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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七十五卷目录

 蟋蟀部汇考
  莎鸡图
  蟋蟀图
  诗经〈唐风蟋蟀 豳风七月〉
  礼记〈月令〉
  尔雅〈释虫〉
  汲冢周书〈时训解〉
  淮南子〈时则训〉
  方言〈蟋蟀杂释〉
  古今注〈鱼虫〉
  酉阳杂俎〈灶马〉
  毛诗陆疏广要〈六月莎鸡振羽 蟋蟀在堂〉
  兼明书〈辨莎鸡〉
  埤雅〈蟋蟀 莎鸡〉
  尔雅翼〈莎鸡 蟋蟀〉
  袁宏道促织志〈论畜 论似 又 论体性 论色 又 论形 论病 名 色 养法 治法 总论〉
  刘侗促织志〈产 捕 辨 材 斗 名 留 俗 别〉
  本草纲目〈灶马释名 集解 附录促织 气味 主治〉
 蟋蟀部艺文一
  蟋蟀赋          晋卢谌
  蟋蟀鸣西堂赋       唐张随
  听秋虫赋         李子卿
  秋虫赋          宋陈造
  放促织赋         杨万里
  闻早蛩赋         明高启
  蟋蟀赋          陆可教
  蟋蟀赋          俞允文
  蟋蟀赋          高承埏
 蟋蟀部艺文二〈诗词〉
  促织           唐杜甫
  莎鸡           宋张耒
  闻蛩有感          前人
  促织            苏轼
  闻促织           王令
  促织            张乔
  蛩             岳珂
  蛩            朱继芳
  蛩             叶茵
  蟋蟀       明镇国中尉颐
  哀蛩吟          汪广洋
  寒蛩           王龙起
  蟋蟀            潘亨
  观斗蟋蟀          顿锐
  促织〈以上诗〉       王醇
  齐天乐〈赋蟋蟀 以上词〉 宋姜夔
 蟋蟀部纪事
 蟋蟀部杂录
 䘀螽部汇考
  斯螽图
  草虫图
  诗经〈周南螽斯 召南草虫 豳风七月〉
  尔雅〈释虫〉
  方言〈螽斯杂释〉
  毛诗陆疏广要〈螽斯 喓喓草虫 趯趯阜螽〉
  倦游杂录〈草螽〉
  埤雅〈螽 阜螽〉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气味 主治〉
 䘀螽部纪事
 䘀螽部杂录
 䘀螽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七十五卷

蟋蟀部汇考

释名


莎鸡《诗经》    蛬《尔雅》
《尔雅》     天鸡《尔雅》
樗鸡《尔雅》注〉   酸鸡《尔雅疏》
蜻蛚《方言》    《方言》促织《古今注》   络纬《古今注》
促机《古今注》   纺绩《古今注》
吟蛩《古今注》   蛩秋《古今注》
灶马《酉阳杂俎》  梭鸡《尔雅翼》马蠘《尔雅翼》

蟋蟀图



《诗经》《唐风·蟋蟀》《诗经》《唐风·蟋蟀》

蟋蟀在堂,岁聿其莫。
〈正义〉蟋蟀,蛬。李巡曰:蛬一名蟋蟀,七月之篇说蟋蟀之事云九月在户,传云九月在堂。堂者室之基也,户内户外总名为堂。

《豳风·七月》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传〉斯螽蚣蝑也,莎鸡羽成而振讯之。〈笺〉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床下,皆谓蟋蟀也。言此三物之如此,著将寒有渐非卒来也。〈正义〉斯螽蚣蝑释虫,文又云螒天鸡樊光,云谓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笺以入我床下,是自外而入,在野在宇在户从远而至于近,故知皆谓蟋蟀也。月令季夏云:蟋蟀居壁,是从壁内出在野。〈朱注〉斯螽莎鸡蟋蟀一物随时变化而异其名;动股始跃而以股鸣也;振羽能飞而以翅鸣也。宇檐下也,暑则在野,寒则依人。〈大全〉新安胡氏曰:集传本伊川说:而三物名色各异。陆氏曰:斯螽股似玳瑁。五月中,两股相切作声闻数十步。江东呼蚱蜢华阳范氏曰:五月而阴生,动股振羽,气使之然也。

《礼记》《月令》

季夏之月,蟋蟀居壁。
〈疏〉蟋蟀生在土中,至季夏羽翼稍成未能远飞,但居其壁,至七月则能远飞在野。蟋蟀郭景纯云:今促织蔡以为蟋蟀斯螽,非也。

《尔雅》《释虫》

蟋蟀,蛬。
〈注〉今促织也,亦名青蛚。〈疏〉蟋蟀一名蛬,今促织也。

螒,天鸡。
〈注〉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又曰樗鸡。〈疏〉此黑身赤头小虫也。一名螒,一名天鸡,一名莎鸡,一曰樗鸡。李巡曰:一名酸鸡,《诗·豳风·七月》云:六月莎鸡振羽,是也。

《汲冢周书》《时训解》

小暑又五日,蟋蟀居壁,蟋蟀不居壁,急迫之暴。

《淮南子》《时则训》

季夏之月,凉风始至,蟋蟀居奥。

《方言》蟋蟀杂释

蜻蛚。
即趋织也。

楚谓之蟋蟀,或谓之蛬。
梁园呼蛬。

南楚之间,谓之孙。

《古今注》鱼虫

莎鸡,一名促织,一名络纬,一名蟋蟀。促织谓鸣声如急织,络纬谓其鸣声如纺绩也。促织一曰促机,一名纺绩。
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一云济南呼为懒妇。〈按《中华古今注》蟋蟀一名秋吟蛬。〉

《酉阳杂俎》灶马

灶马状如促织稍大,脚长,好穴于灶侧俗,言灶有马足食之兆。

《毛诗·陆疏广要》

六月莎鸡振羽

莎鸡如蝗而斑色毛翅数重,其翅正赤或谓之天鸡。六月中飞而振羽,索索作声,幽州谓之蒲错。

《尔雅》

螒天鸡邢疏,此黑身赤头小虫也,一名螒,一名天鸡,一名莎鸡,一名樗鸡,李巡曰:一名酸鸡,《诗·豳风·七月》云:六月莎鸡振羽,郑注螒音汗莎鸡也。黑身赤头似斑猫,《博雅》樗鸠,樗鸡也。图经曰:樗鸡生河内川谷樗木上,今近都皆有之,形似寒螀,而小苏恭云五色具者,为雄,良青黑质白斑者是雌,不入药。然今所谓莎鸡者,亦生樗木上,六月后出飞而振羽,索索作声。人或畜之樊中,但头方腹大,翅羽外青内红而身不黑头不赤,此殊不类盖别一种而同名也。今在樗木上者,人呼为红娘子头翅皆赤,乃如旧说,然不名樗鸡疑即是此古今之称不同耳。衍义云:樗鸡东西京都尤多,形类蚕蛾,但头足微黑,翅两重外重灰色下,一重深红五色皆具腹大。今小儿夜亦养之,听其声能食瓜苋之属。古今注曰:促织一名,促机络纬亦名纺纬,其言促织如急织,络纬是纺纬是矣。但蟋蟀与促织是一物,莎鸡与络纬是一物,不当合而言之尔。诗称六月莎鸡振羽,以至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一章而别言莎鸡与蟋蟀可知其非一物也,盖二虫皆以机杼之声可以趣妇功,故易以紊乱孙炎解螒天鸡,以为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一名樗鸡,陆玑则云:莎鸡如蝗而斑色,或谓之天鸡,盖皆非其类。今莎鸡之鸣乃止,而振羽不待飞也,一名马蠽。
按朱注云:斯螽莎鸡蟋蟀一物随时变化而异其名。今据吴中所见,同时齐鸣形类各别,骚人墨客往往咏之迥然,三物不知,先辈何以传讹。

蟋蟀在堂

蟋蟀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泽如漆,有角翅。一名蛬,一名蜻蛚。楚人谓之王孙;幽州人谓之趣织。督促之言也。里语曰:趣织鸣懒妇惊是也。
《尔雅》:蟋蟀,蛬。郭注:今促织也,亦名蜻蛚,唐风云蟋蟀在堂。郑注:今人亦谓之蟋蟀,一名蜻蛚,楚人谓之王孙,幽州人谓之促织。蛬音拱又音筇博,雅蛬趗织孙蜻蛚也。梓人以注:鸣者蜻蛚,属方言,南楚之间或谓之王孙,《搜神记》云朽苇为蛬,贾秋壑蟋蟀论云:促织之为物也。暖则在郊,寒则附人。若有识其时者,拂其首则尾应之,拂其尾则首应之。似有解人意者,甚至合类颉颃以决胜,负而英猛之,态甚可观也。愚尝论之天下有不容尽之物,君子有独好之理。独促织曰莎鸡,曰络纬,曰蛬,曰蟋蟀,曰寒虫之不一其名。或在壁,或在户,或在宇,或在床下,因时而有感。夫一物之微而能察乎。阴阳动静之宜备乎,战斗攻取之,义是能超乎。物者甚矣。促织之可取也,远矣,又尝考其实矣。每至秋冬,生于草土礨石之内,诸虫变化隔年遗种于土中,及其时至方生之,时小能化大也,大亦能化小也。若夫白露渐旺寒露渐绝,出于草土者,其身则软;生于砖石者,其体则刚;生于浅草瘠土砖石深坑向阳之地者,其性必劣,赤黄其色也。大扺物之可取者,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赤小黑大可当乎。对敌之勇,而黄大白小,难免夫侵凌之亏。唯有四病,若犯其一,切不可托之,何也仰头。一也捲须;二也练牙;三也踢腿;四也若两尾高低曾经有失,两尾垂萎并是老朽者也,其亡可立而待若有热之。倦怠与夫冷之,伤惺者,又且不可缓其调养之法也。又曰:蟋蟀者,秋虫也,名促织。虎丘人曰:趱织。

《兼明书》《辨莎鸡》

《豳风》云:六月莎鸡振羽。毛苌曰:莎鸡羽成而振迅之。孔颖达曰:莎鸡似蝗而色斑,翅正赤。六月中飞而振羽,索索作声。明曰:二说皆非也。按诸虫之鸣,出于口喙者多矣。有胁鸣者,有脰鸣者,有股鸣者,有羽鸣者,胁鸣者蜩蝉也,脰鸣者蝼蝈也,股鸣者斯螽也,羽鸣者莎鸡也。若以飞而有声为羽鸣者,则蝇蚊之类皆是,何独莎鸡也且《豳风》所言,非偶然也,以莎鸡斯螽之事,皆阳虫也。阳气出则此虫鸣,阳气入则此虫尽,著其将寒之有渐,劝人早备于寒也。今验莎鸡,状如蚱蜢,头小而身大,色青而有须,其羽昼合不鸣,夜则气从背出,吹其羽振振然,其声有上有下,正似纬车,故今人呼为络纬者是也。如或不信,可取树枝之上,候其鸣者,把火燃看,即知斯言之不谬。孔子飞而振羽,索索作声,是其不识莎鸡,妄为臆说。

《埤雅》蟋蟀

阴阳率万物以出入,至于悉帅之为悉蟋,能帅阴阳之悉者也。似蝗而小,善跳,正黑有光泽,如漆。一名蛬,一名促织。语曰:促织鸣懒,妇惊曹奢而苟,唐俭以勤。故诗一以蜉蝣,一以蟋蟀刺之。诗曰:蟋蟀在堂,岁聿其暮。蟋蟀在堂,九月之时也。九月建戌于文禾千,为年步戌,为岁盖年,取禾之。一熟而岁期,两稔故步戌至戌谓之岁也。一章曰:职思其居,言于行思其居也;二章曰:职思其外,言于内思其外也;三章曰:职思其忧,言于乐,思其忧也。诗序所谓忧深思,远有尧之遗风者,此也。《诗》曰: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言蟋蟀微物也,犹知随时可以人而不如乎。故曰:物有微而志信,人有贱而言忠也。传曰:蟋蟀之虫,随阴迎阳,一名吟蛬。秋初生,得寒乃鸣。诗义问曰:蟋蟀食蝇而化。

莎鸡

莎鸡一名天鸡。《尔雅》曰:螒,天鸡。盖其鸣以时,故有鸡之号。《诗》曰:六月莎鸡振羽。言于是时,莎鸡羽成而振迅之也。古今注曰:莎鸡亦名络纬,俗云络纬。雄鸣于上风;雌鸣于下风而风化。

《尔雅翼》莎鸡

莎鸡振羽作声,其状头小而羽大,有青褐两种。率以六月振羽作声,连夜札札不止,其声如纺丝之声。故一名梭鸡,一名络纬,今俗人谓之络丝娘。盖其鸣时,又正当络丝之候,故《豳诗》云: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也。寒则渐近人,今小儿夜亦养之,听其声能食瓜苋之属。崔豹《古今注》曰:莎鸡一名促织,一名络纬,一名蟋蟀。但蟋蟀与促织是一物,莎鸡与络纬是一物,不当合而言之耳。《诗》称:六月莎鸡振羽,以至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一章而别言,莎鸡与蟋蟀可知其非一物也。盖二虫皆以机杼之声可以趣妇功。故易以紊乱。广志云:莎鸡似蚕蛾。而五色亦曰:犨鸡盖皆非其类。今莎鸡之鸣乃止而振羽不待飞也,一名马蠽。

蟋蟀

蟋蟀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泽。一名蛬,一名蜻蛚,一名促织。以夏生秋始鸣,周书小暑之曰温风至。又五日而蟋蟀居壁,易通卦。糸曰:蟋蟀之虫,随阴迎阳,居壁向外,趋妇女织绩女工之象。今失节不居壁,似女事不成,有淫泆之行,因夜为奸,故为门户夜开。淮南则云:蟋蟀居奥奥者,西南隅也,比寒则渐近人。易通卦验曰:立秋蜻蛚鸣,白露下蜻蛚上堂。诗曰:蟋蟀在堂,岁聿其暮。又曰: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自七月至十月入床下,皆谓蟋蟀也。言将寒有渐,非卒来也。而说者解蟋蟀居壁,引诗七月在野,以为不合然。今蟋蟀有生野中及生人家者,至岁晚则同耳,好吟于土石砖甓之下,尤好斗胜辄矜鸣,其声如急织。故幽州谓之促织。又其鸣时正织之候,故以戒妇功。春秋说题辞曰:趣织为言趣织也,织兴事遽。故趣织鸣女作兼。又里语曰:趣织鸣懒妇惊。而崔豹云:济南人谓蟋蟀为懒妇,非也。古称腾蛇游雾而殆于即,且即且乃蜈蚣耳。许叔重谓蟋蟀为即且上蛇,蛇不敢动,亦非也。梓人以注鸣者蜻蛚属。

《袁宏道·促织志》《论畜》

京师人至七八月,家家皆养促织。余每至郊野,见健夫,小儿群聚草间,侧耳往来,面貌兀兀若有所失者。至于溷厕污垣之中,一闻其声,踊身疾趋如馋猫见鼠,瓦盆泥罐遍市井,皆是不论老幼男女皆引斗以为乐。

《论似》

有一种似蚱蜢,而身肥大,京师人谓之聒聒,亦捕养之。南人谓之纺线娘,食丝瓜花及瓜穰。音声与促织相似,而清越过之。余尝畜二笼挂之檐间,露下凄声彻夜,酸楚异常,俗耳为之。一清少时,读书杜庄晞发松林景象,如在目前,自以蛙吹鹤唳不能及也。

又一种亦微类促织而韵致悠扬,如金玉中出温和亮,彻听之令人气平。京师人谓之金钟儿见,暗则鸣,以明则止,两种皆不能斗。故未若促织之盛。

《论体性》

尝观贾秋壑,促织经其略谓虫,生于草土者,其身软;生于砖石者,其体刚;生于浅草瘠土砖石深坑向阳之地者,其性劣。

《论色》

其色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黄不如青。

白麻头青顶金翅金银丝额,上也;黄麻头,次也;紫金黑色又其次也。

《论形》

其形以头项肥,脚腿长,身背阔者,为上头;尖项紧脚瘦腿薄者为下。

《论病》

虫病有四:一仰头、二捲须、三练牙、四踢腿。若犯其一,皆不可用。
《名色》
其名色有曰:牙青拖肚,黄红头,紫狗蝇,黄锦蓑衣,肉黑头金,束带齐旅翅、梅花翅、琵琶翅、青金翅、紫金翅、乌头金翅。油纸灯三段锦红铃月,额头香色肩铃之类甚多不可尽载。

《养法》

养法用鳜鱼茭肉芦根,虫断节、虫扁担、虫煮熟、栗子黄米饭。

《治法》

医治之法,嚼牙喂带血蚊,虫内热用豆芽。尖叶落胎粪结,用虾婆。头昏川芎茶浴咬伤,用童便,蚯蚓粪调和点其疮口。

《总论》

石公曰:已上凡促织之态,貌情性纤,悉必具嗟乎。一虫之微妙曲折如此,由此推之:虽虮虱蠛蠓,吾知其情状与人不殊矣。

《刘侗·促织志》

永定门外五里,禾黍嶷嶷然,被野者胡家村禾黍中荒寺,数出坟兆万接所产促织。矜鸣善斗殊胜他产。

秋七八月游,閒人提竹筒过笼,铜丝罩诣丛草处缺墙颓室处砖甓土石堆磊处,侧听徐行,若有遗亡,迹声所缕发而穴,斯得乃,抻以尖草不出,灌以筒水,跃出矣。视其跃状而佳逐且捕之。

捕得色辨形辨之辨审养之,养得其形,若气试之试而才然后以斗。

促织经曰:虫生于草上者,身软;砖石者,体刚;浅草瘠土者,性和;砖石深坑及地阳向者,性劣若田是者,穴辨、凡促织青为上,黄次之,赤次之,黑又次之,白为下。
号红麻头、白麻头,青项金趐,金线额银丝额,上也;黄麻头,次也;紫金黑色;次也。

若是者,色辨首项,肥腿轻长背身阔,上也;不及斯,次·反斯,下也。
其号之油利挞蟹壳青枣核形土蜂形金琵琶红沙青沙绀色,为一等;长翼梅花翅土狗形螳螂形飞铃,为一等;皂鸡蝴蝶形香狮子,为一等。

若是者,形辨养有饲,焉有浴,焉有病用医焉。
鳗鱼稻撮虫水蜘蛛扁担。虫沟红虫蟹白栗黄米饭食养也,榨小青虫汁而糖调之,以浴随净甜水以涤水养也虫病而治之水畔红虫主积食蚊带血者。主冷蛆蜕厕上曰棒槌虫;主热粉青小青虾;主斗后自然铜浸水点者;主斗损茶姜点者;主牙损童便调蚯蚓粪点者;主咬伤竹蝶;主气弱蜂;主身瘕医养也。

如是,促织性良气全矣,中则有材,焉者间试而亟,蓄其锐以待斗。

初斗虫主者,各内虫乎,比笼身等色等合而内乎,斗盆,虫胜主胜虫,负主负胜者,翘然长鸣,以报其主。然必无负而伪鸣,与未斗而已,负走者,其收辨其养素其试审也。虫斗口者,勇也,斗间者智也,斗间者俄而斗口敌虫弱也;斗口者俄而斗间敌虫强也。

考促织《尔雅》曰:螒,天鸡。李巡曰酸鸡,郭璞曰莎鸡,一曰樗鸡,方言曰;一曰蜻蛚,《尔雅翼》曰蟋蟀。生野中,好吟于土石砖瓦中,斗则矜鸣,其声如织,故幽州谓之促织也。

促织感秋而生,其音商,其性胜,秋尽则尽。今都人多种之,留其鸣深冬,其法土于盆养之。虫生子土中,入冬以其土置煖炕,日水洒绵覆之,伏五六日,土蠕蠕动,又伏七八日,子出,白如蛆,然置子蔬叶,仍洒覆之。足翅成,渐以黑,匝月则鸣,鸣细于秋,入春反僵也。

凡都人斗促织之俗,不直闾巷小儿也。贵游至旷厥事豪右以销其赀,士荒其业。今亦渐衰止,惟娇奼儿女斗嬉未休。

然嬉之虫,又不直促织有虫,黑色锐前而丰,后须鬣皆岐以跃飞,以翼鸣,其声磴棱棱秋虫也。暗即鸣鸣竟刻明即止,瓶以琉璃饲,以青蒿状,其声名之曰:金钟。儿有虫便腹青色,以股跃,以短翼,鸣其声聒聒夏虫也。络纬是也,昼而曝,斯鸣矣。夕而热,斯鸣矣。秸笼悬之,饵以瓜之饟,以其声名之曰聒聒儿。其先聒聒生者曰:蚪蚂蚱。以比于聒聒腹太似恨骞翅,太似恨长鸣,太似恨细。有蝍蟉者蜩也,马蝍蟉者蝉也,名以听者之。所为情寂寥然也,鸣盖呼其候焉三伏鸣者,声躁以急,如曰伏天伏天入秋,而凉鸣则凄短如曰秋凉秋凉取者,以胶首竿承焉惊而飞也。鸣则悠然,其粘也。鸣切切如曰吱吱入乎。手而握之,鸣悲有求,如曰施施促织之。别种三肥大倍焉者,色泽如油其声呦呦呦曰油胡卢其首大者,声梆梆曰梆子头锐喙者,声笃笃曰老米嘴三者,不能斗而能声摈于养者,童或收之,食促织之。馀草具蚂蚱之种三,俱不鸣青翼,而黄身跃近而飞,远飞则见其袭羽或红焉或黄焉曰蚂蚱,其青而长身者曰匾蜑嬉者,股系而提之使飞不止以观其袭羽。

《本草纲目》灶马释名

灶马一名灶鸡。

《集解》

李时珍曰:灶马处处有之穴灶而居。

附录促织

李时珍曰:促织蟋蟀也,一名蛬,一名蜻蛚。陆玑诗义疏云:似黄而小,正黑有光泽如漆,有翅及角,善跳好斗。立秋后则夜鸣。邠风云: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是矣。古方未用附此以俟。

《气味》

缺。

《主治》

李时珍曰:竹刺入肉,取一枚捣傅。

蟋蟀部艺文一《蟋蟀赋》晋·卢谌

何兹虫之资生,亦灵智之攸,援享神气之分眇,体形容之,微换于时,微凉既成。大火告去,元乙辞宇,翔鸿南顾风泠泠而动,柯露零零而陨树日;转景而西颓,汉回波而东注。厉清响于干霄激秋声以迄曙。

《蟋蟀鸣西堂赋》〈以始入于门渐藏床下为韵〉唐·张随

岁云秋矣,秋亦暮止,西堂寂听之时,蟋蟀寒吟之始,纷稍稍以惊节洞喓,喓以横耳若夫。八月在宇,三秋及门清韵昼动哀音,夜繁潘生感而增思。宋玉伤而断魂于时,招摇北驰,河汉西泻烟澄寥廓,露肃原野,背暑而出,尔草间惊寒而入我床下。或有声相应,气相依,杂蟏蛸于内,屏混熠耀于前,除罗幌灯寂珠帘。月疏掖庭闻,而夜久华省,听而秋馀,若乃愁云结,阴暮雨流湿拂寒威之。密迩当暝色而逾急,我堂既在我室,既入亦何异,群鸟养羞昆虫,闭蛰懒妇也。惟尔可以促女功羁人也,惟尔可以催客泣。夜如何,其夜未央,天晴地白月如霜,士有衣絺绤坐,藜床怨空阶之。槁叶聆暗壁之,寒螀乃言曰:何彼蛩矣。与时行,藏火氛郁,蒸迹迈于中,野秋气,融朗声,闻于西堂,然后屏轻箑卷凉簟。时岁忽以徂谢功名,曷其荏苒美豳化之,有成陋晋风之太,俭夫如是,莫不惊白露之,虫跃望青云之鸿渐。

《听秋虫赋》李子卿

时不与兮,岁不留;一叶落兮,天地秋。况白露之夜,遥听阴虫之啾啾且鸣。因夜急思以秋,苦始趯趯而缘,阶转喓喓而入户,轻飏飒而韵合,残溜泠而响聚。陇水咽而应然峡,猿啼而何取。由是知悲秋者自此生,兴感物者,因兹为主,则有三年逐臣,千里远客,乡路何处。君门且隔,吟泽畔之风秋,卧江皋之烟夕,逆旅愁听鸣蛩,四壁欲解寒衣萧然。泪滴婕妤恩薄义,犹辞辇永巷,秋深层城,夜浅凉月斜照,明河近转,尘满琼钩珠,帘不捲秋声四入。曼睩双泫,长乐歌钟悲来莫辨,香衢甲第赵李经过,霞拥绣轴风调玉珂,高堂引满醉舞婆娑,永夕之乐孰知。其他清露醒后,绕砌声多瞪,视凝听伤如之,何去。岁良人远征绝域,锦书欲寄,翩翩雁,翼不语,朝纺含颦,夜织其那空闺悲鸣乱逼,欲梦翻惊方愁更忆肠绝声,声门前月色贫。士失职,寂寞下帷兰叶风败苔痕,雨滋览镜而元发将白,拂尘而素衣已缁,柴门日暝响沸,茅茨展转孤枕偏惊,故时念悬鹑之,正弊恨跃马之,将迟何必叶落自长年悲且虫之声也。无端人之听也,多绪亦由心羁者多感激志苦者,易凄楚苟有任于行藏,亦何嗟于寒暑水之积也,鳞斯奋风之厚也,翼斯举彼数虫兮何知且逍遥以容与。

《秋虫赋》宋·陈造

金飙之凄清,雁空之澄凝,丛悽聚悲而为万壑之秋。声非铁心而木肠畴,能不悼其魄而动情况夫。唧唧切切更应迭,和自宇而户,彼何物耶。如私语:如怨愬,如盆茧之抽。绪断而复续专中,宵而悲鸣有不闻。尔信能令志士之窃叹,而思妇之涕,零揆生世之,几时胡历耳而女听予已,冥蛮触屏螟裸,捐青钱市,黄糯盥新刍命。白堕究三,齐之妙而供百榼之课,彼夫鸡窗之。雕锼萤囊之,吾伊等夜虫之么么。

《放促织赋》杨万里

杨子朝食既彻步而圃嬉遥,见一二稚子集乎。远华之堂环焉;其若围俯焉;其若窥蹑焉;其若追也。杨子趋而往视之,盖促织之始生而尚未坠地,而未能飞者也,嘉遁而不仕,故高步而不卑,辟谷而不饪,故癯貌而不肥。既蚱蜢其修髯亦翡翠,其薄衣彼其臂短,而胫甚长,是故将进而沬趄翘立,而孤危也。杨子笑谓稚子曰:汝岂识之乎,是固夫,霜凄露感而恤纬征人之裳者,欤身勤心,苦而提耳,女功之荒者。欤昼闻宵嚍,自基而徂堂者欤多。言强聒身隐而声彰者,欤若悲若怨若愤若叹而吟啸。秋夕之清,长者欤奚失据于幽茂,而阽身于躏藉。若是,其幼且孱也,乃命稚子藉以羽扇迁之,丛间见密叶其跃,如曝冬日。其欣然稚子反命曰:是虫也,若子产之鱼圉圉焉,洋洋焉矣。杨子使稚子反视之至则行矣。

《闻早蛩赋》〈有序〉明·高启

至正丙午五月十三日夜,坐中庭闻蟋蟀之声感而有赋

龙集丙午仲月维夏,祝融当衡,蓐收伏驾怅炎气之兴。昼欣湛露之流夜,于是莲塘涵清,梧馆閟静,纤絺方御轻箑未屏息号蝉之,繁喧罢栖鹊之,暗惊何阴蛩之。忽鸣寤余寐而独省,稍入户,而侵帏才缘阶而傍井,若暑徂而律,变簟色凄兮。欲冷迅飙发兮,骚骚斜汉回兮。耿耿方其或咽如啼,或激如啸,喓喓孤吟唧唧相吊,荫浅莎之,蒙茏翳深丛之,窈窕已厌,闻而逾逼。乍欲寻而莫照,含清商之至,音非假器而为,妙促素机之,惰工乱朱瑟之。哀调未连,响于络纬暂,依明于熠耀,若乃静院闲宫荒园,废驿草长幽扉苔滋坏壁,候月光而未旦,听雨声而乍夕。久弃长嫠之,妇远寓穷居之,客莫不对,景兴愁揽,衣动戚谬,感年之将逝误惊,寒之已。积影就烛,而谁依泪横襟而自滴,不待风凋汉苑之柳,霜陨湘皋之兰,苟斯声之接耳。即掩抑而摧残,余何为而。亦起答悲韵而长叹,闻七月而在野。实诗人之所志,今胡早而不然,岂天时之,或异乘火令之中,衰应金气,而先至推象类,而占之。若有兆,夫人事然物生兮,何常庸讵测夫,元意抱微忧,而何言乃拂,枕而复睡。

《蟋蟀赋》〈有序〉陆可教

陆子夜读书闻蟋蟀吟砌间,甚悲感,微物之无情。惊四序之如逝援笔成,赋以寄其怀。其辞曰:

良夜既半,寂居鲜欢,垆烟未尽,华烛将残,忽有哀声来自砌间。顾而喟曰:此蟋蟀也,胡为而止,胡为而鸣。伊孰使之,有情无情惟熙春与茂夏兮,百鸟哕哕,其嘤咛竞柔条而恋,芳蕊兮。矜红衣与翠,衿胡是物之。琐细兮,独含感于秋辰,尔其为声也,凄清激冽。啁啾骚屑,如怨如慕如惨如悦如叹如欣如哽如咽如谮如诅如誓如诀,近者如昵,远者如别,骤者如唱,徐者如曳,低者如断,止者如绝,静者如思,繁者如聒。乍闻乍息乍流乍涩,四无人声。载啾载唧宛如骊姬中,夜而泣,馀韵悠扬附枕,侵床匪伊丝竹。自然宫商又如韩娥哀声,绕梁银缸燄息,玉壶漏寂,四壁寒声曼引如一;又如褒姒嬉而裂,帛薄帐寒透,繁音半逗殒叶坠,阶回风扑牖;又如王嫱琵琶夜奏寒堂,草湿坠露初滴乍疑,初雨随风淅沥;又如英皇潇湘鼓瑟,曲槛疏棂孤灯,夜清泠泠入耳,凄凄刺心;又如文君白头哀吟绿窗,如雾流萤暗度,声声相续如出机杼;又如木兰当闺,织素吁,何其悲也。故知无情者,物乃遇秋而必伤有情者。人讵感物而无怆,岂直月令纪时,于居壁诗人发叹于在堂,王褒有俟时之颂,宋玉有悲秋之章哉。尔乃琼楼艳妾,金屋丽人朱颜晔,其不再君恩,极而易倾思琴瑟兮,惜遥夜拂罗绮兮,愁暮龄怨瑶草之将,歇怅团扇于秋深。况复昭阳,梦断长信苔生玉阶露满兮,叹复叹翠被凉生兮,吟重吟莫不闻声太息,掩涕沾襟亦有关。右羁妻辽阳,戍妇盼交河兮,无书指邯郸兮,有路身欲化兮,江上石目已断兮,河桥树时倦织以停,机听蟏蛸之。在户忆兰蕙兮,春初,怨芙蓉于秋暮,又若驱车出塞,负羽从军,离离白,草莽莽黄云念灭虏兮,何期思麟阁兮,树勋况佳人兮,渭曲复爱子兮,江濆抚戈剑以色变,怅离别而思,棼忽悲音之互动,壮心激以如焚,复有负屈才。人抱奇志士,书十上而无成策,屡干而未遂蒯缑剑兮,谁怜黑貂裘兮,已敝叹韦编之,三绝发阴符于五夜。心耿耿兮,日边气炎炎兮,斗际感是物之。得时击玉壶兮,屡碎又如迁客投荒,孤臣去国,屈原动湘浦之,悲吴起洒西河之。泣安国罢兮,心未灰苏武归兮,头已白。此时乃见物候凄凉,西风萧瑟,耿四野之寒,吟倏惊魂,以荡魄。乃若析圭紫极纡组彤庭,赋秋莲于北夜,对紫微于西清,唐风吟兮,主德劝豳诗诵兮,民事勤犹且顾,时视晷触物惊心异潘生之。感遇同陶侃之,惜阴矧怀恩而未报,恐岁暮之予侵。骥伏枥兮,思骋鹰在鞲兮,欲腾惧心长而鬓短,能无慨于兹声于时,叹息未终,庭叶骤陨,呼酒独酌废书就枕。倏起舞于闻,鸡竟达曙而忘寝。

《蟋蟀赋》〈有序〉俞允文

蟋蟀秋虫也,猛性嗜斗,志在必胜。其鸣声又特悲壮,庶几感灵激神。固虫豸之可畏然,余览国风月令及历世才士,所为诗歌咸,非专赋郭贾之博物多,识又绝无定名,率皆相袭而未尽,其理因缀叙。其所产化,聊以备数,焉其辞曰:

伊蟋蟀之微渺兮,惟秋虫之独灵,含春华之昭质兮,吸玉液之清泠性耿介以毅武兮,才尽节以僄轻挺天姿而无因兮,相历览其修能不程才以知类兮,岂瑰异而见珍尔,其为类也。则有嘘吸洿洝叫啸魁。坼崩榛灌莽之原,渟涔浅草之区,绿房紫茎之囿,黄苔白蘋之陂。堀堁灪澳渗漓沮,洳埃蔼烟夕,劲朝稀㵫㵫湿湿。底壅腐馀,忽焉是产为蝇为蛆,别有复阁成台,离榭幽堂元疏,黑之室,曲琼椒涂之房,兰金藻玉之宫,璇题缥壁之庐,清馨转蕙之馆,晏温流香之渠。爰有丽人妙伎佼女妖姬姱,态柔情妖蛊媠窳盘衍其中者。忘日夜而冥迷熹绿,烟朱液,或乃沦精降魄含形,储躯诡色,非纯正气戾,违由斯言之未足。称奇余固可得而略也。至若月竁风丘,蒸峦雾谷炎厓,锜甗以屼㠥䨧壑崔,以峛崺隈隩蹊,绝往踪薮断来牧。若乃昈豹孽狐,甝虪獦狙鞅格磔乎。其侧王虺巴,蛇毒螭巨蝮歍。尼陵卵乎,其旁雄鸱猛,鸷雕鹰俊鹘,咆嗥亶翔乎。其巅赤蚁元蜂,射蜮蠚,喝噬噆,剖殈乎。其阳山魈木,魅阴鬼厉神熊熊焉魂魂焉,錞窟宅而跳陆梁,复有千年积,死之树孤军陨馘之。坑萧萧古馗,簌簌芜城仆,雷之干,云之桢櫹兮,榝兮若陁若崩,叠众怪,百灵壮瑰,伟之所积卒成,气乎。奇生其为状也,则有敦脢,紫茜平肤。银液龂斮,霜葩股弩,狚戟翅铄流金翼凝点,漆顶渥,丹砂项塈青䨼锯牙。辟灌以,巨颡碨礧而简积。冯冯兮,駓駓觡觡兮。觺觺何奇形而异,模差可彷,像而叆,亦将有公子王孙倖竖,权戚骠将豪商游侠,燕饰三川五都之雄,六郡三辅之客,厌百戏之已疲叹,黄金之无,益聆烈音之羡节鄂之岝,额命林穴,以狝秋兮。彃曜灵使西沉挥,赫熛以列炬兮,戒富媪以见琛,尔乃赪。元颜炘浮,林斗獑猢躐,獜阽崭。岩刏岑崟飞,聪硿濛沉,明穾冥巧,网四匝狡穴三门。云布星罗下,无轶奔闟茸,殪魁梧臻毕献。所获犒其最勤纳以琦璜之,窝饴以珠穟之,荣沐以华清之,洁晞以赫戏之,晶揽翠菣之,纚縰攃青蝇之,臊腥信袭养之,既和率应机而莫撄。于是命俦集好骈,驾连缨相,与狠观夫。战斗之,变态廉度其胜负之,殊形各施綵,以代帜。均约结以定盟设,诱哤聒用。壮敌情其始也。则踆踆跃跃躏躏躤躤,或峙若植铁或蹶,如陷石或唅,而彪咻或趫捷以狼戾,或深沉以保介,或俇攘以赴势,或怦怦伺抽凭,或桓桓包慷慨。乍浑奔以相嚵,倏急对而分,踬择肉而唰,嗽拉折扼吭而攀,翻㧙批声。砰磕以先鸣,骋后凯而弥厉,或逐北而随旋,或受诎以凌遽固。三接而三捷,亦再角而再砺,循性情之自然陋孙吴之。韬秘然后众变,殚单伎𠙆怯负者愁贿,助胜者,荣立价倾两都射溢千,镒功以𧆟。武见贵名,以将军是策,岂独卫鹤,乘轩秦松授职此。固媮乐之方信,足以极一时之。伟特也,若乃燕地飞霜,楚水增澜,天峥嵘,而短景风飕飗,而薄寒才已,尽而见放。形枯槁而摧残;声酷而不舒;夜漫漫其未阑。感唐风之览化,兴楚客之永叹,亦有贫士失职。独妇栖山久客登楼,爱子戍关。畸人鞠而无偶,壮士去而不还,临年被戮之。孤垂老欲别之鳏,忽倾耳以颓,思何愁戚之,多颜心有惩而靡乱,涕无从。而独潸奚哀音之中人兮,谁能破涕而为欢,盖亦声音之至妙也。岂若箫琴之,比律于夔襄,昆蚑之唭,于蜿蜒,云尔哉。乱曰:素节玉贞类,介士兮,云翼振振发皓商兮,冯化撰体靡有方兮,穷阴弸割阳精降兮,虽有奇心怊替爽兮,俾协诗歌阐灵藏兮。

《蟋蟀赋》高承埏

夜正清兮蟋蟀鸣,蟋蟀鸣兮无断声。汝助予之愁叹,余为汝而伤,情匪相期而识起,实因感而言生,彼夫大化,匠形元工鼓气灵蠢,同符洪纤一类,咸莫为而自然各含生。而具智。是故因时而动,应候而鸣,其为物也。苍黄其色,局蹴其形,须尾兼具足翼俱成。貌同跳,状类飞蝧蛄蚁,是伍蛩螀。为朋穿庭阶之,曲居庑砌之。横构隙土以为窟,萦落叶以为城,饮草头之坠,露照壁孔之,馀明可谓于世。无求于物,无争者矣。然而乘风度吟,待月送响,雄声据张清。音嘹喨若绝,若续如欢,如怆伴夜读于窗,前乱宵杼于机,上入离人之愁耳。侵幽客之梦,况于有王孙公子嬉儿。狡童缘声访迹卜响寻,踪周游不已,秉烛以从截筒以为物色。折箸以为先容,张袖以为罗,网结草以为环,攻投闲抵宝发幽。搜空类晋人之觅,介子似汉使之求严公拔乎。其尤𥳑乎,其异铁首蜂形,金腰虎背,品质既殊,声价遂倍。居之瑶盆,登之琼宇,饲之丰粒,饮之洁水,凡切所需莫不精备。朝伺夕窥,一日数启然犹未也,招朋偕侣,消暇乘閒依稀乎。命帅出境,髣髴乎。拜将登坛,赌以玉麈,注以金钱。东西对列,左右傍观,策之以草,干鼓之以笑,喧其形昂。若其声喑然,见形而斗,志遂起闻,声而雄心各前,张牙耀刃竖须矗竿,挺翼直接拔,足争先。一进一退,载合载旋,形势既陈,步伐不愆,或佯输而乍,走或凝立,而持坚颉颃己久,雌雄乃殊。负者敛形却窜,捷者凌势,长驱馀声不绝,胆气犹粗,逞雄憍于。顷刻变胜败于须臾,盖不离方寸之馀地,而若开八阵之壮图,莫不扬声。赞采抵掌谐呼,又或寄生水滨之遐,托响深山之杳,足音无闻履,綦不到抱异,质而莫显,发闲吟以自吊。与霜草而同枯,等荒壤而并槁。若是者,又不知其多少,然则其生也,将何所为。其鸣也抑,何所思。其隐而藏也,何所托。而逃其出而显也,何所求。而期其具斗之性也。果有何不平而含忿,其见斗之形也,果为谁效力而扬威,其斗而勇也,果何慕于受赏其斗而怯也,果何乞于垂,悲呜呼,噫嘻万物一府。古来共尽动息,由时行藏,皆运,虽遭际之,或异实化归之俱顺,彼寓形宇内。固已渺乎,尔托鸣长夜,复能几何。慨寒风兮,将至伤留连兮,无多喁吁啾唧。悽清宛转一唱三叹,重于是乎有感。

蟋蟀部艺文二〈诗词〉《促织》唐·杜甫

促织甚微细,哀音何动人。草根吟不稳床下,夜相亲久,客得无泪。故妻难及晨,悲丝与急,管感激异天真。

《莎鸡》宋·张耒

金风肇残伏,玉树先秋凉。喓喓草间虫,感时振衣裳。楚客万里思,夜吟怨藜床。劳劳终夕语,共此檐月光。孤轮曳独茧,折管韵哀锵。辛苦豳父老,无衣畏风霜。

《闻蛩有感》前人

遥夜飞萤动秋思,独卧空山惊晚岁。可堪六月已闻蛩,日暮咿咿向庭际。关河多风气萧索,碧树先秋早摇落。鸣机夜织常怨寒,白纻吴衫苦轻薄。年年促织谁最悲,堂上美人愁翠眉,清砧捣练对残月。玉著啼红裁远衣,唐风诗人劝其主。行迈苦迟嗟岁暮,山城听汝已三年,三年白发多于故。飘飘秋梦到江湖,我欲东归鲙碧鲈,安能为尔将双泪。岁岁风前沾客裾。
《织促》苏轼
月丛号耿耿,露叶泣漙漙。夜长不自煖,那忧公子寒。

《闻促织》王令

衰草风来响不知,破窗灯灭月藏辉。白头老妇无机织,卧听邻儿慢捣衣。

《促织》张乔

念尔无机自有情,迎寒辛苦弄梭声。椒房金屋曾何织,偏向贫家壁下鸣。

《蛩》岳珂

春蚕缲茧白如霜,机妇停机待天凉。井蛩一夜秋已至,寸丝千结萦柔肠。催租吏嚚翁媪怒,裘葛未成心转苦。篝灯促织永夜忙,悔杀比邻日长语。

《蛩》朱继芳

一蛩何唧唧,吟落儿童心。只在竹篱外,篝灯无处寻。

《蛩》叶茵

壁间吟不待秋时,吟苦中宵动客悲。劝汝不须催妇织,家家五月卖新丝。

《蟋蟀》明·镇国中尉颐

蟋蟀关何事,哀音入夜偏。寥寥闲永漏,切切乱鸣弦。乍逐微风断,还从疏雨连。闺中有思妇,怪尔不成眠。
《哀蛩吟》王广洋
西风院落无人语,白露泠泠滴秋宇。仰见月明河汉高,咿轧哀蛩弄机杼,咿轧咿轧机杼鸣,绮窗飞度玉梭轻。同声合奏思无限,万绪千端织不成。芳兰夕气浮金井,宝鸭沉烟翠衿冷。荡子从军去不归,妾身抱恨愁孤影。此时此夜闻此声,更长梦短难为情。银缸暗击玉钗碎,锦瑟斜移金雁横。金雁斜横飞不起,漫索馀音满人耳。梨云化作阳台梦,家书望绝湘江鲤。湘江水流东复深,荡子不归劳妾心。故将鲛人万斛泪,写入哀蛩肠断吟。

《寒蛩》王龙起

寂寂冬夜长,灯火辉微光。寒蛩窗外鸣,皎皎月入房。何由迫人耳,髣髴在我床。感怀难就寐,曳屦步中堂。凭栏细倾听,忽绕楼上梁。风多不成曲,啾唧愁予肠。伊伊重缕缕,持此为谁伤。空檐铁马动,悲声相抑扬。正当霜漏尽,幽咽倍凄凉。

《蟋蟀》潘亨

愁对灯前影,时闻床下声。要知因物付,何用不平鸣。断续许多意,凄凉无限情。谁家急砧杵,海内已休兵。

《观斗蟋蟀》顿锐

蟋蟀著豳风,泉壤恒食息。迎阴已振羽,欲鸣先鼓翼。候气感化机,吟秋率其职。于世无所争,岂有刚膂力。都缘助人意,自负万夫特。见敌竖两股,怒须如卓棘。昂藏忿塞胸,彭亨气填臆。将搏必踞蹲,思奋肆陵逼。既却还直前,已困未甘踣。雄心期决胜,壮志冀必克。依稀触与蛮,蜗角并开国。人生亦类斯,隙驹争得失。知雄守其雌,老氏有渊识。

《促织》王醇

风露渐凄紧,家家促织声。墙根童夜伏,草际火低明。入手驯难得,当场怒不平。秋高见馀勇,一忆度辽兵。
《齐天乐》〈赋蟋蟀〉宋·姜夔
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吟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蟋蟀部纪事

《开元天宝遗事》:每至秋时,宫中妃妾辈皆以小金笼捉蟋蟀,闭于笼中,置之枕函畔,夜听其声,庶民之家皆效之也。
《宋史·贾似道传》: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淫乐其中。惟故博徒日至纵博,人无敢窥其第者。其妾有兄来,立府门,若将入者,似道见之,缚投火中。尝与群妾踞地斗蟋蟀,所狎客人,戏之曰:此军国重事邪。
《帝城景物略》:七月十五日,上坟如清明时,或制小袋,以往祭甫讫,辄于墓次,掏促织满袋,则喜。秫竿肩之,以归是。月始斗,促织壮夫,士人亦为之。斗有场场有主者,其养之,又有师斗盆筒罐,无家不贮焉。
《庚己编》:吴俗喜斗蟋蟀,多以决赌财物予里人。张廷芳者,好此戏为之,辄败至,鬻家具以偿焉。岁岁复然,遂荡其产,素敬事,元坛神乃以诚祷诉其困苦。夜梦神曰:尔勿忧,吾遣黑虎助,尔今化身在天妃宫,东南角树下,汝往取之,张往掘土,得一蟋蟀,深黑色而甚大,用以斗无弗胜者。旬日间,获利如所丧者,加倍至冬。促织死,张恸哭,以银作棺葬之。
相城刘浩,性好斗促织。尝侵晨出娄门,见水滨,一大蜂以身就泥中辗转数四,起集败荷叶上,心窃怪之。还过其地,见蜂犹在身,已化为促织,头足犹蜂也。持归养之,经日脱去泥壳,则纯变矣。健而善斗,所当无不胜者,物数之相,感化固然。

蟋蟀部杂录

《易·通系卦》:蟋蟀之虫,随阴迎阳居,壁向外。趣妇女织绩女工之众。今失节不居壁,女工不成,有淫泆之行,因夜为奸。故为门户夜开,门户人所由出入,今夜不闭门,非也。
《易·通卦验》:立秋,蜻蛚鸣白露下,蜻蛚上堂。
《诗·纪历枢》:立秋,促织鸣,女工急促之,候也。
《春秋》:潜潭巴,蟋蟀来天子,无远兵。
《楚辞》:澹容与而独倚兮,蟋蟀鸣于西堂。
《易林》:莎鸡振羽,为季门户。新沐弹冠,仲父悦喜。《盐铁论》:蜻蛚鸣,衣裘成。
《论衡·变动篇》:夏末蜻蛚鸣,寒螀啼,感阴气也。
《搜神记》:腐草之为萤也,朽苇之为蛬也;羽翼生焉,眼目成焉,心智在焉:此自无知化为有知,而气易也。鹤之为獐也,蛬之为虾也:不失其血气,而形性变也。《蠡海集》:马蜥之虫,至秋而鸣,秋之令金也,虫色绿木也,金木相轧以为声。然以两股击翼而鸣,金木傍击之,谓也。或难之曰:螳螂蚱蜢亦色绿,何以不鸣予。应之曰:螳螂常有怒攫之势,专食生虫,其气已散为杀气,故不鸣也。蚱蜢性卑潜于草间,阴胜也亦不鸣。蝉近阳依于木,以阴而为声,蝉则腹板鸣蛩近,阴依于土,以阳而为声。蛩则背翅鸣,蝉阳性和,此息而彼作蛩。阴性妒,相遇必争斗。
《老学庵笔记》:诗正义曰:络纬鸣懒妇惊。宋子京秋夜诗云:西风已飘上林叶,北斗直挂,建章城人间底事最堪;恨络纬啼时,无妇惊,其妙于用事如此。
谢氏诗源袁瓘秋日,诗曰:芳草不复绿,王孙今又归人都不解。施荫见之曰:王孙蟋蟀也。
《玉笑零音》:以蟋蟀代箫管道,贲之心实有契于定慧。螽斯舂黍,虽不足以济饥而惰,农愧矣。莎鸡促织虽不足以济,寒而懒妇惊矣。
《笔记》:鸧鹒鸣春,蟋蟀吟夏,蜩蟧喝秋,蚁子战阴,非有命之者,气自动耳。
《珍珠船》:淮南子以蛩为蠛蠓。
《太平清话》:蝴蝶络纬,蟋蟀以须交。
蟋蟀部外编
《续异记》:徐邈,晋孝武帝时,为中书侍郎。在省直,左右人恒觉邈独在帐内,似与人共语。有旧门生,一夕伺之,无所见。天时微有光,始窗户,瞥观一物,从屏风里飞出,直入前铁镬中。仍逐视之,无馀物,唯见镬中聚菖蒲根下,有大青蚱蜢,虽疑此为魅,而古来未闻,但摘除其两翼。至夜,遂入邈梦云:为君门生所困,往来道绝,相去虽近,有若山河。邈得梦,甚悽惨。门生知其意,乃微发其端。邈初时疑不即道,语之曰:我始来直者,便见一青衣女子作两髻,姿色甚美。聊试挑谑,即来就己,且爱之,仍溺情。亦不知其从何而至此。兼告梦。门生因具以状白,亦不复追杀蚱蜢。

䘀螽部汇考

释名


螽斯《诗经》    草虫《诗经》
阜螽《诗经》    斯螽《诗经》
负蠜《尔雅》    蜤螽《尔雅》
蚣蝑《尔雅》    蟿螽《尔雅》
螇蚸《尔雅》    土螽《尔雅》
蠰溪《尔雅》    舂黍《方言》
䗥蝑《方言》    蚣䗥《方言》虴蛨《方言》    蚱蜢《本草纲目》

草螽《本草纲目》

草虫图



《诗经》《周南·螽斯》《诗经》《周南·螽斯》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注疏〉一名斯螽,七月诗云:斯螽,动股是也。〈正义〉此言螽斯,七月言斯螽,文虽颠倒,其实一也。故《释虫》云蜤螽蚣蝑。舍人曰:今所谓春黍也。〈朱注〉蝗属长而青,长角长股,能以股相切作声,一生九十九子。〈大全〉或问:螽,即是春秋所书之螽。切疑斯字只是语辞。朱子曰:诗中固有以斯为语辞者,如鹿斯之奔,湛湛露斯之类,是也。然七月诗乃云斯螽动股,则恐螽斯是名也。

《召南·草虫》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
〈传〉喓喓声也,草虫常羊也,趯趯跃也,阜螽蠜也。〈笺〉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异种同类。〈正义〉定本云:阜螽蠜依尔雅,云则俗本,云蠜螽者,衍字也。〈朱注〉草虫蝗属,奇音青色,阜螽蠜也。〈大全〉华谷严氏曰:负螽也,蠜也,即螽斯也。山阴陆氏曰: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
故负螽曰:蠜草虫谓之负蠜。

《豳风·七月》

五月斯螽动股。
〈传〉斯螽,蚣蝑也。〈朱注〉斯螽、莎鸡、蟋蟀,一物随时而异,变化而易其名。动股始跃,而以股鸣也。〈大全〉华阳范氏曰:五月而阴生,动股气使之然也。

《尔雅》《释虫》

螽,蠜。
〈注〉《诗》曰:趯趯阜螽。

草螽,负蠜。
〈注〉《诗》曰:喓喓草虫。谓常羊也。

蜤螽,蚣蝑。
〈注〉蚣䗥也,俗呼

蟿螽,螇蚸。
〈注〉今俗呼似蚣䗥而细长,飞翅作声者,为螇蚸。

土螽。蠰溪。
〈注〉似蝗而小,今谓之土〈疏〉䘀螽之族,厥类实繁,此辨之也。䘀螽一名蠜,李巡曰:蝗子也。许慎云蝗螽也,蔡邕云螽蝗也,明是一物,草虫一名负蠜,一名常羊,蜤螽周南作螽斯,七月作斯螽,虽字异文,倒其实一也。一名蚣蝑,一名蚣䗥,一名蟿螽,一名螇蚸,形似蚣䗥而细长,飞翅作声者是也。土螽,一名蠰溪,今谓之土,江南呼虴蛨,又名蚱蜢。似蝗细小善跳者也。注诗云:喓喓草虫,趯趯䘀螽者,召南草虫篇文。

强丑捋。
〈注〉以脚自摩捋。〈疏〉此辨虫属所好之不同丑类也。螽斯之类,好以脚自摩捋。

《方言》螽斯杂释

舂黍谓之䗥蝑。
又名蚣䗥,江东呼虴蛨。

《毛诗·陆疏广要》螽斯

《尔雅》曰:螽,蚣蝑也。扬雄云舂黍也,幽州人谓之舂箕,舂箕即舂黍蝗类也,长而青,长脚长股青色黑斑,其股是玳瑁文。五月中,以两股相槎作声,闻数十步。
郑注蚣蝑音嵩胥,一名蚣䗥,即一种大青蚱蜢,股长而鸣甚响。毛传曰:螽斯,蚣蝑也,郭璞方言云江东之人呼为虴蜢。尔雅翼动股蝗属也,春秋书螽在秋者。四在八月者,三在九月十月者,一在十二月者,二在十二月者,乃失闰之过其馀八九十月者,盖夏之六七八月也,螽类群盛。故有雨螽于宋言:自上而下,众多之甚。故以雨言之,今蝗之盛,或蔽天,其过河皆相衔而过,亹亹不绝说文蝗螽也,考工记股鸣,蚣蝑动股。属朱注:螽斯蝗属,一生九十九子。诗纪苏氏曰:螽斯一生八十一子。诗缉曰:螽斯蝗也,蠜也,斯语助也,即阜螽也,非七月所谓斯螽也,螽蝗生子最多信宿;即群飞,因飞而见其多,故以羽言之喻子孙之众多也。今考尔雅云䘀螽蠜,李氏陆玑许氏蔡邕之说,阜螽即蝗也,蠜也,螣也,同是一物。尔雅又云蜤螽蚣蝑此别是一物,蝗之类也,螽斯即阜螽,非蜤螽也,毛氏误以此螽。斯为蚣蝑,孔氏因之遂以螽斯,斯螽为一物,斯语助犹鸒,斯鹿斯也。春秋书螽即蝗也,苏氏谓螽斯一生八十一子,朱氏云:一生九十九子。今俗言蝗一生百子,不必以定数言之。但以生子多者,莫如蝗耳。郑笺云:凡物有阴阳情欲者,无不妒忌。唯蚣蝑否耳。各得受气而生子。故能诜诜然,众多玉堂閒话云:螽斯蝗属,或曰鱼卵,所化每岁生育,或三或四,每一生,其卵盈百,自卵及翼,凡一月而飞,羽翼未成,跳跃而行。
按螽斯之类实烦,尔雅并列五种。一曰䘀螽蠜,诗云:趯趯阜螽者,是也,一曰草螽负蠜。诗云:喓喓草虫者,是也,一曰蜤螽蚣蝑。诗云:螽斯羽者,是也,又有所谓蟿螽螟蚸者,形似蚣蝑,而细长,飞翅作声者也。又有所谓土螽蠰溪者,今谓之土。江南呼虴蛨,又名蚱蜢,似蝗细小,善跳者也。此二种经文不载。尔雅又云:螽丑奋盖,谓螽蝗之类,好奋迅作声而飞者也。又云:强丑捋盖,谓螽斯之类,好以脚自摩捋者也。分疏甚明,不知诸家何故相驳相溷总之,螽盖蝗属曰属,则似是而非者也,必欲指为介虫之孽尤为可怪。

喓喓草虫

草虫长羊也,大小长短如蝗,奇音青色,好在茅草中。今人以蝗子为螽子,兖州人谓之螣。

趯趯阜螽

阜螽蝗子,一名负蠜。今人谓蝗子为螽子,兖州人谓之螣。
尔雅云䘀螽蠜。郭注诗曰:趯趯阜螽邢疏云,蛗螽
之族,厥类实烦蛗螽,一名蠜。李巡曰:蝗子也,许慎云蝗螽也,蔡邕云螽蝗也,明是一物,郑注阜螽蝗也,本草云阜螽蚯蚓,二物异类同穴,为雄雌,令人相爱。五月五日收取,夫妻带之阜螽,如蝗虫东人呼为蚱蜢,有毒有黑斑者,候交时取之。尔雅翼食叶曰:蟘蟘之字又作螣,其种类不一。故曰百螣时起,许氏以为百螣动股蝗属也,时起害稼,动股则阜螽。阜螽则今蝩虫也,刘向以为介虫之孽蚓。虽微物,其启闭有时,故月令孟夏蝼蝈鸣。后五日蚯蚓出冬至之日,蚯蚓结,皆以纪候夏夜,好鸣于草底。江东谓之歌女,或曰鸣砌诗。喓喓草虫广。雅云负蠜蟅也,飞蟅飞蠊也,左传有蜚杜。注云蜚负蠜疏,负蠜岁,时常有非灾虫蜚,一名负盘此。注相涉误为蠜耳,陈藏器云飞蠊。一名负盘蜀人食之,辛辣左传蜚不为灾。杜注云蜚负蠜也,如蝗虫,又夜行,一名负盘。即盘虫也,名字及虫相似,终非一物也。
按螽与草虫,与阜螽确是三物。严华谷以为一物,误矣。但尔雅谓草螽,是负蠜陆玑。谓阜螽,是负蠜岂。形状相似,故未精别也。至左传,所载之蜚,是臭虫。尔雅所谓蠦蜰本草,所谓飞蠊广雅。诸书所谓蟅飞,䗪飞蠊香娘子盘虫,皆是物也。应谓之负盘不应,谓之负蠜因。《汉书》《左传》注:多作负蠜,后人之惑滋,甚遂有认负盘,为阜螽者。若陆佃谓阜螽,为蚯蚓罗愿,谓草虫为蚯蚓,堪为大噱。

《倦游杂录》草螽

岭南草螽曰茅虾。

《埤雅》

螽斯虫之不妒忌,一母百子者也。故诗以为子孙众多之。况鹊巢言夫人德如鸤,鸠能均养,七子而已是。诗乃称后妃之子孙众多,如此者,盖太姒则百斯男。文王之所以圣也,文王之所以圣者,天道也。召南则人道而已,何足以语此。华封人曰:祝圣人多男子。尧曰:辞多男子,则多惧。华封人曰:始也,我以汝为圣人邪。今然君子也。诗曰:五月斯螽动股,言螽斯股成,而奋迅也。尔雅曰:螽丑奋盖,于是时股成,而奋迅之,则方春尚弱也。故列子以为臣力折。春螽之股堪秋蝉之翼,蔡邕月令曰:其类乳于土中,深埋其卵。江东谓之蚱蜢,善害田稚。公羊曰:何以书记灾也。字盖从冬,冬终也,至冬而终,故谓之螽鲁。十月而有螽,孔子曰: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再失闰也。

阜螽

今谓之䗥,亦跳亦飞不能远青色。尔雅曰:蛗螽蠜草虫负蠜盖。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故阜螽曰蠜草虫,谓之负蠜也。诗曰:喓喓草虫趯趯阜螽,言大夫妻求而往,疾子听从,如此杕杜之诗亦云者,盖言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故从役之,大夫婚姻得以及时,如召南之世也夫,岂特大夫而已,盖其下者归,亦以时得及婚姻,祭祀耕蚕之事。故曰: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赫赫南仲,猃狁于夷也。一曰蚯蚓即负螽也,亦以离应草虫鸣于上风,负螽鸣于下风,而风化博物志云,蜾蠃亦取阜螽,子咒而成己子。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此有数种䘀螽总名也。江东呼为蚱蜢,谓其瘦长善跳,窄而猛也,螽亦作

《集解》

陈藏器曰:螽状如蝗,虫有异斑者,与蚯蚓异类,同穴为雌雄,得之可入媚药。
李时珍曰:螽在草上者,曰草螽;在土中者,曰土螽;似草螽而大者,曰螽斯;似螽斯而细长者,曰蟿螽尔。雅云䘀螽蠜也,草螽负蠜也,斯螽蚣蝑也,蟿螽螇蚸也,土螽蠰螇也,数种皆类。蝗而大小不一,长角修股善跳,有青黑斑,数色亦能害稼。五月动股作声,至冬入土穴中,芒部。夷人食之,蔡邕月令云其类乳于土中,深埋其卵,至夏始出。陆佃云:草虫鸣于上风,蚯蚓鸣于下风,因风而化,性不忌而一母百子。

《气味》

辛有毒。

《主治》

陈藏器曰:五月五日候交时,收取夫妇佩之令相爱媚。

䘀螽部纪事

《列子·仲尼篇》:公仪伯以力闻诸侯,堂溪公言之于周宣王,王备礼以聘之。公仪伯至;观形,懦夫也。宣王心惑而疑曰:女之力何如。公仪伯曰:臣之力能折春螽之股,堪秋蝉之翼。
《左传》: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队而死焉。〈注〉螽飞至宋队地,而死若雨。
《汉书·五行志》:哀公十二年螽。是时哀用田赋。刘向以为春用田赋,冬而螽。十三年九月,螽;十二月,螽。比三螽,虐取于民之效也。
《家语·辨物篇》:季康子问于孔子曰:今周十二月,夏之十月,而犹有螽,何也。孔子对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季康子曰:所失者,几月。孔子曰:于夏十月,火既没矣,今火见再,失闰也。《魏书·张祚传》:祚,字太伯。既统任,自称大将军、凉州牧、凉公。专为奸虐,骏及重华子女未嫁者皆淫之,凉州人士咸赋《墙茨》。初,重华末年,有螽斯虫集安昌门外,缘壁逆行。都尉常据谏曰:螽斯是祚小字,今乃逆行,灾之大者,愿出之。重华曰:子孙繁昌之徵,何为灾也。吾昨梦祚摄位,方委以周公之事,辅翼世子,而祚终杀曜灵也。

䘀螽部杂录

《春秋》:佐助期,螽之为虫,赤头甲身而翼飞,行阴中阳也,螽之为言众暴众也。

䘀螽部外编

《续异记》:徐邈,晋孝武帝时,为中书侍郎。在省直,左右人恒觉邈独在帐内,似与人共语。有旧门生,一夕伺之,无所见。天时微有光,始窗户,瞥观一物,从屏风里飞出,直入前铁镬中。仍逐视之,无馀物,唯见镬中聚菖蒲根,有大青蚱蜢,虽疑此为魅,而古来未闻,但摘除其两翼。至夜,遂入邈梦云:为君门生所困,往来道绝,相去虽近,有若山河。邈得梦,甚悽惨。门生知其意,乃微发其端。邈初时疑不即道,语之曰:我始来直者,便见一青衣女子作两髻,姿色甚美。聊试挑谑,即来就己,且爱之,仍溺情。亦不知其从何而至此。兼告梦。门生因具状以白,亦不复追杀蚱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