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蚕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蚕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六十六卷目录

 蚕部汇考
  蚕图
  尔雅〈释虫〉
  易纬〈川灵图〉
  淮南子〈天文训 地形训 说林训〉
  博物志〈物性〉
  齐民要术〈种桑柘〉
  中华古今注〈程雅问蚕〉
  物类相感志〈蚕〉
  秦观蚕书〈序 种变 时食 制居 化治 钱眼 锁星 添梯 车 祷神 戎治〉
  埤雅〈蚕〉
  尔雅翼〈蚕  蟓〉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白僵蚕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乌烂死蚕气味 主治 蚕蛹 主治 茧卤汁 主治 发明 蚕茧气味 主治 发明 蚕蜕气味 主治 蚕连主治 发明 缫丝汤主治 附方 原蚕 集解 雄原蚕蛾气味 主治 发明 正误 原蚕沙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石蚕沙虱 集解 正误 气味 主治 发明 海蚕 沙气味 主治 雪蚕 气味 主治〉
  天工开物〈乃服第二 蚕种 蚕浴 种忌 种类 抱养 养忌 叶料 食忌 病證 老足 结茧 山箔 取茧 物害 择茧 造绵 治丝 缲车 调丝〉
  直省志书〈历城县〉
 蚕部艺文一
  蚕赋           周荀卿
  冰蚕赋          唐王起
 蚕部艺文二〈诗〉
  簇蚕词          唐王建
  蚕女           司马礼
  养蚕词          明高启
  蚕妇词           孙蕡
  养蚕曲          张凤翼
  蚕妇吟           潘纬
  作蚕丝           喻彦
  题钱舜举画蚕桑图      虞堪

禽虫典第一百六十六卷

蚕部汇考

释名


原蚕《周礼》    蟓《尔雅》
雔由《尔雅》    蚢《尔雅》
冰蚕《拾遗记》   八辈蚕《齐民要术》
蚖珍蚕《齐民要术》 柘蚕《齐民要术》
爱蚕《齐民要术》  四出蚕《齐民要术》
寒蚕《齐民要术》  白头蚕《齐民要术》
颉石蚕《齐民要术》 楚蚕《齐民要术》
黑蚕《齐民要术》  灰儿蚕《齐民要术》
秋母蚕《齐民要术》 秋中蚕《齐民要术》
老秋儿蚕《齐民要术》蟹儿蚕《齐民要术》
锦儿蚕《齐民要术》 同茧蚕《齐民要术》
魏蚕《埤雅》    夏蚕《埤雅》
热蚕《埤雅》    晚蚕《埤雅》
红蚕《埤雅》    柞蚕《尔雅翼》
桑蚕《尔雅翼》   僵蚕《本草纲目》

石蚕《本草纲目》  沙虱《本草纲目》

石蠹虫《本草纲目》 石下新《本草纲目》
海蚕《本草纲目》  雪蚕《本草纲目》
雪蛆《本草纲目》

蚕图


《尔雅》《释虫》

蟓,桑茧。
〈注〉食桑叶,作茧者,即今蚕蛾。

雔由,樗茧。
〈注〉食樗叶。

棘茧。
〈注〉食棘叶。

栾茧。
〈注〉食栾叶。

蚢,萧茧。
〈注〉食萧叶皆蚕类。〈疏〉此皆蚕类作茧者,因所食叶而异其名也。食桑叶作茧者名蟓,即今蚕也。食樗叶、棘叶、栾叶者名雔由,食萧叶作茧者,名蚢也。

《易纬》《川灵图》

蚕阳者,火火恶水,故食不饮桑者。土之液,木生火,故蚕以三月叶类会精合相食。

《淮南子》《天文训》

摄提格之岁,蚕不登。寅。在甲曰阏蓬。单阏之岁,蚕昌。卯。在乙曰旃蒙。执徐之岁,蚕闭。辰。在丙曰柔兆。大荒落之岁,蚕小登。巳。在丁曰强圉。敦牂之岁,蚕登。午。在戊曰著雍。协洽之岁,蚕登。未。在巳曰屠维。涒滩之岁,蚕登。申。在庚曰上章。作鄂之岁,蚕不登。酉。在辛曰重光。掩茂之岁,蚕不登。戌。在壬曰元。大渊献之岁,蚕昌。困敦之岁,蚕昌。子。在癸曰昭阳。赤奋若之岁,蚕不出。

《地形训》

蚕食而不饮。

《说林训》

蚕,二十二日而化。

《博物志》物性

蚕三化。先孕而后交,不交者亦产子,子后为蚕皆无眉目,易伤收采亦薄。

《齐民要术》《种桑柘》

俞益期《笺》曰:日南蚕八熟,茧软而薄。椹采少多。《永嘉记》曰:永嘉有八辈蚕:蚖珍蚕、
三月绩。

柘蚕、
四月初绩。

蚖蚕、
四月初绩。

爱珍、
五月绩。

爱蚕、
六月末绩。

寒珍、
七月末绩。

四出蚕、
九月初绩。

寒蚕。
十月绩。

凡蚕再熟者,前辈皆谓之珍。养珍者,少养之。爱蚕者,故蚖蚕种也。蚖珍三月既绩,出蛾取卵,七八日便剖卵蚕生,多养之,是为蚖蚕。欲作爱者,取蚖珍之卵,藏内罂中,随器大小,亦可拾纸,盖覆器口,安硎泉、冷水中,使冷气折其出势。得三七日,然后剖生,养之,谓为爱珍,亦呼爱子。绩成茧,出蛾卵,卵七日,又剖成蚕,多养之,此则爱蚕也。藏卵时,勿令见人。应用二七赤豆,安器底,腊月桑柴二七枝,以麻卵纸,当令水高下,与种相齐。若外水高,则卵死不复出;若外水下,卵则冷气少,不能折其出势。不能折其出势,则不得三七日;不得三七日,虽出不成也。不成者,谓徒绩成茧、出蛾、生卵,七日不复剖生,至明年方生耳。欲得阴树下。亦有泥器,三七日亦有成者。
《杂五行书》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案今世有三卧一生蚕,四卧再生蚕。白头蚕,颉石蚕,楚蚕,黑蚕,有一生、再生之异,灰儿蚕,秋母蚕,秋中蚕,老秋儿蚕,秋末老,獬儿蚕,锦儿蚕,同茧蚕,或二蚕三蚕,共为一茧。凡三卧、四卧,皆有丝、绵之别。凡蚕从小与大者,乃至大入簇,得饲荆、鲁二桑;小食则桑,中与鲁荆,有裂腹之患也。

杨泉《物理论》曰:使人之养民,如蚕母之养蚕,其用岂徒丝而已哉。
《五行书》曰:欲知蚕善恶,常以三月三日,天阴如无日,不见雨,蚕大善。又法:埋马牙齿于槌下,令宜蚕。《龙鱼河图》曰:埋蚕沙于宅亥地,大富,得蚕丝,吉利。以一斛二斗甲子日镇宅,大吉,致财千万。
养蚕法:收取种茧,必取居簇中者。
近上则丝薄,近下则子不生也。

泥屋用福德利上土。屋欲四面开窗,纸糊,厚为篱。屋内四角著火。
火若在一处,则冷热不均。

初生以毛扫。
用荻扫则伤蚕。

调火令冷热得所。
热则焦燥,冷则长迟。
比至在眠,常须三箔:中箔上安蚕,上下空置。下箔障土气,上箔防尘埃。

小时采福德上桑,著怀中令煖,然后切之。
蚕小,不用见露气;得人体,则众恶除。

每饲蚕,卷窗帏,饲讫还下。
蚕见明则食,食多则生长。

老时值雨者,则坏茧,宜于屋里簇之:薄布薪于箔上,散蚕讫,又薄以薪覆之。一槌得安十箔。又法:
以大蓬蒿为薪,散蚕令遍,悬之于栋梁、椽柱,或垂绳钩戈、鸮爪、龙牙,上下数重,所在皆得。悬讫,薪下微生炭以煖之。得煖则作速,伤寒则作迟。数入候者,热则去穴。蓬蒿疏凉,无郁浥之忧;死蚕旋坠,无污茧之患;沙、莹不住,无瘢痕之疵。郁浥则难练,茧污则丝散,瘢痕则无用。蓬蒿簇亦良。其外簇者,晚遇天寒,则全不作茧。用易练而丝明。日曝死者,虽白而漕脆,肷练长衣著,几将倍矣,甚者,虚实失岁功:坚、脆悬绝,资生要理,安可不知之哉。

崔寔曰:三月,清明节,令蚕妾治蚕室,涂隙穴,具槌、持、箔、笼。
《龙鱼河图》曰:冬以腊月鼠断尾。正月旦,日未出时,家长斩鼠,著屋中。祝云:付敕屋吏,制断鼠虫;三时言功,鼠不敢行。
《杂五行书》曰:取亭部地中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涂屋四角,鼠不食蚕;涂仓、箪,鼠不食稻;以塞坎,百日鼠种绝。
《淮南毕万术》曰:狐目狸脑,鼠去其穴。
注曰:取狐两目,狸脑大如狐目三枚,捣之三十杵,涂鼠穴,则鼠去矣。

《中华古今注》程雅问蚕

蚕为天驷,星化何云。女儿答曰:太古时,人远征,家有一女,并马一匹。女思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归,吾将嫁汝。马乃绝缰而去之父所,父疑家有故乘之而还,骏马见女辄怒而奋,父系之,父怪而密问其女,女具以实答父,乃射杀马曝皮于庭,女以足蹙之曰:尔马也欲人为妇。自取屠剥何自苦言,未竟皮欻然起,捲女而行,父还失女后,大树间得之乃尽化为蚕。绩于树其茧厚大于常,蚕邻妇取养之其收二倍。今世人谓蚕为女儿盖古之遗语也。

《物类相感志》

蚕过小满则无丝。

《秦观蚕书》《序》

予闲居,妇善蚕,从妇论蚕作蚕书。

考之禹贡扬梁幽雍不贡茧,物兖篚织文,徐篚元纤缟荆篚元纁玑组豫篚纤纩青,篚檿丝皆茧物也而桑,土既蚕独言,于兖然则九州蚕事兖为最乎予游济河之间。见蚕者豫事时作。一妇不蚕比屋詈之故知兖人可为蚕师今予所书有与吴中,蚕家不同者皆得之兖人也。

《种变》

腊之日,聚蚕种沃以牛溲浴,于川毋伤其籍,乃县之始审,卧之五日色青,六日白,七日蚕已,蚕尚卧而不伤。

《时食》

蚕生明日桑或柘叶,风戾以食之,寸二十分昼,夜五食,九日不食,一日一夜谓之初眠。又七日再眠,如初乃食。叶,寸十分昼夜六食,又七日,三眠如再又七日食,五日不食,二日谓之大眠。食半叶昼,夜八食又三日不食,乃食全叶,昼夜十食,不三日,遂茧凡眠已初,勿掷掷则蚕惊毋食二叶。

《制居》

制居方尺及乎将茧乃方四丈,织萑苇范以苍莨,竹广五尺以为筐,建四木宫梁之,以为槌县筐,九寸凡槌十县以居,食蚕时分,其居粪其叶馀时,去之萑叶为篱,勿密屈槁之长二尺者,自后为簇以居茧,蚕凡茧七日,而采之居,蚕欲温居茧,欲凉故以萑铺茧寒之,以风以缓蛾变。

《化治》

常令煮茧之鼎汤,如蟹眼必以著其绪,附于先引,谓之馁头母,过三系则系粗不及,则脆其审,举之凡系自鼎道,钱眼升于锁,星星应车动以过,梯乃至于车。

《钱眼》

为版长过鼎面广三寸厚七,黍中其厚,插大钱一出其端,横之鼎耳,后镇以石绪,总钱眼而上之谓之钱眼。

《锁星》

为三芦管,管长四寸,枢以圆木建,两竹夹鼎耳缚枢。于竹中管之转,以车下直钱眼谓之锁星。

《添梯》

车之左端置环绳,其前尺有五寸当车床,左足之上建柄,长寸有半匼柄为鼓,鼓生其寅以受环绳,绳应车运如环,无端鼓因以旋鼓上为鱼,鱼半出鼓其出之中建柄半寸上承添梯,添梯者,二尺五寸片竹也,其上揉竹为钩,以防系窍,左端以应柄,对鼓为耳,方其穿以闲添梯,故车运以牵环绳,绳簇鼓,鼓以舞鱼,鱼振添梯,故系不过偏。

《车》

制车如辘轳,必活其两辐以利脱系。

《祷神》

卧种之日升香以祷天驷先蚕也。割鸡设醴以祷,妇人寓氏公主盖蚕神也,毋治堰毋诛草,毋沃灰,毋室入外人四者神实恶之。

《戎治》

唐史载于阗初,无桑丐邻国不肯出其王,即求置婚许之将迎,乃告曰:国无帛可持蚕,自为衣。女闻置蚕帽絮中关守不敢验,自是始,有蚕女刻石约:无杀蚕蛾,飞尽蚕蛾乃得治茧,言蚕为衣,则治茧可为丝矣。世传茧之未蛾而窍者不可为丝,顷见邻家误以窍茧杂全茧治之皆成系焉,疑蛾脱之茧也欲以为丝,而其中空不复可治,呜呼。世有知于阗,治丝法者,肯以教人则贷蚕之死可胜计哉。予作蚕书哀蚕有功而不免故录,唐史所载以俟博物者。

《埤雅》

蚕阳物也恶水食而不饮。《淮南子》曰: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再蚕谓之原蚕,一名魏蚕,今以晚叶养之,先王之法禁焉。《淮南子》曰:原蚕再登,非不利也,然王者之法禁之,为其残桑也。郑云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者,为害马欤。然则原蚕有禁非特欲以护桑又以害马故也。今蚕负马迹亦其验欤。里俗谓之夏蚕,亦曰热蚕,亦曰晚蚕。自世衰道微,先王之禁不行,而民间一岁至有三蚕者矣,是以桑弱而马耗也。《蚕书》曰:饲蚕勿用雨露湿叶。盖蚕性恶湿,故礼云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也,今俗饲蚕以叶洒之,欲其匀厚,故古者王亲耕,三推而止王,后亲蚕三洒而止。旧云蚕之所吐为忽,十忽为丝,五丝为䌰,十丝为升,二十丝为緎,四十丝为纪,八十丝为总。《诗》曰:素丝五緎,又曰五总,其丝之,数盖如此。《太元》曰:红蚕缘于枯桑,其茧不黄,盖蚕足于叶,三俯三起二十七日而蚕已。老则红,故谓之红蚕。红蚕以茧自衣亦或谓之室。《易林》曰:饥蚕作室是也。

《尔雅翼》

蚕仓庚鸣则生。故《诗》曰:仓庚喈喈采蘩,祈祈蘩白蒿也。所以生蚕,夏小正曰三月妾子始蚕,蚕之状喙类,马色斑斑似虎,初拂谓之蚝。以毛扫之,蚕尚小不欲见,露气桑叶,著怀中令暖然后切之,得人气则众。恶除也古者。三宫夫人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谓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以饲蚕,蚕生恶湿,故也比至再眠常须三箔,虚上下二箔以隔土气障尘埃也,饲必卷窗褰帏,饲讫还下,盖蚕昆虫之类昆者明也,蚕见明则食,食多则生,长其旋生驹皆与母同,老食而不饮,三十六日而化〈淮南曰二十二日而化〉。嵇康《养生论》曰:火蚕十八日,寒蚕三十馀日。《仲长子昌言》亦曰:寒而饿之,则引日多温而饱之,则用日少,此寒温饥饱之为修,短验之于物者也。《荀卿赋》曰:三俯三起事,乃大已俯谓之眠,亦有四眠者既老将绩其口含丝。《春秋文耀钩》曰:商弦绝蚕含丝,言弦将绝,蚕含丝以待用也。《淮南子》曰:蚕珥丝而商弦绝,谓新丝出。故丝脆,五音之中商弦最急。故先绝亦蚕午火也。商金音也,火壮金囚应之而绝珥丝,或为饵丝或曰上下丝于口。故曰:咡丝其独成茧者,谓之独茧。自二以上谓之同功茧,独茧丝细而有绪詹,何以之为纶引盈车之鱼也。《颜氏家训》曰:胡人见绵,不信有虫食木吐丝所成。养蚕之室,浴明而温汉法犯腐刑者,下未央蚕室。取其温尔,古者后妃享先蚕而后躬桑,先蚕天驷也。《汉旧仪》曰:今蚕神曰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

再蚕也,原即再之义或曰蚕。不交而生者往往为原蚕。原蚕一名魏蚕,莫知其说,按方言魏细也自关而西秦晋之间。凡细而有容谓之魏。又古者魏地狭隘其君民有俭啬趋利之讥,以葛屦而至于履霜以女手而至于缝裳。岂原蚕亦魏之俗耶。今人又谓之二蚕。音之转尔周礼养马禁原蚕者。说者以为天文辰为马而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者,为伤马。也今农家下种以原蚕,矢杂禾种之以辟蝗否。则鬻马骨汁和蚕矢溲之又蚕僵者涂马齿,则马不食草,以桑叶拭去,乃还食。此则蚕为马类明矣。《淮南》曰:蚕一岁再收,非不利也,然而王法禁之者,为其残桑也。蓠先稻熟而农夫耨之,不以小利伤大穫也。至于后世,国税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吴人且以为美。《谈吴录》曰:南阳郡一岁蚕,八绩林邑记曰:九真郡蚕年,八熟茧小轻薄,丝弱绵细荆楚岁时记曰:八蚕茧出日,南至秋犹,饲以柘荆楚则早晚二蚕。《隋书》曰:江湖之南,一年蚕四五熟。唐天宝中益州献三熟,蚕茧紧厚白净与常茧不殊。大历中,太原府清源人唐景晖养冬蚕成茧,诏给复终身。而《海物异名记》乃云:八蚕绵者,八蚕共作一大茧非也。

蟓桑茧野蚕,不养于人。就桑食叶作茧者比家蚕小,而行疾其作茧,长半寸以来亦随而长。其一面平多,则岁宜蚕野人,尝以卜蚕之熟否。楚俗于上春以面,裹肉或糖蒸之亦平,其一面谓之茧,子食之盖取象。此古者称野蚕成茧以为瑞,若蟓者岁未尝无但成茧者,言其成熟如家茧,汉自王莽以来田畴芜废杼柚其空,至光武之初野谷旅生野蚕成茧。人获其利盖地力久旷而有馀,故谷易生树力久苏而有馀。故茧易成唐武德中梁州亦言,野蚕成茧百姓采而用之亦其类耳。又古今注元帝永元四年东莱郡东牟山有野蚕为茧,收得万馀石,民人以为丝絮此最有数者。野茧又有雔由樗茧棘茧栾茧蚢萧茧皆桑茧之类各以所食叶为名。《广志》云:有柞蚕食柞叶,可以作绵今桑茧所包。裹甚薄不堪用古人称以野茧之丝为琴弦者,自当各有所也。今人亦呼,此为桑蚕郭氏云:即今蚕非也。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蚕从替象其头身之形;从䖵以其系也俗作蚕。字者非矣,蚕音腆蚯蚓之名也,蚕病风死其色自白。故曰:白僵死而不朽。曰:僵再养者。曰:原蚕蚕之屎。曰:沙皮。曰:蜕瓮。曰:茧蛹。曰:螝音龟蛾。曰:罗卵。曰:音允蚕初出。曰:音苗蚕纸。曰:连也。

《集解》

李时珍曰:蚕孕丝虫也。种类甚多,有大小白乌斑色之异。其虫属阳喜燥恶湿,食而不饮三眠三起,二十七日而老,自卵出而为,自蜕而为蚕,蚕而茧。茧而蛹,蛹而蛾,蛾而卵,卵而复。亦有胎生者,与母同老盖神虫也。南粤有三眠四眠两生七出八出者。其茧有黄白二色。尔雅云蟓桑茧也雔由樗茧也蚢萧茧也。棘茧栾,茧皆各因所食之叶命名而蟓,即今桑上野蚕也,今之柘蚕与桑蚕并育,即棘茧是也。南海横州有枫茧丝作钓缗。凡诸草木皆有蚅蠋之类,食叶吐丝不如蚕丝可以衣被天下。故莫得并称凡蚕类入药俱用食叶者。

白僵蚕修治

《别录》曰:生颍川平泽四月,取自死者勿令中湿有毒,不可用。陶弘景曰:人家养蚕时有合箔皆僵者,即暴燥都不坏。今见小白似有盐度者苏恭。曰:蚕自僵死其色自白,云有盐度误矣。苏颂曰:所在养蚕处有之不拘早晚,但用白色而条直食桑叶者。佳用时去丝绵及子炒过。宗奭曰:蚕有两三番惟头番僵蚕最佳。大而无蛆。雷敩曰:凡使先以糯米泔浸一日待蚕桑涎出如蜗涎浮水上。然后漉出微火焙乾以布拭净,黄肉毛并黑口甲了捣筛如粉入药。

《气味》

咸辛平,无毒。
甄权曰:微温,有小毒。 恶桑螵蛸、桔梗、茯苓、茯神、蓖薢。

《主治》

《本经》曰:小儿惊痫夜啼去,三虫灭黑黯,令人面色好,男子阴痒病。
《别录》曰:女子崩中赤白,产后腹痛灭,诸疮瘢痕为末封疔肿拔根极效。
《药性》曰:治口噤发汗同白鱼鹰屎白等分治疮灭痕日。华曰:以七枚为末,酒服治中风、失音,并一切风疰小儿客忤、男子阴痒痛、女子带下。
苏颂曰:焙研姜汁调灌治中风,喉痹欲绝下,喉立愈。李时珍曰:散风痰结核,瘰头风,风虫齿痛皮肤风疹丹毒作痒痰疟症结。妇人乳汁不通,崩中下血,小儿疳蚀,鳞体一切金疮疔肿风痔。

《发明》

张元素曰:僵蚕性微温,味微辛气味俱薄。轻浮而升阳中之阳故能去皮肤诸风如虫行。朱震亨曰:僵蚕属火兼土与金木老得金,气僵而不化治喉痹者。取其清化之气,从治相火散浊逆结滞之痰。王贶曰:凡咽喉肿痛及喉痹用此下咽立愈,无不效大能救人吴。幵内翰云:屡用得效。李时珍曰:僵蚕蚕之病风者也治风化痰散结行经所。谓因其气相感而以意使之者。也又人指甲软薄者用此烧烟熏之则厚亦是此。义盖厥阴阳明之药,故又治诸血病疟病疳病也。

乌烂死蚕气味

有小毒。
陈藏器曰:此在簇上乌臭者。
乌烂死蚕主治
陈藏器曰:蚀疮有根者,及外野鸡病并傅之白死者,主白游疹赤死者,主赤游疹。

蚕蛹

吴瑞曰:缫丝后蛹子,今人食之呼小蜂儿。
孙思邈曰:猘犬齧者,终身忌食发则难免。
蚕蛹主治
《大明》曰:炒食治风及劳瘦,研傅瘑疮恶疮。
李时珍曰:为末饮服治小儿疳瘦,长肌、退热、除蛔,虫煎汁饮止消渴。

茧卤汁

陈藏器曰:此是茧中蛹汁非咸卤也,于茧瓮下收之。
茧卤汁主治
陈藏器曰:百虫入肉𧏾蚀瘙疥及牛马虫疮为汤浴小儿疮疥杀虫以竹筒盛之,浸山蜍山蛭入肉蚊子诸虫咬毒亦可预带,一筒取一蛭入中并持乾海苔一片亦辟诸蛭。

《发明》

陈藏器曰:苏恭注蛭云山人自有疗法,盖此法也。李时珍曰:山蛭见蛭条山蜍,音余,蜘蛛也,齧人甚毒。

蚕茧气味

甘温,无毒。
蚕茧主治
李时珍曰:烧灰酒服治痈肿无头次日,即破又疗诸疳疮及下血、血淋、血崩,煮汁饮止,消渴、反胃、除蛔虫。陶弘景曰:茧瓮入术用。

《发明》

李时珍曰:蚕茧方书多用,而诸家《本草》并不言及诚阙文也。近世用治痈疽代针用,一枚即出,一头二枚即出,二头神效无比。煮汤治消渴,古方甚称之。丹溪朱氏言此物属火有阴之用能,泻膀胱中,相火引清气上朝于口,故能止渴也。缫丝汤及丝绵煮汁功并相同,又黄丝绢能补脬锦灰止血,并见服器部。

蚕蜕气味

甘平,无毒。
蚕蜕主治
嘉祐曰:血病益妇人。
寇宗奭曰:妇人血风。
李时珍曰:治目中翳障及疳疮。

蚕连主治

日华曰:吐血、鼻洪、肠风、泻血、崩中带下赤白痢傅疔肿疮。
寇宗奭曰:治妇人血露。
李时珍曰:牙宣、牙痛、牙痈、牙疳、头疮、喉痹、风癫、狂祟、蛊毒、药毒、沙證、腹痛、小便淋閟、妇人难产及吹乳疼痛。
蚕连发明
掌禹钖曰:蚕退今医家多用,初出蚕,子壳在纸上者,东方诸医用老蚕,眠起所蜕皮功用相近,当以蜕皮为正入药微炒用。宗奭曰:蚕蜕当用眠起时所蜕皮蚕连烧灰乃可用。时珍曰:马明退蚕连纸功用相同亦如蝉蜕蛇蜕之义。但古方多用蚕纸者,因其易得耳。

缫丝汤主治

李时珍曰:止消渴大验。

《附方》

一切风痰:白僵蚕七个,直者细研,姜汁调灌之。〈胜金方〉小儿惊风:白僵蚕蠍梢等分,天雄尖、附子尖各一钱,微炮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以姜汤调灌之,甚效。〈寇氏衍义〉
风痰喘嗽,夜不能卧:白僵蚕炒研好,茶末各一两,为末,每用五钱,卧时泡沸汤服。〈瑞竹堂方〉
酒后咳嗽:白僵蚕焙研末,每茶服一钱。〈怪證奇方〉喉风喉痹:仁存开关散:用白僵蚕炒,白矾半生半烧等分为末,每以一钱用,自然姜汁调灌得吐顽痰,立效。小儿加薄荷生姜少许,同调一方,用白梅肉和丸绵裹,含之咽汁也。 朱氏集验:用白僵蚕炒半两,生甘草一钱为末,姜汁调服,涎出立愈。 圣惠:用白僵蚕三七枚,乳香一分为末,每以一钱,烧烟熏入喉中,涎出即愈。
急喉风痹:王氏博济如圣散:用白僵蚕、天南星等分,生研为末,每服一字,姜汁调灌,涎出即愈,后以生姜炙过含之。〈百一选方无南星〉
撮口、噤风、面黄、赤气、喘啼、声不出,由胎气挟热流毒心脾,故令舌强唇青,聚口发噤,用直僵蚕二枚,去觜略炒为末,蜜调傅唇中,甚效。〈圣惠方〉
大头风小儿惊风:并用大蒜七个,先烧红地,以蒜逐个于地上,磨成膏,却以僵蚕一两,去头足,安蒜上,碗覆一夜,勿令泄只取蚕研末,每用㗜鼻口内,含水有效。〈普济方〉
偏正头风并夹头风连两太阳穴痛,圣惠方:用白僵蚕为末,葱茶调服方寸匕。 叶椿治头风:用白僵蚕、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临卧时茶服,日二服。卒然头痛:白僵蚕为末,每用熟水下二钱,立瘥。〈斗门方〉牙齿疼痛:白僵蚕直者,生姜同炒赤黄色,去姜为末,以皂角水调擦之,即止。〈普济方〉
风虫牙痛:白直僵蚕炒,蚕蜕纸烧等分为末,擦之良久,以盐汤漱口。〈直指方〉
疟疾不止:白僵蚕直者一个,切作七段,绵裹为丸,朱砂为衣,作一服,日未出时,面向东,用桃李枝七寸煎汤吞下。〈院方〉
腹内龟病:普济方:诗云人间龟病不堪言,肚里生成硬似砖。自死僵蚕白马尿,不过时刻,软如绵神效。面上黑黯:白僵蚕末,水和搽之。〈圣惠方〉
粉滓面䵟,令人面色好:用白僵蚕、黑牵牛细研等分为末,如澡豆日用之。〈斗门方〉
瘾𤺋风疮疼痛:白僵蚕焙研,酒服一钱立瘥。〈圣惠方〉野火丹毒从背上两胁起者:僵蚕二七枚,和慎火草捣涂。〈杨氏产乳〉
小儿鳞体皮肤如蛇皮鳞甲之状,由气血否涩亦曰胎垢,又曰蛇体白僵蚕去嘴为末,煎汤浴之一加蛇蜕。〈保幼大全〉
小儿久疳体虚不食,诸病后天柱骨倒医者不识,谓之五软者:用白僵蚕直者炒研,每服半钱,薄荷酒下,名金灵散。〈郑氏方〉
小儿口疮通白者:白僵蚕炒黄,拭去黄肉毛,研末,蜜和傅之,立效。〈小儿宫气方〉
风疳蚀疮:同上方。
项上瘰𤻤:白僵蚕为末,水服五分日,三服十日瘥。〈外台秘要〉
风痔肿痛,发歇不定者是也,白僵蚕二两,洗剉,炒黄为末,乌梅肉和丸,梧桐子大,每姜蜜汤空心下五丸,妙。〈胜金方〉
一切金疮及刀斧伤,白僵蚕炒研末,傅之立愈。〈斗门方〉
乳汁不通白僵蚕末,二钱酒服少顷以芝麻茶一盏,投之梳头数十遍,奶汁如泉也。〈经验方〉
崩中下血不止用白僵蚕衣中白鱼等分为末,井华水服之日二。〈千金方〉
重舌木舌僵蚕为末,吹之吐痰甚妙。 一方僵蚕一钱黄连,蜜炒二钱为末,掺之涎出为妙。〈陆氏积德方〉肠风下血僵蚕炒,去嘴足乌梅肉焙各一两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服百丸食前白汤下一日三服。〈笔峰杂兴方〉
消渴烦乱蚕蛹二两以无灰酒一中盏,水一大盏,同煮一中盏温服。〈圣惠方〉
痘疮疳蚀脓水不绝用出了蚕蛾茧以生白矾末,填满煆枯为末,擦之甚效。〈陈文中小儿方〉
口舌生疮蚕茧,五个包蓬砂,瓦上焙焦为末,抹之。大小便血茧黄散治肠风,大小便血淋沥疼痛,用茧黄蚕蜕纸并烧,存性晚蚕沙白僵蚕并炒等分为末,入麝香少许,每服二钱,用米饮送下日三服甚效。〈圣惠方〉
妇人血崩方法同上。
反胃吐食蚕茧十个煮汁烹鸡子三枚食之,以无灰酒下日,二服神效或以缲丝汤煮粟米粥食之。〈惠济方〉吐血不止,蚕蜕纸烧存性,蜜和丸如芡实大,含化咽津。〈集验方〉
牙宣牙痈及口疮并用蚕蜕纸烧灰乾傅之。〈集验方〉风虫牙痛蚕纸烧灰擦之,良久盐汤漱口。〈直指方〉走马牙疳集验用,蚕蜕纸灰入麝香少许贴之, 直指加白僵蚕等分。
一切疳疮马明退烧,灰三钱,轻粉乳香少许,先以温浆水洗,净傅之。〈儒门事亲〉
小儿头疮蚕蜕纸烧存性入轻粉,少许麻油调傅。〈圣惠方〉
缠喉风疾用蚕蜕纸烧存性,炼蜜和丸如芡实大含化咽津。〈集验方〉
熏耳治聋蚕蜕纸作撚,入麝香二钱,入笔筒烧烟,熏之三次即开。
癫狂邪祟凡狂发欲走或自高贵称神或悲泣呻吟,此为邪祟以蚕纸烧灰酒水任下方寸匕亦治风癫。〈肘后方〉
沙證壮热江南有沙證状如伤寒,头痛壮热,呕恶手足指末,微厥或腹痛,闷乱须臾杀人先用蚕蜕纸剪碎,安于瓷中,以碟盖之滚汤沃之,封固良久乘热服。暖卧取汁。〈活人书〉
中蛊药毒虽面青脉绝腹胀吐血者服之,即活用蚕蜕纸烧存性为末,新汲水服一钱。〈岭南卫生方〉中诸药毒用蚕纸数张烧灰冷水服。〈卫生易简方〉小便涩痛不通,用蚕蜕纸烧存性入麝香少许米饮,每服二钱。〈王氏博济方〉
热淋如血,蚕种烧灰入麝香少许水,服二钱极效方也。〈卫生家宝〉
崩中不止,蚕故纸一张,剪碎炒焦,槐子炒黄,各等分为末,酒服立愈。〈卫生易简方〉
吹奶疼痛马明退烧灰一钱五分,轻粉五分,麝香少许酒服。〈儒门事亲〉
妇人难产,蚕布袋一张,蛇蜕一条,入新瓦中以盐泥固煆为末,以榆白皮汤调服。〈集成方〉
妇人断产,蚕子故纸一尺,烧为末,酒服终身不产。〈千金方〉
痔瘘下血,蚕纸半张,碗内烧灰,酒服自除。〈奚囊备急方〉

原蚕

陶弘景曰:原蚕是重养者俗呼为魏蚕。寇宗奭曰:原者有原复敏速之义。此是第二番蚕也。李时珍曰:按郑元注周礼云原再也谓再养者郭璞注方言云魏细也,秦晋人所呼今转为二蚕是矣。

《集解》

苏颂曰:原蚕东南州郡多养之。此是重养者俗呼为晚蚕,北人不甚养之周礼禁原蚕郑康成注云蚕生于火,而藏于秋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为其害马也。然害马亦一事耳《淮南子》云:原蚕一岁再收,非不利也,而王法禁之者,为其残桑是也。人既稀养货者,多是早蛾,不可用也。陶弘景曰:僵蚕为末,涂马齿即不能食草,以桑叶拭去乃还食,此见蚕即马类也。李时珍曰:马与龙同气,故有龙马而蚕又与马同气,故蚕有龙头马头者,蜀人谓蚕之先为马头娘者,以此好事者因附会其说,以为马皮卷女入桑化蚕,谬矣北人重马故禁之南方无马,则有一岁至再至三及七出八出者矣。然先王仁爱及物盖不忍其一岁再致汤镬且妨农事,亦不独专为害马残桑而已。

雄原蚕蛾气味

咸温,有小毒。
李时珍曰:按徐之才药对云:热无毒入药炒去翅足用。

《主治》

《别录》曰:益精气强阴道交精不倦亦止精。李时珍曰:壮阳事、止泄、精尿、血暖、水脏、治暴风、金疮冻、疮汤火疮灭瘢痕。

《发明》

寇宗奭曰:蚕蛾用第二番取其敏于生育也。李时珍曰:蚕蛾性淫出茧,即媾至于枯槁乃已,故强阴益精用之。

正误

《苏颂》曰:今治小儿撮口及发噤者,用晚蚕蛾二枚炙黄研末,蜜和涂唇内便瘥。李时珍曰:此方出圣惠乃是白僵蚕苏氏引作蚕蛾误矣,蚕蛾原无治惊之文今正之。

原蚕沙

苏颂曰:蚕沙蚕蛾皆用晚出者良。李时珍曰:蚕沙用晒乾淘净再晒可久收不坏。

《气味》

甘辛温,无毒。
李时珍曰:伏硇砂焰硝粉霜。

《主治》

《别录》曰:肠鸣热中消渴风痹瘾𤺋。陈藏器曰:炒黄袋盛浸酒去风缓诸节,不随皮肤顽痹腹内宿冷,冷血瘀血腰脚冷疼,炒热袋盛熨偏风筋骨瘫缓手足不随腰脚软皮肤顽痹。
李时珍曰:治消渴症结及妇人血崩头风,风赤眼去风除湿。

《发明》

陶弘景曰:蚕沙多入诸方不但熨风而已。寇宗奭曰:蚕屎饲牛可以代谷,用三升醇酒拌蚕沙五斗,甑蒸于暖室中铺油单上令患风冷气痹及近感瘫风人就以患处一边,卧沙上厚盖取汗若虚人须防大热昏闷令露头面若未全愈,间日,再作。李时珍曰:蚕属火其性燥,燥能胜风去湿故蚕沙主疗风湿之病有人病风痹用此熨法得效,按陈氏经验方一抹膏治烂弦风眼以真麻油浸蚕沙二三宿研细,以篦子涂患处不问新旧隔宿,即愈表兄卢少樊患,此用之而愈亲笔于册也。时珍家一婢病此十馀年试用之二三次顿瘳其功亦在。去风收湿也又同。桑柴灰淋汁煮鳖肉作丸治腹中症结见鳖条,李九华云蚕沙煮酒色味清美又能疗疾。

《附方》

丈夫阴痿未连,蚕蛾二升去头翅足,炒为末,蜜丸梧
子大每夜服一丸,可御十室以菖蒲酒止之。〈千金方〉遗精白浊,晚蚕蛾焙乾去翅足为末,饭丸菉豆大每服四十丸,淡盐汤下此丸,常以火烘否则易糜湿也。〈唐氏方〉
血淋疼痛:晚蚕蛾为末,热酒服二钱。〈圣惠方〉
小儿口疮及风疳疮宫气方:用晚蚕蛾为末,贴之妙。〈善济方〉
治小儿口疮及百日内口疮:入麝香少许掺之。〈圣济方〉止血生肌蚕蛾散,治刀斧伤创血出如箭:用晚蚕蛾炒为末,傅之即止甚效。〈胜金方〉
刀斧金疮,端午午时取晚蚕蛾石灰茅花捣成团,草盖,令发热过收贮,每用刮下末掺之。
竹刺入肉:五月五日,取晚蚕蛾生投竹筒中,令自乾死为末,取少许津和涂之。〈便民国纂〉
蛇虺咬伤:生蚕蛾研傅之。〈必效方〉
玉枕生疮、生枕骨上,如痈破后如筋头,用原蚕蛾炒石韦等分为末,乾贴取瘥。〈圣济总录〉
半身不遂:蚕沙二石以二袋盛之,蒸熟更互熨患处,仍以羊肚粳米煮粥,日食一枚,十日即止。
风瘙瘾𤺋作痒成疮,用蚕沙一升水,五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滓洗浴,避风。〈圣惠方〉
头风白屑作痒蚕沙烧灰淋汁洗之。〈圣惠方〉
眯目不出,蚕沙拣净空心,以新汲水吞下,十枚勿嚼破。〈圣惠方〉
消渴饮水,晚蚕沙焙乾为末,每用冷水下,二钱不过数服。〈斗门方〉
妇人血崩:蚕沙为末,酒服三五钱。〈儒门事亲〉
月经久闭:蚕沙四两,砂锅炒半黄色,入无灰酒一壶,煮沸,澄去沙,每温服一盏,即通。
转女为男妇人始觉有孕:用原蚕屎一枚,井华水服之,日三。〈千金方〉
跌、扑、伤、损、扭、闪、出骨窍等,證蚕沙四两,炒黄,菉豆粉四两,炒黄,枯矾二两四钱为末,醋调傅之,绢包缚,定换三四次,即愈。忌产妇近之。〈邵真人经验良方〉男妇心痛不可忍者:晚蚕沙一两,滚汤泡,过滤,净取清水服,即止。〈瑞竹堂方〉

石蚕沙虱

陶弘景曰:沙虱乃东间水中细虫,人入水浴著身略不可见痛如针刺挑亦得之,今此或名同而物异耳。李时珍曰:按吴普本草沙虱作沙蚌。

《集解》

《经》曰:石蚕生江汉池泽。寇宗奭曰:石蚕在处山河中,多有之附生水中石上作丝茧,如钗股长寸许以蔽其身其色如泥蚕在其中,故谓之石蚕亦水中虫耳,方家用者绝稀。《别录》曰:石蠹虫生石中。陈藏器曰:石蠹虫一名石下薪今伊洛间水底石下有之,状如蚕解放丝连缀小石如茧春夏羽化作小蛾,水上飞李时珍曰:本经石蚕别录石蠹,今观陈寇二说及主治功用,盖是一物无疑矣,又石类亦有石蚕与此不同。

正误

陶弘景曰:李当之云石蚕江左不识,谓为草根其实类虫形如老蚕生附石上伧人得而食之,味咸微辛所言:有理但江汉非伧地大都是生气物如海中蛤蛎辈附石生不动皆活物也。今俗用草根黑色多角节亦似蚕恐未是实方家不用。苏恭曰:石蚕形似蚕细小,有角节,青黑色,生江汉侧石穴中岐陇间亦有,北人多不用采者遂绝耳。韩保升曰:李谓是草根,陶谓是生气物,苏恭之说半似草半似虫,皆妄矣此。虫所在水石间有之取为钩饵马湖石门最多彼人。啖之云咸微辛。苏颂曰:石蚕陶苏都无定论蜀本之说为是今川广中多有之,其草根之似蚕者亦名石蚕,出福州今信州山石上四时常有之,亦采入,药详见菜部草石蚕下。

《气味》

咸寒,有毒。
韩保升曰:咸微辛。吴普曰:雷公咸无毒。

《主治》

《本经》曰:五癃破石淋堕胎其肉解结气、利水道、除热。《别录》曰:石蠹虫主石癃,小便不利。

《发明》

寇宗奭曰:石蚕谓之草者谬也。经言肉解结气注中更不辩定何耶。李时珍曰:石蚕连皮壳用也肉则去皮壳也。

海蚕

李珣曰:按南州记云,海蚕生南海山石间,状如蚕大如拇指其沙甚白如玉,粉状每有节难得真者彼人以水溲葛粉石灰以梳,齿印成伪充之纵服无益反能损人宜慎之。

沙气味

咸大温,无毒。

《主治》

李珣曰:虚劳冷气诸风不遂久服,补虚羸,令人光泽轻身,延年不老。

雪蚕

李时珍曰:按叶子奇草木子云,雪蚕生阴山以北及峨眉山,北人谓之雪蛆。二山积雪历年不消,其中生此大如瓠味极,甘美又王子年拾遗记云,员峤之山有冰蚕长六七寸,黑色有鳞角,以霜雪覆之则作茧,长一尺,抽五色丝织为文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尧时海人献之,其质轻、暖柔滑,按此亦雪蚕之类也。

《气味》

甘寒,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解内热渴疾。

《天工开物》《乃服第二》

宋子曰:人为万物之灵,五官百体,赅而存焉。贵者垂衣裳,煌煌山龙,以治天下。贱者裋褐枲裳,冬以禦寒,夏以蔽体,以自别于禽兽。是故其质则造物之所具也。属草木者,为枲麻葛。属禽兽与昆虫者,为裘褐丝绵。各载其半,而裳服充焉矣。天孙机杼,传巧人间,从本质而见花,因绣濯而得锦,乃杼柚遍天下,而得见花机之巧者,能几人哉。治乱经纶字义,学者童而习之,而终身不见其形像,岂非缺憾也。先列饲蚕之法,以知丝源之所自。盖人物相丽,贵贱有章,天实为之矣。

《蚕种》

凡蛹变蚕蛾,旬日破茧而出,雌雄均等,雌者伏而不动,雄者两翅飞扑遇雌,即交,交一日半日方解,解脱之后,雄者中枯而死,雌者即时生卵,承藉卵生者或纸或布随方所用〈嘉湖用桑皮厚纸,来年尚可再用〉。一蛾计生卵二百馀粒,自然粘于纸上,粒粒匀铺,天然无一堆积,蚕主收贮以待来年。

《蚕浴》

凡蚕用浴法,唯嘉、湖两郡。湖多用天露石灰,嘉多用盐卤水。每蚕纸一张,用盐仓走出卤水二升,参水浸于盂内,纸浮其面〈石灰仿此〉,逢腊月十二,即浸浴,至二十四日,计十二日周,即漉起,用微火烘乾。从此珍重箱匣中,半点风湿不受。直待清明抱产,其天露浴者,时日相同,以篾盘盛纸,摊开屋上,四隅小石镇压,任从霜雪风雨雷电,满十二日,方收,珍重待时如前法。盖低种经浴,则自死不出,不费叶,故且得丝亦多也。晚种不用浴。

《种忌》

凡蚕纸,用竹木四条为方架,高悬透风避日梁枋之上,其下忌桐油烟煤火气。冬月忌雪映,一映即空。遇大雪下时,即忙收贮。明日雪过,依然悬挂,直待腊月浴藏。

《种类》

凡蚕有早晚二种。晚种每年先早种五六日出〈川中者不同〉。结茧亦在先,其茧较轻,三分之一,若早蚕结茧时彼己出蛾,生卵以便再养矣〈晚蛹戒不宜食〉。凡三样浴种皆谨视原记,如一错误或将天露者投盐浴,则尽空不出矣,凡茧色唯黄白二种。川、陕、晋、豫有黄无白,嘉、湖有白无黄,若将白雄配黄雌,则其嗣变成褐茧黄丝。以猪胰漂洗,亦成白色。但终不可染漂白,桃红二色。凡茧形亦有数种,晚茧结成亚腰葫芦样,天露茧尖长如榧子形,又或圆扁如核桃形,又一种不忌泥涂叶者,名为贱蚕,得丝偏多。凡蚕形亦有纯白虎斑、纯黑花纹数种,吐丝则同今。寒家有将早雄配晚雌者,幼出嘉种,一异也。野蚕自为茧,出青州、沂水等地,树老即自生,其丝为衣能禦雨及垢污,其蛾出即能飞,不传种纸上,他处亦有,但稀少耳。

《抱养》

凡清明逝三日,蚕即不偎衣衾煖气,自然生出。蚕室宜向东南,周围用纸糊风隙,上无棚板者,宜顶格。值寒冷,则用炭火于室内助煖。凡初乳蚕,将桑叶切为细条,切叶不束稻麦槁为之,则不损刀。摘叶用瓮坛盛,不欲风吹枯悴。二眠以前,誊筐,方法皆用尖圆小竹快提,过二眠以后,则不用著,而手指可矣。凡誊筐勤苦,皆视人工。怠于誊者,厚叶与粪湿蒸,多致压死。凡眠齐时,皆吐丝而后眠。若誊过,须将旧叶,些微拣净。若粘带丝缠叶在中,眠起之时,恐其即食,一口则其病为胀死。三眠已过,若天气炎热,急宜搬出宽凉所,亦忌风吹。凡大眠后,计上叶十二飧,方誊。太勤则丝糙。

《养忌》

凡蚕畏香,复畏臭。若焚骨灰,淘毛圊者,顺风吹来,多致触死。隔壁煎鲍鱼、宿脂,亦或触死。灶烧煤炭,炉爇沉檀,亦触死。懒妇便器摇动,气侵,亦有损伤。若风则偏忌西南,西南风太劲,则有合箔皆僵者。凡臭气触来,急烧残桑叶烟以扺之。

《叶料》

凡桑叶无土不生,嘉湖用枝条垂压,今年视桑树傍生条,用竹钩挂卧,逐渐近地面。至冬月,则抛土压之,来春,每节生根,则剪开他栽,其树精华皆聚叶上,不复生葚与开花矣,欲叶便剪摘,则树至七八尺,即斩截当顶,叶则婆娑可攀伐,不必乘梯缘木也其他,用子种者,立夏桑葚紫熟时取来用,黄泥水搓洗,并水浇于地面,本秋即长尺馀,来春,移栽倘灌粪,勤劳亦易长茂,但间有生葚与开花者,则叶最薄少耳又有花,桑叶薄不堪用者,其树接过亦生厚叶也,又有柘叶三种,以济桑叶之穷。柘叶,浙中不经见,川中最多。寒家用浙种桑叶穷时,仍啖柘叶,则物理一也。凡琴弦弓弦丝,用柘养蚕,名曰:棘茧,谓最坚韧。凡取叶,必用剪铁剪出。嘉郡桐乡者,最犀利。他乡未得其利,剪枝之法,再生条次,月叶愈茂,取资既多,人工复便。凡再生条叶,仲夏以养,晚蚕则止摘叶,而不剪条。二叶摘后,秋来,三叶复茂。浙人听其经霜自落,片片扫拾,以饲绵羊,大获绒毡之利。

《食忌》

凡蚕,大眠以后,径食湿叶。雨天摘来者,任从铺地加餐。晴日摘来者,以水洒湿而饲之,则丝有光泽。未大眠时,雨天摘叶,用绳悬挂透风檐下,时振其绳,待风吹乾,若用手掌拍乾,则叶焦而不滋润。他时丝亦枯色。凡食叶眠前,必令饱足而眠。眠起即迟半日上叶,无妨也。雾天湿叶,甚坏蚕,其晨有雾,切勿摘叶,待雾收时,或晴或雨,方剪伐也。露珠水,亦待旴乾而后剪摘。

《病證》

凡蚕卵中受病,已详前款。出后湿热积压,妨忌在人。初眠誊时,用漆合者,不可盖掩逼出气水,凡蚕将病,则脑上放光,通身黄色,头渐大而尾渐小。并及眠之时游走,不眠,食叶又不多者,皆病作也。急择而去之,勿使败群。凡蚕强美者,必眠叶面。压在下者,或力弱,或性懒,作茧亦薄。其作茧不知收法,妄吐丝成阔窝者,乃蠢蚕,非懒蚕也。

《老足》

凡蚕食叶足候,只争时刻,自卵出多在辰巳二时,故老足结茧,亦多辰巳二时。老足者,喉下通明,捉时嫩一分,则丝少。过老一分,又吐去丝,茧壳必薄。捉者眼法高,一只不差,方妙。黑色蚕不见身中透光,最难捉。

《结茧》 《山箔》

凡结茧,必如嘉湖方尽其法。他国不知用火烘,听蚕结出,甚至丛秆之内,箱匣之中,火不经,风不透,故所为屯漳等绢豫,蜀等紬,皆易朽烂。若嘉湖产丝成衣,即入水浣濯百馀度,其质尚存。其法析竹编箔,其下横架料木,约六尺高,地下摆列炭火,方圆去四五尺,即列火一盆。初上山时,火分两略轻少,引他成绪。蚕恋火意,即时造茧,不复缘走。茧绪既成,即每盆加火半斤,吐出丝来,随即乾燥,所以经久不坏也。其茧室不宜楼板遮盖,下欲火而上欲风凉也。凡火顶上者,不以为种,取种宁用火偏者。其箔上山用麦稻槁斩齐,随手纠捩成山,顿插箔上,做山之人,最宜手健,箔竹稀疏,用短槁略铺洒,防蚕跌坠地下与火中也。

《取茧》

凡茧造三日,则下箔而取之,其壳外浮丝,一名丝匡者,湖郡老妇贱价买去〈每斤百文〉。用铜钱坠打成线织成湖紬去浮之后,其茧必用大盘摊开架上,以听治丝扩绵。若用厨箱掩盖,则浥郁而丝绪断绝矣。

《物害》

凡害蚕者,有雀、鼠、蚊三种。雀害不及茧,蚊害不及早蚕,鼠害则与之相终始。防驱之智,是不一法,唯人所行也〈雀屎粘叶蚕食之,立刻死烂〉

《择茧》

凡取丝必用圆正独蚕茧,则绪不乱若,双茧并四五蚕共为丝,择去取绵用或以为丝则粗甚。

《造绵》

凡双茧并缲丝锅底零馀,并出种壳,皆茧绪断乱,不可为茧,用以取绵。用稻灰水煮过〈不宜石灰〉,倾入清水盆内,手大指去甲净尽,指头顶开四个,四四数足,用拳顶开,又四四十六拳数,然后上小竹弓,此庄子所谓洴澼絖也。湖绵独白净清,化者总缘手法之妙,上弓之时,惟取快捷,带水扩开。若稍缓,水流去,则结块不尽解,而色不纯白矣。其治丝馀者,名锅底绵,装绵衣衾内,以禦重寒,谓之挟纩。凡取绵人工,难于取丝八倍,竟日只得四两。馀用此绵,坠打线织湖紬者,价颇重。以绵线登花机者,名曰花绵,价尤重。
《治丝》 《缫车》
凡治丝,先制丝车,其尺寸器具开载有图。锅煎极沸汤,丝粗细,视投茧多寡,穷日之力,一人可取三十两。若包头丝,则只取二十两,以其苗长也。凡绫罗丝一起投茧二十枚,包头丝只投十馀枚。凡茧滚沸时,以竹签拨动水面,丝绪自见。提绪入手,引入竹针眼,先绕星丁头〈以竹棍做成如香筒样〉,然后由送丝竿勾挂,以登大关车。断绝之时,寻绪丢上,不必绕接,其丝排匀,不堆积者,全在送丝竿与磨木之上。川蜀丝车制稍异,其法架横锅上,引四五绪,而上两人对寻锅中绪,然终不若湖制之尽善也。凡供治丝薪,取极燥无烟湿者,则宝色不损。丝美之法,有六字,一曰出口乾,即结茧时用炭火烘。一曰出水乾,则治丝登车时,用炭火四五两,盆盛去车关五寸许,运转如风转,时转转火意照乾,是曰出水乾也〈若晴光又风色则不用火〉

《调丝》

凡丝议织时,最先用调透光檐端宇下,以木架铺地,植竹四根于上,名曰络笃丝匡。竹上其傍倚柱,高八尺处,钉其斜安小竹,偃月挂钩,悬搭丝于钩内,手中执篗旋缠,以俟牵经织纬之用。小竹坠石,为活头,接断之时,扳之即下。

《直省志书》历城县

山茧野蚕所成,历之南山皆有。生椿树曰椿茧,生槲树曰槲茧,生山中曰山茧。产不同,名亦异。东人以茧紬名山茧者,为上价。侔绮锦惜土人不习织纴,反为他邑所市也。

蚕部艺文一《蚕赋》周荀卿

有物于此,兮其状屡化如神功被天下为万世文礼乐以成贵贱,以分养老长幼待之焉,而后存名号,不美与暴为邻功立而身废事成而家败弃其耆,老收其后世人属所利,飞鸟所害,臣愚而不识,请占之五泰,五泰占之曰:此夫身女好而头马首者,与屡化而不寿者与善,壮而拙老者,与有父母而无牝牡者,与冬伏而夏游。食桑而吐丝,前乱而后治,夏生而恶暑,喜温而恶雨,蛹以为母蛾,以为父三伏,三起事乃大已夫是之谓蚕理。

《冰蚕赋》唐·王起

懿北极之寒劲,有珍蚕之处冰。匪柔桑之是食,匪幽室之是凭。托彼峨峨,且不资于春煦。抽其曳曳,自有乐于阴凝。既违燥而就湿,知同类而殊能。尔其元律,穷芳岁暮。百谷风壮,群川冰固。游片片之凝光,映重重之积素。十亩之閒兮,泄泄何劳。六尺之内兮,涓涓正冱。既苦寒而不倦,将载绩而是务。观夫如临如履,经之营之,隔皑皑之积冰,吐漠漠之轻丝。朱绿曳而愈出,黼黻成而是资。焕乎有章,岂寒女之能得。超然独处,信夏虫之所疑。淋漓未泮,组织方逞。匪缲于盆,匪悬于井。蚕事登矣,必因之而剖冰。茧税求焉,将取之而越境。岂比夫风戾之所生,岁单之所成。蚕月而方育,蚕器而见营。安能苦其节,履其贞。窥之有战战之色,取之有冲冲之声。匪树而游奚,感仙而化。不筐而绩,奚假蟹为名。宜乎海人,见彩尧帝斯呈。伊蠢蠢之繁委,实生生之殊诡。鼠游冰下,我亦来思。龟生火中,吾乃异彼。况乎雪霜是履,鳞角多奇,若解以东风,或泉鱼而共跃。藏诸北陆,幸舆人之见知。宜乎含章勿改,牵丝有待。倘来献于九重,必相宣于五彩。

蚕部艺文二〈诗〉《簇蚕词》唐·王建

蚕欲老箔头作茧丝,皓皓场宽地高风日,多不向中庭晒青草神蚕急作莫悠扬,年老为尔祭神桑,但得青天不下雨上,无苍蝇下,无鼠新妇拜,簇愿茧稠女,洒桃浆男,打鼓三日,开箔雪团团,先将新茧送县官,已闻乡里催织作去,与谁人身上著。

《蚕女》司马礼

养蚕先养叶,蚕老人亦衰。苟无园中叶,安得机上丝。妾家非豪门,官赋日相追。鸣梭夜达晓,犹恐不及时。但忧蚕与叶,敢问结发期。东邻女新嫁,照镜弄蛾眉。

《养蚕词》明·高启

东家西家罢,来往晴日深。窗风雨响二,眠蚕起食叶。多陌头桑树,空枝柯新妇。守箔女执筐,头发不梳一。月忙三姑祭,后今年好满。簇如云茧成,早檐前缲车。急作丝又是,夏税相催时。

《蚕妇词》孙蕡

朝看箔上蚕,暮收茧上丝。丝成给日食,不得身上衣。早知阿家蚕事苦,不若当初学歌舞。

《养蚕曲》张凤翼

晓露沾我襦,采桑过南陌。叶少不盈筐,蚕饥妾行迫。蚕眠妾不眠,丝成共夜织。劳苦有如此,方能成匹帛。奈何衣帛人,剪裁不复惜。

《蚕妇吟》潘纬

采桑复采桑,无嗟为蚕饥。食君筐中叶,还君机上丝。还君丝织君,绮贫女养蚕。不得著惜尔,抽丝为人死。

《作蚕丝》喻彦

蚕老变作蛹,吐丝外成茧。但见外绸缪,中心无由见。

《题钱舜举画蚕桑图》虞堪

桑中鸣琴巧如鴃,吴娘养蚕夜不歇。暖雨寒风恼杀人,正是江南三四月。苕溪遗老白发翁,画蚕画叶摇春风。千金难买吴娘笑,故写生枝椹子红。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六十七卷目录

 蚕部纪事
 蚕部杂录
 蚕部外编
 蛾部汇考
  蛾图
  诗经〈卫风硕人〉
  尔雅〈释虫〉
  古今注〈飞蛾〉
  埤雅〈蛾〉
 蛾部艺文一
  飞蛾赋          宋鲍照
  灯蛾赋         唐陈仲师
  灯蛾赋          范鸣鹤
 蛾部艺文二〈诗〉
  烛蛾           宋贺铸
 蛾部纪事
 蛾部杂录
 蛾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六十七卷

蚕部纪事

《通鉴前编》:黄帝有熊氏,命元妃西陵氏,教民蚕。《外纪》曰:西陵氏之女,嫘祖为帝元妃。始教民育蚕治丝茧以供衣服,而天下无皴瘃之患,后世祀为先蚕。蔡邕独断桑,扈氏农正趣民养蚕。
《诗经·豳风·七月章》: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朱注〉载始也,阳温和也,仓庚黄鹂也,懿深美也,遵循也,微行小径也,柔桑稚桑也,迟迟日长而暄也,蘩白蒿也,所以生蚕。今人犹用之,盖蚕生未齐未可食桑。故以此啖之也,祁祁众多也,或曰:徐也,公子豳。公之子也,再言流火授衣者将言女功之始。故又本于此遂言,春日始和有鸣仓庚之时而蚕始生,则执深筐以求稚桑然又有生而未齐者,则采蘩者众而此治蚕之。女感时而伤悲,盖是时公子犹娶于国中,而贵家大族连姻公室者,亦无不力于蚕桑之务,故其许嫁之女预以将及公子同归,而远其父母为悲也。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元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朱注〉萑苇,即蒹葭也。蚕月,治蚕之月,条桑枝落之采,其叶也。斧隋銎斨方銎,远扬远枝,扬起者也。取叶存条曰:猗女桑小桑也,小桑不可条取,故取其叶而存其条猗猗然耳。鵙伯劳也,绩缉也。元黑而有赤之色,朱赤色阳明也。言七月暑退将寒而是岁禦冬之备亦庶几其成矣,又当预拟来岁治蚕之,用故于八月。萑苇既成之际而收蓄之,将以为曲薄至来,岁治蚕之月则采桑以供蚕食,而大小毕取见蚕盛而人力至也。蚕事既备又于鸣鵙之后,麻熟而可绩之时,则绩其麻以为布,而凡此蚕绩之所成者皆染之或元或黄而其朱者,尤为鲜明。皆以供上而为公子之裳,言劳于其事而不自爱以奉其上,盖至诚惨怛之意上,以是施之下以是报之也。
《礼记·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帻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岁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
《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王后蚕于北郊,以供纯服,诸侯耕于东郊,亦以供粢盛。夫人蚕于北郊,以供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周礼·天官·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岁终,则会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粗良,而赏罚之。〈订义〉郑锷曰:《观祭义之篇》曰:古者天子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卜夫人世妇之吉者,入蚕于蚕室及献茧遂朱绿之元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盖王者以奉宗庙为重以躬耕之谷。为粢盛后以亲蚕之丝为祭,服然蚕必以时,时至而不诏告之。则有失时之愆中春者可,蚕之候也,时则诏后帅外内,命妇以共事必于北郊者,妇人受阴之义说者谓月令季春之月,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后妃斋戒亲东乡躬桑,而先儒于祭义大昕之注亦以为季春。朔日今此仲春诏后何也,然以七月之诗考之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爰求柔桑谓仲春也仓庚以仲春鸣记礼者,乃言季春,岂季春者,蚕事之始欤。谓之始蚕意可知矣。李氏曰:普天之下蚕者非一女而后犹亲,蚕天下之女子有不遵微行,求柔桑者乎。耕者非一男而后犹佐天子之耕天下之男子有不馌南亩喜田畯者乎王氏曰:内人王内之人贾氏曰:稽犹计也,功事丝枲之事。王昭禹曰:典妇以功献于后内宰。则佐后而受之。
《夏官》:大司马之属,马质,禁原蚕者。〈订义〉郑康成曰:原再也。王昭禹曰:物有异类而同乎,一气相为消长相为盈虚,其势不能两盛也。以天文考之午马为丝蚕,则马与蚕其气同属于午也,辰为龙马为龙之类。蚕为龙之精则马,蚕又同资气于辰也,一岁之中苟再蚕焉则蚕盛而马衰,故原蚕者有禁自非深通乎性命之理者,乌能及此。郑锷曰:蚕者衣之原,可劝之勤不可禁其再因其再而禁之,抑亦先王之世不专用丝。故欤嫔妇所化者,有麻枲猎所得者。有狐貉则虽禁原而衣不患不足。李嘉会曰:今东南如兖扬衣被天下蚕盛而无马西北苦寒之地,有马而无蚕,盖可知矣。
《述异记》:阖闾夫人墓中,周回八里,别馆洞房迤逦相属,漆灯照烂如日月焉,尤异者金蚕玉燕各千馀双。《礼记·月令》:季春之月,后妃斋戒,亲东乡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吏,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
孟夏之月,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神异经·东荒经》:东方有桑树焉,其上自有蚕作茧长三尺,缲一茧,得丝一斤。
《东方朔别传》:武帝求神仙,朔言能上天取药,上知其谩欲极其言,即遣方士与朔上天。朔曰:当有神来,迎我后方士昼卧。朔遽口呼从上天还方,士遂以闻上以为面欺下。朔狱泣曰:臣几死者再天公问臣下方何衣。朔曰:衣蚕蚕何若。曰:类马,班班类虎,天公大怒以臣为谩系臣司寇使。使下问还报有之乃出臣今陛下,以臣为诈愿使。使上问之。上曰:齐人多诈欲以喻我止,方士也罢方士。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二年,盖延等大破刘永于沛西。初,王莽末,天下旱蝗,黄金一斤易粟一斛;至是野谷旅生,麻菽尤盛,野蚕成茧,被于山阜,人收其利焉。《宋书·符瑞志》:汉光武建武初,野蚕、谷充给百姓。其后耕蚕稍广,二事渐息。
《东观汉记》:明德马皇后置织室,蚕于濯龙门中,数往来观,以为娱乐。
谢承《后汉书》:南阳范克为桂阳太守,教民植桑絺纻之属,养蚕织履,民得利益。
贾氏《说林》:蚕最巧作茧,往往遇物成形。有寡女独宿,倚枕不寐,私傍壁孔中视邻家,蚕离箔明日茧都类之,虽眉目不甚,悉而望去,隐然似愁女。蔡邕见之厚价市归缫丝制琴弦弹之,有忧愁哀恸之声,问女琰琰曰:此寡女丝也,闻者莫不堕泪。
《抱朴子·论仙篇》:甘始以药粉桑饲蚕,蚕乃到十月不老。
《后汉书·礼仪志》:祠先蚕,礼以少牢。〈注〉汉旧仪曰: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苑中于蚕室,养蚕千薄以上祠,以中牢羊豕今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群臣妾,从桑还献于茧观皆,赐从桑者乐皇后自行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庙群臣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得以作巾絮,而已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皆诣蚕室。亦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法,晋后祠先蚕,先蚕坛高一丈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
《世说》〈注〉《司马徽别传》曰:有人临蚕求簇箔者徽自弃其蚕而与之,或曰:凡人损己以赡人者,谓彼急我缓也,今彼此正等何为。与人徽曰:人未尝求已,求之不与将惭,何有以财物令人惭者。
《广州记》:吴黄武三年,遣交州治中,吕瑜发赵婴齐冢,得金蚕、白珠各数斛。
《宋书·符瑞志》:吴孙权黄龙三年夏,野蚕茧大如卵。《江宁府志》:汉建兴九年五月,建业有野蚕成茧,大如卵。
《搜神记》:建业有妇人背生一瘤,大如数斗囊,中有物,如茧栗,甚众,行即有声。恒乞于市。自言:村妇也,常与姊姒辈分养蚕,已独频年损耗,因窃其姒一囊茧焚之,顷之,背患此疮,渐成此瘤。以衣覆之,即气闭闷;常露之,乃可,而重如负囊。
《宋书·符瑞志》: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宣城宛陵广野蚕成茧,大如雉卵,弥漫林谷,年年转盛。
孝武帝大明三年五月癸巳,宣城宛陵县石亭山生野蚕,三百馀里,太守张辩以闻。
《梁四公记》:梁天监中,四公谒武帝,杰公尝与诸儒语及方域云:东至扶桑,扶桑之蚕长七尺,围七寸,色如金,四时不死。五月八日呕黄丝,布于条枝,而不为茧。脆如綖,烧扶桑木灰汁煮之,其丝坚韧,四丝为系,足胜一钧。蚕卵大如燕雀卵,产于扶桑下。赍卵至句丽国,蚕变小,如中国蚕耳。俄而扶桑国使使贡方物,有黄丝三百斤,即扶桑蚕所吐,扶桑灰汁所煮之丝也。帝有金炉,重五十斤,系六丝以悬炉,丝有馀力。《魏书·高祖本纪》:承明元年八月甲申,以长安二蚕多死,丐民岁赋之。
《灵徵志》:高祖太和十年七月,并州治中张万寿表:建兴濩泽县民贾日成以去四月中养蚕,有丝网成幕,中有卷物似绢带,长四尺,广三寸,薄上复得黄茧二,状如履形。
世宗正始二年三月,徐州蚕蛾吃人,尪残者一百一十馀人,死者二十二人。
《大业拾遗记》:时,越溪进耀光绫绫纹突起,有光彩越人乘樵风舟泛于石帆山下,收野茧缲之缲,丝女夜梦神人告之,禹穴三千年一开汝,所得野茧即江淹文集中壁鱼所化也。
《册府元龟》:武德五年,梁州言野蚕成茧,百姓得而用之。
贞观十二年六月,滁州言野蚕成茧于山阜。九月,楚州野蚕成茧,遍于山谷,濠州、庐州献野茧。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三年,滁州野蚕成茧。
十四年,滁州野蚕成茧。
《云仙杂记》:蚕退之后多为乾腊,货之。开元中春,未雨,市多白眼蜂如山,市人以此,卜丝帛之丰歉。
杜甫寓蜀每蚕熟,即与儿躬行而乞。曰:如或相悯惠,我一丝两丝。
《杜阳杂编》:元和八年,大轸国贡重明枕神锦衾碧麦紫米。云其国在海东南三万里,当轸宿之位,故曰大轸国,经合丘禺槁之山。神锦衾水蚕丝所织也,方二丈,厚一寸。其上龙文凤彩,殆非人工。其国以五色彩石甃池塘,采大柘叶。饲蚕于池中。始生如蚊睫,游泳于其间。及老可五六寸。池中有挺荷,虽惊风疾吹不能倾动,大者可阔三四尺。而蚕经十五月即跳入荷中,以成其茧。形如斗,自然五色。国人缲之,以织神锦。亦谓之灵泉丝。上始览锦衾,与嫔御大笑曰:此不足以为婴儿绷席,曷能为我被耶。使者曰:此锦之丝,水蚕也,得水则舒。水火相反,遇火则缩。遂于上前,令四官张之,以水一喷,即方二丈,五色焕烂,逾于向时。上乃叹曰: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不亦然哉。则却令以火逼之,须臾如故。上益异之。翌日,出示术士田元佐、李元戢焉。
上尝幸兴庆宫,于复壁间得宝匣,匣中获玉鞭。鞭末有文,曰软玉鞭。即天宝中异国所献。光可鉴物,节文端妍,虽蓝田之美,不能过也。屈之则头尾相就,舒之则劲直如绳。虽以斧锧锻斫,终不伤缺。上叹为异物,遂命联蝉绣为囊,碧玉丝为鞘。碧玉蚕丝,即永泰元年东海弥罗国所贡。云其国有桑,拔干盘屈,覆地而生。大者连延十数顷,小者荫百亩。其上有蚕,可长四寸。其色金,其丝碧,亦谓之金蚕丝。纵之一尺,引之一丈。撚而为鞘,表里通莹如贯瑟,瑟虽并十夫之力,挽之不断。为琴瑟弦,则鬼神悲愁忭舞,为弩弦,则箭出一千步,为弓弦,则箭出五百步。上令藏之于内府。至朱泚犯禁闱,其鞕不知所在。《唐书·尹思贞传》:思贞为青州刺史。治州有绩,蚕至岁四熟,黜陟使路敬潜至部,叹曰:是非善政致祥乎。表言之。
《南诏传》:自曲靖州至滇池,人水耕,食蚕以柘,蚕生阅二旬而茧,织锦缣精致。大和、祁鲜而西,人不蚕,剖波罗树实,状若絮,纽缕而幅之。
《册府元龟》:末帝清泰三年六月,洺州献野茧二十斤。《清异录》:齐、鲁、燕、赵之种,蚕收茧讫主蚕者,簪通花银碗谢祠庙村野,指为女及第。
《封丘县志》:宋太祖开宝元年,蚕织成被邑人程铎家蚕自织,成被广五尺长倍之。
《挥麈前录》:太平兴国六年五月,诏遣供奉官王延德、殿前承旨白勋使高昌。雍熙元年四月,延德等叙其行程来上云:初自夏州历伊州,地有野蚕,生苦参上,可为绵帛。
《宋史·孔维传》:维为国子司业。上书请禁原蚕以利国马。直史馆乐史驳之曰:《管子》云: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是以古先哲王厚农桑之业,以其为衣食之原耳。一夫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天下有受其寒者。故天子亲耕,后妃亲蚕,屈身以化下者,邦国之重务也。《吴都赋》曰:国赋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则蚕之有原,其来旧矣。今孔维请禁原蚕以利国马,徒引前经物类同气之文,不究时事确实之理。夫所市国马来自外方,涉远驰驱,亏其秣饲,失于善视,遂至元黄,致毙之由,鲜不以此。今乃欲禁其蚕事,甚无谓也。唐朝畜马,具存监牧之制,详观本书,亦无禁蚕之文。况近降明诏,来年春有事于籍田,是则劝农之典方行,而禁蚕之制又下,事相违戾,恐非所长。臣尝历职州县,粗知利病,编民之内,贫窭者多,春蚕所成,止充赋调之备,晚蚕薄利,始及卒岁之资。今若禁其后图,必有因缘为弊,滋彰挠乱,民岂皇宁。涣汗丝纶,所宜重慎。上览之,遂寝晚蚕之禁。维复抗疏曰:按《周礼·夏官·司马》职禁原蚕者,为伤马也。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故禁再蚕以益马也。又郭璞云:重蚕为原,今晚蚕也。臣少亲耕桑之务,长历州县之职,物之利害,尽知之矣。𧈪𧈪之氓知其利而不知其害,故有早蚕之后,重养晚蚕之茧,出丝甚少,再采之叶来岁不茂,岂止伤及于马。而桑亦损矣。臣自县历官,路见坰野之地官马多死,若非明授典据,助其畜牧,安敢妄有举陈哉。按《本草》注:以僵蚕涂马齿,则不能食草。物类相感如此。《月令》仲春祭马祖,季春享先蚕,皆为天驷房星也,为马祈福,谓之马祖,为蚕祈福,谓之先蚕,是蚕与马同其类尔。蚕重则马损,气感之而然也。臣谓依《周礼》禁原蚕为当。上虽不用维言,而嘉其援引经据,以章付史馆。
《五行志》:仁宗景祐四年五月,滑州灵河县民黄庆家蚕目成被,长二丈五尺,阔四尺。
嘉祐五年,深州野蚕成茧,被于原野。
哲宗元祐六年闰八月,定州七县野蚕成茧。
七年五月,北海县蚕自织如绢成领带。
元符元年七月,槁城县野蚕成茧,八月行唐县野蚕成茧,九月深泽县野蚕成茧,织纴成万匹。
二年六月,房陵县野蚕成茧。
政和元年九月,河南府野蚕成茧。
四年相州,野蚕成茧。
五年南京野蚕成茧,织紬五匹,绵四十两,圣茧十五两。
《礼志》:绍兴八年宰臣奏积雨伤蚕。上曰:朕宫中自蚕一薄,欲知农桑之候,久雨叶湿,岂不有损乃命往天竺祈晴。
《茅亭客话》:新繁县李氏失其名,家养蚕甚多将成值,桑大贵遂不终饲而埋之鬻,其桑叶大获其利将买肉面归家造馒头食之擘开,每颗中有一蚕自此灾疠俱兴人口沦丧夫蚕者,灵虫衣被天下愚氓坑蚕获利有此徵报尔。
《金史·五行志》:太宗天会三年七月,锦州野蚕成茧。章帝明昌四年,邢洛深冀及河北西路,十六谋克之地野蚕成茧。
承安元年六月,平晋县民利通,家蚕自成绵,段长七尺,一寸五分,阔四尺九寸。
《真腊风土记》:土人皆不事蚕,桑近年暹人来居,却以蚕桑为业桑种,蚕种皆自暹中来。
《仰山脞录》:临海赵太守洪武间,卒业太学为中贵题,蚕妇图云蚕未成丝,叶已无鬓云撩乱粉痕枯宫中罗绮轻如布争得王孙,见此图太祖幸中贵宅见之,诘问中贵以赵对即召除肇庆知府在郡,有廉声及归。叹曰:昔赵清献持一砚,今吾倍之。遂持二砚以归,时号赵双砚。
《堂邑县志》:洪武间尚书,郭公敦家群蚕。合结一茧环如金带。谚曰:春蚕性巧见,物成形信然哉。此茧近为李侯廷臣取去。

蚕部杂录

《书经·禹贡》:桑土既蚕。〈传〉大水去,民下丘居平土就蚕桑。
《礼记·檀弓》:蚕则绩而蟹有匡。〈注〉匡背壳似匡也,丝之绩者必由乎,匡之所盛然蟹之有匡。非为蚕也,为背而已。
《祭统》: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夫人蚕千北郊,以共冕服。王后夫人,非莫蚕也,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周礼·地官》:闾师,凡庶民不蚕者不帛。
《春秋文曜钩》:商弦绝蚕合丝。
《韩子·内储说》:鳣似蛇蚕似蠋。人见蛇则惊骇,见蠋则毛起。然而妇人拾蚕,而渔者握鳣,利之所在,则忘其所恶,皆为孟贲。
《史记·天官书》:正月上甲,风从东方来,宜蚕。
《易林》:饥蚕作室,缗多乱缠,绪不可得。
左跌右僵,前踬触桑,其稽据石,伤其弟兄,老蚕不作,家无织帛,贵货贱身,久留连客。
秋蚕不成,冬种不生。《淮南子·天文训》:蚕珥丝而商弦绝。〈注〉珥丝,谓弄丝于口。
《泰族训》蚕一岁再收,非不利也,然而王法禁之者,为其残桑也。
《说林训》:人食礜石而死,蚕食之而不饥。
《论衡·无形篇》:蚕食桑老,绩而为茧,茧又化而为蛾;蛾有两翼,变去蚕形。蛴螬化为复育,复育转而为蝉;蝉生两翼,不类蛴螬。凡诸命蠕蜚之类,多变其形,易其体。
蔡邕与人书家祖居常言,客有三当死,夜半蚕时至人室家也,今者一行而犯其两。
《玉历通政经》:三月三日,天无雨无日不见,雨蚕大善舍北种,榆九株蚕大得。
《元中记》:大月支有牛名为日,及今日割取其肉三四斤,明日疮愈汉人,入此国见牛,不知以为珍异。汉人曰:吾国有蚕,大小如指,食桑叶为人吐丝。外国人不复信有蚕也。
《续博物志》:蚕以无胃而育。
《无能子·固本篇》:食桑之虫,丝其肠者曰:蚕以丝自舍曰茧,茧伏而化,于是羽而蛾焉,其禀也。宜如此犹兽之胎,鸟之卵,俱非我由也,智者知其丝可缕,缕可织。于是烹而缕之,机杼以织之,幅而缯之,缯而衣之。夫蚕自茧,将为蛾也,非为乎人。谋其衣而甘乎烹也,所以烹者丝所累尔烹之者,又非嫉其蚕也。利所系尔夫兽之胎,鸟之卵,蚕之茧俱其所禀也,蚕所禀独乎丝,丝必烹似乎不幸也,不幸似乎分也。故无为者无幸无不幸,何分乎有为善不必福有为恶,不必祸或制于分焉,故圣人贵乎无为。
《物类相感志》:苍蝇叮蚕则生虫。
蚕畏鼓声,则伏而不起,亦畏雷故也。
《感应类从志》:僵蚕拭唇马不咬人。
《茅亭客话》:蜀有蚕市,每年正月至三月,州城及属县循环一十五处耆旧,相传古蚕丛氏为蜀主,民无定居随蚕丛所在致市居,此之遗风也,又蚕将兴以为名也,因是货蚕农之具,及花木果草药什物。
《鼠璞》:唐《乘异集》载蜀中寺观多塑女人披马皮,谓马头娘以祈蚕。《搜神记》载女思父语所养马,若得父归,吾将嫁女马,迎得父见女,辄怒父杀马,曝皮于庭中皮忽卷女飞去,桑间俱为蚕俗谓蚕神为马,明菩萨以此。然《周礼》马质禁原蚕注天文辰为马,蚕为龙精月直大火蚕马,同气物不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旧祀先蚕与马,同祖亦未可知。
《槎庵燕语》:蚕为茧而身化其中,故能入而复能出。《西吴枝乘》:湖民以蚕为田,故谓胜意则增饶失手,则坐困绵以两蚕共作茧者,为同功绵值即倍常其丝以三茧抽者为合罗丝,岁以充御服士庶家不得有也。
《檐曝偶谈》:杨廉夫尝论蚕有六德,衣被天下生灵仁也,食其食死其死,以答主恩义也。身不辞汤火之厄忠也,必三眠三起而熟信也,象物以成茧色,必尚黄素智也,茧而蛹,蛹而蛾,蛾而卵,卵而复茧神也。此六德也。
《蜩笑偶言》:茧,蚕出也,而蚕非茧则不能藏身,以形化华川,卮辞冰蚕不知寒,与生俱化,故也。《辟寒》:火蚕绵出火洲絮衣一袭止,用一两稍过度则熇蒸之气不可耐。

蚕部外编

《搜神记》:旧说:太古之时,有大人远征,家无馀人,唯有一女。牡马一匹,女亲养之。穷居幽处,思念其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还,吾将嫁汝。马既承此言,乃绝缰而去。径至父所。父见马,惊喜,因取而乘之。马望所自来,悲鸣不己。父曰:此马无事如此,我家得无有故乎。亟乘以归。为畜生有非常之情,故厚加刍养。马不肯食。每见女出入,辄喜怒奋击。如此非一。父怪之,密以问女,女具以告父:必为是故。父曰:勿言。恐辱家门。且莫出入。于是伏弩射杀之。暴皮于庭。父行,女与邻女于皮所戏,以足蹙之曰:汝是畜生,而欲取人为妇耶。招此屠剥,如何自苦。言未及竟,马皮蹶然而起,卷女以行。邻女忙怕,不敢救之。走告其父。父还求索,已出失之。后经数日,得于大树枝间,女及马皮,尽化为蚕,而绩于树上。其茧纶理厚大,异于常蚕。邻妇取而养之。其收数倍。因名其树曰桑。桑者,丧也。由斯百姓竞种之,今世所养是也。言桑蚕者,是古蚕之馀类也。案:天官:辰,为马星。蚕书曰:月当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也。周礼:教人职掌,禁原蚕者。注云:物莫能两大,禁原蚕者,为其伤马也。汉礼皇后亲采桑祀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公主者,女之尊称也。菀窳妇人,先蚕者也。故今世或谓蚕为女儿者,是古之遗言也。
《拾遗记》:员峤山有木名猗桑,煎椹以为蜜,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唐尧之世,海人献之,尧以为黼黻。
《搜神记》:园客者,济阴人也。貌美,邑人多欲妻之,客终不娶。尝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服食其实。忽有五色神蛾,止香草之上,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蚕焉。至蚕时,有神女夜至,助客养蚕,亦以香草食蚕。得茧百二十头,大如瓮,每一茧缫六七日乃尽。缫讫,女与客俱仙去,莫知所如。
《齐谐记》:吴县张成夜起,忽见一妇人,立于宅上南角,举手招成。成即就之,妇人曰:此地是君家蚕室,我即是此地之神。明年正月半,宜作白粥,泛膏于上,祭我,必当令君蚕桑百倍。言绝失之。成如言,作膏粥,自此后大得蚕。今正月半作白膏粥,自此始也。
《酉阳杂俎》:新罗国有第一贵族金哥,其远祖名旁㐌,有弟一人,甚有家财。其兄旁㐌,因分居,乞衣食。国人有与其隙地一亩,乃求蚕谷种于弟,弟蒸而与之,㐌不知也。至蚕时,有一蚕生焉,目长寸馀,居旬大如牛,食数树叶不足。其弟知之,伺间,杀其蚕。经日,四方百里内蚕,飞集其家。国人谓之巨蚕,意其蚕之王也。四邻共缲之,不供。谷唯一茎植焉,其穗长尺馀。旁㐌常守之。忽为鸟所折,衔去。旁㐌逐之,上山五六里,鸟入一石罅,日没径黑,旁㐌因止石侧。至夜半月明,见群小儿,赤衣共戏。一小儿云:尔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儿露一金锥子,击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击之,饼饵羹炙,罗于石上。良久,饮食而散,以金锥插于石罅。旁㐌大喜,取其锥而还,所欲随击而办,因是富侔国力,常以珠玑赡其弟,弟方始悔其前所欺蚕谷事,仍谓旁㐌:试以蚕谷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锥也。旁㐌知其愚,谕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蚕之,止得一蚕如常蚕。谷种之,复一茎植焉,将熟,亦为鸟所衔。其弟大悦,随之入山,至鸟入处,遇群鬼。怒曰:是窃予金锥者。乃执之。谓曰:尔欲为我筑糠三版乎。欲尔鼻长一丈乎。其弟请筑糠三版,三日,饥困不成,求哀于鬼。乃拔其鼻,鼻如象而归。国人怪而聚观之,惭恚而卒。其后子孙戏击锥求狼粪,因雷震,锥失所在。
《佛祖历代通载》:第十一祖富那夜奢华氏,国人也,姓瞿昙氏。父宝身既得法于胁尊者,寻诣波罗奈国,有马鸣大士迎而作礼,因问曰:我欲识佛,何者即是。祖曰:汝欲识佛不识者,是曰佛既不识焉。知是乎,祖曰既不识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锯。义祖曰:彼是木义复问锯义者。何曰:与师平出又,问木义者。何祖曰:汝被我解马鸣,豁然惺悟稽首归。依遂求剃度祖谓众曰:此大士者,昔为毗舍离国王。其国有一类人如马裸露王,运神力分身为蚕。彼乃得衣王后,复生中印度马人感恋悲鸣,因号马鸣焉。
《济南府志》:黉山在淄川城东,世传有仙于洞中养金蚕,后有拾金蚕者。

蛾部汇考

释名

蛾罗《尔雅》    火花《古今注》
慕光《古今注》

蛾图


《诗经》《卫风·硕人》

螓首蛾眉。
〈朱注〉蛾蚕蛾也,其眉细而长曲。

《尔雅》《释虫》

蛾,罗。
〈注〉蚕蛾。〈疏〉此即蚕蛹所变者也,说文云:蛾罗是也。

《古今注》飞蛾

飞蛾善拂灯,一名火花,一名慕光。

《埤雅》《蛾》

茧生蛾蛾生卵。《博物志》曰:食桑者,有绪而蛾,蛾类者先孕而后交。盖蛹者蚕之所化蛾者,蛹之所化。《荀子》曰:蛹以为母,蛾以为父是也。蛹一名螝蛾,一名罗孙。炎尔雅正义以为螝,即是雄蛹,即是雌罗,即是雄蛾,即是雌峨,似黄蝶而小其眉。勾曲如画,故诗以譬庄。姜硕人曰:螓首蛾眉。今一种善拂灯火夜飞谓之飞蛾。一名慕光,符子曰:不安其昧而乐其明,是犹文蛾去暗赴灯而死,亦其类也。与䗪而为牝牡,䗪一名过街言逢申日。则过街殆与鶝。忌庚申燕避戊己无异周人设官覆夭鸟之巢,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岁之号,二十有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则去之言,夭鸟见此五者而去,良有以也变化。《论》曰:蝙蝠夜值庚申乃伏。

蛾部艺文一

《飞蛾赋》宋·鲍照

仙鼠伺闇飞蛾,候明均灵舛化诡。欲齐生观齐生而欲诡。各会住以凭方凌焦烟之浮,景赴熙焰之明光拔。身幽草下毕命在此,堂本轻死以邀得虽糜烂。其何伤,岂学南山之文豹避云雾而岩藏。

《灯蛾赋》〈以人皆日予知为韵〉唐·陈仲师

灯者火也,尊而不亲奚,斯虫之眇质翻体,密而意驯必将蹈火。而后,止是以疑冰之,与邻虽异探汤执热之情,可见不蒙明照。暗投之罪,则均是以雁飞。无忘于避缴龙蛰有贵乎,存神于以知无知之,智有以同有知之人无损于明虽光晖,可借自贻其咎。与压溺同尘始。其燄燄中开青烟爰发薨,薨四足白羽若月焦烂。唐突离披触蹶人心,卒然天意。若曰:婴焚灼者,何如玉石之俱。尽处高明者,曷若乌兔之屡阙且继,彼覆车虽百夫死难而无馀。纳诸密网状众鸟惊飞而在初,循环贵实宛转投虚沉脂,膏则屈死触烟燄则焚。如自我搆患非天祸予爱水萤之光,载浮熠熠笑鼎鱼之乐。其毙徐徐阽乎,焦原可叶,其义投畀炎火莫之知避。曷若晨鸡候明以自得火,鼠就燥而无累。莫不守之以为顺,居之以为智是蛾也。馀光可托留影如寄排朱燄扇,轻吹胡糜烂于瞬息为腐馀之,容易若然者蠢,蠢之类将外强而必乖炎,炎之著非内热之所。怀既油然相煦于膏火亦瞥然相忘,于形骸吾所以知捐躯,于鼎镬与是道而孔偕。

《灯蛾赋》范鸣鹤

流月半庭兮,颓光初夕金缸。坐明兮,凝晖的的蛾缭绕而未息。意沉潜而自溺逝者,已往存者可哀伊戚戚之未毕。俄栩栩而复来,睹前轨之已。覆因委命而不回,彼尚无恨哉。殊化难穷神理斯,昧物情无伤亦或贻。害每捐虑于进止,恒忘怀于否泰任逍遥以无营。将何负而颠沛如膏之明,岂怪前死比薰之馥,岂惜同燬俦二美而多惭痛。一生之虚委明不可投,投之必毙膏不可赴,赴之必泥彼优游之万端奚。于斯乎失,计始来也,吾故知其必凶及死也,吾未识于所从何生微而智劣苟。不若于自空尔爱候明,何不候日光阴不留尚存,尔质尔爱候明,何不候月素华将移尔犹不灭,何相继以焚躯。竟不知谋之,为拙元豹。深隐终不效,几是虫以欲卒与命违。岂若贵死之仙鼠,得昏夕而后飞。

蛾部艺文二〈诗〉《烛蛾》宋·贺铸

双蛾来翩翩,慕此堂上烛。附炎竟何功,自取焚如酷。感彼万动微,保生在无欲。不见青林蝉,饮风聊自足。

蛾部纪事

《洞冥记》:武帝既耽于灵,怪得丹豹之髓,白凤之膏磨青锡为屑。以苏油和之照于神坛,夜暴雨火不灭,有霜蛾如蜂。赴火侍者,举麟须拂以驱之。
《搜神记》:园客,济阴人。种五色香草,服食其实。忽有五色神蛾,止香草之上,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蚕焉。《述异记》:晋永嘉中,梁州雨七旬麦化为飞蛾。
《南史·傅亮传》:亮伏诛,妻子流建安。亮之方贵,兄迪每深戒焉,而不能从。及见世路屯险,著论名曰《演慎》。及少帝失德,内怀忧惧。直宿禁中,睹夜蛾赴烛,作《感物赋》以寄意。
《云笈七签》:花姑者,道行高洁。临川郡,临汝水西石并山,有仙坛,遂访求之。躬申葺理,开元九年,无疾而终。开元二十八年庚辰三月乙酉,敕道士赍龙壁来醮,忽有白鹿自坛东出,至姑冢间而灭。又有五色仙蛾,集于坛上。刺史张景佚,以为圣德所感,立碑颂述。《酉阳杂俎》:荆州,百姓张七政善治伤折。王公子弟与之狎,尝祈其戏术。张取马草一掬,再三挼之,悉成灯蛾飞。
《田间书》:林子夜对客有粉羽飞绕烛上,以扇驱之。既去复来如是者。七八终于焦头烂额犹扑,扑必期以死人。莫不笑其愚也。予谓声色利欲,何啻膏火烁金有蹈之而不疑。灭其身而不悔者,亦宁免为此虫叹哉噫。
《岳阳风土记》:岳州夏秋水涨,即生飞蛾,蔽空而飞夜见明,即投至不可燃烛。虽樽俎之间,须臾,遍满久之复投水中俗谓天蛾。
《禹州志》:明万历二年,天雨虫蛾形如麦。大白色四翅,昼飞如雪城中,尤甚拂面迷目,人不可行。

蛾部杂录

《梦书》:蛾为妇女肩偎也,梦见蛾者忧婚也。
谭子《化书》:天下贤愚,营营然若飞蛾之投夜烛,苍蝇之触晓窗。知往而不知返,知进而不知退。但知避害就利,不知聚利而就害。夫贤于人而不贤于身,何贤之谓也。博于物而不博于己,何博之谓也。是以大人利害俱亡,何往不臧。
《物类相感志》:麦得湿气则为蛾。
三月三日,收荠菜花,置灯檠上,则飞蛾蚊虫不投。《蒙斋笔记》:余居山间,默观物变固多矣,取其灼然者,如蚯蚓为百合麦之坏,为蛾则每见之,物理固不可尽解业识流转。要须有知,然后有所向,若蚯蚓为百合,乃自有知为无知,麦之为蛾。乃自无知为有知,蚯蚓在土中,方其欲化时蟠结。如毬已有百合之状,麦蛾一夕而变纷然如飞尘,以佛氏论之,当须自其一意念真精之极,因缘而有,即其近者鸡之伏卵固自出,此今鸡伏鸭乃知。庄周所谓越鸡伏鹄者,此何道哉麦之为蛾。盖自蛾种而起因以化麦,非麦之能为蛾也。由是而言之一念,所生无论善恶要自有必至者。
《萤雪丛说》:王勃作滕王阁序中间,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句。世率以为警。联然而落霞者乃飞蛾也,即非云霞之霞,土人呼为霞蛾。至若鹜者乃野鸭也,野鸭飞逐蛾虫而欲食之故也。所以齐飞若云霞则不能飞也,见吴獬事始。

蛾部外编

《述异记》:楚庄王时宫人,一旦而化为野蛾飞去。《拾遗记》:燕昭王思,诸神异有谷将子学道之人也。言于王曰:西王母将来游,必语虚无之术。不踰一年,王母果至。与昭王游于燧林之下,说炎帝钻火之术。取绿桂之膏燃以照夜,忽有飞蛾㘅火,状如丹雀,来拂于桂膏之上。此蛾出于圜丘之穴,穴洞达九天中有细珠,如流沙可穿而结因用为佩。此是神蛾之火也,蛾凭气饮露飞不集,下群仙杀此蛾合丹药。西王母与群仙游圜丘之上,聚神蛾以琼筐盛之。使玉童负筐以游四极来降燕庭出,此蛾以示昭王,王曰:今乞此蛾,以合九转神丹。王母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