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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七十卷目录

 蜂部汇考
  蜂图
  诗经〈小雅小宛〉
  礼记〈内则〉
  尔雅〈释虫〉
  山海经〈中山经 海内北经〉
  方言〈蜂杂释〉
  搜神记〈蜾裸〉
  酉阳杂俎〈异蜂数种〉
  投荒杂录〈南海蜂〉
  毛诗陆疏广要〈螟蛉有子果裸负之〉
  阴阳变化论〈相蜂〉
  物类相感志〈独脚蜂〉
  墨客挥犀〈蜂类有三〉
  埤雅〈蜂 果裸〉
  尔雅翼〈蜂 蜜蜂 果裸〉
  桑榆漫志〈辨螟蛉〉
  本草纲目〈蜜蜂释名 集解 蜂子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土蜂集解 主治 蜂子气味 主治 房主治 附方 大黄蜂释名 集解 蜂子气味 主治 附方 竹蜂释名 集解 笛师蜜气味 主治 赤翅蜂集解 主治 独脚蜂集解 主治 蠮螉释名 集解 正误 气味 主治 附录雄黄虫 虫白腊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露蜂房 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天工开物〈蜂蜜〉
 蜂部艺文一
  蜜蜂赋          晋郭璞
  蒲卢赋          唐敬括
  蜂赋           宋吴淑
  螟蛉赋〈并序〉      欧阳修
  蜂记           王元之
  蜂赋〈并序〉       元刘诜
 蜂部艺文二〈诗〉
  咏蜂          梁𥳑文帝
  赋得寒蜂采菊蕊      唐耿湋
  蛒蜂            元稹
  蜂            李商隐
  咏蜂            罗隐
  收蜂蜜          宋苏轼
  蜂儿二首         杨万里
  咏蜂            谢翱
  蜜赋           真山民
  蜂           元李俊民
  咏蜂           吕徽之
  义蜂行          戴表元
  蜂           明俞允文
  蜂             郭登
 蜂部纪事
 蜂部杂录
 蜂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七十卷

蜂部汇考

释名

果裸《诗经》    范《礼记》
土蜂《尔雅》    木蜂《尔雅》
蒲卢《尔雅》    马蜂《尔雅疏》
《尔雅疏》    蠓螉《方言》
蠮螉《方言》    蚴蜕《方言》
壶蜂《方言》    笛师《方言》
《搜神记》   折腰蜂《酉阳杂俎》赤腰蜂《酉阳杂俎》 蜡蜂《酉阳杂俎》
细腰《毛诗·陆疏广要》独脚蜂《物类相感志》
稚蜂《尔雅翼》   胡蜂《尔雅翼》蜜蜂《尔雅翼》   野蜂《本草纲目》
家蜂《本草纲目》  黄蜂《本草纲目》
瓠蜂《本草纲目》  蒌蜂《本草纲目》竹蜂《本草纲目》  留师《本草纲目》
赤翅蜂《本草纲目》 蛒蜂《本草纲目》牛舌蜂《本草纲目》 虫白蜡《附录》 《本草纲目》

蜂图


《诗经》《小雅·小宛》

螟蛉有子,果裸负之。
〈传〉螟蛉桑虫也,果蠃蒲卢也。〈笺〉蒲卢取桑虫之子负持而去,煦妪养之以成其子。〈正义〉郭璞曰:蒲卢即细腰蜂也,俗呼为蠮螉。桑虫俗谓之桑蟃,亦呼为戎女。郑中庸注以蒲卢为土蜂,陆玑云螟蛉者,桑上小青虫也。似步屈其色青而细小,或在草莱上果蠃,土蜂也。似蜂而小腰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七日而化为其子。《乐记》注云:以体曰妪,以气曰煦,谓负而以体暖之,以气煦之而令变为己子也。〈大全〉释文曰:果蠃,即细腰蜂。《本草》注曰:虽名土蜂,不就土中为窟。谓摙土作房耳,细腰物无雌。皆取青虫教,祝变成己子。尝折窠而视之生子如半粟,米大所负虫却在子下。

《礼记》《内则》

爵鴳蜩范。
〈注〉范蜂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

《尔雅》《释虫》

土蜂。
〈注〉今江东大蜂,在地中作房者,为土蜂,啖其子即马蜂,今荆巴间呼为蟺。

木蜂。
〈注〉似土蜂而小,在树上作房,江东亦呼为木蜂,又食其子。〈疏〉此辨蜂在土木之异也,说文云蜂飞虫螫人者,其形大在地中作房而啖其子者。名土蜂,又名马蜂,今荆巴间呼为蟺,其形差小在树上作房者。名木蜂亦食其子,蟺读为蛩亶之亶,故音之。

果蠃,蒲卢。
〈注〉即细腰蜂也,俗呼为蠮螉。

螟蛉,桑虫。
〈注〉俗谓之桑蟃,亦曰戎女。〈疏〉《诗·小雅·小宛》云:螟蛉有子,果蠃负之。果蠃,一名蒲卢,即细腰虫也。郑注《中庸》以蒲卢为土蜂。说文云细腰土蜂也,天地之性小腰,纯雄无子。螟蛉,一名桑虫,一名桑蟃,一名戎女。陆玑云螟蛉者,桑上小青虫也,果裸取桑虫附之于木空中,七日而化为子。法言云螟蛉之子殪而逢,果裸祝之曰:类我类我,久则肖之是也。

蜂丑螸。
〈注〉垂其腴。〈疏〉此辨虫属所生,及所好之状不同者也,丑类也,蜂类好垂其腴以伏息。说文云螸垂腴也,腴即腹下也。

《山海经》《中山经》

青要之山,南望墠渚,是多蒲卢。
〈注〉蒲卢者,螟蛉也。

平逢之山,有神焉,其状如人而二首,名曰骄虫,是惟螫虫,实为蜂蜜之庐,其祠之,用一神鸡,禳而勿杀。
〈注〉为螫虫之长,庐言群蜂之所,舍集蜜赤蜂名。

《海内北经》

大蜂,其状如螽。
〈注〉楚词曰:元蜂如壶,谓此也。

《方言》《蜂杂释》

蜂,燕赵之间谓之蠓螉,其小者谓之蠮螉。
小细腰蜂也。

或谓之蚴蜕。
幽悦二音。

其大而蜜谓之壶蜂。
今黑蜂穿竹木作孔,亦有蜜者,或呼笛师。

《搜神记》蜾裸

土蜂,名曰蜾裸,今世谓,细腰之类。其为物雄而无雌,不交,不产;常取桑虫或阜螽之育子,则皆化成己子。亦或谓之螟蛉。诗曰:螟蛉有子,蜾裸负之,是也。

《酉阳杂俎》异蜂数种

《南蛮记》:宁州沙中有折腰蜂,岸崩则蜂出,土人烧治,以为琥珀。
赤腰蜂养子于蜘蛛腹下。异蜂有蜂,如蜡蜂稍大飞,劲疾好圆裁树叶。卷入木窍及壁罅中,作窠成式常发壁寻之。每叶卷中实以不洁,或云将化为蜜也。
毒蜂岭南有毒菌,夜明经雨而腐化为巨蜂。黑色喙若锯长三分馀,夜入人耳。鼻中断人心系。
竹蜜蜂蜀中有竹,蜜蜂好于野竹上结窠。窠大如鸡子有蒂长尺,许窠与蜜并绀色。可爱甘倍于常蜜。

《投荒杂录》南海蜂

南海有蜂生橄榄树上,形类木叶有手足。抱枝自附与叶,无别南人取者。先伐仆树候叶凋落辨而取之,用为媚药。
《毛诗·陆疏广要》螟蛉有子蜾裸负之
螟蛉者犍为文。学曰:桑上小青虫也,似步屈其色青而细小。或在草叶〈一作莱〉,上蜾裸土蜂也。一名蒲卢,似蜂而小腰。故许慎云:细腰也,取桑虫负〈一作附〉之于木空中,或书简笔筒中,七日而化为其子,里语曰咒云:象我象我。
《本草》:蠮螉,一名土蜂。陶隐居云此类甚多,虽名土蜂,不就土中为窟,谓摙土作房耳。诗人云:螟蛉有子,蜾裸负之。言细腰物无雌,皆取青虫教祝便变成己子斯为谬矣。《唐本》注云:土蜂土中为窠,大如乌蜂不伤人。非蠮螉,蠮螉不入土中为窠。虽一名土蜂,非蠮螉也。陶云:是先生子如粟在穴后捕,他虫以为之食。今人有候其封穴了,坏而看之果见有卵如粟在,死虫之上则如陶说矣,而诗人以为喻者,盖知其大而不知其细也。诗考说文:螟蛉有子,蜾裸负之。《博物志》曰:蜂无雌取桑虫或阜螽子抱,而成己子。诗缉解颐新语曰:说者考之不精乃谓蜾裸。取桑虫负之,七日化为其子。虽扬雄亦有类我,类我久则肖之之说。近世诗人取蜾裸之巢毁而视之,乃自有细卵如粟寄螟蛉之身,以养之其螟蛉不生不死,蠢然在穴中,久则螟蛉尽枯其卵日益。长大乃为蜾裸之形,穴窍而出。盖此物不独取螟蛉亦取小蜘蛛,置穴中寄卵于蜘蛛。腹胁之间其蜘蛛亦不生不死,久之蜘蛛尽枯其子乃成今人养晚蚕者,苍蝇亦寄卵于蚕之身久之其卵化为蝇。穴茧而出殆物类之相似者,列子云:纯雌其名大腰,纯雄其名稚。庄子云:细腰者化。说文云:天地之性细腰纯雄无子,此皆信说诗者之言也。古人名物多取形似瓠之细腰者,曰蒲卢,故蜂之细腰者,亦名蒲卢。正如绶草绶鸟,皆名以鹝,青黑之菼,青黑之鸠,皆名以鵻也。
《尔雅》另释土蜂注云:今江东大蜂在地中作房者,啖其子即马蜂。今荆巴间呼为蟺与蜾裸,差别农师已辨之矣,若细腰土蜂借他虫咒为己,子古今无异陶隐居异其说。范处义附之不知破窠见有卵如粟,及死虫盖变与未变耳。

《阴阳变化论》相蜂

蜂每岁三四月则生黑色,蜂名曰将蜂。又名相蜂。不能采花,但能酿蜜盖,无此蜂则蜜不成,至七八月间尽死,不死则群蜂饥。俗云:相蜂过冬蜂族必空。

《物类相感志》独脚蜂

独足虫形如小蜂,黑色连树不能去。位不能动摇人取带之,令人媚夫妻相爱。五六月采而得之,此虫多出南中。

《墨客挥犀》蜂类有三

《诗》云:螟蛉有子,蜾蠃负之。陶隐居以谓蜾蠃,自生子如粟粒,捕取螟蛉者,所以饲其子,非以螟蛉为子也。余童稚时屡验之,陶说诚不妄其类有三:衔泥营巢于室壁间者,名蜾蠃穴地为巢者,蠮螉窠于书卷或笔管中者,名蒲卢。名既不同其质状,小大亦异,蜾蠃蒲卢,即捕桑蠖及小蜘蛛之类,蠮螉唯捕蟏蛸与蟋蟀耳。捕得皆螫杀去其足,尽寘穴中生子其上旋以泥隔之旬。日子大成蜂,能飞而诸虫尽矣。

《埤雅》

蜂有两衙,应潮其主之所在,众蜂为之旋绕如卫,诛罚徵令绝严有君臣之义化。书曰:蜂有君礼也,其毒在尾。垂颖如锋,故谓之蜂。《传》曰:蜂虿垂芒此之谓也,《诗》曰: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荓使也,荓蜂使人为辛螫之譬也。言蜂善辛螫藏精育毒,虽小不可不慎采。取百芳酿蜜其房如脾。今谓之蜜脾。其王之所居叠积如台。语曰:蜂台蚁楼言蜂居如台蚁居如楼也,一名蜡蜂蜡生于蜜而天下之味,莫甘于蜜。莫淡于蜡。盖厚于此者,必薄于彼。理之固然也。西方之书曰:味如嚼蜡旧说蜂之化蜜,必取匽猪之水。注之蜡房而后,成故谓之蜡者,蜜之蹠也。方言曰:其大而蜜谓壶蜂,即今黑蜂。盖亦酿蜜楚辞所谓赤蚁。若象元蜂若壶者也,黄蜂亦其一种无蜜纤长,其窠仰缀于屋衔漆以固。其蒂阴阳在尾喜合末端有岐者,牝锐者牡也。尔雅曰:蜂丑螸螸垂腴也,一名万其字象形。盖蜂类众多动以万计,故借为万亿之万。旧说数人以千数物以万,庄子所谓号物之数。谓之万也。抱朴子曰:鸡有专栖之雄雉,有擅泽之骄蚁有兼弱之。智蜂有攻寡之计,援理观之人之强弱。相制众寡相役,何以异此是故。齐与卫鬨,庄周以为战于蜗角也。束晰发蒙。记曰:蝇生积灰蜂出蜘蛛,自然论曰:蜂无王而尽死。

蜾裸

即今细腰土蜂,好禁蜘蛛。说文云天地之性,细腰纯雄无子。列子曰:纯雄其名稚蜂,盖其类也,摙泥作房如并竹。管取桑虫负之,七日而化为子。其祝声可听法。言曰:祝之曰类我,盖其音云也。庄子曰:细腰者化,今呼大蜂啖子地中作房者,亦曰土蜂。非此细腰土蜂也,蜾裸一名蠮螉,一名蒲卢。

《尔雅翼》

蜂种类至多其黄色细腰者,谓之稚蜂腰间,极细仅相联属。列子曰:纯雌其名大腰,纯雄其名稚蜂。言无雌雄而自化,故淮南子以蜂之类为贞虫,言其无欲也。《博物志》以为蜂无雌,取桑虫或阜螽子抱而成己子,今细腰蜂作房,在小树上及人家檐下房皆倒悬,其缀著处必以漆房中各有子如粟,稍长如蛹能动,逐时饲弓之,久则封之。生翼而出,其稚者晰卵则增房益多其在大木上者,蜂与房皆大谓之露蜂房,又谓之百穿其房,大者如瓮,小者如桶,至大者如巨钟房。数百层子至石许又土蜂黑色,似木蜂而大,地中作房蜂之。最大者螫人至死能食蜘蛛。《楚辞》云:赤蚁若象元蜂,若壶壶形圆大。故蜂似之,方言蜂大而蜜谓之壶蜂,今人亦呼为胡蜂。

蜜蜂

蜜蜂似蜂而小,工作蜜说文蜜字。作云蜂甘饴也。盖若鼎器焉而幂之,《山海经》曰:平逢之山,足蜂蜜之庐,今土木之蜂亦各有蜜。北方地燥多在土中,故多土蜜,南方地湿多在木中。故多木蜜。今人家畜者质小而微黄,大率腰腹相称如蝇蝉也。喜事者,以窾木容数斛寘蜂其中养之,开小孔才容出入永嘉地。记曰:七八月中,常有蜜蜂群过。有一蜂先飞,觅止泊处人知辄内木桶中。以蜜涂桶中飞者,闻蜜气或停不过三四来。便举群悉至今人家,所养蜂或群逸以千百数中。有大者为王群蜂,舁之从其所往人收而养之,一日两出而聚鸣号为两衙,其出采花者,取花须上粉,寘两髀或采无所得,经宿花上不敢归房中蜂多则复分为队雀,及蜻蛉好捕食之。冬寒则割蜜,今宛陵有黄连蜜则色黄而味小苦,雍洛间有梨花蜜色如凝脂。亳州太清宫有桧花蜜色,小赤南京柘城县有何首。乌蜜色更赤各随所,采花色而性之温凉亦相近。蜜脾底为蜡,有蜜香气然蜜极甘而蜡至淡。独为一异孝经援。神契日蜂虿垂芒,释虫曰:蜂丑螸谓垂其腴,腴即腹下螫毒也。今细腰螫人皆复引其芒去,蜜蜂螫人芒入人肉不可复出,蜂亦寻死。传言:尹吉甫妻取蜂去,毒系衣上以谮伯奇即此也。古称蜂虿有毒,今蜂近其房辄群起攻人,故古称蜂起之将战国有蜂旗。军行用之又军行卒,逢群蜂及飞虻多者。必惊于藏伏之,贼王莽时九江连率贾萌守郡不降有飞蜂附萌车为汉兵所诛。晋陶侃表袁谦为高凉太守未至百馀里,浦中有蜜蜂蔽日而下。谦船已而皆不利,《洪范·五行传》秦昭王时上郡大饥草木尽死,蜂食田苗关尹子圣人师蜂立君臣。

蜾裸

蜾裸即细腰黑蜂也,说文作裸诗云:螟蛉有子,果裸负之。螟蛉,桑虫也。蜾裸,蒲卢也,笺云蒲卢取桑虫之子,负持而去煦妪养之,以成子诗义疏云螟蛉土蜂取之。七日而成其子,咒云象我而扬子云亦云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裸祝之,日类我。类我久则肖之矣,唯陶隐居云:今一种黑色腰甚小,衔泥于人壁及器物边作房如并竹管。其生子如粟米大置中,乃捕取草上青蜘蛛十馀枚。满中仍塞口以拟其子,大为粮也其一种入芦竹管中者,一名蜾裸。亦取草上青虫诗之螟蛉,有子果裸负之言细腰,无雌皆取青虫教祝便变成己子斯为谬矣。造诗者乃可不察未审。夫子何为因其僻耶。按陶氏之说实,当物理然以是疑圣人则有所不可诗第。言果裸负之如国君不能有其民则为他人所取,不言负去为子也,犹鸱鸮云:鸱鸮。鸱鸮既取我,子亦可谓鸮取众鸟为子乎。但说者见其负之以往,遂因为是说然诗之,本旨自不如此。而笺疏及扬子云之语疏矣。

《桑榆漫志》辨螟蛉

尝谓蜾裸者,乃长腰黑黄小蜂也,能负他虫入己窠内鼓。其羽作声曰:似我似我,其虫亦化为蜾裸。名曰螟蛉,世人呼义子为螟蛉。载诸简册古今通用而无较焉,予昔壮年时有佳纸数幅置书架上,一日,予闲坐间见有此等二蜂飞绕纸卷两头,出入孔中,作如此之声。取纸展而视之,其中以泥隔断如竹节状为窠,有一青虫乃蜂衔来。他虫背上负一白子,如粒米以渐大。其青虫尚活,其后子渐次成形。青虫亦渐次昏死更后,看其子皆成蜾裸亦渐次老嫩。不一其虫渐次死腐就为蜾裸所食,食尽者则穿孔飞去矣。予思此物常在梁栋间或墙壁高处作窠,未尝在纸卷中。故前人未得其详或恐世间,别有蜾裸螟蛉之虫,真能变化予所未见明者,又当察焉。

《本草纲目》蜜蜂释名

李时珍曰:蜂尾垂锋故谓之蜂,蜂有礼范,故谓之《礼记》云:范则冠而蝉有緌,《化书》云蜂有君臣之礼,是矣。

《集解》

《别录》云:蜂子生武都山谷,苏颂曰:今处处有之,即蜜蜂子也。在蜜脾中,如蚕蛹而白色岭南人取头足,未成者油炒食之。李时珍曰:蜂子即蜜蜂,子未成时白蛹也。《礼记》有雀鴳蜩范,皆以供食,则自古食之矣。其蜂有三种:一种在林木或土穴中作房为野蜂;一种人家以器收养者为家蜂,并小而微黄蜜皆浓美;一种在山岩高峻处作房,即石蜜也,其蜂黑色似牛䖟。三者皆群居有王,王大于众蜂而色青苍,皆一日两衙应潮上下,凡蜂之雄者,尾锐雌者,尾岐相交则黄退。嗅花则以须代鼻采花则以股抱之,按王元之蜂。记云:蜂王无毒窠之始,营必造一台。大如桃李王居台上,生子于中王之子。尽复为王岁分其族而去。其分也,或铺如扇或圆如罂拥。其王而去,王之所在蜂不敢螫。若失其王则众溃而死,其酿蜜如脾谓之蜜脾。凡取其蜜不可多,多则蜂饥而不蕃又不可少,少则蜂惰而不作呜呼,王之无毒似君德也,营巢如台似建国也。子复为王似分定也,拥王而行似卫主也,王所不螫似遵法也,王失则溃守义节也。取惟得中似什一而税也,山人贪其利恐,其分而刺其子不仁甚矣。

蜂子气味

甘平微寒无毒。
《大明》曰:凉有毒食之者,须以冬瓜苦。荬生姜紫苏制其毒之,才曰:畏黄芩芍药牡蛎白前。

《主治》

《本经》曰:头疯除毒蛊补虚羸,伤中久服。令人光泽好颜色不老。
陶弘景曰:酒渍傅面,令人悦白。
《别录》曰:轻身益气治心腹,痛面目黄大人小儿,腹中五虫,从口吐出者。
陈藏器曰:主丹毒风疹腹内,留热利大小便涩去,浮血下乳汁,妇人带下病。
李时珍曰:大风疠疾。

《发明》

李时珍曰:蜂子古人以充馔品,故本经别录著其功效,而《圣济总录》治大风疾兼用诸蜂子,盖亦足阳明太阴之药也。

《附方》

大疯疠疾、须眉堕落、皮肉已烂成疮者:用蜜蜂子、胡蜂子、黄蜂子并炒,各一分,白花蛇、乌蛇并酒浸,去皮骨,炙乾,全蝎去足炒,白僵蚕炒,各一两,地龙去土炒半两,蠍虎全者,炒赤足,蜈蚣全者,炒各十五枚,丹砂一两、雄黄醋熬一分,龙脑半钱右为末,每服一钱匕,温蜜汤调下,日三五服。〈圣济总录〉

土蜂集解

《别录》:曰:土蜂生武都山谷。陈藏器曰:土蜂穴居作房赤黑色,最大螫人至死。亦能酿蜜其子,亦大而白。苏颂曰:土蜂子江东人亦啖之,又有木蜂,似土蜂,人亦食其子。然则蜜蜂、土蜂、木蜂、黄蜂子俱可食,大抵蜂类同科,其性效不相远矣。

蜂主治

陈藏器曰:烧末油和傅蜘蛛咬疮,此物能食蜘蛛取其相伏也。

蜂子气味

甘平有毒。
大明曰:同蜜蜂。
蜂子主治
《本经》曰:痈肿,《别录》曰嗌痛,日华曰利大小便,治妇人带下,藏器曰功同蜜蜂子,时珍曰酒浸傅面,令人悦白。

房主治

药性曰:痈肿不消为末,醋调涂之,乾更易之不入服食,时珍曰疗疔肿疮毒。

《附方》

疔肿疮毒已笃者,二服;即愈轻者,一服,立效。用土蜂房,一个蛇蜕,一条黄泥固济,煆存性为末,每服一钱,空心好酒下。少顷,腹中大痛,痛止,其疮已化为黄水矣。〈普济方〉

大黄蜂释名

黑色者名胡蜂,李时珍曰:凡物黑色者,谓之胡其壶蜂元瓠蜂,蒌蜂皆象形。命名也。蒌苦瓠之名,《楚辞》云:元蜂若壶是矣,大黄蜂色黄,蒌蜂色黑,乃一类二种也。陶说为是苏颂以为一种非矣,然蜂蛹蜂房功用,则一故不必分条。

《集解》

陶弘景曰:大黄蜂子乃人家屋上者,即蒌蜂也。苏颂曰:大黄蜂子在人家屋上作房,及大木间即蒌,蜂之子也。岭南人取其子,作馔食之其蜂。黄色比蜜蜂更大,按岭表录异云宣歙人好食,蜂儿山林间大蜂结房大者。如巨钟其房数百层土人,采时著草衣蔽身以捍其毒,螫复以烟火熏散蜂母乃敢攀缘崖木断其蒂,一房蜂儿五六斗至一石。拣状如蚕蛹莹白者,以盐炒暴乾寄入京,洛以为方物。然房中蜂儿三分之一翅足已成,则不堪用。据此则木上作房,盖蒌之类然。今宣城蜂子乃掘地取之似土蜂也,郭璞注尔雅云:土蜂乃大蜂在地中,作房木蜂似土蜂而小。江东人并食其子然,则二蜂皆可食久矣。大抵性味亦不相远也。

蜂子气味

甘凉有小毒。
大明曰见蜜蜂下。
蜂子主治
《别录》曰:心腹胀满痛,乾呕,轻身益气。
李时珍曰:治雀卵斑面疱,馀功同蜜蜂子。

《附方》

雀斑面疱:七月七日,取露蜂子于漆碗中,水酒浸过滤汗,调胡粉傅之。〈普济方〉

竹蜂释名

郭璞作笛师。

《集解》

陈藏器曰:方言云竹蜂笛师也,蜂如小指大,正黑色,啮竹而窠。蜜如稠糖,酸甜好食。李时珍曰:六占云竹蜜蜂,出蜀中,于野竹上结窠,绀色大如鸡子,长寸许,有蒂窠,有蜜,甘倍常蜜即此也。按今人家一种黑蜂,大如指头,能穴竹木而居腹中。有蜜小儿扑杀取食亦此类也,又杜阳编言外国鸾蜂。大十馀斤其蜜碧色服之成仙,此亦不经之言未足深信。又有刺蜜木蜜生草木上,俱见果部,本条木蜜即枳椇。

笛师蜜气味

甘酸寒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牙齿𧏾痛及口疮,并含之良。

赤翅蜂集解

陈藏器曰:出岭南状如土蜂,翅赤头黑大如螃蟹,穿土为窠食蜘蛛。蜘蛛遥知蜂来,皆狼狈藏隐蜂以预知其处食之无遗。李时珍曰:此毒蜂穿土作窠者,一种独蜂作窠于木亦此类也。其窠大如鹅卵皮厚苍黄色,只有一个蜂大如小石。燕子人马被螫立亡也,又一种蛒蜂出巴中在褰鼻蛇穴内,其毒倍常中人手足辄断中心胸即圯。裂非方药可疗,惟禁术可制。故元稹诗云巴蛇蟠窟穴,穴下有巢蜂近树禽垂翅。依原兽绝踪微,遭断手足厚毒。破心胸昔甚招魂句,那知眼自逢此蜂之毒。如此附见于此,养生远害者不可不知。

《主治》

陈藏器曰:有毒疗蜘蛛,咬及疔肿疽病烧。黑和油涂之或取蜂窠土以醋和涂之,蜘蛛咬处当得丝出。

独脚蜂集解

陈藏器曰:出岭南似小蜂黑色,一足连树根,不得去不能动摇。五月采之,又有独脚蚁亦连树根不能动摇功,用与蜂同。李时珍曰:岭南有树小儿树,蛱蝶及此蜂蚁皆生于树是亦气。化乃无情而生有情也,酉阳杂俎云岭南。毒菌夜有光经雨则腐化为巨蜂,黑色其喙,若锯长三分齧人,甚毒物类之变化不一有如此。

《主治》

陈藏器曰:疔肿痈疽,烧研和油涂之。

蠮螉释名

陶弘景曰:此类甚多虽名土,蜂不就土中。作窟谓摙土作房尔。李时珍曰:蠮螉象其声也。

《集解》

《别录》曰:蠮螉生熊耳,川谷及牂牁或人屋间。陶弘景曰:今一种蜂黑色腰甚细,㘅泥于人屋及器物边。作房如并竹管者是也。其生子如粟米,大置中乃捕取草上青。蜘蛛十馀枚满中仍塞口以待其子大为粮也,其一种入芦管中者。亦取草上青虫。《诗》云:螟蛉之子,果裸负之。言细腰之物,无雌皆取青虫教祝便变成己子斯,为谬矣。造诗者未审而夫子何为因其僻耶。岂圣人有缺多,皆类此。韩保升曰:按诗疏云,螟蛉桑虫也,果裸蒲卢也,言蒲卢负桑虫以成其子也。亦负他虫封之数日则成蜂飞去。今有人候其封穴坏而看之见有卵如粟在死虫之上,果如陶说。盖诗人知其大而不知其细也,此蜂所在有之随处作窠,或只或双,不拘土石、竹木间也。

正误

李含光曰:祝变成子近有数见者,非虚言也。苏颂曰:诗言:螟蛉之子,果裸负之。扬雄方言亦云:螟蛉之子,殪而逢果裸。祝之曰:类我类我,久之变为蜂。陶氏蜀本皆以为生子如粟,捕诸虫为粮段成式亦云。书斋多蠮螉窠祝声可听开而视之悉,是小蜘蛛以泥隔之乃知不独负桑虫也。数说不同然物类变化固不可度,蚱蝉生于转丸衣鱼生于瓜子之类。非一桑虫蜘蛛之变为蜂不为异也,如陶所说卵如粟者,未必非祝虫而成之也。宋齐丘所谓蠮螉之虫,孕螟蛉之子传其情交其精。混其气和其神,随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动无定情,万物无定形,斯言得之矣。寇宗奭曰:诸家之说,终不敢舍诗之义,尝拆窠视之果有子如粟米大,色白而微黄,所负青菜虫。却在子下不与虫,相著陶说近之。李时珍曰:蠮螉之说,各异今通考诸说,并视验其卵及蜂之双,双往来必是雌雄,当以陶氏寇氏之说为正。李氏苏氏之说为诬,按解颐新语云果裸自有卵如粟寄在虫身其虫不死,不生久则渐枯子大食之而出。正如蝇卵寄附于蚕身久则卵化穴茧而出也,列子言纯雄无雌其名稚蜂。庄子言细腰者,化则自古已言之矣,罗愿尔雅翼云陶说实。当物理但以此疑圣人则不知诗之,本旨矣,诗云螟蛉有子果裸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盖言国君之民为他人所取尔,说者不知似字乃似续之似误以为如似之似,遂附会其说尔犹云鸱鸮,鸱鸮既取我子亦可谓鸮以众鸟为子乎。今屡破其房见子与他虫同处其子已去,而虫存空壳或虫成蛹而子尚小,盖虫终不坏至其成蛹子乃食之而出也,近时王浚川著雅述亦云,年年验之皆如陶氏之说焉。

《气味》

辛平无毒,大明曰有毒。

《主治》

《本经》曰:久聋欬逆毒气出,刺出汗。《别录》曰:疗鼻窒,大明曰治呕,逆生研能罯竹木,剌岣嵝书云,五月五日取蠮螉阴乾为末,用兵死人血丸置衣领中,云令人畏伏。

附录雄黄虫

《别录》曰:有名未用曰明目,辟兵除不祥益气力状如蠮螉。
虫白蜡
汪机曰:虫白蜡与蜜蜡之白者,不同乃小虫所作也。其虫食冬青树汁久而化为白脂,粘敷树枝人谓虫屎著树而然非也。至秋刮取以水煮镕滤置冷水中,则凝聚成块矣。碎之文理如白石膏而莹澈人以和油浇,烛太胜蜜蜡也。时珍曰:宋唐以前浇烛入药,所用白蜡皆蜜蜡也,此虫白蜡则自元以来。人始知之今则为日用物矣,四川湖广滇南闽岭。吴越东南诸郡皆有之,以川滇衡永产者为胜。蜡树枝叶状类冬青四时不凋,五月开白花成丛结实累。累大如蔓荆子生青熟,紫冬青树子则红色也,其虫大如虮虱芒种后则延缘树枝食汁吐涎,粘于嫩茎化为白脂乃结成蜡状如凝霜处,暑后则剥取谓之蜡渣。若过白露即粘住难刮矣其渣炼化滤,净或甑中蒸化沥下器中待凝成块即为蜡也。其虫嫩时白色作蜡及老则赤黑色乃结苞于树枝初,若黍米大入春,渐长大如鸡头子紫赤色累,累抱枝宛若树之结实也,盖虫将遗卵作房正如雀瓮螵蛸之类。尔俗呼为蜡种亦曰蜡子,子内皆白卵如细虮一包。数百次年立夏日摘下以箬叶包之分系,各树芒种后苞拆卵化虫,乃延出叶底复上,树作蜡也。树下要洁净防蚁含出虫又有水蜡树叶,微似榆亦可放虫生蜡甜槠树亦可产蜡。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朱震亨曰:生肌止血,定痛补虚续筋接骨。
李时珍曰:入丸散服杀瘵虫。

《发明》

朱震亨曰:白蜡属金禀受收敛坚强之气为外科,要药与合欢皮同,入长肌肉膏中用之,神效。但未试其可服否也。时珍曰:蜡树叶亦治疮肿。故白蜡为外科,要药正如桑螵蛸,与桑木之气相通也。

《附方》

头上秃疮:蜡烛频涂,勿令日晒,久则自然生发。〈集元方〉

露蜂房

《别录》曰:露蜂房,生牂牁山谷,七月七日采阴乾。弘景曰:此蜂房多在树木中及地中,今曰露蜂房当用人家屋间及树枝间,苞裹者,乃远举牂牁未解。所以恭曰:此房悬在树上,得风露者。其蜂黄黑色,长寸许,螫马牛及人,乃至死。非人家屋下,小小蜂房也。保升曰:此树上大黄蜂窠也,所在皆有大者。如瓮小者,如桶十一二月采之。宗奭曰:露蜂房有二种:一种小而色淡黄,窠长六七寸至一尺,阔二三寸,如蜜脾下垂,一边多在丛木深林之中,谓之牛舌;蜂一种多在高木之上或屋之下,外面围如三四斗许,或一二斗,中有窠如瓠状。由此得名元瓠蜂,其色赤黄,大于诸蜂,今人皆兼用之。敩曰:蜂房有四件。一名革蜂窠大者,一二丈围在树上内窠。小隔六百二十六个大者,至一千二百四十个,其裹粘木蒂。是七姑木汁其盖是牛粪沫,其隔是叶蕊也,二名石蜂窠只在人家屋上大小如。拳色苍黑内有青色蜂二十一个,或只十四个。其盖是石垢其粘处是七姑木汁其隔是,竹蛀也,三名独蜂窠大小如鹅卵。大皮厚苍黄色是小蜂并蜂翅盛向里只有一个蜂大,如小石燕子,许人马螫著。立亡也四名是草蜂窠也,入药以革蜂窠为胜。时珍曰:革蜂乃山中大黄蜂也,其房有重。重如楼台者石蜂草蜂,寻常所见蜂也。独蜂俗名七里蜂者,是矣其毒最猛。

《修治》

雷敩曰:凡使革蜂窠,先以鸦豆枕等同拌蒸,从巳至未时出鸦豆枕了晒乾,用大明曰入药并炙用。

《气味》

苦平有毒。
《别录》曰:咸之才曰恶乾姜、丹参、黄芩、芍药、牡蛎。

《主治》

《本经》曰:惊痫瘈疭寒热邪,气癫疾鬼精蛊,毒肠痔火熬之良。
《别录》曰:疗蜂毒毒肿合乱发,蛇皮烧灰以酒,日服二方寸匕,治恶疽附骨痈根在脏腑,历节肿出丁肿恶脉诸毒皆瘥。
苏恭曰:疗上气赤白痢,遗尿失禁,烧灰酒服,主阴痿,水煮,洗狐尿刺,疮服汁下乳石毒。
苏颂曰:煎水洗热病,后毒气冲目,炙研和猪脂涂瘰𤻤成瘘。大明曰:煎水漱牙齿止风虫,疼痛又洗乳痈蜂疔恶疮。

《发明》

李时珍曰:露蜂房阳明药也,外科齿科及他病用之者,亦皆取其以毒攻毒,兼杀虫之功焉耳。

《附方》

小儿卒痫大蜂房,一枚水三升煮浓汁,浴之日三四次佳。〈千金方〉
脐风湿肿久不瘥者,蜂房烧末傅之效。〈子母秘录〉手足风痹黄蜂窠大者一个,小者三四个,烧灰,独头蒜一碗,百草霜一钱半,同捣。傅上一时,取下,埋在阴处,忌生冷荤腥。〈乾坤秘韫〉
风气瘙痒及瘾疹:蜂房炙,蝉蜕等分为末,酒服一钱,日三服。梅师方用露蜂房煎汁入芒硝,傅之日五次。
风热牙肿连及头面:用露蜂房烧存性,研末,以酒少许调噙漱之。〈十便良方〉
风虫牙痛:露蜂房煎酷热漱之,袖珍方:用草蜂房一枚,盐实孔内烧研末,擦之,盐汤漱去,或取一块咬之,秘方也。普济方:用露蜂房一个,乳香三块,煎水漱之。又同细辛煎水漱之,又露蜂房全蝎同研擦之。圣惠用蜂房蒂绵包咬之效。
喉痹肿痛:露蜂房灰、白僵蚕等分为末,每乳香汤服半钱。食医心镜:用蜂房烧灰,每以一钱吹入喉内,不拘大人小儿。
重舌肿痛:蜂房炙,研酒和傅之,日三四次。〈圣惠方〉舌上出血窍如针孔:用紫金沙即露蜂房顶上,实处一两,贝母四钱,芦荟三钱,为末,蜜和丸雷丸大,每用一丸,水一小盏,煎至五分,温服,吐血,温酒调服。〈云台方〉吐血衄血:方同上。崩中漏下五色,使人无子:蜂房末三指,撮温,酒服之,大神效。〈张文仲方〉
小儿下痢,赤白者:蜂房烧末,饮服五分。〈子母秘录〉小儿咳嗽:蜂房二两,洗净烧研,每服一字米饮下。〈胜金方〉
二便不通:蜂房烧末酒服二三钱,日二服,不拘大人小儿。〈子母秘录〉
阴痿不兴:蜂窠烧研,新汲井水服二钱,可御十女。〈岣嵝神书〉
阴寒痿弱:蜂房灰夜傅阴上,即热起。〈千金方〉
阴毒腹痛:露蜂房三钱,烧存性,葱白五寸,同研为丸,男左女右著手中握卧之,汗出即愈。
寸白蛔虫:蜂窠烧存性,酒服一匙,虫即死出。〈生生编〉乳石热毒,壅闷头痛,口乾,便漩赤少者:用蜂房煮汁,五合服乳石末,从小便中下,大效。《图经》云用十二分炙以水,二升炙八合分服。
药毒上攻,如圣散:用蜂房、甘草等分,麸炒黄色,去麸,为末,水二碗,煎八分,临卧顿服,明日取下恶物。〈经验方〉鼻外㾴瘤脓水血出:蜂房炙研,酒服方寸匕,日三服。〈肘后方〉
头上疮癣:蜂房研末,腊猪脂和涂之效。〈圣惠方〉软疖频作:露蜂房二枚,烧存性,以巴豆二十一粒,煎清油二三沸,去豆,用油调傅,甚效。〈唐氏得效方〉女人妒乳,乳痈汁不出,内结成肿,名妒乳:用蜂房烧灰研,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煎六分,去渣温服。〈济众方〉风瘘不合露,蜂房一枚炙黄研末,每用一钱腊猪脂和涂。〈肘后方〉
下部漏痔:大露蜂房烧存性,研掺之,乾则以真菜子油调。〈唐氏经验方〉
蜂螫肿疼:蜂房为末,猪膏和傅,或煎水洗。〈千金方〉

《天工开物》蜂蜜

凡酿蜜蜂,普天皆有唯蔗盛之乡,则蜜蜂自然减少。蜂造之蜜出山,岩土穴者,十居其八,而人家招蜂,造酿而割取者,十居其二也。凡蜜无定色,或青或白或黄或褐,皆随方土花性而变。如菜花蜜、禾花蜜之类,百千其名不止也。凡蜂不论于家于野,皆有蜂王,王之所居造,一台如桃大王之子世为王,王生而不采花,每日群蜂轮值分班采花供王,王每日出游两度〈春夏造蜜时〉游。则八蜂轮值以侍蜂王,自至孔隙口,四蜂以头顶腹,四蜂傍翼飞翔而去,游数刻而返,翼顶如前畜家蜂者,或悬桶檐端,或寘箱牖下,皆锥圆孔眼数十俟。其进入,凡家人杀一蜂二蜂,皆无恙,杀至三蜂,则群起螫人,谓之蜂反。凡蝙蝠最喜食蜂,投隙入中吞噬,无限杀一蝙蝠,悬于蜂前,则不敢食,俗谓之枭令。凡家蓄蜂东邻分而之西舍,必分王之子去而为君去。时如铺扇拥卫乡人有撒酒糟香而招之者,凡蜂酿蜜造成蜜脾其形鬣。鬣然咀嚼花心汁吐积而成润以人小遗,则甘芳并至所谓臭腐神奇也。凡割脾取蜜蜂子多死其中,其底则为黄蜡凡深山崖石上。有经数载未割者,其蜜已经时自熟土人以长竿刺取蜜即流下,或未经年而扳缘可取者,割炼与家蜜同也。土穴所酿多出北方南方卑湿,有崖蜜而无穴蜜凡蜜脾一斤。炼取十二两西北半天下,盖与蔗浆分胜云。

蜂部艺文一

《蜜蜂赋》晋·郭璞

嗟品物之蠢蠢惟贞虫之明族,有丛琐之细蜂亦策名于羽属。近浮游于园荟远翱翔乎,林谷爰翔爰集蓬转飙回纷纭。雪乱混沌云颓景翳曜灵响迅,风雷尔乃眩猿之雀。下林天井青松冠谷赤萝绣岭无花不缠无陈不省吮,琼液于悬峰吸霞津乎晨景。于是回鹜林篁经营堂窟繁布金房叠构玉室,咀嚼华滋酿以为蜜。自然灵化莫识其术散似甘露,凝如割肪冰鲜玉润髓滑兰香百药。须之以谐和扁鹊得之而术良,尔乃察其所安视其所托恒。据中而虞难营翠微而结落徽号明于羽族,阍卫固乎,管钥诛戮峻乎,鈇钺招徵速乎,羽檄集不谋而同期动不安而齐约。

《蒲卢赋》唐·敬括

究政化之所归于蒲,卢而可见负么么之异族。能教诲而知变大钧所播,各异禀而殊方二气相生,遂改形而革面初其穿土。取彼桑虫负以蛸飞之势寘诸蜗舍之中,以气相感以类相通。笑邓攸之辈无儿绝其天性若何晏之为假子,养在公宫鼓翅咽,咽传意本乃与吾同物,孰云所畜非类。如能肖貌便若假寐因蠕动而稍分与,胎教而齐致虿尾潜出蜂腰。未备将革故而就新谅末同而本异嗟乎,俱为化育别感生成已改其状。复移其情蹑粪土而股战,弄清风而翅轻渐能羽化永别。跂行具体,皆迁虽似通于应变无心而守曾不知其改,更连拳未已奋迅。复止谓我自然,莫知所以举螳螂之臂而动。振莎鸡之羽乃起化形如蝶,既以忘于神迁委蜕。若蝉信难穷于天理虽,离本质亦匪殊姿遇穴入。易逢花去迟见其类而却为非类,遇其支而翻讶。何支众汇皆同昔不非兮,今不是含生无别彼一时兮,此一时然则圣人举以立言指而垂教谓微虫兮,犹知适变矧伊人兮,不能胥效于戏其形。稍别其类靡他煦然而方随气母蠢尔而共禀天和吾徵夫,蜾蠃之与螟蛉也,见品物而居多。

《蜂赋》宋·吴淑

伊丑螸之纤虫有土木之殊类,既号蠓螉亦云蚴蜕。当春和之生育以蜡蜜而涂器,苟数蜂之可获。则举群而悉至附贾萌之,车上果见诛夷集袁氏之船中旋。闻败溃垂芒而常欲致螫有毒而岂宜无备房。纳卵而不容窠,喻钟而酷似或以集岩壁而见采或以食。田苗而作沴结庐于逢山之侧,逐贼于建安之地或记细腰之状或骇。若壶之异军旅,当诫于事先怀袖卒惊于意外。或焚胡苏而见杀或画旌旗而表瑞吐口中而为戏仙,客何神缀衣上以兴谗伯奇。何罪。
《螟蛉赋》〈并序〉欧阳修
《诗》曰:螟蛉有子,蜾裸负之。言非其类也,及扬子法言又称焉,嗟夫螟蛉一虫尔非有心于孝义也。能以非类继之为子,羽毛形性不相异也。今夫为人父母生之养育劬劳非为异类也,乃有不能继其父之业者,儒家之子卒为商。世家之子卒为皂隶,呜呼,所谓螟蛉之不若也,作螟蛉赋词曰:

爰有桑虫寔,曰螟蛉与夫蜾,裸异类殊,形负以为子祝之以声。其子感之朝夕而成嗟,夫人子父母所生父祝之言,子莫之听父传之。业子莫克承父殁母死身覆位倾呜呼为人,孰与虫灵人不如虫。曷以人称。

《蜂记》王元之

商于象和寺多蜂寺僧为予,言之甚悉。因问蜂之有王其状,何若曰其色青苍差大于常蜂耳,问何以服其众。曰:王无毒不识,其他问王之所处。曰窠之始营必造一台。其大如栗俗谓之王台。王居其上日生子其中或三或五不常,其后王之子尽复为王矣。岁分其族而去蜂之分也,或团如罂或铺如扇拥其王而去王之所在蜂。不敢螫失其王则溃乱不可向迩凡取其蜜不得多,多则蜂饥而不蕃又不可少,少则蜂惰而不作。予爱其王之无毒似德又爱,其王之子尽复为王。似一姓一君上下有定分者也,又爱其王之所在蜂不敢螫似法令之明也。又爱其取之得中似什一而税也。
《蜂赋》〈有序〉元·刘诜
蜂有君臣之义朝参其一耳,若徇忠死节系名教尤大则不可,不之录也,作蜂赋:

繄颢穹之陶形兮,人与物而同钧宗一本而有支兮,首万国而为君惟偏全之异禀兮,乃人物之由分超羽属而独出兮,异哉蜂之如人或以微而不致索,或以毒而不敢亲。孰知肖翘之蜚翼而能有尊卑之大伦,若乃春妍景辉元鸟来归。幽岩缛绣穷林锦蜚于是薨,薨窥窍翁翁入洞斜萦偃月。大取悬瓮将卜食以告迁亦相时而后动,是则胥宇之水浒相宅之洛上也至。若日吉辰良晴风燠阳其声也,如钲鼓之合节其阵也,如甲兵之成行出则渐密飞则载扬如罂如扇卫小于王是则就邸之支庶,分藩之令主也而乃金房,初建玉宇未成骈肩构度聚首经营卷然是栗是为灵台。千门万户环向四开是则经始之勿亟庶民之子来也,周庐既列课法爰作股负香兮,成丸翼汲水兮,如杓于是凝芳敌兰积润俦酪府库充溢矗不知其几千万落专一意以上,供亮竭力以诚乐命黑衣之虎。贲守重门而司会惰者,必杀不以小大是则交征之庶。土底慎之财赋也,蘤蘤华华一日两衙歌声雷震朝罢无哗方其旅进。旅退如向如对俨降升而后。揖甚趋庭而列拜此常参而宴见,无更直与轮代闲日移阴王乃时。巡陟高丘循下垒咸戢戢而欣,欣骋非八骏扈无三军。何曾蹙额以疾首乃能省方而观民而或宫车驾。暮不游不豫群聚于穴誓无背去别瑶林兮,玉树谢金谷兮,琪圃无面目以偷生。绝纷华而不顾于是闭口却粒,垂头丧气纳一命于所天萃百万而同死。盖商馀孤竹之二子齐横五百之壮士也,呜呼辛螫之求周诗是。忧有毒维虿春秋所戒,岂知物微性至五常俱备未容。仅比于蝼蚁而不识其事也,可以证鬼神而质天地。是故应期而朝信且礼也,多思而营巧且智也,效死不二志于义也割脾而施仁之惠也,嗟一气之忠烈亘万古而不折事莫小于饿死。尤莫大于失节胡委质而为臣兮,顾背主而改辙彼瀛王事十姓兮,可以人而不如物吾托蜂异以劝来世。盖不特演周公之雅,而广张华之志也。

蜂部艺文二〈诗〉《咏蜂》梁·𥳑文帝

逐风从汎漾,照日乍依微。知君不留盼,衔花空自飞。

《赋得寒蜂采菊蕊》唐·耿湋

游飏下晴空,寻芳到菊丛。带声来蕊上,连影在香中。

《蛒蜂》元·稹

梨笑清都月〈京师开元观多梨花蜂〉,蜂游紫殿春。构脾分部伍,嚼蕊奉君亲。翅羽颇同类,心神固异伦。安知人世里,不有挟钩人。

《蜂》李商隐

沙苑华池烂熳通,后门前槛思无穷。宓妃腰细才胜露,赵后身轻欲倚风。红壁寂寥崖蜜尽,碧帘迢递雾巢空。青陵粉蝶休离恨,长定相逢二月中。

《咏蜂》罗隐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

《收蜂蜜》宋·苏轼

空中蜂队如车轮,中有王子蜂中尊。分房减口未有处,野老解与蜂语言。前人传蜜延客住,后人秉艾催客奔。布囊包裹闹如市,坌入竹屋新具完。小窗出入旋知路,幽圃首夏花正繁。相逢处处命俦侣,共入新屋长子孙。前年活计知尚浅,蜜蜡未暇分上人。明年少割助和药,惭愧野老知利源。

《蜂儿》杨万里

蜜蜂不食人间仓,玉露为酒花为粮。作蜜不忙采花忙,蜜成犹带百花香。蜜成万蜂不敢尝,要输蜜国供蜂王。蜂王未及享,人已割蜜房。老饕吏来搜我室,老蜂无味只有滓。幼蜂初化未成儿,老饕火攻不知止,既入吾室取吾子。
又             前人

燕衔芹根泥,蜂缀花上蕊。带雨两股飞,所取日能几。调和露与英,凝甘滑于髓。天寒百虫蛰,割房霜在匕。燕已成雏归,蜂忧冻馁死。乃见万物心,多为造化使。

《咏蜂》谢翱

蛹黑春如翳,寒厓举族悬。扑香拈絮落,采汗近僧禅。聚暗移花幄,分喧割蜜烟。閒房无处著,应架井泉边。

蜜蜂           真山民

酿成百花脾,聊尔了口腹。人知口中甘,谁料腹中毒。

蜂           元李俊民

弄晴沾落絮,带雨护园花。有课常输蜜,无春不到衙。

《咏蜂》〈押桥字〉吕徽之

长日江头舞细腰,谁家庭院不相招。江天二月晚风细,相逐卖花人过桥。

《义蜂行》戴表元

山翁爱蜂如爱花,山蜂营蜜如营家。蜂营蜜成蜂自食,翁亦藉蜜裨生涯。每当山蜂采花出,翁为守关司徼遮。朝朝暮暮与蜂狎,颇识蜂群分等差。一蜂最大正中处,千百以次分来衙。丛屯杂聚本无算,势若有制不敢哗。东园春晴草木媚,漫天蔽野飞横斜。须臾骈翼致隽永,戢戢不趐输牛车。似闻蜜成有所献,俦类不得先摩牙。重防覆卫自严密,虽有毒螫何由加。一朝大蜂出不戒,舂容靓饰修且姱。蜻蜓忽来伺其怠,搏击少坠遭虾蟆。群蜂仓皇迷所适,谒走欲绝声呀呀。求之不得久乃定,复结一聚犹如麻。我来访翁亲目睹,搏髀不觉长咨嗟。

《蜂》明·俞允文

春晴逢谷雨,泛滥绕林篁。逐醉萦轻袂,缠花猎异香。丛栖悬玉宇,叠构隐金房。灵化知何术,神功寄药王。

《蜂》郭登

蘤蘤华华竞采花,蜜房收课作生涯。知他有甚经纶处,也向潮时报两衙。

蜂部纪事

《拾遗记》:周武王东伐纣,夜济河时云明如画。八百之族皆齐而歌,有大蜂状如丹鸟飞,集王舟因以鸟画其旗。翌日,而枭纣名其船。曰:蜂舟。鲁哀公二年郑人击,赵𥳑子得其蜂旗。则其类也,武王使画其像于幡旗以为吉兆。今人幡信皆为鸟,画则遗像也。
《列女传》:尹吉甫子伯奇,至孝事后母,母取蜂去。毒系于衣上,伯奇前欲去之,母便大呼曰:伯奇牵我。吉甫见疑,伯奇自死。
《广五行记》:秦昭王委政于太后,弟穰侯穰侯用事。有蜂食人苗稼,时岁大饥,人相食,穰侯罢免归第。谢承《后汉书》:豫章严丰,字孟侯,为郡主簿太守。贾萌举兵欲诛,王莽有飞蜂附萌车,衡丰谏以为不祥之徵。萌不从,果见杀。
《高士传》:姜岐字子平,汉阳上邽人也。少失父,独以母兄居,治书《易》《春秋》,恬居守道。母死,丧礼毕,尽让平水田,与兄岑遂隐居,以蓄蜂豖为事。
《魏志·管辂传》: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辂往祖饯之,宾客并会。原自起取燕卵、蜂窠、蛛著器中,使射覆。卦成,辂曰:第一物,含气须变,依乎宇堂,雄雌以形,翅翼舒张,此燕卵也。第二物,家室倒县,门户众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第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蛛也。举坐惊喜。王隐《晋书》:太尉陶侃表仓曹参军袁谦为高良太守,未至百馀里,浦中有蜜蜂,蔽日而下,谦不觉甚恶会得届郡。文书贼欲乘虚攻郡谦欲速,赴明早进西南卒。遇大风,飞沙天地,晦合不复,得还,浦遂没海中。《宣验记》:元嘉元年,建安郡山贼百馀人。掩破郡治抄掠百姓,子女资产遂入佛图。搜掠财宝先是诸供养俱别,封置一室贼破户忽有蜜蜂数万,头从衣簏出同时噬螫。群贼身首肿痛,两眼盲合先诸所掠皆弃而走。
《瑞州府志》:隋大业中,林士弘寇建城应智。顼密使人货橘于寇,寇分食之有毒蜂自橘中飞出。螫寇多致死。
《唐书·五行志》:神功元年二月庚子,有人走入端门,又入则天门,至通天宫,阍及仗卫不之觉。时来俊臣婢产肉块如二升器,剖之有赤虫,须臾化为蜂,螫人而去。
《云仙杂记》:蚕退之后,多为乾腊货之开。元中春末两市多白眼蜂,如山市人以此卜丝,帛之丰歉。
《开元天宝遗事》:都中名姬楚莲香,国色无双。时贵门子弟争相诣之,莲香每出处之间,则蜂蝶相随,盖慕其香也。
《杜阳杂编》:贞元八年,吴明国贡常燃鼎鸾蜂蜜。云,其国去东海数万里,经挹娄沃沮等国。其土宜五谷,珍玉尤多,礼乐仁义,无剽劫,人寿二百岁。俗尚神仙术,而一岁之内,乘云控鹤者,往往有之。常望有黄气如车盖,知中国有土德王,遂愿入贡焉。鸾蜂蜜,云其蜂之声,有如鸾凤,而身被五彩。大者可重十馀斤,为窠于深岩峻岭间,大者占地二三亩。国人采其蜜,不过三二合,如过度,则有风雷之异。若误螫人则生疮,以石上菖蒲根傅之,即愈。其蜜色碧,常贮之于白玉碗,表里莹彻,如碧琉璃。久食之令人长寿,颜如童子,发白者应时而黑。及沉痾眇跛,诸僻恶之病,无不疗焉。《酉阳杂俎》:僧行儒言,建州有石班鱼,好与蛇交。南中多隔蜂窠,大如壶,常群螫人。士人取石班鱼就蜂树侧炙之,标于竿上,向日,令鱼影落其窠上,须臾,有鸟大如燕数百,互击其窠,窠碎落如叶,蜂亦全尽。《太平清话》:皇甫湜尝为蜂螫,指购小儿敛蜂,捣取其液。一日,命其子录诗,一字误诟,跃呼杖杖。未至,啮臂血流而死。
《清异录》:温庭筠尝得一句,云:蜜官金翼使遍。告知识无人可属久之,自联其下曰:花贼玉腰奴予,以谓道尽蜂蝶。
《珍珠船》:丁文果覆射蜂,曰:蘤蘤华华,山中采花;虽无官职,一日两衙。
《酉阳杂俎》:白蜂窠,成式脩竹里私第,果园数亩。壬戌年,有蜂如麻子,蜂胶土为窠,于庭前檐,大如鸡卵,色正白可爱。家弟恶而坏之。其冬,果衅钟手足。《南史》言宋明帝恶言白门。金楼子言子婚日,疾风雪下,帏幕变白,以为不祥。抑知俗忌白久矣。
《刘恂记》:恂曾游,宣歙间见彼中人。好食蜂儿状如蚕蛹而莹白大蜂,结房于山林间其大如巨钟。其中不知几百层村人,采时须以草衣蔽身,以捍毒螫复以烟火。逼散蜂母然后攀缘崖树。断其根一房有蜂儿,五斗或一石者。三分中一翅足具矣,即入盐酪炒之曝。乾以小纸囊贮之,寄入京洛以为方物。
《录异记》:宣州当涂县之东南,有横山焉山下。有八墓形甚高大,乾符中有盗发之得。一穴续绢为绳凡七十匹缒,一人以观之为黑蜂。所虿蜂既甚多缒者,惊惧而去竟无所得。
《墨客挥犀》:杨行密据,扬州民呼蜜为蜂糖。南方之好避讳如此。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四年秋七月己巳,有司奏神纛车有蜂窠成蜜,史占之,吉。
《南墅閒居录》:苏子瞻,尝言其祖光。禄公云有一书生,昼坐檐下,见大蜂触网,相螫久之,俱堕地,起视已化为小石矣。书生异而收之,因置衣带中,一日过市遇蛮贾,数辈视书生愕胎揖,曰:愿见神珠。笑而辞之,戏以带中石示之。群贾相顾喜曰:此破雾珠。蛮人至海上采,珠宝尝以雾暗为苦。有此珠雾即自开,因以宝货易之值数千缗。
《梦溪笔谈》:处士刘易,隐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大蜂,𦊰于蛛网,蛛搏之,为蜂所螫坠地。俄顷,蛛鼓腹欲裂,徐行入草。蛛啮芋梗微破,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腹渐消,轻躁如故。自后人有为蜂螫者,按芋梗傅之则愈。
《指月录》:福州古灵神赞禅师,本州大中寺受业。后行脚遇百丈开悟,却回受业本师。问曰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曰:并无事业遂遣执役,本师一日在窗下。看经蜂子投窗纸。求出师睹之,曰:世界如许,广阔不肯出钻。他故纸驴年去,遂有偈曰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太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处州府志》:张梦庚松阳人,遇异人授易元末。召居将幕推步有验,后复悬壶于市卖卜一日。有叶姓者无子多,娶妾求卜庚以诗二句。授之曰不是桃花贪结子,更教人恨五更蜂持归谓此,老风字且不识何谈。理数其人养蜂数十,匮一旦蜂出冒雨收之。忽集其面螫,而死人以为神。
《明兴记》:太祖登极,后命数星士遍行天下。遇有年月日时,与御诞同者以闻于,某处得一人召,问之村民也无以为生,惟养蜂十三窠。每年割蜜自瞻耳上,曰是也。朕有十三省布政,汝有十三窠蜂,大小不同,统辖无异,遂谓命不足信劳以酒食。
《庚巳编》:相城刘浩,性好斗促织。尝侵晨出娄门,见水滨一大蜂。以身就泥中辗转,数四起集败。荷叶上心窃怪之,还过其地见蜂犹在身。已化为促织头足,犹蜂也持归养之。经日脱去泥壳则纯变矣,健而善斗。所当无不胜者,物数之相感化固然。
《藩献记》:富顺王厚焜精,绘事一日拂素图。蜀葵移暴日中蜂,蝶丛集花上拂之辄来。
《永嘉县志》:宣德癸丑春郡,守何文渊进。诸生讲经于明伦,堂有群蜂夹一巨蜂飞。集楹间声闻如雷守曰群蜂中之有巨蜂。犹诸士中有巨儒为之,领袖此来科状元兆也。明科周旋果中状元。
《丹徒县志》:明正德末年,北固山下有群蜂拥蜂王。出游遇鸷鸟攫杀之,群蜂环守不去数日俱死。杨公一清闻之令,家僮瘗焉。《表》曰:义蜂冢为文以祭。
《江宁府志》:嘉靖甲,寅秋南总督粮储公署中有蜂为房于檐下,不数日大如斗同日中堂。忽聚蚁数升有顷四散,时杨公宜为总督。甚怪之然,竟无恙杨去。而黄公懋官来以军饷不时,为军士捶死督署毁折一空刘,诚意抚之乃定蜂屯蚁聚妖不虚作。然不及于杨公而黄公当之者,杨公宽厚仁爱。厉不能及黄公严刻太过遂及于祸。
《松江府志》:吴石湖先生居北俞塘。倭寇入犯时独与七岁小苍头,坐浩然楼上。读书自若已而数倭闯入见,壁间有所畜蜜蜂一房。以刀击之蜂拥其面倭惊,仆草中已而群倭皆共击蜂,蜂尽出螫倭面目臃肿俱相戒不敢犯。以此浩然楼独存而东西五里,馀俱免焚劫先生有园蜂逐寇歌。
《一统志》:琼州临高县毗邪山有神,甚灵昔黎人叛神辄驱蜂禦之官,军乘胜追击至今庙祀焉。
《万安县志》:县西黄西坑,愚民念佛倡乱掠杀一家五人止。遗一妇具诉于官县,丞万鹏举入公座有五蜂旋飞。绕案挥之不去,呜呜有声丞曰汝若叫冤当集吾砚五蜂,并集丞又曰:汝集楹柱庶我究理讼谍。五蜂交集楹柱鹏,举稽阅讼谍获。其贼果得五骸,遂断之时,有五蜂政迹诗颂。

蜂部杂录

《诗经·周颂·小毖章》: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注〉荓使也,蜂小物而有毒,荓蜂而得辛螫,此其所当惩者,盖指管蔡之事也。
《礼记·檀弓》:范则冠而蝉有緌。〈注〉范蜂也。朱氏曰冠必资乎緌之所,饰然蝉之有緌非为范之冠也,为喙而已。
《左传》:僖公二十二年,臧文仲曰:蜂虿有毒。〈正义〉蜂飞虫螫人者也。虿毒虫也,通俗文云虿长尾谓之蠍,蠍毒伤人。
《新书》:蜂虿发毒,壮士徬徨而失色。
《易林》:虿室蜂户,螫我手足。不得进止,为吾害咎。《淮南子·俶真训》:蜂虿螫指而神不能澹。
《泛论训》:蜂房不容鹄卵;小形不足以包大体也。《论衡·言毒篇》:江北地燥,故多蜂虿。生高燥比阳,阳物悬垂,故蜂虿以尾㓨。《玉历通政经》:朝有大蜂,武士中蜂赤强黑不良。《博物志》:诸远方山郡幽僻处出蜜,蜡人往往以桶聚,蜂每年一取。
远方诸山蜜蜡处,以木为器中,开小孔以蜜蜡涂器内外。令遍春月蜂,将生育时捕取三两头,著器中蜂飞去。寻将伴来,经日渐益遂持器归。
《抱朴子·诘鲍篇》:蜂虿挟毒以卫身。
《永嘉地记》:七八月中常有蜂群过,有一蜂飞先觅止泊家中。人知辄内木桶中,以蜜涂桶中。飞者闻蜜气或停不过,三四来便举群悉至。
《新论·均任篇》:奔蜂不能化藿,蠋而螟蛉能化之。《酉阳杂俎》:蠮螉,成式书斋多此虫,盖好窠于书卷也,或在笔管中。祝声可听。有时开卷视之,悉是小蜘蛛,大如蝇虎,旋以泥隔之。时方知不独负桑虫也。蜾裸,今谓之蠮螉也,其为物纯雄无雌,不交不产。取桑虫之子祝之,则皆化为己子。蜂亦如此耳。
《物类相感志》:蜂叮痛,以野苋菜捣傅之。
《老学庵笔记》:亳州太清宫桧至多,桧花开时,蜜蜂飞集其间,不可胜数。作蜜极香,而味带微苦,谓之桧花蜜。欧阳公守亳时有诗曰:蜂采桧花村落香,则亦不独太清而已。
《芥隐笔记》:蜂虿发于怀袖,出《晋书》,邹湛对晋文帝曰:猛虎在山,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虿,发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也。
《齐东野语》:姚镕字干父,著述不苟,余尝得其杂著数篇,议论皆有思致。其江淮之蜂蟹云:淮北蜂毒,尾能杀人。江南蟹雄,螫堪敌虎。然取蜂儿者,不论斗而捕蟹者,未闻血指也。蜂窟于土或木石,人踪迹得其处,则夜持烈炬临之蜂。空群赴燄尽殪,然后连房刳取蟹处蒲苇间。一灯水浒,莫不郭索而来,悉可俯拾惟知趋炎而不安,其所其陨也固宜。
《搜采异闻录》:江南多土蜂,人不能识,其穴往往以长纸带粘于肉蜂。见之,必衔入穴,乃蹑寻得之熏,取其子。
《郁离子》:昔灵丘丈人之养蜂也,园有庐庐,有守刳木以为蜂之宫。其置也,疏密有行,新旧有次,坐有方牖,有向视,其生息调其暄寒,以巩其架构,如其生发,蕃则析之寡,则裒之去。其蛛蟊蚍蝣狝其土蜂蝇豹,夏无烈日,冬不凝澌飘风吹,而不摇淋雨沃而不渍,其分蜜也,分其赢而已矣,不竭其力也,丈人于是不出户而收其利。
《近峰闻略》:蜂采百花,俱置翅间及股间。惟兰花则拱首入房以献于王,物亦知兰花之贵如此。
《元亭涉笔》:一寸楼台蜂窠也。
《西轩客谈》:蜂蝎之毒,能螫人然其一螫。则其毒甚锐再则渐减人得而加害矣。故人之知勇贵乎,慎所发《太平清话》《道经》:蝶交则粉退,蜂交则黄退。
《潜确类书》:蜂朝衙毕方出,采花暮衙毕方入房。采花时一半,守房一半。分次拨发花少,受罚每一百蜂,往往有七十四房。

蜂部外编

《抱朴子·祛惑篇》:有蔡诞者,好道。因走之异界,而还,其家问之。因欺家云,老君责,送吾昆崙山下,芸锄草昆崙山,有大蜂一丈,其毒杀象。
《搜神记》:葛元,字孝先,从左元放受九丹液仙经。与客对食,言及变化之事,客曰:事毕,先生作一事特戏者。元曰:君得无即欲有所见乎。乃嗽口中饭,尽变大蜂数百,皆集客身,亦不螫人。久之,元乃张口,蜂皆飞入,元嚼食之,故是饭也。
《琅嬛记》:桃源女子吴寸趾,夜恒梦与一书生合,问其姓氏,曰:仆瘦腰郎君也。女意其为休文昭略入梦耳,久之若真焉。一日昼寝,书生忽见形入女帐,既合而去,出户渐小,化作蜂飞入花丛中。女取养之,自后,恒引蜜蜂至女家甚众。其家竟以作蜜兴,富甲里中,寸趾以足小得名,天宝中事也。
《酉阳杂俎》:东都龙门有一处,相传广成子所居也。天宝中,北宗雅禅师者,于此处建兰若庭中多古桐枝干拂地一年中桐始,华有异蜂声如人吟咏。禅师谛视之具体人也,但有翅长寸馀禅师异之,乃以捲竹羃巾网获一焉。寘于纱笼中意嗜桐花采华致其傍经。日集于一隅,微聆吁嗟。声忽有数人翔集笼者,若相慰状又一日其类,数百有乘车舆者。其大小相称积于笼外语声甚细。亦不惧人。禅师隐于柱听之,有曰:孔升翁为君筮不祥。君颇记,无有曰:君已除死籍又何惧焉。有曰:叱叱予与青桐君奕胜获琅玕纸十幅君出可为。作星子词当为料理语皆非世人,事终日而去。禅师举笼放之因祝谢之经。次日,有人长三尺黄罗衣步虚止,禅师屠苏前状如天女。曰:我三清使者上仙伯致意,多谢指顾间失。所在自是遂绝。《酉阳杂俎》:大历中,有士人,庄在渭南,遇疾卒于京。妻柳氏,因士人祥斋。日暮,露坐逐凉,有胡蜂绕其首面,柳氏以扇击堕地,乃胡桃也。柳氏遽取玩之掌中,遂长。初如碗如拳,惊顾之际,已如盘矣。嚗然分为两扇,空中轮转,声如分蜂,忽合于柳氏首,柳氏碎首,齿著于树,其物因飞去。竟不知何怪也。
《稽神录》:庐陵有人应举,行遇夜,诣一村舍求宿。有老翁出见客曰:吾舍窄人多,容一榻可矣。因止其家。屋室百馀间,但窄小甚。久之告饥,翁曰:吾家贫,所食惟野菜耳。即以设,客食之,甚甘美,与常菜殊。及就寝,惟闻讧讧之声。既晓而寤,身卧田中,旁有大蜂窠。客尝患风,因而遂愈,盖食蜂之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