其芳菲。朝丝吹兮填闉,夕车马兮成蹊。咎元枢之舛讹,谅人事之尤违,矧天道之无远。或省予而弗知,繄予植之。虽晚实鄙志之所欣,贱群秾之溷浊耻,杂敷之纠纷。俱并进以取妍,表孤花以见,珍宁他卉之我,先甘避迹而弗群乃其蕴,金气以内凝标,皓质而外映,蔓不踰垣,繁不被径叶,涂涂其自沃枝,矫矫而独劲。宛含意其孰语,若钟情而未定,女幽房而专情,士穷巷而寡行。服缟组以修,容佩珩璜以昭。令寄岑寂以怡,心袭馨香以饰,性无良朋以修。好憾邪妁之干正,又如下国之摈臣。离宫之斥嫔,心怦怦以憯恻,怀耿耿而苦辛。缅中宵以前席,念昔日之下陈,慨微款之莫宣。若有怨而弗伸分,孤蹇以终毕羌,孰予兮幸亲。结柔条而三嗅,重延伫而钦心寂。阒馆以容与,散尘营以涤襟。鉴微月之暧暧,步列星之森森。天窈窈以条革,疾风起,而夕阴念冱,寒之已逼惨,独悲夫众林。苟操性之殊,轨岂华色之遽,沈内惝悢以怀,顾恍屏营以咨,嗟睹日月之减,毁恐霜雪之增,加抱孤英以自明。怅情亲之我遐,虑寒香之终匮,俾予身之蹉跎。负大块以冯生,岂惟是乎。独嘉物何盛而弗衰,亦何枯而弗,华夫芝焚而柏薪,皆烟颜而殒,葩伊桃李之既零,亦奚异乎。泥沙委常运以流转,复胡戚而胡夸,诚予衷之不爽,彼夸戚兮如何。乱曰:有美一人,扬清芬兮缟袖,合沓回素云兮被服。文徽皓缤纷兮令仪,襜襜敛玉手兮倾城。独立世不有兮时无,蹇修谁则觏兮谷,逶迤兮,雪霰来兮,众芳萎兮,嗟伊人兮,秉志不回兮。

《鞠赋》徐渭

渭既赋:牡丹滕子,复申辞曰:曩吾之庭,牡丹春华菊英秋发吾子抽精于彼,而绝响于此。毋亦如吾,所谓避其凉,而趋其热者乎。渭曰:有是哉子之善戏而来也。乃笔不停缀词,不及展遂赋曰:

谁乎,谁乎。芒芴曷常春至丽日秋临抗霜。彼亦何热,此亦何凉。唯付与之是听,非智计之可详,履子广庭睹。兹列芳繄名相之别数,亦荄茎之异萌,染不出于五色。惟其变之,莫量历九秋而自如。周数望而靡谢,从颜色之中。乾永附蒂而不舍,于是白帝司晨,冽冽辛辛,木叶下而草萎,霜露降而雁征。乃自圃畦迁尔广楹,一则不足百尚有赢群,而不党矜,而不争概望。若结伴而违俗,单玩则各立而独行。乘金令而始折,秉土气之正精,虽杂采之并敷,惟彼黄之盛荣。谅盈庭而冒锦,亦剖符而鋈金耀,愈泽而不妖烈,无吹而自馨,方辞谢乎。径涂处规埴而托身,非瓦砾以为嘉存,大朴之希声。彼主人兮谁子,怀高廓兮心贞。秉圭璋之洁白,树文学之干旌,则有幽人处士墨卿佚。史候节序之高,朗知寒燠之迅,驶弭盖于门肃,队而至。或移觞而就筵,赋篇章而未已尔。则不以物惊,不以物喜。挺危朵而愈劲,舒正色而不媚。匪铅华以事人多,君子之枉戾岂,无人而不芳。亦胡庸以采,佩当夫,青阳发生桃李盛花名。园如霰上,国如霞嘤,好鸟其载鸣。将何物之不花,胡尔类之自矜。乃偃伏其萌芽,迨寒气之始,肃日驰骛乎。南陆云惨淡而无光,野何萌而不缩尔。乃自耀其孤标眇,贱同而贵独,谓所性之若斯兮。或未必其尽,然夜不可以为夙兮,晨不可以为昏。苟荣悴之有时奚,尔类之能专将,推之而不后抑,挽之而不前彼。苍厚尔以迟暮,又何辞乎。永年纷后,先亦何心兮,避桃李之盛时,抗素秋而挺茂兮。终焉保而不衰,至乃微霜袭雨惊飙,振帷萼绀紫而不起,叶比次而下垂,阒间宇兮无人。恍星月之悬辉,则有似乎贞女,永绝乎夫君,放臣怀国而酸悲。尹子履霜于中野,苏武啮雪于沙陲。在颠沛而愈厉,至九死,其靡违外容色之凋,伤实中心之永矢。嗟主人之怀抱,美材质之修嫭。逾盛年而云迈,稍凌夷乎。末路苟苍苍之尔私兮,又何病乎。迟莫日中昃而弥烈兮。金粹精于融,铸直守贞而罔,渝于兹英,其何负予假托以抒忱兮,信毋必而毋固。

《园菊赋》徐氏

晨步一园,一望疏林。白云缥缈,黄叶纷纭,风萧萧而异响,寒凛凛而侵人。惊天道已,残秋觉霜气之棱棱。雁嘹呖而南还,蛩啾唧而哀吟。值时景之荒,凉菊芳华于后庭,何其晚也。是造物之无知乎。善尔碧枝点翠,嫩萼喷金。无桃李之妖艳,抱松柏之坚心。虽素雅之非凡,奈何生乎。不辰寄寸根于尘世,胡为不遇乎。阳春及其华也,不获宠而鲜妍兮。怀凄楚于秋霜,阴云惨淡以蔽天兮。日色淡薄而无光,日色既薄,而苦短兮。惜乎金英之徒,芳遭风欺而雨妒兮。独茕茕而不变其常,吁嗟佳哉。细观其高,世出尘之姿,幽默徘徊之态,懒随俗以富贵,爱清冷而盘桓,似有为而不见用,于时者也。似抱道而隐逸者也。顺天而安分者也。岂习俗之能知邪,重曰聊植疏,篱清且幽兮。天运闭塞,隐而潜兮,隐而潜兮。霜凄雨霏兮,百草罢绿尔犹存兮。困苦自持时,穷见操兮,行比幽人,素位履贞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九十一卷目录

 菊部艺文二〈诗〉
  咏菊          晋袁山松
  饮酒〈二首〉        陶潜
  和郭主簿          前人
  答休上人菊诗       宋鲍照
  采菊篇         梁简文帝
  摘园菊赠谢仆射举      王筠
  赋得残菊         唐太宗
  咏菊           陈叔达
  秋菊           骆宾王
  菊             李峤
  感遇            李白
  复愁            杜甫
  叹庭前甘菊花        前人
  菊荣一篇五章章十句    萧颖士
  效陶彭泽         韦应物
  九日奉陪令公登白楼同咏菊  卢纶
  秋夜宴王郎中宅赋得露中菊  朱湾
  赋得寒蜂采菊蕊       耿湋
  万年厉员外宅赏残菊    顾非熊
  病中辱朱谏议惠甘菊药苗因以诗赠 姚合
  咏新菊           前人
  野菊            王建
  和令狐相公玩白菊     刘禹锡
  和令狐相公九日对黄白二菊花见怀 前人
  霜菊            席夔
  晚菊            韩愈
  东园玩菊         白居易
  和钱员外早冬玩禁中新菊   前人
  酬皇甫郎中对菊花见忆    前人
  禁中九日对菊花酒忆元丸   前人
  重阳席上赋白菊       前人
  菊花            元稹
  暮秋与裴居晦宴因见采菊之作 鲍溶
  和张尹忆东篱菊       李端
  酬霜菊见赠之什       崔璞
  南海使院对菊怀丁卯别墅   许浑
  咏夹径菊          薛能
  赋得秋菊有佳色      公乘亿
  对菊            贾岛
  将赴湖州留题亭菊      杜牧
  折菊            前人
  菊            李商隐
  野菊            前人
  和马郎中移白菊见示     前人
  江行无题〈三首〉      钱珝
  白菊            许棠
  采菊           李建勋
  赋得菊送德林郎中学士赴东府 萧彧
  白菊            张蠙
  刘员外寄移菊       李山甫
  幽居有白菊一丛因而成咏呈知己
               陆龟蒙
  重忆白菊          前人
  和崔谏议先辈霜菊      前人
  忆白菊           前人
  和鲁望白菊        皮日休
  军事院霜菊盛开因书一绝寄崔谏议 前人
  十月菊           郑谷
  咏菊〈二首〉        前人
  恩门小谏雨中乞菊栽     前人
  白菊            郑璧
  白菊           司马都
  白菊            张贲
  华下对菊         司空图
  白菊〈三首〉        前人
  和吴子华侍郎令狐昭化舍人叹白菊衰谢之绝             韩偓
  庭前菊           韦庄
  咏菊            罗隐
  咏菊           僧无可
  九日咏菊花应诏      僧广宣
  咏菊           宋徐铉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     钱惟演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      杨亿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      刘筠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      李继
  菊             韩琦
  菊觞            前人
  重九席上赋金铃菊      前人
  和崔象之紫菊        前人
  重九菊未盛开席上偶成    前人
  和圣俞庭菊        苏舜钦
  舟上采菊         梅尧臣
  和刘原父省中新菊      前人
  依韵和通判把菊有寄     前人
  残菊            前人
  西斋手植菊花过节始开偶书奉呈圣俞 欧阳修
  希真堂东手种菊花十月始开  前人
  菊             前人
  菊花            徐积
  和张二少卿丈白菊      邵雍
  和李殿丞仓中对菊〈三首〉 司马光
  和江邻几金铃菊       前人
  咏菊            前人
  野菊            前人
  城东寺菊         王安石
  和晚菊           前人
  菊             苏洵
  菊花            曾巩
  咏甘菊           苏轼
  赠朱逊之诗         前人
  和子由记园中草木      前人
  赵昌寒菊          前人
  戏题菊花          苏辙
  对菊有怀郎祖仁      孔平仲
  谢送菊          吕本中
  咏菊           刘子翚
  菊            陈与义
  书怀示友          前人
  寄题向抚州采菊亭     范成大
  菊楼            前人
  重阳不见菊         前人
  重阳后菊花         前人
  买菊〈二首〉       杨万里
  九日菊未花         前人
  九日郡中送白菊       前人
  陶渊明云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盖以菊配松也余读而感之因赋此诗     陆游
  小饮赏菊          前人
  晚菊            前人
  山园草间菊数枝席地独酌   前人
  九月十二折菊        前人
  新菊            前人
  枯菊            前人
  和林宗易菊花韵      陈傅良
  菊             朱熹
  菊            王十朋
  十日取野菊从酒       戴炳
  菊花歌          郑思肖
  菊            潘紫岩
  菊〈二首〉        方九功
  菊花〈三首〉        高翥
  菊            刘克庄
  菊            翁浩堂
  菊〈三首〉        赵信庵
  黄花           朱淑真
  白菊         金宇文虚中
  西湖晚菊         党怀英
  黄菊集句          前人
  野菊座主閒閒公命作    元好问
  为鲜于彦鲁赋十月菊     前人
  菊            李俊民
  菊            宋九嘉
  菊花霜          段克己
  菊花霜          段成己
  野菊           元郝经
  菊〈二首〉         何中
  采菊           吴景奎
  题菊            王翰
  对菊联句          戴良
  九月十八日黄菊始开时且禁酿漫成示德衡弟            蒲道源
  九日诸生㩦酒至城东看菊   范梈
  桃花菊           王恽
  双头菊          马祖常
  菊枕            前人
  绕堤种菊         许有孚

草木典第九十一卷

菊部艺文二〈诗〉

《咏菊》晋·袁山松

灵菊植幽崖,擢颖陵寒飙。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

《饮酒》陶潜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汎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一觞虽独进,杯尽壶自倾。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和郭主簿》前人

和泽周三春,清凉素秋节。露凝无游氛,天高风景澈。陵岑耸逸峰,遥瞻皆奇绝。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衔觞念幽人,千载抚尔诀。检素不复展,厌厌竟良月。

《答休上人菊诗》宋·鲍照

酒出野田稻,菊生高冈草。味貌复何奇,能令君倾倒。玉碗徒自羞,为君慨此秋。金盖覆牙柈,何为心独愁。

《采菊篇》梁·简文帝

日精丽草散秋株,洛阳少妇绝妍姝。相呼提筐采菊珠,朝起露湿沾罗襦。东方千骑从骊驹,更不下山逢故夫。

《摘园菊赠谢仆射举》王筠

灵茅挺三脊,神芝曜九明。菊花偏可憙,碧叶媚金英。重九唯嘉节,抱一应元贞。泛酌宜长久,聊荐野人诚。

《赋得残菊》唐·太宗

阶兰凝曙霜,岸菊照晨光。露浓晞晓笑,风劲浅残香。细叶凋轻翠,圆花飞碎黄。还将今岁色,复结后年芳。

《咏菊》陈叔达

霜间开紫蒂,露下发金英。但令逢采摘,宁辞独晚荣。

《秋菊》骆宾王

擢秀三秋晚,开芳十步中。分黄俱笑日,含翠共摇风。碎影涵流动,浮香隔岸通。金翘徒可泛,玉斝竟谁同。

《菊》李峤

玉律三秋暮,金精九日开。荣舒洛媛浦,香泛野人杯。靃靡寒潭侧,丰茸晓岸隈。黄花今日晚,无复白衣来。

《感遇》李白

可叹东篱菊,茎疏叶且微。虽言异兰蕙,亦自有芳菲。未泛盈樽酒,徒沾清露辉。当荣君不采,飘落欲何依。

《复愁》杜甫

每恨陶彭泽,无钱对菊花。如今九日至,自觉酒须赊。

《叹庭前甘菊花》前人

庭前甘菊移时晚,青蕊重阳不堪摘。明日萧条尽醉醒,残花烂漫开何益。篱边野外多众芳,采撷细琐升中堂。念兹空长大枝叶,结根失所缠风霜。

《菊荣一篇五章章十句》萧颖士

采采者菊芬其荣斯,紫英黄萼照灼丹墀。恺悌君子佩服攸宜王国是,维大君是毗贻尔,子孙百禄萃之。采采者菊于邑之城,旧根新茎布叶垂英。彼美淑人应家之祯有弦既,鸣我政则平宜尔,栋崇必复其庆。采采者菊于邦之府,阴槐翳柳迩楹近宇。彼劳者子喧卑是处慨其莫,知蕴结谁语企彼,高人色斯遐举。采采者菊于宾之馆,既低其枝又弱其干。有斐君子是焉披玩良辰旨,酒宴饮无算怆其,仳别终然永叹。岁方晏矣霜露残促,谁其荣斯有英者菊。岂微春华懿此贞色人之侮,我混于薪棘诗人,有言好是正直。

《效陶彭泽》韦应物

霜露悴百草,时菊独妍华。物性有如此,寒暑其奈何。掇英泛浊醪,日入会田家。尽醉茅檐下,一生岂在多。

《九日奉陪令公登白楼同咏菊》卢纶

琼樽犹有菊,可以献留侯。愿比三花秀,非同百卉秋。金英分蕊细,玉露结房稠。黄雀知恩在,衔飞亦上楼。

《秋夜宴王郎中宅赋得露中菊》朱湾

众芳春竞发,寒菊露偏滋。受气何曾异,开花独自迟。晚成犹有分,欲采未过时。忍弃东篱下,看随秋草衰。

《赋得寒蜂采菊蕊》耿湋

游飏下晴空,寻芳到菊丛。带声来蕊上,连影在香中。去住沾馀雾,高低顺过风。终惭异蝴蝶,不与梦魂通。

《万年厉员外宅赏残菊》顾非熊

才过重阳后,人心已为残。近霜须苦惜,带蝶更宜看。色减频经雨,香销恐渐寒。今朝陶令宅,不醉却应难。

《病中辱朱谏议惠甘菊药苗因以诗赠》姚合


萧萧一亩宫,种菊十馀丛。采摘和芳露,封题寄病翁。熟移茶鼎里,餐称石瓯中。香气将何比,从来味不同。

《咏新菊》前人

黄金色未足,摘取且尝新。若待重阳日,何曾异众人。

《野菊》王建

晚艳出荒篱,冷香著秋水。忆向山中见,伴蛩石壁里。

《和令狐相公玩白菊》刘禹锡

家家菊尽黄,梁国独如霜。莹净真琪树,分明对玉堂。仙人披雪氅,素女厌红妆。粉蝶来难见,麻衣拂更香。向风摇羽扇,含露滴琼浆。高艳遮银井,繁枝覆象床。桂丛惭并发,梅萼妒先芳。一入瑶华咏,从兹播乐章。

《和令狐相公九日对黄白二菊花见怀》前人


素萼迎寒秀,金英带露香。繁华照旄钺,荣盛对银黄。琮璧交辉映,衣裳杂彩章。晴云遥盖覆,秋蝶近悠扬。空想逢九日,何由陪一觞。满丛佳色在,未肯委严霜。

《霜菊》席夔

时令忽已变,行看被霜菊。可怜后时秀,当此凛风肃。淅沥翠枝翻,凄清金蕊馥。凝姿节堪重,澄艳景非淑。宁祛青女威,愿盈君子掬。持来汎樽酒,永以照幽独。

《晚菊》韩愈

少年饮酒时,踊跃见菊花。今来不复饮,每见恒咨嗟。伫立摘满手,行行把归家。此时无与语,弃置奈悲何。

《东园玩菊》白居易

少年昨已去,芳岁今又阑。如何寂寞意,复此荒凉园。园中独立久,日淡风露寒。秋蔬尽芜没,好树亦凋残。唯有数丛菊,新开篱落间。携觞聊就酌,为尔一留连。忆我少小日,易为兴所牵。见酒无时节,未饮心欣然。近从年长来,渐觉取乐难。常恐更衰老,强饮亦无欢。顾谓尔菊花,后时何独鲜。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

《和钱员外早冬玩禁中新菊》前人

禁署寒气迟,孟冬菊初坼。新黄间繁绿,烂若金照碧。仙郎小隐日,心似陶彭泽。秋怜潭上看,日惯篱边摘。今来此地赏,野意潜自适。金马门内花,玉山峰下客。寒芳引清句,吟玩烟景夕。赐酒色偏宜,握兰香不敌。凄凄百卉腓,岁晚冰霜积。惟有此花开,殷勤助君惜。

《酬皇甫郎中对菊花见忆》前人

爱菊高人吟逸韵,悲秋病客感衰怀。黄花助兴方携酒,红叶添愁正满阶。居士荤腥今已断,仙郎杯杓为谁排。愧君相忆东篱下,拟废重阳一日斋。
《禁中九日对菊花酒忆元九》前人
赐酒盈杯谁共持,宫花满把独相思。相思只傍花边立,尽日吟君咏菊诗。

《重阳席上赋白菊》前人

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

《菊花》元·稹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暮秋与裴居晦宴因见采菊之作》鲍溶

菊花低色过重阳,似忆王孙白玉觞。今日王孙好收采,高天已下两回霜。

《和张尹忆东篱菊》李端

传书报刘尹,何事忆陶家。若为篱边菊,山中有此花。

《酬霜菊见赠之什》崔璞

菊花开晚过秋风,闻道芳香正满丛。争奈病夫难强饮,应须速自负车公。

《南海使院对菊怀丁卯别墅》许浑

何处曾移菊,溪桥鹤岭东。篱疏还有艳,园小亦无丛。日晚秋烟里,星繁晓露中。影摇金涧水,香染玉潭风。罢酒惭陶令,题诗答谢公。朝来数花发,身在尉佗宫。

《咏夹径菊》薛能

夹径尽黄英,不通人并行。几曾相对绽,元自两行生。丛比高低等,香连左右井。畔摇风势断,中夹日华明。间隔蛩吟隔,交横蝶乱横。频应泛桑落,摘处近前楹。

《赋得秋菊有佳色》公乘亿

陶令篱边菊,秋来色转佳。翠攒千片叶,金剪一枝花。蕊逐蜂须乱,英随蝶翅斜。带香飘绿绮,和酒上乌纱。散漫摇霜彩,娇妍漏日华。芳菲彭泽见,称更在谁家。

《对菊》贾岛

九日不出门,十日见黄菊。灼灼尚繁英,美人无消息。

《将赴湖州留题亭菊》杜牧

陶菊手自种,楚兰心有期。遥知渡江日,正是撷芳时。

《折菊》前人

篱东菊径深,折得自孤吟。雨中衣半湿,拥鼻自知心。

《菊》李商隐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野菊》前人

苦竹园南椒坞边,微香染染泪涓涓。已悲节物同寒雁,忍委芳心与暮蝉。细路独来当此夕,清樽相伴省他年。紫云新苑移花处,不取霜栽近御筵。

《和马郎中移白菊见示》前人

陶诗只采黄金实,郢曲新传白雪英。素色不同篱下发,繁花疑自月中生。浮杯小摘开云母,带露旋移缀水精。偏称含香五字客,从兹得地始芳荣。

《江行无题》钱珝

丛菊生堤上,此花长后时。有时还采掇,何必在春期。


晚菊绕江垒,忽如开古屏。莫言时节过,白日有馀馨。


浔阳江畔菊,应似古来秋。为问幽栖客,吟时得酒不。

《白菊》许棠

所尚雪霜姿,非关落帽期。香飘风外别,影到月中疑。发在林凋后,繁当露冷时。人间稀有此,自古乃无诗。

《采菊》李建勋

簇簇竞相鲜,一枝开几番。味甘资曲糵,香好胜兰荪。古道风摇远,荒篱露压繁。盈筐时采得,服饵近知门。

《赋得菊送德林郎中学士赴东府》萧彧

离情折杨柳,此别异春哉。含露东篱艳,汎香南浦杯。惜持行次赠,留插醉中回。暮齿如能制,玉山甘判颓。

《白菊》张蠙

秋天木叶乾,犹有白花残。举世稀栽得,豪家却画看。片苔相映绿,诸卉独宜寒。几度携佳客,登高欲折难。

《刘员外寄移菊》李山甫

秋来缘树复缘墙,怕共平芜一例荒。颜色不能随地变,风流唯解逐人香。烟含细叶交加碧,露拆寒英次第黄。深谢栽培与知赏,但惭终岁待重阳。

《幽居有白菊一丛因而成咏呈知己》陆龟蒙


还是延年一种材,即将瑶朵冒霜开。不如红艳临歌扇,欲伴黄英入酒杯。陶令接䍦堪岸著,梁王高屋好欹来。月中若有閒田地,为劝姮娥作意栽。

《重忆白菊》前人

我怜贞白重寒芳,前后丛生夹小堂。月朵暮开无绝艳,风茎时动有奇香。何惭谢雪清才咏,不羡刘梅贵主妆。更忆幽窗凝一梦,夜来村落有微霜。

《和崔谏议先辈霜菊》前人

紫茎芳艳照西风,祇怕霜华掠断丛。虽伴应刘还强酒,路人只要识山公。

《忆白菊》前人

稚子书传白菊开,西成相滞未容回。月明阶下窗纱薄,多少清香透入来。

《和鲁望白菊》皮日休

已过重阳半月天,琅华千点照寒烟。蕊香亦似浮金靥,花样还如镂玉钱。玩影冯妃堪比艳,鍊形萧史好争妍。无由摘向牙箱里,飞上方诸赠列仙。

《军事院霜菊盛开因书一绝寄崔谏议》前人


金华千点晓霜凝,独对壶觞又不能。已过重阳三十日,至今犹自待王弘。

《十月菊》郑谷

节去蜂愁蝶不知,晓庭还绕折残枝。自缘今日人心别,未必秋香一夜衰。

《咏菊》前人

王孙莫把比荆蒿,九日枝枝近鬓毛。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


日日池边载酒行,黄昏犹自绕黄英。重阳过后频来此,甚觉多情胜薄情。

《恩门小谏雨中乞菊栽》前人

握兰将满岁,栽菊伴吟诗。老去慵趋世,朝回独绕篱。递香风细细,浇绿水瀰瀰。祇共山僧赏,何当国士移。孤根深有托,微雨正相宜。更待金英发,凭君插一枝。

《白菊》郑璧

白艳轻明带露痕,始知佳色重难群。终朝疑笑梁王雪,尽日慵飞蜀帝魂。燕语似翻瑶渚浪,雁风疑卷玉绡纹。琼妃若会宽裁剪,堪作蟾宫夜舞裙。

《白菊》司马都

耻共金英一例开,素芳须待早霜催。绕篱看见成瑶圃,汎酒初迷傍玉杯。映水好将蘋作伴,犯寒疑与雪为媒。夫君每尚风流事,应为徐妃致此栽。

《白菊》张贲

雪采冰姿号女华,寄声多是地仙家。有时南国和霜立,几处东篱伴月斜。谢客琼枝空贮恨,袁郎金钿不成夸。自知终古清香在,更出梅妆弄晚霞。

《华下对菊》司空图

清香裛露对高斋,泛酒偏能浣旅怀。不似春风逞红艳,镜前空坠玉人钗。

《白菊》前人

莫惜西风又起来,犹能婀娜傍池台。不辞暂被霜寒挫,舞袖招香即却回。


为报繁霜且莫催,穷秋须到自低垂。横拖长袖招人别,只待春风却舞来。


登高可羡少年场,白菊堆边鬓似霜。益算更希沾上药,今朝第七十重阳。

《和吴子华侍郎令狐昭化舍人叹白菊衰谢之绝》韩偓

正怜香雪披千片,勿讶残霞覆一丛。还似妖姬长年后,酒酣双脸却微红。

《庭前菊》韦庄

为忆长安烂漫开,我今移尔满庭栽。红兰莫笑青青色,曾向龙山泛酒来。

《咏菊》罗隐

篱落岁云暮,数枝聊自芳。雪裁纤蕊密,金拆小苞香。千载白衣酒,一生青女霜。春丛莫轻薄,彼此有行藏。

《咏菊》僧无可

东篱摇落后,密艳被寒催。夹雨惊新拆,经霜忽尽开。野香盈客袖,禁蕊泛天杯。不共春兰亚,悠扬远蝶来。

《九日咏菊花应诏》僧广宣

可讶东篱菊,能知节候芳。细枝青玉润,繁蕊碎金香。爽气浮朝露,浓滋带夜霜。汎杯传寿酒,应共乐时康。

《咏菊》宋·徐铉

细丽披金彩,氛氲散远馨。汎杯频奉赐,缘解制颓龄。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钱惟演

贺燕翻飞地,灵芳茂遂时。阴连桃李径,润接凤凰池。夕照挥金葆,轻风拂翠蕤。露珠清自冱,烟素引还披。西颢霜虽劲,南荣暖更滋。撷芳多楚泽,得地胜陶篱。味可登兰籍,香应夺桂旂。愿公长却老,晏寝奉琼卮。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杨亿

中枢多暇日,小圃占秋光。雕玉新成槛,繁金乍泛觞。陶篱侵柳色,罗宅掩兰芳。芝影连虚室,萱丛接后堂。傅岩犹借雨,庾岭未飞霜。温树偏分荫,芸签亦斗香。交枝迷露井,坠叶点横塘。桐录知延寿,千龄奉紫皇。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刘筠

东阁留嘉客,寒葩艳晚光。秋风自萧瑟,台座对荧煌。丽夺双南价,清含九畹香。嵰山霜荐味,太液鹄分裳。已助蜂成蜜,还随蚁泛觞。俯临挥艾绶,佩服间萸房。节物传荆俗,诗情掩谢塘。更期松偃盖,永奉太清方。

《枢密王左丞宅新菊》李继

青规前席暇,归沐兴何长。北第秋将晚,东篱菊正芳。幽丛霏薄雾,桂色艳轻霜。已近黄金印,兼临白玉堂。甘疑掩萍实,秀肯让芝房。有佞还应指,无忧可要忘。蕊浮丞相酒,气馥令君香。好固松椿寿,仙经识秘方。

《菊》韩琦

万卉趁枯死,香金斗晚葩。甘名应得露,野色岂如家。俗态惜迟暮,芳情谁怨嗟。重阳樽酒伴,不见牡丹花。

《菊觞》前人

九日陪嘉客,金英泛酒船。酦醅时上下,浮蚁自周旋。香逐榴花发,甘嗤柏叶先。座中宜醉挹,仙录载延年。

《重九席上赋金铃菊》前人

黄金缀菊铃,兖地独驰名。细蕊浮杯雅,香筒贮露清。风休沈夜警,雨碎入寒声。自此传仙种,秋芳冠玉京。

《和崔象之紫菊》前人

紫菊披风碎晓霞,年年霜晚赏奇葩。嘉名自合开仙府,丽色何妨夺锦砂。雨径萧疏凌藓晕,露丛芬馥敌兰芽。孤标只取当筵重,不似寻常泛酒花。

《重九菊未盛开席上偶成》前人

重九开樽节未寒,黄花初发叶皆单。待看旬日金铃绽,剩得东篱一醉欢。

《和圣俞庭菊》苏舜钦

不谓花草稀,实爱菊色好。先时自封植,坐待秋气老。类装翠羽枝,已喜金靥小。严霜发层英,益见化匠巧。摇疑光艳落,折恐丛薄少。一日三四吟,一吟三四绕。赏专情自迷,美极语难肖。得君所赋诗,烂漫惬怀抱。朗咏偿此心,清尊为之倒。

《舟上采菊》梅尧臣

泯泯平慢流,行当季秋月。演漾过汀洲,汀洲芳杜歇。白露夜正霏,黄菊寒更发。采以泛酒卮,不独映华发。

《和刘原父省中新菊》前人

华省切星斗,沈沈严燕房。秋风茂陵孙,种菊烂生光。天晴蝴蝶飞,上下舞双黄。刘郎才笔豪,移榻吟在傍。日晚吏已散,残景上粉墙。有酒无饮伴,掇英襟裾香。还思陶渊明,弃官归柴桑。东篱独此物,盈把恨无觞。赖有白衣来,好事遗壶浆。适意各一时,岂乏同舍郎。

《依韵和通判把菊有寄》前人

湖边草树多,蠹叶已少色。唯菊不畏霜,淡艳如有德。自与兰并生,非因人所植。爱贵曾未厌,秋日短苦逼。朋好各相望,采持空叹息。临杯不能饮,对案不能食。借问君何忧,节物感人极。

《残菊》前人

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秀,犹得奉清觞。

《西斋手植菊花过节始开偶书奉呈圣俞》欧阳修


秋风吹浮云,寒雨洒清晓。鲜鲜墙下菊,颜色一何好。好色岂能常,得时仍不早。文章损精神,何用觑天巧。四时悲代谢,万物惜凋槁。岂知寒鉴中,两鬓甚秋草。东城彼诗翁,学问同少小。风尘世事多,日月良会少。我有一樽酒,念君思共倒。上浮黄金蕊,送以清歌袅。为君发朱颜,可以却君老。

《希真堂东手种菊花十月始开》前人

当春种花唯恐迟,我独种菊君勿诮。春枝满园烂张锦,风雨须臾落颠倒。看多易厌情不专,斗紫誇红随俗好。豁然高秋天地肃,百物衰零谁暇吊。君看金蕊正芬敷,晓日浮霜相照耀。后时宁与竹相荣,媚世不争桃李笑。煌煌正色秀可餐,蔼蔼清香寒愈峭。高人避喧守幽独,淑女静容修窈窕。方当摇落看转佳,慰我寂寥何以报。时携一樽相就饮,如得贫交论久要。我从多难壮心衰,迹与世人争静躁。种花勿种儿女花,老大安能逐年少。

《菊》前人

共坐栏边日欲斜,更将金蕊汎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见花。

《菊花》徐积

为汝花中开最孤,诗翁可惜屡提壶。却应有意酬青眼,浑似倾心向白须。击铜钵时吟更好,掷金钱后最相娱。杨妃只有黄裙在,且问风霜留得无。

《和张二少卿丈白菊》邵雍

清淡晓凝霜,疏枝殿颢商。自知能洁白,谁念独芬芳。岂为琼无艳,还惊雪有香。素英浮玉液,一色混瑶觞。

《和李殿丞仓中对菊》司马光

高士寄朝市,迥然心迹殊。秋风太仓里,黄菊满庭隅。陶令成诗后,王公送酒无。遥知压俗事,未免强踌躇。


文案渐消散,仓閒吏已稀。庭空数蝶下,夜静一萤飞。爱赏忽成句,淹留时忘归。高情虽不系,遇此独依依。


凉风正萧瑟,朋好复徘徊。幽兴渺不尽,芳樽时一开。馀英盖红叶,坠露湿苍苔。从此东篱下,应忘归去来。

《和江邻几金铃菊》前人

何处见佳菊,秋风汶水阳。酒浮金铎细,露泛蜜房香。不谓红尘地,相逢君子堂。依然古人意,不减旧芬芳。

《咏菊》前人

琐琐南阳菊,秋潭岁自开。孤根拥红叶,落蕊媚苍苔。正以参灵药,因之植紫台。愿兼金掌露,同入柏梁杯。

《野菊》前人

野菊未尝种,秋花何处来。羞随众草后,故犯早霜开。寒蝶舞不去,夜蛩吟更哀。幽人自移席,小摘泛清杯。

《城东寺菊》王安石

黄花漠漠弄秋晖,无数蜜蜂花上飞。不忍独醒孤尔去,慇勤为折一枝归。

《和晚菊》前人

不得黄花九日吹,空看野叶翠葳蕤。渊明酩酊知何处,子美萧条向此时。委翳似甘终草莽,栽培空欲傍藩篱。可怜蜂蝶飘零后,始有閒人把一枝。

《菊》苏洵

骚人足奇思,香草比君子。况此霜下杰,清芬绝兰茝。气禀金行秀,德佩黄中美。古来鹤发翁,餐英饮其水。但恐蓬藋伤,课童加料理。

《菊花》曾巩

菊花秋开只一种,意远不随桃与梅。游人有几爱孤淡,零落野水空岩隈。层层露萼间枝叶,金靥万个围苍苔。直从陶令酷爱尚,始有我见心眼开。为怜清香与正色,欲搴更惜常徘徊。当携玉轸就花醉,一饮不辞三百杯。

《咏甘菊》苏轼

越山春始寒,霜菊晚愈好。朝来出细粟,稍觉芳岁老。孤根荫长松,独秀无众草。晨光虽照耀,秋雨半摧倒。先生卧不出,黄叶纷可扫。无人送酒壶,空腹嚼珠宝。香风入牙颊,楚些发天藻。新荑蔚已满,宿根寒不槁。扬扬弄芳蝶,生死何足道。颇讶昌黎公,恨尔生不早。

《赠朱逊之诗》〈并引〉前人

元祐六年九月,与朱逊之会议,于颍或言洛人善,接花岁出新枝,而菊品尤多。逊之曰:菊当以黄为正,馀可鄙也。昔叔向闻,鬷蔑一言,知其为人予。于逊之亦云:

黄花候秋节,远自夏小正。坤裳有正色,鞠衣亦令名。一从人伪胜,遂与天力争。易姓寓非族,改颜随所令。新奇既易售,粹驳宜相倾。疾恶逢伯厚,识真似渊明。君言我所印,世论岂敢评。愿君为霜风,一扫紫与赪。

《和子由记园中草木》前人

野菊生秋涧,芳心空自知。无人惊岁晚,惟有暗蛩悲。花开涧水上,花落涧水湄。菊衰蛩亦蛰,与汝岁相期。楚客方多感,秋风咏江蓠。落英不满掬,何以慰朝饥。

《赵昌寒菊》前人

轻肌弱骨散幽葩,真是青裙两髻丫。便有佳名配黄菊,应缘霜后苦无花。

《戏题菊花》苏辙

春初种菊助槃蔬,秋晚开花插满壶。微物不多分地力,终年乃尔任人须。天随匕箸几时辍,彭泽樽罍未遽无。更拟食根花落后,一依本草太伤渠。

《对菊有怀郎祖仁》孔平仲

庭下金铃菊,花开已十分。多情能惠我,对景独思君。秀色三秋好,清香一室闻。扁舟今夜雨,何处宿江云。

《谢送菊》吕本中

经旬霖雨足莓苔,忽喜双盆送菊来。已似风霜憔悴损,主人云是待晴开。

《咏菊》刘子翚

青丛馥郁早抽芽,金蕊斓斑晚著花。秋意祇应宜淡泊,化工可是惜铅华。轻烟细雨重阳节,曲槛疏篱五柳家。暮醉朝吟供采摘,更怜寒蝶共生涯。

《菊》陈与义

黄花不负秋,与秋作光辉。夜霜为作祟,朝日为解围。今晨岂重九,节意入幽菲。孤芳擅天地,众卉亦已微。慇勤黄金靥,照耀白板扉。沽酒欲寿花,孔方与我违。静坐绝省事,未觉此计非。夕英岂不腴,骚人自难肥。

《书怀示友》前人

萧萧十月菊,耿耿照白草。开窗逢一笑,未觉徐娘老。风霜要饱更,独立晚更好。韩公真躁人,顾用忧怀抱。

《寄题向抚州采菊亭》范成大

一叶起秋色,众绿凋岁华。耿耿霜露侧,馀此黄金葩。西风满天地,孤芳照尘沙。慇勤开小筑,花气日夕嘉。落英楚累手,东篱陶令家。两穷偶寓意,岂必真爱花。不知亭中人,一笑了天涯。采采勿虚度,门前欲高牙。

《菊楼》前人

东篱秋色照疏芜,挽结高花不用扶。净洗西风尘土面,来看金碧万浮图。

《重阳不见菊》前人

节物今年事事迟,小春全未到东篱。可怜短发空欹帽,欠了黄花一两枝。

《重阳后菊花》前人

寂寞东篱湿露华,依前金靥照泥沙。世情儿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

《买菊》杨万里

老夫山居花绕屋,南斋杏花北斋菊。青春二月杏花开,抱瓶醉卧锦绣堆。凉秋九月菊花发,自折寒枝插华发。湘累落英曾几何,陶令东邻未是多。吾家满山种秋色,黄金为地香为国。就中更有一丈黄,霜葩月蕊耿出墙。饮徒无酒寻不得,寻得一身花露香。如今小寓咸阳寺,有口何曾问花事。閒钱担上买一株,聊伴诗人发幽意。


病眼仇冤一束书,客舍葭莩菊一株。看来看去两相厌,花意萧条恰似无。清晓肩舆过花市,陶家全圃移在此。千株万株都不看,一枝两枝谁复遗。平地拔起金浮屠,瑞光千尺照碧虚。乃是结成菊花塔,蜜蜂作僧僧作蝶。菊花障子更玲珑,翡翠六扇排屏风。金钱装面密如积,金钿满地无人识。先生一见双眼开,故山三径何独怀。君不见内前四时有,花卖和宁门里花如海。

《九日菊未花》前人

旧说黄杨厄闰年,今年并厄菊花天。但挼青蕊浮新酒,何必黄金铸小钱。半醉嚼香霜月底,一枝却老鬓丝边。阿谁会得开迟意,暗展重阳十月前。

《九日郡中送白菊》前人

未应白菊减于黄,金作钿心玉作裳。一夜西风开瘦蕾,两年南海伴重阳。若言佳节如常日,为底寒花分外香。挼蕊浮杯莫多著,一枝留插鬓边霜。

《陶渊明云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盖以菊配松也余读而感之因赋此诗》陆游

菊花如端人,独立凌冰霜。名纪先秦书,功标列仙方。纷纷零落中,见此数枝黄。高情守幽贞,大节凛介刚。乃知渊明意,不为汎酒觞。折嗅三叹息,岁晚弥芬芳。

《小饮赏菊》前人

菊得霜乃荣,性与凡草殊。我病得霜健,每却稚子扶。岂与菊同性,故能老不枯。今朝唤父老,采菊陈酒壶。举袖舞翩跹,击缶歌呜呜。秋晚遇佳日,一醉讵可无。

《晚菊》前人

蒲柳如懦夫,望秋已凋黄。菊花如志士,过时有馀香。眷言东篱下,数株弄秋光。粲粲滋夕露,英英傲晨霜。高人寄幽情,采以泛酒觞。投分真耐久,岁晚归枕囊。
《山园草间菊数枝开席地独酌》前人
屋东菊畦蔓草荒,瘦枝出草三尺长。碎金狼籍不堪摘,扫地为渠持一觞。日斜大醉叫堕帻,野花村酒何曾择。君不见诗人跌,宕例如此苍,耳林中留太白。

《九月十二折菊》前人

黄菊芬芳绝世奇,重阳错把配萸枝。开迟愈见凌霜操,堪笑儿童道过时。

《新菊》前人

已过重阳十日期,菊丛初破两三枝。自怜短鬓萧萧白,不似黄花驿里时。

《枯菊》前人

积雪严霜转眼空,春回无处不春风。欲知造物无穷妙,但看萱根与菊丛。

《和林宗易菊花韵》陈傅良

一岁所馀秋有几,重阳偏与老相催。每怜白发能长健,虽爱黄花亦懒栽。好景游从须好友,新诗风味似新醅。人生适意无过此,恣听东篱早晏开。

《菊》朱熹

青蕊冒珍丛,幽姿含晓露。政尔破荒寒,讵免伤迟暮。

《菊》王十朋

佳节逢吹帽,黄金染菊丛。渊明何处饮,三径冷香中。

《十日取野菊从酒》戴炳

野径菊仍好,村垆酒亦嘉。未应今日蕊,便是背时花。心在家千里,身犹客九华。官程难久驻,风雨暮山斜。

《菊花歌》郑思肖

太极之髓日之精,生出天地秋风身。万木摇落百草死,正色与秋争光明。背时独立抱寂寞,心香贞烈透寥廓。至死不变英气多,举头南山高嵯峨。

《菊》潘紫岩

香名不枉入骚坛,最爱霜林耐岁寒。切莫逢人叹迟暮,何曾委地有飘残。人如靖节本堪采,世欠灵均少得餐。甚矣吾衰闭门坐,篱边自折一枝看。

《菊》方九功

露冷江蘋雁度时,萧萧黄菊满疏篱。寒枝带雨开仍艳,晚节凌霜赏未迟。移傍小檐承绮席,纵观深夜倒金卮。摘来冉冉香盈把,共泛西风醉莫辞。


莫惜寒花开太晚,孤怀深喜客来双。疏枝最耐存霜圃,晚节偏宜映月窗。同调自应兰是籍,浊醪何有玉为缸。篱边无限陶潜兴,倒著纶巾醉未降。

《菊花》高翥

亲向东篱手自栽,夕阳小径重徘徊。花应得似人乖角,过了重阳烂漫开。


爱花千古说渊明,肯把秋光不似春。我重此花全晚节,剩栽三径伴閒身。


新分菊本自锄山,手缚枯藤作矮栏。比似著书空用力,种花犹得一年看。

《菊》刘克庄

羞与春花艳冶同,慇勤培溉待西风。不须牵引渊明比,随分篱边要几丛。

《菊》翁浩堂

秋风两度身为客,已见重阳未到家。村酒不堪供节事,祇将青眼看黄花。

《菊》赵信庵

城荒落叶风飕飕,淮水茫茫古渡头。白首不堪行乐地,黄花点点是离愁。


落托山园载酒来,江梅含雪倚春台。菊花无藉秋光老,犹自离披带雨开。


黄花照眼又经秋,山自青青江自流。多谢龙头鳌禁客,年年把酒对江楼。

《黄花》朱淑真

土花能白又能红,晚节犹能爱此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

《白菊》金·宇文虚中

西风萧飒百草黄,南斋白菊占秋芳。主人好事不专飨,撷送客馆分幽香。幽香清艳两难得,冰雪肌肤龙麝裛。悄然坐我蕊珠宫,玉斧瑶姬皆旧识。仙家艺菊名日精,我今号尔为月英。月中风露秋夕好,感此仙种来曾城。凭君传与金天令,月与霜姿驻清景。重阳好伴白衣来,五柳先生忆三径。

《西湖晚菊》党怀英

重湖汇城曲,佳菊被水涯。高寒逼素秋,无人自芳菲。鲜飙散幽馥,晴露随馀滋。蹊荒绿苔合,采采叹后时。古瓶贮清泚,芳樽湔尘霏。远怀渊明贤,独往谁与期。徘徊东篱月,岁晏有馀悲。

《黄菊集句》前人

九月欲将尽,鲜鲜金作堆。绕篱残艳密,拥鼻细香来。
五色中偏贵,群花落始开。可怜陶靖节,共此一倾杯。

《野菊座主閒閒公命作》元·好问

柴桑人去已千年,细菊斑斑也自圆。共爱鲜明照秋色,争教狼籍卧疏烟。荒篱断垄新霜后,瘦蝶寒螀晚景前。只恐春丛笑迟暮,题诗端为发幽妍。
《为鲜干彦鲁赋十月菊》前人
清霜淅淅散银沙,惊见芳丛阅岁华。借暖定谁留翠被,鍊颜端自有丹砂。秋香旧入骚人赋,晚节今传好事家。不是西风苦留客,衰迟久已避梅花。

《菊》李俊民

色笑秋光淡,香嫌酒力悭。东篱在何处,客里见南山。

《菊》宋·九嘉

酴醾风味醺人醉,著莫东篱爱酒翁。一夜金英全换骨,冷香晴雪满秋风。

《菊花霜》段克己

风帘斜揭玉钩栏,端正楼高烛影残。宿酒困人梳洗懒,从教残粉涴金钿。

《菊花霜》段成己

六宫试手学梅妆,曾见飞英点额旁。香粉嚼馀浓不散,唾花误染缕金裳。

《野菊》元·郝经

乾坤入消数,万物呈晚节。秋晏菊始华,荒丛翳林樾。野迥幽姿清,冈断寒艳接。丝虫𦊰青苞,啼螀抱枯叶。瀼露积玉华,层层拥金屑。我欲摘以杯,饮之濯中热。霜栽郁高标,胡与荒秽列。嗟尔夷惠俦,玉质难变灭。不谓无人看,便使幽香歇。安得老瓦盆,对坐浇古月。

《菊》何中

我耕不半亩,黄花列千丛。萧条变衰时,一夕万里风。立孤不作难,英英异风骨。君看墙东客,夜寒步霜月。


菊花如幽人,梅花如烈士。同居冰雪中,标格不相似。

《采菊》吴景奎

爽气浮西山,风烟淡原隰。悠然出衡门,佳节逢九日。众草萋以青,黄菊正秋色。采之不盈把,妙意良自得。谓能制颓龄,可泛忘忧物。驩言命壶觞,万事付酣适。永怀东篱人,俯仰已陈迹。

《题菊》王翰

我忆故园时,绕篱种佳菊。交叶长青葱,馀英吐芳馥。别来二十载,粲粲抱幽独。岂无桃李颜,岁晚同草木。及兹睹馀芳,使我泪盈掬。离披已欲摧,潇洒犹在目。雨露岂所偏,岁月不可复。归去来南山,餐英坐空谷。

《对菊联句》戴良

翡翠剪秋叶,金琼镂寒英。〈良〉骈枝竞戢戢,植干纷亭亭。〈翰〉逞芳固的皪,斗媚益晶荧。〈璜〉幽姿匪人造,逸态谅天成。〈辕〉傍芽萌庶孽,乳萼孕怀绷。〈温〉螫虎缩逗翳,蚝枯梮茎。〈良〉迟倩飙阵飒,疾役雷辊輷。〈翰〉挐楹互杂沓,跂槛递纷争。〈璜〉秋荣姿婐,春粲失嫈嫇。〈辕〉莹夺鹅肪腻,飞攘鸥毳轻。〈温〉韵冽帖疏穴,迹秘慰羁伧。〈良〉魏书奉延辅,郦水滋甘馨。〈翰〉缔芳笑兰友,论雅傲梅兄。〈璜〉摵摵感馀铩,采采怜孤撑。〈辕〉谱之已百品,咏之复千名。〈温〉或繁若朝弁,或洁若蓝瑛。〈良〉或密若飘霰,或粲若罗星。〈翰〉或赴若辐辏,或屹若峨屏。〈璜〉或散若豆,或聚若辎軿。〈辕〉或润若璜佩,或丽若金籯。〈温〉或鲜如鹭振,或悴如鲂赪。〈良〉或斥如仆隶,或积如云仍。〈翰〉或翩如春蝶,或熠如宵萤。〈璜〉或偃如膂伛,或昂如气盈。〈辕〉或扬如袂举,或侧如杯倾。〈温〉或盛喜若笑,或哀忧若酲。〈良〉或即阶陛立,或俱盆盎升。〈翰〉或侪处士逸,或俪节妇贞。〈璜〉或翔疑孔翥,或峙讶鸾停。〈辕〉或诧天姥巧,或觇地媪灵。〈温〉朝采有元亮,夕餐有屈平。〈良〉用酬我嘉节,来践尔佳盟。〈翰〉饾容交错饤,卮许逡巡行。〈璜〉摘鲜盛梨栗,倾浊饶醁𨤍。〈辕〉起酬足蹂躏,坐咽腹膨脝。〈温〉陆味萃南品,海腥极东烹。〈良〉已畅一朝乐,复哦千古情。〈温〉句奇媲荦确,韵古铿韵韺。〈良〉驰骤门接武,格斗掀鏖兵。〈翰〉味辛姜桂性,语险魅魈惊。〈温〉怯敌迹屡屏,慑败眼频瞠。〈良〉籍湜走且踬,郊岛弛复儜。〈翰〉尊卑异川岳,清浊分渭泾。〈璜〉遐思时踸胃,凝睇靡瞤睛。〈辕〉顾惭驽骀力,莫抗骐骥衡。〈温〉四美已云具,二难亦既并。〈翰〉愁去踰激矢,欢来剧抽絣。〈璜〉即此成放旷,何用困拘儜。〈良〉永缉婀娜佩,庶濯尘垢缨。〈翰 绷音崩森上声蚝音次梮音菊辊音滚輷音虫讹上声婐倭上声嫈音映嫇音明音登籯音盈韺音英踸琛上声音纯絣音崩儜音能〉

《九月十八日黄菊始开时且禁酿漫成示德衡弟》蒲道源

苒苒秋事杪,幽丛花始黄。直须彫众卉,才许见孤芳。重露洗金质,严风吹绿裳。陶翁如有酒,何日不重阳。
《九日诸生携酒至城东看菊》范梈
楚楚临阶菊,重阳特地开。慰人良有意,报汝愧无才。巷杵闻鸡发,邻觞送蟹来。采英吾欲寄,怅望倚江台。

《桃花菊》王恽

泪洒明妃寄露葩,换根非为贮丹砂。黄轻白碎空多种,碧烂红鲜自一家。骚客赋诗怜晚节,野人修谱是头花。九秋霜露无情甚,时约行云护彩霞。

《双头菊》马祖常

金屈卮边醉袖垂,秋云如幄贮仙姿。寒生小靥回鸾动,香入流苏睡鸭移。结绶巧承西颢曲,落钿羞带月支眉。青霜为我催憔悴,银屋何人怨别离。

《菊枕》前人

东篱采采数枝霜,包裹西风入梦凉。半夜归心三径远,一囊秋色四屏香。床头未觉黄金尽,镜底难教白发长。几度醉来消不得,卧收清气入诗肠。

《绕堤种菊》许有孚

酒熟同招隐士看,饥来忍把落英餐。春风无限閒桃李,不似黄花耐岁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草木典

 第九十二卷目录

 菊部艺文三〈诗词〉
  菊蹊           明高启
  晚香轩           前人
  九月八日对菊        前人
  悼废圃残菊         刘基
  己未九日对菊大醉戏作    袁凯
  汝庆宅红菊        何景明
  八月二十八日子容过对菊   前人
  汝济夜过同以行对菊花    前人
  菊花           李梦阳
  菊             前人
  惟南有佳鞠         胡翰
  题秋菊轩          王芾
  题渊明菊         陈宪章
  后菊会再次李九渊韵〈二首〉 前人
  楚云台观民泽所栽菊寄民泽用昨九日韵时民泽适五羊未返       前人
  野菊吟寄子长再次前韵    前人
  吴明府送菊次韵答之     前人
  周镐送白菊乞诗〈三首〉   前人
  九日晚对菊次容处士韵是日县主曹侯二尹邵侯持酒过白沙李九渊容贯各馆乡中未还 前人
  再用前韵          前人
  菊             沈周
  墨菊〈二首〉       李东阳
  菊花            前人
  杨妃菊           前人
  月下赏菊柬邃庵太常先生   前人
  十月赏菊体斋席上限韵    前人
  后园种菊经月忽见数花用亨父韵并呈城东赏菊诸君          前人
  九日盆菊盛开将出郭有作   前人
  周原己席上赋十月菊     前人
  冬月对菊用陈玉汝韵     前人
  过相城为沈陶庵和天全翁赏菊之作 吴宽
  原己宅赏菊         前人
  次韵李士英刘道亨过园居看菊 前人
  买西园菊至招同社徐兴公商孟和诸人花下小酌因和短歌        陈鸿
  对菊           申时行
  茅亭看菊          前人
  菊             前人
  菊畦            前人
  菊            唐文献
  送菊涯翁         何孟春
  汪司骥席上对菊       熊卓
  咏醉杨妃菊        乔长史
  赏菊           魏时敏
  菊            于若瀛
  菊花            前人
  菊            王谷祥
  泾上观菊          王问
  盆菊           董其昌
  咏菊           戴君恩
  菊             张本
  菊〈二首〉         靳贵
  菊            马德澄
  菊            吴执御
  菊花           王泰际
  枕上闻风雨声遥惜菊花    严易
  对菊有感         僧宗衍
  咏菊〈已上诗〉       陆氏
  如梦令          宋张镃
  好事近          刘克庄
  一落索           方岳
  朝中措           朱翌
  少年游          欧阳修
  鹧鸪天          张孝祥
  鹧鸪天          黄庭坚
  南乡子           前人
  鹊桥仙          卢祖皋
  破阵子          晏几道
  渔家傲〈三首〉      欧阳修
  蓦山溪          僧仲殊
  受恩深           柳永
  秋兰香           陈亮
  念奴娇〈已上词〉     刘克庄 菊部选句
 菊部纪事
 菊部杂录
 菊部外编

草木典第九十二卷

菊部艺文三〈诗词〉

《菊蹊》明·高启

独行林下路,望望南山暮。无酒掇英尝,寒香已零露。

《晚香轩》前人

不畏风霜向晚欺,独开众卉已凋时。地荒老圃苔三径,节过重阳雨一篱。秋色苍茫人醉少,寒香落寞蝶先知。山翁独念同衰晚,坐对幽轩每赋诗。

《九月八日对菊》前人

预向篱边把一杯,黄花多意已能开。不忧风雨明朝阻,懒逐时人斗折来。

《悼废圃残菊》刘基

旧菊将芜尚有根,高秋相顾耿无言。芳心不共青莎死,生态犹欺白露繁。要待灵均餐落蕊,从教元亮耻空尊。何人解识凄凉意,分付寒螀仔细论。

《己未九日对菊大醉戏作》袁凯

老夫爱此黄金蕊,儿子须将白酒赊。直到残阳下天去,更添灯火照欹斜。

《汝庆宅红菊》何景明

红菊开时暮,亭亭冠物华。亦知颜色好,不是艳阳花。罗绮娇秋日,楼台媚晚霞。清香如不改,常傍美人家。

《八月二十八日子容过对菊》前人

近节逢花放,开樽集异乡。乾坤共一笑,风雨似重阳。谁识暮蝉意,独怜秋树芳。他时益烂漫,邀尔醉西堂。

《汝济夜过同以行对菊花》前人

摇落相过地,芳菲晚更亲。酒醺留媚眼,灯色笑生春。风雨新晴夜,江山未老身。百年如不醉,恐负此花神。

《菊花》李梦阳

不随群草出,能后百花荣。气为凌秋健,香缘饮露清。细开宜避世,独立每含情。可道蓬蒿地,东篱万代名。

《菊》前人

白雁独横秋,黄花伴醉游。眼看风物换,愁杀仲宣楼。
《维南有佳鞠》胡翰
维南有佳鞠,风露发清妍。离离碧玉树,灿灿黄金钱。色含坤裳美,质抱日精圆。蕴灵自女几,滋布弥樊川。既入神后品,还充仙子餐。中寿登百岁,上寿延千年。千年与百岁,何异瞬息间。独有幽贞节,可比金石坚。托以奉君子,岁晏期弗谖。

《题秋菊轩》王芾

九月霜露冷,秋气已云肃。草木尽凋瘁,而有篱下菊。灿灿如有情,盈盈抱幽独。我欲餐其英,采之不盈掬。呼儿具鸡黍,白酒正可漉。素心二三人,于焉叙心曲。陶然付一醉,万事亦已足。咏歌柴桑诗,千载有馀馥。

《题渊明菊》陈宪章

篱下花堪把,先生有酒不。遥看白衣者,不复问江州。

《后菊会再次李九渊韵》前人

黄花憎竞赏,人事夺幽期。长夜来寻醉,微霜落满枝。行藏深盏酒,风月小囊诗。长啸东轩下,苍髯白接䍦。


留连杯酒下,重叠菊花期。熟犬知过客,寒蜂亦恋枝。溪山回月色,香影入梅诗。地窄君休舞,倾斜尔接䍦。

《楚云台观民泽所栽菊寄民泽用昨九日韵时民泽适五羊未返》前人

当轩玉朵孤,植竹翠茎扶。香细风初动,神清俗本无。寒深溪井涸,月出山瓢疏。何处异乡客,永怀歌茱萸。

《野菊吟寄子长再次前韵》前人

野菊生何处,寻香杖偶扶。孤标犹讶绝,佳色旧知无。老弄真成独,秋来不作疏。金樽谁九日,引满对茱萸。

《吴明府送菊次韵答之》前人

黄菊有名花,渊明无酒官。酒多人自醉,花好月同看。老未厌人世,天教共岁寒。未应㩦不去,高步蓬莱山。

《周镐送白菊乞诗》前人

陶令黄金绕舍,君家白玉满园。千古清风庐阜,几丛细雨江门。


微醉不须酩酊,半开莫待离披。安得季方与语,相思欲寄一枝。


白菊偏宜素发,青山只对苍颜。咽罢秋香满腹,风吹不到长安。
九日晚对菊,次容处士韵,是日县主曹侯二尹。邵侯持酒过,白沙李九渊,容贯各馆乡中未还。

前人


一年佳节到黄花,霜在篱根月在沙。今日县侯亲送酒,几时诗客报还家。疏枝向晚青如许,老鬓逢秋白未涯。更欲西良开酒盏,胜游堪泛五更槎。

《再用前韵》前人

焉知老子非元亮,请看黄花满白沙。剩有香醪供采采,何须腊屣到家家。屡经细雨开花面,独立西风背水涯。欲把一株种蟾阙,恐惊天女笑乘槎。

《菊》沈周

秋满篱根始见花,却从冷淡遇繁华。西风门径含香在,除却陶家到我家。

《墨菊》李东阳

白霜被原隰,黄菊秋始花。馀馨引遥袂,采掇初还家。秀色虽可玩,玩久不复华。入画清且古,为诗正而葩。幽怀托挥写,庶用传无涯。持此问真幻,无言空自嗟。


画菊不画香,香空讵堪掬。画菊不画色,色似花已俗。都无色香在,安用此为菊。登堂见孤标,入手宜可触。自非识菊者,但看桃李足。古色今不知,世人空有目。

《菊花》前人

寒影萧萧照墨池,西园晚色正相宜。苍颜黑发西风里,应是陶翁半醉归。

《杨妃菊》前人

谁采繁花席上题,偶将名姓托唐妃。日烘花萼醺时面,雨换华清沐后衣。隔座似邀秦国语,挥毫未放谪仙归。欲从颜色窥生相,已落诗家第二机。

《月下赏菊柬邃庵太常先生》前人

不随春蝶梦滕王,又送秋蝉过绿杨。佳客到时非旧雨,好花开处亦重阳。为园恨少青山地,插帽羞看绿鬓郎。长对此花还此客,纵教多病也身康。

《十月赏菊体斋席上限韵》前人

寻芳何意到君家,雨过高城少暮沙。此夜幽欢还月下,去年孤馆各天涯。狂思晚节曾吹帽,寿拟春期及进瓜。不是老来诗骨健,谁能白发对黄花。
后园种菊,经月忽见数花,用亨父韵井呈,城东赏菊诸君。          前人

幽花种得偶相忘,步转南檐却背堂。但有芳心宁择地,更无佳客亦宜觞。登临忆负重阳雨,采掇愁沾昨夜霜。满袖馀香试披拂,晚来风力正悠扬。

《九日盆菊盛开将出郭有作》前人

买得长安担上秋,南山只在屋西头。花开正好逢佳节,身病那堪复远游。昨夜月明空对酒,晚来风急怕登楼。多情重有灯前约,为报花神作意留。
《周原已席上赋十月菊》前人
布袍萧索不胜凉,坐爱芳心共日光。何用门前看五柳,始知秋后有重阳。故园栽处田应熟,小市开时药正香。自古交期须岁晚,相过不敢避风霜。

《冬月对菊用陈玉汝韵》前人

摇落霜空万木飞,一枝无奈赏心微。未成老圃应须学,若在南山便合归。人道秋香非昨夜,天留晚色共斜晖。陶翁可是忘机者,犹自含情待白衣。

《过相城为沈陶庵和天全翁赏菊之作》吴宽


菊花开日是重阳,坡翁妙语不可当。我云但得花之趣,何必秋来菊有黄。神仙中人寿且康,老年见客才下堂。幅巾飘飘映华发,导我直过东篱傍。庵居春风定先到,已见菊苗三寸长。浩歌渊明饮酒章,悠然依旧虞山苍。素琴无弦旧有例,当春赏菊嗟何妨。封题一笑报苏子,为我转致陶柴桑。

《原己宅赏菊》前人

休从云外望天香,谁似萧然林下妆。嫩蕊渐成黄面老,低枝犹比白衣长。曾随枸杞添风味,却笑芙蓉在水乡。诗社清忙今又动,看花直拟过重阳。

《次韵李士英刘道亨过园居看菊》前人

诗人浑不厌贫家,閒就荒园看菊花。倾倒腊醅瓶未罄,品题秋色句争嘉。残英抱节真霜杰,本草言功有日华。醉后却劳归骑晚,西风乌帽数枝斜。

《买西园菊至招同社徐兴公商孟和诸人花下小酌因和短歌》陈鸿

几处菊花残,西园馀数亩。买来竹窗下,折简会宾友。把酒坐花旁,一齐衫袖香。春天百卉媚,不及此幽芳。阶下凉风薄暮起,枝枝低拂深杯里。愿君尽醉宿我家,明日更看西园花。

《对菊》申时行

独坐高斋汎羽觞,且看丛菊媚重阳。繁英乍吐丹霞色,冷艳全分白雪香。好共清幽矜晚节,偏从摇落殿秋光。疏花短发能相倚,三径犹怜岁月长。

《茅亭看菊》前人

小结茅斋掩荜门,翛然风物似山村。一丘高卧身仍健,三径新锄菊尚存。丽色盈盈开锦障,幽香冉冉注清尊。谁知摇落风霜候,偏荷栽培雨露恩。

《菊》前人

冷艳疏枝擢素秋,结茅相对转清幽。摘来自喜簪蓬鬓,只恐黄花笑白头。

《菊畦》前人

诛茆疏野径,种菊拟山家。秀擢三秋干,奇分五色葩。凌霜留晚节,殿岁夺春华。为道餐英好,东篱兴独赊。

《菊》唐·文献

西苑宸游地,东篱菊已花。当年誇野色,此日艳天葩。轻白凌寒露,深红散晚霞。秋英疑可茹,无复楚人嗟。

《送菊涯翁》何孟春

山径曾陪九日游,数枝还为一尊留。买从远市聊供节,栽向名园合擅秋。渐老有人怜客瘦,乍寒无计替蜂愁。多情不用防吹帽,短发犹禁插满头。

《汪司骥席上对菊》熊卓

锦席秋轩流客觞,阶除迟菊恋年芳。翠条冉冉初经雨,青蕊娟娟欲候霜。幸为分回供阒寂,空然别去梦寒香。小车如觅东溪路,古屋疏篱是醉乡。

《咏醉杨妃菊》乔长史

袅娜娇姿不耐霜,芳根移得在昭阳。带将春色三分艳,散作秋阴满院香。倾日尚疑闻羯鼓,临风犹似舞霓裳。祇愁野鹿偷衔去,寂寞梨园空断肠。

《赏菊》魏·时敏

短篱疏雨正离披,淡白深红朵朵宜。自计老年才思减,重阳过后不题诗。

《菊》于若瀛

黄花应不插朱门,自合移根老瓦盆。露委烟斜看不足,呼儿长夜倒芳尊。

《菊花》前人

冷艳吐金英,疏香入玉斝。偏宜处士居,不种朱门下。

《菊》王谷祥

飒飒金风度,嫣嫣秋色妍。白衣还自至,青女更相怜。

《泾上观菊》王问

泾上一老人,爱菊如爱稼。踏叶到林丘,散襟茅茨下。清歌吐芳音,采采渐盈把。眷言五色姿,阳春似相假。晚节良可亲,予怀自舒写。有物苟会心,那辞在荒野。岁晏不可留,柴车夙云驾。奕奕车马客,谁解閒行者。

《盆菊》董其昌

众芳岂不妍,秋英自清绝。意与幽人会,标名霜下杰。容以桃李颜,艳彼茱萸节。翩翩五陵子,佳色纷相悦。积紫照朱茵,堆黄象金埒。赏韵一以乖,篱堵宁辞拙。亭亭盆中菊,偏承美人撷。香分甘谷幽,色借冰壶洁。对此读离骚,心魂生莹彻。悠然见西山,孤峰正嵚𡾲。

《咏菊》戴君恩

芳丛晔晔殿秋光,娇倚西风学道妆。一自义熙人去后,冷烟疏雨几重阳。

《菊》张本

花上清光花下阴,素娥惜此万黄金。一杯寒露三更后,谁信幽人更苦心。
《菊》芹贵
盈盈宫额半涂黄,不减花前旧样妆。笑杀阿娇金屋贮,香衾寒怯夜来霜。


越娘初试素罗裳,爱向秋风学靘妆。一夜不胜琼佩冷,晚香亭馆有新霜。

《菊》马德澄

秋深菊圃吹寒风,报道阿家花早丛。莺羽半遮西子白,鹤翎斜映太真红。参差万朵霜天晓,稠叠千枝烟雨空。肯与山樵分秀色,移栽不远过墙东。

《菊》吴执御

水浸长天摇砌明,亭亭珠玉绽秋英。晚香冷秀经霜后,淡意疏容与景迎。篱下留连非藉酒,雨中寻觅最多情。飞尘不到莎厅下,爱尔幽香浸骨清。

《菊花》王泰际

分得陶家带傲枝,朝来篱畔露纷披。学随年少簪衰鬓,与进霜天酒一卮。冒雨共寻偏事逸,禁寒佳种独开迟。餐英自昔骚人赋,何必黄州满径吹。

《枕上闻风雨声遥惜菊花》严易

翠袖佳人在,空谷夫寒日。暮倚修竹雾,鬓云鬟世外。姿风梳雨栉,如膏沐岂是。宵征多露行,贞心不分趋。华屋渐台水,至少迎人罗。袜凌波洛水,滨露处宵啼。伤薄命滴将,珠泪一沾巾。

《对菊有感》僧宗衍

百草竞春色,惟菊以秋芳。岂不涉寒暑,本性自有常。疾风吹高林,木落天雨霜。谁知篱落间,弱质怀刚肠。不怨岁月暝,所悲迫新阳。永歌归去来,此意不能忘。

《咏菊》陆氏

澹云微雨暮秋天,为爱黄花带晚烟。闻说名园千百种,愿分秋色到篱边。

《如梦令》宋·张镃

野菊亭亭,争秀閒伴露荷,风柳浅碧小开花。谁摘谁看谁嗅,知否、知否,不入东篱杯酒。

《好事近》刘克庄

秋色到东篱,一种露红先占应。念金英,冷淡摘胭脂浓染。依稀十月小桃花,霜蕊破霞脸,何事渊明风致,却十分妖艳。

《一落索》方岳

瘦得黄花,能小一帘香,杳东篱云。冷正愁,予犹幸是西风少。叶下亭皋,渺渺秋何为者,无钱持蟹对黄花,又孤负重阳了。

《朝中措》朱翌

玉台金盏对炎光,全似去年香有意。庄严端午不应,忘却重阳。菖蒲九叶金英,满把同泛瑶觞,旧日东篱,陶令北窗正卧羲皇。

《少年游》欧阳修

去年秋晚此园中,携手玩芳丛。拈花嗅蕊,恼烟撩雾,沉醉倚西风。今年重对芳丛处,追往事又成空。敲遍阑干向人无语,惆怅满枝红。

《鹧鸪天》张孝祥

一种浓华别样妆,留连春色到秋光。解将天上千年艳,翻作人间九月黄。凝薄雾,傲繁霜,东篱恰似武陵乡。有时醉眼偷相顾,错认陶潜作阮郎。

《鹧鸪天》黄庭坚

黄菊枝头破晓寒,人生莫放酒杯乾。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身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扇尽清欢。黄花白发相牵挽,付与傍人冷眼看。

《南乡子》前人

黄菊满东篱与客,㩦壶上翠微已是。有花兼有酒良期,不用登临怨落晖。满酌不须辞莫待,无花空折枝寂寞。酒酲人醉后堪悲,节去花愁蝶不知。

《鹊桥仙》卢祖皋

寒丛弄日宝钿承,露篱落亭亭相倚。当年彭泽未归来,料独抱幽香一世。疏风冷雨淡烟残,照日日重阳天气。帽檐已是半欹斜,问瓮里新篘熟未。

《破阵子》晏几道

忆得去年今日黄,花正满东篱曾与。主人临小槛共折,香英泛,酒卮长条插鬓垂。人貌不应迁换珍,丛又睹芳菲重把。一樽寻旧径可惜,光阴去,似飞风高露冷时。

《渔家傲》欧阳修

九日欢游何处好,黄花万蕊雕栏绕。通体清香无俗调,天气好,烟滋露结功多少。日脚清寒高下照,宝钉密缀圆斜小。落落西园风袅袅,催秋老,丛边莫厌金樽倒。


青女霜前催得绽,金钿乱散枝头遍。落帽台高开绮宴,芳樽满,挼花吹在流霞面。桃李三春虽可羡,莺来蝶去芳心乱。争似仙潭秋水岸,香不断,年年自作茱萸伴。


露裛娇黄风摆翠,人间晚秀非无意。仙格淡妆天与丽,谁可比,女真装束真相似。筵上佳人牵翠袂,纤纤玉手挼新蕊。美酒一杯花影腻,邀客醉,红琼共作熏熏媚。

《蓦山溪》僧仲殊

年芳已远,凉夏疏疏雨。菊占此时开,背佳期、清秋何处。滴成金豆,弹破栗文圆,临水槛,倚风亭,全胜东篱暮。茱萸未结,谁是多情侣,菖叶与葵花,也相饶、也相羞妒。主人著意,何必念登高,浮酒面,解烦襟,消尽当筵暑。

《受恩深》柳永

雅致装庭宇黄花,开淡伫细香,明艳尽天助与秀色,堪餐向晓,自有真珠露,刚被金钱妒拟,买秋天容易独步。粉蝶无情,蜂已去,要上金樽惟有诗人。曾许待宴赏重阳,恁时尽把芳心吐,陶令轻回顾免憔悴,东篱冷烟疏雨。

《秋兰香》陈亮

未老金茎些子正气,东篱淡薄,齐芳分头,添样白同局,几般黄向閒,处须一一排行,浅深饶间。新妆那陶令,漉他谁酒,趁醒消详。况是此花开,后便蝶恋无花,管甚蜂忙。你从今采,却蜜成房,秋英试商量,多少为谁甜。得清凉待说破,长生真诀要饱风霜。

《念奴娇》刘克庄

老人白发,尚儿戏、废圃一番料理,餐饮落英并坠露,重把离骚拈起。冷艳幽香,深黄浅白,占断西风里。飞来双蝶,绕丛欲去还止。尝试铨次群芳,梅花差可,伯仲之间耳。佛说诸天金世界,未必庄严如此,尚友灵均,定交元亮,结好天随子。篱边坡下,一杯聊泛霜蕊。

菊部选句

楚屈原《离骚》: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九歌》: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晋成公绥菊铭数在二九时,惟斯生。
陶潜《归去来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汉武帝《秋风辞》:兰有秀兮菊有芳。
晋张协诗:寒花发黄采。
陶潜诗:我屋南窗下,今生几丛菊。〈又〉酒能祛百虑,菊为制颓龄。
宋谢惠连诗:白露滋园菊。
梁江淹诗:时菊耀岩阿。
北周明帝诗:霜潭渍晚菊。
庾信诗:菊寒花正合。〈又〉圆珠坠晚菊。〈又〉山枯菊转芳。唐太宗诗:岸菊初含蕊。〈又〉花生圆珠蕊。
德宗诗:芳菊舒金英。
郭元振诗:延年菊花酒。
赵彦昭诗:紫菊宜新寿。
王绩诗:山菊秋自香。〈又〉秋杯浸菊花。
王维诗:陶潜菊盈把。
孟浩然诗:谁采篱下菊,应閒池上楼。
储光羲诗:东篱摘芳菊。
李白诗:手持一枝菊,调笑二千石。〈又〉时过菊潭上,摘此黄金花。〈又〉因招白衣人,笑酌黄金花。〈又〉携壶酌流觞,搴菊汎寒荣。〈又〉黄花催逸兴。
杜甫诗:愁眼看霜露,寒城菊自花。〈又〉羹煮秋莼滑,杯迎露菊新。〈又〉晚来高兴处,摇荡菊花期。〈又〉庭前有白露,暗满菊花团。〈又〉坐开桑落酒,来把菊花枝。〈又〉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又〉小驿香醪嫩,重岩细菊斑。〈又〉是节东篱菊,纷披为谁秀。〈又〉采采黄金花,何由满衣袖。〈又〉雨荒深院菊。〈又〉异方初艳菊。〈又〉轻露栖丛菊。〈又〉菊蕊凄疏放。〈又〉苦遭白发不相放,羞见黄花无数新。〈又〉篱边老却陶潜菊,江上徒逢袁绍杯。〈又〉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
严武诗:篱外黄花菊对谁。
韩愈诗:野晴山簇簇,霜晓菊鲜鲜。〈又〉霜风破佳菊,嘉节迫吹帽。〈又〉鲜鲜霜中菊,既晚何用好。〈又〉楥菊茂新芳,径兰消晚〈又〉墙根菊花好沽酒,钱帛纵空衣可准。
李嘉祐诗:惊寒菊半黄。
白居易诗:篱菊黄金合,窗筠绿玉稠。〈又〉丛香近菊篱。〈又〉蕊拆金英菊。〈又〉黄菊繁时好客到,碧云合处佳人来。〈又〉绕篱新菊为谁黄。〈又〉露菊新花一半黄。
杜牧诗:别后东篱数枝菊,不知閒醉与谁同。
姚合诗:西风菊渐芳。〈又〉霜落菊满地。
许浑诗:寒菊带霜甘。〈又〉菊艳含秋水。〈又〉秋摘黄花酿酒浓。
朱庆馀诗:潭静菊花秋。
来鹏诗:菊花村晚雁来天。
林宽诗:微阳菊半畦。
罗隐诗:黄菊倚风催酒熟。
韦庄诗:紫菊乱开连井合。
薛逢诗:持杯店菊黄。
韩偓诗:山菊向阳花。
鱼元机诗:嫩菊含新彩。
僧皎然诗:九日山僧院,东篱菊也黄。
宋韩琦诗:金铃千朵菊争开。
欧阳修诗:野径冷香黄菊秀。
梅尧臣诗:黄金碎剪千万层,小树婆婆嘉趣足。苏洵诗:灿灿秋菊早,卓为霜中英。
司马光诗:菊蕊如排粟,青青见叶心。
苏轼诗:金菊乱如沸。〈又〉菊残犹有傲霜枝。
孙觌诗:种芳茹秋菊。〈又〉行穿野径布黄金。
周必大诗:陶令思归未得归,黄花想见绕东篱。陆游诗:英英篱下菊,秀色独满枝。〈又〉荒庭落叶不可扫,唯有丛菊争先开。〈又〉身閒亦未全无事,检校黄花几树开。〈又〉买菊穿苔种。〈又〉菊花寒更香。
杨万里诗:菜子已抽蝴蝶翅,菊花犹著郁金裳。戴炳诗:一阵微风野菊香。
徐似道诗:牢裹乌纱莫吹却,免教白发见黄花。祝穆诗:黄花自与渊明别,不见閒人直到今。
徐集孙诗:莫言满眼无知己,耐久黄花是故人。湛道山诗:想得东篱黄已遍,到家及取未凋零。黄溪云诗:白衣不到东篱畔,吟得黄花满口香。吴潜诗:灿灿黄金裾,亭亭白玉肤。
沈唯斋诗:不因彭泽休官去,未必黄花得许香。吴荆溪诗:问花何事人偏爱,曾遇渊明把玩来。张芸窗诗:犹作霓裳舞妖态,零红坠粉湿秋痕。王沧湾诗:秋风为我语篱菊,且耐寒香伴白云。王潜斋诗:轻霜临菊月,细雨似梅天。
金吴激诗:忆看霜菊艳,不放酒杯乾。
蔡圭诗:露华应到菊花团。高士谈诗:寒菊过时花。〈又〉露蒙甘菊细茎紫。
元好问诗:菊潭秋花满。
王良臣诗:月过初三半梳玉,菊迎重九满篱金。祝简诗:菊著黄花旋旋开。
史肃诗:野性黄花无赖香。
路铎诗:贞姿佳菊秋霜里,真意南山夕鸟边。
赵元诗:菊花雨似人情冷。
麻九畴诗:一雨初晴菊遂花。
元萧国宝诗:霜菊间青黄。
叶颙诗:黄菊飘香蝶满枝。〈又〉嫩菊半开香未老。〈又〉西风细雨黄花瘦。
袁桷诗:僧分墨菊芽。〈又〉菊铸玉巑岏。
马臻诗:东篱满地金钱菊,多谢西风为剪裁。
宋无诗:紫菊染巾香。
黄庚诗:菊残如倦客。
无名氏诗:眼前景物年年别,只有黄花似故人。〈又〉不许秋风常管束,竞随春卉斗芳菲。〈又〉似嫌九月清霜重,亦对三春丽日开。

菊部纪事

《西京杂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出为扶风人。段儒妻说:在宫时,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菊华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菊花酒。
《拾遗记》:宣帝地节元年,有背明之国,来贡其方物,有紫菊。谓之日精,一茎一蔓延及数亩,味甘,食者至死,不饥渴。
《荆州记》:南阳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极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复穿井,即饮此水。上寿百二十三十,中寿百馀七十者,犹以为夭汉司空。王畅大傅袁隗为南阳县令,月送三十馀石饮食,澡浴悉用之。太尉胡广父患风羸,恒汲饮此水,疾遂瘳。此菊茎短,葩大,食之,甘美。异于馀菊广又收,其实种之,京师遂处处传植之。
《晋书·罗含传》:含字君章,桂阳耒阳人也。累转廷尉、长沙相。年老致仕。初,含在官舍,有一百雀栖集堂宇,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以为德行之感焉。《神镜记》:荥阳郡西有灵源,山岩有紫菊。
《宋书·陶潜传》:潜字渊明,寻阳柴桑人。江州刺史王弘欲识之,不能致也。潜尝往庐山,弘令潜故人庞通之赍酒具于半道栗里要之。潜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舆篮舆,既至,欣然便共饮酌,俄顷弘至,亦无忤也。先是,颜延之为刘柳后军功曹,在寻阳,与潜情款。后为始安郡,经过,日日造潜,每往必酣饮致醉。临去,留二万钱与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酒。尝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久,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后归。
《太清记》:九月九日采菊花,与茯苓松脂,久服之,令人不老。
《洛阳伽蓝记》:大觉寺广平王,环舍宅林池,飞阁比之景,明至于春风动,树则兰开紫叶,秋霜降草,则菊吐黄华。
《旧唐书·裴子馀传》:长寿二年,子馀为鄠县,同列李朝隐、程行谌皆以文法著称,子馀独以词学知名。或问雍州长史陈崇业,三人优劣,崇业曰:譬之春兰秋菊,俱不可废。
《唐书·李适传》:凡天子飨会游豫,唯宰相及学士得从。秋登慈恩浮图,献菊花酒称寿。
《韦贯之传》:绶贯之兄,德宗时,为翰林学士,感心疾,罢还第,不极于用。九月九日,帝为《黄菊歌》,顾左右曰:安可不示韦绶。即遣使持往,绶遽奉和,附使进。帝曰:为文不已,岂颐养邪。敕自今勿复尔。
《云仙杂记》:乐天方入关齐,禹锡正病酒,禹锡乃馈菊。苗齑芦菔鲊,换取乐,天六班,茶二囊,以醒酒。
花史吴致尧九疑考古云:舂陵旧无菊,自元次山始。植沈谱云:次山作菊圃。记云:在药品为良药,在蔬菜是佳蔬。
《辇下岁时记》:九月宫掖间,争插菊花,民俗尤甚。《清异录》:懿宗赏花,短歌云:长生白久视黄共拜金刚不坏王谓菊花也。
《广陵法》:曹宋龟造缕子脍,其法用鲫鱼肉,鲤鱼子,以碧筒,或菊苗为胎骨。
《贵耳集》:黄巢五岁侍翁父,为菊花联句,翁思索未至。巢信口应曰:堪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赭黄衣。巢之父怪欲击,巢乃翁曰:孙能诗,但未知轻重,可令再赋一篇。巢应之曰: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移共桃花一处开。跋扈之意已见婴,孩之时加以数年岂,不为神器之大盗耶。花史唐僧皎然,有九日与陆处士羽饮茶。诗云:九日山僧院,东篱菊也黄。俗人多汎酒,谁解助茶香。《九域志》:邓州南阳郡土贡白菊二十斤。
《越州图经》:菊山在萧山县西三里,多甘菊。《岁时杂记》:卢公范重阳,日上五色糕,菊花枝茱萸酒。茱萸为辟邪,翁菊花为延寿。客故,九日假此二物,以消阳九之厄。
《李彦平·杂录》:韩魏公在北门有诗云:不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识者,知其晚节之高。
《东坡志林》:与朱勃、逊之,会议于颍。或言:洛人善接花岁出,新枝而菊品尤多。逊之曰:菊当以黄为正馀可鄙也。昔叔向闻鬷蔑一言得其为人予于逊之亦云:然。
《遁斋閒览》:南方花较北地常,先一月,独菊花开最迟,菊性宜冷也。东坡尝言岭南气候不常,吾谓菊花开时即重阳。故在海南,艺菊九畹后至冬半始开,乃以十一月望日与客汎酒,作重九会云。
《东京梦华录》:重九,都下赏菊,菊有数种:有黄白色,蕊若房,曰万铃菊;粉红色曰桃红菊;白而檀心曰木香菊;黄香而圆曰金铃菊;纯白而大曰喜容菊。无处无之。酒家皆以菊花缚成洞户。
花史王龟龄十朋取庄园卉目,为十八香,以菊为冷香。
洪景严遵和弟景卢迈月台诗云:筑台结阁两争华,便觉流涎满曲车。户小难禁竹叶酒,睡多须藉菊苗茶。
陆放翁冬夜与溥庵主说川食诗:何时一饱与子同更煎土茗浮甘菊,人或有以菊花磨细入于茶中,啜之者。
《老学庵笔记》:辽相李俨作黄菊赋,献其主耶律弘基。弘基作诗题其后以赐之,云:昨日得卿黄菊赋,碎剪金英填作句。袖中犹觉有馀香,冷落西风吹不去。《乾淳岁时记》:都人九月九日饮新酒汎萸簪菊,且以菊糕为馈。
《吴兴·园林记》:赵氏菊坡园前面大溪为循堤。画桥芙柳夹岸数百株,岛中植菊至百种,为菊坡。
《沈竞菊谱》:临安西马城园,每岁至重阳,谓之斗花,各出奇异,有八十馀种。
东平府有溪堂,为郡人游赏之地,溪流石崖间至秋,州人泛舟溪中,采石崖之菊以饮,每岁必得一二种新异花。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九月甲戌,次黑河,以重九登高于高水南阜,祭天。赐从臣命妇菊花酒。
《礼志》:重九仪:北南臣僚旦赴御帐,从驾至围场,赐茶。皇帝就坐,引臣僚御前班立,所司各赐菊花酒,跪受,再拜。酒三行,揖起。
《驹阴穴记》:姑苏唐子畏寅,尝过闽宁德,宿旅邸馆人,悬画菊子畏愀。然有感题绝句云:黄花无主为谁容,冷落疏篱曲径中。尽把金钱买脂粉,一生颜色付西风。盖自况云。
花史郑景龙续,宋百家诗云:本朝孙志举有访,王主簿同泛菊茶。诗云:妍暖春风荡物华,初回午梦忽思茶。难寻北苑浮香雪,且就东篱撷嫩芽。
文保雍菊谱,中有小甘菊。诗:茎细花黄叶又纤,清香浓烈味还甘。祛风偏重山泉渍,自古南阳有菊潭此。诗:得于陈元靓岁时,广记:然所谓保雍之谱,恨未之识也。
梧浔杂佩陆公平泉,初入史馆,偶与同馆诸公。以事谒分宜,众皆竞前呈身遂至,喧挤公独逡巡却步时分,宜庭中盛陈盆菊公徐谓曰:诸君且从容,莫挤坏陶渊明也,闻者心愧。

菊部杂录

《风土记》:日精治蘠,皆菊之花茎,别名也,生依水边。其花煌煌霜降之节,惟此草盛茂。九月律中,无射俗,尚九日候时之草也。
淮南毕万术,以牡菊灰散,池中蛙尽死。
吴均与顾章书:幸富菊花偏,饶竹实山谷,所资于斯已办。
《续博物志》:真菊可以延龄,野菊可以泻人。张华云:黄精益寿钩,吻杀人是已。
菊花舒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谓之菊花酒。
《岁华记》:丽露凝白玉,菊散黄金。〈注〉秋日诗:露凝千片玉,菊散一丛金。又云:菊散金风起,荷疏玉露圆。《周敦颐·爱莲说》:菊花之隐,逸者也。
《东坡杂记》:菊黄中之色香味和,正花叶根实皆长生药也。北方随秋之早晚,大略至菊有黄华,乃开独岭南不然,至冬乃盛,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须霜降乃发而岭,南常以冬至微霜,故也。其天姿高洁如此,宜其通仙灵也。
夏小正以物为节,如王瓜苦菜之类,验之,略不差而菊有黄花,尤不失毫釐。近时,都下菊品至多,人皆以他草接成。不复与时节相应,始八月尽,十月菊不绝,于市亦可怪也。
《癸辛杂识续集》:梅雨中旋,摘菊丛,嫩枝插地下,作一处,以芦席作一棚,高尺四五。覆之,遇雨则除去,以受露无不活者,且丛矮作花,可观上盆尤佳。
《癸辛杂识别集》:朱斗山云:凡菊之佳品,候其枯斫,取带花枝置篱下,至明年,收灯。后以肥膏地,至二月即以枯花撒之盖。花中自有细子俟,其茁至社日,乃一一分种。
《牧竖閒谈》:蜀人多种菊,以苗可入菜花,可入药园圃。悉植之郊野,人多采野菊供药,肆颇有大误。真菊延龄,野菊泻人。
《西溪丛话》:楚辞云:夕餐秋菊之落英。王逸云:英华也。类篇云:英草荣而无实者。后汉冯衍赋云:食玉芝之。茂英言:英华之英,洪兴祖补注。楚辞云:秋花无自落者,读如我落,其实而取其材之落。此言为是,今秋花亦有落者,但菊蕊不落耳。若云黄菊飘零满地金,即是用楚辞之句。且宋书符瑞志沈约云:英叶也言食秋菊之叶,据神农本草菊,服之,轻身耐老。三月采叶,玉函方王子乔变白,增年方,甘菊三月上寅采。名曰:玉英是英谓之叶也。晋许询诗云:青松凝素体,秋菊落芳英。
《野客丛书》:士有不遇,则托文见志,往往反物,理以为言,以见造化之不可测也。《屈原·离骚》曰: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原盖借此以自喻。谓:木兰仰上而生,本无坠露而有坠露。秋菊就枝而殒,本无落英而有落英。物理之变,则然。吾憔悴放浪于楚泽之间,固其宜也。异时贾谊过湘作赋吊,原有镆铘为钝之语。张平、子思元赋,有珍萧艾于重笥兮,谓兰芷之不香,此意正与二公同,皆所以自伤也。古人托物之意,大率如此。本朝王荆公用残菊飘零事盖祖,此意欧公以诗讥之荆公。闻之以为欧九不学之,故后人遂谓欧公之误,而不知欧公意。盖有在欧公学博一世,楚辞之事,显然耳目之所接者,岂不知之其所,以为是言者,盖深讥荆公用落英事耳。以谓荆公得时行道,自三代以下未见,其比落英反理之喻,似不应用。故曰:秋英不比春花,落为报诗人,仔细看盖欲荆公自观,物理而反之于正耳。
悬笥琐探范文穆公,至能作菊。谱言:月令以动植志,气候如桃桐。辈直云:始华而菊独。云:菊有黄华岂,以其正色独立,不伍众草。变词而言之欤,予始甚疑之信。如谱中所载,其色已不胜,其多而月令独云。菊有黄花何也及,来河南行熊耳。锦屏弘农崤函诸山,正秋草木俱衰谢,尽山上下暨水厓,篱落皆黄菊,大如钱丛生灿,然乃悟河南,为中州得风气之,正黄为正色而正秋时,著花随地皆有,此月令纪候,所以独言之也。然则如谱中所载,诸品得无人智力变幻所致,欤则其见,述于月令宜矣。
《澄怀录·终南五老洞碑记》:墨菊,其色如墨,古用其汁以书字。
《瓶花谱》:一品九命,各色细叶菊。
《瓶史》:浴菊,宜好,古而奇者。
菊以黄白、山茶、秋海棠为婢。
花史、本草与千金方皆言:菊花有子,魏钟会菊花赋,有方实离离之言马,伯州菊谱有金箭头。菊花长而末锐枝,叶可茹最愈头风,谓之风药菊。冬收而春种之,据此二说,则菊之为花果,有结子者。
陶隐居与藏器皆言:白菊疗疾有功。本草图经言:今服饵,家多用白者,抱朴子,有用白菊汁法。
紫菊之名,见于孙真人种花法,又见于诸谱中此品。传:植已久,故唐宋诗人称述亦多,萧颖士菊荣篇紫,英黄萼照耀丹。杜荀鹤诗:雨匀紫菊,丛丛色赵嘏。诗:紫艳半开篱菊静。夏英公诗:落尽西风紫菊花韩。忠献公诗:紫菊披香碎晚霞,则紫花定是佳品。《屈原·离骚》:经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王逸注云:言旦饮木兰之坠露,吸正阳之精液,暮食芳菊之落华,吞正阴之精蕊。
《瓶史》:月表五月花,使令孩儿菊。七月花,使令波斯菊。九月花,盟主菊花。十月花,客卿甘菊花。花使令野菊、寒菊。
花历九月菊有英。
《遵生八笺》:菊,为花之隐者,惟隐君子山人家,能艺之,故不多见。见亦难,于丰美秋来扶杖。遍访城市林园,山村篱落,更挈茗奴从事投谒花,主相与对花谈胜。或评花品,或较栽培,或赋诗。相酬介酒,相劝擎杯。坐月烧灯,醉花宾主称,欢不忍,即别花去,朝来不厌频过,此兴何乐时乎。东篱之下菊,可采也。千古南山悠然见之,何高风隐德举,世不见元亮。

菊部外编

《十洲记》: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去北岸九万里,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张网,取之,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而兽不然,灰中而立,毛亦不燋,斫刺不入打之,如灰囊。以铁锤锻其头数十下,乃死,而张口向风。须臾,复活,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其脑,和菊花服之尽十斤,得寿五百年。
《列仙传》:文宾取妪数十年,辄弃之后,妪老年九十馀。复见,宾年更壮,拜泣。至正月朝会乡,亭西社中宾教,令服菊花。地肤桑上寄生,松子以益气妪,亦更壮,复百馀岁。
《神仙传》:康风子服甘菊花,桐实后得仙。
《续齐谐记》:汝南桓景从费,长房游学。长房谓之曰:九月九日,汝南当有大灾厄。急令家人缝绛囊,盛茱萸系臂上,登山饮菊花酒。此祸可消景。从其言:举家登山,夕还,鸡犬俱暴死。长房闻之,曰:此可代也。
《名山记》:朱孺子吴末入玉笥山,服菊花,乘云升天。《夷坚志》:成都府学有神曰:菊花,仙相传为汉宫女,诸生求名者,往祈影响神,必明告仙为汉宫女,盖在汉宫饮菊花酒者。或云:成都府汉文翁石室壁间,画:一妇人手持菊花,前对一猴,号菊花娘子,大比之岁士,人多乞梦,颇有灵异。
亳社吉祥僧刹,有僧诵华严大典,忽一紫兔自至,驯伏不去,随僧起坐,听经、坐禅。惟餐菊花饮清泉,僧呼:菊道人。
《隋遗录》:炀帝在江都,往往为妖祟所惑,尝游吴公宅鸡台。恍惚间,与陈后主遇舞女数十,罗侍左右中一人,迥美。帝屡目之后主云:即丽华也,乃以绿文测海蠡,酌红粱新酝。劝帝,帝欢,甚因请丽华,舞玉树后庭花。后主问:萧妃何如此人。帝曰:春兰秋菊,各一时之秀也。
《琅嬛记》:古有女子与人约,曰秋以为期,至上冬犹未相从其人。使谓之曰:菊花枯矣,秋期。若何女戏曰:畴曰上冬,政素节也是花,虽枯,要当更生明日,菊更生蕊,其人异之,因名曰:更生花。
曹昊,字太虚,武林人也。因慕渊明,别字元亮。性爱种菊,至秋无种,不备一日,早起,见大黄菊,当心生一红子,渐大。三日若樱桃焉,人皆不识,有邻女周少夫者,年十六,姿甚淑,令月下同女伴来看,竟摘食之。食已,忽乘风飞去。昊惊报其家,父母、姊妹向天号哭,初不反,顾自首及足渐没,于青天之中,已而有老父至菊前。拊掌叹息曰:我无缘哉何至之迟也。昊方问故,忽变一老狐驰去。数日后,诸菊尽死,此地方百里三年无菊。昊始悟,仙家所谓菊实者,即此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