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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八十七卷目录

 蛙部汇考
  蛙图
  黾图
  礼记〈月令〉
  周礼〈秋官〉
  尔雅〈释鱼〉
  山海经〈北山经〉
  汲冢周书〈时训解〉
  兼明书〈蝼蝈辨〉
  埤雅〈蛙〉
  泉南杂志〈蛙名石鳞鱼〉
  本草纲目〈蛙释名 集解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直省志书〈永康县〉
 蛙部艺文一
  水族加恩簿        宋毛胜
  鸣蛙赋           张耒
  蛙乐赋           杨简
  鸣蛙赋          明顾璘
  梦蛙赋           杨廉
 蛙部艺文二〈诗词〉
  蛙声           唐吴融
  闻蛙          宋周紫芝
  听蛙           明刘基
  蛙声            徐渭
  蛙鼓〈以上诗〉      朱之蕃
  八声甘州〈咏蛙 以上词〉 明刘基
 蛙部纪事
 蛙部杂录
 蛙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八十七卷

蛙部汇考

释名

蝼蝈《礼记》    黾《周礼》
耿黾《尔雅》注〉   土鸭《尔雅》注〉
石鳞鱼《泉南杂志》 长股《本草纲目》
青鸡《本草纲目》  蛤鱼《本草纲目》
水仙子《本草纲目》 田鸡《本草纲目》
坐鱼《本草纲目》

黾图



《礼记》《月令》《礼记》《月令》

孟夏之月,蝼蝈鸣。
〈注〉蝼蝈,蛙也。〈疏〉《周礼》蝈氏,郑司农注云:蝈,虾蟆,元谓:蝈,今御所食,蛙也。李巡注:《尔雅》蟾诸,虾䗫也。〈大全〉马氏曰:蝼蝈鸣,则阴,而伏者,乘阳而鸣也。

《周礼》《秋官》

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订义〉郑司农曰:蝈,读为蜮蜮,虾蟆也。月令云:蝼蝈鸣。

掌去蛙黾。
〈订义〉郑康成曰:齐鲁之间,谓蛙为蝈。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为聒人耳,去之。 郑锷曰:天下之蝼蝈为不少矣。疑此所去者,亦为王宫耳。蝈之字从虫,从国,非特野有之。虽国中亦有之。故晋惠帝闻其鸣,询左右:以为公为私。则宫禁之中,未尝无也。蛙黾二者尤能怒鸣,王庭肃清固所不容,况有齐戒之,时凡物之可以昏瞆,王之志意者,皆去之,岂
容此物聒聒乎。其侧耶。

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以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
〈订义〉郑锷曰:牡菊,谓菊之不华者,能治蛙黾,盖物有相制者,不可以理诘也。焚牡菊为灰,洒之,顺风势被之以烟,为灰所毒者,则死,不为灰所毒者,得烟亦无声焉。 杜氏曰:假令风从东方来,则于水东面为烟,令烟西行,被之水上。

《尔雅》《释鱼》

在水者黾。
〈注〉耿黾也,似青蛙,大腹,一名土鸭。〈疏〉其居水者,名黾,一名耿黾,一名土鸭,状似青蛙,而腹大为异。陶注《本草》云:大而青脊者,俗名土鸭,其鸣甚壮,即此黾也。陶又云:一种小形,善鸣,唤名为蛙者,即郭云青蛙者也。

《山海经》《北山经》

绣山,洧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有鳠、黾。
〈注〉黾似虾蟆,小而青,或曰鳠黾,一物名耳。

《汲冢周书》《时训解》

立夏之日,蝼蝈鸣。蝼蝈不鸣,水潦淫漫。

《兼明书》《蝼蝈辨》

《月令》

立夏之日蝼蝈鸣。孔颖达曰:蝼蝈,虾蟆也。明曰:非也。按虾蟆一名蟾蜍,不能鸣者蛙也。故周礼焚牡菊殪蛙,然则蝼蝈,蛙之类也。《尔雅》云:蛙犹黾,在水者黾,黾即蛙也,蟾蜍即虾蟆也。郭璞曰虾蟆,非也。按蛙形小而长,色青而皮光,春夏居水边,相对而鸣者也。虾蟆形阔而短,色黄而皮如砂,鞭之汁出如乳,医方用之治甘虫狗毒。是今人悉呼虾蟆者,相承误也。按蛙鸣始于二月,验立夏而鸣者,其形最小,其色褐黑,好聚浅水而鸣,其声如自呼为渴于者,是蝼蝈也。

《埤雅》

今一种似虾蟆而长踦,瞋目如怒,谓之蛙。越王揖怒蛙而武士归之,即此是也。盖其鸣声哇淫,故曰蛙,传曰:紫色蛙,声馀分闰位。物理论曰:虚无之谈,尚其华藻,此犹春蛙秋蝉聒耳而已。庄子曰:言隐于荣华良有以也。又云黾善怒,故音猛而谓怒力为黾,诗曰:黾勉同心,亦蛙善踊。故谓之猛,今䗥一名蚱蜢,䗥长瘦善跳,言窄而猛也。

《泉南杂志》蛙名石鳞鱼

蛙一名石鳞鱼,紫斑如缬锦,生溪涧高洁处,其大如鸡得,亦不易厥俗。兼皮食之,有见饷者,余令人纵之。野中左右瞪眸不转,曰此难得之珍味也。

《本草纲目》蛙释名

蛙一名长股,一名青鸡,一名蛤鱼,一名水仙子。寇宗奭曰:蛙后脚长,故善跃。大其声则曰蛙,小其声则曰蛤。
李时珍曰:蛙好鸣,其声自呼。南人食之,呼为田鸡云肉味如鸡也,又曰坐鱼,其性好坐也。按:《尔雅》蟾黾俱列鱼类,而《东方朔传》云长安水多蛙鱼,得以家给人足,则古昔关中巳常食之如鱼,不独南人也。蛙亦蛙字。

《集解》

《别录》曰:蛙生水中,取无时。
陶弘景曰:凡蜂蚁蛙蝉其类最多,大而青脊者,俗名土鸭,其鸣甚壮,一种黑色者,南人名蛤子,食之,至美。一种小形善鸣者,名蛙子即此也。
韩保升曰:蛙,虾蟆之属,居陆地。青脊善鸣,声作蛙者是也。
苏颂曰:今处处有之似虾蟆,而背青绿色、尖嘴、细腹,俗谓之青蛙,亦有背作黄路者,谓之金线蛙,陶氏所谓土鸭,即《尔雅》所谓在水曰黾者是也。俗名石鸭。所谓蛤子,即今水鸡是也。闽蜀浙东人以为佳馔。李时珍曰:田鸡、水鸡、土鸭,形称虽异功用则一也。四月食之最美,五月渐老,可采入药,考工记云,以脰鸣者,蛙黾之属,农人占其声之早晚。大小以上丰歉,故唐人章孝标诗云:田家无五行,水旱卜蛙声。亦能化为鴽。见《列子》

《气味》

甘寒无毒。
寇宗奭曰:平。
李时珍曰:按延寿书云,蛙骨热食之,小便苦淋。妊娠食蛙,令子寿夭。小蛙食多令人尿闭,脐下酸痛,有至死者,擂车前水饮可解。
吴瑞曰:正月出者,名黄蛤,不可食。

《主治》

《别录》曰:小儿赤气、肌疮、脐伤,止痛气不足。
日华曰:小儿热疮、杀尸,疰病虫、去劳劣、解热毒。寇宗奭曰:食之解劳热。
李时珍曰:利水消肿,烧灰涂月蚀疮。
陈嘉谟曰:馔食,谓疳瘦、补虚损,尤宜产妇捣汁服,治虾蟆瘟病。

《发明》

苏颂曰:南人食蛙蛤,云补虚损,尤宜产妇。
李时珍曰:蛙产于水,与螺蚌同性,故能解热毒利水气,但系湿化之物,其骨性复热,而今人食者每同辛辣及脂油煎煠,是抱薪救火矣。安能求其益哉。按戴原礼《證治要诀》云:凡浑身水肿及腹胀者,以青蛙一二枚去皮炙食之则自消也。
陈嘉谟曰:时行面赤项肿,名虾蟆瘟,以金线蛙捣汁,水调空腹,顿饮极效,曾活数人。

《附方》

蛤馔治水肿:用活蛙三个,每个口内安铜钱一个,上著胡黄连末少许,以雄猪肚一个,茶洗净,包蛙扎定煮一宿,取出去皮肠,食肉,并猪肚以酒送下,忌酸咸鱼面鸡鹅羊肉,宜食猪鸭。〈寿域神方〉
水蛊腹大,动摇有水声,皮肤黑色:用乾青蛙二枚,以酥炒乾,蝼蛄七枚炒,苦壶芦半两,炒右为末,每空心温酒服二钱,不过三服。〈圣惠方〉
毒痢禁口,水蛙一个,并肠肚捣碎,瓦烘热,入麝香五分,作饼,贴脐上,气通即能进食也。
诸痔疼痛,青蛙丸:用青色蛙长脚者一个,烧存性为末,雪糕和丸,如梧子大,每空心先吃饭二匙,次以枳壳汤下十五丸。〈直指方〉
虫蚀肛门、虫蚀肾府,肛尽肠穿:用青蛙一枚,鸡骨一分,烧灰吹入,数用大效。〈外台秘要〉
疮如眼,上高下深,颗颗累垂如瞽眼。其中带青头,上各露一舌毒孔,透里者是也。用生井蛙皮烧存性,为末,蜜水调傅之。〈直指方〉

《直省志书》永康县

田鸡即蛙也,其被剥时,多以两爪自抱其首,惧死之状甚惨。

蛙部艺文一

《水族加恩簿》宋·毛胜

申洁,蛙也。

令惟尔申洁,苍皮瘾疹矮股跳梁,宜授济馋都护。

《鸣蛙赋》张耒

余寓山阳学舍,夏大雨,屋四隅成塘,聚蛙以千计,声鸣不绝,夜为不能寝寐。客有献予以杀蛙之术,曰:投余药一丸,蛙无类矣。童子将用之,予曰:不可。复为赋示之。

夏雨初止,积潦过尺,有蛙百千,更跳互出幸比新霁。夜月清溢,我劳其休归偃于室。于时蛙鸣,若啸若啼、若诉若歌、若欢若悲、若喜而语,若怒而诟,若哕而呕,若咽而嗽,瘖者之呼,吃者之斗。或急或缓、或清或浊,若羌丝野鼓杂乱无节兮,又似夫蛮歌獠语诡怪之迭作也。尔其困于泥潦,失其所处而悲,又若夫旱暵既久得其所处而乐也。爰有童子持烛来谒,曰:蛙群夜鸣,君寝其聒。考之周官洒灰驱蛤,君其教之,余得尽杀。余语童子,尔无是酷尔,乐而歌,而哀则哭,哭则悲嗟。乐有声曲聚语,群争引吭而呼,一日之间不宁须臾。蛙不汝嫌,汝奚蛙诛,万物一府,谁好谁恶,尔奚自私,己厚蛙薄。参通彼己,乐我自然。弭尔怒,心置烛而眠。夜半,张子援枕而吁,顾谓童子:记吾言欤。前言未究,请卒吾说,物各有时,夫谁敢遏,尔观夫春露初霭,朝华始敷文羽,清喙飞鸣自如,若奏琴筝而和,笙竽清耳。悦心听者,为娱及夫阳春既徂炎火将极恶草蕃遮淫,潦潴积蛙于此,时生养蕃息跳梁,号呼噫气横逸子,如之何。时不可逆时乎,时乎美恶皆然,当其盛时,谁得而迁及其雪霜,既降木实草,衰飞蝇聚蚊孽,无所施。于是此蛙敛吻收足,尪然土中一声,不出党散巢破,不可终日盛,不可常与衰,迭来子姑忍之,奚以杀为哉。

《蛙乐赋》杨简

至矣乎,至矣乎,音声之妙,有如此不可以言道,不可以意传者乎,静夜兮,寂然发机兮,捷然有唱辄酬兮。翕然骤然,千鼗竞奏,万珠纷联此断兮,彼续甲洪兮,乙纤各出其奇,互发其妙离离然,粲粲然,若星辰之缀悬泠泠然,激激然,若岩隈之溜,涧下之泉,又若急雨过潇湘之上,织锦濯蜀江之芳鲜,宫商迭播角羽,相先律,不知其何律兮,吕不知其何吕,唯睹夫大积焉,而不苑并行,而不谬。随之不见,其后迎之,不见其前如彼,万象森罗,参错毕见其莹然之鉴,澄然之渊,至动矣。而能静至繁矣,而不喧是音也。可闻而不可听,可以默识而不可口宣,孔圣遇之,而忘齐国之肉味,黄帝得之而大张于洞庭之原,胡为乎。独不见,省于横目之士至憎而不烦甚,以为冤冤矣乎,冤矣乎,俯不睹其为地,仰莫知其为天,虽百师旷何所措,其耳虽千子,期恶从探其源,然则是其要妙,终而不出,其秘以启,后来之惓惓者乎,西屿杨子于是为之歌,曰竹风之萧然,松月之炯然,佐以丝桐之洒然,继以是歌之油油然,可谓昭然灼然。

《鸣蛙赋》明·顾璘

嗟余病之,眩瞆阒虚馆,而澄神何污。池之湫隘聚群蛙,以为邻遭暑雨之淫溽,鸣声沸,其聒人增,余怀之烦瞀,竟长夜而达晨,尝观夫蛙之为状也,蠕动沮泽化,始科斗,匪鳞,匪介,形质甚陋,修胫何趋,怒目何诟,囊气于腹,鼓声于口,呱呱阁阁不中音奏,群喧众噪,不辨谁,某幽人掩耳羁旅,疾首矧予,卧病无所避,走将垂饵以毙之,又不足以充君豆少焉,阴曀既澄,皎日初出,鸟鸣嘤嘤,蛙声尽息,予乃策杖临水,倚嘉木而叹曰:吁嗟万物随气,陶镕音量异度,莫可齐同,乾鹊何吉,鸱枭何凶,鸣雁何拙,鹦鹉何工,故唐虞受禅,舜禹,雍和,汤武,放伐伊吕,攫拿七雄,虎斗颇牧,横戈稷下,滥说百氏諠哗,大化斡以轩轾,虽天地其奈何,星何塞而灭景,雷何侈而轰车,彼众籁之噭啸一,唯噫气之,所加万化诚,莫逃于天倪,吾又何怪乎鸣蛙。

《梦蛙赋》杨廉

杨子所居,一斋环以回塘,群蛙辐凑,聒不可当,因诮让之曰:鸡鸣司晨,犬吠司夜。蟋蟀,促织,于三秋。布谷催耕于首夏,灵鹊先知而报喜,鹦鹉能言而可诧,彼皆有益于世间,非若尔之取闹而好骂,今而后乱吾击节之豪吟杂吾对床之清话,吾定布洒灰之法,族诛尔而不赦也。须臾就睡梦,一绿衣,锐首,皤腹,跳梁而趋,问其姓名,答曰:世居娄国,僻处泞淖,在晋有官私之分,在齐有鼓吹之号,予实苗裔,非敢滥冒,闻先生之督责,特晋谒以相告,夫张载驴鸣,孔伋鸢飞,二公独识默契天机,先生读书万卷,古人为师愬横渠之波,澜窥子思之藩篱,顾不察予之中情,反猜狼而见疑,则世无望乎我知矣。况天下之为蛙鸣者,岂特止于如斯而已哉。老聃,蛙鸣,道德剽窃达磨。蛙鸣,心性寂灭子云。蛙鸣,太元徒设福畤。蛙鸣,乃溷中说汉儒。蛙鸣,六经几绝齐梁。蛙鸣,文气分裂是数。鸣之为害谅,亦先生之能别,胡乃不彼之辟,而惟予也。屑屑正所谓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也。言讫阁阁而去,杨子寤而追之,惟见四浸波光,一天风露。

蛙部艺文二〈诗词〉《蛙声》唐·吴融

稚圭伦鉴未精通,只把蛙声鼓吹同。君听月明人静夜,肯饶天籁与松风。

《闻蛙》宋·周紫芝

草合平沟涨绿醅,乱蛙声在古城隈。何时细雨春风夜,还我西池鼓吹来。

《听蛙》明·刘基

绕舍荒池低且衍,蛰蛙齐候鸣雷社。已知地气上如炊,更觉石泉流若泻。举头玉烛焕阳明,踢足污泥悲土苴。半夜条风入绮窗,清晨细雨霏檐瓦。梁间紫燕舞参差,枝上黄莺语悲吒。播形肖貌均有生,感气伤情孰瘖哑。初聆衙衙杂更鼓,渐听嘈嘈成侈哆。犹持坚白较同异,似坐狙丘谈稷下。村童叫噪聋学究,悍妇勃溪喧姊姐。西域胡僧弹般若,齐东老生矜炙輠。逸帆触岸靡蒹葭,醉客骂筵投盏斝。呦咬谁辨骠儿哇,虩砉乍开賨叟。怒牙嚼齧悸罗吞,寤言诘屈惊宜。徒夸楚使能詈齐,未让秦巫工诅诈。兜离僸佅纷覼缕,帝乐虚张洞庭野。虞夔奚暇调笙磬,周瞽曷由分郑雅。旅人怀忧实无寐,遭此彊聒胡为者。得非作奸谋蚀月,无奈聚讼腾欢謏。昔闻周公立典教,蝈氏专司菊灰洒。常疑圣人茂育物,独向微虫少宽假。乃今知其非琐屑,欲问官司乞馀灺。凤皇鸑鷟声苦希,白雪阳春和偏寡。蚊蝇蚤虱多于沙,钻咂喑呜纷丑。虾蟆幸不含毒螫,何苦呶号争跁。乌鸢逐响蛇听音,宁顾入腹生症瘕。赋诗却笑柳柳州,忍使腥臊辱菹鲊。

《蛙声》徐渭

红芳绿涨绿连天,夹岸蘼芜匝涧湾。别有鼓吹喧渡口,不教蚯蚓叠阳关。殷郎咄咄书空易,汉吏期期奉诏难。华苑公私猜典午,荜门佶屈课殷盘。连营甲卒枚前鬨,塞寺沙门咒后餐。蟾蜍借月瘖何谓,蝌蚪萦波字与翻。蒲潦溽蒸号太酷,梅风飘荡控宜寒。使车南诣雕题译,贝叶西来鴂舌弹。金响侠徒丸尽落,佩垂战士怒弥殷。谐语就笞方乞半,孤雏隔乳未啼残。韩冯枕荷愁喧寐,戴胜降桑许聒眠。利口啬来儳喋喋,薄言钲罢鼓阗阗。咽竞笳乌不得晓,杂沸莲露几时圆。迢迢来度夭姬帐,閤閤回惊钓者船。摇繁藻镜驱成榖,韵碎菱丝讵可穿。寄语草深瓜烂处,急呼即且备蚿怜。

《蛙鼓》朱之蕃

径满蓬蒿沼满蘋,产蛙相怒复相亲。中宵磔格连清晓,过雨喧阗送晚春。独听铙歌矜战胜,共徵散部乐延宾。郊坰寂静偏怜汝,伴我书斋不厌贫。
《八声甘州》〈咏蛙〉明·刘基
问青蛙有底不平,鸣真个为公私向。污泥曳足蹄涔接,腋缺甃持颐断续。仪同歌吹羹沸绿,萍池钟鼓难成响。而况埙篪。 《曾记》江湖烟雨被枕边,欢噪刺耳如锥拥。轻衾孤坐愁到晓,鸡时道巴猿声声,是泪细看来不似。此相悲应知得洒,灰著令千载无疑。

蛙部纪事

《吴越春秋》:勾践伐吴,自谓未能得士之死力,道见蛙张腹而怒,将有战争之气,即为之轼。其士卒有问于王曰:君何为敬蛙虫而为之轼。勾践曰:吾思士卒之怒久矣,而未有称吾意者。今蛙虫无知之物,见敌而有怒气,故为之轼。于是军士闻之,莫不怀心乐死,以致其命。
《韩子·内储说》:越王勾践见怒蛙而轼之。御者曰:何为轼。王曰:蛙有气如此,可无为轼乎。士人闻之曰:蛙有气,王犹为轼,况士人之有勇者乎。是岁,人有自刭死以其头献者。
《说苑·权谋篇》:智伯从韩、魏之兵以攻赵,围晋阳之城而溉之,城不没者三板。臼灶生蛙。《国语》:晋阳之围,赵襄子以尹铎宽,民必和。乃走晋阳,晋师围而灌之,沉灶产蛙,民无叛意。《庄子·秋水篇》:公孙龙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生之道,长而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辨:吾自以为至达已。今吾闻庄子之言,茫焉异之。不知论之不及与。知之勿若与。今吾无所开吾喙,敢问其方。公子牟隐几太息,仰天而笑曰:子独不闻夫埳井之蛙乎。谓东海之鳖曰:吾乐与吾跳梁乎井干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还虷蟹与蝌蚪,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埳井之乐,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于是逡巡而却,告之海曰: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于是埳井之蛙闻之,适适然惊,规规然自失也。《诚斋杂记》:荆轲之燕太子,东宫临池而观轲,拾瓦投蛙,太子令人奉盘金,轲用抵,抵尽复进,轲曰:非为太子爱金,但臂痛耳。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秋,蛙虾蟆斗。
《后汉书·马援传》:援为隗嚣使公孙述。归,谓嚣曰:子阳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不如专意东方。
《陵川县志》:马武京塞,即马武山汉,马武屯兵于此,所居庭馆,仓库基址尚存,山之棘无倒刺,蛙不鸣,俗传光武衣被牵,故去之恼聒,故禁耳。
《南齐书·孔稚圭传》:稚圭,居宅盛营山水,凭几独酌,傍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中有蛙鸣,或问之曰:欲为陈蕃乎。稚圭笑曰:我以此当两部鼓吹,何必期效仲举。
《南史·沈攸之传》:攸之弟雍之孙。僧昭,少事天师道士。自云为太山录事。中年为山阴县。梁武陵王纪为会稽太守,宴坐池亭,蛙鸣聒耳。王曰:殊废丝竹之听。僧昭咒厌十许口便息。及日晚,王又曰:欲其复鸣。僧昭曰:王欢已阑,今恣汝鸣。即便喧聒。
《庐陵官下记》:曹著机辨,有客试之,因作谜云:一物坐也坐,卧也坐,立也坐,行也坐,著应声曰:在官地,在私地。复作一谜云:一物坐也卧,立也卧,行也卧,卧也卧,客不晓曹曰:我谜吞得你谜,客大惭。《云仙杂记》:桂林风俗,日日食蛙,有来中朝为御史者,朝士戏之,曰:汝之居非乌台,乃蛙台也。御史答曰:此非蛙名,圭虫而已。然较圭虫之奉养,岂不胜于黑面郎哉。黑面郎,谓猪也。朝士大赧而退。
《清异录》:郑遨隐居,有高士问何以阅目,对曰:不注目于婆娑,儿即侧耳于鼓吹,长谓玩鸥而听蛙也。《岳阳风土记》:岳州地极热,十月犹单衣,或摇扇,蛙鸣似夏,鸟鸣似春。
《宁波府志》:宋钱恭惠王,镇明州时,尝浚治前清澜池以禦火。既而太守李夷庚复浚之,以其土,益镇明岭之卑薄,壮州治案山之势,是池与州学泮池,春间蛙大鸣,夷庚以法禁之,遂不鸣,鸣时必兆抡魁屡,有徵验。
《避暑录话》:晏元献为参知政事,仁宗亲政,与同列皆罢知亳州,先有摘其为章懿太后墓,志不言帝,所生以自结者,然亦不免,俱去一日,游涡水,见蛙有跃而登木捕蝉者,既得之口,不能容,乃相与坠地,遂作《蜩蛙赋略》云:匿蕞质以潜进,跳轻躯而猛噬。虽多口以连获,终扼吭而弗制。
《蒙斋笔谈》:张芸叟侍郎,忠厚质直,尚气节,而不为名。元丰中有事西夏五路,并入时,芸叟为高遵,裕机宜诸军皆听遵裕,节制师出无功,遵裕坐贬芸叟,谪监彬州,酒初谪时言五路事者,其宾客,各自为主,不同芸叟,每折之,以故人皆不乐会,道中闻蛙声,乃有诗曰:一夜蛙声不暂停,近如相和远如争。信知不为官私事,应恨疏萤彻晓明。荆公见而笑曰:舜民此语不为过。
《拊掌录》:哲宗朝宗子,有好为诗,而鄙俚可笑者,尝作即事诗。云:蛙翻白出阔,或问诗意,答曰:见有死蛙,翻腹似出字。
《墨客挥犀》:浙人喜食蛙,沈文通在钱塘,日切禁之,自是池沼之蛙。遂不复生,文通去,州人食蛙如故,而蛙亦盛人,因谓天生是物,将以资人食也。食蛙益甚。《可谈》:闽浙人食蛙,湖湘人食蛤蚧,大蛙也。广南人食蛇,市中鬻蛇羹中,州人每笑,东南人食蛙,有宗子任浙官,取蛙两股脯之绐,其族人为鹑腊。既食,然后告之由,是东南谤燄少息,或云蛙变为黄䳺。《懒真子》:仆任夏县令,一日会客于莲塘上,时苦蛙声,坐中有州官,乃长安人,以微言相戏妄,谓仆南人食此也。仆答曰:此是长安,故事客曰:未闻也。仆取《东方朔传》示之客,始伏。武帝欲籍阿城以南盩,厔以东,宜春以西为上林苑,朔谏,以为此地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得以人纪家足,无饥寒之忧。师古曰:蛙,即蛙字,似虾蟆而小,长脚,盖人亦取食之。
《乌程县志》:蛙,其类不一,惟色青而花者,至秋肥美,可食。俗名稻花田鸡,尝见梦于宋,高宗以谕宰相,朱胜非及为守,日严禁采捕。
《行营杂录》:马裕斋知处州,禁民捕蛙,有一村民犯禁,乃将冬瓜切作盖,刳空其腹,实蛙于中。黎明持入城,为门卒所捕械,至于庭,公心怪之,问曰:汝何时捕此蛙。答曰:夜半有知者否。曰:唯妻知,公追,其妻诘之,乃妻与人通俾,妻教夫如此,又先往语,门卒以收捕,意欲陷夫于罪,而据其妻也。公穷究其罪,遂寘妻,并奸夫于法。
《贵耳集》:耿南仲作广东宪,过梅岭,宿次水,驿读书,听蛙鸣,厌之使虞候传语,其声愈闹,用纸作钉,缄其口。蛙覆死,不受虞兵传语,蛙仰死,即是虞兵不曾传语。明日视之,皆仰死,至今沙水无蛙。
《东皋杂录》:余顷官海上,同僚多吴人,盛夸蛙味之美,坐有一关右,士人大噱,吴人不能平,余从旁为解纷,汉东方朔言汉都泾渭之南所,谓天下陆海之地土,宜姜芋,汝水多蛙鱼,颜师古注:蛙似虾蟆,而小长脚,人亦取食之,汉唐皆都雍。东方朔言水多蛙鱼,是汉都人食蛙也。颜师古言人亦取食之,是唐都人食蛙也。汉都不惟食之宗庙,献亦用蛙。《霍光传》霍山曰:丞相减,宗庙羔兔,蛙可以此罪也。非宗庙荐献而何。吴人大喜曰:今日虾蟆,价三倍矣。
《罗湖野录》:成都府世奇首座,初于舒州龙门燕坐,瞌睡间,群蛙忽鸣,误听为净发版,响亟趋往,有晓之者曰:蛙鸣非版也。奇恍然诣方丈,剖露佛眼。禅师曰:岂不见罗㬋,罗奇,遽止。曰:和尚不必举,待去自看,未几有省乃占偈,曰:梦中闻版,响觉,后虾蟆啼,虾蟆与版响,山岳一时齐,由是益加参,究洞臻元奥。
《辍耕录》:宋季城信州,掘土处为壕百亩许,在郡南曰南池,池之旁可居,旧为里人屋,归附后,达鲁花赤灭彻。据有其地,每春夏之交,群蛙聒耳,寝食不安,会三十八代天师张广,微与材朝京回,因以告天师,朱书符篆新瓦,上使人投池中戒之,曰:汝蛙,毋再喧,自是至今寂然。
大德间,仁宗在潜邸,日奉答吉太后,驻辇怀孟特苦,群蛙乱喧,终夕无寐,翼旦太后命近侍传旨,谕之曰:吾母子方愦愦,蛙忍恼人耶。自后其毋再鸣。故至今,此地虽有蛙,而不作声,后仁宗入京,诛安西王阿难答等。迎武宗即位,时大德十一年也。越四年,而仁宗继登大宝,则知元后者,天命攸归,岂行在之所。虽未践祚,而山川鬼神已阴来相之,不然则虫鱼微物耳。又能听令者乎。但迄今不鸣,尤可异矣。
卢伯玉文璧,至正初,尹荆山,日忽有一巨蛙,登厅前,两目瞠视,类有所诉者,令卒尾之行去县六七里,有废井,遂跳入不出,既得报,往集里社汲井获死尸,乃两日前二人同,出为商一人,谋其财而杀之,掩捕究问,抵罪死者之家属。云:其在生不食蛙,见即买放,岂一念之善为造物者。固已鉴之蛙,能雪冤,良有以也。《浮梁县志》:嘉靖二十五年四月二日,泮池及鹊池下养生,池内产蛙千万头,拥溢满地,明日绝无一存。是年,邑士十举。
《太平清话》:余忆曩,居小昆山下,梅雨初,霁座客飞觞,适闻庭蛙,请以节饮,因题联云:花枝送客蛙催鼓,竹籁喧林鸟报更。可谓《山史实录》
《莱州府志》:即墨县治垣东隅,有洿池,遇秋灌溢,蛙乱鸣沸,大紊听断,知县曹用朱书数字坠水中,其蛙遂绝,扺今弗生。
《嘉定州志》:八音池在黑水寺,过虎跳桥,游人拍一掌,则一蛙鸣,馀蛙次第皆鸣,数皆合八,后一蛙复大鸣一声,众蛙即止。

蛙部杂录

《庄子·秋水篇》: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
《易林》:贩鼠卖蛙,利少无谋,难以得家。
《盐铁论》:坎井之蛙离其居而有蛇鼠之患。
《论衡·状留篇》:蛙跃躁于灵龟。
《抱朴子·官理篇》:髫孺背千金而逐蛱蝶,越人弃八珍而甘蛙黾。
《广譬篇》:春蛙长哗而丑音,见患于聒耳。
《新论·类感篇》:蛙鸣于野,鳖应于渊。
《两同书》:美玉投蛙,明珠弹雀,舍所贵而求所贱人,即以为惑矣。
《物类相感志》:令蛙不鸣,三五日以野菊花为末,顺风撒之。
《侯鲭录》:水鸡,蛙也。水族中厥味可荐者。
《老学庵笔记》《周礼》蝈氏注云:蝈,今御所食蛙也。《汉书·霍光传》亦有丞相擅减宗庙,羔菟蛙,此何等物,而汉人以供玉食,及宗庙之荐耶。古今事不同如此。《西溪丛语》:韩退之答柳,柳州食虾蟆。诗云:虾蟆虽水居,未得变形貌,强号为蛙。蛤于实无所挍居,然当鼎味,岂不辱钓罩。余虽不下喉,近亦能稍稍尝惧染。蛮夷平生性不乐,而君复何为甘食比豢豹。按《周礼》蝈氏,郑司农云:掌元鼍,龟即虾蟆属。元谓蝈,今御所食蛙也。《汉书》霍光擅减宗庙,羔兔蛙,不知古为上食也。《槁简赘笔》:韩退之答柳,柳州食虾蟆,诗云:余初不下喉,近亦能稍稍尝惧染,蛮夷平生性不乐,汉武帝欲除。上林苑东方朔进谏曰: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霍山曰:丞相擅减宗庙羔兔蛙。师古曰:羔兔蛙,所以供祭也。蛙,古者上以祭宗庙,下以给食货,而退之云:尔何耶。白乐天和张十六虾蟆,诗云:嘉鱼祭宗庙,灵龟贡邦家,应龙为致雨,润我百谷芽,蠢蠢水族中,无用者虾蟆。亦读《汉书》不熟也。
《委巷丛谈》《尚书故实》云:百越人以虾蟆为上味,疥者皮最佳,名锦袄子。范蜀公《东斋笔记》云:沈文通守杭州,禁民食虾蟆,终三年人不敢食,而虾蟆亦绝不生。及文通代去禁弛而虾蟆复生,傅子翼《蟹谱》云:杭俗嗜虾蟆,而鄙食蟹,时有农夫田彦升者,家于半道,幼性至孝,其母嗜蟹,彦升虑其邻比窥笑,常远市于苏间,熟之以布囊,负归。已上载纪舛差,皆不可晓虾蟆形,虽不兴然,《周礼》亦尝羞而荐之,宗庙与羔兔同珍。汉武帝欲除畿甸,以为上林苑,东方朔以为此地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家给,则食虾蟆者,长安亦有之,不独越人也。至云不脱疥皮,以为佳品。此又不情,蛙皮腥韧,非可食者,何越人之馋餮至此,周时蝈氏焚牡菊以杀蛙黾,其法无验,未闻沈文通以何术禁之,使三年不生也。杭人最重蟹,秋时风致,唯此为佳。而云杭人嗜虾蟆,而鄙食蟹,此又何说,至如欧阳公《归田录》又云:国初通判,尝与知州争权,有钱昆者,杭人也。其俗嗜蟹,尝求外,补人问所欲。曰:但得有螃蟹,无通判处足矣。其所载杭俗,又与傅子翼不同,盖闻见得于外方者,往往失真,非土著者,不能辨也。《玉笑零音》:以蛙黾当鼓吹,孔圭之志,初不在于清音。《上饶县志》:三月三日,听蛙声午前鸣高田熟,午后鸣低田熟。唐诗云:田家无五行,水旱卜蛙声。

蛙部外编

《拾遗记》:频斯国,丹井水中有白蛙,两翅,尝来去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晋临井而窥,有青雀衔玉杓,以授子晋,子晋取而食之,乃有云起雪飞。子晋以衣袖挥云,则云雪自止。白蛙化为双白鸠,入云望之遂灭。《太平广记》:有石宪者,其籍编太原,以商为业,尝货于代北。长庆二年夏,于雁门关道中行,时暑方盛,因偃大木下。忽梦一僧,蜂目披褐衲,其状奇异,来宪前,谓宪曰:我庐于五台山之南,有穷林积水,出尘俗甚远,实群僧清暑之地,檀越幸偕我而游乎。即不能,吾见檀越病热且死,得毋悔其心耶。宪以时暑方盛,僧且以祸福语相动。因谓僧曰:愿与师偕去。于是其僧引宪西去,且数里,果有穷林积水。见群僧在水中,宪怪而问之。僧曰:此元阴池,故我徒浴于中,且以荡炎燠。于是引宪环池行,宪独怪群僧在水中,又其状貌无一异者。已而天暮,有一僧曰:檀越可听吾徒之梵音也。于是宪立池上,群僧即于水中合声而噪。仅食顷,有一僧挈手曰:檀越与吾偕浴于元阴池,慎无畏。宪即随僧入池中,忽觉一身尽冷噤而战,由是惊寤。见巳卧于大木下,衣尽湿,而寒慄且甚。时巳日暮,即抵村舍中。至明日,病稍愈,因行于道,闻道中蛙鸣,甚类群僧之梵音,于是径往寻之。行数里,穷林积水,有蛙甚多,其水果谓元阴池,其僧乃群蛙也。宪曰:此蛙能易形以感于人,岂非怪尤者乎。于是尽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