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蛇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蛇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八十卷目录

 蛇部汇考一
  肥𧔥图
  长蛇图
  肥遗图
  䖺䗤图
  鸣蛇图
  化蛇图
  巴蛇图
  青蛇图
  螣蛇图
  两头蛇图
  虺图
  南亚墨利加州蛇图
  尔雅〈释鱼〉
  春秋纬〈文曜钩〉
  山海经〈南山经 西山经 北山经 东山经 中山经 海内南经 大荒南经 海内西经 海内经〉
  石申星经〈螣蛇〉
  神异经〈率然〉
  博物志〈蝮蛇〉
  抱朴子〈登涉篇〉
  广志〈蝮蛇〉
  异苑〈蛇公〉
  述异记〈水虺〉
  酉阳杂俎〈蓝蛇 蚺蛇〉
  北户录〈蚺蛇牙 蛇头〉
  岭表录异记〈金蛇 蚺蛇 蚺蛇胆 双头蛇〉
  续博物志〈钩蛇 髯蛇〉
  录异记〈坂鼻蛇 鸡冠蛇 爆身蛇 黄颔蛇〉
  太平广记〈报冤蛇 毒蛇 取蚺蛇胆法 缘蛇 两头蛇〉
  寰宇记〈青葱蛇〉
  桂海虫鱼志〈蚺蛇〉
  续明道杂志〈两头蛇 白花蛇〉
  梦溪笔谈〈枳首蛇〉
  埤雅〈蛇 螣蛇 虺 蚺蛇〉
  尔雅翼〈蛇 蝮 枳首蛇 螣蛇 巴蛇〉
  辍耕录〈骨咄犀〉
  海槎馀录〈蚺蛇〉

禽虫典第一百八十卷

蛇部汇考一

释名

螣蛇《尔雅》    蝮《尔雅》

《尔雅》     镻《尔雅》
《尔雅》     肥𧔥《山海经》长蛇《山海经》   䖺䗤《山海经》鸣蛇《山海经》   化蛇《山海经》
白蛇《山海经》   飞蛇《山海经》
巴蛇《山海经》   育蛇《山海经》
蠕蛇《山海经》   元蛇《山海经》

率然《神异经》   蛇公《异苑》

蓝蛇《酉阳杂俎》  蚺蛇《酉阳杂俎》
红蛇《北户录》   金蛇《岭表录异记》
双头蛇《岭表录异记》钩蛇《续博物志》
坂鼻蛇《录异记》  鸡冠蛇《录异记》爆身蛇《录异记》  黄颔蛇《录异记》
报冤蛇《太平广记》 绿蛇《太平广记》
青葱蛇《寰宇记》  白花蛇《续明道杂志》
枳首蛇《梦溪笔谈》 乌蛇《尔雅翼》
鳞蛇《本草纲目》  银蛇《本草纲目》
水蛇《本草纲目》  公蛎蛇《本草纲目》
蛇婆《本草纲目》  赤楝《本草纲目》
桑根《本草纲目》  竹根蛇《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熇尾蛇《本草纲目》菜花蛇《本草纲目》 千岁蝮《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合木蛇《本草纲目》斫木蛇《本草纲目》 望板归《本草纲目》
蚖蛇《本草纲目》  苟印《本草纲目》

肥遗图


长蛇图长蛇图

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长蛇图

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螣蛇图长蛇图螣蛇图

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鸣蛇图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

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化蛇图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

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巴蛇图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

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青蛇图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

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

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尔雅》《释鱼》南亚墨利加州蛇图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

虺图《尔雅》《释鱼》虺图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

《尔雅》《释鱼》长蛇图螣蛇图鸣蛇图化蛇图巴蛇图青蛇图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虺图

《尔雅》《释鱼》《尔雅》《释鱼》

螣,螣蛇。
〈注〉龙类也,能兴云雾而游其中,淮南云蟒蛇。〈疏〉蛇似龙者也,名螣,一名螣蛇,能兴云雾而游其中也。蟒当为莽,按《淮南子·览冥篇》说:女娲云:功烈,上际九天,下契黄垆,名声被后世,光辉动万物。乘雷车,服应龙,骖青蚪,援绝瑞,席萝图,黄云络,前白螭,后奔蛇。许慎云:奔蛇,驰蛇是也。或曰:淮南人呼此螣为蟒,螣义亦通。

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
〈注〉身广三寸,头大如人擘,指此自一种蛇名为蝮虺。〈疏〉博广也,首头也擘拇指也,此自一种毒蛇名蝮虺。身广三寸,其头大如人拇指。按郭注三苍云,擘大指也,《苍颉篇》以为足大指,皆得名擘。故注云:头大如人擘,指又名拇指。孙炎云:头如拇指是也。按舍人曰:蝮一名虺,江淮以南曰蝮江,淮以北曰虺。孙炎曰江淮以南谓虺,为蝮广三寸,头如拇指,有牙最毒。郭曰:此自一种蛇。人自名为蝮虺,今蛇细颈大,头色如艾绶文,文间有毛似猪鬣,鼻上有针大者,长七八寸,一名反鼻,如虺类足,以明此自一种蛇如郭意,此蛇人自名蝮虺,非南北之异蛇,实是虫以有鳞,故在释鱼且鱼亦虫之属也。

镻,蝁。
〈注〉蝮属大眼最有毒,今淮南人呼蝁子。〈疏〉蛇也,蝮虺之属,大眼有毒,一名镻又名蝁。淮南人呼蝁子者是也。

《春秋纬》《文曜钩》

土胜水,故守宫食虿,蝍蛆搏蛇。

《山海经》《南山经》

猿翼之山,多蝮虫,多怪蛇,不可以上。非山,其下多蝮虫。
禺槁之山,多大蛇。

《西山经》

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𧔥,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郭曰:汤时此蛇见于阳山下,复有肥遗蛇,疑是同名。 任臣按胡文焕图作蜰,遗音废;《骈雅》肥遗、肥𧔥,皆毒蛇也。 又按成汤元祀肥𧔥见于阳山,后有七年之旱。《述异记》曰:肥𧔥,西华山中有也,见则大旱。吴淑蛇赋或号肥遗,旌忠庙碑驱伯强兮逐肥𧔥。宋濂文蜰𧔥一出潜鱼尽怖图赞云,肥𧔥为物与灾合契。鼓翼阳山以表亢厉桑林既祷倏忽潜逝。今华山有肥𧔥穴土,人谓之老君脐明末,时大旱曾一见云。

泰冒之山,多白蛇。
騩山,其下多积蛇。
诸次之山,鸟兽莫居,是多众蛇。

《北山经》

大咸之山,有蛇名曰长蛇,其毛如彘豪,其音如鼓柝。
郭曰:说者云,长百寻,今蝮蛇色似艾绶文,文间有毛,如猪鬐。此其类也,常山亦有长蛇与此形不同。
任臣按《豫章记》:永嘉末,有大蛇,长千馀丈,亦此类。图赞曰:长蛇百寻,厥鬣如彘,飞群走类,靡不吞噬,极物之恶,尽毒之厉。又吴淑蛇赋云:毛若彘豪,本此也。

浑夕之山,嚣水出焉,而西北流注于海。有蛇一首两身,名曰肥遗,见则其国大旱。
郭曰:《管子》曰:涸水之精,名曰蟡,一头而两身,其状如蛇,长八尺,以其名呼之,可使取鱼鳖。 任臣按《搜神记》曰:涸小水精,生蚳。蚳者,一头而两身,其状若蛇。即《管子》之所记也。 又《五音集韵》云:𧔥神蛇,二身同首,六足四羽,见则不雨,是合两肥𧔥为一矣。疑误图赞曰:窫窳诸怀是则害人,之为状羊,鳞黑文肥遗之蛇。一头两身,王世贞诗狸力见距山浑夕出肥遗,盖指此也。

洹山,其下多怪蛇。
彭毗之山,肥水出焉,而南流注于床水,其中多肥遗之蛇。
神囷之山,其下有白蛇。
錞于母逢之山,有大蛇,赤首白身,其音如牛,见则其邑大旱。

《东山经》

独山,末涂之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沔,其中多䖺䗤,其状如黄蛇,鱼翼,出入有光,见则其邑大旱。
郭曰:条容二音。 任臣按骈雅曰:蜛蝫、䖺䗤睩听,齧人,皆毒虫也。杨慎奇字韵云:䖺䗤色如黄蛇,有羽。景纯江赋云:䖺䗤,拂翼。而掣耀图赞曰:䖺䗤蛇状振翼,洒光凭波腾逝出入江湘,见则岁旱是惟火祥。

耿山,多大蛇。
碧山,多大蛇。
跂踵之山,无草木,有大蛇。

《中山经》

鲜山,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
任臣按张衡《南都赋》其水虫则有蠳龟鸣蛇,吴淑蛇赋音如磬声,即此也,图赞曰:鸣化二蛇同类,异状拂翼,俱游腾波飘浪,见则并灾或淫或亢。

阳山,阳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则其邑大水。
任臣按《广雅》曰:中央有蛇焉,人面豺身,鸟翼蛇行,其名曰化蛇。

崌山,江水出焉,东流注于大江,其中多怪蛇。
今永昌郡有钩蛇,长数丈,尾岐在水中,钩取岸上。人牛马啖之,又呼马绊蛇。

风雨之山,宣余之水出焉,东流注于江,其中多蛇。帝囷之山,帝囷之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多鸣蛇。柴桑之山,多白蛇、飞蛇。
即螣蛇,乘雾而飞者。

荣余之山,多怪蛇。

《海内南经》

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
郭曰:今南方蚺蛇吞鹿,鹿已烂,自绞于树腹中。骨皆穿鳞甲,间出,此其类也。《楚辞》曰:有蛇吞象厥大何如,说者云蛇长千寻。 任臣按《函史物性志》:巴蛇长千寻,备青黄赤黑色,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庾仲。雍江记曰:羿屠巴蛇于洞庭,其骨若陵。《文心雕龙》注巴丘山一名巴蛇,冢是其地也。《一统志》:巴蛇蒙在岳州府城南。长沙《风土记》云:巴蛇吞象空见于图书,鹏鸟似鸮但闻于词赋。《图赞》曰:象实巨兽,有蛇吞之越出其骨,三年为期,厥大何如屈生。是疑罗良愿曰:说巴陵者以为巴蛇之死,其骨若陵。又有象骨山,以为象暴骨之所,今倭国有兽如牛,名山鼠,彼有大蛇,亦吞此兽皮,坚不可斫,盖巴蛇类也。《闻奇录》曰:番阳有书生,经山中见气高,丈馀如烟,乡人言此冈子蛇吞象也,遂集众振噪已,而蛇退入谷中经宿乡人各持缶瓮往,见一象尚立而肥骨已化为水,咸针破取水,云过海置此舟中,能辟去蛟龙。又《南裔志·蚺蛇赞》:蚺维大蛇既洪,且长采色駮映,其文锦章食象贪鹿腴,成养疮实飨嘉宾是豆是觞,审此则吞兽者,不独巴蛇也。

其为蛇青黄赤。一曰黑蛇青蛇,在犀牛西。

《大荒南经》

有宋山者,有赤蛇,名曰育蛇。

《海内西经》

开明南有蝮蛇。

《海内经》

灵山,有赤蛇在木上,名曰蠕蛇,食木。
言不食禽兽也。

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元蛇。

《石申星经》螣蛇

螣蛇二十二星在室北,枕河主水虫暗国安,移南大旱,移北大水,客守水灾,头入室,一度去北辰五十度也。

《神异经》率然

西方山中有蛇,头尾差大,有色五彩,人物触之者,中头则尾,至中尾则头,至中腰则头尾,并至名曰率然。会稽常山最多此蛇,故《孙子兵法》曰:将之三军势如率然也。

《博物志》蝮蛇

蝮蛇秋月毒盛,无所蜥螫啮草木以泄,其气草木即死人樵采设为草木,所伤刺者亦杀人,毒治于蝮齧,谓之蛇迹也。

《抱朴子》《登涉篇》

山中见大蛇,著冠帻者名曰升乡,呼之即吉。

《广志》蝮蛇

蝮蛇与土色相乱,长三四尺,其中人以牙栎之截断,皮出血则身尽肿,九窍出血而死。

《异苑》蛇公

海曲有物名蛇公,形如覆莲花,正白。

《述异记》水虺

水虺五百年化为蛟。

《酉阳杂俎》蓝蛇

蓝蛇,首有大毒,尾能解毒,出梧州陈家洞。南人以首合毒药,谓之蓝药,药人立死。取尾为腊,反解毒药。

蚺蛇

蚺蛇,长十丈,常吞鹿,消尽,乃绕树出骨。养创时,肪腴甚美。或以妇人衣投之,则蟠而不起。其胆上旬近头,中旬在心,下旬近尾。

《北户录》蚺蛇牙

蚺蛇,大者长十馀丈,围可七八尺,多在树上候獐鹿,过者吸而吞之。至鹿消,即缠大树上,出其头角,乃不复动。人伺之以竹签,签煞之取其胆也。故《南裔异物志》曰:蚺蛇牙长六七寸,土人尤重之云辟不祥利远,行卖一枚,直牛数头。
蛇类
公路至雷州对岸,倚舟候风势。见群小儿簇二巨蛇,各长丈馀,一如孔雀尾毛,色金翠夺目;一如真红色,鲜明若血。又有十馀头白蛇,前后相次,若导从,俱入一榕藤窍内,竟不复去。故知蛇有草、木、水、土四种,其类不可穷也。又归化县有两头蛇,《南越志》云无毒,夷人饵之。兼《名苑》云两头蛇一名越王约发俗占,见之不祥,然《论衡》引楚相孙叔敖事者,何也。

《岭表录异记》金蛇

南土有金蛇,亦名钖蛇,又名地鳝,出黔中,桂州亦有。即不及黔南者,其蛇粗如大指,长一尺许,鳞甲上有金银解毒之功,不下吉利也。

蚺蛇

蚺蛇,大者五六丈,围四五尺。其次者亦不下三四丈,围亦称是。身有斑,文如故锦缬。俚人云,春夏多于山林中等鹿,过致林树间,阁其首,伺鹿坏,头角坠地,鹿身方咽入腹。如此复,极羸弱,及其鹿消。壮俊悦怿,勇健于未食鹿者。或云,一年则食一鹿。

蚺蛇胆

蚺蛇胆,普安州有养蛇户,每年五月五日即担蚺蛇入府。祗候取胆,余曾亲见皆于大笼中,藉以软草盘屈,其上两人,舁一条在地上,即以十数拐子从头翻其身,旋以拐子按之不得,转侧即于腹上,约其尺寸用利刃决之肝胆突出,即割下其胆,皆如鸭子大曝,乾以备上贡,却合内肝以线合其疮口却收入笼或云舁归放川泽。

双头蛇

两头蛇,岭外多有此类,时有见者,如小指大,长尺许,腹下鳞红,背错锦文,一头有口眼,一头似有口眼,两头俱能进退,亦谬也。昔孙叔敖见之为不祥,乃杀而埋之,虑后人见之必受其祸,而南人见之以为常,其祸安在。

《续博物志》钩蛇

先提山有钩蛇,长七八丈,尾末有岐,蛇在山涧水中,以尾钩岸上人,牛食之水旁瘴气,特恶气中,有物不见其形,其作有声,中木则折中人,则害名曰:鬼弹郡有罪人徙之禁防,不过十日死也。

髯蛇

九真山多大蛇,名曰髯蛇,长十丈,围七八尺,吞鹿角。骨钻皮出,夷以大竹签杀而食之。杨氏《南裔异物志》曰:髯惟大蛇既洪且长,采色駮荦,其文锦章,食犬吞鹿,腴成养创,宾享嘉燕,是豆是觞。

《录异记》坂鼻蛇

剑利门有蛇,长三尺,其大如瓮,小者亦如柱焉。兔头蛇身,项下白色,欲害人也,出自山上轮转而下以噬行,旅必穴,其腋而饮血焉,其名曰坂鼻。每于穴中藏,微出其鼻,而鸣声若牛,呴闻数里地为之震嶪焉。民有冬烧田者,或烧杀之,但多脂耳。

鸡冠蛇

鸡冠蛇,头如雄鸡有冠。身长尺馀,围可数寸,中人必死。会稽山下有之。

爆身蛇

爆身蛇,长一二尺,形如灰色。闻人行声,林中飞出,状若枯枝,横来击人,中者皆死。

黄颔蛇

黄颔蛇,长一二尺,色如黄金,居石缝中。欲雨之时,作牛吼声,中人亦死。四明山有之。

《太平广记》报冤蛇

岭南有报冤蛇,人触之,即三五里随身即至。若打杀一蛇,则百蛇相集。将蜈蚣自防,乃免。

毒蛇

岭南五溪黔中,皆有毒蛇,乌而反鼻,蟠于草中。其牙倒勾,去人数步,直来,疾如箭激。螫人立死,中手即断手,中足即断足,不然则全身肿烂,百无一活,谓蝮蛇也。有黄喉蛇,好在舍上,无毒,不害人,唯善食毒蛇,食饱,垂头直下,滴沫,地坟起,变为沙虱。中人为疾。额上有大玉字,众蛇之长,常食蝮蛇。

取蚺蛇胆法

泉建州进蚺蛇胆,五月五日取时胆。两柱相去五六尺,击蛇头尾,以杖于腹下来去扣之,胆即聚,以刀刲取。药封放之,不死。复更取,看肋下有痕,即放。
绿蛇
顾渚山赪石洞,有绿蛇长可三尺馀,大类小指。好栖树杪,视之若鞶带,缠于柯叶间。无螯毒,见人则空中飞。

两头蛇

韶州多两头蛇,为蚁封以避水。蚁封者,蚁子聚土为台也。苍梧亦多两头蛇,长不过一二尺。或云,蚯蚓所化。

《寰宇记》青葱蛇

滇池黄津江有大蛇,名青葱,好食人。

《桂海虫鱼志》蚺蛇

蚺蛇大者如柱,长称之。其胆入药,南人腊其皮刮去鳞以鞔鼓。蛇常出逐鹿食寨。兵善捕之数辈。满头插花趋赴蛇,蛇喜花必驻视渐近,竞附其首,大呼红娘子,蛇头益挽不动壮,士大刀断其首,众悉奔散远伺之,有顷蛇省觉奋迅腾掷傍小木尽,拔力竭乃毙,数十人舁之一村饱其肉。

《续明道杂志》两头蛇

黄州有小蛇,首尾相类,因谓两头蛇。余视之,其尾端盖类首而非也,土人言此蛇老蚯蚓所化。无甚大者,其大不过如大蚓,行不类蛇,宛转甚钝,又谓之山蚓。

白花蛇

黄州盖楚东北之鄙与蕲鄂江沔光寿一大薮泽也,其虫多蛇,号白花者治风,本出蕲州,甚贵。其出黄州者,虽死,两目有光,治疾有验,土人能捕之,岁贡王府。黄人言此蛇不采贪蟠,草中遇物自至者而食之,其治疾亦不尽如本草所载,余尝病疥癣食三蛇而无验。

《梦溪笔谈》枳首蛇

宣州宁国县多枳首蛇,其长盈尺,黑鳞白章,两首文彩同,但一首逆鳞耳。人家庭槛间,动有数十同穴,略如蚯蚓。

《埤雅》

鱼属连行蛇属,纾行《诗》曰:委蛇盖取诸此,《左传》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谓从者也。衡而委蛇必折故序以言正直,洪范三德一曰正直中德也。其行委蛇是以,其德在刚柔之中。太史曰:大直若屈道固委蛇有是哉。此之谓也。旧说蛇盘,常向壬地壬北方也。周官曰:龟蛇为旐。先儒以为龟蛇象,其捍难避害龟甲者也。而蛇击前则尾应,击后则首应,自腰击之,则首尾俱应有兵之象。故龟蛇合体谓之元武,《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而元朔者,道之所在阴阳之理,具焉故物有元龟纁蛇脏有。左肾右命方有朔有北器有准有绳其为卦也。名之曰:习坎习犹重也,旧说牛以鼻听蛇以眼听。语曰:蛇聋虎齆其以此乎。《庄子》曰:蛇怜风,风怜目,目怜心。其言盖展转轻妙。《述异记》曰:凡珠有龙珠,龙所吐也。蛇珠,蛇所吐也。语曰:蛇珠,千枚不如一玫,瑰言,蛇珠贱也,变化。《序》曰:鹄之为猿,蛇之为鳖,一曰:麋鹿易蹄,蛇类易皮,鳖类易壳,《稽圣赋》曰:蛇晓方药鸩善禁咒,盖鸩能禁咒大石使起取蛇食之,其禁石时举翅行前却如道士,禹步则石起也,按十二时,子辰为龙,已为蛇,已六阳具不为龙而为蛇者,龙至此而亢故也,宜为蛇,而已故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

螣蛇

螣蛇龙类也,雄鸣于上风,雌鸣于下风,而风化能兴云雾而游其中。慎子曰:螣蛇游雾,飞龙乘云,云罢雾除与蚯蚓同失其所乘故也。螣蛇能腾虫之自胜者也。《荀子》曰:螣蛇无足而飞,梧鼠五技而穷。言梧鼠之技,虽多不如螣蛇,结于一也。鬼谷子曰:分威法伏熊实意法,螣蛇实意言致一也。螣蛇一名神蛇,亦曰灵蛇。墨子曰:灵龟近灼,神蛇近暴。《传》曰:灵蛇弃鳞,神龙解角。以言至人达士,超世拔俗,委蜕万物之上。抱朴子曰:兔不牝牡,螣蛇不交,不可谓贞。今孔雀以影相接,而孕,又雌见雄舞而有子,皆物性自然也,阴阳自然变化。《论》曰:螣蛇听,而有孕,白鹭视而有胎。

虺状似蛇,而小铭曰:为虺,弗推为蛇。奈何以此故也。正月之诗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虺一名蝮,旧说蝮蛇怒时,毒在头尾,螫手则断手,螫足则断足,蛇之尤毒烈者也。一曰蝮与虺异,虺如土色,所在有之蝮蛇鼻反其上有针锦文,众蛇之中,此独胎产生辄坼副母,腹亦有与地同色者。段氏云:凡禽兽必藏形,匿影同于物类。是以蛇色逐地,茅兔必赤鹰色。随木字说曰:蛇螫人也,而亦逃人也,是为有它蝮触之则复其害人也,人亦复焉。旧云:鸩食此类鸩似鹰而紫黑,喙长七八寸,作铜色,食蛇,蛇入口即烂屎溺著石,石亦为之烂。

蚺蛇

蚺蛇大蛇可食,尾圆无鳞,身有斑文,如故暗,锦缬难死似鼍行地,常俯其首。南人云:俗取其胆以充药材,即以线合其疮纵之后遇捕者,辄自见金疮以明无胆亦其知也,一云蚺蛇之胆取而还生。

《尔雅翼》

蛇字古但作它,耳从虫,而长象冤曲垂尾,形上古草居惠它。故相问无它乎今之字旁加虫而变其音。又蛇行纡曲考工记以为纡行之属,故退食委蛇亦用蛇字。草居常饥,每得食稍饱辄复蜕,壳冬辄含土入蛰,及春出,蛰则吐之,其圆重如锡石,谓之蛇。黄虽复草居人家时有之。故谚云:一亩之地,三蛇九鼠,也今猫能禁之,又人家畜鹅者,蛇亦不至闻捕蛇者云,蛇稍大者则易禁,以其耳目开利习于禁,架也小者瞢然,则往往难禁其种类至多,惟乌蛇性善不噬,物而白花蛇有毒,生于蕲州,今蛇死目,皆闭惟蕲州者,目开若生,舒蕲两界间者,则一开一闭此理之不可晓者。故人以此为验。云蜦蛇属黑色,潜于神渊,能兴风雨。《淮南子》曰:牺牛粹毛,宜于庙牲,其于以致雨,不若黑蜧。

蝮蛇之最毒者,短形反鼻,锦文亦有与地同色者,著足断足,著手断手,不尔合身,糜溃。又善伺人,闻人咳喘步骤辄不胜,其毒捷取巧噬肆其害七八月毒,盛时齧木以泄其气,木即枯又吐口中,涎沫于草木上,著人身尰成疮卒,难治疗名曰:蛇漠疮众蛇之中此独胎产。《淮南子》曰:蝮蛇不可为足,虎豹不可使缘木,蝮在母胎,时其毒气发作,母腹裂乃生。又一种状如蝮而短,有四脚,能跳,来齧人名为千岁蝮。

枳首蛇

中央有枳首蛇,枳首者。岐头盖两头也大如指,一头无目无口,然两头俱能行。一名越王蛇亦名越王弩弦。旧云:见之令人不利,然孙叔敖杀而埋之,亦无他此未可信也。予所见夏月雨后有蛇如蚯蚓大,但身有鳞,蜿蜒而行,其尾如首,不纤杀亦号两头蛇,则不足为异明矣。《天问》曰:中央共牧后,何怒王逸以为牧草名也。中之州有岐首之蛇争食牧草之实自相龁齧。韩非亦称虫有螝者。一身两口,争食相龁,遂相杀也。螝非螝蛹之螝乃古虺字盖谓此。蛇耳然尔雅以为中央之异气,今东南多有者盖彼四方皆极荒远此,比之为中尔又今此蛇皆以越王为名,则不独在中央也。

螣蛇

螣蛇龙类有鳞,无足,能兴云雾而游其中。其行千里,因风而化。《淮南子》曰:蛟龙伏寝于渊,而卵剖于陵。螣蛇雄鸣于上风,雌鸣于下风而化成形,精之至也。甘戊曰:螣蛇游于雾露,乘于风雨而行,非千里不止,然则暮托宿鳅鳣之穴,所以然者何也,用心不一也。二说不同。盖《淮南子》说其风化之时,则其感至精。甘戊言其乘游之时,则用心不一,各有所主。今卜筮者得螣蛇,辄以为疑滞不决,盖亦足以见螣蛇之趣。操云:又《淮南子》称上古圣人服驾应龙,骖青虬,前白螭,后奔蛇。说者以为奔蛇,即螣螣龙,皆瑞应之物,乃知前古盖尝为用矣。郭氏所注淮南云,螣蛇者,蟒盖奔字之误,亦有时以蜕,故仲长统诗云:飞鸟遗迹,蝉蜕亡壳。螣蛇弃鳞,神龙丧角是也。

巴蛇

巴者食象之蛇,其字象蜿蜒之形,其长千寻,青黄赤黑。《海内南经》曰: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言取所出象骨而佩服之,今常蛇啖一蛙辄副塞宛转寻,即脱裂而巴乃独吞象逮三岁始出其骨。巨细之不同,盖如此其出骨,当亦自鳞甲中不须复蜕也。《天问》曰:灵蛇吞象厥大何如。古称尧使羿断修蛇于洞庭,许叔重以为修蛇大蛇吞象之类,洞庭南方泽名近巴陵,说巴陵者以为巴蛇之死,其骨为陵,此地至今往往多大蛇岂其种裔耶,按今岳阳郡狱之侧,巍然而高草木翳郁者人指以为巴蛇积骨之处城外,尝有巴蛇庙已而废又有象骨山以为象暴骨之所,其旁有湖曰象湖。

《辍耕录》骨咄犀

骨咄犀蛇角也,其性至毒而能解毒。盖以毒攻毒也,故曰:蛊毒犀唐书有古都国,必其地所产今人讹为骨咄耳。

《海槎馀录》蚺蛇

蚺蛇产于山中,其皮中州市为缦乐器之。用其胆为外科治疮尰之珍药。然亦肝内小者为佳此地兼产山马其状如鹿特大,而能作声尾,更板阔与鹿稍异蚺蛇尝捕吞之,从后脚而入虽角实大二倍于鹿毒气呵及即时解脱,初吞时亦不能转动,略向水次伸舒消尽无馀矣。途人卒然相值虽持木棍亦将无施解事者,执指大蛇皮木在手,一挥即止,可见物贵得其制不在操利器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八十一卷目录

 蛇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蚺蛇释名 集解 胆 气味 主治 发明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膏 气味 主治 附方 鳞蛇集解 胆气味 主治 白花蛇释名 集解 修治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头气味 主治 目睛主治 附方 乌蛇集解 肉气味 主治 膏主治 胆主治 皮主治 卵主治 附方 金蛇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水蛇集解 肉气味 主治 皮主治 附方 蛇婆集解 气味 主治 黄颔蛇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蛇头主治 骨主治 涎气味 蛇吞鼠主治 蛇吞蛙主治 附方 蝮蛇释名 集解 附录千岁蝮 胆气味 主治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脂 主治 皮主治 蜕主治 骨主治 屎 主治 腹中死鼠 主治 附方 蚖蛇集解 气味 主治 附方 蓝蛇集解 两头蛇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天蛇集解 苟印集解 膏主治 蛇角释名 集解 气味 主治 蛇蜕释名 集解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蛇黄集解 修治 主治 附方 诸蛇释名 集解〉
  贵州通志〈脆蛇〉
  坤舆图说〈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说〉
 蛇部艺文一
  灵蛇铭          晋傅元
  长蛇赞           郭璞
  鸣蛇化蛇赞         前人
  飞蛇赞           前人
  自此山来虫为蛇蛇号为鱼赞  前人
  巴蛇赞           前人
  枳首蛇赞          前人
  肥𧔥蛇赞          前人
  孙叔敖逢蛇赞      北周庾信
  汉高祖斩白蛇赋     唐白居易
  捕蛇者说         柳宗元
  宥蝮蛇文          前人
  告白蛇文         陆龟蒙
  斩蛇剑赋          徐寅
  蛇赋           宋吴淑
  逐蛇说           张耒
  击蛇笏铭          石介
 蛇部艺文二〈诗〉
  巴蛇三首         唐元稹
  灵蛇          宋黄希旦
  放二蛇           张耒

禽虫典第一百八十一卷

蛇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蚺蛇释名

李时珍曰:蛇属纡行,此蛇身大而行更纡徐冉冉然也,故名蚺蛇,或云鳞中有毛如髯也,产于岭南,以不举首者为真故,世称为南蛇埋头蛇。

《集解》

苏颂曰:蚺蛇,陶弘景言出晋安,苏恭言出桂广以南。高贺等州,今岭南诸郡皆有之。陶弘景曰:大者二三围,在地行不举首者是真,举首者非真,其膏胆能相乱。韩保升曰:大者径尺,长丈许,若蛇而粗短。苏恭曰:其形似鳢,头似鼍,尾圆无鳞,性难死,土人截其肉作脍,谓为珍味。陈藏器曰:其脍著醋能卷人著,终不可脱,惟以芒草作著,乃可。李时珍曰:其胆以小者为佳。《王济手记》云:横州山中多蛇,大者十馀丈,食獐鹿骨角随腐,土人采葛藤塞入穴中,蛇嗅之,即靡,乃发穴取之,肉极腴美,皮可冒鼓及饰刀剑乐器。

或言蛇,被取胆者,他日捕之,则远远露腹疮,以明无胆,又言取后能活三年,未知的否。李时珍曰:南人嗜蛇,至于发穴,搜取能容蚺之再活露腹乎。陶弘景曰:真胆狭长通黑,皮膜极薄,舐之甜苦,摩以注水即沉而不散。苏恭曰:试法剔取粟许著净水中,浮游水上回旋行走者,诸胆血也,勿多著亦沉散也。陶未得法耳。孟诜曰:人多以猪胆虎胆伪之,虽水中走但迟耳。

《气味》

甘苦寒,有小毒。

《主治》

《别录》曰:目肿痛,心腹𧏾痛,下部𧏾疮。甄权曰:小儿八痫。
孟诜曰:杀五疳水化灌鼻中,除小儿脑热疳疮,𧏾漏灌下部,治小儿疳痢,同麝香傅齿疳宣露。
陈藏器曰:破血止血痢虫蛊下血
李时珍曰:明目去翳膜,疗大风。

《发明》

李时珍曰:蚺禀己土之气,其胆受甲乙风木,故其味
苦中有甘。所主皆厥阴太阴之病,能明目、凉血、除疳、杀虫。
慎微曰:颜含养嫂失明,须用蚺蛇胆,含求不得。有一童子以一合授含,含视之蚺蛇胆也。童子化为青鸟而去。含用之,嫂目遂明。

肉气味

甘温,有小毒,四月勿食。

《主治》

陈藏器曰:飞尸游蛊,喉中有物,吞吐不出。
孟诜曰:除疳疮,辟瘟疫瘴气。
李时珍曰:除手足风痛,杀三虫,去死肌皮,肤风毒疠风,疥癣,恶疮。

《发明》

甄权曰:度岭南食蚺蛇,瘴毒不侵。李时珍曰:按柳子厚《捕蛇说》云: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白章,触草木尽死,无禦之者。然得而腊之,以为饵可已。大风挛,踠瘘疠,去死肌,杀三虫,又张鷟《朝野佥载》云泉州卢元钦患疠风,惟鼻未倒,五月五日取蚺蛇进贡,或言肉可治风,遂取,食之三五日,顿可百日平复。

陶弘景曰:真膏累累如梨豆子,相著他蛇膏皆大如梅李子也。

《气味》

甘平,有小毒。

《主治》

《别录》曰:皮肤,风毒,妇人产后腹痛,馀疾。
陶弘景曰:多入药用,亦疗牛疾。〈癞也〉李时珍曰:绵裹塞耳聋。〈出外台〉

《附方》

小儿急疳疮,水调蚺蛇胆傅之。〈圣惠〉
小儿疳痢,羸瘦多睡,坐则闭目,食不下,用蚺蛇胆豆许二枚,煮通草汁研化,随意饮并涂五心下部。〈杨氏产乳〉齿𧏾宣露蚺蛇胆三钱,枯矾一钱,杏仁四十七枚,研匀以布揩龈血尽,日三掺之。〈圣惠方〉
痔疮肿痛,蚺蛇胆研,香油调涂。〈医方摘要〉
蚺蛇酒治诸风摊,缓筋挛骨痛,痹木瘙痒,杀虫,辟瘴及疠风,疥癣,恶疮,用蚺蛇肉一斤,羌活一两,绢袋盛之,用糯米二斗,蒸熟安曲于缸底,置蛇于曲上,乃下饭,密盖,待熟,取酒以蛇焙研和药,其酒随量温,饮数杯,忌风及欲事,亦可袋盛浸酒饮。〈集简方〉
急疳,蚀烂蚺蛇肉作脍食之。〈圣惠方〉
狂犬齧人,蛇脯为末,水服五分,日三服,无蚺蛇他蛇亦可。〈外台秘要〉

鳞蛇集解

李时珍曰:按《方舆胜览》云:鳞蛇出安南,云南镇,康州,临安,沅江,孟养诸处巨蟒也,长丈馀,有四足,有黄鳞黑鳞二色,能食麋鹿,春冬居山夏,秋居水,能伤人,土人杀而食之,取胆治疾,以黄鳞者为上珍,按此亦蚺蛇之类,但多足耳。《陶氏注》:蚺蛇分真假,其亦此类与。

胆气味

苦寒,有小毒。

胆主治

李时珍曰:解药毒,治恶疾及牙痛。〈出胜览及一统志〉

白花蛇释名

寇宗奭曰:诸蛇鼻向下,独此鼻向上,背有方胜花文,以此得名。

《集解》

马志曰:白花蛇生南地及蜀郡诸山中,九月十月采捕,火乾白花者良。苏颂曰:今黔中及蕲州邓州皆有之,其文作方胜,白花喜螫人足,黔人有被螫者立断之,续以木脚。此蛇入人室屋中作烂瓜气者,不可向之,须速辟除之。李时珍曰:花蛇湖蜀皆有,今惟以蕲蛇擅名,然蕲地亦不多得,市肆所货,官司所取者,皆自江南兴国州诸山中来,其蛇龙头,虎口,黑质,白花。胁有二十四个方胜文,腹有念珠斑,口有四长牙,尾上有一佛指甲,长一二分,肠形如连珠,多在石楠藤上食其花叶。人以此寻获,先撒沙土一把,则蟠而不动,以叉取之,用绳悬起,劙刀破腹去肠物,则反尾洗涤其腹,盖护创尔乃以竹支定,屈曲盘起,扎缚炕乾。出蕲地者虽乾枯而眼光不陷,他处者则否矣,故罗愿《尔雅翼》云:蛇死目皆闭,惟蕲州花蛇目开,如生舒蕲两界者,则一开一闭,故人以此验之。又按元稹《长庆集》云:巴蛇凡百类,惟褰鼻白花蛇,人常不见之,毒人则毛发竖立,饮于溪涧则泥沙尽沸,鷣鸟能食其小者,巴人亦用禁术制之,熏以雄黄,烟则脑裂也。此说与苏颂所说黔蛇相合。然今蕲蛇亦不甚毒,则黔蜀之蛇虽同有白花,而类性不同,故入药独取蕲产者也。

《修治》

苏颂曰:头尾各一尺有大毒,不可用,只用中段乾者,以酒浸去皮骨,炙过收之则不蛀,其骨刺须远弃之。伤人毒与生者同也。寇宗奭曰:凡用,去头尾,换酒浸三日,火炙去尽皮骨。此物甚毒,不可不防。李时珍曰:黔蛇长大,故头尾可去一尺,蕲蛇止可头尾各去三寸,亦有单用头尾者,大蛇一条只得净肉四两而已。久留易蛀,惟取肉密封藏之十年,亦不坏也。按《圣济总录》云:凡用花蛇,春秋酒浸三宿,夏一宿,冬五宿,取出炭火焙乾,如此三次,以砂瓶盛埋地中一宿,出火气,去皮骨,取肉用。

肉气味

甘咸温,有毒。
李时珍曰:得酒良。

《主治》

开宝曰:中风,湿痹不仁,筋脉拘急,口面喎斜,半身不遂,骨节疼痛,脚弱不能久立,暴风瘙痒,大风疥癣。苏颂曰:花蛇治风速于诸蛇,黔人治疥癣遍体,诸药不效者,生取此蛇,剂断以砖烧红沃醋,令气蒸置蛇于上,以盆覆一夜,如此三次,去骨取肉芼以五味令烂顿食之,瞑睡一昼夜乃醒,疮疕随皮便退,其疾便愈。
甄权曰:治肺风,鼻塞,浮风,瘾疹,身上白癜风,𤻤疡,斑点。
李时珍曰:通治诸风,破伤风,小儿风热,急慢惊风搐搦,瘰𤻤漏疾,杨梅疮,痘疮,倒陷。

《发明》

雷敩曰:蛇性窜,能引药至于有风疾处,故能治风。李时珍曰:风善行数变,蛇亦善行数蜕,而花蛇又食石楠,所以能透骨,搜风,截惊,定搐,为风痹,惊搐,疥癣,恶疮。要药取其内走脏腑,外彻皮肤,无处不到也。凡服蛇酒药,切忌见风。

头气味

有毒。
头主治
李时珍曰:癜风,毒癞。

目睛主治

普济方曰:小儿夜啼,以一只为末竹沥调,少许灌之。

《附方》

驱风膏 治风瘫疠风,遍身疥癣,用白花蛇肉四两,酒炙,天麻七钱,五分,薄荷荆芥各二钱五分为末。好酒二升,蜜四两,石器熬成膏,每服一盏,温汤服,日三服,急于暖处出汗,十日效。〈医垒元戎〉
世传白花蛇酒 治诸风无新久,手足缓弱,口眼喎斜,语言蹇涩,或筋脉挛急,肌肉顽痹,皮肤燥痒,骨节疼痛,或生恶疮疥癞等疾。用白花蛇一条,温水洗净,头尾各去三寸,酒浸去骨刺,取净肉一两,入全蝎,炒当归,防风羌活各一钱,独活白芷,天麻,赤芍药,甘草升麻,各五钱,剉碎以绢袋盛贮,用糯米二斗,蒸熟如常造酒,以袋置缸中待成,取酒同袋密封,煮熟置阴地七日,出毒每温饮数杯,常令相续此方,乃蕲人板印以侑蛇馈送者,不知所始也。〈濒湖集简方〉
瑞竹白花蛇酒 治诸风疠癣,用白花蛇一条,酒润去皮骨,取肉绢袋盛之,蒸糯米一斗,安曲于缸底,置蛇于曲上,以饭安蛇上,用物密盖三七日,取酒以蛇晒乾为末,每服三五分温,酒下仍以浊酒并糟作饼食之尤佳。〈瑞竹堂经验方〉
濒湖白花蛇酒 治中风伤湿,半身不遂,口目喎斜,肤肉𤸷痹,骨节疼痛,及年久疥癣恶疮,风癞诸證。用白花蛇一条,取龙头,虎口,黑质,白花,尾有佛指甲目光不陷者为真,以酒洗润透,去骨刺,取肉四两,真羌活二两,当归身二两,真天麻二两,真秦艽二两五,加皮二两,防风一两,各剉匀以生绢袋盛之,入金华酒坛内,悬胎盛置入糯米生酒,醅五壶浸袋箬叶密封,安坛于大锅内,水煮一日,取起埋阴地七日,取出每饮一二杯,仍以滓晒乾研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煮酒吞下,切忌见风,犯欲及鱼羊鹅面发风之物。
鸡峰白花蛇膏 治营卫不和,阳少阴多,手足举动不快。用白花蛇酒煮去皮骨瓦焙,取肉一两,天麻,狗脊各二两为细末,以银盂盛无灰酒一升浸之,重汤煮稠如膏,银匙搅之,入生姜汁半杯同熬匀瓶收,每服半匙,头用好酒,或白汤化服,日二次,神效极佳。〈备急方〉
治癞白花蛇膏 白花蛇五寸,酒浸去皮骨,炙乾,雄黄一两,水飞研匀,以白沙蜜一斤,杏仁一斤,去皮研烂同炼为膏,每服一钱,温酒化下,日三,须先服通天,再造散下去虫物,乃服此除根,日三服。
总录白花蛇散 治脑风头痛,时作时止,及偏头风。用白花蛇酒浸去皮骨,天南星浆水,煮软,切炒各一两,石膏,荆芥各二两,地骨皮钱五分,为末,每服一钱,茶下,日三服。
洁古白花蛇散 治大风病,白花蛇,乌稍蛇各取净肉二钱,酒炙雄黄二钱,大黄五钱,为末,每服二钱,白汤下,三日一服。〈家珍〉
三蛇愈风丹 治疠风手足麻木,眉毛脱落,皮肤瘙痒及一切风疮。白花蛇、乌稍蛇、土蝮蛇各一条,并酒浸,取肉晒乾,苦参头末四两为末,以皂角一斤,切酒浸,去酒以水一碗,挼取浓汁,石器熬膏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煎通圣散下以粥饭,压之日三,服三日一,浴取汗避风 治例无蝮蛇,有大枫子肉三两。三因白花蛇散 治九漏瘰𤻤发,项腋之间痒痛,憎寒发热,白花蛇酒浸,取肉二两,焙生犀角一两二钱五分,镑研黑牵牛五钱,半生半炒青皮五钱为末,每服二钱,入腻粉五分,五更时糯米饮调,下利下恶毒为度,十日一服,可绝病根,忌发物。
俗传白花蛇丸 治杨梅疮,先服发散药后服此,用花蛇肉酒,炙龟板酥,炙穿山甲,炙蜂房,炙轻粉朱砂各一钱为末,红枣肉捣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冷茶下,日三,忌鱼肉,服尽即愈,后服土茯苓药调之,方广心法,附馀治杨梅疮,用花蛇肉一钱,银朱二钱,铅二钱,汞二钱为末,作纸撚九条,每用一条,于灯盏内香油浸,点灯安烘炉,里放被中,盖卧熏之,勿透风,一日三次。
托痘花蛇散 治痘疮,黑陷,白花蛇连骨,炙勿令焦三钱,大丁香七枚为末,每服五分,以水和淡酒下。神效移时身上发热,其疮顿出红活也。〈王氏手集〉紫癜风,除风散,以白花蛇头二枚,酒浸炙蝎稍一两,炒防风一两右为末,每服一钱,温酒下,日一服。〈圣济总录〉

乌蛇集解

马志曰:乌蛇生商洛山,背有三棱,色黑如漆,性善不噬物,江东有黑稍蛇,能缠物至死,亦此类也。苏颂曰:蕲州黄州山中有之,《乾宁记》云:此蛇不食生命,亦不害人,多在芦丛中吸南风及其花气,最难采捕,多于芦枝上,得之其身,乌而光头,圆尾,尖眼,有赤光,至枯死眼不陷如活者,称之重,七钱至一两者,为上。十两至一镒者,为中粗大者,力弥减也。作伪者用他蛇熏黑,亦能乱真,但眼不光耳。寇宗奭曰:乌蛇脊高,世称剑脊乌,稍尾细长能穿小铜钱一百文者,佳有身长丈馀者,其性畏鼠狼,蛇类中惟此入药最多。雷敩曰:凡一切蛇须辨雌雄,州土蕲州,乌蛇头上有逆毛二寸,一路可长半分,已来头尾相对,使之入药如神,只重一两以下,彼处得此,多留进供,蛇腹下有白带子一条长一寸者,雄也。宜入药,用采得,去头及皮鳞带子剉断,苦酒浸一宿,漉出柳木炭火炙乾,再以酥炙于屋下地上,掘坑埋一夜,再炙乾,用或以酒煮乾用亦可。李时珍曰:乌蛇有二种,一种剑脊,细尾者为上;一种长大无剑脊而尾梢粗者,名风梢蛇,亦可治风,而力不及。

肉气味

甘平,无毒。
雷公《炮炙论》曰:有小毒。
肉主治
开宝曰:诸风顽痹,皮肤不仁,风瘙瘾疹,疥癣。
甄权曰:热毒风,皮肌生癞,眉髭脱落,瘑疥等疮。李时珍曰:功与白花蛇同,而性善无毒。

膏主治

李时珍曰:耳聋绵裹豆许塞之神效。〈出圣惠方〉

胆主治

李时珍曰:大风疠疾,木舌胀塞。

皮主治

李时珍曰:风毒,气眼,生瞖,唇紧,唇疮。

卵主治

李时珍曰:大风癞疾,圣济总录,治癞风,用乌蛇卵和诸药为丸服,云与蛇肉同功。

《附方》

大风《朝野佥载》云:商州有人患大风,家人恶之,山中为起茅屋。有乌蛇堕酒罂中,病人不知,饮酒渐瘥。罂底见有蛇骨,始知其由。 治例:治大风,用乌蛇三条蒸熟,取肉焙研末,蒸饼丸米粒大,以喂乌鸡,待尽杀鸡蒸熟,取肉焙,研末酒服一钱,或蒸饼丸服,不过三五鸡即愈。 秘韫用大乌蛇一条,打死盛之,待烂以水二碗浸七日,去皮骨,入糙米一升浸一日,晒乾用白鸡一只饿一日,以米饲之,待毛羽脱去,杀鸡煮熟,食以酒下之吃尽,以热汤一盆浸洗大半日,其病自愈。
紫白癜风,乌蛇肉酒炙六两,枳壳麸,炒牛膝,天麻各二两,熟地黄四两,白蒺藜炒五,加皮防风,桂心各二两,剉片,以绢袋盛于无灰酒二斗中,浸之密封七日,每温服一小盏。忌鸡鹅鱼肉发物。〈圣惠方〉
面疮䵟疱,乌蛇肉二两,烧灰腊猪脂调傅。〈圣惠方〉婴儿撮口不能乳者,乌蛇酒浸,去皮骨炙半两,麝香一分为末,每用半分荆芥煎汤调灌之。〈圣惠方〉破伤中风,项强身直定命散主之,用白花蛇乌蛇并取向后二寸,酒洗润,取肉蜈蚣一条,全者炙右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服。〈普济方〉
大风龙胆膏 治大风疾神效,用冬瓜一个,截去五寸长,去穰掘地,坑深三尺,令净安瓜于内,以乌蛇胆一个,消梨一个,置于瓜上,以土隔盖之至三七日,看一度,瓜未甚坏,候七七日,三物俱化为水在瓜皮内,取出,每用一茶匙,以酒和服之三两次,立愈,小可风疾,每服一匙头。〈王氏博济方〉
木舌塞胀不治,杀人用蛇胆一枚,焙乾为末傅舌上,有涎吐出。〈圣惠方〉
小儿唇,脾热,唇疮,并用乌蛇皮烧灰酥和傅之。〈圣惠方〉

金蛇释名

李时珍曰:金、银、锡,以色与功命名也。金、星、地、鳝,以形命名也。

《集解》

苏颂曰:金蛇生宾州,澄州,大如中指,长尺许,常登木饮露,体作金色,照日有光,白者名银蛇,近皆少捕。信州上饶县,灵山乡,出一种金星地鳝,酷似此蛇。冬月收捕,亦能解毒。李时珍曰:按《刘恂岭表录异》云:金蛇一名地鳝,白者名锡蛇,出黔州桂州者次之,大如拇指,长尺许,鳞甲上分金银解毒之功。据此,则地鳝即金蛇,非二种矣。

肉气味

咸平,无毒。
肉主治
开宝曰:解中金药毒,令人肉作鸡脚裂,夜含银至晓变,为金色者是也,取蛇四寸,炙黄煮汁频,饮以瘥为度,银蛇解银药毒。
苏颂曰:解众毒,止泄泻,除邪热。
李时珍曰:疗久痢。

《发明》

陈藏器曰:岭南多毒足,解毒之药金蛇白药是矣。李时珍曰:《圣济总录》治久痢不止,有金星地鳝,散用金星地鳝,醋炙铅丹,白矾烧各五钱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日二。

水蛇集解

李时珍曰:水蛇所在有之生水中,大如鳝,黄黑色,有缬纹,齧人,不甚毒。陶弘景言公蛎蛇能化鳢者,即此也。水中又有一种泥蛇,黑色,穴居成群,齧人有毒,与水蛇不同。张文仲,备急方,言山中一种蛇与公蛎相似,亦不齧人也。

肉气味

甘咸寒,无毒。
肉主治
李时珍曰:消渴,烦热,毒痢。

皮主治

李时珍曰:烧灰油,调傅小儿骨疽脓,血不止。又治手指天蛇毒疮。

《附方》

圣惠水蛇丸 治消渴,四肢烦热,口乾心躁,水蛇一条活者,剥皮炙黄为末,蜗牛五十个,水浸五日,取涎入天花粉末煎稠入,麝香一分,粟饭和丸菉豆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小儿骨疮,海上方:《诗》云:小儿骨痛不堪言,出血流脓实可怜。寻取水蛇皮一个,烧灰油抹傅疼边。
天蛇毒,刘松簧经验方云:会水湾,陈玉田妻病天蛇毒疮,一老翁用水蛇一条,去头尾,取中截如手指长,剖去骨肉,勿令病者见,以蛇皮包手指,自然束紧以纸外裹之,顿觉遍身皆凉,其病即愈。数日后解,视手指有一沟,如小绳,蛇皮内宛然有一小蛇,头目俱全也。

蛇婆集解

陈藏器曰:蛇婆生东海,水中一如蛇,常自浮游,采取无时。李时珍曰:按此所言形状功用似是水蛇,然无考證,姑各列条。

《气味》

咸平,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赤白,毒痢,蛊毒,下血,五野,鸡病,恶疮,炙食或烧末米饮服二钱。

黄颔蛇释名

李时珍曰:颔,喉下也。以色名,赤楝桑根象形。陶氏作赤

《集解》

李时珍曰:按肘后千金、外台诸方:多用自死蛇及蛇吞蛙鼠,并不云是某蛇,惟本草有蝮蛇,腹中鼠。陶氏注云:术家所用赤,黄颔,多在人家屋间吞鼠,子雀,雏见腹中大者,破取乾之。又蛇蜕注云:草间不甚见虺蝮蜕,多是赤,黄颔辈。据此则古方所用自死蛇及蛇吞蛙鼠,当是二蛇,虽蛇蜕亦多用之,赤楝红黑,节节相间,俨如赤楝桑根之状。黄颔黄黑相间,喉下色黄大者近丈,皆不甚毒。丐儿多养为戏弄死,即食之。又有竹根蛇肘后,谓之青,蛇不入药用,最毒喜缘竹木与竹,同色大者长四五尺,其尾三四寸,有异点者,名熇尾蛇,毒尤猛烈,中之者急灸,三五壮毒即不行,仍以药傅之,又有菜花蛇,亦长大,黄绿色,方家有用之者。

肉气味

甘温,有小毒。
肉主治
李时珍曰:酿酒或入丸散,主风癞,顽癣,恶疮,自死蛇渍汁涂大疥,煮汁浸臂腕,作痛烧灰,同猪脂涂风癣,漏疮,妇人妒乳猘,犬咬伤。〈出肘后梅师千金诸方〉

蛇头主治

李时珍曰:烧灰主久疟,及小肠痈,入丸散用。

骨主治

李时珍曰:久疟劳,疟炙,入丸散用。

涎气味

有大毒。
孙思邈曰:江南山间人一种蛊毒,以蛇涎合药著饮食中,使人病瘕积年乃死,但以雄黄蜈蚣之药治之乃佳。

蛇吞鼠主治

李时珍曰:鼠瘘蚁瘘有细孔如针者,以腊月猪脂煎焦去滓,涂之出千金。

蛇吞蛙主治

李时珍曰:噎膈嗽,蛇瘘。

《附方》

猘犬齧伤,自死蛇一枚烧焦为末,纳入疮孔中。〈千金方〉猫鬼野道歌哭不自由,五月五日自死赤蛇,烧灰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一服。〈千金方〉
恶疮似癞及马疥大如钱者,自死蛇一条,水渍至烂,去骨,取汁涂之随手瘥。〈千金方〉
发背肿毒,蛇头烧灰醋和傅之,日三易。〈千金方〉虾蟆瘘疮,五月五日蛇头及野猪脂,同水衣封之佳。〈千金方〉
一切冷漏,自死蛇取骨为末封之,大痛以杏仁膏摩之即止。〈千金方〉
噎膈,用蛇含虾蟆泥包烧,存性研末,米饮服。
久劳咳嗽,吐臭痰者。寻水边蛇,吞青蛙未咽者,连蛇打死,黄泥固济煆研空心,酒服一二钱至效,忌生冷,五七日永不发也。〈秘韫方〉
蛇瘘不愈,蛇腹蛙,烧灰封之。〈千金方〉

蝮蛇释名

李时珍曰:按王介甫《字说》云:蝮触之,则复其害人也。人亦复之,故谓之蝮。

《集解》

陶弘景曰:蝮蛇黄黑色如土,白斑,黄颔,尖口,毒最烈。虺形短而扁,毒与蝮同蛇类甚众,惟此二种及青为猛,不即疗,多死。苏恭曰:蝮蛇作地色,鼻反,口长,身短,头尾相似。山南汉沔间多有之,一名虺蛇,无二种也。苏颂曰:蝮蛇形不长,头扁,口尖,头斑身赤文,斑亦有青黑色者,人犯之,头足贴著。东间诸山甚多,草行不可不慎。李时珍曰:蝮与虺,陶氏言是二种,苏恭言是一种。今按《尔雅》云:蝮虺身博三寸,首大如擘,是以蝮虺为一种也。郭璞云:蝮蛇惟南方有之,一名反鼻,细颈,大头,焦尾,鼻上有针锦文如绶,文间有毛如猪鬣大者长七八尺,虺则所在有之,俗呼土虺,与地同色。颜师古云:以俗名證之,郭说为是。又北史高道穆云:复用元颢乃养虺成蛇是,皆以蝮虺为二种矣。盖蝮长大,虺短小,自不难辨,陶说为是。柳子厚蝮蛇文云:目兼蜂虿色,混泥涂其颈,蹙恧其蝮,次且褰鼻,钩牙。穴出榛居,蓄怒而蟠,㘅毒而趋,亦颇尽其状也。抱朴子曰:蛇类最多,惟蝮中人甚急,但即时以刀割去疮肉投于地,其沸如火炙,须臾焦尽,人乃得活。王充《论衡》云:蝮蛇含太阳火气而生,故利牙有毒。

附录千岁蝮

苏颂曰:东间一种千岁蝮,状如蝮而短,有四脚,能跳来齧,人或中之必死。其齧己,即跳上木作声云:斫木斫木者,不可救也。若云:博叔博叔者,犹可急治之。用细辛雄黄等分为末,内疮中,日三四易之。又以栝楼根桂末著管中密塞,勿令走气,佩之,中毒急敷之,缓即不救。李时珍曰:按《字林》云:听形如蜥蜴,出魏兴,居树上,见人则跳来齧之,已还树垂,头听闻哭声,乃去,即此也。其状头尾一般,大如捣衣杵,俗名合木蛇。长一二尺,谈野翁方名斫木蛇,又名望板归,救之用嫩黄荆叶捣烂,敷之。

胆气味

苦微寒,有毒。

胆主治

《别录》曰:𧏾疮。甄权曰:杀下部虫。
李时珍曰:疗诸漏研傅之,若作痛,杵杏仁摩之。〈出外台〉

肉气味

甘温,有毒。
肉主治
《别录》曰:酿作酒疗癞疾诸瘘,心腹痛,下结气,除蛊毒。甄权曰:五痔肠,风泻血。
陈藏器曰:大风诸恶风,恶疮,瘰𤻤,皮肤顽痹,半身枯死,手足脏腑间重疾。取活蛇一枚,著器中,投以醇酒一斗,封定埋马溺处,周年取,开蛇已消化,酒味犹存,有患诸证者,不过服一升以来,当觉身习习而愈。然有小毒,不可顿服,若服他药,不复得力。又曰生癞者,取一枚或他蛇亦可,烧热,坐上当有赤虫如马尾出,仍取蛇肉塞鼻中。

《发明》

李时珍曰:癞疾感天地,肃杀之,气而成恶疾也。蝮蛇禀天地阴阳毒烈之气,而生恶物也,以毒物而攻毒,病盖从其类也。

陈藏器曰:摩著物皆透也。
脂主治
李时珍曰:绵裹塞耳聋,亦傅肿毒。

皮主治

苏恭曰:烧灰疗丁肿,恶疮,骨疽。

蜕主治

苏恭曰:身痒,疥癣,瘑疮。

骨主治

陈藏器曰:赤痢烧灰,饮服三钱,杂蛇亦可。

器中养取之。
屎主治
苏恭曰:痔瘘。

腹中死鼠

有小毒。

《主治》

《别录》曰:鼠瘘,千金云: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二,不过三日,大验。

《附方》

白癞:大蝮蛇一条,勿令伤,以酒一斗渍之,糠火温,令稍热,取蛇一寸和腊月猪脂捣傅。〈肘后方〉

蚖蛇集解

《别录》曰:蚖类一名蚖,短身,土色,而无文。李时珍曰:蚖与蝮同类,即虺也。长尺馀,蝮大,而虺小,其毒则一食经所谓。虺色如土,小如蝮蛇者是也。详见蝮下。《旧本》作蚖类一名蚖误矣,当作蚖蝮类,一名𧈭𧈭,即虺字蚖𧈭字象相近,传写脱误耳。陶氏注:蝮即蚖,亦误矣,蚖既是蝮。《别录》不应两出,今并改正。

《气味》

缺。

《主治》

《别录》曰:疗痹,内漏。
李时珍曰:治破伤,中风,大风,恶疾。

《附方》

破伤风,牙关紧急,口噤不开,口面喎斜,支体弛缓,用土虺蛇一条,去头尾,肠皮骨,醋炙。地龙五条,去泥,醋炙,天南星八钱,重一枚炮右为末,醋炙,面糊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至五丸生姜,酒下仍食稀葱白粥。取汗即瘥,昔宫使明光祖,向任统制官被重伤,服此得效。〈普济方〉

蓝蛇集解

陈藏器曰:出苍梧诸县,状如蝮,有约从约,断之,头毒,尾良,岭南人呼为蓝药。

两头蛇释名

两头蛇,一名枳首蛇。
李时珍曰:枳两也。郭璞云:会稽人言是,越王弩弦所化,故名越王蛇,江东人名越王约发。《博物志》云:马蹄鳖食牛血所化,然亦自有种类,非尽化生也。

《集解》

李时珍曰:按《尔雅》:中央有枳首蛇,中国之异气也。刘恂《岭表录》云:岭外极多,长尺馀,大如小指,背有锦文,腹下鲜红,人视为常,不以为异,罗愿《尔雅翼》云:宁国甚多,数十同穴,黑鳞白章。又一种夏日雨后出,如蚯蚓大,有鳞,其尾如首,亦名两头蛇。又张耒《杂志》云:黄州两头蛇,一名山蚓,云是老蚓所化,行不类蛇,宛转甚钝,此即罗氏所云者也。

肉气味

李时珍曰:按《南越志》云:无毒,夷人饵之。
肉主治
李时珍曰:疟疾,山人收取乾之,佩于项上。

天蛇集解

李时珍曰:按沈存中《笔谈》云:天蛇生幽阴之地,遇雨后则出,越人深畏之,其大如著,而匾长三四尺,色黄赤,浇之以醋则消,或以石灰糁之亦死。又云:天蛇不知何物,人遭其螫,仍为露水所濡,则遍身溃烂。或云:草间花蜘蛛者,非矣。广西一吏为虫所毒,举身溃烂,一医视云天蛇所螫,不可为矣。仍以药傅,其一有肿处,以钳拔出如蛇,十馀而疾,终不起。又钱塘一田夫忽病癫,通身溃烂,号呼欲绝,西溪寺僧视之曰:此天蛇毒,非癞也。以秦皮煮汁一斗,令其恣饮,初日减半,三日顿愈,又水蛇治天蛇毒见前。

苟印集解

陈藏器曰:苟印一名苟斗,出潮州,如蛇,有四足。

膏主治

陈藏器曰:滴耳中治聋,令左右耳彻。

蛇角释名

李时珍曰:按陶九成《辍耕录》云:骨咄犀,大蛇之角也。当作蛊毒,谓其解蛊毒,如犀角也。《唐书》有古都国,亦产此,则骨咄又似古都之讹也。

《集解》

李时珍曰:按《大明会典》云:蛇角出哈密。卫刘郁《西域记》云:骨笃犀,即大蛇角。出西番。曹昭格《古论》云:骨笃犀碧犀也,色如淡碧玉,稍有黄色,其文理似角,扣之声清越如玉,磨刮嗅之有香,烧之不臭,最贵重能消肿解毒。洪迈松《漠纪闻》云:骨咄犀犀不甚,大绞如象牙,带黄色,作刀靶者,已为无价之宝也。

《气味》

有毒。

《主治》

李时珍曰:消肿毒,疗诸毒蛊毒,以毒攻毒也。

蛇蜕释名

蛇蜕,一名蛇壳龙退龙子衣,龙子皮,弓皮,蛇符,蛇筋。李时珍曰:蛇字,古文象其宛转有盘曲之形。蜕,音脱,又音退,退脱之义也。龙弓符筋,并后世廋隐之名耳。

《集解》

《别录》曰:生荆州川谷及田野,五月五日十五日取之良。陶弘景曰:草中少见虺蝮蜕,惟有长者,多是赤,黄颔辈,其皮不可辨,但取石上完全者为佳。苏颂曰:南中木石上及人家墙屋间多有之,蛇蜕无时,但著不争即蜕,或大饱亦蜕。雷敩曰:凡使勿用青黄苍色者,只用白色如银者,先于地下掘坑深一尺二寸,安蜕于中一宿,取出醋浸,炙乾用。李时珍曰:今人用蛇蜕,先以皂荚水洗净缠竹上,或酒或醋或蜜浸,炙黄用,或烧存性,或盐泥固锻,各随方法。

《气味》

咸甘平,无毒,火熬之良。
甄权曰:有毒,畏磁石及酒,孕妇忌用。

《主治》

《本经》曰:小儿百二十种。惊痫,蛇痫,癫疾,瘈疭,弄舌,摇头,寒热,肠痔,蛊毒。
《别录》曰:大人五邪,言语僻越,止呕逆,明目,烧之疗诸恶疮。
甄权曰:喉痹,百鬼魅。
日华曰:炙用辟恶,止小儿惊悸,客热,煎汁傅𤻤疡,白癜风,催生。
孟诜曰:安胎。
陈藏器曰:止疟,正发。日取塞两耳,又以手持少许并服,盐醋汁令吐。
李时珍曰:辟恶,去风,杀虫,烧末服治妇人吹奶,大人喉,风退目翳,消木舌傅。小儿重舌,重腭,唇紧,解颅面疮,月蚀,天泡疮。大人丁肿,漏疮,肿毒,煮汤洗诸恶虫伤。

《发明》

寇宗奭曰:蛇蜕从口退,出眼睛亦退,今眼药及去翳膜,用之取此义也。李时珍曰:入药有四义:一能辟恶,取其变化性灵也,故治邪僻鬼魅,蛊疟诸疾。二能去风,取其属巽性窜也,故治惊痫,癜駮,喉舌诸疾。三能杀虫,故治恶疮,痔漏,疥癣诸疾,用其毒也。四有蜕义,故治翳膜,胎产,皮肤诸疾,会意从类也。

《附方》

喉痹,心镜:治小儿喉痹,肿痛,烧末以乳汁服一钱。缠喉风疾,气闭者,杜壬方用蛇蜕炙当归等分为末温酒服一钱,取吐。 一方用蛇皮揉碎,烧烟竹筒吸入即破。 一方蛇皮裹白梅一枚噙咽。
大小口疮,蛇蜕皮水浸软拭口内一二遍,即愈,仍以药贴足心。〈婴孩宝鉴〉
小儿木舌,蛇蜕皮烧灰乳和服少许。〈千金方〉
小儿重舌。〈千金方〉
小儿重腭,并用蛇蜕灰醋调傅之。〈圣惠方〉
小儿口紧,不能开合,饮食不语即死。蛇蜕烧灰拭净傅之。〈千金方〉
小儿解颅,蛇蜕为末以猪颊车髓和涂之,日三四易。〈千金方〉小儿头疮,小儿面疮,小儿月蚀,并用蛇蜕烧灰腊猪脂和傅之。〈肘后方〉
小儿吐血,蛇蜕灰乳汁调服五分。〈子母秘录〉
痘后,目瞖周密,《齐东野语》云:小儿痘后障瞖,用蛇蜕一条洗焙,天花粉五分为末,以羊肝破开,夹药缚定,米泔水煮,食予女及甥,皆用此得效,真奇方也。卒生瞖膜,蛇蜕皮一条洗晒,细剪,以白面和作饼,炙焦黑色为末,食后温水服一钱,日二次。〈圣惠方〉小便不通,全蛇蜕一条,烧存性研,温酒服之。
胎痛欲产,日月未足者,以全蜕一条,绢袋盛绕腰系之。〈千金方〉
横生逆生,胞衣不下,千金:用蛇蜕炒焦为末,向东酒服一刀圭即顺。 十全博救方,用盐泥固锻研二钱,榆白汤服。 济生秘览治逆生,须臾不救,用蛇蜕一具,蝉蜕十四个,头发一握,并烧存性,分二服,酒下仍以小针刺儿足心三七下,擦盐少许即生。
妇人产难,蛇蜕泡水浴,产门自易。〈宝鉴〉
妇人吹乳,蛇皮一尺七寸烧末,温酒一盏服。〈乳产〉肿毒无头,蛇蜕灰猪脂和涂。〈肘后方〉
石痈无脓,坚硬如石,用蛇蜕皮贴之,经宿便愈。〈总录〉诸漏有脓,蛇蜕灰水和傅上,即虫出。〈千金方〉
疔肿鱼脐,外台用蛇蜕鸡子大水四升,煮三四沸,服汁立瘥。 直指治鱼脐疮,出水四畔浮浆,用蛇蜕烧存性研,鸡子清和傅。
恶疮似癞,十年不瘥者,全蜕一条烧灰猪脂和傅。仍烧一条温酒服。〈千金方〉
癜风白駮,圣惠,用蛇皮灰醋调涂。 外台用蜕摩数百遍,令热弃草中,勿回顾。
陷甲入肉痛苦,用蛇皮一具烧灰,雄黄一弹丸同研末,先以温浆洗疮,针破贴之。〈初虞世方〉
耳忽大痛,如有虫在内奔走,或血水流出,或乾痛不可忍者,蛇蜕皮烧存性研,鹅翎吹之立愈,经验秘方也。〈杨拱医方摘要〉

蛇黄集解

苏恭曰:蛇黄出岭南,蛇腹中得之,圆重如钖黄,黑青杂色。
马志曰:蛇黄多赤色,有吐出者,野人或得之。
苏颂曰:今越州信州亦有之,今医所用,云是蛇。冬蛰时所含土,到春发蛰吐之而去,大如弹丸,坚如石。外黄内黑色,二月采之,与旧说不同,未知孰是。
李时珍曰:蛇黄生腹中,正如牛黄之意,世人因其难得,遂以蛇含石代之,以其同出于蛇,故尔广西平南县,有蛇黄冈土,人九月掘下七八尺,始得蛇黄,大者如鸡子,小者如弹丸,其色紫。《庚辛玉册》云:蛇含自是一种石,云蛇入蛰时含土一块,起蛰时,化作黄石,不稽之言也。有人掘蛇窟寻之,并无此说。

《修治》

《大明》曰:入药烧赤,醋淬三四次,研末水飞用。

《主治》

《唐本》曰:心痛,疰忤,石淋,小儿惊痫,妇人产难,以水煮,研服汁。
《大明》曰:镇心。
李时珍曰:磨汁涂肿毒。

《附方》

暗风痫疾,忽然仆地不知人事,良久方醒,蛇黄火锻醋淬七次为末,每调酒服二钱。数服愈,年深者亦效。〈危氏得效方〉
惊风痫疳,神穴丹,治急惊风,痫疾,天吊,疳热等證。用紫色蛇黄四两,煆过豮猪屎二两,小者泥固,锻过铁粉一两,朱砂半两,麝香一钱为末,糯粉糊丸芡子,大漆盘,晒乾看之。每丸有一小穴,故名神穴丹,每服一丸,薄荷酒化下,立苏垂热,冷水化下。〈灵苑方〉
小儿项软,因风虚者,蛇含石一块,煆七次,醋淬七次,研郁金等分为末,入麝香少许,白米饭丸,龙眼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服,一日一服。〈活幼全书〉
瘴疟鬼疟,食疟,蛇含石末一两,信石末一两,研匀入水火鼎内,上以盏盖六一,泥固济锻至药升,在盏刮下为末,米糕糊丸菉豆大,雄黄为衣,每服一丸,黑豆研水,五更送下。〈摘元方〉
血痢不止,蛇含石二枚,火锻,醋淬,研末,每服三钱,米饮下。〈普济方〉

诸蛇释名

李时珍曰:蛇字,古作它,俗作蛇,有佘移佗三音,篆文象其宛转屈曲之形,其形委佗,故名。岭南人食之,或呼为讹,或呼为茅鳝。按《山海经》云:海外西南人,以虫为蛇,号蛇为鱼,则自古已然矣。

《集解》

李时珍曰:蛇类璅语不可类从者。萃族于左,以便考阅。〈按集解以下多见前书,然其提掇入兴,若从中削去一二重,复殊失作者类从之旨,故不删〉蛇在禽为翼火,天文象形居南方。
在卦为巽风,巳为蛇。在神为元武,北方之神元龟纁蛇相合也。
在物为毒虫,出《说文》
有水火草木土五种,出《北户录》
青黄,赤白,黑金,翠斑花诸色,见各条。
毒虫也而有无毒者,金蛇,水蛇,无毒。
鳞虫也而有生毛者,蝮蛇文间有毛。《山海经》云:长蛇毛如彘毫也。
卵生也而有胎产者,蝮蛇胎生。
腹行也而有四足者,鳞蛇,千岁蝮,苟印,蜥蜴,皆有足。
又有冠者,鸡冠蛇,头上有寇最毒。
角者,三角蛇有角。
翼者,《西山经》云:太华山有蛇,六足四翼,名曰肥𧔥。飞者,《山海经》云:柴桑多飞蛇,《荀子》云:螣蛇无足而飞。
兽首者,《大荒经》云:肃慎国有琴蛇,兽首蛇身。
人面者,《江湖纪闻》云:岭表有人面蛇,能呼人姓名,害人,惟畏蜈蚣。
两首者,枳首蛇。
两身者,《北山经》云:浑夕之山有蛇,曰肥遗,一首两身,见则大旱。《管子》曰:涸水之精,名曰蟡,状如蛇,一首两身,长八尺,呼其名可取鱼鳖。
岐尾者,《广志》云出云南。
钩尾者,张文仲云:钩蛇尾如钩,能钩人兽,入水食之。
熇尾者,葛洪云:熇尾蛇似青,其尾三四寸,有异色最毒。
柂形者,张文仲曰:柂蛇形似柂,长七八尺,中人必死,削船柂,煮汁浸之。
杵形者,即合木蛇。
又有青,即竹根蛇。白,苍虺文,蝮白,颈黑,甲赤木黄口之类,张文仲云:恶蛇甚多四五月,青、苍虺,白颈大蜴六七月,白,文,蝮黑,甲赤目黄口反钩,三角之类,皆毒之猛烈者。又南方有呴蛇,人若伤之不死,终身伺其主,虽百众人中亦来取之,惟百里外乃免耳。
蛇出以春,出则食物 蛇以春夏为昼,秋冬为夜。其蛰以冬,蛰则含土。至春吐出,即蛇黄石。
其舌双,《物理论》云:舌者,心苗火旺于巳,巳为蛇,故蛇双舌。
其耳聋,《埤雅》云:蛇聋,虎齆。
其听以目,《埤雅》
其蟠向壬,《淮南子》
其毒在涎,弄蛇洗净,涎则无毒也,蛇涎著人生。蛇漠疮吐涎成丝,能害人目。段成式云:蛇怒时,毒在头尾。
其珠在口,陆佃云:龙珠在颔,蛇珠在口,怀珠之蛇多喜投暗,见人张口,吐气如烬。
其行也纡,《淮南子》云:蛇属纡行。
其食也吞,有牙无齿。
皮数解蜕,《变化论》云:龙易骨,蛇易皮。
性晓方药,出《稽圣赋》。又《异苑》云:田父见蛇被伤,一蛇衔草傅之,遂去其人,采草治疮,名曰蛇衔。
蛇交蛇,则雄入雌腹。交已即退出也,段成式云:人见蛇交,三年死。李廷飞云:人见蛇交,主有喜。
蛇交雉,则生蜃及蟂,详见蛟龙鲁至刚云:蛇交雉,生卵遇雷入土,久则成蛟,不入土但为雉耳。《述异记》云:江淮中有兽名能,乃蛇精所化也。冬则为雉,春复为蛇。
蛇以龟鳖为雌,《埤雅》云:大腰纯雌,以蛇为雄,蛇求于龟鳖,则生龟鳖蛇,求于雉,则生蜃蛟,物异而感同也。
又与鳢鳝通气,见本条。入水交石斑鱼,见本条。
入山与孔雀匹,《禽经》云:鹊见蛇则噪而奔,孔见蛇则喜而跃。
竹化蛇,蛇化雉,《异苑》云:太元中,汝南人伐木,见一竹中央已成蛇形,而枝叶如故。又桐庐民伐竹,见蛇化雉,头项已就,身犹蛇也。乃知竹化蛇,蛇化雉。夔怜蛇,蛇怜风,出《庄子》
水蛇化鳝,名蛇鳝有毒。螣蛇化龙,神蛇能乘云雾,而飞游千里。
螣蛇听孕,出《变化论》。又抱朴子云:螣蛇不交。
蟒蛇目圆,出《述异记》,大蛇曰蟒。
巴蛇吞象,出《山海经》云:巴蛇食象,三年而出其骨。蚺蛇吞鹿,详见本条。
元蛇吞麈,大鹿也,出《山海经》
活褥蛇能捕鼠,《唐书》云:贞观中,波斯国献之,状同鼠,色正青,能捕鼠。
食蛇鼠能捕蛇 《唐书》云:罽宾国有食蛇鼠,尖喙赤尾,能食蛇,被蛇螫者,以鼠嗅而尿之,立愈。蛇吞鼠,而有齧蛇之鼠狼。 寇曰:尝见一乌蛇,长丈馀,有鼠狼齧蛇,头曳之而去,亦相畏伏耳。
蛇吞蛙,而有制蛇之田父 《洽闻记》云:虾蟆大者名田父,见蛇则衔其尾,良久蛇死,尾后数寸皮不损,而肉已尽矣。
蛇令豹止,而有食蛇之貘 《淮南子》云:蛇令豹止,物相制也,貘乃白豹,食蛇及铁。
龟蛇同气而有呷蛇之龟,见《摄龟》
元龟食蟒,王起云:以小制大,禽之制在气也。
蝍蛆甘带,出《庄子》。蝍蛆,蜈蚣也,带蛇也,陆佃云:蜈蚣见大蛇,能以气禁之,啖其脑眼。蟾蜍食蝍蛆,蝍蛆食蛇,蛇食蟾蜍,物畏其天也。《墨客挥犀》云:蜈蚣逐蛇,蛇即张口,乃入其腹,食之。
鸩步则蛇出,鵙鸣则蛇结。 出《禽经》:鸩鸟能禹步禁咒,使大石自转,取蛇食之,蛇入口即糜也。鹳亦然,鵙伯劳也。
鹳鹤鹰鹘鹙,皆鸟之食蛇者也。 蛇鹰,蛇鹘,馀见本条。
虎猴麂麝牛,皆兽之食蛇者也。 玃猴食蛇,牛食蛇,则独肝有毒。
蛇所食之虫,则蛙鼠,燕雀,蝙蝠,鸟雏,所食之。草则芹茄,石楠,茱萸,蛇粟。〈噇子也〉所憎之物,则蘘荷,庵䕡蛇,芮草,鹅粪。所畏之药则雄黄,雌黄,羖羊角,蜈蚣。 《千金》云:入山佩武都雄黄,雌黄,或烧羖羊角烟,或筒盛蜈蚣,则蛇不敢近。
误触莴菜,则目不见物。 出《续墨客挥犀》
炙以桑薪,则足可立出。 陈藏器曰:蛇有足,见之不佳,惟桑薪火炙之,则见不足,怪也。 陶弘景曰:五月五日,烧地,令热以酒沃之,置蛇于上,则足见。
蛇蟠人足淋以热尿,或沃以热汤,则自解蛇入,人窍灸以艾炷,或辣以椒末,则自出。 以艾炷灸蛇尾,或割破蛇尾,塞以椒末,即出。
内解蛇毒之药,则雄黄,贝母,大蒜,薤白,苍耳。外治蛇蠚之药,则大青鹤虱,苦苣堇菜,射菵,姜黄乾,姜白矾黑豆,叶黄,荆叶,蛇含草,犬粪鹅粪,蔡苴,机粪。

《贵州通志》脆蛇

脆蛇长尺许,围如钱,嘴尖而尾秃,背黑腹白,暗鳞点点可玩也。生黔地,伏草泽间出入,往来恒有度。捕之者,置竹筒于其径,则不知而入其中,急持之,方可完,稍缓则自碎。故名脆。暴之使乾,已风去疠,视其身之上中下,以治人之顶腹胫足。罔不验。按《搜神记》:蛇千年则断复。续《淮南子》云:神蛇自断其身,而自相续。隋炀帝遣人来求此蛇,数四而至,洛下所得之者,长可三尺,而色黄黑,其头锦文全似金色,不能毒人,解食肉若欲,令自断其身者,则先触之,令怒,使不任其愤毒,则自断为三四,其断之处如刀截焉。见其皮骨文理亦有血焉,然久怒定,则三四断,稍稍自相,就而连续体复如。故亦似不相断,隋著作郎,邓隆云:此灵蛇一类,自断不必千岁也。

《坤舆图说》南亚墨利加州蛇图说

南亚墨利加州,此地蛇大无目,盘旋树上。凡有兽经过其傍,闻气则紧缚之,于树间而食。

蛇部艺文一

《灵蛇铭》晋·傅元

嘉兹灵蛇,断而能续。飞不须翼,行不假足。上腾云霄,下游山岳。逢此明珠,预身龙族。

《长蛇赞》郭璞

长蛇百寻,厥鬣如彘。飞群走类,靡不吞噬。极物之恶,尽毒之厉。

《鸣蛇化蛇赞》前人

鸣化二蛇,同类异状。拂翼俱游,腾波漂浪。见则并灾,或淫或亢。

《飞蛇赞》前人

腾蛇配龙,因雾而跃。虽欲登天,云罢陆莫。材非所任,难以久托。
《自此山来虫为蛇蛇号为鱼》前人
贱无定贡,贵无常珍。物不自物,自物由人。万事皆然,岂伊蛇鳞。

《巴蛇赞》前人

象实巨兽,有蛇吞之。越出其骨,三年为期。厥大何如,屈生是疑。

《枳首蛇赞》前人

夔称一足,蛇则二首。少不知无,多不觉有。虽资天然,无异骈拇。

《肥𧔥蛇赞》前人

肥𧔥为物,与灾合契。鼓翼阳山,以表亢厉。桑林既祷,倏忽潜逝。

《孙叔敖逢蛇赞》北周·庾信

叔敖朝出,容悴还家。母氏顾访,知埋怪蛇。尔有阴德,阳报将加。终为楚相,卒有荣华。

《汉高祖斩白蛇赋》唐·白居易

汉高帝将戡,时难拨祸乱乃耀圣武奋英,断提神剑于手中,斩灵蛇于泽畔,何精诚之潜发,信天地之幽赞,卒能灭强楚,降暴秦,创王业于炎汉,于时,瓜剖区宇蜂起,英豪以坚甲利兵相视,以壮图,锐气相高皆欲定四海之汹汹,救万姓之嗷嗷。帝既心窥咸阳气,王芒砀率卒晨发,纵徒夜亡,有大蛇兮出山穴,亘路旁。凝白虹之精彩,备素龙之文章,鳞甲皑以雪色,睛眸赩而电光耸,其身形蜿蜿而莫犯,举其首势矫矫而靡。亢勇士闻之,而挫锐壮士。观之而摧刚。于是行者,告于高皇,高皇乃奋布衣挺,干将攘臂直进,瞋目高骧一呼而猛,气咆哮再叱,而雄姿抑扬,观其将斩未斩之际,蛇方纵毒螫肆,猛噬我,则审其计,度其势,口噪雷霆,手操锋锐,凛龙颜而色,作振虎威而声,厉天之启,神之契举刃一挥,溘然而毙,不知我者谓我斩白蛇,知我者谓我斩白帝,于是洒雨血推霜鳞,涂野草,溅路尘,嗟乎。神化将穷,不能保其命,首尾虽在,不能卫其身,盛矣哉。圣人之草昧经纶应乎。天而顺乎。人制勍敌,必示以乃武,乃神殄,灾沴不可以,弗躬弗亲原。夫龙泉黯黯,秋水湛湛,苟非斯剑蛇不可斩,天威煌煌,神武洸洸,苟非我王蛇不可,当是知人在威,不在众,我王也。万夫之防器在利,不在大。斯剑也,三尺之长于以慑万物,于以骇八方,历数既终,闻素灵之夜哭嗜,欲将至知赤帝之道,昌繇是。气吞豪杰,威振幽遐,素车降而三秦,归德朱旗建,而六合为家,诛鲸鲵,截犀兕,未若提青蛇,而斩白蛇。

《捕蛇者说》柳宗元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齧人,无禦之者。然得而腊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踠、瘘疠,去死肌,杀三虫。其始太医以王命聚之,岁赋其二;募有能捕之者,当其租入。永之人争奔走焉。有蒋氏者,专其利三世矣。问之,则曰:吾祖死于是,而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之十二年,几死者数矣。言之貌若甚戚者。余悲之,且曰:若毒之乎。余将告于莅事者,更若役,复若赋,则何如。蒋氏大戚,汪然出涕,曰:君将哀而生之乎。则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向吾不为斯役,则久已病矣。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而乡邻之生日蹙,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号呼而转徙,饥渴而顿踣。触风雨,犯寒暑,呼嘘毒疠,往往而死者,相藉也。曩与吾祖居者,今其室十无一焉。与吾父居者,今其室十无二三焉。与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无四五焉。非死而徙尔,而吾以捕蛇独存,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恂恂而起,视其缶,而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谨食之,时而献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其馀则熙熙而乐,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今虽死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惧毒耶。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尤信。呜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

《宥蝮蛇文》〈并序〉前人

家有僮,善执蛇,晨持一蛇来谒曰:是谓蝮蛇犯于人,死不治。又善伺人,闻人咳喘,步骤辄,不胜其毒,捷取巧噬,肆其害然,或慊不得于人则愈。怒反齧草木,草木立死,后人来触死茎,犹堕指挛,腕尰,足为废病,必杀之,是不可留。余曰:汝恶得之。曰:得之榛中。曰:榛中若是者,可既乎。曰:不可,其类甚博。余谓僮曰:彼居榛中,汝居宫内,彼不即汝,而汝即彼,犯而斗死,以执而谒者,汝实健且险,以轻近是物,然而杀之,汝益暴矣。彼耕穫者,求薪苏者皆土,其乡知防而入焉。执耒操鞭,持殳以远其害,汝今非有求于榛者也,密汝居,易汝庭,不凌奥,不步闇,是恶能得而害汝,且彼非乐,为此态也,造物者赋之形,阴与阳命之气,形甚怪僻,气甚祸贼。虽欲不为,是不可得也。是独可悲怜者,又孰能罪而加怒焉。汝勿杀也,余悲其不得已,而所为若是,叩其脊。谕而宥之其辞曰

吾悲夫,天形汝躯,绝翼去足,无以自扶,曲膂屈胁,惟行之纡,目兼蜂虿,色浑泥涂,其颈蹙,恧其腹次,且褰鼻钩牙穴,出榛居,蓄怒而蟠,衔毒而趋,志蕲害物,阴妒潜狙,汝之禀受若是,虽欲为蛙,为螾,焉可得已。凡汝之为恶,非乐乎。此缘形役,性不可自止,草摇风动,百毒齐起,首拳脊努舌,摇尾不逞其凶,若病乎。己世皆寒心,吾独悲,尔吾将薙,吾庭葺,吾楹窖,吾坦严,吾扃俾,奥草不植,而穴隙不萌,与汝异途,不相交争。虽汝之恶焉,得而行嘻,造物者胡甚不仁,而巧成汝质,既禀乎。此能无危物,贼害无辜,惟汝之实,阴阳为戾假,汝忿疾,余胡汝尤是戮,是抶宥汝于野。自求终吉,彼樵竖持殳,农夫执耒,不幸而遇,将除其害。馀力一挥,应手糜碎我。虽汝活,其惠实大,他人异心,谁释汝罪形,既不化中,焉能悔,呜呼悲乎,汝必死乎。毒而不知,反讼其内,今虽宽焉,后则谁赉阴阳,尔造化尔道乌乎。在可不悲欤。

《告白蛇文》陆龟蒙

田庐西北隅有古丘焉,高可四望,余将升之以眺远。舒郁农民遮言曰:不可是丘,有蛇巨如井缶,而白忤之能为祟,不利人多〈集作甚〉矣。宜无往余取酒沃其丘告之曰:物之生而白者,犬鸡马牛羊而已,其馀则老。而后白狼,狐兔,鹿鸟雀,燕雉,龟蛇之类是也。人老而毛发皓白,耗眊昏倒不能记,子孙名字形朽神溃以,至于死,物老而鳞毫,羽甲亦尽白,白而后有灵,非一圣贤在乎上德光被于下,则不为之出,出必人奉之以献,不敢隐匿,惟蛇不在瑞典,虽然神而且灵尚矣,故汉之兴神姥谓之白帝,子得非天命者,志怪必曰白然多穴。〈一作空〉坎,〈集作窾〉大木要野氓,盘殽瓯〈集作塸〉酒之享作,小儿女子寒暑,蓇眩淫巫倚之弹弦。〈集作丝〉瞑目歌舞其妖怛,〈集作其〉骇其惑,考鼓用币僭,冒其上岁时,奔走畏在人后,疾病不治,饥寒不辞,悉尔辈之为也。古者铸鼎象物,使民知神奸。若之奸,吾知之矣。况旅吾之地,由我进退,蛰以时出。〈集作出以〉无越昆虫之职,无杂鬼神之事,吾宫居,若野处各有分齐,故不相害然骈。〈集作斩〉翳通颠,〈集作巅〉为暇日凭藉之所,则不当用。〈集作与〉人争也,如不用吾言,吾当吁天霆,断裂首尾然,吾诚不移,无易尔为。

《斩蛇剑赋》〈以仗剑斩蛇金铓水锷为韵〉徐寅

磨霜砺云兮,荧煌错落,伊逐鹿之英,圣有斩蛇之锋,锷盖以麾正,乾坤划分,善恶楚国之奸,雄徒尔烹,若穷鳞。常山之首尾胡为,断如朽索斯剑也,上应君临舒阳惨阴有其道,则威若身兮,灵若心无其道,则铅其刃兮。木其镡惟上德之在火协红炉之跃金,莫不,龙活三尺,霆飞半寻,是何。灵贶之异,天启之,始而乃振,戎衣授秋,水匣辞乎,丰沛之邑腰入乎。崤函之里,日月方,暝云雷未起,有大蟒以横路,碍潜。龙之举趾。于是上较天意,下量地纪,视铦锋而何斯违,则击怪物而宛其死矣。然后挫七雄,削多垒,岂唯仗之剪路。蛇而戮封豕盖,将提之。令诸侯而禅天子,得非秦毒之奢变,作长蛇汉德之俭,化为神剑,奢以俭陷,蛇以剑斩,道在晦而须显事,有增而必减。果闻哭白帝之亡,符赤帝之昌,虽行大义,亦假雄铓,莫不龟文,龙藻玉镂,金装。世乱将用,时清则藏十二年兮,如我淬七十阵兮,摧而刚空山,吞象之鳞。岂鈋莲锷大泽,衔珠之血不污星光。然后历兴亡,继得丧汉之灭兮,魏之受魏之衰兮。晋之仗晋火起兮,高飞,岂混烟煤之状。

《蛇赋》宋·吴淑

蝮蛇蓁蓁,乘云雾而游神,或断而复续,或蛰以存身,皇有方渠之异珠,有涂云之珍华,佗治之而病愈。元谷下之而病已,留箧既扰于民,家逐鼠,爰兴于甲士,盘帐而蒙逊,旋师绕柱,而炀宫,肇祀又若斗郑门,而厉公入出泉宫,而声姜亡,董奉毙之于晋,兴吴猛杀之于豫章。虽报德于隋侯,或见劾于寿光,苟戒之而修政,岂遇之而不祥,或乘彼龙星,或出夫象骼,秦文梦之于鄜衍,汉祖斩之于丰泽,则有五丁拔梓潼之山黄,帝采圆丘之药,叔敖转祸于两头,薛浚考祥于有角,亦闻见龙牢而有变,出柴桑而能飞,或为钱龙,或号肥遗,刘秀见之,而不惧。乐广告之,而解疑复,有毛若彘豪,音如磬声画,足闻言于陈轸,绕轮兆祸于申生,产深山于叔虎,得遗发于昭灵,傅縡死而受酹,杜预醉而变形,观夫徙涸泽而有神喻,常山而论势变。李密之衣带见,冯绲之绶笥,斯断手之毒螫,吁其可畏。

《逐蛇说》张耒

嗟尧之时兮,大水滂横溃四海兮,包陵冈龙腾蛇奔兮,嬉以狂腥鳞顽鬣兮,更披猖城居穴处兮,乱厥常颓虫纠结兮,肆害戕陆盘渊据兮,傲不臧朋屯党聚兮,蕃以昌穿穴齧噬兮,民尽伤乃命伯禹兮,行四方驱龙放蛇兮,屏诸荒曷为兹蛇兮,宅吾居妖顽坚老兮,傲驱除深潜居山兮,坦无虞下饮吾沼兮,捎林枝朱眸丹舌兮,黝鳞肤恍惚遽速兮,疑有无居者畏避兮,行者除险夺我圃兮,骇吾徒盗窃祭祷兮,欺群愚我咨尔蛇兮,潜山穴野阴蟠远伏兮,与人异舍冬居夏游兮,时以行食尔之食兮,朋尔朋僭乱我居兮失,常经叛弃尔守兮,帝有刑胡昏顽兮,居以宁自为不宁兮,邀剽烹荒戾天理兮,悖圣程我宥尔愆兮,逐尔行亟舍故处兮,遐以征南山之幽兮,云雾冥草木荟蔚兮,险不平尔徒烦兮,食尔盈捕取不至兮,居无与争汝生孔遂兮,寿尔龄。

《击蛇笏铭》石介

天地至大,有邪气,干于其间为凶暴,为残贼,听其肆行如天地,卵育之,而莫禦也。人生最灵或异类,出于其表,为妖怪信,其异端如人蔽,覆之而莫露
也。祥符年,宁州天庆观有蛇,妖极怪异,郡刺史日两至于其庭朝焉,人以为龙,举州内外远近,罔不骏奔于门,以觐恭庄肃祗,无敢怠者。今龙图侍御孔公,时佐幕任是邦,亦随郡刺史于其庭,公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是蛇不以诬乎。惑吾民乱,吾俗杀无赦,以手板击其首,遂死于前,则蛇无异焉。郡刺史暨州内外远近,庶民昭然若发,蒙见青天睹白日。故不能肆其凶残,而成其妖惑,易曰知鬼神之情状,公之谓乎。然天地钟刚正之气,在公之笏,岂徒毙一蛇而已,轩陛之下。有罔,上欺民,先意顺旨者,公以此笏击之。庙堂之上有蔽贤蒙恶违法乱纪者,公以此笏麾之,朝廷之内有谀容佞色附邪背正者,公以此笏逐之,夫如是则轩陛之下不仁者,去庙堂之上,无奸臣朝廷之内,无佞人则笏之功也。岂止在一蛇作。笏铭曰:

至正之气,公乃能得,笏之在公能,破淫妖灵,气未竭斯。笏不折正,道未亡,斯笏不藏,惟公宝之烈烈其光。

蛇部艺文二〈诗〉

《巴蛇三首》〈并序〉     唐元稹

巴之蛇,百类其大蟒,其毒褰鼻,蟒人常不见,褰鼻常遭之毒,人则毛发皆竖,起饮溪涧,而泥沙尽沸。《验方》云:攻巨蟒用雄黄,烟被其脑,则裂,而鷣鸟能食其小者,巴无是物,其民常用禁术制之,尤效。

巴蛇千种毒,其最褰鼻蛇。掉舌翻红焰,盘身蹙白花。喷人竖毛发,饮浪沸泥沙。欲学叔敖瘗,其如多似麻。


越岭南滨海,武都西陷戎。雄黄假名石,鷣鸟远难笼。讵有隳肠计,应无破脑功。巴山昼昏黑,妖雾毒濛濛。


汉帝斩蛇剑,晋氏烧上天。自兹繁巨蟒,往往寿千年。白昼遮长道,青溪蒸毒烟。战龙沧海外,平地血浮船。

《灵蛇》宋·黄希旦

嘉祐辛丑岁,郡侯得召伯。是时夏六月,云日红翕赫。殿北古龙堂,窗户久不辟。俄然灵蛇见,宛转真象侧。鳞甲锦绣文,灿烂辉五色。视之颇驯扰,狎之不惊惕。郡侯率群僚,朋来拥剑戟。迟留夜未午,风雨满天黑。迅电瞥四起,狂雷随一击。须臾风雨收,形影谁能觅。斯盖龙之灵,变化固难测。方知至神物,其来表有德。

《放二蛇》张耒

二物穴吾居,岁月亦已老。一朝双擒获,蜿蜿出幽草。安行免噬齧,敢望吐珠报。巳月不杀蛇,昔贤有遗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八十二卷目录

 蛇部纪事

禽虫典第一百八十二卷

蛇部纪事

《史记·三皇本纪》:伏羲氏,蛇身人首;女娲氏,亦蛇身人首。
《云笈七签》:黄帝至圜丘,其国有不死树,食其子与叶,人皆不死。有丹峦之泉,饮之而寿。有巨蛇害人,黄帝以雄黄却逐之,其蛇留一时而返。
《论衡·吉验篇》:洪水滔天,蛇龙为害,尧使禹治水,驱蛇龙,水治东流,蛇龙潜处。
《山海经·中山经》:浮戏之山,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东有谷,因名曰蛇谷。〈注〉言此中出蛇。
《汲冢周书·王会解》:欧人蝉蛇,蝉蛇顺食之美。〈注〉东越欧人也,北交州蛇特,多为上珍也。
《穆天子传》:季冬甲戌,天子东游,饮于留祈,射于丽虎。读书于菞丘,囗献酒于天子,乃奏广乐天子,遗其灵鼓,乃化为黄蛇。
《史记·秦本纪》:十年,初为鄜畤。〈注〉文公梦黄蛇自天而下,属之地止于鄜,《衍史》:敦以为神,故自此立畤。《左传》:庄公十四年,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初,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于申繻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燄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厉公入,遂杀傅瑕。
《新序》:晋献公太子之至灵台,蛇绕左轮,御曰:太子下拜。吾闻国君之子蛇,绕左轮者速得国。太子遂不行,返乎舍。御人见太子,太子曰:吾闻为人子者,尽和顺君,不行私欲;恭严承命,不逆君安。今吾得国,是君失安也,见国之利而忘君安,非子道也;闻得国而拜其声,非君欲也。废子道,不孝;逆君欲,不忠。而使我行之,殆欲吾国之危明也。拔剑将死。御止之曰:夫禨祥妖孽天之道也;恭严承命,人之行也。拜祥戒孽,礼也;严恭承命,不以身恨君,孝也。今太子见福不拜,失礼;杀身恨君,失孝。从僻心,弃正行,非臣之所闻也。太子曰:不然,我得国,君之孽也。拜君之孽,不可谓礼。见禨祥而忘君之安,国之贼也,怀贼心以事君,不可谓孝。挟伪意以御天下,怀贼心以事君,邪之大者也,而使我行之,是欲国之危明也。遂伏剑而死。君子曰:晋太子徒御使之拜蛇,祥犹恶之,至于自杀者,为见疑于欲国也,己之不欲国以安君,亦以明矣。为一愚御过言之故,至于身死,废子道,绝祭祀,不可谓孝,可谓远嫌,一节之士也。
《芥隐笔记》:晋文公出已,反国介子推,不肯受赏,为赋诗曰:有龙如飞,周遍天下。五蛇从之,为之丞辅。龙反其乡,得其处所。四蛇从之,得其露雨。一蛇羞之,槁死于中野。
《新序》:晋文公出猎,前驱曰:前有大蛇,高如堤,阻道竟之。文公曰:寡人闻之,诸侯梦恶则修德,大夫梦恶则修官,士梦恶则修身,如是而祸不至矣。今寡人有过,天以戒寡人。还车而反。前驱曰:臣闻之,喜者无赏,怒者无刑。今祸福已在前矣,不可变,何不遂驱之。文公曰:不然,夫神不胜道,而妖亦不胜德,祸福未发,犹可化也。还车反,宿斋三日,请于庙曰:孤少牺不肥,币不厚,罪一也。孤好弋猎,无度数,罪二也。孤多赋敛,重刑罚,罪三也。请自今以来者,关市无征,泽梁无赋敛,赦罪人,旧田半税,新田不税。行此令未半旬,守蛇吏梦天帝杀蛇曰:何故当圣君道为,而罪当死。发梦视蛇臭腐矣。谒之,文公曰:然夫神果不胜道,而妖亦不胜德,奈何其无究理而任天也,应之以德而已。
《左传》:文公十六年,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
贾谊《新书》:孙叔敖之为婴儿也,出游而还,忧而不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日吾见两头蛇,恐去死无日矣。其母曰:今蛇安在。曰:吾闻见两头蛇者必死,吾恐他人又见之,吾已杀而埋之也。其母曰:无忧,汝不死。吾闻之:有阴德者,天必报之以福,果不死。人闻之,皆论其能仁也。及为令尹,未治而国人信之。
《水经注》:溠水东南径隋县,故城西。春秋鲁庄公四年,楚武王伐隋,令斗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军临于隋,谓此水也。水侧有断蛇,丘隋侯出而见,大蛇中断,因举而药之,故谓之断蛇,丘后蛇衔明珠报德,世谓之隋侯珠,亦曰灵蛇珠。
《搜神记》:昔隋侯因使入齐路,行深水沙边,见一小蛇,可长三尺,于热沙中宛转,头上血出。隋侯见而悯之,下马以鞭拨于水中,语曰:汝若是神龙之子,当愿拥护于我,言讫而去,至于齐国,经二月,还复经此道,忽有一小儿手把一明珠。当道送与隋侯,曰:谁家之子而语吾。答曰:昔日深蒙救命,甚重感恩,聊以奉贶。侯曰:小儿之物,讵可受之,不顾而去,至夜又梦见小儿持珠与侯。曰:儿乃蛇也,早蒙救护,生全,今日答恩,不见垂纳,请受之无复疑焉。侯惊异,迨旦见一珠在床头,侯乃收之,而感曰:伤蛇犹解,知恩重报在人,反不知恩乎。侯归,持珠进纳,具述元由终身食禄耳。《左传》:成公二年,晋师从齐师,陈于案,齐师败绩,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
襄公二十一年,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谏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
《搜神记》:鲁定公元年,有九蛇绕柱,占,以为九世庙不祀,乃立炀宫。
《孔丛子·嘉言篇》:宰我使于齐而反,见夫子,曰:梁丘据遇虺毒,三旬而后瘳,朝齐君,齐君会大夫众宾而庆焉。弟子与在宾列,大夫众宾并复献攻疗之方,弟子谓之曰:夫所以献方将为病也。今梁丘已疗矣。而诸夫子乃复献方,方将安施,意欲梁丘大夫复有虺害当用之乎。众坐默然无辞,弟子此言何如。夫子曰:汝说非也。夫三折肱为良医,梁丘子遇虺毒而获疗,犹有与之同疾者,必问所以已之之方焉。众人为此故各言其方,欲售之以已人之疾也。凡言其方者,称其良也。且以参据所以已之之方优劣耳。
《战国策》:昭阳为楚伐魏,覆军杀将,得八城。移兵而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再拜贺战胜,起而问:楚之法,覆军杀将,其官爵何也。昭阳曰:官为上柱国,爵为上执圭。陈轸曰:异贵于此者何也。曰:唯令尹耳。陈轸曰:令尹贵矣。主非置两令尹也,臣窃为公譬可也。楚有祠者,赐其舍人卮酒。舍人相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馀。请画地为蛇,先成者饮酒。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饮,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之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夺其卮,曰:蛇固无足,子安能为之足。遂饮其酒。为蛇足者,终亡其酒。今君相楚而攻魏,破军杀将,得八城,不弱兵,欲攻齐,齐畏公甚,公以是为名亦足矣,官之上非可重也。战无不胜而不知止者,身且死,爵且后归,犹为蛇足也。昭阳以为然,解军而去。
《韩子·说林篇》:鸱夷子皮事田成子,田成子去齐,走而之燕,鸱夷子皮负传而从。至望邑,子皮曰:子独不闻涸泽之蛇乎。涸泽,蛇将徙。有小蛇谓大蛇曰:子行而我随之,人以为蛇之行者耳,必有杀子。不如相衔负我以行,人必以我为神君也。乃相衔负以越公道而行,人皆避之,曰:神君也。今子美而我恶。以子为我上客,千乘之君也;以子为我使者,万乘之卿也。子不如为我舍人。田成子因负传而随之。至逆旅,逆旅之君待之甚敬,因献酒肉。
《华阳国志》:秦惠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潼,见一大蛇入穴中,一人揽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蛇,山崩,时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山分为五岭,直顶上有平石。蜀王痛伤,乃登之,因命曰五妇冢。
《汉书·高祖本纪》: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妪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不见。后人至,高祖觉。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诸从者日益畏之。
《陈留风俗传》:小黄县者,卫地,故阳武东黄乡也。因黄水以名县,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于黄乡,天下平定,乃遣使者以梓宫招魂,幽野。于是丹蛇在水,自洗濯入于梓宫,其浴处有遗发。故谥曰:昭灵夫人。
《列仙传》:元谷者,自言河间人,饵巴豆云母,卖药于都市,七钱一丸,治百病,河间王病,买酒服之下,蛇十馀头。
《汉书·五行志》: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后二年秋,有卫太子事,事自赵人江充起。
《水经注》:衡漳东北,右合张平口,故沟上承武强,渊渊之西,南之侧水有武强县,故治,故渊得其名焉。《东观汉记》曰:光武拜王梁为大司,空以为侯国,《耆宿》云:邑人有行于涂者,见一小蛇,疑其有灵,持而养之,名曰担生长,而吞噬人,里中患之,遂捕系狱担生,负而奔,邑沦为湖,县长,及吏咸为鱼矣。
《后汉书·安帝本纪》:帝肃宗孙也。父清河孝王庆。帝自在邸第,有赤蛇盘于床笫之间。
《解奴辜传》:章帝时,有寿光侯者,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所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于门外,又有神树人止者,辄死鸟过者,必坠侯复劾之,树盛夏枯落,见大蛇长七八丈,悬死其间。应劭《风俗通》:予之祖父郴为汲令,以夏至日诣见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有悬,赤弩照于杯,影如蛇,宣畏恶之,然不敢不饮,其日便得胸腹痛,切妨损饮食大用羸露,攻治万端,不为愈。后郴因事过至宣家,窥视问其故,云:畏此蛇,蛇入腹中,郴还听事,思惟良久,顾见悬弩必是也。则使门下史将铃下,待徐扶辇载宣于故处,设酒杯中,故复有蛇,因谓宣此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怪,宣遂解甚夷怿,由是瘳平。
《后汉书·窦武传》:武母产武而并产一蛇,送之林中。后母卒,及葬未窆,有大蛇自榛草而出,径至丧所,以头击柩,涕血皆流,俯仰蛣屈,若哀泣之容,有顷而去。时人知为窦氏之祥。
《方术传》:许曼者祖父峻,字季山,善卜,占之术。曼少,传峻学桓帝,时陇西太守冯绲始拜郡开绶笥,有两赤蛇,分南北走绲,令曼筮之卦成。曼曰:三岁之后,君当为边,将官有东名,当东北行三千里,复五年,更为大将军南征。延熹元年,绲出为辽东太守,讨鲜卑,至五年复拜车骑将军,击武陵,蛮贼皆如占。
《搜神记》:汉桓帝即位,有大蛇见德阳殿上。洛阳市令淳于翼曰:蛇有鳞,甲兵之象也;见于省中,将有椒房大臣受甲兵之象也。乃弃官遁去。到延熹二年,诛大将军梁冀,捕治家属,扬兵京师也。
《后汉书·谢弼传》:弼除郎中。时青蛇见前殿,大风拔木,诏公卿以下陈得失。弼上封事曰:臣闻和气应于有德,妖气生乎失政。上天告谴,则王者思其愆;政道或亏,则奸臣当其罚。夫蛇者,阴气所生;鳞者,甲兵之符也。洪范传曰:厥极弱,时则有蛇龙之孽。又荧惑守亢,裴回不去,法有近臣谋乱,发于左右。不知陛下所与从容帷幄之内,亲信者为谁。宜急斥黜,以消天戒。《五行志》: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见御坐上。是时灵帝委任宦者,王室微弱。〈注〉《张奂传》:建宁二年,夏青蛇见御坐轩前,奂上疏陈蕃窦武未被明宥。妖眚之来皆为此也,《敦煌实录》曰:蛇长六尺,夜于御前,当轩而见。
《神仙传》:壶公者,不知其姓名也。费长房诣公,公乃留房于群虎中,虎磨牙,张口,欲噬房,房不惧,明日又内于石室中,头上有一方石,广数丈,以茅绹悬之。又诸蛇来啮绳,绳即欲断,而长房自若,公至,抚之曰:子可教矣。
《后汉书·华佗传》:佗尝行道,见有病咽塞者,因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蓱齑甚酸,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一蛇,乃悬于车而候佗。时佗小儿戏于门中,逆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是逢我翁也。及客进顾,视壁北悬蛇以十数,乃知其奇。《搜神记》:沛国华佗,字元化,一名敷。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苦脚左膝里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击犬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馀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二三寸,停之须臾,若有蛇者,从疮中出。便以铁椎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瞳子,又逆鳞耳。以膏散著疮中,七日愈。
《琅嬛记》:甄后既入魏宫,宫庭有一绿蛇,口中恒有赤珠,若梧子大,不伤人,人欲害之,则不见矣。每日后,梳妆则盘结一髻形于后,前后异之,因效而为髻,巧夺天工。故后髻每日不同,号为灵蛇髻,宫人拟之十,不得一二也。
《拾遗记》:张承之母孙氏怀承之时,乘轻舟游于江浦之际,忽有白蛇长三尺,腾入舟中。母祝曰:若为吉祥,勿毒噬我。萦而将还,置诸房内。一宿视之,不复见蛇,嗟而惜之。邻中相谓曰:昨见张家有一白鹤,耸翮入云。以告承母,使筮之。筮者曰:此吉祥也。蛇鹤延年之物,从室入云,自下升高之象。昔吴王阖闾葬其妹,殉以美女,珍宝异剑,穷江南之富。未及十年,雕云覆于溪谷,美女游于冢上,白鹤翔于林中,白虎啸于山侧,皆是昔时之精灵。今出于世,当使子孙位超臣极,擅名江表。若生子,可以名曰白鹤。及承生,位至丞相,为辅吴将军,年踰九十,蛇鹤之祥也。
《广州记》:晋兴郡蚺蛇岭,去路侧五十里,忽有一物大百围,长数十丈,行者过视则往而不返。积年如此,失人甚多,董奉从交州出,由此峤见之,大惊云:此蛇也。往施符,敕经宿往,看蛇己死矣,左右白骨,聚积成丘。《搜神记》:东越闽中,有庸岭,高数十里,其西北隙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馀围,土俗常惧。东治都尉及属城长吏,多有死者。祭以牛羊,故不得福,或与人梦,或下谕巫祝,欲得啖童女年十二三者。都尉令长并共患之,然气厉不息,共请求人家生婢子,兼有罪家女养之,至八月朝,祭送蛇穴口,蛇出吞啮之。累年如此,已用九女。尔时预复募索,未得其女。将乐县李诞家有六女。无男,其小女名寄,应募欲行。父母不听。寄曰:父母无阻,惟生六女,无有一男。虽有如无。女无缇萦济父母之功,既不能供养,徒费衣食,生无所益,不如早死;卖寄之身,可得少钱,以供父母,岂不善耶。父母慈怜,终不听去。寄自潜行,不可禁止。寄乃告请好剑及咋蛇犬,至八月朝,便诣庙中坐,怀剑,将犬,先将数石米餈,用蜜麨灌之,以置穴口,蛇便出。头大如囷,目如二尺镜,闻餈香气,先啖食之。寄便放犬,犬就啮咋,寄从后斫得数创,创痛急,蛇因踊出,至庭而死。寄入视穴,得其九女髑髅,悉举出,咤言曰:汝曹怯弱,为蛇所食,甚可哀悯。于是寄女缓步而归。越王闻之,聘寄女为后,拜其父为将乐令,母及姊皆有赏赐。自是东治无复妖邪之物。其歌谣至今存焉。
《博物志》:人有山行,堕深涧者,无出路。饥饿欲死,左右见龟蛇甚多,朝暮引颈向东方,人因伏地学之,遂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山涧上,即得还家。
《晋书·杜预传》:预初在荆州,因宴集,醉卧斋中。外人闻呕吐声,窃窥于户,止见一大蛇垂头而唾。闻者异之。《张华传》:华博物洽闻,世无与比。武库封闭甚密,其中忽有雉雊。华曰:此必蛇化为雉也。开视,雉侧果有蛇蜕焉。
《乐广传》:广迁河南尹。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听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于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沉痾顿愈。
《五行志》:武帝咸宁中,司徒府有二大蛇,长十许丈,居听事平橑上而人不知,但数年怪府中数失小儿及猪犬之属。后有一蛇夜出,被刃伤不能去,乃觉之,发徒攻击,移时乃死。夫司徒,五教之府;此皇极不建,故蛇孽见之。汉灵帝时,蛇见御座,杨赐云为帝溺于色之应也。魏代宫人猥多,晋又过之,燕游是湎,此其孽也。诗云:惟虺惟蛇,女子之祥也。
惠帝元康五年三月癸巳,临淄有大蛇,长十馀丈,负二小蛇入城北门,径从市入汉城阳景王祠中,不见。天戒若曰:昔汉景王有定倾之功,而不厉节忠慎,以至失职夺功之辱。今齐王囧不寤,虽建兴复之功,而骄陵取祸,此其徵也。
《异苑》:晋贾谧蛇,出其被中,谧甚恐,明年伏诛。
《豫章记》:永嘉末有大蛇,长十馀丈,断道经过者,辄以气吸引取之,吞噬已数百行旅,断绝道士,吴猛与弟子数百人往,欲杀蛇,蛇藏深穴不肯出,猛符南昌社公,蛇乃出穴,头数丈,猛于尾,缘背而以足,按蛇头著地,弟子于后以斧杀之。
《酉阳杂俎》:晋许旌阳吴猛弟子也,当时江东多蛇祸,猛将除之,选徒百馀人至高安,令具炭百斤,乃度尺而断之,寘诸坛上一夕,悉化为玉女惑其徒,至晓,吴猛悉命弟子,无不涅其衣者,惟许君独无,乃与许至辽江,及遇巨蛇,吴年衰不能制许,遂禹步敕剑,登其首斩之。
《晋书·五行志》:明帝大宁初,武昌有大蛇,常居故神祠空树中,每出头从人受食。京房易妖曰:蛇见于邑,不出三年有大兵,国有大忧。寻有王敦之逆。
《搜神记》:吴郡海盐县北乡亭里,有士人陈甲,本下邳人,晋元帝时寓居华亭,猎于东野大薮,欻见大蛇,长六七丈,形如百斛船,元黄五色,卧冈下。陈即射杀之,不敢说。三年,与乡人共猎,至故见蛇处,语同行曰:昔在此杀大蛇。其夜梦见一人,乌衣,黑帻,来至其家,问曰:我昔昏醉,汝无状杀我。我昔醉,不识汝面,故三年不相知;今日来就死。其人即惊觉。明日,腹痛而卒。《广五行记》:晋吴兴太守袁元瑛尝之官。请郭璞筮吉凶,璞曰:至官当有赤蛇为妖,不可杀之。后到府,果有赤蛇在铜虎符函上蟠,元瑛家人过杀之,其后元瑛为徐馥所害。
《搜神后记》:太尉郗鉴,字道徽,镇丹徒。曾出猎,时二月中,蕨始生。有一甲士,折食一茎,即觉心中淡淡〈或作潭潭〉欲吐。因归,乃成心腹疼痛。经半年许,忽大吐,吐出一赤蛇,长尺馀,尚活动摇。乃挂著屋檐前,汁稍稍出,蛇渐焦小。经一宿视之,乃是一茎蕨,犹昔之所食。病遂除差。《搜神记》: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脑中。蛇来,先闻臭气,便于鼻中入,盘其头中。哄哄。仅闻其脑间食声咂咂。数日而出。去,寻复来。取手巾缚鼻口,亦被入。积年无他病,唯患头重。
荥阳郡有一家,姓廖,累世为蛊,以此致富。后娶新妇,不以此语之。遇家人咸出,唯此妇守舍,忽见屋中有大缸,妇试发之,见有大蛇,妇乃作汤灌杀之。及家人归,妇具白其事,举家惊惋。未几,其家疾疫,死亡略尽。《晋书·沮渠蒙逊载记》:蒙逊攻浩亹,而蛇盘于帐前。蒙逊笑曰:前一为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先定酒泉。烧攻具而还。
《异苑》:司马轨之字道援,善射雉。太元中,将媒下翳,此媒屡雊,野雉亦应。试令寻觅所应者,头翅已成雉,半身故是蛇。
晋太元中,汝南人入山伐竹,见一竹中蛇形已成,上枝叶如故。又吴郡桐庐人常伐馀遗竹,见一竹竿雉头,颈尽就身,犹未变。此亦竹为蛇,蛇为雉也。
《广五行记》:晋安帝义熙末年,殷仲文年十三,父亡家有大怪,有大蛇长丈,或戴其堂屋,或拔其炊釜,置地。家人弃舍奔散,唯仲文居丧如故,然仲文,后竟为宋高祖所戮。
《莲社高贤传》:远公在庐山,有行者,尝来侍师,善驱蛇,蛇为尽去,因号辟蛇行者。
《南康记》:南野巘山,有汉太傅陈蕃冢墓,昔值军乱,闻墓有三宝,军人争掘,指麾必启,忽大蛇围绕坟前,崩雷晦雨,当时竟不得发。
《南史·倭国传》:倭国有兽如牛名山鼠,又有大蛇吞此兽。蛇皮坚不可斫,其上有孔,乍开乍闭,时或有光,射中而蛇则死矣。
《宋书·刘秀之传》:秀之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于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莫不颠沛惊呼,秀之独不动,众并异焉。东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
《南史·宋巴陵王休若传》:都下讹言休若有至贵之表,明帝以此言报之。休若甚忧。听事上有二大白蛇长丈馀,唅唅有声。休若甚恶上,以休若善能谐缉物情,虑将来倾幼主,遣使,于第赐死。
《搜神后记》:元嘉中,广州有三人,共入山中伐木。忽见石窠中有二卵,大如升,取煮之,汤始热,便闻林中如风雨声。须臾,有一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来,于汤中衔卵去。三人无几皆死。
《异苑》:丹阳钟忠以元嘉冬月晨行,见有一蛇,长二尺许,文色似青琉璃,头有双角,白如玉,感而畜之,于是赀业日登,经年蛇自亡,去忠及二子相继殒毙,此蛇来吉去凶,其唯龙乎。
昔有田父耕地,值见伤蛇在焉。有一蛇,衔草著疮上。经日伤蛇走。田父取其草馀叶以治疮,皆验。本不知草名,因以蛇衔为名。《抱朴子》云:蛇衔能续已断之指如故。是也。
鲁国中牟县蒙山上有寺废久,民欲架屋者,辄天蛇数十丈,出来惊人,故莫得安焉。
新野苏卷与妇佃于野舍,每至饮时,辄有一物来,其形似蛇,长七尺五寸,色甚光采,卷异而饷之,遂经数载,产业加厚,妇后密打杀,即得能食病,日进三斛饭,犹不为饱,少时而死。
《幽明录》:会稽谢祖之妇,初育一男,又生一蛇,长二尺许,便送出门去,后数十年,妇以老终祖,忽闻西北有风雨之声,顷之见一蛇长十数丈,腹可十馀围,入户造灵座,因至柩所绕数匝,以头打柩,目血泪俱出,良久而去。
《南齐书·纪僧真传》:僧真遭母丧,开蒙得五色两头蛇。《虞愿传》:愿为晋平太守。郡旧出髯蛇胆,可为药,有饷愿蛇者,愿不忍杀,放二十里外山中,一夜蛇还床下。复送四十里外山,经夜,复还故处。愿更令远,乃不复归,论者以为仁心所致也。
《太平御览》:梁主衣库,见黑蛇长丈许,数十小蛇随之,举头高丈馀,南望俄失所在,帝又与宫人幸元州苑,复见大蛇盘屈于道,群小蛇绕之,并黑色。帝恶之,宫人曰:此非怪也,恐是钱龙帝,敕所司。即日取数十万钱,镇于蛇处,以厌之。因设法会赦囚徒,赈穷乏退,居栖心省,又有蛇从屋坠落帝帽上,忽然便失,又龙光殿上所御肩舆,复见小蛇萦屈舆中,以头驾夹膝前,金龙头上见人走,逐之不及。
《太平广记》:南阳武当县,有郡社柏树,大四十围,梁萧欣为郡伐之,言有大蛇从树腹中坠下,粗数围长三丈,群蛇数十随之,入南山声如风雨,未伐树前,曾见梦于欣,欣不以措意,及伐之,后欣果死于治所。《南史·梁始兴忠武王憺传》:憺为荆州刺史,荆州大旱,憺使祠于天井,有巨蛇长二丈出绕祠坛,俄而注雨,岁大丰。
《阴子春传》:子春仕历位朐山戌主、东筦太守。时青州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刺史王神念以百姓祈祷糜费,毁神影,坏屋舍。当坐栋上有一大蛇长丈馀,役夫打扑不禽,得入海水。尔夜,子春梦见人通名诣子春云:有人见苦,破坏宅舍。既无所托,钦君厚德,欲憩此境。子春心密记之。经二日而知之,甚惊,以为前所梦神。因办牲醑请召,安置一处。数日,复梦一朱衣人相闻,辞谢云:得君厚惠,当以一州相报。子春心喜,供事弥勤。经月馀,魏欲袭朐山,间谍前知,子春设伏摧破之,诏受南青州刺史,镇朐山。
《太平广记》:陈时吴兴顾楷在田上树取桑叶,见五色大蛇入一小穴。其后蛇相次,或三尺五尺次第相随,略有数百。楷急下树,看所入之处,了不见有孔。日暮还家,楷病口哑,不复得语。《南史·传縡传》:縡虽强直有才,而毒恶傲慢,为当世所疾。及死,有恶蛇屈尾来上灵床,当前受祭酹,去而复来者百馀日。时时有弹指声。
《水经注》:汉水又东合洛谷,谷有三源,注一壑于,神蛇戌西左右,山溪多五色蛇,性驯良,不为物毒。
《魏书·尔朱荣传》:荣父新兴,太和中,继为酋长。家世豪擅,财货丰赢。曾行马群,见一白蛇,头有两角,游于马前。新兴异之,谓曰:尔若有神,令我蓄牧蕃息。自是之后,日觉滋盛,牛羊驼马,色别为群,谷量而已。
《慕容熙传》:熙游于城南,止大柳树下,若有人呼曰:大王且止。熙恶之,伐其树,下有蛇长丈馀。
《太平广记》:东魏孝静帝武定中,有大蛇见武牢城上,时北豫州刺史高仲密,以武牢叛死者,数千人。司马消难之任武牢,蛇又见消难,亦叛,土人谓之雌龙。《北齐书·陆法和传》:法和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蛇。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齰裆而不落。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隋书·五行志》:武平七年,井州昭远楼下,有赤蛇与黑蛇斗,数日,赤蛇死。赤,齐尚色;黑,周尚色。斗而死,灭亡之象也。后主任用邪佞,与周师连兵于晋阳之下。委军于孽臣高阿那肱,竟启敌人,皇不建之咎也。后主遂为周师所虏。
琅邪王俨坏北宫中白马浮图,石赵时澄公所建。见白蛇长数丈,回旋失所在。时俨专诛,失中之咎也。见变不知戒,以及于难。
《彰德府志》:隋开皇七年,相州有桑变为蛇,其尾绕树,长二丈。
《太平广记》:隋薛浚初为童儿时,与宗中诸儿游戏于涧滨,见一黄蛇有角及足,召群儿共视,了无见者,浚以为不祥,归而忧悴,母还而问之,浚以实对,时有胡僧诣宅乞食,浚母怖而告之,僧曰:此乃儿之吉,应且是儿也。早有名位,然寿不过六七耳,言终而出,忽然不见,时咸异之,既而浚,终于四十二六七之言,于是验矣。
隋绛州夏县树提家,新造宅,欲移入,忽有蛇无数,从室中流出门外,其稠如箔上蚕,盖地皆遍。时有行客云:解符镇。取桃枝四枚书符,绕宅四面钉之,蛇渐退,符亦移就之。蛇入堂中心,有一孔,大如盆口,蛇入并尽。令煎汤一百斛灌之,经宿,以锹掘之,深数大。得古铜钱二十万贯。因陈破,铸新钱,遂巨富。蛇乃是古铜之精。
《平阳府志》:文中子兄王度,大业九年,以御史出,兼芮城令,令厅前有一枣树,围可数丈,不知几百年矣,前后令至皆祠,谒此树不则殃,祸立及也。度曰:妖由人兴,淫祀宜绝,县吏皆叩首请,度不得已为之一祀,然阴念,此树当有精魅,所托人不能除,养成其势,乃密悬古镜于树,其夜二鼓许,闻厅前磊落,有声若雷霆者,遂起视之,则风雨晦冥,缠绕其树,电光晃耀忽上忽下,至明有一大蛇,紫鳞赤尾,绿头白角,额上有王字,身被数创,死于树下,度命吏出蛇焚于县门外,仍掘树,树心有一穴,于地渐大,有巨蛇蟠泊之迹,妖怪遂绝。
《太平御览》:炀帝大业末年,翟让初见李密衣在格上,密腰带化为赤蛇,让心异之,竟为密所杀。
李密㨿偃师,王世充领兵讨之,夜有斑蛇长丈馀,向寝屋作声如牛吼,然伏而斩之,明日战,大溃,匹马归国。
唐太宗屯桓壁,常欲觇,敌潜军远抄骑,皆四散。太宗与一甲士登丘而睡,俄然贼兵四面云合,不之觉也。会有蛇逐鼠。触甲士,惊起,因见贼至遽白,太宗而俱,上马驰百馀步,为贼所及,发大羽箭射之,殪其骁将,贼骑乃退,当时以为神异焉。
《广异记》:张骑士者,自云。幼时随英公李绩渡海,遇风,十馀日,不知行几万里。风静不波,忽见二物黑色,头状类蛇,大如巨船,其长望而不极。须臾,至船所,皆以头绕船横推,其疾如风。舟人惶惧,不知所抗,已分为所啖食,唯念佛求速死耳。久之,到一山,破船如积。各自念云:彼人皆为此物所食。须臾,风势甚急,顾视船后,复有三蛇,追逐亦至,意如争食之状。二蛇放船,回与三蛇斗于沙上,各相蜿蟺于孤岛焉。舟人因是乘风举帆,遂得免难。
《孔帖》:虞世南,贞观八年,进封县公,会大蛇,屡见,帝忧之,以问。世南对曰: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此所以为怪,尔今蛇见山泽,适其所居,恐有冤狱枉系,宜省录累囚。
西域波斯,贞观十二年,使者献活褥,蛇状类鼠,色正青,能捕穴鼠。
《宣室志》:长安兴福寺有十光佛院,其院宇极壮丽,云是隋所制。贞观中,寺僧以其年纪绵远,虑有摧圮,即经费计工,且欲新其土木。乃将毁撤,既启户,见有蛇万数,连贯在地。蛇蟠绕如积,摇首呿喙,若吞噬之状。寺僧大惧,以为天悯重劳,故假灵变,于是不敢除毁。《广古今五行记》:高宗时,李崇贞任益州长史。厅前柑子树有一子如鸡子。晚熟,微有小孔如针,群官咸异之。方欲将进,久而乃罢。因剖之,得一赤斑蛇,长尺馀,崇贞后竟以罪死。
《唐书·五行志》:景云中,有蛇鼠斗于右威卫营东街槐树,蛇为鼠所伤。斗者,兵象。
《河南通志》:崔日用宅在河南,府积善坊,日用。则天时为洛阳令,元宗微时尝至其宅,日用为设馔,未熟。元宗因寝,庭前藤花初开,日用忽见一巨黄蛇,食藤花,惊不敢近,逡巡不见,元宗觉曰:大奇,我饥甚梦食藤花,滋味分明,记得已得馀饱,日用乃知,后日启,圣之验也。
《广异记》:严挺之为魏州刺史,初到官,临厅事。有小蛇从门入,至案所,以头枕案。挺之初不惧,遽持牙笏,压其头下地,正立凝想。顷之,蛇化成一符,挺之意是术士所为,寻索无获而止。
《旧唐书·五行志》:先天二年六月,西京朝堂砖阶,无故自。砖下有大蛇长丈馀,虾蟆大如盘,面目赤如火,相向斗。俄而蛇入大树,虾蟆入于草。其年七月三日,元宗诛窦怀真、岑羲等十七家。
《唐书·五行志》:开元四年,安南都护府江中有大蛇,首尾横出两岸,经日而腐,寸寸自断。
《旧唐书·五行志》:开元四年六月,郴州马岭山下,有白蛇长六七尺,黑蛇长丈馀。两蛇斗,白蛇吞黑蛇,至粗处,口眼流血,黑蛇头穿白蛇腹出,俄而俱死。旬日内桂阳大雨,山水暴溢,漂五百家,杀三百馀人。
《广异记》:长安至相寺有贤者,自十馀岁,便在西禅院修道。院中佛堂座下恒有一蛇,贤者初修道时,蛇大一围,及后四十馀年,蛇如堂柱。大蛇虽相见,而不能相恶,开元中,贤者夜中至佛堂礼拜,堂中无灯,而光粲满堂,心甚怪之。因于蛇出之处,得径寸珠,至市高举价,冀其识者。数日,有胡人交市,定还百万。贤者曰:此夜光珠,当无价,何以如此酬直。胡云:蚌珠则贵,此乃蛇珠,多至千贯。贤者叹伏,遂卖焉。
《宣室志》:临淮郡有馆亭,滨泗水上。亭有大木,周数十株,突然劲拔,阴合百步。往往有甚风迅雷,夕发其中。人望见亭有二光,对而上下,赫然若电。风既息,其光亦闭。开元中,有韦子春,以勇力闻。会子春客于临淮,有人语其事者。子春曰:吾能伺之。于是挈衣囊止于亭中以伺焉。后一夕,遂有大风雷震于地,亭屋摇撼,果见二光照耀亭宇。子春乃敛衣而下,忽觉有物蟠绕其身,冷如冰冻,束不可解。回视见二光在其身后。子春即奋身挥臂,剨然有声,其缚亦解。遂归亭中。未几而风雨霁,闻亭中腥若鲍肆,明日视之,见一巨蛇中断而毙,血遍其地。里人相与来观,谓子春且死矣,乃见之大惊。自是其亭无雷患。
《旧唐书·五行志》:天宝中,洛阳有巨蛇,高丈馀,长百尺,出于芒山下。胡僧无畏见之,叹曰:此欲决水注洛城。即以天竺法咒之,数日蛇死。禄山陷洛之兆也。《贤奕》:冷蛇申王有肉疾,腹垂至骭,每出则以白练束,之至暑月,尝骭息不可过。元宗诏南方取冷蛇,长数尺,色白,不螫人,执之冷如握冰,申王腹有数约,夏月置于约中,不复觉烦暑。
《宣室志》:天宝中,无畏师在洛。是时有蛇,状甚异,高丈馀,围五十尺,魁然若盘绕,出于山下,洛民咸见之。于是无畏曰:后此蛇决水潴洛城。即说佛书义甚精。蛇至夕则驾风露来,若倾听状。无畏乃愤之曰:尔蛇也,营居深山中固安,其所何为,将欲肆毒于世即速去,无患生人。其蛇闻之,遂俯于地,若有惭色,须臾而死焉。其后禄山据洛阳,尽毁宫庙,果无畏所谓决洛水潴城之应。
《广异记》:天宝中,有樵人入山醉卧,为蛇所吞。其人微醒,怪身动摇,开视不得,方知为物所吞。因以樵刀画腹,得出。眩然迷闷,久之方寤。其人自尔半身皮脱,如白风状。
河南尹李齐物,天宝中左迁竟陵太守郡。城南楼有白烟,刺史不改即死,土人以为常占。齐物被黜,意甚恨恨,楼中忽出白烟,乃发怒云:吾不畏死,神如余何。使人寻烟出处,云:白烟悉白虫,恐是大蛇。齐物令掘之,其孔渐大,中有大蛇,身如巨瓮。命以镬煎油数十斛,沸则灼之。蛇初雷吼,城堞震动,经日方死,乃使人下堑塞之。齐物亦更无他。
《录异记》:景知果,亦有道者也,居窦垂山,有巨蛇时出,知果叱而遣之,蜿蜒而去。
《唐书·五行志》:至德元载八月朔,成都丈人庙有肉角蛇见。
二载三月,有蛇斗于南阳门之外,一蛇死,一蛇上城。《太平广记》:洪州城自马瑗置立后,不复修革。相传云:修者必死。永泰中,都督张镐修之不疑。忽城西北陬遇一大坎,坎中见二蛇,一白一黑,头类牛,形如巨瓮,长六十馀尺,蜿蟺在坑中,其馀小蛇不可胜数。人以白镐,镐命逐之出,乃以竹篾缚其头,牵之。蛇初不开目,随牵而出。小蛇甚多,军人或有伤其小者十馀头。二蛇相随入徐孺亭下放生池中,池水深数丈,其龟皆走出上岸,为人所获,鱼亦鼓鳃出水,须臾皆死。后七日,镐薨。判官郑从、南昌令马皎,二子相继而卒。《唐书·五行志》:建中二年夏,赵州宁晋县沙河北,有棠树甚茂,民祠之为神。有蛇数百千自东西来,趋北岸者聚棠树下,为二积,留南岸者为一积,俄有径寸龟三,绕行,积蛇尽死,而后各登其积。蛇腹皆有疮,若矢所中。刺史康日知图其事,奉三龟来献。
《原化记》:元和初,嵩山有五六客,皆寄山习业者也。初秋,避热于二帝塔下。日晚,于塔下见一大蛇长数丈。众骇而观之,一客曰:可充脯食之厨。咸和之,中一客善射。或曰:大者或龙神,杀之恐为祸也。画脯之膳,岂在此乎。不如勿为。诸客决议,不可复止,善射发一箭,便中,再箭,蛇蟠解坠地,众共杀之。诸客各务庖事,操刀剸割者,或有入寺求柴炭盐酪者。其劝不取者,色不乐,遂辞而归。其去寺数里,时天色已阴,天雷忽起。其中亦有各归者,而数客犹在塔下。须臾,云雾大合,远近晦冥,雨雹如泻,飘风四捲,折木走石,雷雹激怒,山川震荡。数人皆震死于塔下,有先归者,路亦死。其一客不欲杀者,未到山居,投一空兰若。阖门,雷电随入客,大惧。自省且非同谋,令其见害,乃大言曰:某不与诸人共杀此蛇,神理聪明,不可滥罚无辜。幸宜详审。言讫,雷霆并收,风雨消歇。此客独存。
《太平御览》:元和中,五坊小使,每群聚于卖酒,食家肆,情饮啖将去,留蛇一箧,诫之曰:吾以此蛇致供奉者,可善饲之,无使饥渴,主人赂而谢之,方肯携蛇箧去,《云溪友议》:唐相李绅初贫之剡,川天宫精舍,凭笈昼寝有老僧,斋罢见一黑蛇上刹前李树,食其子焉,僧恐遗毒,而人误食之,徐徐驱下蛇,乃望东序,入李公怀中,倏忽不见,公乃惊觉,老僧谓曰:秀才睡中有所见否,公曰梦上树食李,似有一僧相逼,僧知非常人也,厚待之。
《酉阳杂俎》:朱道士者,太和八年,常游庐山,憩于涧石,忽见蟠蛇如堆缯锦,俄变为巨龟,放之山。叟云:是元武。
《岭南异物志》:俗传有媪妪者,嬴秦时,尝得异鱼,放于康州悦城江中。后稍大如龙,妪汲浣于江,龙辄来妪边,率为常。他日,妪治鱼,龙又来,以刀戏之,误断其尾,妪死。龙拥沙石,坟其墓上,人呼为掘尾,为立祠宇千馀年。太和末,有职祠者,欲神其事,以惑人。取群小蛇,术禁之,藏祠下,目为龙子,能令饮酒。置巾箱中,持诣城市。越人好鬼怪,争遗之,职祠者辄收其半。开成初,沧州故将苏闰为刺史,心知其非,且利其财,益神之。得金帛,用修佛寺官舍。他日军吏为蛇齧,闰不使治,乃整簪笏,命走语妪,所齧者俄顷死,乃云,慢神罚也。愚民遽唱其事,信之益坚。尝有杀其一蛇,乾于火,藏之,已而祠中蛇逾多。迄今犹然。
《唐书·五行志》:开成元年,宫中有众蛇相与斗。
《杜阳杂编》:开成初,宫中有黄色蛇,夜自宝库中出,游于阶庭间,光彩照灼,不可擒捕。宫人掷珊瑚玦击之,遂并玦而亡去。掌库者具以事告。上令遍搜库内,乃得黄金蛇而珊瑚玦著其首。上熟视之,曰昔隋炀帝为晋王时,以黄金蛇赠陈夫人,吾不知此蛇得自何处。左右因睹颔下,有𡡉字。上蹶然曰:果不失朕所疑耳,阿𡡉炀帝小字也。上之博学敏悟,率多此类。遂命取颇梨连环,系于玉彘之前足。其后更不复见焉。〈注〉以彘能啖蛇也。
《酉阳杂俎》:蛇碛苏都瑟匿国,西北有蛇,碛南北蛇,原五百馀里,中间遍蛇毒,气如烟,飞鸟坠地,蛇因吞食,或大小相噬,及食生草。
《因话录》:进士郑翚说,家在高邮,有亲表卢氏,庄近水。有邻人数家,共杀一白蛇,未久,忽大震雷电雨,发洪,数家皆陷溺无遗,唯卢氏当中一家无恙。
《酉阳杂俎》:长寿寺僧䂬言,他时在衡山,村人为毒蛇所噬,须臾而死,发解,肿起尺馀。其子曰:昝老若在,何虑。遂迎昝至。乃以灰围其尸,开四门。先曰:若从足入,则不救矣。遂踏步握固,久而蛇不至,昝大怒,乃取饭数升,捣蛇形诅之。忽蠕动出门,有顷,饭蛇引一蛇从死者头入,径吸其疮,尸渐低,蛇疱缩而死,村人乃活。南安蛮江蛇,至五六月,有巨蛇泛江岸,首如张帽,万万蛇随之,入越王城。
冯坦者,常有疾,医令浸蛇酒服之。初服一瓮,子疾减半。又令家人园中执一蛇,投瓮中,封闭七日。及开,蛇跃出,举首尺馀,出门,因失所在。其过迹,地坟起数寸。陆绍郎中又言,尝记一人浸蛇酒,前后杀蛇数十头。一日,自临瓮窥酒,有物跳出,齧其鼻将落。视之,乃蛇头骨。因疮毁,鼻如劓焉。
《志怪录》:文献公诞时,一蛇自屋陊于前,举头张喙,久之方去。
《录异记》:乾符中,神仙驿有巨蛇,黑色,高三十馀丈,诸小蛇如椽如柱,如十石五石,瓮者,数百头随之,自东向西,群队行旅,自辰时已前,见之至,酉时方尽,不知其长几里也,将尽有一小儿执红旗,立于蛇尾之上,跳跃鼓舞而过,是岁山南节度使杨守亮败。
《唐书·五行志》:光启二年冬,鄜州洛交有蛇见于县署,复见于州署。蛇,冬则蛰,《易》曰:龙蛇之蛰,以存身也。《北梦琐言》:唐荆州节度使成令公汭领蔡州军,戍江陵,为节度时张瑰谋害之,遂弃本都部,奔于秭归。一夜为巨蛇绕身,几至于殒,乃曰:苟有所负,死生唯命。逡巡,蛇亦亡去。迩后招缉户口,训练士卒,沿流而镇渚宫。寻授节旄,抚绥凋残,励精为理。初年,居民唯一十七家,末年至万户,勤王奉国,通商务农,有足称焉。《唐书·五行志》:乾宁末,陕州有蛇鼠斗于南门之内,蛇死而鼠亡去。
《广异记》:海州人以射猎为事。会于东海山中射鹿,忽见一蛇,黑色,大如连山,长近十丈,两目成日,自海而上。人见蛇惊惧,知不免死,因伏念佛。至人所,以口衔人及其弓矢,渡海而去。遥至一山,置人于高岩之上。俄而复有一蛇自南来,至山所,状类先蛇而大倍之。两蛇相与斗于山下,初以身相蜿蟺,久之,口相噬。射士知其求己助,乃傅药矢,欲射之。大蛇先患一目。人乃复射其目,数矢累中。久之,大蛇遂死,倒地上。首尾俱碎,小蛇乃衔大真珠瑟瑟等数斗,送人归至本所。《纪闻》:殿中侍御史杜炜尝使岭外,至康州,驿骑曹上,白曰:请避毒物。于是见大蛇截道南出,长数丈,元武后追之。道南有大松树,蛇升高枝盘绕,垂头下视元武。元武自树下仰其鼻,鼻中出两道碧烟,直冲蛇头,蛇遂裂而死,坠于树下。
广州市,有人笼盛两头蛇。集人众中言:汝识二首蛇乎。汝见二首蛇,则其首并出,吾今异于是,首尾各一头,欲见之乎。市人请见之,乃出其蛇。蛇长二尺,头在首尾。市人伶者,长以弄蛇为业,每执诸蛇,不避毒害。见两头蛇,则以手执之。蛇螫其手,伶者言痛,弃蛇于地。加药焉,不愈。其齧处肿,遂浸淫,俄而遍身。伶者死,身遂洪大,其骨肉皆化为水,如贮水囊。有顷水溃,遂化尽。人与两头蛇失所在。
《武陵记》:武山高可万仞,山半有斑蛇,四眼,身大十围。《唐书·地理志》:淮南道扬州广陵郡,土贡:蛇。
蕲州蕲春郡,土贡:白花蛇、乌蛇。
江南道苏州吴郡:土贡:蛇。
岭南道广州南海郡,土贡:蚺蛇胆。
循州海丰郡,土贡:蚺蛇胆。
潮州潮阳郡,土贡:蚺蛇胆。
高州高凉郡,土贡:蚺蛇胆。
柳州龙城郡,土贡:蚺蛇胆。
安南,土贡:蚺蛇胆。
峰州承化郡,土贡:蚺蛇胆。
《玉堂閒话》:梁贞明中,朱汉宾镇安禄之初,忽一日,曙色才辩,有大蛇见于城之西南。首枕大城,尾拖于壕南岸土地庙中,其魁可大如五斗器,双目如电,呀巨吻,以瞰于城。其身不翅百尺,粗可数围,跨于羊马之堞,兼壕池之上。其馀尚蟠于庙垣之内。有宿城军校,卒然遇之,大呼一声,失魂而逝。一州汹惧,莫知其由。来年,淮寇非时而至,围城攻讨,数日不破而返。岂神祇之先告欤。
《太平广记》:太原属邑有水清池,本府祈祷雨泽及投龙之所也。后唐庄宗末过河南猎射,每捕猎,就池卓帐,为憩宿之所。忽见巨蛇数头自洞穴中出,皆入池中。良久,有一蛇红白色,遥见可围四尺以来,其长称是。猎卒齐彀弩连发,射之而毙。四山火光。池中鱼鳖咸死,浮在水上。猎夫辈共刲剥食之,其肉甚美。庄宗寻知之,于时謟事者,以为剋梁之兆,有五台僧曰:吾王宜速过河决战,将来梁祚,其能久乎。此亦断白蛇之类也。
梓潼县张蝁子神,乃五丁拔蛇之所也。或云,巂州张生所养之蛇,因而祠。时人谓为张蝁子,其神甚灵。伪蜀王建世子名元膺,聪明博达,骑射绝伦。牙齿常露,多以袖掩口,左右不敢仰视。蛇眼而黑色,凶恶鄙亵,通夜不寐,竟以作逆伏诛。就诛之夕,梓潼庙祝,亟为蝁子所责,言:我久在川,今始方归,何以致庙宇荒秽如是耶。由是蜀人乃知元膺为庙蛇之精矣。
恒州井陉县丰隆山西北长谷中,有毒蛇据之,能伤人,里民莫敢至其所。采药人靳四翁入北山,忽闻风雨声,乃上一孤石望之,见一条白蛇从东而来,可长三丈,急上一树,蟠在西南枝上,垂头而歇。须臾,有一物如盘许大,似虾蟆,色如烟熏,褐土色,四足而跳,至蛇蟠树下,仰视,蛇垂头而死。自是蛇妖不作。前沣州有鶤鵊雏,为蛇所吞。有物如虾蟆,吐白气直冲,坠而致死,得非靳老所见之物乎。凡毒物必有能制者,殆天意也。
《北梦琐言》:鲜于仲通兄弟,阆州新井县人,崛起俱登将坛望气者,以其祖先坟上有异气,降敕堑断之裔孙,有鲜于岳者,幼年寝处,席底有一蛇,盖新出卵者,家人见之,以为奇事及壮常,有自负之色,历官终于普州安岳县,令不免风尘,其徒戏之曰:鲜于蛇也。《幸蜀记》:咸康六年五月不雨,至九月林木皆枯,赤地千里,肥遗见王氏开国,记以肥遗为鬼唐英,按肥遗蛇名,角上有火,见则大旱,非鬼也。
《王氏见闻》:后唐少帝朝,清泰王起于岐阳,朝廷诏西京留守王思同统禁旅征之。王师西出之后,寻闻劘垒,雍京僚属日登西楼,望其捷书。忽一日,官僚凭槛西向,见羊马城上有二大蛇,东西以首相向,为从者辈遥掷弹丸以警之。于时一人掷中东蛇之脑,蜿蜒然堕于墙下,挺然不动。使人视之,巳卒矣。其西蛇徐徐入于穴隙之间。识者窃议之曰:潞王乙巳生,统帅王公亦乙巳生,俱为蛇相,今东蛇中脑而卒,岂非王师不利乎。未逾旬日,群师叛归潞王,思同腹心都将王彦晖已下,并投岐城纳款思。同单马而遁,竟没于王事焉。蛇亡之兆,得不明乎。
《十国春秋·吴王稔传》:稔一日坐听事,与客语,忽有小赤蛇,自尾坠地,向稔而蟠,稔令以器覆之,良久,发视惟一蝙蝠飞去,是年稔加同平章事,咸以为其应也。《太平御览》:晋高祖即位之前一年岁,在乙未邺西李固桥下,鼠与蛇斗斗,及日之中,蛇不胜而死,行人观者,志之后唐,果灭于申。
《稽神录》:舒州有人入灊山,见大蛇,击杀之。视之有足,甚以为异,因负之而出。将以示人,遇县吏数人于路,因告之曰:我杀此蛇而有四足。吏皆不见,曰:尔何在。曰:在尔前,何故不见。即弃蛇于地,乃见之。于是负此蛇者皆不见,人以为怪,乃弃之。案此蛇生不能自隐其形,死乃能隐人之形。此理有不可穷者。
安陆人姓毛,善食毒蛇,以酒吞之。尝游齐鲁,遂至豫章。恒弄蛇于市,以乞丐为生。积十年馀,有卖薪者,自鄱阳来,宿黄培山下,梦老父云:为我寄一蛇与江西弄蛇毛生也。乃至豫章观步门卖薪将尽,有一蛇苍白色,盘于船舷,触之不动。薪者方省向梦,即㩦之至市,访得毛生,因以与之。毛始欲展拨,应手齧其指,毛失声颠仆,遂卒,食久即腐坏,蛇亦不知所在。
伪吴兵部尚书贾潭,言其所知为岭南节度使。获一橘,其大如升,将表献之,监军中使以为非常物,不可轻进。因取针微刺其蒂下,乃有蠕蠕而动者,因破之,中有小赤蛇,长数寸。
《太平广记》:连州见一柑树,四月中,有子如拳大,剖之,有两头蛇。
伪吴寿州节度使姚景,为儿时,事濠州节度使刘金,给使厩中。金尝卒行至内,见景方寝,有二小赤蛇戏于景面,出入两鼻中。良久景寤,蛇乃不见。金由是骤加宠擢,妻之以女,卒至大官。
《孔帖》:五代王处直,初,有黄蛇见于牌楼,王处直以为龙,藏而祠之,定人皆知其不祥。曰:蛇穴山泽,而处人室,失其所居之象也。已而处直果被废死。
《录异记》:南海中有山高数十里,周围百里,每年夏月,有巨蛇缴山三四匝,饮海水,如此为常,一旦饮海水,之次有大鱼自海中来,吞此蛇,天地晦冥,久之不复见。
郫县有民于南郭渠边得一小蛇,长尺馀,刳剔五藏,盘而串,置于烟火之上,焙之数日。民家孩子数岁,忽遍身肿赤,皮肤炮破,呻唫痛楚异常,因自语曰:汝家无状杀我,刳剔肠胃,置于火上。且令汝儿知此痛苦。民家闻之惊异,取蛇拔去划竹,以水洒之,焚香祈谢,送于旧所。良久,蜿蜒而去,民家儿亦愈焉。
《太平广记》:景焕为壁州白石县令,行陟巴岭,峻险万仞。约七八程,达玉女庙,或有巨虺横亘其前,径可七八尺,鳞甲不啻开扇许大,头尾垂在山下,唯闻折木,震响山谷。童仆辈尽股慄惊骇,莫能前进。于是旦驻山穴,因登高望之,竟日方见其尾。欲谓之龙,龙之行动,必有风雨随之,其日晴明,方见是蛇也。因知吞舟之鱼,翳天之鸟,虫禽之绝大者,信有之焉。
《南唐近事》:谏议大夫张义,方命道士陈友者,合还丹于牛头山频,年未,就会义方遘疾,将卒,恨不成九转之功,一旦命子弟发丹灶,灶下有巨虺火吻锦鳞,蜿蜒其间,若为神物护持,乃取丹自饵一粒,瘖哑而终,当时识者以为气,未尽服之阴者,不寿也。
《辽史·萧蒲奴传》:蒲奴,字留隐,奚王楚不宁之后。幼孤贫,佣于医家牧牛。伤人稼,数遭笞辱。医者常见蒲奴熟寐,有蛇绕身,异之。教以读书,聪敏嗜学。不数年,涉猎经史,习骑射。既冠,意气豪迈。开泰间,选充护卫,稍进用。俄坐罪黥流乌古部。久之,召还,累任剧,迁奚六部大王。
《茅亭客话》:开宝五年,壬申岁秋,八月初,成都大雨,岷江暴涨,永康军大堰将坏,水入府,江知军薛,舍人文宝与百姓忧惶,但见惊波怒涛,声如雷吼,高十丈,已来中流,有一巨材随骇浪而下,近而观之,乃一大蛇耳,举头横身,截于堰上,至其夜闻,堰上呼噪之声,列炬纵横,虽大风暴雨,火影不灭,平旦广济王,李公祠内旗帜皆濡湿,堰上惟见一面沙堤,堰水入新津江口,时嘉眉州漂溺至甚,而府江不溢。
《宋史·党进传》:进太平兴国二年,出为忠武军节度。在镇岁馀,一日自外归,有大蛇卧榻上寝衣中,进怒,烹食之。遇疾卒。
《茅亭客话》:陵州籍县,鹿水溪村民康化者,雍熙乙酉岁秋,有牧童晚归,值雨,见溪中有大蛇,引小蛇蟠蜿屈曲于泥中,自大至小曳泥上岸,入一穴内,至末者,曳泥窒其穴口,并无踪,由其童惊骇,目瞠,口禁不能言,至前春启蛰,时方稍语得父母,问其不语之由,方说溪中所见之物矣。
淳化癸巳岁冬十月,青城山民往赵公山采薪,遇数苗薯药,颇大如常者,村人度其下,必大有薯药,遂与妻子同掘之深三尺馀,但见根须抱一大瓷合,遂揭开视之,有一大赤蛇如烂锦,盘结合内,村人悸慄以锄触之,蛇乃翻然化一雉飞入溪水中,合内。惟馀一只石簪,村人持归山舍,其夜一室如昼,村人转,惧此物异常,送与庄主,明年值顺贼作乱,不知簪所存。《宋史·孝义传》:侯义,应天府楚丘人。贫无产,佣田以事母。里人有葬其亲而遽返者,义母过其冢,泣谓义曰:我死,其若是乎。义乃感激自誓而不欲言,但慰其母曰:勿悲,义必不尔。咸平中,母卒,义力自办葬,不掩坟圹,昼则负土筑坟,夜则恸哭柩侧。妻子困匮不给,田主曹氏哀怜之,资以糇粮。踰年,坟间瓜异蒂、木连理,又有巨蛇绕其侧不暴物。
《宋史·五行志》:大中祥符二年八月,青蛇出无为军廨,长数尺。
《后山谈丛》:王沂公之先为农,与其徒入山林,以酒行,既饮,先后至失酒,顾草间,有醉蛇倒,而捋之得酒,与血怒而饮焉,昏闭倒卧,明日方醒,视背傍积虱成堆,自是无虱终身。
《宋史·孔道辅传》:道辅幼端重,举进士第,为宁州军事推官,数与州将争事。有蛇出天庆观真武殿中,一郡以为神,州将帅官属往奠拜之,欲上其事。道辅径前以笏击蛇,碎其首,观者初惊,后莫不叹服。
《鱼周询传》:周询,开封雍丘人。早孤,好学。举进士中第,尝知安州,历右谏议大夫,知成德军。在安州时,园吏见大蛇垂阑稍,即视之,乃周询醉而假寐,世传其异。《夷坚志》:蕲州境有蛇洞,在蕲州口镇侧,盖白花蛇所聚,今不复有矣。土人采捕乃出罗田,山谷中,施少路温舒,自信阳守解印,造朝舟抵蕲口,诣近处龙峰寺,游观距蛇洞不远,询于寺僧,皆言徒有其名耳,因信步到方丈,复蹑石级百层,得一堂方叠足坐憩傍人惊曰:一巨蛇正蟠屈于下,相与持梃击,逐施,遽下榻。蛇径入山见者,无不汗骇,此蛇之毒甚于蝮,或为所伤,急须剜去肉,少缓则遍体尽生白纹,方花如其形。不踰时必死,施到阙,除蕲春守盖,且将为地主,故山川之灵阴相之特,令此物出异,以示众。
《续明道杂志》:杨国宝学士,荥阳人,颇以文行著称,元祐中任开封府推官,一家大小十馀口,死几尽,国宝最后亦卒,先是国宝有妹孀,依其兄以居,妹有庖婢,一日忽如病,心狂语,终日不休,语颇凶怪,或取土为丘坟状,守之而哭,人以为不祥,劝杨逐之,杨不听,时某与杨同馆供职,时杨方丧一女,一日谓余曰:余夜梦一蛇,首有冠,余素闻蛇身而冠,谓之丧门,大不祥心,知杨之祸,未已也。不欲言之已,而果然。
《广东通志》:绍圣初,党祸起刘安世器之,尤为章惇蔡卞所忌,远谪岭外,盛夏奉老母以行,逢人皆怜之,器之不屈也。一日行山中,扶其母篮舁憩树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草木皆披靡,担夫惊走,器之不动也。蛇若相向者,久之乃去,村民罗拜曰:公异人也,蛇乃此山之神,见公喜相迎耳。《邻几杂志》:北虏水实,羊肠文州,羌取蛇韬,首绕头上,治伤热。
《东斋记事》: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视事者,累日,每夜中即梦登鼓角,楼凭鼓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将累日不打三更者,因对,数夜有大蛇盘据鼓上,不敢近君,谟既愈,与通判言,所梦正与鼓角将所说同,人遂以为蛇精。
《东皋杂录》:东坡元丰间,系御史狱商黄州,元祐初,起知登州,未几以礼部员外郎召,道中遇当时狱官,甚有惭色,东坡戏之曰:有蛇螫杀人,为冥官所追,议法当死。蛇前诉曰:诚有罪,然亦有功,可以自赎,冥官曰:何功也。蛇曰:某有黄可治病,所活已数人矣,吏收验,果不诬,遂免,良久索一牛至狱,吏曰:此牛触杀人,亦当死,牛曰:我亦有黄可治病,亦数人矣,良久,亦得免,久之,狱吏引人至曰:此人生常杀人,幸免死,今当还命,其人仓皇妄言,亦有黄,冥官大怒,诘之曰:蛇黄,牛黄,皆入药,天下所共知,汝为人,何黄之有。左右交讯,其人窘甚,曰:某别无黄,但有些惭惶。
《陕西通志》:宋时同州有白蛇为害,知者皆不敢出,守政和间,有宰相婿某,必欲得之,到官三日,张乐会僚,忽视娼皆衣白,怪而问之,家人知中妖,骑报相君,白徽宗诏虚静,张天师来治,问得蛇所,择日去穴三里,结高坛作法飞符,良久风云勃兴,雷电四起,青氛黑雾蔽满山谷,俄白气滃于天际,火从穴发,渐及坛畔,有大蛇至矫首,引身绕下四五匝,遂飞,剑杀之,已又斩如柱楹者二十许馀,以符驱之境外。
《春渚纪闻》:谢石润,夫成都人,宣和间至京师,以相字言人祸福,有朝士,其室怀妊过月,手书一也。字令其夫持问石,石曰:是必十三个月也,以也字中有十字并两傍,二竖下,一画为十三也。石熟视朝士曰:有一事似涉奇怪,因欲不言,则吾官人所问,正决此事,可尽言否,朝士因请其说石曰:也字著虫为蛇,字今尊阁所妊,殆蛇妖也,然不见虫,蛊则不能为害,谢石亦有薄术可为,吾官人以药下验之,无苦也,朝士大异,其说因请至家,以药投之,果百数小蛇而体平,都人益共神之,而不知其竟挟何术也。
寓简宣和间,蔡州有一士人家,书室中忽然见小蛇,文章陆离,蜿蜒几格间,见人不惊畏,不敢伤也。每日惟巳时则见,至午乃隐去,日日如此,士人异之,因伺其,至则捕之,置铁丝篮中逮,午视之则坚冷,化为石矣,其质巧妙天成,虽良工不能加也,明日巳时则复蠕动,既又复为石,而屈伸盘结之状,日日不同,士人宝蓄持至京师,见中官梁师成,梁叹曰:此神物造化之所寓也,禁中有玉鼠,玉兔,以其时见则其物也,士遂献之。
《宋史·五行志》:宣和四年,北方用兵,雄州地大震。元武见于州之正寝,有龟大如钱,蛇若朱漆著,相逐而行,宣抚使焚香再拜,以银奁贮二物。俄俱死。
《续明道杂志》:田京待制将取悫头戴之,有蛇出悫头下,或言蛇戴悫头,丧门也。不数日京死。
黄州仓有大蛇,其尾之围,犹如人股仓,连州宅,园蛇,时往来人或见之。
《宋史·五行志》:绍兴初,行都柴垛桥精忠庙三蛇出没庭庑,太者盈尺,方鳞金色,首脊有金钱,遇霁,或变化数百于蕉卉间。庙徙而蛇孽亦绝。
《夷坚志》:文安公小隐,园在妙净寺,其西偏地僻,久不平治,蔓莽极目,绍兴五年七月中,有二犬共擒一蛇,大如柱,其长五六尺,未几二犬俱毙,蛇体黑花,方纹间之遍体生毛茸茸然,名为铁甲五步,盖蝮类也。宜黄丞厅与县治,相连有大蛇,长二丈,鳞甲青黑,行地有声,父老传言,每出游一厅,则主人者必罹祸咎,绍兴庚辰春,出于丞舍后,东墙莲池,侧隐半身墙内,尾垂于池,丞祝君适以亭,午到池上,见之呼乞,子能捕者,穴墙取之,蛇蟠屈不动,命数捷力舁至郭外,过百丈桥,数里纵之,莽中意其已远,不能复至矣。次日,祝仍以午到昨处,则蛇乃在元穴,欲杀之,而吏士皆不敢,承命曰:此祸至大宁,受杖责不得已,但令舁去如是者,至于四五迨,祝死乃绝不见。
《宋史·五行志》:绍兴十一年四月,衡山县净居岩有蛇长二丈,身围数尺,黑色而方文,震死,山水大至。先是,山气遇夜辄昏昧,蛇毙始明。
《夷坚志》:武功大夫成俊,建康屯驻中军偏校,善禁咒尤工治蛇,绍兴二十三年,本军于南门外,四望亭,晚校有蛇自竹丛出,其长三丈,面大如杵,生四足,遍身有毛,作声如猪,行趋甚疾,为逐人吞噬之势,众皆惊扰,不知所为,适有马槽在侧,急取覆之,而白统制官遣呼俊,俊至,已能言其状,且云是名猪豚,蛇齧人立死,即步罡布气禁之,少顷,令启槽则已僵缩不能动,再覆之,仰吸日光,三吹槽上及启视,化为凝血矣。排弯山有黑蟒,色深青,长可二丈,积为人害,居民共邀俊施术,俊曰:在吾法不宜,率尔盍具状以来,既得状,书章奏天诘旦,诣穴口为坛,被发跣足衣,道士服向空叱神将。曰:速斯,须蛇不出,继遣两将,如是者三四反,蛇猛从穴内奋迅奔坛,若将欲斗者,俊大声呼之,取所著汗衫中,分裂其裾,蛇劈为两,此患遂息,民家小儿因行草,际遭螫痛,彻心腑几于不救,俊往疗之。问儿曰:汝误蹈践之,以致齧耶,将自行其傍,而然耶,曰:初未,尝触之不觉,咬我俊曰:我亦久知之,此无故伤人命,不可恕,乃除地丈许,插小竹片为剑,作法呼蛇至者,如积,诘之曰:作过者留剑下,否则退群蛇,以次,相引而去,各适所在,独一小蛇色如土,伏剑傍,俊召判官检法。曰:蛇无故伤人,当何罪,儿家聚观者皆莫见,久之,又曰:依法,蛇自以首触剑死焉,俊之技如此,而无所求于人,医士刘大用,欲学其术,俊曰:此非所靳,但虑持之不谨,或干犯法律,将自贻,祸乃止。《闻见后录》:刘法欲生,其母帏帐,忽若坠压而下,视之上有大蛇,蜿蜒若被痛楚状,母怖甚,避之他所,法生再视之,但蛇蜕耳,后法为将有贤称。
近种湘守叙州,坏客馆,为东园警,夜兵共见大蛇自客馆出,穿西楼而去,楼下临大江,度其地约长十数丈,明求之于馆之寝,有穴方广寸尺许,发之其蟠屈之迹,大一间屋土,色光腻如新泥饰者,岂异物亦避暴役,穿穴以去邪,不数日湘死。
《清波杂志》:煇平生四汎,大江备尝艰险,共载生死,系于沈浮之间,每过龙祠,薰炉沥觞,惟谨无屋宇,但植一竿,亦致冥币于中流,至小孤山,谒庙见幡脚,及花瓶中小青蛇盘结,举首蜿蜒者甚众,祝者云:神今日在庙,歆享而然。
《梦溪笔谈》:太子中允关杞曾提举广南西路常平仓,行部邕管,一吏人为虫所毒,举身溃烂。有一医言能治。呼使视之,曰:此为天蛇所螫,疾已深,不可为也。乃以药傅其创,有肿起处,以钳拔之。有物如蛇,凡取十馀条而疾不起。又予家祖茔在钱塘西溪,尝有一田家,忽病癞,通身溃烂,号呼欲绝。西溪寺僧识之,曰:此天蛇毒耳,非癞也。取木皮煮,饮一㪷许,令其恣饮。初日疾减半,两三日顿愈。验其木,乃今之秦皮也。然不知天蛇何物。或云:草间黄花蜘蛛是也。人遭其螫,仍为露水所濡,乃成此疾。露涉者亦当戒也。天蛇其大如著,而匾长三四尺,色黄赤,多生于幽阴之地,遇骤雨后则出,越人深畏之,以醋浇之则消,或以石灰掺之,亦缩死。
《墨客挥犀》:渊材尝从郭太尉游园。咤曰:吾比传禁蛇方甚妙,但咒语耳。而蛇听,约刺如使稚子,俄有蛇甚猛,太尉呼曰:渊材可施其术,蛇举首来奔,渊材无所施其术,及走汗流,脱其冠巾。曰:此太尉宅,神不可禁也,太尉为之一笑。
余伯祖尝于野外,见蜈蚣逐一大蛇,甚急。蛇奔过一溪,蜈蚣亦随之,蛇知力屈不免,乃回身张口,向之蜈蚣,遽入其口,俄顷蛇死,乃穴其腹傍而出,拆蛇视之,已无肠矣,传言蝍蛆甘带,蝍蛆即蜈蚣之别名。《春渚纪闻》:沧州泥姑寨,循塘泺而至,界河与北寨,相望自乾宁军,穿泺而往,止一径,每春初启蛰时,塘路群蛇横道,递送者甚苦之寨,卒有萧志者,为人性率同侪多狎侮之一日,当送檄文至郡,而有大蛇枕道,其首如瓮,两目煜然可畏也。既不敢前,即醉宿旁铺,铺卒夜以利刃杀蛇,而脯之至满数缶,萧醉醒,闻肉香,甚问,安所从得。铺卒绐云:夜渔于海,得大鱼,方将共羹而食也,萧不待羹,取数脔就火燎食之,甚美,自郡回,因求其馀归食数日而尽,不知其为蛇也。食蛇之后更不喜闻,食气但觉背膂间肿痒,至不可忍时,就树揩痒,疮破中涌细虱,不知其数,时郡卒陆靖者,适居寨中,与之助,取馀虱计前后出虱,数斗痒止,疮复因憩树阴,见泺中鹤雏群戏,念欲取之,即身在鹤仄,揽雏而归,复视鹤巢,又念可登而取,即身已在树杪矣,寨卒视之,率皆惊异,以谓此人偶食,成器之物尽出尸虫,而轻身自如得地仙矣,因逃兵籍而去。临安僧法坚言有歙客,经于潜山中,见一蛇,其腹涨甚,蜿蜒草中徐,遇一草便齧破,以腹就磨,顷之,涨消如故,蛇去,客念此草必消涨毒之药,取置箧中,夜宿旅邸,邻房有过人方呻吟,床第间客,就讯之云:正为腹涨所苦,即取药就釜煎一杯,汤饮之,顷之不复闻声,意谓良巳至晓,但闻邻房滴水声,呼其人不复应,即起烛灯视之,则其人血肉俱化为水,独遗骸卧床,急挈装而逃。
《括异志》:李舟之弟患风,或云蛇酒治风,乃求黑蛇。生置瓮中,酝以曲糵。数日,蛇声不绝,及熟,香气酷烈,引满而饮。斯须之间化为水,惟毛发存焉。
《泊宅编》:王捷烧金,先用毒蛇,不计多少煞埋庭中,浇以米泔,令生菌,因取合药,后造宅筑基,得一蛇头如人形,捷不久卒。
《夷坚志》:鄂州总领司,故州治也。后福城城有园,园有大蛇长数丈许,乾道中韩总管者,欲于东北隅建,楚望亭,而筑基不成,至于数圮,或言此处蛇所穴,傥为立祠,当可就,韩如其说,作小庙于数十步间,基即成。蛇往来东西,或如教场大井内,或从府仓气楼中垂头下食米,尝蜕皮于竹林里,一兵得之,贮以布囊,时时出示人蜕,广长如其身,左肋下有一足,郡民杨八赁城下壕种菱芡,就壖地缚苇舍,母子处之以察,盗摘者,夏夜过半,闻声。母以为贼也,出视之,见蛇在女墙上,而头在壕中,昂起睨母,母骇,杨生至仅,能举手指示,即仆地死,杨惧舍之去,已而蛇不复出,人疑其入大江云。
《宋史·胡颖传》:颖以枢密都承旨为广东经略安抚使。潮州僧寺有大蛇能惊动人,前后仕于潮者皆信奉之。前守去,州人心疑焉,以为未尝诣也;已而旱,咸咎守不敬蛇神故至此,后守不得已诣焉,已而蛇蜿蜒而出,守大惊得疾,旋卒。颖至广州,闻其事,檄潮州令僧舁蛇至,至则其大如柱而黑色,载以阑槛,颖令之曰:尔有神灵当三日见变怪,过三日则汝无神矣。既及期,蠢然犹众蛇耳,遂杀之,毁其寺,并罪僧。移节广西。
《癸辛杂识》:赵暨守衢日所任都吏,徐信兴建佑圣观,敛民财甚夥,未几,詹寇作信,以致寇抵罪而死,然民之诣祠如故,时太守不复往赵,孟奎春谷始至,以典祀,亦往致敬,已而得堂帖,从前守陈蒙所申命,加毁拆民,投牒求免,而主祀祠黄冠遇大蛇于道,谓神所凭,率民以祷曰:果神也。盍诣郡,遂以蛇至,倅厅以白郡。赵曰:此妖也。以黄冠为惑众,械系于狱继,取蛇贮,以大缶加封闭焉,三日狱,成黄寇坐编,置而戮蛇于市人,咸壮之。
太庙前有戴生者,善捕蛇,凡有异蛇,必使捕之,至于赤手,拾取如鳅鳝,然或为毒蝮所齧一指,肿胀如椽,旋于笈中,取少药掺之,即化黄水流出,平复如初,然十指所存,亦仅四耳,或欲捕之,蛇藏匿不可寻,则以小苇管吹之,其蛇则随呼而至,此为尤异,其家所畜异,蛇凡数十种,锯齿毛身白质赤章,或连钱,或绀碧,或四足,或两首,或仅如称衡,而首大数倍,谓之饭揪头。云此种最毒,其一最大者,如殿楹,长数尺,呼之为蛇王,各随小大,以筠篮贮之,日啖以肉,每呼之,使之旋转,升降皆能如意,其家衣食颇赡,无他生产,凡所资命,惟视吾蛇尚存耳,亦可彷佛豢龙之技矣。慈宪全夫人之生也,其父全翁大节,忽门外有大蛇蟠绕一大树间,细而视之,则其蛇有两小角,方以为异,将入,呼儿侄辈,逐之,则报以得女,而蛇不复见矣。《罗湖野录》:大觉禅师昔居泐潭,燕坐室中,见金蛇从地而出,须臾隐去,闻者赞为吉徵,未几自庐山圆通赴诏,住东都净因。
《辍耕录》:赵生者,宋宗室子也。家苦贫,居闽之深山,业薪以自给,一日伐木溪浒,忽见一巨蛇,章质尽白,昂首吐舌,若将噬己,生弃斧斤,奔避得脱。妻问其故,具以言,因窃念曰白鼠,白蛇岂宝物变幻耶,即拉夫同往,蛇尚宿留未去,见其夫妇来,回首愬流而上,尾之行数百步,则入一岩穴中,就启之得石,石阴刻押字,与岁月,姓名,乃黄巢手瘗治。为九穴中,穴置金甲,馀八穴,金银无算,生掊取畸零,仍旧掩盖,自是家用日饶,不复事薪,邻家疑其为盗,告其姊之夫,尝为吏者,吏询之,严不敢隐随馈,白金五锭,吏贪求无厌,讼之官,生不获已主一巨室,悉以九穴奉,巨室广行贿赂有司,莫能问迨帅府,特委福州路一官往,廉之巨室,私献金甲,因回申云:具问本根,所以实不曾掘发宝藏,其事遂绝,路官得金甲,珍袭。甚至任满,他适其妻徙置榻下一夕,闻绕榻风雨声,顷刻而止,颇怪之。夫归共取视鐍钥如故,启笼乃无有也。生无子,夫妇终老巨室。
《元史·何寔传》:寔,字诚卿,其先北京人,曾祖抟霄,雄于赀,好施与,乡里以善人称。祖鼎敬。父道忠,仕金,为北京留守。寔少孤,依叔父居,气节不凡,家人常入卧内,见一青蛇蜿蜒衣被中,骇而视之,乃寔也。
《张起岩传》:父范生起岩。初,其母丘氏有娠,见长蛇数丈入榻下,已忽不见,乃惊而诞起岩。
《真腊风土记》:其国主寝室,有金塔一二座,国主夜则卧其上,土人皆谓塔之中有九头蛇精,乃一国之土地主也。系女身,每夜则见国主,则先与之同寝交媾,虽其妻亦不敢入,二鼓乃出,方可与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见,则番王死期至矣。若番王一夜不往,则必获灾祸。
《瀛涯胜览》:祖法儿国,蛇有单峰,有双峰者,人以骑坐,肉以市鬻。
《西樵野记》:京师西山寺,有二青蛇,大者长五丈二三,小者长四丈五六,如人至,僧乃呼,蛇以酒肉饲之,二蛇辄引喙出入,无惮人,或绕蛇身旋转一过,谓之不绝人身,故谓之蛇菩萨。
《山西通志》:嘉靖辛酉长子,有城役乏砖兵宪,某令发古冢,取砖发一冢,及隧皆琉璃,金碧龙凤之文,有巨蛇守之,赤色目闪,闪如电,吐气缭绕如烟,触之者立仆,惧不敢近,乃止。
《青州府志》:乐安城西废井,有毒蛇气,所中辄杀人,忽或时出道上,邀犬豕食之,市里惊奔,以为神,萧信公至郡,蛇不敢出,公满秩去裁三日,复出为患,民迫,公不可返,得其衣履,为位设而拜之,蛇复不敢出,众乃持弓矛往,塞其井,覆以大石封土其上,就其傍立公祠祀之。
《济南府志》:张子弘祚蜚语,及上台,颜中丞执而讯之,辞连陈茂才洪祐陈,故名家子遭,时落魄,又木强不能辩,乃拟陈大辟,张反得城,旦一日候鞫中丞,门楼上忽降一蛇,缠张颈,万众鬨,然中丞廉得其情,乃坐。张子法而释陈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八十三卷目录

 蛇部杂录
 蛇部外编
 蟒部汇考
  蟒图
  尔雅〈释鱼〉
 蟒部艺文
  蟒蛇赞          晋郭璞
 蟒部纪事
 蟒部杂录
 蟒部外编
 鲮鲤部汇考
  鲮鲤图
  尔雅翼〈鲮鲤〉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甲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肉气味 附方〉
 鲮鲤部纪事

禽虫典第一百八十三卷

蛇部杂录

《易经·系下传》: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诗经·小雅·斯干章》: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正月章》:哀今之人,胡为虺蜴。
《周礼·春官》:司常龟蛇为旐。〈订义〉龟蛇北方之物,龟智而蛇果。
《冬官·考工记》: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
《战国策》:有蛇于此,击其尾,其首救;击其首。其尾救;击其中则首尾俱救。
《管子·水地篇》:涸川之精者,生于蟡,蟡者一头而两身,其形若蛇,其长八尺,以其名呼之,可以取鱼鳖,此涸川水之精也。
《文子·上德篇》:蝮蛇不可为足。
《精诚篇》:虙牺氏之王,天下禽兽,虫蛇,无不怀其爪牙,藏其螫毒。
《庄子·秋水篇》:夔怜蚿,蚿怜蛇,蛇怜风。蚿谓蛇曰:吾以众足行,而不及子之无足,何也。蛇曰:夫天机之所动,何可易耶。吾安用足哉。蛇谓风曰:予动吾脊胁而行,则有似也。今子蓬蓬然起于北海,蓬蓬然入于南海,而似无有,何也。风曰:然,予蓬蓬然起于北海而入于南海也,然而指我则胜我,鳅我亦胜我。虽然,夫折大木,蜚大屋者,唯我能也。
《鬼谷子·反应篇》:符应不失,如螣蛇之所指。
《吕氏春秋·明理篇》:至乱之化,国有游蛇西东。
《易林》:虺蛇求聚,难以居处,毒螫痛甚,疮不可愈。秋蛇向穴,不失其节。
履蛇蹑虺,与鬼相视,惊恐失气,如骑虎尾。
蛇得泽草,不忧危殆。
《淮南子·汜论训》:蛇举首尺,而修短可知也。
《精神训》:蝉蜕蛇解,游于太清,轻举独往,忽然入冥。凤凰不能与之俪,而况斥鴳乎。
越人得𩒹蛇,以为上肴,中国得而弃之无用。《说山训》:神蛇能断而复续,而不能使人勿断也。《说林训》:今鳝之与蛇,状相类而爱憎异。蝮蛇螫人,傅以和菫则愈,物故有重而害反为利者。腾蛇游雾,而殆于蝍蛆。
《泰族训》:螣蛇雄鸣于上风,雌鸣于下风。
《说苑·说丛篇》:躅欲类蚕,鳝欲类蛇,人见蛇躅,莫不身洒然;女工修蚕,渔者持鳝,不恶何也。欲得钱也。《论衡·纪妖篇》:汉高皇帝以秦始皇崩之岁,为泗上亭长,送徒至骊山。徒多道亡,因纵所将徒,遂行不还。被酒,夜经泽中,令一人居前,前者还报曰:前有蛇当道,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两,径开。行数里,醉因卧。高祖后人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之人曰:妪何为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为何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化为蛇当径。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以妪为妖言,因欲笞之。妪因忽不见。何谓也。曰:是高祖初起威胜之祥也。何以明之。以妪忽然不见也。不见,非人,非人则鬼妖矣。夫以妪非人,则知所斩之蛇非蛇也。云白帝子,何故为蛇夜而当道。谓蛇白帝子,高祖赤帝子;白帝子为蛇,赤帝子为人。五帝皆天之神也,子或为蛇,或为人。人与蛇异物,其为帝同神,非天道也。且蛇为白帝子,则妪为白帝后乎。帝者之后,前后宜备,帝者之子,官属宜盛。今一蛇死于径,一妪哭于道。云曰帝子,非实,明矣。夫非实则象,象则妖也,妖则所见之物皆非物也,非物则气也。高祖所杀之蛇非蛇也。则夫郑厉公将入郑之时,邑中之蛇与邑外之蛇斗者,非蛇也,厉公将入郑,妖气象蛇而斗也。郑国斗蛇非蛇,则知夏庭二龙为龙象,为龙象,则知郑子产之时龙战非龙也。天道难知,使非,妖也;使是,亦妖也。《言毒篇》:江南地湿,故多蝮蛇。生下湿比阴,阴物柔伸,故蝮蛇以口齰。毒或藏于首尾,故螫齰有毒;或藏于体肤,故食之辄懑;或附于唇吻,故舌鼓为祸。毒螫之生,皆同一气,发动虽异,内为一类。故人梦见火,占为口舌;梦见蝮蛇,亦口舌。火为口舌之象,口舌见于蝮蛇,同类其本,所禀一气也。
《无形篇》《礼》曰:水潦降,不献鱼鳖。何则。雨水暴下,虫蛇变化,化为鱼鳖。离本真暂变之虫,臣子谨慎,故不敢献。人愿身之变,冀若虫蛇之化乎。夫虫蛇未化者,不若不化者。虫蛇未化,人不食也;化为鱼鳖,人则食之。食则寿命乃短,非所冀也。
《物势篇》:五行之气相贼害,含血之虫相胜服,其验何在。曰:亥水也,其禽豕也;己,火也,其禽蛇也。水胜火,故豕食蛇;曰:审如论者之言,含血之虫,亦有不相胜之效。己,蛇也。申,猴也。火胜金,蛇何不食猕猴。
《博物志》:人藉带眠者则梦蛇。
《抱朴子·对俗篇》:蛇有无穷之寿。
《博喻篇》:螣蛇无足而电骛。
螣蛇不能登,凌于不雾之日。
《登涉篇》:昔圆丘多大蛇,又生好药,黄帝将登焉,广成子教之佩雄黄,而众蛇皆去。今带武都雄黄,色如鸡冠者五两以上,以入山林草木,则不畏蛇。蛇若中人,以少许雄黄末内疮中,亦登时愈也。蛇种虽多,惟有蝮蛇及青金蛇中人为至急,不治之,一日则煞人。人不晓治之方术者,而为此二蛇所中,即以刀割所伤疮肉以投地,其肉沸如火炙,须臾焦尽,而人得活。此蛇七八月毒盛之时,不得啮人,而其毒不泄,乃以牙齧大竹及小木,皆即燋枯。今道士入山,徒知大方,而不晓辟之之道,亦非小事也。未入山,当预止于家,先学作禁法,思日月及朱雀元武青龙白虎,以卫其身,乃行到山林草木中,左取三口气闭之,以吹山草中,意思令此气赤色如云雾,弥满数十里中。若有从人,无多少皆令罗列,以气吹之,虽践蛇,蛇不敢动,亦略不逢见蛇也。若或见蛇,因向日左取三气闭之,以舌柱天,以手捻都关,又闭天门,塞地户,因以物抑蛇头而手萦之,画地作狱以盛之,亦可捉弄也。虽绕头颈,不敢啮人也。若他人为蛇所中,左取三口气以吹之,即愈不复痛。若相去十数里者,亦可遥为作气,呼彼姓字,男祝我左手,女祝我右手,彼亦愈也。介先生法,到山中住,思作五色蛇一头,及闭气以青竹及小木板屈刺之,左徊禹步,思作蜈蚣数千板,以衣其身,乃终亦不逢蛇也。或以乾姜附子带之肘后,或烧牛羊鹿角熏身,或带王方平雄黄丸,或以猪耳中垢及麝香丸著足指甲中,皆有效也。又麝及野猪皆啖蛇,故以厌之也。又运日鸟及蠳龟,亦皆啖蛇。故南人入山,皆带蠳龟之尾,运日之喙以辟蛇。蛇中人,刮此二物以涂其疮,亦登时愈也。昙是,鸩鸟之别名也。又南人入山,皆以竹管盛活蜈蚣,知有蛇之地,便动作于管中,如此则详视草中,必见蛇也。大蛇丈馀,身出一围者,蜈蚣见之,而能以气禁之,蛇即死矣。蛇见蜈蚣在涯岸间,大蛇走人川谷深水底逃,其蜈蚣但浮水上禁,人见有物正青,大如綖者,直下入水至蛇处,须臾蛇浮出而死。故南人因此末蜈蚣治蛇疮,皆登愈也。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已日称寡人者,社中蛇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新论·托附篇》:腾蛇附于春雾,志希凌霄之游。
《正赏篇》:越人臛蛇,以飨秦客甘之,以为鲤也。既而知其是蛇,攫喉而呕之,此为未知味也。
《颜氏家训》:吾初读庄子螝二首,韩非子曰:虫有螝者,一身两口,争食相龁,遂相杀也。茫然不识此字何音,逢人辄问,了无解者。案:尔雅诸书,蚕蛹名螝,又非二首两口贪害之物。后见古今字谱,此亦古之虺字,积年凝滞,豁然雾解。
《酉阳杂俎》:蛇鬼名石圭。〈注〉一曰廛。见蛇交三年死,蛇冬见寝室,主兵急。
《续博物志》:麸金是毒蛇屎。
巳日巳年不杀蛇。
谭子《化书》:蛇化为龟,雀化为蛤。彼忽然忘屈曲之状,而得蹒跚之质;此倏然失飞鸣之态,而得介甲之体。斲削不能加其功,绳尺不能定其象,何化之速也。《感应类从志》:心念仪方,入泽不逄蛇。
《墨客挥犀》:物有异类交者,孔雀与蛇交,蚯蚓与人斯交。
《旧说》:见龟蛇集者,有印绶之喜。《博物志》云:龟纯雌,无雄与蛇交通而生子,《列子》亦谓:纯雌其名大腰。今有遇龟蛇集者,皆以谓真武降,必焚香罄诚恳祷,而未尝获福,盖蔽于流俗,而不究此说也。
《谈苑》:施黔州多白花蛇,螫人必死,县中板簿,有退丁者,非蛇伤,则虎杀之也。州连蛮獠,三月草长,蛇盛则蛇防戍,至九月草衰,蛇向蛰,则又防秋矣。居民造毒药,取蛇倒悬之,以刀刺其鼻下,以器盛其血,第一滴下,用以毒人,立死。故也取第二,第三四者,每血一滴以面和,作四丸,中此毒者,先吐血,须臾五脏壅满溃烂,李纯之少监云:惟朱砂膏可治此毒,纯之以药,救人无数,仍刻其方以示土民。
居家宜忌:五日朱砂写茶字倒贴,辟蛇蠍。
七日取角蒿置毡褥书籍中,可以辟蛇。
《琐碎录》:倒拖蛇不出,以针劄其尾,即出。
《田家杂占》:蛇脱壳,人有见之者,主大发迹。
《玉笑零音》:蛇委腹而缓步,蚿百足而疾行,有无之势一也。
《贤奕》:有蛇名高听,常闯入巨蜂房中,尽收其毒,乃出伏道傍,莽中伺人过而螫之,己尾其人。至于宅近处,缘树末而窃听之,闻其家有哭声,谂其人既毙,乃悠然去,否则愤愤复集毒,螫人如初噫,此蛇盖夙生中恶业者,如所螫人,徼天之倖,终无恙日,自集毒无已毒厚,宁不自毙哉,愚矣。

蛇部外编

《山陵杂记》:汉水出鲋鱼之山,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四蛇卫之。
《山西通志》:尧时,十日并出,焦禾杀稼,又有大风䝟貐封豨修蛇,尧乃使羿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下杀䝟貐,断修蛇于洞庭,禽封豨于桑林。《山海经·海外南经》:南山在其东南。自此山来,虫为蛇,蛇号为鱼。
《海外西经》:轩辕之国在此穷山之际,其不寿者八百岁。在女子国北。人面蛇身,尾交首上。穷山在其北,不敢西射,畏轩辕之丘。在轩辕国北。其丘方,四蛇相绕。此诸夭之野。
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
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
《海外北经》: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东。台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冲南方。
博父国在聂耳东,其为人大,右手操青蛇,左手操黄蛇。邓林在其东,二树木。一曰博父。禹所积石之山在其东,河水所入。
北方禺疆,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青蛇。
《海外东经》:奢比之尸在其北,兽身、人面、大耳,珥两青蛇。一曰肝榆之尸在大人北。
黑齿国在其北,为人黑,食稻啖蛇,一赤一青,在其旁。一曰在竖亥北,为人黑手,食稻使蛇,其一蛇赤。下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雨师妾在其北。其为人黑,两手操一蛇,左耳有青蛇,右耳有赤蛇。一曰在十日北,为人黑身人面,各操一龟。
《海内西经》:开明西有凤凰、鸾鸟,皆戴蛇践蛇,膺有赤蛇。
《大荒东经》:东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名曰禺。大荒之中,有神,人面、犬耳、兽身,珥两青蛇,名曰奢比尸。
《大荒南经》:有荥山、荥水出焉。黑水之南,有元蛇,食麈。有巫山者,西有黄鸟。帝药,八斋。黄鸟于巫山,司此元蛇。
有蜮山者,有蜮民之国,桑姓,食黍,射蜮是食。有人方捍弓射黄蛇,名曰蜮人。
南海渚中,有神,人面,珥两青蛇,践两赤蛇,曰不庭胡余。
《大荒西经》:西海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弇兹。
西南海之外,赤水之南,流沙之西,有人珥两青蛇,乘两龙,名曰夏后开。开上三嫔于天,得《九辩》《九歌》以下。此穆天之野,高二千仞,开焉得始歌《九招》
互人之国。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风道北来,天乃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谓鱼妇。
《大荒北经》:肃慎氏之国。有虫,兽首蛇身,名曰琴虫。〈注〉蛇类。
有大人之国,釐姓,黍食。有大青蛇,黄头,食麈。
北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禺彊。
大荒之中。有神衔蛇操蛇,其状虎首人身,四蹄长肘,名曰彊良。
《海内经》: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南方有黑人,虎首鸟足,两手持蛇,方啖之。
有神焉,人首蛇身,长如辕,左右有首,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委蛇〉,人主得而飨食之,伯天下。〈注〉齐桓公出田于大泽,见之,遂霸诸侯,亦见庄周作朱冠。
《博物志》:箕子居朝鲜,其后伐燕,复之朝鲜,亡入海,为鲜国师,两妻黑色珥,两青蛇盖勾芒也。
《太平广记》:颜回、子路共坐于夫子之门,有鬼魅求见孔子,其目若合日,其时甚伟。子路失魄,口噤不得言。颜渊乃纳履杖剑前,捲握其腰,于是形化成蛇,即斩之。孔子出观,叹曰:勇者不惧,智者不惑;智者必勇,勇者不必有智。
鲁少千者得仙人符,楚王少女英为魅所病,请少千。少千未至数十里,止宿。夜有乘鳖盖车,从数千骑来,自称伯敬,候少千。遂请内酒数榼,肴馔数案。临别言:楚王女病,是吾所为。君若相为一还,我谢君二十万。千受钱,即为还,从他道诣楚,为治之。于女舍前,有排户者,但闻云:少千欺汝翁。遂有风声西北去,视处有血满盆,女遂绝气,夜半乃苏。王使人寻风,于城西北得一死蛇,长数丈,小蛇千百,伏死其旁。后诏下郡县,以其日月,大司农失钱二十万,大官失案数具。少千载钱上书,具陈说,天子异之。
《洞冥记》:赤松子乘黄蛇入水,得黄珠一枚,色如真金,或言是黄蛇之卵,故名蛇珠,亦名销疾珠,语曰:宁失千里驹,不失黄蛇珠。
《搜神记》:汉武帝时张宽为扬州刺史。先是,有二老翁争山地,诣州,讼疆界,连年不决,宽视事,复来。宽窥二翁,形状非人,令卒持杖戟将入问汝等何精。翁走。宽呵格之,化为二蛇。
《神仙传》:刘凭者,沛人也。有古庙,庙间有树,树上常有光。人止其下,多遇暴死。禽鸟不敢巢其枝。凭乃敕之,盛夏树便枯死,有大蛇长七八丈,悬其间而死,后不复为患。
《异苑》:后汉时,姑苏忽有男子,衣白衣,冠白冠,形神修励。从者六七人,遍扰居民。欲掩害之,即有雨风,郡兵不能掩,术士赵晃闻之,往白郡守曰:此妖也。欲见之乎。乃净水焚香,长啸一声,大风疾至,闻室中数十人响应,晃掷手中符如风。顷若,有人持物来者,晃曰:何敢幻惑如此。随复旋风拥去。晃谓守曰:可视之,使者出门,人已报云去此百步,有大白蛇,长三丈,断首路旁,其六七从者,皆身首异处,亦鼋鼍之属。
《搜神后记》:吴末,临海人入山射猎,为舍住。夜中,有一人,长一丈,著黄衣,白带,径来谓射人曰:我有雠,剋明日当战。君可见助,当厚相报。射人曰:自可助君耳,何用谢为。答曰:明日食时,君可出溪边。敌从北来,我南往应。白带者我,黄带者彼。射人许之。明出,果闻岸北有声,状如风雨,草木四靡。视南亦尔。唯见二大蛇,长十馀丈,于溪中相遇,便相盘绕。白蛇势弱。射人因引弩射之,黄蛇即死。日将暮,复见昨人来,辞谢云:住此一年猎,明年以去,慎勿复来,来必为祸。射人曰:善。遂停一年猎,所获甚多,家至巨富。数年后,忽忆先所获多,乃忘前言,复更往猎。见先白带人告曰:我语君勿复更来,不能见用。雠子已大,今必报君。非我所知。射人闻之,甚怖,便欲走。乃见三乌衣人,皆长八尺,俱张口向之,射人即死。
《博物志》:员丘山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有赤泉,饮之不老,多大蛇为人害,不得居也。
《抱朴子·祛惑篇》:有蔡诞者,好道。因走之异界而还,其家问之。因欺家云,老君责,送吾昆崙山下,芸锄草。昆崙山有蜲蛇,其口牙皆如三百斛船。
《搜神记》:晋怀帝永嘉中,有韩媪者,于野中见巨卵。持归育之,得婴儿。字曰撅儿。方四岁,刘渊筑平阳城,不就,募能城者。撅儿应募。因变为蛇,令媪遗灰志其后,谓媪曰:凭灰筑城,城可立就。竟如所言。渊怪之,遂投入山穴间,露尾数寸,使者斩之,忽有泉出穴中,汇为池,因名金龙池。
元帝永昌中,暨阳人任谷,因耕,息于树下,忽有一人著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妊。积月,将产,羽衣人复来,以刀穿其阴下,出一蛇子,便去。谷遂成宦者,诣阙自陈,留于宫中。
邛都县下有一老姥,家贫,孤独,每食,辄有小蛇,头上戴角,在床间,姥怜而饴之。食后稍长大,遂长丈馀。令有骏马,蛇遂吸杀之,令因大忿恨,责姥出蛇。姥云:在床下。令即掘地,愈深愈大,而无所见。令又迁怒,杀姥。蛇乃感人以灵言,瞋令何杀我母。当为母报雠。此后每夜辄闻若雷若风,四十许日,百姓相见,咸惊语:汝头那忽戴鱼。是夜,方四十里,与城一时俱陷为湖,土人谓之为陷湖,唯姥宅无恙,迄今犹存。
《搜神后记》:吴兴人章苟者,五月中,于田中耕,以饭置菰里,每晚取食,饭亦已尽。如此非一。后伺之,见一大蛇偷食。苟遂以𨦯斫之,蛇便走去。苟逐之,至一坂,有穴,便入穴。但闻啼声云:斫伤我某甲。或言:当何如。或云:付雷公,令霹雳杀奴。须臾,云雨冥合,霹雳覆苟上。苟乃跳梁大骂曰:天使。我贫穷,展力耕垦。蛇来偷食,罪当在蛇,反更霹雳我邪。乃无知雷公也。雷公若来,吾当以𨦯斫汝腹。须臾,云雨渐散,转霹雳向蛇穴中,蛇死者数十。《广陵志》:东晋时,跋陀罗尊者,译经于广陵,天宁寺之青莲池,忽有两青蛇从池中出,化二童子,自旦为尊者,洒扫焚香,迄暮俟其收经卷而去,日复如是译经,既毕青衣,亦不知所在。
《独异记》:蜀主李势宫人张氏,有妖容,势宠之。一旦化为大斑蛇,长丈馀,送于苑中。夜复来寝于床下。势惧,而杀之。
《异苑》:宋武帝裕字德,舆小字寄奴,微时伐荻新洲,见大蛇长数丈,射之伤,明日复至洲里,闻有杵臼声,往视之,见童子数人,皆青衣捣药,问其故,答曰:我王为刘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杀之。答曰:刘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杀。帝叱之皆散,仍收药而返。高祖永初中,张春为武昌太守,时人有嫁女,未及升车,女忽然失怪,出外殴击人,乃自云:己不乐嫁俗人。巫云:是邪魅。将女至江际,遂击鼓,以术咒疗。春以为欺惑百姓,刻期须得妖魅。翼日,有一青蛇来到坐所,即以大钉钉其头。至日中时,复见大龟从江来,伏于巫前,巫以朱书龟背作符,更遣入江。至暮,有大白鼍从江中出,乍沉乍浮,龟随后催逼。鼍自分死,冒来,先入慢与女辞诀,女遂恸哭云:失其姻好。于是渐差。或问巫曰魅者归于一物,今安得有三。巫云:蛇是传通,龟是媒人,鼍是其对。所获三物,悉以示春。春始知灵验,皆杀之。
弘农杨子阳闻土中有声,掘得玉㹠,长可尺许,屋栋间乃自漏秫米,如此三年,昼夜不息,米坠既止,忽有一青蛇长数尺,住在梁上,每落粪辄成碎银,阳获银米,遂为富儿,鍜银作器,货卖倍售,馀家市者,随以破灭。
《梁四公记》:杰公尝与诸儒语及方域云:有女国,以蛇为夫,男则为蛇,不噬人而穴处。女为臣妾官长,而居宫室。火洲之南,炎昆山之上,其土人食蝑蟹髯蛇以辟热毒。
《广异记》:唐忻州刺史,前后历任多死。高宗时,有金吾郎将来试此官。既至,夜独宿厅中。二更后,见檐外有物黑色,状如大船,两目相去数丈。刺史问:为何神。答云:我是大蛇也。刺史令其改貌相与语,蛇遂化作人形,来至厅中。乃问:何故杀人。蛇云:初无杀心,其客自惧而死尔。又问:汝无杀心,何故数见形躯。曰:我有屈滞,当须府主谋之。问:有何屈。曰:昔我幼时,曾入古冢,尔来形体渐大,求出不得。狐兔狸貉等,或时入冢,方得食之。今长在土中,求死不得,故求于使君尔。问:若然者,当掘出之,如何。蛇云:我逶迤已十馀里,若欲发掘,城邑俱陷。今城东有王村,村西有楸树,使君可设斋戒,掘树深二丈,中有铁函,开函视之,我当得出。言毕辞去。及明,如言往掘,得函。归厅开之,有青龙从函中飞上天,径往杀蛇,首尾中分。蛇既获死,其怪绝矣。《景龙文馆记》:兴庆池者,长安城东隅形势之地也。中多王侯第宅。天后初,有居人王纯掘地,获黄金百斤,致富。官司闻之,密加搜获,纯惧,投于井中,县官窥之,见双赤蛇仰首张吻,遂不敢入,纯以此金当为已得,复入井取之,还见赤蛇,赫然蟠屈,纯惧而出,其夜井水涌溢渐成此池,可广百馀顷。
《广异记》:鄱阳馀干县令,到官数日辄死,后无就职者,宅遂荒。先天中,有士人家贫,来为之。既至,吏人请令居别廨中。令因使治故宅,剪薙榛草,完葺墙宇。令独处其堂,夜列烛伺之。二更后,有一物如三斗白囊,跳转而来床前,直跃升几上。令无惧色,徐以手掁触之,真是韦囊而盛水也。乃谓曰:为吾徙灯直西南隅。言讫而灯已在西南隅。又谓曰:汝可为吾按摩。囊转侧身上,而甚便畅。又戏之曰:能使我床居空中否。须臾,已在空中。所言无不如意。将曙,乃跃去。令寻之,至舍池旁遂灭。明日,于灭处视之,见一穴,才如蚁孔,掘之,长丈许而孔转大,围三尺馀,深不可测。令乃敕令多具鼎镬樵薪,悉汲池水为汤,灌之。可百馀斛,穴中雷鸣,地为震动。又灌百斛,乃帖然无声。因并力掘之,数丈得一大蛇,长百馀尺,旁小者巨万计,皆并命穴中。令取大者脯之,颁赐县中。后遂平吉。
《崔炜传》:贞元中,有崔炜者,居南海。因閒玩,见乞食老妪,因蹶而破他人之酒瓮。当垆者殴之。炜为脱衣偿其所直。妪异日来告曰:谢子脱难。吾善灸赘疣。今有艾少许奉子,每赘疣灸,一炷即愈,不独愈疾,兼获美艳。炜笑而受之。有任翁者,有斯疾,一爇而愈。因被留款。炜素善丝竹,能造其妙,闻主人堂中琴声,乃诘家童。曰:主人之爱女也。因请琴弹之。女潜听而有意焉。时任翁家事鬼曰独脚神,每三岁必杀一人飨之。期已逼矣,求人不获。任翁与其子私计之曰:门下客既不来,无血属,可以为飨。尝闻大恩尚不报,况愈小疾乎。遂令具神馔。俟夜半,拟杀炜,已潜扄炜所处之室,而炜不之悟。是女密知之,潜持刀于窗隙间,告炜曰:吾家事鬼,今夜当杀汝而祭之。汝可以此破窗遁去;不然,少顷死矣。此刀亦望将去,无相累也。炜闻恐悸流汗,以刀断窗,棂㩦艾跃出,拔键而走。任翁俄觉,率家僮十馀辈,持刃秉炬逐之六七里,几及之。炜因迷道,失足坠于大枯井中。追者失踪而返。炜虽坠井,为槁叶所藉幸而不伤。及晓视之,乃一巨穴,深百馀丈,无计得出。四旁嵌空宛转,可容千人。中有一白蛇盘屈,可长数丈,光照穴中。前有石臼,岩上有物滴下臼中,如饴蜜,蛇就饮之。炜察蛇有异,乃诣蛇稽颡,谓之曰:龙王,某不幸,坠于此,愿王悯之,而不为害。因饮其馀,遂不饥渴。细视蛇之唇吻,亦有疣焉。炜感蛇见悯,欲为灸之,而无烛不遂。须臾,忽有飘火入穴。炜乃然艾,启蛇而灸,是疣应手坠地。蛇之饮食久以妨碍,及去,颇以为适,遂吐径寸珠酬炜。炜不受而启蛇曰:龙王能施云雨,阴阳莫测,神变由心,行藏在己,必能有道,拯拔沉沦,倘赐絜维,得还人世,则死生感激,铭在肌肤,但遂归心,不愿怀宝。蛇遂吞珠,蜿蜒将有所适。炜即再拜,跨蛇而出去,不由穴口,只于洞中行,可数十里。其中幽暗若漆,但蛇之光烛两壁。时见绘画古丈夫,咸有冠带。最后触一石门,门有金兽齧环,洞然明朗。蛇抵此不进,而卸下炜。炜将谓己达人世矣。入户,但见一室,空阔可百馀步,穴之四壁,皆镌为房室,当中有锦绣数间,垂金泥紫帷,更饰以珠玉,炫晃如明星之缀。帐前有金炉,炉上有蛟龙鸾凤、龟鹤燕雀,皆张口喷出香烟,芬芳蓊郁。傍有小池,砌以金璧,贮以水银凫鹥之类,皆琢琼瑶而泛之。四壁有床,咸饰以犀象,上有琴瑟笙簧、鼗磬柷敔,不可胜记。炜细视,手泽尚新。乃恍然,莫测是何洞府也。良久,取琴试弹,四壁户榻皆启,有小青衣出而笑曰:玉京子已送崔家郎君至矣。
《酉阳杂俎》:元和初,洛阳村百姓王清,佣力得钱五镮,因买田畔一枯栗树,将为薪以求利。经宿,为邻人盗斫。创及腹,忽有黑蛇,举首如臂。人语曰:我王清本也,汝勿斫。其人惊惧,失斤而走。及明,王清率子孙薪之,复掘其根根下,得大瓮二,散钱实之。王清因是获利而归,十馀年巨富。遂甃钱成龙形,号王清本。《白蛇记》:元和二年,陇西李,盐铁使逊之犹子也。因调选次,乘暇于长安东市,见一犊车,侍婢数人于车中货易。李潜目车中,因见白衣之姝,绰约有绝代之色。李子求问,侍者曰:娘子孀居,袁氏之女,前事李家,今身衣李之服。方将外除,所以市此耳。又询可能再从人乎,乃笑曰:不知。李子乃出钱与,货诸锦绣,姝遂传言云:且贷钱买之,请随到庄严寺左侧宅中,相还不晚。李子甚悦。时日已晚,遂逐犊车而行。碍夜方至所止,犊车入中门,白衣姝一人下车,侍者以帷拥之而入。李下马,俄见一使者将榻而出,云:且坐。坐毕,侍者云:今夜郎君岂暇领钱乎。不然,此有主人否。且归主人,明晨不晚也。李子曰:乃今无交钱之志,然此亦无主人,何见隔之甚也。侍者入,白复出曰:若无主人,此岂不可,但勿以疏漏为诮也。俄而侍者云:屈郎君。李子整衣而入,见青服老女郎立于庭,相见曰:白衣之姨也。中庭坐,少顷,白衣方出,素裙粲然,凝质皎若,辞气閒雅,神仙不殊。略序款曲,翻然却入。姨坐谢曰:垂情与货诸彩色,比日来市者,皆不如之。然所假殊荷。深愧。李子曰:綵帛粗缪,不足以奉佳人服御,何苦指价乎。答曰:渠浅陋,不足侍君子巾栉。然贫居有三数十千债负,郎君傥不弃,则愿侍左右矣。李子悦。拜于侍侧,俯而图之。李子有货易所,先在近,遂命所使取钱三十千。须臾而至,堂西间门,剨然而开。饭食毕备,皆在西间。姨遂延李子入坐,转盼华焕。女郎旋至,命生,拜姨而坐,六七人具饭。食毕,命酒欢饮。一住三日,饮乐无所不至。第四日,姨云:李郎且归,恐尚书怪迟,后往来亦何难也。李亦有归志,承命拜辞而出。上马,仆人觉李子有腥臊气异常。遂归宅,问何处许日不见,以他语对。遂觉身重头旋,命被而寝。先是婚郑氏女,在侧云:足下调官已成,昨日过官,觅公不得,其二兄替过官,已了。李答以愧佩之辞。俄而郑兄至,责以所往。时李已渐觉恍忽,祇对失次,谓妻曰:吾不起矣。口虽语,但觉被底身渐消尽,揭被而视,空注水而已,唯有头存。家大惊慑,呼从者讯之,仆者具言其事。及去寻旧宅所在,乃空园。有一皂荚树,树上有十五千,树下有十五千,馀无所见。问彼处人云:往往有巨白蛇在树下,更无别物,姓袁者,盖以空园为姓耳。复一说,元和中,凤翔节度李听,从子琯,任金吾参军。自永宁里出游,及安化门外,乃遇一车子,通以银妆,颇极鲜丽。驾以白牛,从二女奴,皆乘白马,衣服皆素,而姿容婉媚。琯贵家子,不知检束,即随之。将暮焉,二女奴曰:郎君贵人,所见莫非丽质,某皆贱隶,又皆粗陋,不敢当公子厚意。然车中幸有姝丽,诚可留意也。琯遂求女奴,女奴乃驰马傍车,笑而顾曰:郎君但随行,勿舍去。某适已言矣。琯既随之,闻其异香盈路。日暮,及奉诚园,二女奴曰:娘子住此之东,今先去矣。郎君且此回翔,某即出奉迎耳。车子既入,琯乃驻马于路侧。良久,见一婢出门招手。琯乃下马。入坐于厅中,但闻名香入鼻,似非人世所有。琯遂令人马入安邑里寄宿。黄昏后,方见一女子,素衣,年十五六,姿艳若神仙。琯自喜之心,所不能谕,因留止宿。及明而出,已见人马在门外。遂别而归。才及家,便觉脑疼,斯须益甚,至辰巳间,脑裂而卒。其家询问奴仆,昨夜所历之处,从者具述其事,云:郎君颇闻异香,某辈所闻,但蛇臊不可近。举家冤骇,遽命仆人,于昨夜所止之处覆验之,但见枯槐树中,有大蛇蟠屈之迹。乃伐其树,发掘,巳失大蛇,但有小蛇数条,尽白,皆杀之而归。
《云笈七签》:秦万者,庐州巢县人也。家富,开米面綵帛之肆,常用长尺大斗以买,短尺小斗以卖,虽良友劝之,终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身死,冥司考责了,罚为大蛇,身长丈馀,无目。在山林中,被诸小虫日夜噆食,痛疼苦楚,无休歇时。托梦与其子,具说此苦云:汝明日于南山二十里,林间看我,与少水吃,广造功德。其子梦觉语之,一家悲叹,坐以待旦。及明,径至城南林中,果见大蛇无目,被众虫噆食,鳞甲血流,异常腥秽。一家见之号泣,以水于盆饮之。饮水欣喜,举身蟠屈,若有所告。其子广求救护,历问于人。紫极宫道士霍太清曰:可修黄箓道场三日忏悔,必可济拔。其子即于宫中修斋,三日三夜。至第二日,见一大蛇,在道场中香案之下,与林中蛇大小无异,忽复不见。是夜,妻梦见万著白衣,坐紫云中,谓其妻曰:深愧修此道场,已蒙天符释放,前罪并尽,今便生天上。更可舍三千贯钱,大修道门功德,以救贫病。自此子孙不得轻秤小斗、短尺狭度,欺于平人,受无眼众毒之报。此事显然,如影随形尔。非黄箓大斋忏拔,上达天宫,太上有敕,天符放赦,此罪万劫不可卒除。吾有金装割爪刀子,留以为验。梦觉,果得此刀,乃是棺中随殓之物,信知生天非谬。斋毕,却往林中,不复见大蛇矣。
《太平广记》:宝历中,邓甲者,事茅山道士峭岩。峭岩者,真有道之士,药变瓦砾,符召鬼神。甲精恳虔诚,不觉劳苦,夕少安睫,昼不安床。峭岩亦念之,教其药,终不成;受其符,竟无应。道士曰:汝于此二般无分,不可强学。授之禁天地蛇术,寰宇之内,唯一人而已。甲得而归焉,至乌江,忽遇会稽宰遭毒蛇螫其足,号楚之声,惊动闾里。凡有术者,皆不能禁,甲因为治之。先以符保其心,痛立止,甲曰:须召得本色蛇,使收其毒,不然者,足将刖矣。是蛇疑人禁之,应走数里。遂立坛于桑林中,广四丈,以丹素周之,乃飞篆字,召十里内蛇。不移时而至,推之坛上,高丈馀,不知几万条耳。后四大蛇,各长三丈,伟如汲桶,蟠其堆上。时百馀步草木,盛夏尽皆黄落。甲乃跣足攀缘,上其蛇堆之上,以青蓧敲四大蛇脑曰:遣汝作五主,掌界内之蛇,焉得使毒害人。是者即住,非者即去。甲却下,蛇堆崩倒。大蛇先去,小者继往,以至于尽。只有一小蛇,土色肖著,其长尺馀,懵然不去。甲令舁宰来,垂足,叱蛇收其毒。蛇初展缩难之,甲又叱之,如有物促之,只可长数寸耳,有膏流出其背,不得已而张口,向疮吸之。宰觉其脑内,有物如针走下。蛇遂裂皮成水,有脊骨在地。宰遂无苦,厚遗之金帛。时维扬有毕生者,常弄蛇千条,日戏于阛阓,遂大有资产,而建大第。及卒,其子鬻其第,无奈其蛇,因以金帛召甲。甲至,与一符,飞其蛇过城垣之外,始货得宅。甲后至浮梁县,时逼春风。有茶园之内,素有蛇毒,人不敢掇其茗,毙者已数十人。邑人知甲之神术,敛金帛,令去其害。甲立坛,召蛇王。有一大蛇如股,长丈馀,焕然锦色,其从者万条。而大者独登坛,与甲较其术。蛇渐立,首隆数尺,欲过甲之首。甲以杖上拄其帽而高焉,蛇竟困,不能逾甲之帽。蛇乃踣为水,馀蛇皆毙。倘若蛇首逾甲,即甲为水焉。从此茗园遂绝其毒虺。甲后居茅山学道,至今犹在焉。《酉阳杂俎》:邙山有大蛇,樵者常见,头若丘陵,夜常承露气,见不,空人语曰:弟子恶报,和尚何以见度,常欲翻河水,陷洛阳城,以快所居也。不空为受戒说苦,空且曰:汝以瞋心受此苦,复忿恨,吾力何及,当思吾言,此身自舍,昔而来后旬月,樵者见蛇死于涧中,臭达数十里。
《集异记》:朱觐者,陈蔡游侠之士也。旅游于汝南,栖逆旅,时主人邓全宾家有女,姿容端丽,常有鬼魅之幻惑,凡所医疗,莫能愈之。觐时过友人饮,夜艾方归,乃憩歇于庭。至二更,见一人著白衣,甚鲜洁,而入全宾女房中。逡巡,闻房内语笑甚欢,不成寝,执弓矢于黑处,以伺其出。候至鸡鸣,见女送一少年而出,觐射之,既中而走。觐复射之,而失其迹。晓乃闻之全宾,遂与觐寻血迹,出宅可五里已来,其迹入一大枯树孔中。令人伐之,果见一蛇,雪色。长丈馀,身带二箭而死。女子自此如故,全宾遂以女妻觐。
《原化记》:御史中丞卫公有姊,为性刚戾毒恶,婢仆鞭笞多死。忽得热疾六七日,自云:不复见人。常独闭室,而欲至者,必嗔喝呵怒。经十馀日,忽闻屋中窸窣有声,潜来窥之,升堂,便觉腥臊毒气,开牖,已见变为一大蛇,长丈馀,作赤斑色,衣服爪发,散在床褥。其蛇怒目逐人,一家惊骇。众共送之于野,盖性暴虐所致也。相魏有贫民,斸园荒地,见一大蛇,钁而杀之。寻见一大穴,穴中十馀小蛇,又复杀而埋之,既毕归家。明日,有人持状诉论云:被杀一家大小,埋在园中。官捕获此人讯问,了然不伏。于园中验之,得一坑者,共十馀人。但言昨打杀者十馀条蛇,埋之于此,并不杀人,不知此祸而来。若为就决,实为大枉。官疑之,勘本告者,寻觅无人,又令重就园,检验昨所埋之处,但见十馀死蛇,不复见人,乃得免焉。
《灵应录》:龙山有数军人修筑茶园,见一白蛇,大如拱竞,举锄击之,内一人姓余者,劝不杀,众不从其言,遂攫毙之,来旦,一白衣女子携一篮下岭,皆见之。良久,放下篮子,入林中,似回顾,众往夺之,姓余者亦不随,其篮内盛一颗蕈,光嫩玉色,女戟手曰:平时此地有盗,垂泣而去,军人将归烹之,方食之次,姓余者忽头痛不可忍,乃睡梦。其女子云:此蕈有毒,君不害我,请莫食之,睡觉,众人各食,讫姓余者怪而疑之,旬日众人相次呕血而卒,惟姓余者存焉。
《潇湘录》:华阴县令王真妻赵氏者,燕中富人之女也。美容貌少适,王真洎随之任,近半年,忽有一少年,每伺真出,即辄至赵氏寝室,既频往来,因戏诱赵氏私之,忽一日,王真自外入,乃见此少年与赵氏同席饮酌欢笑,甚大惊讶,赵氏不觉,自仆气绝,其少年化一大蛇,奔突而去,真乃令侍婢扶腋起之,俄而赵氏亦化一蛇,奔突俱去,王真遂逐之,见随前出者,俱入华山,久之不见。
《闻奇录》:僧令因者,于子午谷过山往金州,见一竹舆先行,有女仆服缞而从之,数日终不见其人,令因乃急,引帘窥之,乃一妇人,人首而蛇身,甚伟,令因甚惊,妇人曰:不幸业重身,忽变化上人何,乃窥之,问其仆曰:欲送秦岭之上,令因遂与诵功德,送及秦岭,亦不见妇人之首,而入林中矣。
《琅嬛记》:一人为蛇伤,痛苦欲死,见一小儿来,曰:可用两刀在水内相磨,取水饮之效,言毕,化为绿螈,走入壁孔中,其人如方,即愈。因号绿螈为蛇医,即守宫也。《玉堂閒话》:清泰末,有徐坦应进士举,下第,南游渚宫,因之峡州,寻访故旧,旅次富堆山下。有古店,是夜憩琴书讫,忽见一樵夫形貌枯瘠,似有哀惨之容。坦遂诘其由,樵夫濡瞍而答曰:某比是此山居人,姓李名孤竹。有妻先遘沈痾,历年不愈。昨因入山采木,经再宿未返,其妻身形忽变,恐人惊悸,谓邻母曰:我之身已变矣,请为报夫知之。及归语曰:我已弗堪也,唯尸在焉,请君托邻人舁我,置在山口为幸。如其言,迁至于彼。逡巡,忽闻如大风雨声,众人皆惧之。又言曰:至时速回,慎勿返顾。遂叙决别之恨。俄见群山中,有大蛇无数,竞凑其妻。妻遂下床,伸而复屈,化为一蟒,与群蛇相接而去。仍于大石上捽其首,迸碎在地。至今有蛇种李氏在焉。
《辽史·国语解》:神速姑:宗室人名,能知蛇语。
《江湖纪闻》:初吴璘为大,制置在蜀以杀,金坪丛茂,恐寇匿其间,将欲焚之,而未发露,忽一老妪,携一子直至辕门,曰:闻制置将焚山,此军令不敢阻,但某母子于此地,久未能便去,望少展一日,容某迁避庶,得全母子性命,吴叱曰:是何妖物。妪曰:必杀我,我能灭尔宗族,吴怒叱左右执之,忽不见,遂四面纵火焚山,明日,岩下焚死一大蛇,长数十丈,一小蛇长丈馀,纵火时,火燄中黑气一阵从东南方去,时制置子挺,新妇有娠,生子曦正焚山时也。曦后为四川,制置背叛受金爵,命封蜀王,复僭称帝,被诛戮死。
《旌异记》:庆元元年五月,湖州南门外,一妇人颜色洁白,著皂弓鞋,踽踽独行,呼赁小船,欲从何山路往易村,既登舟未几,即偃卧,自取苇席以蔽,舟才一叶,展转謦欬,必相闻寂,然无声,舟人讶焉,举席视之,乃见小乌蛇,可长尺许,凡数千条,蟠绕成聚,惊怛流汗,复以席覆之,凡行六十里,始抵岸,乃扣舷警之,奋而起俨然人矣。与初上船不小异,腰间解钱二百,为雇值,舟人不敢受,妇问其故曰:我适见汝若此,何敢受。笑曰:切莫说与人,我从城里来,此行蛇瘟一个月。后却归矣,徐行入竹林,数步而没,彼村居人七百家,是夏死者大半,初湖常秀,三州自春徂,夏疫疠大作,湖州尤甚,独五月稍宁,六月复然,当是蛇妇再还也。《中吴纪闻》:于将墓金匠门,城东数里,顷有人耕其旁,忽青蛇上其足,其人遽以刀诛之,上半跃入草中,不可寻,徐视其馀,乃剑也。入暮,欲持归,则不见矣,方子通时载其事。
《湖广通志》:鼎州开元寺,多寓客,寺门一妇汲水,一客善幻术,戏恼之,使挈水不动,妇人曰:勿相戏,戏则请校法乃可,掷其担,化为小蛇,客取块粉画地,作二十馀圈,而立其中,蛇不能入,妇人吸水噀之,稍大又恳言,莫相戏,客固自若,蛇突入,直抵十五圈中,再噀水叱之,遽大如椽径,躐中圈将齧客,妇人又谕止,客犹不听,蛇即其足缠绕,至项不可解,寺人欲走诉官,妇笑曰:无伤也,引手取蛇,投之地,依然一担耳。谓客曰:汝术未精,何敢若此,客再拜悔谢。

蟒部汇考

释名


王蛇《尔雅》

蟒图


《尔雅》《释鱼》

蟒,王蛇。
〈注〉蟒蛇最大者,故曰王蛇。〈疏〉此蛇之最大者也,名蟒,又名王蛇,与螣蛇异。

蟒部艺文

《蟒蛇赞》晋·郭璞

蠢蠢万生,咸以类长。惟蛇之君,是谓巨蟒。小则数寻,大或百丈。

蟒部纪事

《博物志》:天门郡有幽山峻谷,人有从下经过者,忽然踊出林表,状如飞仙,遂绝迹。年中如此甚数,遂名此处为仙谷,有乐道好事者,入此谷中,洗沐以求飞仙,往往得去,有长生意,思人,疑必以妖怪,乃以大石自坠,牵一犬入谷中,犬复飞去,其人还告乡里,募数十人执杖,揭山草,伐木。至山顶观之,遥见一物,长数十丈,其高隐人耳,如簸箕,格射刺杀之,所吞人骨,积此左右,已成封。有蟒开口广丈馀,前后失人,皆此蟒气所噏上,于是此地遂安稳无患。《太平广记》:汝州鲁山县所治,即元魏时西广州也。今子城东南有妖神祠,其前庭广袤数百步,古老云,当时大毬场也。正门左右双槐各二十围,枝干扶疏,亦云当时植焉。至中和初岁,衅起东夏,郡邑骚然。刺史游邵,许将也,令属县伐木为栅以自固,虽桑柘梓槚,靡有孑遗。将伐双槐,其夕,有巨蟒蟠于上,声若雷霆,目若飞星。镇将李璠主其事,璠武人也,闻之以为妖,且率徒亲斩之,下斧而流血雨迸,腥气薄人,亦心动而止。双槐至今尚存。
南中有选仙场,场在峭崖之下。其绝顶有洞穴,相传为神仙之窟宅也。每年中元日,拔一人上升。学道者筑坛于下,至时,则远近冠帔,咸萃于斯。备科仪,设斋醮,焚香祝祷,七日而后,众推一人道德最高者,严洁至诚,端简立于坛上。馀人皆掺袂别而退,遥顶礼顾望之。于时有五色祥云,徐自洞门而下,至于坛场。其道高者,冠衣不动,合双掌,蹑五云而上升。观者靡不涕泗健羡,望洞门而作礼。如是者年一两人。次年有道高者合选,忽有中表间一比丘,自武都山往与诀别。比丘怀雄黄一斤许,赠之曰:道中唯重此药,请密寘于腰腹之间,慎勿遗失之。道高者甚喜,遂怀而升坛。至时,果蹑云而上。后旬馀,大觉山岩臭秽。数日后,有猎人,自岩旁攀缘造其洞,见有大蟒蛇,腐烂其间,前后上升者骸骨,山积于巨穴之间。盖五色云者,蟒之毒气,常呼吸此无知道士充其腹。哀哉。
巴賨之境,地多岩崖,水怪木怪,无所不有。民居溪壑。以弋猎为生涯。嵌空之所,有一洞穴,居人不能测其所往。猎师纵犬于此,则多呼之不回,瞪目摇尾,瞻其崖穴。于时有彩云垂下,迎猎犬而升洞。如是者年年有之,好道者呼为狗仙山。偶有智者,独不信之,遂绁一犬,挟弦弧往之。至则以粗縆系其犬腰,系于拱木,然后退身而观之。及彩云下,犬萦身而不能随去,嗥叫者数四。旋见有物,头大如瓮,双目如电,鳞甲光明,照及溪谷,渐垂身出洞中观其犬,猎师毒其矢而射之。既中,不复再见。顷经旬日,臭秽满山。猎师乃自山顶,缒索下观,见一大蟒,腐烂于岩间。狗仙山之事,永无有之。
《十国春秋·闽惠宗本纪》:时巨蟒见候官乌石山,长六七丈,色如黄金,王命运土塞之,镇以佛殿。
《罗湖野录》:死心禅师绍圣间,住江西翠岩法堂,后有齐安王祠,威灵甚著,死心徙祠,于院西偏,即址以建,丈室设榻燕寝,蟒蟠身侧叱去,复来,夜以为常。《泊宅编》:成都府园西楼,有大蟒居之,不敢发,率尝扃锁虞经臣作帅,宴客楼下,蟒忽若正中一武臣之肩,须臾溺皮肉溃烂成疮,得妙药治之,方愈。经臣为文遣吏祭之,即日毁楼,蟒亦不见。
《墨客挥犀》:长安道中,有行人倦,息古松之下,回视巨蟒蛇,长丈馀,宛转荆棘间,若伤病者,行者怪而谛视之,但见脑门上虫大如粟粒,色红如丹,因取置地以足跐之,逡巡蛇,遂能去。行者渐觉足间微痒,须臾愈剧毒气,俄升于股,旬日之间,血肉溃烂,遂坠股而死,细微之物,其毒至是,人终莫知其名。
《括异志》:当湖湖心,有地一方,立塔以按风水,人呼之曰:按山湖水瀰漫时,盗多窜伏于此,由是守庵者不敢居,遂成荒芜,其中有大穴如瓮,下极空洞,巨蟒潜伏于内,时有人见之,或偃卧湖沙之侧,近年有数道者居之佛殿廊,庑稍稍成绪,蛇亦不复见矣。

蟒部杂录

《阴符经》:元龟食蟒。
《闻见后录》:广西人喜食巨蟒,每见之,即诵红娘子三字,蟒辄不动,且诵,且以藤蔓系其首,于木刺杀之。

蟒部外编

《摄山记》:楚大夫靳尚,以谗杀屈原,为天所谴,作一大蟒穴在山,后人为之立庙。
《佛祖历代通载》:安息国沙门,安清字世高本世子当嗣位让之叔父舍国出家,既至洛京,译经二十九部,一百七十六卷,绝笔于灵帝,建宁三年,因附舟浮游次庐山之䢼亭庙,舣舟祠下庙,神灵甚能分,风送往来之,舟有乞神竹者,未许而斫,神怒,覆其舟,致竹斫处过者,雀息汗下,高之舟人奉牲请福神,辄降语曰:舟有沙门,乃不与俱来耶,高至庙下,神复降与高语,因泣曰:弟子家,此湖千里皆所辖,坐宿多嗔,今报形极丑,又旦夕且死,必入地狱,有缣千段,并杂宝玩,当为建寺塔,为冥福。高许之,徐曰:能出形相劳苦乎。神曰:形恶奈何,高曰:第出之,于是出其首帐中,盖巨蟒也。高梵语,咒之蟒,若雨泪,俄不见,高舟未发,有少年跪前,高又咒之乃去,舟人问谁氏子,高曰:庙神已脱蟒形,故来谢耳,高至豫章建寺,即今大安是也,由高而名,盖江淮寺塔之始。
《湖广通志》:陶侃守长沙,德润门外白鹤观楼,与江外山麓对起,山洞有妖蟒,夜能吐舌为桥,奋鬣为仗,竖角为门,熠目为炬,其声能为八音,每岁七月,望夜飞瞰楼上,羽流以为天仙,接引岁以一人斋沐俟,升其徒,相率拜送之侃,至期观之,引弓射中,其炬即灭,流血如雨,旦迹之巨蟒毙洞中,剖其腹,皆羽冠人骨。《佛祖历代通载》:梁武帝妃郤氏者,初生有赤光照室,器皿尽明,及长性明惠,善隶书,读史传女工之事,靡不闲习宋齐,间诸王求婚,父晔皆不许,后以适帝生三女,帝为雍州刺史,而妃薨,其性酷妒,及是化为巨蟒,入于后宫,通梦于帝,帝体将不安,蟒辄激水腾涌,或现龙形,光彩照灼,因于露井上为殿,衣服委积,置银辘轳金瓶,灌百味以祀之,帝毕世不复,议立皇后云。
《珍珠船》:李凉公镇朔方,有氓园,树下产菌一本,其大数尺,上有楼台,中有二叟对博,刻成三字曰:朝荣观公令氓掘地数尺,有巨蟒,目光如镜,吐沫成菌,是夜公梦黄衣人致命。曰:黄卢公昨与朝荣观主博,为愚人持献公。
《指月录》:南岳西园昙藏,禅师一日自烧浴次,僧问何不使沙弥,师抚掌三下,东厨有一大蟒,长数丈,张口呀气,毒燄炽然,侍者请避之,师曰:死可逃乎。彼以毒来,我以慈受,毒无实性,激发则强,慈苟无缘,冤亲一揆,言讫其蟒,按首徐行,倏然不见。
《佛祖历代通载》:第十三祖迦毗摩罗华氏,国人也。初为外道,有徒三千,通诸异论。后于马鸣尊者,得法领徒至西印度,彼有太子名云,自在仰尊者名,请于宫中供养。祖曰:如来有教沙门,不得亲近,国王大臣权势之家,太子曰:今我国城之北,有大山焉,山中有一石窟,师可禅寂于此否。祖曰:诺,即入彼山,行数里逢一大蟒,祖直进不顾,遂盘绕祖身,祖因与受三,皈依蟒,听讫而去。
《四川总志》:迎龙观在开县东一里,神仙山顶。旧传观中道士,每岁一人登仙,入道以先后为序,届期观中预为设醮拜章,沐浴更衣以俟,观者不啻数千里,时音乐喧阗,灯火辉煌,长桥如虹,自空而下,登仙者升桥而去,莫知所之,有一异僧至知其为妖也。按剑以俟,须臾桥成,即挥剑斩之,有物坠地,长丈许,如牛舌状,血流满地,莫知为何,既而于温汤井,后石洞中见一巨蟒,舌断而死,乃知向者登仙之士,皆为蟒所吞,自是妖患遂绝。

鲮鲤部汇考

释名


鲮豸《尔雅翼》   穿山甲《尔雅翼》
龙鲤《本草纲目》  石鲮《本草纲目》

鲮鲤图


《尔雅翼》鲮鲤

鲮鲤四足,似鼍而短小,状如獭,遍身鳞甲,居土穴中,盖兽之类,非鱼之属也。特其鳞,色若鲤,故谓之鲮鲤。又谓之鲮豸,野人又谓之穿山甲,以其尾能穿穴故也。能陆,能水,出岸间,鳞甲不动如死,令蚁入,蚁满便闭甲入水,开之蚁皆浮出,因接而食之,故能治蚁瘘,《吴都赋》曰:鲮鲤若兽,其字从鲮,以其居陵也。后魏高宗时,兖州东郡吏获此兽,京师无识者,惟高祐识之,以为三吴所出,馀城所无,时谓《博识》。考天问曰:鲮鱼何所,王逸以为鲤,一云鲮鲤也,有四足,出南方,盖以为此兽故释,吴都赋者,亦引以为證,则柳宗元《天对》乃云:鲮鱼,人貌迩列姑射,则是用,《山海经》所谓西海中近列姑射,山有鲮鱼,人面人手鱼身,见则风涛起者耳,非此物。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其形肖鲤,穴陵而居,故曰鲮鲤,而俗称为穿山甲。郭璞赋谓之龙鲤。《临海记》云:尾刺如三角菱,故谓石鲮。

《集解》

苏颂曰:鲮鲤即今穿山甲也。生湖广,岭南,及金商,均房,诸州,及深山大谷中皆有之。
陶弘景曰:形似鼍,而短小。又似鲤而有四足,黑色。李时珍曰:鲮鲤,状如鼍而小背,如鲤而阔首,如鼠而无牙,腹无鳞而有毛,长舌,尖喙,尾与身等,尾鳞尖厚,有三角,腹内脏腑俱全,而胃独大,常吐舌诱蚁食之,曾剖其胃,约蚁升许也。

甲修治

李时珍曰:方用,或炮,或烧,或酥炙,醋炙,童便炙,或油煎土炒蛤粉,炒当,各随本方,未有生用者,仍以尾甲乃力胜。

《气味》

咸微寒,有毒。

《主治》

《别录》曰:五邪惊啼悲伤,烧灰酒服,方寸匕。《大明》曰:小儿惊邪,妇人鬼魅悲泣,及疥癣,痔漏。陶弘景曰:疗蚁瘘,疮癞,及诸疰疾。甄权曰:烧灰傅恶疮,又治山岚瘴疟。
李时珍曰:除痰疟,寒热,风痹,强直疼痛,通经脉,下乳汁,消痈肿,排脓血,通窍,杀虫。

《发明》

陶弘景曰:此物食蚁,故治蚁瘘。李时珍曰:穿山甲入厥,《阴阳明经》,古方鲜用,近世风疟疮科,通经,下乳,用为要药,盖此物穴山而居,寓水而食,出阴入阳,能窜经络,达于病,所故也。按刘伯温多能鄙事云:凡油笼渗漏,剥穿山甲,里面肉靥,投入自至漏处,补住。又《永州记》云:此物不可于堤岸上,杀之恐血入土,则堤岸渗漏,观此二说,是山可使穿堤,可使漏而又能至渗处,其性之走窜,可知矣。谚曰:穿山甲,主不留,妇人食了乳长流,亦言其迅速也。李仲南言其性专行,散中病即止,不可过服,又按《德生堂经验方》云:凡风湿冷痹之證,因水湿所致,浑身上下强直不能屈伸,痛不可忍者,于五积,散加穿山甲七片,看病在左右手足,或臂胁疼痛处即于,鲮鲤身上取甲炮熟,同全蠍炒十一个,葱姜同水煎入,无灰酒一匙,热服取汗,避风甚良。

肉气味

甘涩温,有毒。
李时珍曰:按张杲《医说》云:鲮鲤肉最动风,风疾人才食数脔,其疾一发,四肢顿废。时珍窃谓此物性窜,而行血风,人多血虚故也。然其气味俱恶,亦不中用。

《附方》

中风瘫痪,手足不举,用穿山甲,左瘫用右甲,右痪用左甲,炮熟大川乌头,炮熟红海蛤如棋子大者,各二两为末,每用半两,捣葱白汁,和成厚饼,径寸半,随左右贴脚心,缚定,密室安坐,以脚浸热汤盆中,待身麻汗出,急去药,宜谨避风,自然手足可举,半月再行一次,除根忌口,远色,调养,亦治诸风疾。〈卫生宝鉴〉热疟不寒,穿山甲一两,乾枣十个,同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发日五,更井花水服。〈杨氏家藏〉
下痢里急,穿山甲,蛤粉等,分同炒研末,每服一钱,空心,温酒下。〈普济方〉
肠痔,气痔,出脓血,用穿山甲,烧存性一两,肉豆蔻三枚为末,每米饮,服二钱,甚者加猬皮灰一两,中病即止。〈衍义〉
鼠痔成疮,肿痛,用穿山甲尾尖处一两炙,存性鳖甲,酥炙一两,麝香五分为末,每服一钱,真茶汤服,取效。〈直指方〉
蚁瘘不愈,鲮鲤甲二七枚,烧灰猪脂调傅。〈千金方〉妇人阴㿗硬如卵状,随病之左右,取穿山甲之左右,边五钱,以沙炒焦黄为末,每服二钱,酒下。〈摘元方〉乳汁不通,涌泉散,用穿山甲炮研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 外以油梳梳乳,即通。〈单骧方〉
乳岩,乳痈,方同上。
吹奶疼痛,穿山甲炙焦,木通各一两,自然铜生用半两为末,每服二钱,酒下,取效。〈图经〉
痘疮变黑,穿山甲,蛤蜊粉,炒为末,每服五分,入麝香少许,温酒服,即发红色如神。〈直指方〉
肿毒初起,穿山甲插入谷芒,热灰中炮焦,为末二两,入麝香少许,每服二钱半,温酒下。〈仁斋直指方〉马疔肿毒,穿山甲烧存性,贝母等分为末,酒调服三四次,乃用下药利去恶物,即愈。〈鲍氏方〉
便毒便痈,穿山甲半两,猪苓二钱,并以醋炙,调末,酒服二钱,外穿山甲末,和麻油,轻粉涂之,或只以土涂之。〈直指方〉
瘰𤻤溃坏,集验方:用鲮鲤甲二十一片,烧研傅之。寿域方:用穿山甲土炒斑蝥,熟艾,等分为末傅之。外以乌柏叶贴上,灸四壮效。
眉鍊,癣疮生眉中者,穿山甲前膊炙焦为末,清油和轻粉调傅。〈直指方〉
蚁入耳内,鲮鲤甲烧研,水调灌入即出。〈肘后方〉聤耳出脓,穿山甲烧存性,入麝香少许,吹之三日,水乾即愈。〈鲍氏小儿方〉
耳内疼痛,穿山甲二个,夹土狗二个,同炒焦黄为末,每吹一字入耳内,亦治耳聋。〈普济方〉
耳鸣,耳聋,卒聋及肾虚,耳内如风,水钟鼓声,用穿山甲一大片,以蛤粉,炒赤蝎梢七个,麝香少许为末,以麻油化蜡,和作挺子绵,裹塞之。〈摄生方〉
火眼赤痛,穿山甲一片为末,铺白纸上,捲作绳,烧烟薰之。〈寿域方〉
倒睫拳毛,穿山甲竹刀刮去肉,将羊肾脂抹甲上炙黄,如此七次,为末随左右眼,用一字㗜鼻内,口中噙水,日用三次,二月取效。〈儒门事亲方〉

鲮鲤部纪事

《魏书·高祐传》:祐转博士、侍郎。以祐招下邵郡群贼之功,赐爵建康子。高宗末,兖州东郡吏获一异兽,献之京师,时人咸无识者。诏以问祐,祐曰:此是三吴所出,厥名鲮鲤,馀域率无。今我获之,吴楚之地,其有归国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