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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鱼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目录

 鱼部汇考
  礼记〈曲礼 王制 月令 内则 少仪〉
  周礼〈天官 夏官 冬官考工记〉
  尔雅〈释鱼〉
  山海经〈中山经〉
  汲冢周书〈时训解〉
  大戴礼记〈夏小正〉
  淮南万毕术〈聚鱼鳖〉
  古今注〈鱼子〉
  述异记〈化蝗鼠〉
  齐民要术〈养鱼 作鱼池法 作鱼酱法 又鱼酱法 作鱁鮧法 作裹鲊法 作鱼鲊法 作长沙蒲鲊法 作夏月鱼鲊法 作乾鱼鲊法 作䱒鱼法 蒸缹法〉
  酉阳杂俎〈广动植〉
  续博物志〈鱼劳〉
  北户录〈鱼类〉
  宋史〈天文志〉
  物类相感志〈鱼虱〉
  后山谈丛〈鱁鱼〉
  长安志〈渼陂鱼〉
  中馈录〈鱼酱法 煮鱼法〉
  遁园居士鱼品〈江东鱼品〉
  本草纲目〈鱼释名 主治 鲍鱼释名 集解 正误 肉气味 主治 附方 鱁鮧释名 鳔气味 主治 附方 鳔胶气味 主治 附方 鲙释名 气味 主治 发明 鲊释名 气味 主治 鱼脂释名 气味 主治 鱼鳞释名 主治 鱼子集解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遵生八笺〈鱼鲊 风鱼法 又风鱼法〉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鱼部汇考

《礼记》《曲礼》

凡祭宗庙之礼,槁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
〈注〉槁乾也,商度也。商度其燥湿之宜脡直也,鱼之鲜者不馁,败则挺然而直。

《王制》

庶人夏荐麦,麦以鱼。
〈大全〉方氏曰:麦南方之谷阳类也,故配以鱼,鱼阴物也。

《月令》

孟春之月,鱼上冰,獭祭鱼。

《内则》

酱,鱼脍。
〈大全〉陆氏曰:脍星肉也。

濡鱼,卵酱实蓼。
〈注〉濡烹煮之也,以蓼实其腹而煮之卵,酱鱼子为酱也,用酱以调和其汁耳。

麋肤,鱼醢,鱼脍,芥酱。
〈注〉食麋肉者以鱼醢配之。

鱼宜菰。
〈注〉菰雕胡饭也。

夏宜腒鱐,膳膏臊。
〈注〉鱐乾鱼。〈大全〉方夏物有馁败,故以乾者为宜。

冬宜鲜羽,膳膏膻。
〈注〉鲜生鱼。

鱼去乙。
〈注〉鱼体中有骨如篆乙之形,去之为鲠人也。

鱼曰作之。
〈注〉作者摇动之以观其鲜,一说作犹斮也,谓削其鳞。

鱼为菹,切葱若薤,实诸醯以柔之。

《少仪》

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夏右鳍,祭膴。
〈注〉擘湿鱼从后起则胁肉易离,故以尾向食者。若乾鱼则进首也。腴腹下肥处,鳍在脊,冬时阳气在下,夏则阳气在上,凡阳气所在之处肥美。右之者便于食也,祭膴者刳鱼腹下大脔以祭也。此言寻常燕食进鱼者,如此祭祀及享,食正礼者不然。

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
〈注〉聂而切之者,谓先聂为大脔而后切之为脍也。

《周礼》《天官》

䱷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订义〉贾氏曰:马融云徒三百人者,池塞苑囿取鱼处,多故也。

掌以时䱷为梁。
〈订义〉贾氏曰:取鱼之法,岁有五月。令孟春云獭祭鱼此时得取一也。季春云荐鲔于寝庙者,二也。鳖人云秋献龟鱼三也。王制云: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云阴用事木叶落獭,祭鱼是十月得取鱼四也。獭则春冬二时祭鱼也。潜诗云: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鱼同。五也。惟夏不取。鲁语云: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谏之以其非时。

辨鱼物为鲜薨,以共王膳羞。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鲜薨。凡䱷者掌其政令。
〈订义〉郑康成曰:鲜生也,薧乾也。 贾氏曰:共王膳羞者共于膳。夫以共王也,祭祀宾客丧纪所共者共于内外饔以膳夫,不掌祭祀之事也,政令者凡取鱼者,所有政令。渔人掌之,以其知取之时节及处所也。 郑锷曰:鱼之为物,或用其鲜者,或用其薧者,䱷人当辨之以共用事,至尊则先事而预辨,故言辨而后言共祭祀。宾客丧纪则临事而始共,故言共而不言辨,渔者取鱼受政令于渔人,禀命而行则无数,罟竭泽之害,灵沼于牣圉圉洋洋。常有以共礼食而无阙也。

凡䱷征入于玉府。
〈订义〉贾氏曰:谓近川泽之民于十月,獭祭鱼之时,其民亦得取鱼水族之类,其中须骨之事,堪饰器物者,所有征税,渔人主收之。送入于玉府以当邦赋也。

鳖人,以时簎鱼鳖龟蜃凡狸物。
〈订义〉郑锷曰:狸藏泥中者宜以簎取,若鱼则游浮水中,此亦兼言簎鱼者,冬寒则鱼狸于泥,至春乃上水此以簎言之,殆取鱼于冬也。

秋献龟鱼。
〈订义〉刘中义曰:秋献龟鱼用之秋也。 王氏曰:鱼美于秋冬,而冬为尤美。不以冬献则鳖人所献,以簎得之故先为梁之时而献。

笾人掌四笾之实,朝事之笾,其实膴,鲍鱼,鱐。
〈正义〉膴䐑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乾之,鱐者析乾之。

《夏官》

大司马之职,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
〈订义〉易氏曰:大祭祀谓庙享之礼,飨食则礼公侯等于庙。 郑康成曰:牲鱼,鱼牲也。祭谓尸宾所以祭也。 贾氏曰:大祭祀授尸祭飨食授宾祭,祭者,鱼之大脔,即少牢。云:主人主妇尸侑食各一鱼,加膴祭于其上膴,谓鱼之反覆者。公食大夫亦云:授宾祭也,若王祭则膴夫之授王祭是。 郑锷曰:先儒谓司马授之,司马夏官阴气所起,鱼水物亦阴类故也。窃谓鱼者,沉潜深渺之物,夏官之政足。以及深远则虽沉潜隐伏者,可得而制之。 刘迎曰:鱼者易溃之物,而不可扰也。鱼扰之则溃,民扰之则离,大司马之于民作其徒役,而用之于师田,易以扰之,故耳。此祭飨所以命羞鱼牲者,不扰之意默寓于中。

职方氏辨九州之国,正东曰青州,其利蒲鱼。
〈订义〉易氏曰:禹贡于徐州,言淮夷蠙珠暨鱼周并徐,于青其馀皆兼此二州而言。

河东曰兖州,其利蒲鱼。
〈订义〉李嘉会曰:蒲鱼蒲芦苇及鱼也。 易氏曰:利与青州同。

东北曰幽州,其利鱼盐。
〈订义〉易氏曰:幽州跨海有鱼盐之利。

《冬官·考工记》

弓人,鱼胶饵。
〈订义〉郑康成曰:饵色如饥。 王昭禹曰:胶或用皮或用角,或用膘如,鱼胶用其膘。

《尔雅》《释鱼》

鱦,小鱼。
〈注〉《家语》曰:其小者鱦鱼也,今江东亦呼鱼子,未成者为鱦。〈疏〉《家语》宓子贱仕鲁,为单父宰,孔子使巫马期往观政焉。期阴免衣弊裘入界,见䰻得鱼辄舍之,期问焉曰:凡䰻者为得鱼也,何以得鱼,却舍之曰:鱼之大者名为鱄鱄,吾大夫爱之其小者,名鱦。吾大夫欲长之,是以得二者。辄舍之也,引之證鱦是小鱼之名也。

鲲,鱼子。
〈疏〉凡鱼之子,总名鲲。诗云:其鱼鲂鳏。郑云鳏鱼子鲲鳏字异。盖古字通用也。鲁语云: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曰:鱼禁鲲鲕,鸟翼𪃟卵,蕃庶物也,是亦以鲲为鱼子也。
鱼有力者,〈注〉强大多力。〈疏〉凡鱼之强大多力,异于群辈者名

鱼枕谓之丁。
〈注〉枕在鱼头骨中,形似篆书丁字,可作印。

鱼肠谓之乙,鱼尾谓之丙。
〈注〉此皆似篆书字,因以名焉。《礼记》曰:鱼去乙,然则鱼之骨体。尽似丙丁之属,因形名之。〈疏〉此释鱼之骨体肠尾之名也,其鱼头中骨为枕,其骨形似篆书丁字,故因谓之丁。其肠似篆书乙字,尾似篆书丙字,亦因名之也。注:《礼记》曰:鱼去乙,此《礼记·内则》文也。郑元注云:乙鱼体中害人者名也,今东海鰫鱼有骨名乙,在目旁状如篆乙,食之鲠人不可出者,与此经违非郭义也。

《山海经》《中山经》

雅山,澧水出焉,东流注于视水,其中多大鱼。

《汲冢周书》《时训解》

立春后十日,鱼上冰鱼不上,冰甲冑私藏。
雨水之日獭祭鱼獭,不祭鱼国多盗贼。

《大戴礼记》《夏小正》

正月:鱼陟负冰。陟,升也。负冰云者,言解蛰也。

《淮南万毕术》聚鱼鳖

苓皮螾脂鱼鳖自聚注曰:取苓皮渍水斗半,烧石如炭状,以碎螾脂置苓皮水中,七日已置沼则鱼鳖日聚矣。

《古今注》鱼子

鱼子亦曰:言如散稻米也。

《述异记》化蝗鼠

江中小鱼化为蝗而食五谷者,百岁为鼠。

《齐民要术》《养鱼》

《陶朱公养鱼经》云:威王聘朱公,问之曰:闻公在湖为渔父,在齐为鸱夷子皮,在西戎为赤精子,在越为范蠡,有之乎。曰:有之。曰:公居足千万,家累亿金,何术乎。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水畜,所谓鱼池也。以六亩地为池,池中有九洲。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牡鲤鱼长三尺者四头,以二月上庚日内池中,令水无声,鱼必生。至四月,内一神守;六月,丙二神守;八月,内三神守。神守者,鳖也。所以内鳖者,鱼满三百六十,则蛟龙为之长,而将鱼飞去;内鳖,则鱼不复去,在池中,周绕九洲无穷,自谓江湖也。至来年二月,得鲤鱼长一尺者一万五千枚,三尺者四万五千枚,二尺者万枚。枚直五十,得钱一百二十五万。至明年,得长一尺者十万枚,长二尺者五万枚,长三尺者五万枚,长四尺者四万枚。留长二尺者二千枚作。所馀皆取钱五百一十五万。候至明年,不可胜计也。王乃于后苑沼池。一年,得钱三十馀万。池中九洲、八谷,谷上立水二尺,又谷中立水六尺。所以养鲤者,鲤不相食,又易长也。
如朱公收利,未可顿求。然依法为池,养鱼必大丰足,终年靡穷,斯以无赀之利也。

《作鱼池法》

三尺大鲤,非近江湖,仓卒难求;若养小鱼,积年不大。欲令生大鱼法:要须截取薮泽陂湖饶大鱼之处、近水际土十数车载,以布池底,二年之内,即生大鱼。盖由土中先有大鱼子,得水即生也。

《作鱼酱法》

鲐鱼、鲚鱼第一好;鲤鱼亦中。鲚鱼、鲐鱼即全作,不用切。去鳞,净洗,拭令乾,如脍法披破缕切之,去骨。大率成鱼一斗,用黄衣三升,一升全用,二升作末。白盐二斤,黄盐则苦。乾姜一升,末之。橘皮一合,缕切之。和令调匀,内瓮子中,泥密封,日曝。勿令漏气。熟以好酒解之。作鱼酱、肉酱,皆以十二月作之,则经夏无虫。馀月亦得作,但喜生虫,不得度夏耳。

《鱼酱法》

成脍鱼一斗,以曲五升,酒二升,盐三升,橘皮二叶,合和,于瓶内封。一日可食。甚美。

《作鱁鮧法》

昔汉武帝逐夷至于海滨,闻有香气而不见物。令人推求,乃是渔父造鱼肠于坑中,以至土覆之法,香气上达。取而食之,以为滋味。逐夷得此物,因名之,置鱼肠酱也。

取石首鱼、鲨鱼、鰡鱼三种肠、肚、胞,齐净洗,著白盐,令咸,内器中,密封,置日中。夏二十日,春秋五十日,冬百日,乃好熟。时下姜、酢等。

《作裹鲊法》

脔鱼,洗讫,则盐和糁。十脔为壤,以荷叶裹之,唯厚为佳,穿破则虫入。不复须水浸、镇迮之毕。三日便熟,名曰曝鲊。荷叶别有一种香,奇发起香气,又胜凡鲊。有茱萸、橘皮则用,无亦无嫌也。

《作鱼鲊法》

削去毕,便盐腌。一食顷,漉汁令尽,更洗净鱼,与饭裹,不用盐也。

《作长沙蒲鲊法》

治大鱼,洗令净,厚盐,令鱼不。四五宿,洗去盐,炊白饭,渍令见水中。盐饭穰清。多饭无若。

《作夏月鱼鲊法》

脔一斗,盐一升八合,精米三升,炊作饭,酒二合,橘皮、姜半合,茱萸二十颗,仰著器中。多少以此为率。

《作乾鱼鲊法》

尤宜春夏。取好乾鱼,若烂者不中,截却头尾,煖汤净疏洗,去鳞,讫,复以冷水浸。一宿一易水。数日肉起,漉出,方四寸切。炊粳米饭为糁,尝咸淡得所;取生茱萸叶布瓮子底;少取生茱萸子和饭,取香而已,不必多,多则苦。一重鱼,一重饭,饭倍多且熟。手按令坚实。荷叶闭口,无荷叶,取芦叶;无芦叶,箬叶亦得。泥封,勿令漏气,置日中。春秋一月,夏二十日便熟,久而弥好。酒、食俱入。酥涂火炙特精,𦙫之尤美也。

《作䱒鱼法》

四时皆得作之。凡生鱼悉中用,唯除鲇、鳠耳。去直腮,破腹作䱒,净疏洗,不须鳞。夏月时须多著盐;春秋及冬,调适而已,亦须倚咸;两两相合。冬直积置,以席覆之;夏须瓮盛泥封,勿令蝇蛆。瓮须钻底数孔,引去腥汁,汁净还塞。肉红赤色便熟。食时洗却盐,煮、蒸、炮,美于常鱼。作鲊、酱、、煎悉得。

《蒸缹法》

裹蒸生鱼:方七寸准。又云:五寸准。豉汁煮秫米如蒸熊。生姜、橘皮、胡芹、小蒜、盐,细切,熬糁。膏油涂箬,十字裹之,糁在上,复以糁屈牖篹之。又云:盐和糁,上下与。细切生姜、橘皮、葱白、胡芹、小蒜置生。篸箬蒸之。既奠,开箬。蒸鱼菜:白鱼、鱼最上。净治,不去鳞。一尺已还,浑。盐、豉、胡芹、小蒜,细切,著鱼中,与菜,并蒸。又:鱼方寸准。亦云五六寸,下盐、豉汁中。即出,菜上蒸之。奠,亦菜上蒸。又云:竹篮盛鱼,菜上。又云:竹蒸并奠。

《酉阳杂俎》广动植

鱼满三百六十年则为蛟龙,引飞去水。
鱼二千斤为蛟。
武阳小鱼一斤千头。
东海大鱼瞳子大如三斗盎。

《续博物志》鱼劳

鱼劳则尾赤。

《北户录》鱼类

鱼之异者则澧水之鱼名朱鳖。六足有珠,又历涧潭有五色鱼。又丹水出丹鱼,割肉以涂,足下则可步履水上。又朔法师云:鲚鱼一首十身。《博物志》云:金鱼脑中有麸金,出功婆塞江。又吴王食鲙有馀,弃江中为鱼。今名吴王鲙鱼者,长数寸。又魏武四时食制曰:望鱼侧如刀,可以割草。出豫章白发鱼戴发,形如妇人,白肥无鳞,出滇池。又郭延生述征记曰:城阳县南尧母庆都墓庙前一池,鱼头间有印文,谓之印颊鱼。非告祠者捕不得。又临海《异物志》鱼如指,长七八寸。但有脊骨曝作烛,极有光明。又比目鱼一名鲽,一名鳒。沈怀远《南越志》谓之板鱼。亦曰:左介,介亦作《吴都赋》云:双则比目片。则王《馀异物志》南方镜鱼圆如镜也。又《异苑》云䱤鱼凡诸鱼欲产䱤鱼辄,以头冲其腹世谓众鱼之生母。又临海水土《异物志》鹿鱼头上有两角如鹿。又云鲮鱼腹背有刺如三角菱。又《神异经》黄公鱼长七八尺,状如鳢鱼,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无鲠。

《宋史》《天文志》

鱼一星,在尾后河中,主阴事,知云雨之期。明大,则河海水出;不明,则阴阳和,多鱼;亡,则鱼少;动摇,则大水暴出;出,则河大鱼多死。月晕或犯之,则旱,鱼死。荧惑犯其阳,为旱;阴,为水。填星守之,为旱。赤云气犯出,兵起,将忧;入,兵罢;黄白气出,兵起。

《物类相感志》鱼虱

鱼瘦而生白点者,名虱。用枫树皮投水中则愈。

《后山谈丛》鱁鱼

鱁鱼大鱼白也,今谓之魶子。

《长安志》渼陂鱼

五渼陂陂鱼甚美。

《中馈录》《鱼酱法》

用鱼一斤切碎洗净,后炒盐三两,花椒一钱,茴香一钱,乾姜一钱,神曲二钱,红曲五钱,加酒和匀,拌鱼肉入磁瓶封好。十日可用,吃时加葱花少许。

《煮鱼法》

凡煮河鱼先下水烧则骨酥。江海鱼先调滚汁下锅则骨坚也。

《遁园居士·鱼品》《江东鱼品》

江东鱼国也,为人所珍。自鲥鱼刀鰶河㹠外有鲤,青黑色有金光,隐闪大者贵。有鲩似鲤,而身狭长鳞小而稍黑。有青鱼类鲩而鳞微细,有巨口细鳞。苏子所谓状似松江之鲈者也,鬣利如锥肉紧而无刺,类蟹螯。有白鱼身窄而长鳞细白,肉甚美。而不韧有鳊小头身横,视之圆如盘而侧甚薄。大者曰腹,脊多腴有,身圆如竹,头尖而喙长。俗所名火筒觜也。善啖诸鱼而品,下有鲟鼻长与身等口隐其下身,骨脆美可啖为鲊良。其鳃曰玉梭衣。有鳢身似鲩而色纯,黑头有七星,俗曰乌鱼。道家忌食之,其性耐久,埋土中数月不死。得水复活,有鮰头微扁而身青白色。无鳞尾无岐肉最肥。张志和诗:桃花流水鳜鱼肥。即此第。此鱼惟秋为美,俗曰菊花鮰。有鲇头扁而口哆阔,身黄黑白,错尾如鮰小者,曰汪刺有鲫水。中自产为野鱼,以后湖者良性独属,土有鲢头巨而身微,类鳞细肉颇腻。江南人家塘池中多种之,岁可长尺许,俗曰此家鱼也。有青白二种,大者头多腴为上味,有面条鱼身狭而长,不踰数寸,银鱼之大者也,裹以面糊油煠而荐之。又有黄鳝鳗鲡,皆以鱼名其形,质实一也,别为一族与虾鳖同。

《本草纲目》鱼释名

李时珍曰:诸鱼脑骨,曰魫,曰丁。鱼尾曰音抹曰丙鱼肠,曰鲴曰乙。鱼骨曰鲠曰刺。鱼脬曰鳔曰白。角翅曰曰鬣。鱼子曰

《主治》

陈藏器曰:能消毒。
李时珍曰:解蛊毒作器盛饮食,遇蛊辄裂破也。〈延寿书〉

鲍鱼释名

李时珍曰:鲍即今之乾鱼也,鱼之可包者,故字从包。《礼记》谓之薧。魏武食制谓之萧折,皆以萧蒿承曝而成,故也。其淡压为腊者,曰淡鱼曰鱐鱼。音搜以物穿风乾者,曰法鱼曰。鱼音怯其以盐渍成者,曰腌鱼曰咸鱼,曰䱒鱼音叶曰鰎鱼音蹇。今俗通呼为乾鱼,旧注混淆不明,今并削正于下。

《集解》

《别录》曰:鲍鱼辛臭勿令中咸。陶弘景曰:俗人以盐䱒成名䱒。鱼䱒字似鲍也,今鲍乃鳙鱼淡乾者,都无臭气。不知入药者正何种鱼也。方家亦少用之。苏恭曰:李当之言以绳穿贯,而胸中湿者良,盖以鱼去肠,绳穿淡暴使乾,则味辛不咸。鱼肥则中湿而弥臭,似尸气无盐,故也。若鰎鱼则沔州,复州作之。以盐䱒成味咸不辛臭,亦与鲍不同。湿亦非独胸中以有盐,故也。二者杂鱼皆可为之。苏颂曰:今汉沔所作淡乾鱼,味辛而臭者,是也。或言海中自有一种鲍鱼,形似小鳙,气最臭。秦始皇车中乱臭者,是此,然无的据,李时珍曰:别录既云勿令中咸即是淡鱼无疑矣。诸注反自多事,按《周礼》注云:鲍鱼以鱼置室中,用糗乾之而成室土室也。张耒《明道志》云:汉阳武昌多鱼,土人剖之不用盐曝乾作淡鱼,载至江西卖之。饶信人饮食祭享无此则非盛礼。虽臭腐可恶,而更以为奇。据此则鲍鱼,即淡鱼益可證矣。但古今治法不同耳。又苏氏所谓海中一种鲍鱼,岂顾野王所载海中鮇鱼似鲍者耶。不然即今之白鲞也,鲞亦乾鱼之总称也。又今淮人以鲫作淡鱼法颇佳,入药亦当以石首鲫鱼者为胜。若汉沔所造者鱼性不一,恐非所宜,其咸鱼近时亦有用者,因附之。

正误

韩保升曰:鮧鱼口小背黄者,名鲍鱼。李时珍曰:按鮧鱼注所引是鮠鱼非鲍鱼也,盖鮠鲍字误耳。

肉气味

辛臭温无毒。
李时珍曰:李九华云妊妇食之,令子多疾。

《主治》

坠堕〈与腿同〉〈厥〉《别录》曰:踠折瘀血,血痹在四肢,不散者,女子崩中血不止。
李时珍曰:煮汁治女子血枯病,伤肝利肠,同麻仁葱豉煮羹通乳汁。

《附方》

妊娠感寒腹痛,乾鱼一枚烧灰酒服,方寸匕取汗瘥。〈子母秘录〉
杂物眯目鲍鱼头二枚地,肤子半合,水煮烂取汁。注目中即出。〈圣惠方〉
鱼脐疔疮似新火针疮,四边赤中央黑,可刺之若不大痛即杀人也。用腊月鱼头灰发灰等分,以鸡溏屎和涂之。〈千金方〉
预辟瘟疫鲍鱼头烧灰,方寸匕合小豆末,七枚米,饮服之。令瘟疫气不相染也。〈肘后方〉

鱁鮧释名

陈藏器曰:鱁鮧音逐题,乃鱼白也。李时珍曰:鱁鮧音逐夷,其音题者鲇鱼也。按贾思协《齐民要术》云:汉武逐夷至海上见渔人造鱼肠于坑中,取而食之。遂命此名。言因逐夷而得,是矣。沈括《笔谈》云:鱁鮧乌贼鱼肠也。孙愐《唐韵》云:盐藏鱼肠也。《南史》云:齐明帝嗜鱁鮧以蜜渍之,一食数升。观此则鳔与肠皆得称鱁鮧矣。今人以鳔煮冻作膏,切片以姜醋食之呼为鱼膏者是也。故宋齐丘化书云:鱁鮧与足垢无殊,鳔即诸鱼之白脬。其中空如泡,故曰鳔可治为胶,亦名縼胶。诸鳔皆可为胶,而海鱼多以石首鳔作之,名江鳔。谓江鱼之鳔也,粘物甚固。此乃工匠日用之物,而记籍多略之。

鳔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竹木入肉经久不出者,取白傅疮上四边肉烂即出。
李时珍曰:止折伤血出不止。
李珣曰:烧灰傅阴疮瘘,疮月蚀疮。

《附方》

折伤出血但不透膜者,以海味中咸白鳔大片。色白有红丝者,成片铺在伤处,以帛缚之即止。〈普济方〉

鳔胶气味

甘咸平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烧存性治妇人产,难产后风搐,破伤风,痉止,呕血散瘀,血消肿毒,伏硇砂。

《附方》

产难鱼胶五寸,烧存性为末,温酒服。〈皆效方〉
产后搐搦强直者,不可便作风中,乃风入子脏与破伤风同用鳔胶一两,以螺粉炒焦,去粉为末,分三服。煎蝉蜕汤下。〈产宝〉
产后血晕,鳔胶烧存性酒和,童子小便调服三五钱良。〈事林广记〉
经血逆行鱼胶切炒新绵烧灰,每服二钱,米饮调下即愈。〈多能鄙事〉
破伤风,搐口噤强直者,危氏香胶散用鱼胶烧存性一两,麝香少许为末,每服二钱,苏木煎酒调下,仍煮一钱封疮口。 保命集治破伤风有表證未解者,用江鳔半两炒焦,蜈蚣一对炙研为末,以防风羌活,独活川芎等分煎汤调服一钱。
呕血不止,鳔胶长八寸广二寸,炙黄刮二钱,以甘蔗节三十五个,取汁调下。〈经验方〉
便毒肿痛已大而软者,直指方用鱼鳔胶热汤,或醋煮软,乘热研烂贴之。 戴氏治露,即羊核用石首胶一两,烧存性研末酒服外,以石菖蒲生研盒之效,八般头风鱼鳔烧存性为末,临卧以葱酒服三钱。赤白崩中鱼縼胶三尺,焙黄研末同鸡子煎饼,好酒食之。

鲙释名

李时珍曰:刽切而成,故谓之鲙。凡诸鱼之鲜活者,薄切洗净。血腥沃,以蒜齑姜醋五味食之。

《气味》

甘温无毒。
陈藏器曰:近夜勿食不消,成积勿饮冷水。生虫时行病后,食之胃弱,勿同乳酪食,令人霍乱不可同瓜食。李时珍曰:按食治云凡杀物命既亏仁爱且肉未停,冷动性犹存,旋烹不熟食犹害人,况鱼鲙肉生损人尤甚。为症瘕,为痼疾,为奇病,不可不知,昔有食鱼生而生病者,用药下出已变虫形。鲙缕尚存,有食鳖肉而成积者,用药下出已,成动物而能行皆可验也。

《主治》

陈藏器曰:温补去冷气,湿痹除膀胱,水腹内伏梁气,块冷痃结癖疝气,喉中气结心下酸水开,胃口利大,小肠补腰,脚起阳道。
孙思邈曰:宜脚气风气人,治上气喘咳。
孟诜曰:鲫鲙主久痢,肠癖痔疾,大人小儿丹毒风眩。

《发明》

汪颖曰:鱼鲙辛辣有劫病之功,予在苍梧见一妇人病吞酸,诸药不效,偶食鱼鲙,其疾遂愈,盖此意也。

鲊释名

李时珍曰:按刘熙释名云鲊酝也,以盐糁酝酿而成也。诸鱼皆可为之,大者曰鲊,小者曰𩷒,一云南人曰𩷒,北人曰鲊。

《气味》

甘咸平无毒。
陈藏器曰:凡鲊皆发,疮疥。鲊内有发害人。吴瑞曰鲊不熟者损人脾胃,反致疾也。李时珍曰:诸鲊皆不可合生胡荽、葵菜、豆、藿、麦酱、蜂蜜食。令人消渴及霍乱,凡诸无鳞鱼鲊食之尤不益人。

《主治》

陈藏器曰:癣疮和柳叶捣碎炙热,傅之取酸臭者,连糁和屋上尘傅虫疮及马瘑疮。
李时珍曰:治聤耳痔瘘诸疮有虫,疗白駮代指病主下痢脓血。

鱼脂释名

李时珍曰:脂旨也,其味甘旨也。

《气味》

甘温有小毒。
李时珍曰:鱼脂点灯盲人目。

《主治》

陈藏器曰:症疾用和石灰,泥船鱼脂鯹臭者二斤,安铜器内燃,火炷令煖隔纸熨症上,昼夜勿息火,又涂牛狗疥立愈。
李时珍曰:南番用鱼油和石灰,艌船亦用江豚油。

鱼鳞释名

李时珍曰:鳞者粼也。鱼产于水,故鳞似粼。鸟产于林故羽似叶。兽产于山,故毛似草。鱼行上水,鸟飞上风。恐乱鳞羽也。

《主治》

李时珍曰:食鱼中毒烦乱,或成症积烧灰水服二钱。《别录》曰:诸鱼鳞烧灰主鱼骨鲠。

鱼子集解

孟诜曰:凡鱼生子皆粘在草上,及土中冬月寒冰过后,亦不腐坏。到五月三伏日雨中便化为鱼。李时珍曰:凡鱼皆冬月孕子,至春末夏初则于湍水草际生子。有牡鱼随之洒白,盖其子数日即化出,谓之鱼苗最易长大。孟氏之说盖出谬传也。

《气味》

缺。

《主治》

李时珍曰:目中障翳。

《发明》

李时珍曰:鱼子古方未见用,惟圣济总录治目。决明散中用之,亦不言是何鱼之子,大抵当取青鱼鲤鲫之属耳。

《附方》

决明散治一切远年障翳弩肉赤肿疼痛,用鱼子活水中生下者。半两,以硫黄水温温洗净,石决明草决明青葙子谷精草枸杞子黄连炙甘草枳实麸炒牡蛎粉蛇蜕烧灰,白芷龙骨,黄檗各一两,白附子炮白蒺藜炒黄芩,炒羌活各半两。虎睛一只,切作七片文武火炙乾。每一料用一片石通为末,每服三钱。五更时茶服,午夜再服,赤白翳膜。七日减去弩肉赤肿痛不可忍者,三五日见效,忌猪鱼酒面辛辣色欲。凡遇恼怒酒色风热即疼者,是活眼尚可医治,如不疼是死眼不必医也。〈总录〉

《遵生八笺》《鱼鲊》

鲤鱼青鱼,鲈鱼鲟鱼皆可造治去鳞肠。旧筅帚缓刷去脂腻腥血,十分令净挂当风一二日。切作小方块每十斤用生盐一斤,夏月一斤四两拌匀。腌器内冬二十日,春秋减之,布裹石压,令水十分乾,不滑不韧。用川椒皮二两,莳萝茴香,砂仁,红豆,各半两。甘草少许。皆为粗末淘净。白粳米七八,合炊饭,生麻油一斤半,纯白葱丝一斤,红面一合半,搥碎已上俱拌匀,磁器或水桶按十分实荷叶,盖竹片扦定更以小石压在上,候其自熟春秋最宜,造冬天预腌下作坯。可留临用时旋将物料拌之,此都中造法也,鲚鱼同法但要乾方好。

《风鱼法》

用青鱼鲤鱼破去肠胃,每觔用盐四五钱,腌七日取起洗净,拭乾,鳃下切一刀,将川椒茴香加炒盐擦入鳃内,并腹里外以纸包裹,外用麻皮扎成一个挂于当风之处,腹内入料多些方妙。

《风鱼法》

每鱼一斤盐四钱,加以花椒,砂仁,葱花,香油,姜丝,橘细丝,腌压十日,挂烟熏处。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四卷目录

 鱼部艺文一
  公矢鱼于棠传      周公羊高
  公矢鱼于棠传       谷梁赤
  观鱼赋          晋挚虞
  谢赵王赉乾鱼启     北周庾信
  穷鱼赋〈并序〉     唐卢照邻
  北溟有鱼赋        独孤授
  鱼跃龙门赋         元弼
  鱼登龙门赋         苗秀
  汉武帝游昆明池见鱼衔珠赋  王起
  结网求鱼赋         前人
  羡鱼赋           前人
  鱼在藻赋         李夷亮
  羡鱼赋〈有序〉       敬括
  得鱼忘筌赋        陈仲节
  鱼说           无能子
  放盆池鱼赋        宋张咏
  水族加恩簿         毛胜
  鱼赋            吴淑
  临川羡鱼赋        范仲淹
  养鱼记          欧阳修
  渔樵对问          邵雍
  养鱼说           程颐
  御沟鱼赋        明刘定之
  青鲫歌          张如兰
 鱼部艺文二〈诗〉
  周颂潜一章
  枯鱼过河泣         缺名
  咏跃鱼应诏        梁张率
  赋得鱼跃水花生     陈张正见
  赋得莲下游鱼        阮卓
  放鱼            前人
  咏鱼          隋岑德润
  观打鱼歌         唐杜甫
  又观打鱼          前人
  白小            前人
  赋得巨鱼纵大壑       钱起
  鱼登龙门          元稹
  点额鱼          白居易
  放鱼            前人
  鱼上冰          王季则
  前题           王公亮
  前题            吴冕
  巨鱼纵大壑         姚康
  小鱼咏寄泾州杨侍郎     卢纶
  叉鱼招张功曹        韩愈
  袭美以巨鱼之半见分因以酬谢
               陆龟蒙
  奉和鲁望谢惠巨鱼之半   皮日休
  洞庭鱼          李商隐
  射鱼曲           前人
  观鱼轩          宋韩琦
  答梅尧臣达头鱼      欧阳修
  渼陂鱼           苏轼
  西湖秋涸东池鱼窘甚因会客呼网师迁之西池为一笑之乐夜归不能寐戏作放鱼一首 前人
  次韵苏公西湖徙鱼     陈师道
  又             前人
  观鱼            方岳
  白小            唐庚
  观捕鱼          明刘炳
  观鱼            杨基
  题程亚卿所藏刘进画鱼   李东阳
  题网鱼图         倪宗正
  画鱼           何景明
  观鱼           孙一元
  侣鱼            前人
  捕鱼图           孙蕡
  和比玉赋游鱼啖花影    程嘉燧
  观鱼           僧宗林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鱼部艺文一

《公矢鱼于棠传》周公羊高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何以书,讥,何讥尔,远也。公曷为远而观鱼,登来之也。百金之鱼,公张之,登来之者何,美大之辞也。棠者何,济上之邑也。

《公矢鱼于棠传》谷梁赤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传》曰常事曰视,非常曰观。礼,尊不亲小事,卑不尸大功。鱼,卑者之事也,公观之,非正也。

《观鱼赋》晋·挚虞

观鳞族于滮池兮睨羽,群于濑涯乃有洧泉之鲤,濯陂之鰋。瀺灂涌跃,没浪赴远,集于曲涯之隈。逐乎澹淡之深。攒聚辐蹙,或跃或沉,修乐攸驿,眩目惊心,徒极观而无获兮羡鲜肴之柔嘉。于是六柱俱起,参构横罗,编筦为筏,撼木激波奔突转薄流,不及澜鱼,未惊而失行。忽浪达于急湍。谅形胜之得势。实有往而无反。炰鲿脍鲤亦有庶羞肴核,并陈既旨且柔,汎溢爵于通沟,因素波以献酬,骋微巧于浮觞,竞机捷于迅流。既欢豫而不倦,愿穷昼而兼夜,独临川而慷慨。感逝者之不舍,惟修名之求立,恋景曜之西谢,惧流连之败德。遂收欢而命驾,是时也。含怀湛遁需于酒食,盘衎宴安,欢情未极,选兴之言,矫枉以直,悦而不绎,莫不叹息。

《谢赵王赉乾鱼启》北周·庾信

某启蒙赉乾鱼十番,醴水朝浮光,疑朱鳖文鳐夜触翼似青鸾,况复洞庭鲜鲋,温湖美鲫。波澜成雨,鳞甲防寒。某本吴人,常想江湖之味及其饥也。惟资藜藿之馀,慈赉渥恩膏腴,流灶不,劳狮子之亭,即胜雷池之长,翻惊河伯独不受人。足笑任公终年垂钓谨启。
《穷鱼赋》〈并序〉唐·卢照邻
余曾有横事被拘,为群小所使,将致之深议,友人救护得免,窃感赵壹穷鸟之事,遂作穷鱼赋,常思报德,故冠之篇首云:

有一巨鳞东海波,臣洗静月浦涵,丹锦津映红莲而得性,戏碧浪以全身宕而失水。届于阳濒渔者观焉,乃具竿索集朋党凫趋雀,跃风驰电往竞下,任公之犗,争陈豫且之网。蝼蚁见而甘心猵,獭闻而舐掌,于是长舌利嘴,曳纶垂钩,拖鬐挫鬣,抚背扼喉,动摇不可,腾跃无由,有怀纤润,宁望洪流,大鹏过而哀之,曰昔予为鲲也,与是游乎。自予羽化之子,其孤俄抚翼而下,负之而趋南浮七泽,东汎五湖是鱼也。已相忘于江海而渔者,犹怅望于泥涂。

《北溟有鱼赋》〈以击水三千抟风九万为韵〉独孤授

次天地之量者,海为之大,首鳞介之雄者,鲲靡有敌禀,形徒怪其恢诡造物,孰根乎。朕迹慌北溟之安流,考南华之遗迹。好奇焉得以心骇,乘理可同乎。目击且鱼之状,有踰七日之尾而海之深,盖积八纮之水,静则高浪为之中辍,动则连山为之四起,鲜鳞俛首以骏奔,元冥投足而却,视其有适也。越孟诸之夕,宿其自纵也,岂盐田之陆死,况风涛乍息,空水相涵,横巨鳞而海分为二,赩双目而日为之三,涾沲迤延载回载旋,嚇鳃则飞沫成雨,击尾乃跳波荡天,任公之术靡措龙伯之力,徒然生无以伤庸,识其长久大不可度,莫知其几千,固非海若之所俟。属天鸡之所犯,干不吞龙舟以作暴,岂贪牛饵而自残。遵坎德以独适,随混元而变观,本于鳞而孰知终始。化为鸟而何足控抟,一气潜融飞沈以通刺天之鬐,拂日垂云之翼,从风曜灵韬映以骤晦溟,涨豁落而半空。方鼓怒于浩漾,欻腾凌于鸿濛,观其羽之化也。将飞风之积也,未厚六翮之力,相切万流之波,却走恐天衢之不容,顾水府其何有嗟鸷鸟之累百异。亢龙之上九彼鼋鼍之穴处而钓丝,或困彼鸿鹄之云飞而网罗,才远曷若纵溟渤而抟,扶摇其势固以相万。

《鱼跃龙门赋》〈以扬鬐鼓鳞撇波直上为韵〉元弼

彼龙门之津,流水激射断山,嶙峋厥功彰于夏禹,斯险际乎。苍旻是河源,炳灵以峻极水族候,时而荐臻副天用也。伫龙行兮骧首参神选也。同鲲化兮脱鳞徒观其向,天倪辞水府望霄汉之九,越泥沙之五,来如及门出,若由户,虽悬波而千仞,终作气而一鼓。我鬣既张,彼川何长,仰云路而抑扬,终不息而自强。我功既奖,彼河徒广,揖天衢而直上,诚择利而攸往,变化伊何升沉亦多,潆洄曲渚泛滟,长波背蛟室而大集指龙门,而远过至于激厉果决,乘陵险绝虽迅湍,奔雷骇浪喷雪终瞬息而上膺,腾而撇挥其尾而不劳,骋其力而不竭。于是俄变鱼服,倏为龙姿,志气自负,威灵自持,岂同途于点额。宁较力于掀鬐哉,于戏道有行,藏运有通,塞天资性灵神辅正直,始有水而呀鳃,忽升天而振翼,然后随方受变,千里一色,风云际会,未始有极,慕李膺之往哲,孰不愿游追老氏之元踪,而其不测,傥真宰之可仰终,进德于君门之侧,

《鱼登龙门赋》〈以跃白波入青云为韵〉苗秀

有客有客,栖于草泽。观龙门壮,禹迹目送。跳沫千有馀,里心惊悬流。千有馀尺,气濛濛而雾蒸,声隐隐而雷激。于是吞舟之伦,吹潦将适,奋泥沙而拨,刺簸鬐鬣以投掷,鳞栉比而映水。星攒目曈昽而中流,月白翔叠浪,凌洪波当用取之,既逞志而浩汗,何往不可。岂失溜而蹉跎,遂脱鱼服入龙。涡上既亲于天,水下不离于鼋鼍,天吴芒昧而莫测,其以冯夷𥈭眙而孰知其他出彼处,此载腾载跃违任公之钓饵,远渔父之矰缴。昔尝未达伏艰,难以如兹。今则获伸观变化之,何若既禀受乎。灵遂隐见乎形,鹜寥廓升窅冥却讶泥蟠免,翻身于尾,赤旋惊意逸摩,正色于天青,然后知游濠。浮沉在藻出入嗟所处之龌龊,恨中区之于邑。岂若一朝豹变,千古名立,当天衢而翱翔,近日域而呼吸,悬水之人文,莫比赤鳞之巨鲤,何及永无涸辙之忧,宁有穷波之急,别有志士卓。然不群名嗟岁晚寝,必夜分思,拜手于丹阙,愿献赋于明君,傥获比鱼而变龙,必能行雨而吐云。

《汉武帝游昆明池见鱼衔珠赋》王起

汉武帝出咸京,游昆明觌潜鱼之跃,吐灵珠之英珍,不藏川是获媚川之色仁,苟及物必能动,物之诚,先是拨剌巨鳞,傍畔水裔,或詹何所中,或任公所制利钓,贯鳃而错落,长丝萦岸而掣曳,残瘁不振,沉浮未济,是用脱其锋,解其缀,索于枯肆。初同患于波,臣衔以图书,终乃小于轩。帝他日择良辰镜清流舍銮辂,登龙舟不疾不徐以遨,以游于是傍临桂棹远映珠旒,或衔或垂,似骊龙之颔,将吐若明若灭,比琼蚌之胎未收,光芒稍逼,辉赫难俦,实有意于丰报,固无情于暗投,含幽育明转煌煌于画鹢,振鬐掉尾时熠熠于牵牛,既而千官动色,百辟咸睹。且曰:修其文,耀其武泽之广,恩之溥。虽彼池中之物,亦怀天下之主,报德而入于隋掌。比类蛇衔惑音,而失于晋庭。彼惭鹤舞况乎烛龙,奋艳石鲸独吐泣,鲛人之目固不可伦缀。神女之躯曾何足数由,是俨天仪,俯洪池,映噞喁而未出,炫的皪而方施,然后得兼寸之彩,失圆折之规则。皎皎驹来自掩白狼之美,翩翩骓至徒称赤雀之奇,是知人能博,施物亦幽赞,无烦罔象之索,讵假阑千之贯,向若安其忍,弃其难,俾颁首长逝劫灰,永散安得此乐,于江湖见托。于河汉则玉殿之侧,谁缀其玲珑,金舆之傍,莫矜其照烂以言,于鱼也。厥道斯存以言于人也,如何勿敦则受加惠,蒙渥恩得不效节于当代,而垂名于后昆。

《结网求鱼赋》前人

网则结绪,鱼方跃泉。其结也疏而不失,其跃也瞻之在前。一纵一横既克张于万目,无小无大亦何逃于百川。是以扬鬐振鬣,喷沫飞涎,初同求于发笱,终取义于忘筌,于是当巧孜孜抗精。屑屑细缉,丝枲解纷,结绝想江湖之相忘,遂纲维之备,设摇赪尾以游泳尔,不厌深运,素手以缤纷,我思善结俾,昼作夜日,居月诸成,兹密网念彼嘉鱼庖牺之旧制无改,良罟之新规有馀。献鲜槁之时,兹为谋,始烹釜灊之日,此乃厥,初且注目,劬劳甘心,健羡于结网兮何有徒,噞喁而可见,金盘既设无靃靃以霏霏,锦质乍窥,徒赫赫而战战。孰若气夺九罭,网殊一面,始结绳而爰设,终在藻而咸荐疏密,由己卷舒从心,此纷纷而不紊,彼泼泼而方禽,亦何必不纲而为子钓。断罟而谏君,临其动则纷其力不费事,有类于组织志未殊于经纬。荐尾安在,提纲尚未想,飞鸿而则罗曷。游鱼兮不畏向若临河广恣心赏,随揭厉之浅深,当鳞甲之来往,出彼赫鳃亦同。反掌营鳣鲔方同,濊濊之施罛禁,鲲鲕岂比恢恢之漏,网则知无其备者,其功略有其具者,其利博此不𠎝,其经营彼无惮于潜,跃夫然触类,斯长缘情可托,结诗书而为网,网则有条,驱爵禄而为鱼,鱼兮咸若吾所以考,先贤之微言,悟临川之妄作。

《羡鱼赋》前人

客有羡鱼者,立河壖俯临泉窥绿藻瞰红莲弹铗之歌,逾切观濠之意。弥坚,则有赪尾殊品紫鳞异质,或依蒲而自娱,或拥芡而争出。扬鬐奋鬣已见其由,戢尾贯鳃未知其术,是用乘良辰,守通津,望噞喁而注目,聆瀺灂以劳神,乃叹曰:深不测者,水藏诸水者,鳞营之何及获之。何因彼不脱于泉,徒求于泉下,彼不荡于水奚,求于水滨,丧志而退问于渔人,渔人曰:噫子过矣,君子谋不失利,动必合礼,禽之中也。先夫矰缴兽之获也,资乎弓矢,夫吾子坐金堤,降玉趾,无罶而窥其发,发无笱而思其唯,唯此所谓自包。其羞不求诸己,向若有具施之于水,则和羹可待,食肉兹始不为缘木之难,自叶忘筌之美,斯言富哉。感激而回求詹公之术,尽任子之才器。必备艺咸该将中否之,不惑,希取舍之无猜,羡之可以已也,是以结网而复来。

《鱼在藻赋》〈以潜泳水府形诸雅什为韵〉李夷亮

鸿钧之代兮,动植斯庆,至德旁流兮潜鱼在泳忻藻荇之是依美阴阳之克,正载颁其首,将同宴镐之观,不脱于泉,自乐观濠之性,极浦风霁澄潭,月虚鲜鳞,缭绕聚沫纡徐,或在鲛人之室,或过陵鲤之居,莲花东西信可游。而可息,文竿上下徒欲钓而求诸,岂不以当在宥之时,处恬然之水,乘灏灏之元气,得生生之至理,大信波及,湛恩草靡无虑,竭泽之灾自保,深泉之美。伊元风之扇,物物无细而不沾,惟广运之铺,时时或与之发潜。
《羡鱼赋》〈有序〉敬括
闰正月旬有八日,李崔二侯命余于邑之南涧以求鱼也,洎至止人鲜力微网则虚设,遂无所获。愿莫我从,且渔者卑事,非其人犹不可,力行特取。岂容易哉,因贻赋云:

南有涧兮,湜湜其流。北有人焉,温温寡侔。涉春水兮以遨以游,羡嘉鱼兮载沉载浮。且人以功为志,鱼以水为利,功高则其事易成,水深则其鱼易致。况我网孔张我心,匪臧网无及,则鱼以遐遁。鱼已遁而人犹未忘,亦何异驱。倚市者就战俾善驾者,持航虽终朝而筋骨之劳,备尽徒悉力而尺寸之功。不扬振振者,李胡为乎,至此平陆不可以行舟,干将不可以补履归止,归止振振者,崔胡为乎。忽来过屠之嚼,何益临川之羡,空回归哉归哉。

《得鱼忘筌赋》〈以适道知归言象皆遣为韵〉陈仲节

鱼也者,重泉之微。因筌而索,与元珠而同归。筌也者,虚舟是依。因鱼而弃,将缘木而有违,始钩深以假器,于是终释手而喻指之,非讵比弓藏,方随乔木。靡因火化奚,贵焚机所以乍观象于十日,终遗形于九围,其得也。且非贪饵,谁曰在藻既涉无而恬鳞,斯获将遗有而虚室。是宝其忘也,宁舍不材,匪投有昊,陶唐绝巧,弃智,故然虽爱必捐,若遁圆离方,孰谓不由其道,故无用者,木上之罾则亏。有情者在梁之翼,何为彼用拙徒,观于进退,此情留宁识于推移,故曰因动而忘筌,为后觉投虚自得,鱼匪前知。岂殊舟既焚而空阔,先济屣将脱而止足,由斯于以探幽落焉,藏往方之。俯拾亦何啻于盈筐,爰取坐迁,义非同于解网必也,窥清泚凭浩荡是务,得一不矜牵两夤缘而来,为得鱼之象必也。祛其意,窒其源,舟无五覆道遣三幡展转而弃为忘筌之言,使弹铗嘉宾不乐烹鲜之味,投竿公子何劳饵犗之烦,若然投者谅非赴泽在虚心而自适,谅非卷怀将适道以孔,皆然后蝉蜕万象鸿毛百骸,有渔人闻而辨之,曰:是言也。始以神遇将终理遣谓鳞介非掩豆之实,以巨浸为覆盆之浅,然乎哉吾何必鸣榔而游衍。

《鱼说》无能子

河有龙门隶古晋地禹所凿也,悬水数十仞淙其声,雷然一舍之间,河之巨鱼春则连群,集其下力而上溯越其门者,则化为龙。于是拿云拽雨焉,河壖纤鳞望之相谓,曰彼亦鱼也,而超变如此,岂与我拨拨然壖而游戢戢,然穴而藏哉,其一曰惑矣汝之思也,夫天地之内,物之颁形者,千万焉。形之巨细,分之大小,相副焉。随其形足,其分各适矣,彼超变者,河之时,波则与之惊,澄则与之平,意顺力浑沉浮安定及其思变也,连群而妒溯瀑而怒意,挠力困乃云乃雨,夫云雨来随,蒸润之气,自相感尔。于彼何有哉,彼若有心于云雨之间,有时而堕矣。无心自感,又何功乎。角其上足,其下与吾鬐鬣,一也。吾鬐鬣而游彼角足而腾,未尝不顺也,岂以吾壖游之无争,穴藏之无虞,人不知而害不加之乐,易其角足云雨之劳乎。

《放盆池鱼赋》〈有序〉宋·张咏

皇宋有大下十一年,予自洛徂陕陕牧以近戚得侯,不喜儒墨,遂憩驾于易兵部之馆,庭户之间,有盆池焉,绿萍小鲜杂其中,以节儿童之乐。乐则乐矣,大违夫物之性也。遂命放之,感而成赋:

粤若金张贵孙风台露轩,珠翠烂目烟华断魂,未尽瑰异憀然绮思,遂命破苔纹陷陶器上,分红杏之阴下,决莲塘之水,于以诫童仆责女胥。系蛛丝之罦网针纤之鱼,鱼亦继致爰适我意。宅于绿萍恩,留杳饵日兮夕兮。戏汝弄汝,想其鱼乎,宁忘意欤。禀天仁兮化质,饮灵泉兮孕躯,岂不有睎状运海之类,岂不有慕力嗔雷之徒。既履渐于鳞鬣,安蹶媟于污潴。今者不乐,动乃触乎四隅。客有词轸,穷辙诗歌行苇,将间童子之欲,用汲生,生之理无毁尔,缶无覆尔,水江湖可待与彼游泳之因,樽俎不离解,彼囚拘之耻去。去鱼兮丁丁,我私游必避其丑类,食无贪于童饴,比目义而可友文,鳐贤而可师壮,禹门之烧尾,拟碣石之曝鳍,如此则脱地堑排天池。鲸鲵为之戢,鬣波神,为之惊嘻。彼贵尺泽者曾何足知,自迩图远通溪泛谷,一动一息,爰长爰育,斜流可畏蟗蛙之声下,多非浅渚,那轻牧,竖之钩头,更曲得有恍,若前事放乎大流钦王泽之下,及职昆虫之盛游时,奔云雨之乡神其救旱日警,蝼蚁之制,愠莫吞舟,无忽我诫,无后尔羞聊胜乎,衔珠顾印之俦者也。
《水族加恩簿》毛胜江伯夷鱁鮧也

令惟尔江伯夷宋帝酷好鳔,则别名宜授,宋珍都尉南海詹事。
锦袍氏鳜也,李本鲤也。鲜于羹鲫也,楚鲜白鱼也。缩项仙人鳊也,食宠侯鲟鳇也,单长福鳝也,管统葱管也,备员居士东崇也,唐少连崇连也。

令以尔锦袍氏,骨疏肉紧体具文章宜,授苏旸御史仙盘游奕使以尔李本,三十六鳞大烹允尚宜,授跨仙君子世美公。以尔鲜于羹,砍鲙精妙见称杜陵宜授轻薄使银丝省餍德郎以尔楚鲜隐釜沉糟价倾,淮甸宜授倾淮别驾,以尔缩项仙人鬼腹星鳞道亨襄汉,宜授槎头刺史以尔食宠侯,支节班驳,标致高爽宜授添府大监以尔单长福曲直靡常鲜载具美宜授泥蟠掾以,尔管统省象,菜伯可备煎。和宜授长白侯同盘司,箸局平章事以尔备员。居士腥粗无状见取俗人,宜授鍊身公子。以尔唐少连池塘下格代,匮充庖。宜授保福军节度使。
鲈名红文生卢清臣。

令惟尔清臣销醒引兴,鲜鬣之香,宜授橙齑录事守招贤使者。
鲥名时充。

令珍曹必用郎中,时充铛材本美妙位,无高宜授诸衙效死军使,持节雅州诸军事。
鲚名白圭夫子。

令惟尔白圭夫子貌,则清臞材,极美俊宜授骨鲠卿。

《鱼赋》吴淑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多且旨若夫鲂鱼赪尾王室如燬或逢秋而忆,鲈或当春而荐鲔大盈一车长及千里尔,乃昭帝之养,昆明任子之蹲会稽鄙奉,车之不足美弦章之见辞加美名于孔鲤。献有馀于仲尼。陶朱则养之而富龙阳则弃之,而悲忧在脱渊乐宜在藻,形备丙丁用称鲜薧宿沙善渔詹何能钓考信及于中孚。美于牣于灵沼则有形,侔刀剑价贵牛羊化舒姑之泉,归青田之仓,或钓于渭或观于棠。掣三牵两析缕分芒夜飞尝骇于文鳐,陵处亦惊于龙鲤纬书载其虎衔时。令标其獭祭别有姜诗双鲤杨震三鳣,或买之而啖茹,或得之而忘筌跃武王之舟,入仲御之船琴高,初见于涿水务光始返于卢川获灵符者。涓子寄丹书者葛元庄周比之于贷粟淳,于笑之于祝田,䱇则似蛇鳛,闻有翼陈嚣遗之于窃盗。王弘致之于亲识。林邑凌云昆明刻石入羽渊而遽化厌武昌而不食乞伏买之而尽放王固祝之而不得释小传,单父之政贡大见王龚之德,亦闻谢允致鲤左慈化鲈专诸奏炙陈胜置书,入舟豫知其解,甲有录则比于负图,周发曾传于嗜鲍汉彻,常闻于得珠既自适于濠梁,亦相忘于江湖片则王馀双称比目或坠眼而为珠或燃膏而作。烛祭而获应者周平悬以示,廉者羊续鲋惟宜署倏可忘。忧长闻横海大记吞舟,或七日而逢尾或一斤而千头幸通水而相致无乾谷而见求亦,有梁水之鲂洞庭之鲋应王祥。之剖冰感蔡仲之庐墓楚国悟之而为治,越王养之而致富,又有感王延之孝,资陆政之养,内药则戏于汤中,涂血则行于水上,若其喷水为,云吐气成风,介象钓之于殿,前王肃羹之于洛中,或蝼蚁之所制。岂蹄涔之见,容出丙穴而赴水,度禹门而化龙,或义不及宾,或功称微禹,必芳其饵,乃先于俎。既见射而流血,亦高飞而乘雨,尔其金齑玉脍青鲈碧鳞,有负函盛水之嗜。有当乳辍网之仁,复闻杜孝置筒而寄归,张昭结网以供膳,吴隐嫌其用意,公仪辞其争献,效双角于元海,革阳鱎于子贱,鲸死而慧星乃出。鳄去而潮人无患,苟耕田而可种奚。临河而见羡,若乃林邑变铁流渊出,琼懒妇羞闻于同类,水君可骇于人形,既得书而加饭亦通人。而延龄烹之,则忌其屡扰致之。则嫌其至清,取泽戒竭察渊恶,明斯足以验人,事制国经,岂徒诵毛诗之九罭,观天文之一星。

《临川羡鱼赋》范仲淹

彼何人斯在水之湄,谓嘉鱼之美矣。临长川而羡之瞻,之在前,殊有忘筌之意,求之不得。宁无结网之思,徒观其纹浪不惊,锦鳞咸遂,或在藻以安性,或戏荷而从类。但见嬉游固难驯,致当自适于清流,若有待于芳饵,在渊游泳,疑庄叟之梦。来依岸,噞喁讶平子之书,至泼泼晴波在彼中河,可以登庖为笾豆之俎,可以升鼎俟,盐梅之和,顾丝缗而则不俯,漪涟而奈何,凝睇依依控鲤之方,安得含情默默思鲈之兴何,多惜矣。空拳眷乎颁首止疚怀而肆目。自朵颐而爽口几,悔恨于庖无徒,讽咏于南,有心乎爱矣愧疏破浪之能敏以求之。惧速冯河之咎,谋之未喜烹鲜,尚赊弗经营于网网,空顾慕于鲿鲨非达士之识矣,其愚人之意邪,胡不为施罟之功,岂劳弹铗胡不学投竿之术,自取盈车。又何必其志营营,其图琐琐,徘徊乎水泽之畔,怏怅于泉源之左。亦犹射雉之子,即亡矢以胡为待兔之人,非设罝而奚可。然则有为者,必先其器所羡者。何止于鱼器则可为,讵见力不足者鱼或空羡。又岂得而食,诸在临事而求己,将触类而起,予五饵不陈钓,四夷而莫至,三纲不缉,罗兆民而则疏至。如居人之常,为邦之彦,欲高位而是蹈当崇德而无倦,修天爵而人爵,从之何烦健羡。

《养鱼记》欧阳修

折檐之前有隙,地方四五丈,直对非非堂,修竹环绕,荫映未尝植物。因洿以为池,不方不圆,任其地形不甃不筑,全其自然。纵锸以浚之。汲井以盈之。湛乎汪洋晶乎,清明微风而波无。波而平若星若月,精彩不入。予偃息其上,潜形于毫,芒循漪沿岸,渺然有江湖千里之想,斯足以舒忧隘而娱穷独也。乃求渔者之罟市数十鱼。童子养之乎,其中童子以为斗斛之水,不能广其容。盖活其小者,而弃其大者,怪而问之且以是对。嗟乎其童子无乃嚚,昏而无识矣。乎予观巨鱼枯涸在旁,不得其所,而群小鱼游戏乎。浅狭之间,有若自足焉,感之而作养鱼记。

《渔樵对问》邵雍

渔者垂钓于伊水之上,樵者过之弛担息。肩坐于磐石之上,而问于渔者,曰:鱼可钩取乎。曰然。曰:钩非饵可乎,曰:否。曰:非钩也,饵也。鱼利食而见害人,利鱼而蒙利,其利同也。其害异也,敢问何故。渔者曰子樵者也,与吾异治安得侵吾事乎,然亦可以为子试言之,彼之利犹此之利也,彼之害亦犹此之害也。子知其小未知其大,鱼之利食吾亦利乎。食也,鱼之害食,吾亦害乎食也。子知鱼终日得食为利,又安知鱼终日不得食不为害。如是则食之害也重,而钩之害也轻。子知吾终日得鱼为利,又安知吾终日不得鱼不为害也。如是则吾之害也重,鱼之害也轻。以鱼之一身当人之一食,则鱼之害多矣。以人之一身当鱼之一食,则人之害亦多矣。又安知钩乎,大江大海则无易地之患焉。鱼利乎水,人利乎陆。水与陆异其利一也。鱼害乎饵,人害乎财,饵与财异,其害一也。又何必分乎彼此哉。子之言体也,独不知用尔。樵者又问:曰鱼可生食乎。曰:烹之可也。曰:必吾薪济子之鱼乎。曰然。曰吾知有用乎。子矣曰然。则子知子之薪能济吾之,鱼不知子之薪所以能济吾之鱼也。薪之能济鱼久矣,不待子而后知。苟世未知,火之能用薪,则子之薪虽积丘山,独且奈何哉。樵者曰:愿闻其方。曰:火生于动,水生于静,动静之相生,水火之相息,水火用也。草木体也,用生于利,体生于害,利害见乎,情体用隐乎性。一性一情圣人成能子之薪,犹吾之鱼。微火则皆为腐臭,朽壤而无所用矣。又安能养人七尺之躯哉,樵者曰:火之功大于薪,固已知之矣。敢问善灼物何必待薪而后传。渔者曰:薪火之体也,火薪之用也。火无体待薪,然后为体薪无用,待火然后为用,是故凡有体之物皆可焚之矣。曰:水有体乎。曰然。曰:火能焚水乎。曰火之性能迎而不能随,故灭水之体能随而不能迎,故热。是故有温泉而无寒,火相息之,谓也。曰火之道生于用,亦有体乎。曰:火以用为本,以体为末,故动水以体为本,以用为末,故静是火亦有体,水亦有用也,故能相济。又能相息,非独水火。则然天下之事皆然,在乎用之何如尔。樵者曰:用可得闻乎。曰可以,意得者,物之性也。可以言传者,物之情也。可以象求者,物之形也。可以数取者,物之体也。用也者,妙万物为言者也,可以意得而不可以言传曰:不可以言传则子恶得而知之乎曰吾所以得而知之者固不可以言传,非独吾不能传之,以言圣人亦不能传之以言也。曰圣人既不能传之以言,则六经非言也耶。曰:时然后言何言之有。樵者赞曰:天地之道备于人。万物之道备于身。众妙之道备于神,天下之事毕矣。又何思何虑吾,而今而后知事心,践形之为大,不及子之门,则几至于殆矣,乃析薪烹鱼而食之。
樵者问渔者曰:子以何道而得鱼。曰:吾以六物具而得鱼。曰六物具也,岂由天乎。曰:具六物而得鱼者,人也。具六物而所以得鱼者,非人也。樵者未达,请问其方。渔者曰:六物者竿也,纶也,浮也,沉也,钩也,饵也,一不具则鱼不可得,然而六物具而不得鱼者,非人也。六物具而不得鱼者,有焉。未有六物不具,而得鱼者。也是知具六物者,人也。得鱼与不得鱼者,天也六物不具,而不得鱼者非天也人也。

《养鱼说》程颐

书斋之前有石盆池,家人买子鱼食,猫见其喣沫也,不忍。因择可生者,得百鱼养其中,大者如指,细者如箸,支颐而观之者,竟日始舍之,洋洋然鱼之得其所,终观之戚戚,然吾之感于中也。吾读古圣人书,观古圣人之政,禁数罟不得入污,池鱼不盈尺不中杀,不市鬻人不得食。圣人之仁,养物而不伤也。如是物获如是,则吾人之乐。其生遂其性宜何如哉,思是鱼之,于是时宁有,是困耶。推是鱼孰不可耶鱼乎。鱼乎细钩密网吾不得禁之于彼炮燔咀嚼吾得免尔于此吾思江海之大,足使尔,遂其性思置汝于彼而未得其路,徒能以斗斛之水生汝之命,生汝诚吾心汝得生,已多万类,天地中吾心将奈何鱼乎,鱼乎感吾心之,戚戚者岂此鱼而已乎。

《御沟鱼赋》明·刘定之

有玉堂先生曳轻霞之裾,绾明月之佩,雍容而朝。委蛇以退蕴照世之文章,负超群之意态,不自觉举武轩昂而扬袂慷慨也。行尽乎龙尾之道,渐涉乎鳌背之桥。循玉阑之迢递,俯碧波之动摇。若潜观而契志,因缓步以逍遥,顾而语予曰:子亦知夫御沟之鱼,乎拣群鲜于江湖,择众鳞于淮海。穷孟潴之藏罄,洞庭之汇,河伯献其间,生川后贡其妙,英莫不金,梭璀璨玉尺,晶荧欲飞腾而现异,能变幻而通灵,然后得以濯天潢,入银汉,游渐池之沦,漪泳太液之汗,漫凤沼通其沦涟,龙光映其焕烂,箫韶时听。岂比瓠巴之音翠,辇閒临奚啻蒙庄之玩,诚可谓奇逢希遇难得。罕俦然而局蹐,近地涵濡安流,逐光景而出,没随群队而沉浮,雄不足以掣饵巨。岂至于吞舟而仅足,免虞人之网,逃任公之钩,傥决诸沧溟放诸渤澥,岂不能鼓浪而霆轰,喣沫而雾洒,见头角而阳侯惊,张鬐鬣而冯夷骇者,哉而吾侪养望明时叨荣中秘沐,皇泽之溉沾滥词源之浸渍上之所,以优我有乐而无所忧。我之所以报上,有志而无所事,睹斯鱼之冥,然而忘羞,因重我之惕尔,而增愧也,予曰:先生之托,喻则已似矣。先生之自,期固尚赊也。物不贵于速化,静以待其来,而时莫能舍事。不贵于显施隐以操其机,而功无能。加不见沟中之鱼,今为帝前之龙邪。夭矫郁屈腾骧蟠拿不动,而奉日御不怒而鞭雷车沛为雨。泽散为天葩民以之济国,以之华孰,与驰骋于云水,决骤于泥沙,与虾蟹而争能。共蝘蜓而眩誇也哉,先生无言,微笑相视,若谓余之深望而浅,谋短才而长志。

《青鲫歌》

明·张如兰海味索隐曰:青鲫鱼身扁而鳞色俱白,以背上一条青脊得名,非青鲫鱼也。其膏腴甚美。出奉化县士庶咸珍之,在诸鱼之上,过清明时候脑中生虫,名鱼虱。其虱渐大,而鱼亦渐瘦,便不堪食。盖不时不食矣,岂张将军食此鱼,时正在生虱之候,为过时之食耶。歌剌稍严矣,然以脊为鲫,土人故自讹耳以白为元,未深睹厥状也。

探茅积得元鲫,颜如漆,味如腊,煮白石防中咽,啖蟠桃吐昆核,比五荤是鸡肋中间,弃之殊可惜。

鱼部艺文二〈诗〉

《周颂·潜一章》

《月令》: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季春,荐鲔于寝庙,此其乐歌也。

猗与漆沮,潜有多鱼,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赋也〉
〈朱注〉潜椮也,盖积柴养鱼使得藏隐避寒,因以薄围取之也。

《枯鱼过河泣》缺名

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

《咏跃鱼应诏》梁·张率

戢鳞隐繁藻,颁首承渌漪。何用游溟澥,且跃天渊池。

《赋得鱼跃水花生》陈张正见

漾色桃花水,相望濯锦流。跃浦疑珠出,依池似镜浮。凌波衔落蕊,触饵避沈钩。方游莲叶外,讵入武王舟。

《赋得莲下游鱼》阮卓

春色映澄陂,涵泳且相随。未上龙门路,聊戏芙蓉池。触浪莲香动,乘流叶影披。相忘自有乐,庄惠岂能知。

《放鱼》前人

金钱赎得免刀痕,闻道禽鱼亦报恩。好去长江千万里,不须辛苦上龙门。

《咏鱼》隋·岑德润

剑影侵波合,珠光带水新。莲东自可戏,安用上龙津。

《观打鱼歌》唐·杜甫

绵州江水之东津,鲂鱼发发色胜银。渔人漾舟沈大网,截江一拥数百鳞。众鱼常才尽弃却,赤鲤腾出如有神。潜龙无声老蛟怒,回风飒飒吹沙尘。饔子左右挥霜刀,鲙飞金盘白雪高。徐州秃尾不足忆,汉阴槎头远遁逃。鲂鱼肥美知第一,既饱欢娱亦萧瑟。君不见朝来割素鬐,咫尺波涛永相失。

《又观打鱼》前人

苍江渔子清晨集,设网提纲万鱼急。能者操舟疾若风,撑突波涛挺叉入。小鱼脱漏不可纪,半死半生犹戢戢。大鱼伤损皆垂头,屈强泥沙有时立。东津观鱼已再来,主人罢鲙还倾杯。日暮蛟龙改窟穴,山根鳣鲔随云雷。干戈兵革斗未已,凤凰麒麟安在哉。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

《白小》前人

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鱼。细微沾水族,风俗当园蔬。入肆银花乱,倾箱雪片虚。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

《赋得巨鱼纵大壑》钱起

巨鱼纵大壑,遂性似乘时。奋跃风生鬣,腾凌浪鼓鬐。龙摅回地轴,鲲化想天池。方快吞舟意,尤殊在沼嬉。倾危嗟幕燕,隐晦笑泥龟。喻士逢明主,才猷得所施。

《鱼登龙门》元稹

鱼贯终何益,龙门在苦登。有成当作雨,无用耻为鹏。激浪诚难溯,雄心亦自凭。风雷潜会合,鬐鬣忽腾凌。泥滓辞河浊,烟霄见海澄。回瞻顺流辈,谁敢望同升。

《点额鱼》白居易

龙门点额意何如,红尾青鬐却返初。见说在天行雨苦,为龙未必胜为鱼。

《放鱼》前人

香饵见来须闭口,大江归去好藏身。盘涡峻激多倾覆,莫学长鲸拟害人。

《鱼上冰》王季则

北陆收寒尽,东风解冻初。冰消通浅溜,气变跃潜鱼。应节似知化,扬鬐任所如。浮沉非乐藻,沿溯异传书。结网时空久,临川意有馀。为龙将可望,今日愧才虚。

《前题》王公亮

春生寒气灭,稍动伏泉鱼。乍喜东风至,来观曲浦初。近冰朱鬣见,望日锦鳞舒。渐觉流澌退,还欣掉尾馀。噞喁情自乐,沿泳意宁疏。倘得随鲲化,终听戾太虚。

《前题》吴冕

春水潜鳞发,寒潭旧藻疏。扬鬐顺气纵,振鬣上冰初。戏广怜空洁,浮清媚景虚。戒贪常避饵,思达每怀书。湿映流澌薄,狂游触浪馀。终希泮涣泽,为化北溟鱼。

《巨鱼纵大壑》姚康

水府乘閒望,圆波息跃鱼。从来暴泥久,今日脱泉初。得志宁相忌,无心任宛如。龙门应可度,鲛室岂常居。掉尾方穷乐,游鳞每自舒。乘流千里去,风力藉吹嘘。

《小鱼咏寄泾州杨侍郎》卢纶

莲花影里暂相离,才出浮萍值罟师。上得龙门还失浪,九江何处是归期。

《叉鱼招张功曹》韩愈

叉鱼春岸阔,此兴在中宵。大炬燃如昼,长船缚似桥。深窥沙可数,静榜水无摇。刃下那能脱,波间或自跳。中鳞怜锦碎,当目讶珠销。迷火逃翻近,惊人去暂遥。竞多心转细,得隽语时嚣。潭罄知存寡,舷平觉获饶。交头疑凑饵,骈首类同条。濡沫情虽密,登门志已辽。盈车欺故事,饲犬验今朝。血浪凝犹沸,腥风远更飘。盖江烟羃羃,拂棹影寥寥。獭去愁无食,龙移惧见烧。如棠名既误,钓渭日徒消。文客惊先赋,篙工喜尽谣。鲙成思我友,观乐忆吾僚。自可捐忧累,何须强问鸮。
《袭美以巨鱼之半见分因酬谢》陆龟蒙
谁与春江上信鱼,可怜霜刃截来初。鳞残似撤骚人屋,肠断疑伤远客书。避网几跳山影破,逆风曾蹙浪花虚。今朝最是家童喜,免泥荒畦掇野蔬。

《奉和鲁望谢惠巨鱼之半》皮日休

钓公来信自松江,三尺春鱼拨刺霜。腹内旧钩苔染涩,腮中新饵藻和香。冷鳞中断榆钱破,寒骨平分玉著光。何事贶君偏得所,祗缘同是越航郎。

《洞庭鱼》李商隐

洞庭鱼可拾,不假更垂罾。闹若雨前蚁,多于秋后蝇。岂思鳞作簟,仍计腹为灯。浩荡天池路,翱翔欲化鹏。

《射鱼曲》前人

思牢弩箭磨青石,绣额蛮渠三虎力。寻潮背日伺泅鳞,贝阙夜移鲸失色。织纤粉簳馨香饵,绿鸭回塘养龙水。含冰汉语远于天,何由回作金盘死。

《观鱼轩》宋·韩琦

雨过方塘碧涨秋,观鱼亭槛俯临流。时看隐荇骈头戏,忽见开萍作队游。喜掷舟前翻乱锦,静潜波下起圆沤。吾心大欲同斯乐,肯插筠竿饵钓钩。

《答梅尧臣达头鱼》欧阳修

吾闻海之大,物类无穷极。虫虾浅水间,蠃蚬如山积。毛鱼与鹿角,一拾数千百。收藏各有时,嗜好无南北。其微既若斯,大者固莫测。波涛浩渺中,岛屿生顷刻。俄而没不见,始悟出背脊。有时随潮来,暴死疑遭谪。海人相呼集,刀锯争剖析。骨节骇专车,须芒侔剑戟。鯹闻数十里,馀臭久乃息。始知百川归,固有含容德。潜奇与秘宝,万状不一识。嗟彼达头微,谁传到京国。乾枯少滋味,治洗费炮炙。聊兹知异物,岂足荐佳客。一旦辱君诗,虚名从此得。

《渼陂鱼》苏轼

霜筠细破为双掩,中有长鱼如卧剑。紫荇穿鳃气惨悽,红鳞照坐光磨闪。携来虽远鬣尚动,烹不待熟指先染。坐客相看为解颜,香粳饱送如填堑。早岁尝为荆渚客,黄鱼屡食沙头店。滨江易采不复珍,盈尺辄弃无乃僭。自从西征复何有,欲致南烹嗟久欠。游鯈琐细空自鯹,乱骨纵横动遭砭。故人远馈何以报,客俎久空惊忽赡。东道无辞信使频,西邻幸有庖齑酽。
西湖秋涸东池鱼,窘甚因会客,呼网师迁之西池,为一笑之乐,夜归不能寐,戏作放鱼一首。

前人


东池浮萍半黏块,裂碧跳青出鱼背。西池秋水尚涵空,舞阔摇深吹荇带。吾僚有意为迁居,老守纵馋那忍脍。纵横争看银刀出,瀺灂初惊玉花碎。但愁数罟损鳞鬣,未信长堤隔涛濑。濊濊发发须臾间,圉圉洋洋寻丈外。安知中无蛟龙种,尚恐或有风云会。明年春水涨西湖,好去相忘渺湖海。

《次韵苏公西湖徙鱼》陈师道

穷秋积雨不破块,霜落西湖露沙背。大鱼蟠泥小鱼乐,高丘覆杯水如带。鱼穷不作摇尾怜,公宁忍口不忍鲙。修鳞失水玉参差,晚日摇光金破碎。咫尺波涛有生死,安知平陆无滩濑。此身宁供刀几用,著意更须风雨外。是间相忘不为小,濠上之意谁得会。枯鱼虽泣悔何及,莫待西江与东海。

又             前人

赤手取鱼如拾块,布网鸣舷攻腹背。岂知激浊与清流,恐惧骈头牵翠带。居士仁心到鱼鸟,会有微生化馀鲙。宁容网目漏吞舟,谁能烹鲜作苛碎。我亦江湖钓竿手,误逐轻车从下濑。生当得意落鸥边,何用封侯堕鸢外。不如此鱼今得所,置身暗与神明会。径须作记戒鲸鲵,防有任公钓东海。

《观鱼》方岳

林光漏日烟霏湿,鸬鹚簇立春沙碧。湘竿击水雪花飞,鸬鹚没入春溪肥。银刀拨刺争三窟,乌兔追亡健于鹘。搜渊剔薮无噍类,馀勇未厌心突兀。十十五五斜阳边,听呼名字方趋前。吐鱼筠篮不下咽,手捽琐碎劳尔还。呜呼奇哉子渔子,塞上将军那得尔。

《白小》唐庚

二年遵海滨,开眼即浩渺。谓当饱长鲸,糊口但白小。百尾不满釜,烹煮等芹蓼。咀嚼何所得,鳞鬣空纷扰。向来巨鱼戏,海面横孤峤。噞喁喷飞沫,白雨散晴晓。终然不省录,从事此微眇。短长本相形,南北无定表。泰山不为多,毫末夫岂少。词雄两月读,理足三语妙。人生一沤发,谁作千岁调。安能蹲会稽,坐待期年钧。

《观捕鱼》明·刘炳

柳条风脆已梳黄,潮落溪毛露石梁。帆脚压霜寒撒网,柁牙移月夜鸣榔。载车有猎曾占渭,鼓枻无歌岂濯湘。又得锦鳞长尺半,邻翁新酒正吹香。

《观鱼》杨基

池阴树影凉,白小粉成队。吹絮圆沤续,触荷清露碎。俄沉静却浮,忽遇惊还退。幸免钓丝忧,江鲈且充脍。

《题程亚卿所藏刘进画鱼》李东阳

刘生亦是丹青豪,近来作画无此曹。平明退直呼浊醪,半酣脱却宫锦袍。戏将秃笔作鳞介,已觉四壁生风涛。风涛汹涌向何处,岸阔江空起烟雾。东风一夜吹水浑,翠鬣红鬐不知数。桃花柳絮时吐吞,轻蘩乱荇交缤纷。圆光倒射日成凸,灭影下没天无痕。群嬉若共众芳狎,远逝忽与洪波奔,千形万化极幻化。仓卒逢之安可论。就中巨者称赤鲩,卓荦颇似鲸与鲲。仰窥河汉若咫尺,俯视江海如罂盆。岩峦变风雨作走,天吴驱海若流云。掣电同挥霍喷沫,浮沤满寥廓锋镝。参差见龈腭,剑戟峥嵘露头角。直遣飞腾动鬼神,宁誇震撼倾山岳。若非溟渤即洞庭,不然岂得通幽灵。幽灵汗漫入恍惚,始信丹青有奇骨。刘生刘生良已工,谁其爱者司徒公。华堂锦轴粲盈丈,髣髴坐我龙门中。龙门高高几许,叶公画龙龙出走,此物胡为在庭宇。知公自是人中龙,会向人间作霖雨,玉如意金叵罗激。高堂扬练波,文王在沼民共乐。君子有酒吾当歌,我生解诗不解画,潦倒不觉双。颜酡吁嗟乎吾当,奈尔丹青何。

《题网鱼图》倪宗正

白白江波红尾鱼,蒲花初发柳花疏。江洲日暮忘归去,江鱼上网不知数。风雨欲来犹不来,箬笠且挂矶头树。

《画鱼》何景明

大鱼昂藏若人立,冲波跋浪江风急。旁观二鲤各有神,倏忽波涛随出入。中堂鬐鬣动杳冥,坐久始识为丹青,青天万里拂绢素。笔力咫尺开沧溟,禹门天池云雾里。白昼雷霆行地底,何人有力移置此。酒酣相视一改容,只恐化作三蛟龙。

《观鱼》孙一元

步屧石池上,观鱼坐短蒲。翻萍银拨剌,吹浪雪模糊。沙白云光净,日斜岛屿孤。濠梁相对处,吾亦偶忘吾。

《侣鱼》前人

清池耀明镜绿萍,净相依水面散寒。花树底风生微主,人时夕来释杖坐。苔矶丛石围小岛,游鱼吹浪飞眼中。银泼刺鳞光乱斜,晖物我澹无言相。对两忘机余亦观,化者愿与子同归。

《捕鱼图》孙蕡

小孤舟前春水绿,泛湖小船如小屋。白头渔父不解愁,往来捕鱼湖水头。得鱼换米纳官税,妻孥衣食长优游。大儿十三学网罟,小女七岁能摇橹。江口赛神夜吹角,村边卖鱼朝打鼓。雨来维梢依古岸,风起鸣榔入长浦。荻芽短短桃花飞,鳜鱼上水鲥鱼肥。鲙鱼烧笋醉明月,蛮歌唱和声咿咿。月明在天光在水,但愿年年只如此。无风无浪长安眠,湖中有鱼鱼得钱。

《和比玉赋游鱼啖花影》程嘉燧

无数轻鲦莲叶东,泳芳吹沫竞浮空。疑追戏蝶来天上,误饵游丝没镜中。点额冷光如吸露,濯鳞香阵欲飧风,相忘乐事江湖外,捉影还堪嚼蜡同。

《观鱼》僧宗林

鱼在水中生,人在水中死。贪饵鱼上钩,失脚人下水。人死鱼腹肥,鱼死人口美。吁嗟鱼与人,恶乎不知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五卷目录

 鱼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五卷

鱼部纪事一

《竹书纪年》: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凤鸟至,帝祭于洛水。庚申,大雾三日三夜,昼昏。帝问天老、力牧、容成曰:于公何如。天老曰:臣闻之,国安,其主好文,则凤凰居之。国乱,其主好武,则凤凰去之。今凤凰翔于东郊而乐之,其鸣音中夷则,与天相副。以是观之,天有严教以赐帝,帝勿犯也。召史卜之,龟燋。史曰:臣不能占也,其问之圣人。帝曰:已问天老、力牧、容成矣。史北面再拜曰:龟不违圣智,故燋。雾既降,游于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于海,得图书焉。《龙图》出河,《龟书》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轩辕,接万神于明庭,今塞门谷口是也。
《通鉴前编》:帝始受河图,帝梦见两龙授图,乃斋戒,往河求之。忽有大鱼溯流而上,负图而进。帝跪受之,得其五要,乃设灵台立五官以叙五事。正日月星辰之象,于是始有星官之书。
《竹书纪年》:帝舜有虞氏,蛟鱼踊跃于其渊。
《云仙杂记》:大禹治水功成,令江淮河海神曰:鱼鳖衰盛,随世安危,自此之后,年必小减,使其价递,增以食晚末之,民应天意也。
《书经·禹贡》:徐州淮夷蠙珠暨鱼。〈注〉鱼用祭祀,今濠泗楚皆贡,淮白鱼亦古之遗制与。
《竹书纪年》:帝芒十三年,东狩于海获大鱼。
《尚书大传》:吕尚钓于磻溪得鱼,腹中有玉璜。
《论衡·纪妖篇》:太公钓得巨鱼,刳鱼得书,云吕尚封齐,及武王得白鱼,喉下文曰以予发,盖不虚矣。因此复原《河图》《洛书》言兴衰存亡、帝王际会,审有其文矣。《新书》: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太公弗与,曰:礼,鲍鱼不登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哉。
《礼记·月令》:季冬之月,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
《周礼·天官》:内饔,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订义〉史氏曰:鱐鱼之已槁者也。
醢人掌四豆之实,馈食之豆,其实豚拍,鱼醢,加豆之实,笋菹,鱼醢。〈订义〉史氏曰:鱼出于水,故以陆产配之。《仪礼·昏礼》:期初昏,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其实特豚合升,去蹄,举肺脊二,祭肺二,鱼十有四。〈注〉鱼之正十五鼎,减一为十四者,欲其敌偶也。鱼水物以头枚数,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馈食,礼亦云十有五,而俎尊卑同欲,其敌偶也者。夫妇各有七也。
《士昏礼》:赞者设酱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
《少牢馈食礼》: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而俎缩载,右首进腴。〈疏〉凡载鱼为生人首,皆向右进鳍,其祭祀亦首皆在右进腴,生人死人皆右首,陈设在地。地道尊右故也。鬼神进腴者,腴是气之所聚。故祭祀进腴也,生人进鳍者,鳍是脊生人尚味也。
有司彻,司士朼鱼,亦司士载尸俎五鱼,横载之,侑主人皆一鱼,亦横载之,皆加膴祭于其上。〈注〉横载之者,异于牲体。弥变于神膴,读如殷哻之哻刳鱼,时割其腹以为大脔可用祭也。
《穆天子传》: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左传》:隐公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故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于俎,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鱼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远地也。
《管子·轻重甲篇》:桓公曰:寡人欲藉于室屋,管子对曰:不可,是毁成也。欲藉于万民,管子曰:不可,是隐情也。欲藉于六畜,管子对曰:不可,是杀生也。欲藉于树木。管子对曰:不可,是伐生也。然则寡人安藉而可。管子对曰:君请藉于鬼神。桓公忽然作色曰:万民室屋,六畜树木,且不可得藉,鬼神乃可得而藉夫。管子对曰:厌宜乘势,事之利得也,计议因权,事之囿大也。王者乘势,圣人乘权,与物皆宜。桓公曰:行事奈何。管子对曰:昔尧之五吏,五官无所食,君请立五厉之祭,祭尧之五吏,春献兰,秋敛落原。鱼以为脯,鲵以为殽;若此,则泽鱼之正,伯倍异日,则无屋粟邦布之藉,此之谓设之以祈祥,推之以礼义也,然则自足,何求于民也。《淮南子·人间训》:晋公子重耳过曹,曹君欲见其骿胁,使之袒而捕鱼。釐负羁止之曰:公子非常也。从者三人,皆霸王之佐也。遇之无礼,必为国忧。君弗听。重耳反国,起师而伐曹,遂灭之。身死人手,社稷为墟。祸生于袒而捕鱼。
《公羊疏》:晋灵公为无道,使诸大夫皆内朝,然后处乎台上,引弹而弹之,已趋而辟丸,是乐而已矣。赵盾已朝而出,与诸大夫立于朝,有人荷畚,自闺而出者,赵盾曰:彼何也。夫畚曷为出乎闺,呼之不至。曰:子大夫也。欲视之,则就而视之,赵盾就而视之,则赫然死人也。赵盾曰:是何也。曰:膳宰也。熊蹯不熟,公怒,以斗摮而杀之,支解将使我弃之,赵盾曰:嘻,趋而入,灵公望见赵盾,愬而再拜,赵盾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趋而出,灵公心怍焉。欲杀之,于是使勇士某者往杀之,勇士入其门,则无人门焉者,入其闺,则无人闺焉者,上其堂则无人焉。俯而窥其户,方食鱼飧,勇士曰:嘻,子诚仁人也。吾入子之大门,则无人焉。入子之闺,则无人焉。上子之堂,则无人焉。是子之易也。子为晋国重卿,而食鱼飧,是子之俭也。君将使我杀子,吾不忍杀子也。虽然,吾亦不可复见吾君矣。遂刎颈而死。
《韩子·外储说》:孙叔敖相楚,栈车牝马,粝饼菜羹,枯鱼之膳,其俭偪下。
《鲁语》: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水虞于是乎讲罛罶,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人助宣气也。鸟兽孕,水虫成,兽虞于是乎禁罝罗,矠鱼鳖以为夏槁,助生阜也。鸟兽成,水虫孕,水虞于是乎禁罝䍡,设阱鄂,以实庙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糵,泽不伐夭,鱼禁鲲鲕,兽长麑䴠,鸟翼𪃟卵,虫舍蚳蝝,蕃庶物也,古之训也。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蓺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师存侍,曰:藏罟不如寘里革于侧之不忘也。
《吴越春秋》:公子光谋杀王僚,伍子胥求勇士荐之公子光,欲以自媚。乃得勇士专诸。专诸曰:凡欲杀人君,必前求其所好。吴王何好。光曰:好味。专诸曰:何味所甘。光曰:好嗜鱼之炙。专诸乃去,从太湖学炙鱼,三月得其味,安坐待公子命之。公子光伏甲士于窋室中,具酒而请王僚。僚白其母,曰:公子光为我具酒来请,期无变悉乎。母曰:光心气怏怏,常有愧恨之色,不可不慎。王僚乃被棠铁之甲三重,使兵卫陈于道,自宫门至于光家之门,阶席左右皆王僚之亲戚,使坐立侍,皆操长戟交轵。酒酣,公子光佯为足疾,入窋室裹足,使专诸置鱼肠剑炙鱼中进之。既至王僚前,专诸乃擘炙鱼,因推匕首,立戟交轵倚专诸胸,胸断臆开,匕首如故,以刺王僚,贯甲达背。
吴王有女滕玉,因谋伐楚,与夫人及女会蒸鱼,王前尝半而与女,女怒曰:王食鱼辱我,不忘久生。乃自杀。阖闾痛之,葬于国西阊门外。
《吴郡诸山录》:吴王鱼城在田间,当时养鱼于此。《晏子外篇》:晏子治东阿三年,景公召而数之,晏子请改道易行而治东阿。明年上计景公迎而贺之,晏子曰:前臣之治东阿也,属托不行,货赂不至,陂池之鱼以利贫民,当此之时,民无饥。君反以罪臣,今臣之东阿也,属托行,货赂至,陂池之鱼入于权宗,当此之时饥者过半矣,君乃反迎而贺臣,臣愚不能复治东阿,景公乃下席而谢之。
《杂上篇》:公游于纪,得金乃发视之中有丹书,曰:食鱼无反。公曰善哉知苦言食鱼,无反则恶其鱢也。晏子对曰:不然,食鱼无反,毋尽民力乎。公曰:纪有书何以忘也。晏子对曰:有以忘也,婴闻之君子有道悬之闾纪有此言,注之其不亡何待乎。
《吕氏春秋·必己篇》: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于是竭池而求之,无得,鱼死焉。
《孔子家语·致思篇》:孔子之楚,而有渔者,而献鱼焉,孔子不受。渔者曰:天暑市远,无所鬻也,思虑弃之粪壤,不如献之君子,故敢以进焉。于是夫子再拜受之,使弟子扫地将以享祭。门人曰:彼将弃之,而夫子以祭之,何也。孔子曰:吾闻诸惜其腐,而欲以务施者,仁人之偶也,恶有受仁人之馈,而无祭者乎。
《屈节篇》:宓子贱治单父三年,孔子使巫马期远观政焉。巫马期阴免衣,衣敝裘,入单父界,见渔者得鱼辄舍之。巫马期问焉,曰:凡渔者为得,何以得鱼即舍之。渔者曰:鱼之大者名为,吾大夫爱之,其小者名为鱦,吾大夫欲长之,是以得二者,辄舍之。巫马期返,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使民闇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行而得于是。孔子曰:吾尝与之言曰:诚于此者形乎彼。宓子行此术于单父也。
《说苑·君道篇》:晏子没十有七年,景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堂上唱善,若出一口,公作色太息,播弓矢。弦章入,公曰:章,自吾失晏子,于今十有七年,未尝闻吾过不善,今射出质而唱善者,若出一口。弦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智不足以知君之不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颜色。然而有一焉,臣闻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夫尺蠖食黄,则其身黄,食苍则其身苍;君其犹有谄人言乎。公曰:善。今日之言,章为君,我为臣。是时海人入鱼,公以五十乘赐弦章归,鱼乘塞涂,抚其御之手,曰:曩之唱善者,皆欲若鱼者也。昔者晏子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干利,故出质而唱善如出一口,今所辅于君,未见于众而受若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谀之欲也,固辞鱼不受。君子曰:弦章之廉,乃晏子之遗行也。
《荀子·大略篇》:曾子食鱼,有馀,曰:泔之。门人曰:泔之伤人,不若奥之。曾子泣涕曰:有异心乎哉。
《述异记》:洞庭湖中有钓洲,昔范蠡乘扁舟至此,遇风止钓于洲上,刻石记焉。有一陂,陂中有范蠡鱼,昔范蠡钓得大鱼烹食之,小者放于陂中。
《战国策》:蔡灵侯南游乎高陂,北陵乎巫山,饮如溪流,食湘波之鱼,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而不以国家为事。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灵王,系己以朱丝而见之也。
《列子·殷汤篇》:詹何以独茧丝为纶,芒针为钩,荆条为竿,剖粒为饵,引盈车之鱼,于百仞之渊、汨流之中;纶不绝,钓不伸,竿不挠。楚王闻而异之,召问其故。詹何曰:当臣之临河持竿,心无杂虑,惟鱼之念;投纶沉钩,手无轻重,物莫能乱。鱼见臣之钩饵,犹沉埃聚沫,吞之不疑。所以能以弱制强,以轻制重也。
《庄子·外物篇》:任公子为大钩巨缁,五十犗以为饵,蹲乎会稽,投竿东海,旦旦而钓,期年不得鱼。已而大鱼食之,牵巨钩陷,没而下,惊扬而奋鬐,白波若山,海水震荡,声侔鬼神,惮赫千里。任公子得若鱼,离而腊之,自浙河以东,苍梧以北,莫不厌若鱼者。已而后世辁才讽说之徒,皆惊而相告也。夫揭竿累,趣灌渎,守鲵鲋,其于得大鱼难矣。
《淮南子·齐俗训》:惠子从车百乘,以过孟诸,庄子见之,弃其馀鱼。
《韩子·外储说》: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国尽争买鱼而献之,公仪子不受。其弟谏曰:夫子嗜鱼而不受者,何也。对曰:夫惟嗜鱼,故不受也。夫即受鱼,必有下人之色;有下人之色,将枉于法;枉于法,则免于相。虽嗜鱼,此不必能自给致我鱼,我又不能自给鱼。即无受鱼而不免于相,虽嗜鱼,我能长自给鱼。此明夫恃人不如自恃也,明于人之为己者不如己之自为也。《说苑》:楚王谓淳于髡曰:吾有雠在吴子宁,能为我报之乎。对曰:臣来。道旁见野人持一头鱼,上田祝曰:高得万束,下得千斛。臣窃笑之,以为礼薄而望多也。《战国策》:齐人有冯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无能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曰:食之,比门下之客。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涕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对曰:臣无敢不安也。王曰:然则何为涕出。曰:臣为臣之所得鱼也。王曰:何为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又益大,今臣直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恶,而得为王拂枕席。今臣爵至人君,走人于庭,避人于涂。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于王也,必褰裳而趋大王。臣亦犹曩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魏王曰:误。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于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靖郭君将城薛,客多以谏。靖郭君谓谒者无为客通。齐人有请者曰:臣请三言而已矣。益一言臣请烹。靖郭君因见之。客趋而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曰:客有于此。客曰:鄙臣不敢以死为戏。君曰:亡,更言之。对曰:君不闻大鱼乎。网不能止,钩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焉。今夫齐,亦君之水也。君长齐,奚以薛为。失齐,虽隆薛之城到于天,犹之无益也。君曰:善。乃辍城薛。
《韩子·内储说》:齐人有谓齐王曰:河伯,大神也。王何不试与之遇乎。臣请使王遇之。乃为坛场大水之上,而与王立之焉。有间,大鱼动,因曰:此河伯。
《新序》:楚人有献鱼楚王者曰:今日渔获,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又惜,故来献也。左右曰:鄙哉。辞也。楚王曰:子不知渔者仁人也。盖闻囷仓粟有馀者,国有饿民;后宫多幽女者,下民多旷夫;馀衍之蓄,聚于府库者,境内多贫困之民;皆失君人之道。故庖有肥鱼,厩有肥马,民有饥色,是以亡国之君,藏于府库,寡人闻之久矣,未能行也。渔者知之,其以此喻寡人也,且今行之。于是乃遣使恤鳏寡而存孤独,出仓粟,发币帛而振不足,罢去后宫不御者,出以妻鳏夫。楚民欣欣大悦,邻国归之。故渔者一献馀鱼,而楚国赖之。《搜神记》:冠先,宋人也。钓鱼为业。居睢水旁,百馀年,得鱼,或放,或卖,或自食之。
《符子》:太公涓钓于隐溪五十有六年,而未尝得一鱼。鲁连闻而观焉,太公涓跪于隐崖,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若背其跗触崖,若路鲁连曰:钓本所以在鱼,无鱼何钓。太公涓曰:不见康王父之钓乎,涉蓬莱钓巨海摧崖投纶,五百年矣。未尝得一鱼,方吾犹一朝耳。
《史记·秦始皇本纪》:八年,河鱼大上,轻车重马东就食。〈注〉索隐曰言河鱼大上,秦人皆轻车重马,并就食于东。言往河旁食鱼也。一云,河鱼大上为灾,人遂东就食,皆轻车重马而去。
《汉书·五行志》:秦始皇八年,河鱼大上。刘向以为近鱼孽也。是岁,始皇弟长安君将兵击赵,反,死屯留,军吏皆斩,迁其民于临洮。明年有嫪毐之诛。鱼阴类,民之象,逆流而上者,民将不从君令为逆行也。其在天文,鱼星中河而处,车骑满野。至于二世,暴虐愈甚,终用急亡。京房易传曰:众逆同志,厥妖河鱼逆流上。《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七年,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三齐略记》:始皇祭青城山筑石城,入海三十里射鱼,水变色如血者数里,于今犹尔。
《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崩于沙丘平台。丞相斯为上崩在外,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乃秘之,不发丧。棺载辒凉车中,故幸宦者参乘,所至上食。百官奏事如故。独子胡亥、赵高及所幸宦者五六人知上死。高乃与公子胡亥、丞相斯阴谋,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死。行,遂从井陉抵九原。会署,上辒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行从直道至咸阳,发丧。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
《汉书·陈胜吴广传》:秦二世元年秋七月,发闾左戍渔阳九百人,胜、广皆为屯长。行至蕲大泽乡,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斩,胜、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不得立,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在。今诚以吾众为天下倡,宜多应者。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胜、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书,已怪之矣。又间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构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
《陶朱新录》:河南广武山汉高皇庙在其麓,殿前有八角井曰汉泉。井中有三鱼:一金鳞、一黑鳞、一如常。而一边鳞肉与骨皆无,独其首全。与二鱼并游水中但其游差缓不复有扬鬣拨,剌之势观者,凭栏俯窥虽异之,而犹未审。一日有堕井而死者,因滤之,遂得三鱼鳞,色如在水中时,半边者五内皆无,方大异之。后复置井中,至今三鱼尚存,俗传汉高皇食脍庖人治鱼及半,而楚军至仓皇弃鱼井中而遁。
《三辅黄图》:昆明池通白鹿原,原人钓鱼,纶绝而去。梦于武帝,求去其钩。三日,戏于池上,见大鱼衔索,帝曰:岂不谷昨所梦耶。乃取钩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池滨得明珠一双,帝曰:岂昔鱼之报耶。
《西京杂记》:武帝作昆明池,欲伐昆。吾夷教习水战,因而于上游戏养鱼,鱼给诸陵庙祭祀,馀付长安市卖之。
郭宪《东方朔传》:武帝暮年,好仙术。一日谓朔曰:朕欲使爱幸者不老,可乎。朔曰:臣能之。帝曰:服何药。曰:东北地有芝草,西南有春生之鱼。
《汉书·食货志》:耿寿昌白增海租三倍,天子从其计。御史大夫萧望之奏言:故御史属徐宫家在东莱,言往年加海租,鱼不出。长老皆言武帝时县官尝自渔,海鱼不出,后复予民,鱼乃出。《宣帝本纪》:神爵元年三月诏曰: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
《五行志》: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于信都,长五寸以下。成帝永始元年春,北海出大鱼,长六尺,高一丈,四枚。哀帝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大鱼,长八尺,高丈一尺,七枚,皆死。京房易传曰:海数见巨鱼,邪人进,贤人疏。遁甲开山图,辽东有襄平山多饶鬼目之菜生,而有神虎龙蛇大鱼守之。
《玉壶冰》:汉侍中习郁于岘山南,依范蠡养鱼法作鱼池,池边有高堤种竹及长楸芙蓉,缘岸菱芡覆水。《后汉书·邓禹传》:光武自蓟至信都,使禹,攻拔乐阳。从至广阿。〈注〉东观记曰:上率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发,大破之。上过禹营,禹进炙鱼,上餐啖,劳勉吏士,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
《刘盆子传》:盆子入长安城,更始来降。时掖庭中宫女犹有数千百人,自更始败后,幽闭殿门,掘庭中芦菔根,捕池鱼而食之,死者因相埋于宫中。
《羊续传》:续为南阳太守。时权豪之家多尚奢丽,续深疾之,常敝衣薄食,车马羸败。府丞尝献生鱼,续受而悬于庭;丞后又进之,续乃出前所悬者以杜其意。《范丹传》:丹为莱芜长,遭母忧,不到官。以党锢,有时绝粒,穷居,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五行志》: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枚,长八九丈,高二丈馀。明年,中山王畅、任城王博并薨。〈注〉《京房易传》曰:海出巨鱼邪,人进贤。人疏臣昭谓此占符灵帝之世,巨鱼之出,于是为徵宁独二王之妖也。《风俗通》:汝南鲖阳有于田得麇者,其主未往取也。商车十馀乘,经泽中行,望见此麇著绳。因持去,念其不事,持一鲍鱼置其处,有顷其主往不见所得,麇反见鲍鱼泽中,非人道路,怪其如是大,以为神转相告语。治病求福多有效验,因为起祀舍众巫数十帷帐钟鼓,方数百里皆来祷祀,号鲍君神。其后数年鲍鱼主来历祠下寻问其故,曰:此我鱼也,当有何神。上堂取之,遂从此坏。传曰:物之所聚,斯有神言,人共奖成之耳。
《外史·燕言篇》:徵君归见郭泰立于庭。郭泰问曰:子焉适而至暮也。曰:甫钓于汝水之滨,乐而忘归,是以暮也。曰:然则子何为而有忧色耶。曰:不得鱼则乐,得鱼则忧。曰:子何以不得鱼为乐乎。曰:甫亦乐鱼之乐而亦忧鱼之忧也,不得则纵,得之则烹鱼。乐于纵而忧于烹。今吾之忧是鱼得其饵而吾得其鱼也。故忧然则今之为士者皆饵之鱼乎。
《龟丘篇》:晋人练刺士假为谒者,以刺楚王。于是楚王始疑晋人之雠。楚顷之徵君书至,楚王怒曰:此必黄宪设刺客计也。遂收徐渊周岑于狱徵,君将避难以归故邦。鲁狷曰:子之归善矣,其若岑渊,何莫若返。楚以调二国之衅,徵君曰:汝不见游鱼之逝,千仞之薮,而无患者,以其能与水相信也。故浮沉得扬其意,出入得畅其情,是水益深则鱼益逝,君益信则士益归。而况士之于诸侯哉,使游鱼遇无水之壑则偃蹇而困于泥,求咫尺之游亦不可得已。今楚无水之壑也,欲以薮泽之鱼而游之,必蹇矣。故鱼不厌深,士不厌信,或止或行,其知几乎。
《后汉书·董卓传》:卓将兵三万讨先零羌,卓于望垣北为羌胡所围,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度水中伪立𨻳,以为捕鱼,而潜从𨻳下过军。比贼追之,决水已深,不得度。时众军败退,唯卓全师而还。
《费长房传》:长房尝坐客而使至宛市鲊,须臾还乃饭。《华佗传》:广陵太守陈登忽患胸中烦懑,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欲成内疽,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再服,须臾吐出三升许虫,头赤而动半身犹是生鱼脍。
《东夷传》:濊其海出斑鱼,使来皆献之。
《邛都夷传》〈注〉:南中八郡志曰:邛河纵广岸二十里,深百馀丈。多大鱼,长一二丈,头特大,遥视如戴铁釜状。《夫馀国传》:初,北夷索离国王,侍儿生男,名曰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走,南至掩水,㠯弓击水,鱼鳖皆聚浮水上,东明乘之得度,因至夫馀而王之焉。
《鲜卑传》:鲜卑檀石槐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馀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汝南先贤传》:周燮好潜养靖志,唯典籍是乐,有先人草庐在于东坑,其下有陂鱼蚌生焉。非身所耕食则不食也。
《宋书·符瑞志》:魏文帝初镬中生赤鱼。
《拾遗记》:吴主潘夫人以姿色见宠,权与夫人游钓台,得大鱼。王大喜,夫人曰:昔闻泣鱼。今乃为喜,有喜必忧,以为深戒。吴主于是罢宴,至于末年渐相谮毁稍见,离退时人谓夫人知几其神。
《魏志·郭皇后传》:黄初六年,帝东征吴,至广陵,后留谯宫。时表留宿卫,欲遏水取鱼。后曰:水当通漕运,又少材木,奴客不在目前,当复私取官竹木作梁遏。今奉车所不足者,岂鱼乎。
《王肃传》:肃为光禄勋。时有二鱼长尺,集于武库之屋,有司以为吉祥。肃曰:鱼生于渊而亢于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乎。其后果有东关之败。
《晋书·五行志》:魏齐王嘉平四年五月,有二鱼集于武库屋上,此鱼孽也。王肃曰:鱼生于水,而亢于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乎。后果有东关之败。干宝又以为高贵乡公兵祸之应。二说皆与班固旨同。
《刘元海载记》:刘豹妻呼延氏,魏嘉平中祈子于龙门,俄而有一大鱼,顶有二角,轩鬐跃鳞而至祭所,久之乃去。巫觋皆异之,曰:此嘉祥也。其夜梦旦所见鱼变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鸡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氏,曰:此是日精,服之生贵子。寤而告豹,豹曰:吉徵也。吾昔从邯郸张囧母司徒氏相,云吾当有贵子孙,三世必大昌,仿像相符矣。自是十三月而生元海,左手文有其名,遂以名焉。
《水经注》:郭颁世语曰:晋文王之世,大鱼见孟津,长数百步高五丈,头在南岸,尾在中渚。
《吴志·孙皓传》:建衡三年,司空孟仁卒。〈注〉《吴录》曰:仁,本名宗,避皓字,易焉,除盐池司马。自能结网,于以捕鱼,作鲊寄母,母因以还之,曰:汝为鱼官,而以鲊寄我,非避嫌也。
《孝子传》:孟宗事母至孝,母亦能训之以礼。宗初为雷池监,奉鱼于母,母还其所寄,遂绝不复食鱼。后宗典知粮谷乃表陈曰:臣昔为雷池,监母三年不食鱼。臣若典粮谷,臣母不可以三年不食米,臣是以死守之。《拾遗记》:瀛洲一名魂洲,亦曰环洲。东有渊洞有鱼长千丈,色斑鼻端有角,时鼓舞群戏,远望水间有五色云,就视乃此鱼喷水为云,如庆云之丽,无以加也。《世说》:王祥事后母朱夫人甚谨。〈注〉晋阳秋曰:祥母患病,方盛寒冰冻,母欲生鱼。祥解衣将剖冰求之,会有处冰小解鱼出。
《宜都记》:限山县东六十里有山名下鱼城,四面绝崖唯两道可上,皆险绝。山上周回可二十里,有林木池,水人田种于山上,昔永嘉乱土人登此避贼,守之经年食尽,取池鱼掷下,与贼以示不穷,贼遂退散,因此名为下鱼城。
《孝子传》:杜孝巴郡人也,少失父,与母居至孝。后在成都,母喜食生鱼。孝于蜀截大竹筒盛鱼二头塞之,以草祝曰:我母必得此,因投中流。妇出汲乃见筒横来触岸,异而取视有二鱼,含笑曰:必我婿所寄,熟而进之,闻者叹骇。
《世说》:陶公少时,作鱼梁吏,尝以坩䱹饷母。母封䱹付使,反书责侃曰:汝为吏,以官物见饷,非唯不益,乃增吾忧也。〈注〉《幽明录》曰:陶公在浔阳西南一塞取鱼,自谓其池曰鹤门。按吴司徒孟宗为雷池监,以䱹饷母。母不受非侃也,疑后人因孟假为此说。
郝隆为桓公南蛮参军。三月三日会,作诗。不能者,罚酒三升。隆初以不能受罚,既饮,揽笔便作一句云:娵隅跃清池。桓问:娵隅是何物。答曰:蛮名鱼为娵隅。桓公曰:作语何以作蛮语。隆曰:千里投公,始得蛮府参军,那得不作蛮语也。
桓车骑在荆州,张元为侍中,使至江陵,路经阳岐村。俄见一人持半小笼生鱼,径来造船,云:有鱼,欲寄作脍。张乃维舟而纳之,问其姓字,称是刘遗民。张素闻其名,大相忻待。刘既知张衔命,问:谢安、王文度并佳不。张甚欲话言,刘了无停意。既进脍,便去,云:向得此鱼,观君船上当有脍具,是故来耳。于是便去,张乃追至刘家,为设酒,殊不清旨。张高其人,不得已而饮之。《法苑珠林》:晋桓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睹灵异。既陟崇巘,有一湖,匝生桑树。湖中有败艑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赤鳞鱼张鬐向之,使者不敢饮。《晋书·刘弘传》:弘都督荆州。旧制,岘方二山泽中不听百姓捕鱼,弘下教曰:礼,名山大泽不封,与共其利。今公私并兼,百姓无复厝手地,当何谓邪。速改此法。《王承传》:承迁东海太守,政尚清静,不为细察。小吏有盗池中鱼者,纲纪推之,承曰:文王之囿与众共之,池鱼复何足惜邪。
《王延传》:延字延元,西河人也。九岁丧母,泣血三年,几至灭性。每至忌日,则悲啼至旬。继母卜氏遇之无道,恒以蒲穰及败麻头与延贮衣。其姑闻而问之,延知而不言,事母弥谨。卜氏尝盛冬思生鱼,敕延求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凌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踊出水上,延取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于是心悟,抚延如己生。《吴隐之传》:隐之为广州刺史,常食不过菜及乾鱼而已,帷帐器服皆付外库,时人颇谓其矫,然亦始终不易。帐下人进鱼,每剔去骨存肉,隐之觉其用意,罚而黜焉。
《苻生载记》:初,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生不知是坚,以谣梦之故,诛其侍中、太师、录尚书事鱼遵及其七子、十孙。
《异苑》:西秦乞伏炽磐,都长安端门外有一井。人常宿汲水亭之下,而夜闻磕磕有声,惊起照视,瓮中如血,中有丹鱼长可三寸而有寸光,时东羌西虏共相攻伐,国寻灭亡。
《交州记》:有一湖去合浦四十里,每阴雨日百姓见有铜船出,水上又有一牛在湖中,以鸡酒为祭,便获大鱼。若此礼不设,唯得牛粪而已。
《三秦记》:河津一名龙门,水险不通,鱼鳖之属,莫能上。江海大鱼,薄集龙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则为龙。《酉阳杂俎》:晋时钱塘有人作篊,年收鱼亿计,号为万匠篊。
《幽明录》:成彪兄丧,哀悼结气,昼夜哭泣。后钓于湖经所共饮处。释纶悲感,有大鱼跳入船中。俯视诸小鱼,彪仰天号恸,俯而见之,悉放小鱼。大者便自船跃出。《异苑》:永嘉郡有百簿濑郡人,断水捕鱼宰牲祷祭以祈多获。逾时了无所得,众侣忿怨,弃业将罢。其夕并梦见一老公云:诸君且可小停,要思其宜。夜忽闻有跳跃声。惊起共看,乃是大鱼剉以为鲙,顿获百簿,故因以百簿名濑。
《宋书·王弘之传》: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三石头,弘之常垂纶于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渔师得鱼卖不。弘之曰:亦自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两头置门内而去。
《南史·江泌传》:泌母亡后,以生阙供养,遇鲑不忍食。《卞彬传》:彬尝于东府谒高帝,高帝时为齐王。彬曰:殿下即东宫府,则以清溪为鸿沟,鸿沟以东为齐,以西为宋。仍咏《诗》云:谁谓宋远,跂予望之。遂大忤旨,因此摈废数年,不得仕进。乃拟赵壹《穷鸟》,为《枯鱼赋》以喻意。时有广陵高爽,博学多才。坐事被系,作《镬鱼赋》以自况。
《戴僧静传》:僧静少有胆力,便弓马。事刺史沈文秀,俱被魏虏,后将家属叛还淮阴。齐高帝抚畜,常在左右。后于都私赍锦出,事发,系南兖州狱。高帝遣薛深饷僧静酒食,以刀子置鱼腹中。僧静与狱吏饮酒及醉,以刀剖械,手自折锁,发屋而出,归高帝。帝匿之斋内。《南齐书·祥瑞志》: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子真表献金色鱼一头。
《五行志》: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来,水退不得去,长三十馀丈,黑色无鳞,未死,有声如牛。土人呼为海燕,取其肉食之。
《虞愿传》:愿迁中书郎。明帝寝疾,愿常侍医药。帝素能食,尤好鱁鮧,以银钵盛蜜渍之,一食数钵。谓扬州刺史王景文曰:此是奇味,卿颇足不。景文曰:臣夙好此物,贫素致之甚难。帝甚悦。食鱁鮧积多,胸腹痞胀,气将绝。左右启饮数升酢酒,乃消。疾大困,一食汁滓犹至三升,水患积久,药不复效。大渐日,正坐,呼道人,合掌便绝。
《南史·齐武陵昭王晔传》:尚书令王俭诣晔,晔留俭设食,盘中菘菜䱒鱼而已。俭重其率真,为饱食尽欢而去。〈注〉䱒音谒盐渍鱼。《齐竟陵文宣王子良传》:子良隆昌元年,加殊礼,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进督南徐州,其年疾笃,谓左右曰:门外应有异。遣人视,见淮中鱼无算,皆浮出水上向城门。寻薨。
《乐颐之传》:吏部郎庾杲之尝往候,颐之为设食,唯枯鱼菜菹。杲之曰:我不能食此。母闻之,自出常膳鱼羹数种。杲之曰:卿过于茅季伟,我非郭林宗。
《南齐书·五行志》:永元元年四月,有大鱼十二头入会稽上虞江,大者近二十馀丈,小者十馀丈,一入山阴称浦,一入永兴江,皆暍岸侧,百姓取食之。
《顾欢传》:始兴人卢度,亦有道术。屋前有池养鱼,皆名呼之,鱼次第来,取食乃去。
《南史·齐废帝海陵王本纪》:时宣城王鸾辅政,帝起居皆咨而后行。思食蒸鱼菜,大官令答无录公命,竟不与。
《孔休源传》:休源初到都,寓于宗人少府孔登。曾以祠事入庙,侍中范云一与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颜,顿祛鄙吝,观天披雾,验之今日。后云命驾到少府,登便拂筵整带,谓当诣己,备水陆之品。云驻著命休源,及至,命取其常膳,止有赤苍米饭,蒸鲍鱼。云食休源食,不举主人之馔。高谈尽日,同载还家。登深以为愧。《隋书·五行志》:梁大同十年三月,帝幸朱方,至四堑中,及元武湖,鱼皆骧首见于上,若望乘舆者。帝入宫而没。《洪范五行传》曰:鱼阴类也,下人象。又有鳞甲,兵之应也。下人将举兵围宫,而睨乘舆之象也。后果有侯景之乱。
《南史·王僧辩传》:侯景既陷郢城,元帝以僧辩为征东将军,仍攻郢。景归建邺。僧辩于是发江州直指建邺。及发鹊头,中江而风浪,师人咸惧。僧辩再拜告天曰:僧辩忠臣,奉辞伐罪,社稷中兴,当使风息;若鼎命中沦,请从此逝。言讫风止,自此遂泛安流。有群鱼跃水飞空引导。
《述异记》:古说雍州雨鱼长八尺。
《梁书·何远传》:远为武昌太守。车服尤敝素,器物无铜漆。江左多水族,甚贱,远每食不过乾鱼数片而已。《傅昭传》:昭为安成内史。郡溪无鱼,或有暑月荐昭鱼者,昭既不纳,又不欲拒,遂喂于门侧。
《陈书·王固传》:固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又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兼习《诚实论》义,而于元言非所长。尝聘于西魏,因宴享之际,请停杀一羊,羊于固前跪拜。又宴于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张昭传》:昭,字德明,吴郡吴人也。幼有孝性,色养甚谨,礼无违者。父熯,常患消渴,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南史·周迪传》:迪阴与留异相结。及王师讨异,迪疑惧,文帝讨迪。迪与十馀人窜山穴中。后遣人潜出临川郡市鱼鲑,临川太守骆文牙执之,令取迪自效。诱迪出猎,伏兵斩之。
《水经注》:丹水出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浮水侧赤光上照如火网而取之。割其血以涂足,可以步行水上长居渊中。
江之左岸有巴乡村,村人善酿,故俗称巴乡。清郡出名酒,村侧有溪,溪中多灵,寿水中有鱼,其头似羊,丰肉少骨美于馀鱼。
肥川之北石卢塘,塘池八顷,其深不测。有大鱼常至,五月辄一奋跃水。涌数丈,波襄四陆,细鱼奔迸,随水登岸不可胜计。又云大鱼将欲鼓作,诸鱼皆浮聚水侧。
《洽闻记》:汾阳有天池,在燕京山上,周回八里,阳旱不耗,阴霖不溢,故老言常有人乘车风飘堕池。有人获车轮于桑乾泉。后魏孝文帝,以金珠穿鱼七头,于此池放之。后于桑乾原得穿鱼,犹为不信。又以金缕拖羊箭射著此大鱼,久之,又于桑乾河得所射箭。《北史·魏任城王云传》:云薨长子澄袭封。车驾还洛,引见王公侍臣于清徽堂。帝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乐之礼。今与诸贤,欲无高而不升,无小而不入。因之洗烦池。帝曰:此池亦有嘉鱼。澄曰: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帝曰:且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
《酉阳杂俎》:平原高菀城东有渔津,传云,魏末,平原潘府君字惠延,自白马登舟之部,手中算囊,遂坠于水,囊中本有钟乳一两。在郡三年,济水泛溢,得一鱼,长三丈,广五尺,刳其腹中,有得一坠水之囊,金针尚在,钟乳消尽。其鱼得脂数十斛,时人异之。
《隋书·五行志》:齐神武武平七年,相州鸬鹚泊,鱼尽飞去而水涸。《洪范五行传》曰:急之所致。鱼阴类,下人象也。晏子曰:河伯以水为国,以鱼为百姓。水涸鱼飞,国亡人散之象。明年而国亡。
《北齐书·陆法和传》:法和所泊江湖,必于峰侧结表,云此处放生。渔者皆无所得,才有少获,辄有大风雷。船人惧而放之,风雨乃定。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或亡其船缆。
《颜氏家训》:江陵高伟,随吾入齐,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后病,每见群鱼齧之而死。
《周书·陆通传》:通,字仲明,吴郡人也。曾祖载,从宋武帝平关中,军还,留载随其子义真镇长安,遂没赫连氏。魏太武平赫连氏,载仕魏任中山郡守。父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政求之常苦难。后宅侧忽有泉出而有鱼,遂得以供膳。时人以为孝感所致,因谓其泉为孝鱼泉。
《隋书·乞伏慧传》:慧为荆州总管,又领潭、桂二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其俗轻剽,慧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簺捕鱼者,出绢买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号其处曰西河公簺。《虞庆则传》:庆则子孝仁,授𠋫卫长史,兼领金谷监,监禁苑。有巧思,颇称旨。九年,伐辽,授都水丞,充使监运,颇有功。然性奢华,以骆驼负函盛水养鱼而自给。《大业杂记》:大业四年二月,帝自京师还东都,造天经仙都二宫,九月自漠北还至东都,改胡床为交床,胡瓜为白路。黄瓜,改茄子为昆崙紫瓜。梁都有清泠泉水周阔二里许,即卫平所得火龟之处,清泠水南有横渎,东南至砀山县西北入通济渠,忽有大鱼似鲤,有角从清泠水入通济渠,亦唐兴之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六卷目录

 鱼部纪事二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六卷

鱼部纪事二

《大唐新语》:隐太子尝至温汤,李纲詹事以小疾不从。有献生鱼者,太子召饔者鲙之,时唐俭、赵元楷在坐,各自赞能为鲙,太子谓之曰:飞刀鲙鲤,调和鼎食,公实有之。至于审谕弼谐,固属李纲矣。于是送绢二百匹走迎之。
《酉阳杂俎》:太宗虬须尝戏张弓挂矢,好用四羽大笴,常以长箭一射洞门阖上,尝观渔于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渔者曰:此当乳也。于是中网而止。
《广五行记》:唐仪凤元年,博州僧正满行同凡俗市鱼数头于房作脍,食之至夜四更,忽闻窗外有暴风声。乃梦一佛二金刚,语满云尔是何物,小儿将秽污伽蓝,金刚手执棒遣闭目,因而两目不开矣。
《唐书·酷吏传》:周利贞者,亡其系。武后时调钱塘尉,时禁捕鱼,州刺史饭蔬。利贞忽馈佳鱼,刺史不受,利贞曰:此阑鱼,公何疑。问其故,答曰:适见渔者,禽不获,而有鱼焉,阑得之。刺史大笑。
《云仙杂记》:孟浩然一日周旋竹间,喜色可掬,又见网师得鱼,尤甚喜。跃友人问之,答云:吾适得句中有鱼竹二物,不知竹有几节,鱼有几鳞,疑致疏谬,今见二物乃释然矣。
《酉阳杂俎》:越州有卢冉者,时举秀才,家贫,未及入京。因之顾头堰,堰在山阴县顾头村,与表兄韩确同居。自幼嗜鲙,在堰尝凭吏求鱼。韩方寝,梦身为鱼。在潭有相忘之乐。见二渔人,乘艇张网,不觉入网中,被掷桶中。覆之以苇。复睹所凭吏,就潭商价。吏即擢鳃贯鲠,楚痛殆不可忍。及至舍,历认妻子婢仆。有顷,寘砧斮之,苦若脱肤,首落方觉。神痴良久,卢惊问之,具述所梦。遽呼吏,访所市鱼处,洎渔子形状,与梦不差。韩后入释,住祇园寺,时开元二年。成式书吏沈郅家在越州,与堰相近目睹其事。
《唐书·五行志》:开元四年,安南都护府江中有大蛇,首尾横出两岸,经日而腐,寸寸自断。数日,江鱼尽死,蔽江而下,十十五五相附著,江水臭。
《开元天宝遗事》:明皇以李林甫为相,后因召张九龄问可否。九龄曰:宰相之职,四海具瞻,若任人不当,则国受其殃。只如林甫为相,然宠擢出。宸衷,臣恐他日之后,祸延宗社。帝意不悦,忽一日帝曲宴近臣于禁苑中,帝指示于九龄。林甫曰:槛前盆池中所养数头鱼,鲜活可爱。林甫曰:赖陛下恩波所养。九龄曰:盆池之鱼,由陛下任人,他但能装景致助儿女之戏尔,帝甚不悦,时人皆美九龄之忠直。
《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一年二月,衢州获鱼有铭,献之侍中裴光庭等奉贺。
《销夏》:鱼朝恩有洞房,四壁夹安琉璃,板中贮江水及萍藻,诸色鱼蟹号鱼藻洞。
《旧唐书·五行志》:上元二年,京师自七月霖雨,八月尽方止,街市沟渠中漉得小鱼。
《唐书·五行志》:贞元三年,润州鱼鳖蔽江而下,皆无首。十年四月,江西溪涧鱼头皆戴蚯蚓。
《宣室志》:唐柳州刺史河东柳宗元,尝自省郎出为永州司马,途至荆门,舍驿亭中。是夕,梦一妇人,衣黄衣,再拜而泣曰:某,家楚水者也。今不幸,死在朝夕,非君不能活之。傥获其生,不独戴恩而已,兼能假君禄,益君为将为相,且无难矣。幸明君子一图焉。公谢而许之。既寤,嘿自异之。及再寐,又梦妇人且祈且谢,久而方去。明晨,有吏来,称荆帅命,将宴宗元。宗元既命驾,以天色尚早,因假寐焉。既而又梦妇人,嚬然其容,忧惶不暇,顾谓宗元曰:某之命,今若缕之悬甚风,危危将断且飘矣。而君不能念其事之急耶幸疾为计。不尔,亦与败缕将断矣。愿君子许之。言已,又祈拜。既告去,心亦未悟焉,即俯而念曰:吾一夕三梦妇人告我,辞甚恳。岂吾之吏有不平于人者耶。抑将宴者以鱼为我膳耶得而活之,亦吾事也。即命驾诣郡宴。既而以梦话荆帅,且召吏讯之。吏曰:前一日,渔人网获一巨黄鳞鱼,将为膳,今已断其首。宗元惊曰:果其夕之梦。遂命挈而投江中,然而其鱼已死矣。是夕,又梦妇人来,亡其首。宗元益异之。
《唐书·五行志》:元和十四年二月,昼,有鱼长尺馀,坠于郓州市,良久乃死。
《记事珠》:宝历中酉阳人见钓鱼,师有鱼脑贯,黄文爱而买归食至脊上,出金钗一只长六寸。
《酉阳杂俎》:卫公幼时,常于明州见一水族,有两足,嘴似鸡,身如鱼。
《唐书·五行志》:开成二年三月壬申,有大鱼长六丈,自海入淮,至濠州招义,民杀之。
《酉阳杂俎》:河阳城南百姓王氏庄,有小池,池边巨柳数株。开成末,叶落池中,旋化为鱼,大小如叶,食之无味。至冬,其家有官事。
《剧谈录》:李德裕有巨鱼胁骨一条。长二丈五尺,其上刻云,会昌二年,海州送到。
《玉泉子》:李据,宰相绛之侄。生长绮纨。曾宰渑池不知书。因节岁,索鱼不得。怒追鱼师。云:缘獭暴,不敢打鱼。判云:俯临新岁,猛兽惊人,渔网至宽,疏而不漏。苗耽以进士及第,困居洛中有年矣,不堪其穷。或意谓将来通塞,可以响卜。即命侄儿洒扫厅事,设几焚香,束带秉笏,端坐以俟一言。所居穷僻,久之无闻。日晏,有货枯鱼者至焉,耽复祝其至而谛听之,其家僮连呼之,且挈鱼以入。其实元无一钱,良久方出。货者迟其出,因怒之矣,又儿或微刳其鱼,货者视之,因骂曰:乞索儿,终饿死尔,何滞我之如是耶。
《宣室志》:唐河东柳沂者,侨居洛阳。因乘春钓伊水,得巨鱼,挈而归,致于盆水中。先是,沂有婴儿,始六七岁。是夕,沂梦鱼以喙啮婴儿臆。沂悸然而悟,果闻婴儿啼,曰向梦一大鱼齧我臆,痛不可忍,故啼焉。与沂梦同。沂异之,乃视婴儿之臆,果有疮而血。沂益惧。明旦,以鱼投伊水中,且命僧转经画像。仅旬馀,婴儿疮愈。沂自后不复钓也。
《北梦琐言》:唐崔枢为小朝官,家人于井中汲得一鱼,枢本好鲜食,意是厨人治鱼误落井中,乃令烹而啖之,忽梦为冥官领过读判云:人间小臣辄食龙子。所有官爵并削除,后一年卒枢甚有声不跻显位误有所食,岂命也夫。
《云仙杂记》:苏蠙郎中召客无鱼,念曲江多有而禁钓,乃令掌吏用油幕偷数头,适济其事。
乔敷嗜鱼而贫,日向渔人贷食。渔人送鱼一斤则以白垩标门记之,后日偿价年律一终白垩盈门。扬州太守闾丘惠会僚友于转沙亭,集境内渔户,令曰:所得鱼多者有金帛之赏。有一渔人以肉物作块散悬于网上,取鱼倍众,力凡十网得鱼三千六百无甚小者,众惭而退。太守询之曰:鱼喜鹿胎之香,适散悬者乃此物也,下网召之万鱼毕聚矣。
东川降魔寺僧,吉祥魁梧多力,受饭五钵,日夜诵经,九函池中鱼知其数以名召之皆出,水面使去即没。《五行记》:唐杭州富阳县韩珣庄凿井,才深五六尺,土中得鱼数千头,土有微润。
《灵怪集》:唐吴郡渔人张胡子尝于太湖中,钓得一巨鱼,腹上有丹书字曰:九登龙门山,三饮太湖水。毕竟不成龙,命负张胡子。
《酉阳杂俎》:兴州有一处名雷穴,水常半穴,每雷声,水塞穴流,鱼随流而出。百姓每候雷声,绕树布网,获鱼无限。非雷声,渔子聚鼓于穴口,鱼亦辄出,所获半于雷时。韦行规为兴州刺史时,与亲故书,说其事。《琅嬛记》:薛若社好读书,往往彻夜。一日遇比丘告之曰:夜半不卧则血不归心,君虽好学恐非延益之道,薛谓潜心传记则心昧于时,何夜半之可得知乎。僧因就水中捉一鱼,赤色与薛曰:此谓知更鱼,夜中每至一更则为之,一跃薛畜盆中置书几至三更,鱼果三跃,薛始就寝,更名曰代漏龙。
《北户录》:南海诸郡人至八九月于池塘间采鱼子,著草上悬于灶烟上。至二月春雷发时却收草浸于池塘间,旬日内如虾䗫子状鬻于市,号鱼种。育池塘间一年内,可供口腹。
《唐书·五行志》:乾符六年,汜水河鱼逆流而上,至垣曲、平陆界。
光启二年,扬州雨鱼。
《金銮密记》:昭宗在凤翔宴侍臣捕池鱼为馔,李茂贞曰:本畜此鱼以候车驾,又以巨杯劝帝酒。帝不欲饮,茂贞杯叩帝颐颔,坐皆愤其无礼。
《录异记》:天复初,冯行袭侍中节制。金州洵阳县永南乡百姓柏君怀,于汉江勒漠潭,采得鱼,长数尺,身上有字云:三度过海,两度上汉。行至勒漠,命属柏君。《唐书·地理志》:淮南道扬州广陵郡,土贡:鱼脐、鱼。江南道苏州吴郡,土贡:鲻皮、魬、䱜、鸭胞、鱼、鱼子、白石脂、蛇粟。
《北梦琐言》:李匡威少年好勇,不拘小节,自布素中以饮博为事。渔阳士子多忌之,曾一日与诸游侠辈钓于桑乾赤栏桥之侧,自以酒祷曰:吾若有幽州节制分,则获一大鱼。果钓得鱼长三尺,人甚异焉。
有年少,眼中常见一小镜子,医工赵卿诊之。与少年期,来晨以鱼鲙奉候。少年及期赴之。延于阁子内,且令从容。俟客退后方得攀接。俄而设台,于上施一瓯芥醋,更无他味,卿亦未出。迨日中,久候不至。少年饥甚,且闻醋香,不免轻啜之。逡巡又啜之。觉胸中豁然,眼花不见,因揭瓯啜之。赵卿探之,方出。少年以啜醋惭谢。卿曰:郎君吃鲙太多,酱醋不快。又有鱼鳞在胸中,所以眼花。适来所备酱醋,只欲郎君因饥以啜之。果愈此疾。烹鲜之会,乃权诳也。
《稽神录》:东州静海军姚氏率其徒捕海鱼,以充岁贡。时已将晚,而得鱼殊少,方忧之,忽获网中一人,黑色,举身长毛,拱手而立。问之不应,海师曰:此所谓海人,见必有灾,请杀之,以塞其咎。姚曰:此神物也,杀之不祥。乃释而祝之曰:尔能为我致群鱼,以免阙职之罪,信为神矣。毛人却行水上,数十步而没。明日,鱼乃大获。倍于常岁矣。
《委巷丛谈》:钱氏时西湖渔者,日纳鱼数觔,谓之使宅鱼。其捕不及数者,必市以供。颇为民累。一日罗隐侍坐壁间,有《磻溪垂钓图》,武肃王索诗隐应声云:吕望当年展庙谟直钩钓,国更何如,若教生在西湖上也,是须供使宅鱼,武肃大笑遂蠲其租。
《五代史·郑遨传》:遨与道士李道殷、罗隐之友善,世目以为三高士。遨种田,隐之卖药以自给,道殷有钓鱼术,钓而不饵,又能化石为金,遨尝验其信然,而不之求也。
《录异记》:成都书台坊武侯宅南,乘烟观内古井中有鱼,长六七寸。往往游于井上,水必腾涌。相传井有龙。《清异录》:刘鋹伪宫中有鱼,英托镂椰子立壶四只,各受三斗,岭海人亦以为罕,有鱼英盖鱼脑骨熁,治之可以成器。
《清异录》:吴越功德判官毛胜多雅,戏以地产鱼虾海物四方所无,因造水族加恩簿。
《十国春秋·南唐僧深传》:深一日同智明过淮,见渔人布网,有鱼从网出者。深曰:此却与衲僧相似。智明曰:争如当时不入网罗,深曰:公少悟矣,智明至中夜方省。
《珍珠船》:李后主得青石砚墨池中有黄石如弹丸,水常满终日用之不耗。每以自随后归朝,陶谷见而异之,砚大不可持,乃取石弹丸去,后主索之,良苦陶不能奈曰:要当碎之石,破中有小鱼跳出地,即死自是砚无复润泽。
《墨客挥犀》:李景使大将胡则守江州,江南未下曹翰以兵围之,三年城坚不可破,一日则怒一饔人脍鱼不精,欲杀之。其妻遽止之。曰:士卒守城多年矣,尸骨满地,奈何以一食杀士卒耶。则乃舍之比夜,卒缒城走投曹翰,具言城之虚实,先是城西南倚险,素不设备,卒乃引三帅自西南攻之,是夜城陷胡则一门无遗类。
《宋史·钱氏世家》:孙承祐。俶纳其姊为妃。承祐在浙右日,凭藉亲宠,恣为奢侈,每一饮宴,凡杀物命千数,常膳亦数十品方下著。所居室中,爇龙脑日不下数两。从车驾北征,以橐驼负大斛贮水养鱼自随。至幽州南村落间,日已旰,西京留守石守信与其子驸马都尉保吉及近臣十数人尚未朝食,适遇承祐,即延所止幕舍中,脍鱼具食,穷极水陆,人皆异之。
《五行志》:渟化三年,京师里巷妇人竞剪黑光纸团靥,又装缕鱼腮中骨,号鱼媚子以饰面。黑,北方色;鱼,水族,皆阴类也。面为六阳之首,阴侵于阳,将有水灾。明年,京师秋冬积雨,衢路水深数尺。
至道元年十二月,广州大鱼击海水而出。鱼死,长六丈三尺,高丈馀。
《归田录》:真宗朝岁岁赏花钓鱼,群臣应制尝一岁临池,久之而御钓不食,时丁晋公谓应制诗云:莺惊凤辇穿花去,鱼畏龙颜上钓迟。真宗称赏,群臣皆自以为不及也。
《邻几杂志》:范希文戍边行水边甚乐之,从者前云此水不好,里面有虫,谓之虫,乃是鱼也。答云不妨我亦食此虫也。
《于役志》:癸亥次新冶祷江神得大鱼。
《渑水燕谈录》:苏子美庆历末谪居姑苏以诗,自放一日观鱼,沧浪亭有诗云:我嗟不及游鱼乐,虚作人间半世人。识者以为不祥,未几果卒,年四十一。
《佛祖历代通载》:天衣义怀禅师姓陈氏温州乐清人,世以渔为业,母梦星陨于屋,除而光照户,遂娠及生。尤多奇儿,稚坐父船尾,父得鱼付怀,怀不忍串之,私投江中,父怒笞诟,甘甜之不以介意。
《后山谈丛》:胡人猎而不渔,熙宁中官军复熙河洮水之鱼,浮取之如拾久而鱼潜。
《避暑录话》:苏子瞻元丰间赴诏狱,与其长子迈俱行与之期,送食惟菜与肉。有不测则彻二物而送,以鱼使伺外间以为候迈谨守,踰月忽粮尽出谋于陈留,委其一亲戚代送而忘语,其约亲戚偶得鱼鲊送之,不兼他物,子瞻大骇知不免将以祈哀于上,而无以自达,乃作二诗寄子,由祝狱吏致之,盖意狱吏不敢隐则必以闻已,而果然神宗初固无杀意,见诗益动心,自是遂益欲从宽释。
《东坡志林》:予在东坡尝亲执鎗匕煮鱼,羹以设客客未尝不称善,意穷约中,易为口腹耳。今出守钱塘,厌水陆之品。今日偶与仲夫贶王元,直秦少章会食,复作此味,客皆云此羹超然有高韵,非世俗庖人所能。彷佛岁莫寡欲,聚散难常,当时作此以发一笑也,元祐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谈苑》:眉州有人家畜数百鱼深池中,以砖甃四围皆屋。凡三十馀年,一日天晴无雷,池中忽发大声如风雨皆跃起羊角而上,不知所往,旧说不以龟守则为蛟龙所取,余以谓蛟龙必因风雨,疑此鱼圈局三十馀年。日有腾拔之志,精神不衰,久而飞去,自然之理。《游宦纪闻》:三山溪中产小鱼,斑纹赤黑相间,里中儿豢之角,胜负为博戏。
《明道杂志》:汉阳武昌滨江多鱼,土人取江鱼皆剖之,不加盐曝江岸,上数累千百,虽盛暑为蝇蚋所败不顾也,候其乾乃以物压作鱐,谓之淡鱼。载往江西卖之,一觔近百钱。饶信间犹重之,若饮食祭享无淡鱼则非盛礼。虽臭腐可恶,而更以为佳。一船淡鱼其直数百千,税额亦极重。黄州税物每有三淡鱼船则一日课利不忧。
《辟寒》:政和中济南府禹城县孝义村,崔志有女甚孝,母卧病久,冬忽思鱼食而不可得。其女曰:闻昔者王祥卧冰得鱼,想不难也。兄弟皆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汝女子何妄论古今。女曰:不然,父母有儿女者,本欲养生送死。兄谓女不能邪。乃同乳媪焚香誓天即往河中卧冰凡十日,果得鱼三尾鳞鬣稍异,归以馈母食之,所病顿愈,人或问方卧冰。时曰:以身试冰殊不觉寒也。
《宋史·五行志》:政和七年夏中,有二鱼落殿中省厅屋上。
宣和二年三月,内出鱼,纯赤色,蔡京等乞付史馆,拜表贺。
《鸡肋编》:北人南牧上皇遽逊位,彼将及都城乃与蔡攸一二,近侍微服乘花纲小舟东下,人皆莫知。至泗上徒步至市中买鱼,酬价未谐估人呼为保义。上皇顾攸笑曰:这汉毒也。归犹赋诗就用红鱼羹,故事初不为戚。
《宋史·吴皇后传》:高宗为康王,后被选入宫。王即帝位,后常以戎服侍左右。后颇知书,从幸四明,卫士谋为变,入问帝所在,后绐之以免。未几,帝航海,有鱼跃入御舟,后曰:此周人白鱼之祥也。帝大悦。
《齐东野语》:胡致堂寅字明仲,文定公安国弟之子也,将生欲不举。文定夫人梦大鱼跃盆水中,急往救之。则已溺将死矣,遂抱以为己子。
《贤奕》:绍兴中虏趋京,所过城邑,欲立取之,会天大寒城池皆冻,虏藉冰梯城不攻而入。张魏公在大名闻之,先弛濠鱼之,禁人争出鱼冰不得,合虏至城下,睥睨久之,叹息而去。
《宋史·五行志》:绍兴十八年,漳浦县崇照盐场海岸连有巨鱼,高数丈。割其肉数百车,剜目乃觉,转鬣而傍舰皆覆。又渔人获鱼,长二丈馀,重数千斤,剖之,腹藏人骼,肤发如生。
淳熙十三年二月庚申,钱塘龙山江岸有大鱼如象,随潮汐复逝。
十六年六月甲辰,钱塘旁江居民得鱼,备五色,鲫首鲤身。民诡言梦得鱼,觉而在手犹跃,事闻,有司令纵之。
庆元三年二月,饶州景德镇渔人得鱼,赪尾鲤鳞而首异常鱼。镇之老人言其不祥。绍兴二年尝出,后为水灾。盖是岁五月,镇果大水,皆鱼孽也。
嘉定十七年,海坏畿县盐官地数十里。先是,有巨鱼横海岸,民脔食之,海患共六年而平。
《茅亭客话》:青城县渔者李克明钓归,倾其鱼于竹器中,有一鱼化为石,长四寸许。鳞鬣灿然若活,渔人妇见而爱之,将与竖子为戏。其竖子将石鱼于碗水中或摇鬣振鳞浮泳而活,渔者惊异,取出置土罂中,因是邻里求观者,众在水则活,离水则为石。率以为常时巡辖柏舍人虚舟,取此鱼看,敲之中断,致于水中不复活矣。
《扪虱新话》:陈文寿尝语予人,有于庭楹间凿池以牧鱼者,每鼓琴于池上,即投以饼饵,鱼争食之。如是者屡矣,其后鱼但闻琴声丁丁,然虽不投饼饵亦莫不跳跃而出。客不知其意,饼饵也以为瓠巴复生。予曰此正宋齐丘所谓食化者,齐丘曰庾氏之鱼可名策策,辛氏之鱼可名堂堂,如此则庭下之鱼,可名丁丁,文寿大笑。
《田间书》:余尝步自横溪有二叟,分石而钓,其甲得鱼至多且易取,其乙日亡所获也。乙乃投竿问甲曰:食饵同,钓之水亦同,何得失之异耶。甲曰:吾方下钓时。但知有我而不知有鱼,目不瞬神不变,鱼忘其为我故易取也。子意乎鱼目乎鱼,神变则鱼游矣,奚其获乙如其教连,取数鱼予笑曰旨哉。
《山家清供》:莲花中嫩房去截底剜穰,留其孔以酒浆香料和鱼块,实其内仍以底坐甑内,蒸熟或中外涂以蜜出楪。用渔父三鲜供之,向在季春坊席上,曾受此供,得诗云:锦办金房织几重,游鱼何事得相容。涌身既入花房去,好似华池独化龙。李大喜送端砚一枚龙墨五笏。
《春渚纪闻》:姑苏李章敏于调戏偶赴邻人小集,主人者虽富而素鄙,会次章适坐其旁,既进馔,章视主人之前一煎鲑,特大于众客者。章即请于主人曰:章与主人俱苏人也,每见人书苏字不同,其鱼不知,合在左边者是,在右边者是也。主人曰:古人作字不拘一体,移易从便也。章即引手取主人之鱼示众,客曰:领主人指撝今日左边之鱼,亦合从便移过右边,如何。一座辍饭而笑,终席乃已。
吴兴蔺村沈氏子尝具舟,载往平江中,道有僧求附舟尾生,因容之行十馀里,生晨炊。僧求饭遂分共之。且谓僧曰:适与舟人羹鱼为馔,无物为盘,羞不罪也。僧曰:无问鱼与菜施,当在子心耳。生意僧欲得羹,因分饷之,食竟僧谓生曰:汝量出数金为衬。施生曰:食鱼而须衬施,非余所当献。且食鱼非斋何献之有。僧曰:无问鱼菜在汝心献耳,生不得已。戏谓之曰:请献蔺村大王。僧遂合掌祝献,既行数里,登岸而去。明年正月生与社人祭神庙中,神降于稠人中。谢生曰:去岁深承辍饭,斋僧而诚心布施得福最多,以我献僧,我甚增威,生已忘前事。神人谓生曰:汝至某村有僧附舟,汝以鱼饭之。次有恶兽欲截汝舟,我时已阴护之矣。生始记忆因语其详于社人云。
《闻见近录》:张大夫幼子嗜鲜鰿,张运判湖南其子买鱼刳肠芼羹羹沸刳鱼游泳鼎中,羹成鲜活。若不刳者,视之则刳矣,遂绝烹鲜。
《齐东野语》:吴兴莫汲子及始受世泽为诠试魁,既而解试省试,廷对皆居前列。一时名声籍甚,后为学官以语言获罪,南迁石龙地并海子及素负迈往之气,暇日具大舟招一时宾友之豪,泛海以自快。将至北洋海之尤大处也,舟人畏不敢进。子及大怒胁之以剑,不得已从之。及至其处,四顾无际,须臾风起浪涌舟掀簸如桔槔,见三鱼皆长十馀丈,浮弄日光其一若大鲇,状其二状类尤异。众皆战慄不能出,语子及命大白连,酌赋诗数绝略无惧意。
《虚谷閒抄》:蜀中有一道人卖自然羹,人试买之碗中,二鱼鳞鬣肠胃皆具鳞间有黑纹如一圆月味如澹水食者,旋剔去鳞肠,其味香美。有问鱼上,何故有月道人从碗中倾出,皆是荔枝仁,初未尝有鱼并月,则笑而急走,回顾云蓬莱月也,不识明年时疫食羹,人皆免道人不复见。
《五色线》:青田溪冬天水热如汤,众鱼归之,名曰鱼仓。《登州府志》:昆崙山石落村刘氏尝于海滨得百丈巨鱼,取骨为梁,构屋曰鲤堂。
《金史·温敦昌孙传》:昌孙皇太后之侄,卫尉七十五之子。为人短小精悍,性复岂弟。累迁诸局分官。上幸蔡,授殿前左副点检。围城中,数引军潜出巡逻。时尚食须鱼,汝河鱼甚美,上以水多浮尸,恶之。城西有积水曰练江,鱼大且多,往捕必军卫乃可。昌孙常自领兵以往,所得动千馀斤,分赐将士。后知其出,左右设伏,伺而邀之,力战而死。
《崔立传》:立天兴元年,授西面元帅。性淫姣,常思乱以快其欲。药安国者,年二十馀,有勇力,贫无以为食。立将为变,潜结纳之,安国健啖,日饱之以鱼,遂与之谋。白云,时议金国有一太守得巨鱼,令庖人烹焉。熟而荐之求鱼之舌。庖人曰:鱼元无舌。不信其说,疑其窃而食之,鞭背数十。
《元史·胡光远传》:光远,太平人。母丧庐墓。一夕,梦母欲食鱼,晨起号天,将求鱼以祭,见生鱼五尾列墓前,俱有齧痕。邻里惊异,方共聚观,有獭出草中,浮水去。众知是獭所献。以状闻于官。
《辍耕录》:至正丙午八月辛酉,上海县浦东俞店桥南,牧羊儿三四闻头上恰恰有声,仰视之流光中陨一鱼,其状不常见。自首至尾根仅盈尺,似阔而短。是日晴无阴云亦无雕鹳之类。是可怪也,日昳时县市人鬨然指流星自南投北,即此时也。桥下一细民家取欲烹食,其妻盐而藏之。来者多就观焉,或者曰志有云天陨鱼,人民失所之象。
《真腊风土记》:鱼鳖惟黑鲤鱼最多,其他如鲤鲫草鱼最多。有不识名之鱼亦甚多。此皆淡水洋中所来者,至若海中之鱼,色色有之。鳝鱼湖鳗,田鸡土人不食。入夜则纵横道涂间。
《贤奕》:赵司成永号类庵京师人,一日过鲁学士铎邸。鲁公曰:公何之。司成曰:忆今日为西涯先生诞辰,将往寿也。鲁公曰:吾当与公偕,公以何为贽。司成曰:帕二方也。鲁公曰:吾贽亦应如之,入启笥索帕无有,踌躇良久,忆里中曾馈有枯鱼,令家人取之。家人报以食仅存其半。鲁公度家无他物,即以其半载与赵公,俱往。公所,称祝公烹鱼沽酒以饮,二公欢甚即事倡和而罢。
《见闻录》:蒋恭靖公瑶正德时守维扬,适大驾南巡时游击。将军江彬擅权怙势,太监丘得者,且素恶公不能慇勤,从而谗谄其间,横肆要索,诛求无厌。彬负上所赐铜瓜,胁公以死以求必得。公殊不为动,会上出观鱼得巨鱼,一戏言直五百金。彬从傍言请以𢌿守促值甚急,公即脱夫人簪珥及绨绢服以进,且曰:臣府库绝无缗钱不能多,具上目之为酸儒勿较也。《冠县志》:正德十年三月陨鱼于市。
《见闻纪训》:朱笔峰名观昆山人,与余同官闽臬尝言其家塾师之父,杨姓者。一日坐于门见一妇人过,坠一银簪于街石上,铿然一声,伺其去远,就其所视之,不见,止见一蚯蚓,在石罅间。踟蹰良久,俄一男子过其所径,俯拾之。杨老乃高声曰:此吾所坠簪也,其人知其伪,径去杨老随而牵其衣不释。其人乃取银二分以一买鱼一尾,以一付之。曰:老者休缠将此银沽酒煮鱼作一夜消可也,杨老乃归,置鱼釜上,买酒一壶,令其媳煮鱼煖酒间。忽邻猫突跳釜上,媳以杖扑猫,猫竟衔鱼去,因覆其酒而并,盛鱼器碎焉。人皆怜而笑之,夫杨老簪化为蚓,似可怪矣,而犹强索之其能食乎。
《林水录》:始兴县北汤泉泉源沸涌浩气云,浮以腥物投之,俄顷即熟,其中时有细赤鱼游之,不为灼也。《见闻录》:嘉兴屠渐山谕德,一日欲治仆某怒甚仆惶遽求解于夫人。夫人笑谓,置一大鱼来,莫测其指,渐山公嗜鱼,见而诧其肥,夫人从傍微哂曰:但水宽耳,仆以此获免,夫微言谈笑可以解纷,不谓闺閤中谙此机缄也。
《见闻录》:张廉察受所公云:余外祖朱玈溪在南京时,江中得大鱼,解进公其大如舟,而鱼腹中吞一虎以撑腹致死,受所公至余读书台舟中言之。
《贤奕》:泉海有鱼,乘潮入港,潮退不得出,土人呼聚百众持刀斧梯上,鱼背恣意砍取其肉,数十百石鱼犹恬然如故,潮至复乘之去。此犹其小者,雷海有鱼海,滨人望之连亘若太行自东徙西,直至半月乃休。其长奚啻千里,或曰如此鱼者,必大海乃有之。若井非不清洁也,味非不甘冽也,求三寸之鱼不可得矣。《历城县志》:濯缨湖广数十亩,蓄鱼无算大者。数尺,阴雨往往起,龙韩观察宅有芙蓉亭下,即芙蓉池。蓄鱼数千头于太仆池,亭在龙潭西北,亦蓄鱼数百计,天晴鱼多暴出,水清极鳞鬐毕见。
《江西通志》:圣井在广信府贵溪县东南八十里龙虎山,三井相连,一井在绝顶,人迹罕到。世传有龙居之,投金铁重物则浮楮帛,轻物则沉。苟不精洁盘旋而出,受之必泛物以酬,水黝黑中产异鱼雩者,迎以致雨屡验。
圣水堂在南康府安义县北二十里,一山高起可五里许,四围孤峭,山顶一池,池南稍容,数十步东西但容数武,池水四时不溢不竭,中多四足红腹鱼,大小二三寸许,捕之有声。
鱼泉在九江府瑞昌县归义乡,春震有小鱼涌出,色皆花,居民闻雷则候之取食。
《郿县志》:温泉南有鱼洞岁谷雨先金鲫浮游少焉,大鱼涌出不竭,三日乃止,有鳞鬣异常者,名鱼龙泉。如皋县志施食池,旧广六亩有梵僧施面池中后人得鱼剖之,腹中皆有面,故一名洗钵池。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七卷目录

 鱼部杂录
 鱼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七卷

鱼部杂录

《易经》:剥,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本义〉鱼阴物宫人阴之美,而受制于阳者也。五为众阴之长,当率其类受制于阳,故有此象。
姤,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宾。〈程传〉包者苴裹也,鱼阴物之美者。阳之于阴其所悦美,故取鱼象。〈本义〉二与初遇为包有鱼之象,然制之在己,故犹可以无咎。若不制而使遇于众,则其为害广矣,故其象占如此。
九四,包无鱼,起凶。〈本义〉初六正应己遇于二,而不及于己,故其象占如此。
中孚,豚鱼吉。〈程传〉豚躁鱼冥物之难感者也,孚信能感于豚鱼则无不至矣,所以吉也。
《诗经·齐风·敝笱章》:敝笱在梁,其鱼唯唯。〈注〉唯唯行出入之貌。
《陈风·衡门章》: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大全〉陆氏曰:里语云洛鲤河鲂贵于牛羊,则鲂鲤乃鱼之美者。
《桧风·匪风章》:谁能烹鱼,溉之釜鬵。
《小雅·鱼丽章》:鱼丽于罶,鲿鲨;鱼丽于罶,鲂鳢;鱼丽于罶,鰋鲤。〈大全〉《埤雅》云:鲿鲨之美,不若鲂鳢;鲂鳢之美,不若鰋鲤,故其序如此。鲿鱼、黄鲂鱼、青鳢鱼、元鰋鱼、白鲤鱼赤,则五色之鱼皆备。
《鹤鸣章》:鱼潜在渊,或在于渚。鱼在于渚,或潜在渊。〈注〉言理之无定在也。
《无羊章》:牧人乃梦,众维鱼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注〉人不如鱼之多,故梦人乃是鱼则为丰年。《正月篇》: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炤。〈注〉鱼在于沼,其为生已蹙矣。其潜虽深,然亦炤然而易见。言祸乱之及,无所逃也。
《鱼藻章》:鱼在在藻,有颁其首。〈注〉颁大首貌。
鱼在在藻,有莘其尾。〈注〉莘长也。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
《大雅·旱麓章》: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灵台章》: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注〉牣满也,鱼满而跃。言多而得其所也。
《韩奕章》:其殽维何,炰鳖鲜鱼。〈笺〉鲜鱼中脍者也。〈正义〉新杀谓之鲜鱼,馁则不任,为脍故云。
《礼记·曲礼》:毋反鱼肉。
水潦降,不献鱼鳖。〈注〉水涸鱼鳖易得,故不献。
《王制》: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于市。
《礼器》:居山以鱼鳖为礼,君子谓之不知礼。
《乐记》:大飨之礼,尚元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
《乐记》:水烦则鱼鳖不大。
《仪礼·公食大夫礼》:祭饮酒于上豆之间,鱼腊酱湆不祭。〈注〉不祭者,非食物之盛者。〈疏〉少仪云:祭膴膴诂为大鱼肉之脔,是亦祭之也。
宾出,有司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鱼腊不与。
《特牲馈食礼》:鱼十有五。〈注〉鱼水物以头枚数阴中之物,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
逸诗:鱼在在藻,厥志在饵。
鱼水不务,陆将何及。
古谚: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井水无大鱼,新林无长木。
林中不卖薪,湖上不鬻鱼。
事历终古,以鱼为鲁。
《道德经·微明章》: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文子·上德篇》:川广者鱼大。
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欲致鱼者先通谷,欲求鸟者先树木。水积而鱼聚,木茂而鸟集。
为鱼得者,非挈而入渊也。为猿得者,非负而上木也。纵之所利而已。
因下为渊即深,而鱼鳖归焉。
临河欲鱼,不若归而结网。
《上仁篇》:先王之法,鱼不长尺不得取。
《列子·杨朱篇》:吞舟之鱼,不游枝流。
《庄子·齐物论》: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大宗师篇》: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养给;相造乎道者,无事而生定。故曰:鱼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术。
《胠箧篇》:钩饵网罟罾笱之知多,则鱼乱于水矣。《至乐篇》:咸池九韶之乐,张之洞庭之野,鱼闻之而下入,人卒闻之,相与还而观之。鱼处水而生,人处水而死。彼必相与异,其好恶故异也。
《外物篇》: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
鱼不畏网而畏鹈鹕。
《荀子·王制篇》:圣王之制也:鼋鼍鱼鳖鳅鳣孕别之时,网罟毒药不入泽,不夭其生,不绝其长也。
《法行篇》:鱼鳖鼋鼍犹以渊为浅而堀其中,及其得也必以饵。
《韩子·外储说》:临渊而摇木,鸟惊而高,鱼恐而下。善张网者引其纲,若一一摄万目而后得,则是劳而难;引其纲,而鱼已囊矣。
《吕氏春秋·功名篇》:善钓者出鱼乎十仞之下,饵香也。《察今篇》:鱼鳖之藏,尝一脟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精论篇》:求鱼者濡,非乐之也。
黄石公《安礼章》:水浅者,大鱼不游。
《韩诗外传》:吞舟之鱼不居潜泽,度量之士不居污世。吞舟之鱼大矣,荡而失水,则为蝼蚁所制,失其辅也。枯鱼衔索,几何不蠹。
鱼之侈口垂腴者、鱼畏之。
《易林》:灼火泉源,钓鱼山巅,鱼不可得,火不肯燃。探巢捕鱼,费日无功。
《淮南子·天文训》:火上荨,水下流,故鸟飞而高,鱼动而下。月虚而鱼脑减。
《原道训》:井鱼不可与语大,拘于隘也。
《主术训》:鱼得水而游焉则乐,塘决水涸,则为蝼蚁所食。有掌修其堤防,补其缺漏,则鱼得而利之。
水浊则鱼噞。
《缪称训》:寻常之沟,无吞舟之鱼。
《齐俗训》:曾子曰:击舟水中,鸟闻之而高翔,鱼闻之而渊藏。故所趋各异,而皆得其便。
水积则生相食之鱼,土积则生自穴之兽。
《诠言训》:俎之先生鱼,豆之先泰羹,此皆不快于耳目,不适于口腹,而先王贵之,先本后末也。
《兵略训》:鱼鳖不动,不擐唇喙。物未有不以动而制者也。
《说山训》:钓鱼者务在芳其饵。芳其饵者,所以诱而利之也。
好鱼者先具罟与罘,未有无其具而得其利。
上求鱼,臣乾谷。
《说林训》:鱼无耳而听,有然之者也。
使水浊者鱼挠之。
钓鱼者泛杭。〈注〉泛钓浮杭动,动则得鱼。
《泰族训》:天之且雨也,阴曀未集而鱼已噞矣。
《说苑·政理篇》:吞舟之鱼不游渊,何则。其志极远也。《尊贤篇》:射鱼指天而欲发之当也,虽舜禹亦困。《指武篇》:鲍鱼兰芷不同箧而藏。
《杂言篇》: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与之化矣。
《后汉书·刘陶传》:养鱼沸鼎之中,栖鸟烈火之上。水木本鱼鸟之所生也,用之不时,必至燋烂。
《论衡·龙虚篇》:鱼食于浊,游于清。
《答佞篇》:鱼鳖匿渊,捕鱼者知其源。
《效力篇》:渊中之鱼,递相吞食,度口所能容,然后咽之;口不能受,哽咽不能下。
《乱龙篇》:钓者以木为鱼,丹漆其身,近之水流而击之,起水动作,鱼以为真,并来聚会。夫丹木,非真鱼也,鱼含血而有知,犹为象至。
《潜夫论·卜列篇》:呼鸟为鱼,可内之水乎。呼鱼为鸟,可栖之木耶。
《外史·时势篇》:三寸之鱼畜乎方渚,凭依乎茂藻之间,荡漾回澜之际,以为是鱼之所逝而息也。不知苑囿溃于淫雨,而方渚之波通于川渎,而鱼皆掉尾而去。遐逝乎,江湖旁泛乎,薮泽而东跃乎,沧海若鲲之变化而飞翔焉。云行雨施周流八埏,而鼓宇内之万物。是其在渚也。安于渚而不知海,其在海也又安于海而忘渚也,亦其势然也。
《抱朴子·博喻篇》:芳藻春耀不能离柯以久鲜,吞舟之鱼不能舍水而摄生。
《广譬篇》:悬鱼惑于芳饵。
《喻蔽篇》:牛迹之中,无吞舟之鳞。
《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辰日称河伯者,鱼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虞喜志林》:东海之鱼坠一鳞,昆崙之木落一叶,圣人皆能知人也。
《新论·爱民篇》:水浊无掉尾之鱼。《辩施篇》:江湖非为鱼凿潭,潭深而鱼自归之,非其所招势使然也。
《殊好篇》:彭蠡之滨以鱼食犬,而人不爱者,非性轻财所丰故也。
《颜氏家训》:山中人不信有鱼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木大如鱼。
《元真子·真修篇》:夫鸟飞于空,鱼游于渊,非术也。自然而然也。故为鸟为鱼者,亦不自知其能飞能游。苟知之立心以为之,则必堕必溺矣。
《酉阳杂俎》:分鳞生蛟龙,蛟龙生鲲鲠,鲲鲠生建邪,建邪生庶鱼。
鱼有睫及目,合腹中自连珠。
二目不同,连鳞白,腹下丹字,并杀人。秀才顾非熊言,钓鱼当钓其旋绕者,失其所主众鳞不复去,顷刻可尽。
《续博物志》:鱼子合猪肝食之杀人。
观鱼制帆。
谭子《化书》:海鱼有吐黑水上庇其身而游者,人因黑而渔之。
有爱鲍鱼若凤膏者。
《归田录》:今世俗言语之讹,而举世君子小人皆同。其谬者,惟打字尔。造舟车者曰打船打车。网鱼曰打鱼,汲水曰打水。
《东坡志林》:僧谓酒为般若汤,谓鱼为水梭花,鸡谓钻篱菜竟无所益,但欺而已,世常有之,有为不义,而文之以美名者,与此何异哉。
《物类相感志》:薄荷去鱼腥。
枳实煮鱼则骨软,或用凤仙花子。
煮鱼羹临煮熟,入川椒多则去腥。
《后山谈丛》:鱼行随,阳春夏浮而愬流,秋冬没而顺流。渔者,随其出没上下而取之。
颍谚云:子过母当暑而凉水退,而鱼潜皆为大水之候。颍人谓:前水为母,后水为子。后水大于前水,为子胜母;水终鱼当大出河滨之人厌于食鲜,水退而鱼不出为潜云。
《梦溪笔谈》:宋明帝好食蜜渍鱁鮧,一食数升。鱁鮧乃今之乌肠也,如何以蜜渍食之。大抵南人嗜咸,北人嗜甘。鱼加糖蜜,盖便于北俗也。
《补笔谈》:孙思邈《千金方》人参汤,须用流水煮,用止水则不验。人多疑流水无异。予尝见丞相荆公喜放生,每日就市买活鱼,纵之江中,莫不洋然;惟鳅䱉入江水辄死。乃知鳅䱉但可居止水,则流水与止水异不可不信。夫鱼生流水中,则背鳞白;生止水中,则背鳞黑而味恶;此亦一验矣。谓岂其食鱼,必河之鲂。盖流水之鱼,品流自异。
《西溪丛语》:鱼皆逆水上,近有词云:江水东流郎。又西问尺素,何由到,似非也。古乐府缓声歌云:思东流之水,必有西上之鱼。
《谈苑》:小池中鱼至九月十月间宜取投大水中不尔,冬间俱冻死,鲩鱼惟食草,人刈草以饲之,至八月则不食,至三月复食如初。
鱼跃龙门化龙时,必须雷电为烧其尾乃化。
《避暑录话》:浙东溪水峻急多滩石,鱼随水触石皆死,故有溪无鱼。土人率以陂塘养鱼,乘春鱼初生时取种于江外,长不过半寸。以木桶置水中,细切草为食,如食蚕谓之鱼苗。一夫可致数千枚投于陂塘,不三年长可盈尺。但水不广,鱼劳而瘠,不能如江湖间美也。《大业杂记》载吴郡送太湖白鱼种子,置苑内海中,水边十馀日,即生其法取鱼产子,著菰蒋上者,刈之曝乾亦此之类。但不知既曝乾,安得复生,必别有术。今吴中此法不传,而太湖白鱼实冠天下也。
《青箱杂记》:海有鱼虬尾似鸱,用以喷浪则降雨,汉柏梁台灾越王上厌胜之法。乃大起。建章宫遂设鸱鱼于屋脊,以厌火灾。即今世之鸱吻是也。
《笔记》:金鼎之贵鱼,不求烹也。
《清波杂志》:张无尽尝作一表,云:鲁酒薄而邯郸,围城门火而池鱼祸。上句出庄子,下句不知所出,以意推之,当是城门失火,以池水救之,池竭而鱼死也。《广韵池》字韵注云:池水沼也,古有姓池,名仲鱼者。城门失火烧死。谚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白乐天诗:有火发城头鱼水里,救火竭池,鱼失水。初不主,姓名之说,然广韵所载,当有所据。
《芥隐笔记》:前汉《货殖传》:水居千石鱼波言养鱼一岁收千石唐皮日休钓侣诗:一斗霜鳞换浊醪。注云吴中卖鱼,论斗酒乃论斤。
《墨庄漫录》:山谷诗云:争名朝市鱼千里。予问诸学士鱼千里多云此。《齐民要术》载:范蠡种鱼事法,池中作九墩,然初无千里,字心颇疑之。后因读关尹子云:以盆为沼,以石为岛,鱼环游之,不知几千万里,不穷也。乃知前辈用事如此,该博字皆有来处。
《感应类从志》:木瓜翻鱼,以木瓜灰和麦饭糠及米投水中,鱼乃食之,鱼皆翻目矣。
《鸡肋编》:越州在鉴湖之中,绕以秦望等山,而鱼薪难得,故谚云:有山无木,有水无鱼,有人无义,里俗颇以为讳,言及无鱼则怒,而欲争矣。
钓丝之半系以荻梗,谓之浮。子视其没则知鱼之中钩,韩退之钓鱼,诗云:羽沉知食驶。则唐世盖浮以羽也。
《蠡海集》:水族乃阴中之阳,何以知其然欤,盖羽禽卵生者,阳也。水族亦多卵生,刚在外之物皆阳者。螺蚌龟鳖皋蟹皆壳在外,阳之气轻而虚鸟。得阳气多故羽翎皆空。管是以能高飞。鱼乃阴物而得阴气,多故腹内生脬,是以能浮跃鱼目,昼夜不瞑,因知其为阴物,而得,阳多者也。
《闻见后录》:鱼枕骨作器,皿人知爱其色莹彻耳,不知遇蛊,毒必爆裂尤可贵也。
《溪蛮丛笑》:痨鱼山猺无鱼具,上下断其水,揉蓼叶困鱼,鱼以出,名痨鱼。《岳阳风土记》:江上渔人取巨鱼。以两舟夹江,以一人持纶钩,其一纶系其两端,度江所宜,用馀皆轴之中。至十钩有大如秤钩皆相连,每钩相去一二,尺钩尽处各置黑铅一斤,形如锤,以候水势深浅。锤上以五寸许,正钩使攲侧绝江往来,牵挽以待鱼,行亟取之,谓之摆钩。数舟联比而下,每中鱼则候其缓急,急则纵,缓则收。随之上下,待其力困,然后引而取之。至有相逐数日者,虽数百斤之鱼皆可钩纶。用一百二十丝成鱼,至大者力不能胜,即以环循纶投,副钩助之,亦须渔人得之于心,应之于手也。
《贵耳集》:鱼聚北道,此物之灵也。
《山家清供》:河枢粥礼记鱼乾曰菀,古诗有酌醴火枯鱼之句。南人谓之鲞多煨食。早有造粥者,比游天台山。取乾鱼浸洗,细截,同米煮入酱料,加胡椒,言能愈头风适,放陈琳之檄,亦有杂豆腐为之者。《鸡蹠集》云武夷君食河枢脯乾鱼也,因名之。
《五色线》《风俗通》:城门失火,祸及池鱼。按百家书曰:宋城门失火,因汲池水,以沃之池水空。竭鱼悉露死,喻恶人之滋井中,伤良善也。
《杂俎曹植说》:庾冰曰:咸水之鱼不游于江,淡水之鱼不入于海,宁去累世宅不去䱥鱼额。《癸辛杂识》:江州等处水滨产鱼苗。地主至于夏皆取之出售,以此为利。贩子辏集,多至建昌,次至福建,衢婺其法作竹器似桶,以竹丝为之。内糊,以漆纸贮鱼种于中,细若针芒,戢戢莫知其数。著水不多但陆路而行,每遇陂塘必汲新水,日换数度。别有小篮制度如前,加其上以盛养鱼之具。又有口圆底尖如罩篱之状,覆之以布纳器中。去其水之盈者,以小碗。又择其稍大而黑鳞者则去之,不去则伤其众,故去之。终日奔驰,夜亦不得息,或欲少憩,则专以一人时加动摇。盖水不定则鱼洋洋然无异江湖。反是则水定鱼死不可谓勤矣。至家用大布兜于广水中,以竹挂其四角,布之四边,出水面尺馀,尽纵苗鱼于布兜中。其鱼苗时见风波微动则为阵,顺水旋转而游戏焉。养之一月半月,不觉渐大而货之,或曰初养之际,以油炒糠饲之,后并不育子。
《辍耕录》《江邻几杂志》云:丁正臣赍玉腴来馆中,沈休文云福州人,谓之佩羹,即今鱼脬是也。
《辍耕录》:藏鱼《说文》鲊藏鱼也〉《空同子》:橄榄为楫拨鱼则浮,亦磁石引针,琥珀起草之类欤。
《偶谈》:游鱼不解五音,鼓琴出听,偶然而不必尽然。《玉笑零音》:潮汐之盛缩,因月之盈虚。古语如是谁则验之,吾于鱼脑之光减而信之矣,盖鱼虾水畜也。水者月之液。月者水之精。阴气之以类相感者也。《蜩笑偶书》:食禄宜却馈遗也,而有时乎受馈遗,故子产受生鱼不为伤廉。
《海槎馀录》:江鱼状如松江之鲈,身赤色亦间有白色者,产于咸淡水。交会之中,士人家以其肉细腻,初为脍烹之,及有味皮厚如钱。此品不但绝胜海乡,虽江左时鱼鲈鳜之味亦无以尚也。〈按石首亦名江鱼未审是条专指石首或另有一种姑附录鱼部以备考〉
《豫章漫抄》:今人家池塘所蓄鱼,其种皆出九河,谓之鱼苗,或曰鱼秧。南至闽广,北越淮泗,东至于海无别种也。盖江湖交会之间,气候所钟。每岁于三月初旬挹取于水,其细如发养之舟中,渐次长成,亦有赢缩,其利颇广。九江设厂以课之。洪武十四年钦差总旗王道儿等至府编佥,渔人谓之捞户。
广庄江鱼入海则惑失其所常。
《书传正误》:燕窝海粉二物,俗以为海味之素食,误也。燕窝系银鱼之初生者,海燕㘅以结窝,故曰燕窝。海粉是海鱼口吐之物,以其形似粉,故曰海粉。鱼去而海粉浮上,人即收之,其色绿若日晒,过收之,其色黄是二物者,一本鱼质,一为鱼吐非素物也。《读史订疑》:岑嘉州诗:鱼龙川北蟠,溪雨鸟鼠山。西洮水云以鱼龙对鸟鼠,绝工。然读《水经注》方知鱼龙乃龙鱼也,水出五色鱼,俗以为灵,故称龙鱼。水又曰龙鱼川。
《夷白斋诗话》:古诗有: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童烹鲤鱼,中有尺素书。鱼腹中安得有书,古人以喻隐密也,鱼沉潜之物故云。
《元亭涉笔》:水畜鱼也,又川禽亦鱼也。
《长松茹退》:憨憨子曰:海有大鱼,背负万山,山有大兽,尾占千里,众人闻而不信,兹请实之。万物一体,物我同根,以此而言则焦螟可以负太山,蝼蚁可以抗雷雨。鱼大而背负万山,兽大而尾拖千里,夫复何疑。古今谚:鱼儿秤水面,水来渰高岸。
《田家杂占》:鱼跃离水面谓之秤水,主水涨高多少,增水多少。
《偃曝谈馀》:诸鱼目中瞳人眵泪所覆,故水见陆不见《珍珠船》:渔人以猢狲毛置网,四角则多得鱼。云鱼见之如人见锦绣也,有人见垂钓布网,但志心默祷,揭谛咒七遍可使终日无获。
有渔者得鱼甚易,云取燕肉和面为饵。
钥必以鱼者,取其不瞑目守夜之义。
唐田澄蜀城诗:地富鱼为米,山芳桂是樵。俗名沃土为鱼米之地。
《日知录》:东魏杜弼檄梁文曰:楚国亡,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后人每用此事,《清波杂志》云不知所出以意推之,当是城门失火,以池水救之,池竭而鱼死也。广韵有池仲鱼者,城门失火,仲鱼烧死。故谚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据此则池鱼是人姓名。按《淮南子》云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宋君亡其珠,池中鱼为之殚,则失火与池鱼自是两事,后人误合为一耳。
考池鱼事本于《吕氏春秋·必己篇》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于是竭池而求之,无得,鱼死焉。此言祸福之相及也。此后人用池鱼事之祖。
《平阳府志》:平属濒河州县俱产鱼,然黄河急湍,渔人又无网罟之具,水涨时则持木棒伺河岸而击之,中者百或得一焉。此何异马上健儿弯弓矢以射河伯也,汾河产亦不多,味肥美,惟临晋五姓湖鱼甚广,渔人畜鸬鹚取之,味差减黄河矣。

鱼部外编

《山海经·海外南经》:结胸国在其西南,山在其东南。自此山来,虫为蛇,蛇号为鱼。
长臂国在其东,捕鱼水中,两手各操一鱼。
《海外东经》:元股之国在其北,其为人衣鱼。〈注〉以鱼皮为衣也。
《海内南经》: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注〉尽胸以上人胸,以下鱼也。
《大荒南经》:有人名曰张弘,在海上捕鱼。海中有张弘之国,食鱼,使四鸟。有人焉,鸟喙,有翼,方捕鱼于海。《大荒西经》:互人之国〈人面鱼身〉,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蛇乃化为鱼,是为鱼妇。〈注〉《淮南子》曰:后稷龙在建木西,其人死复苏,其半为鱼,盖谓此也。《大荒北经》:有人方食鱼,名曰深目民之国,昐姓,食鱼。《拾遗记》:尧命夏鲧治水,九载无绩,鲧自沉于羽,渊化为元鱼。时扬须振鳞横修波之上,见者谓为河精。羽渊与河海通,源也。海民于羽山之中,修立鲧庙,四时以致祭祀,常见元鱼与蛟龙跳跃而出,观者惊而畏矣。至舜命禹疏川奠岳济巨海,则鼋鼍而为梁。踰翠岑则神龙而为驭,行遍日月之墟,惟不践羽山之地。皆圣德感鲧之灵,化其事牙说神变犹一,而色状不同。元鱼黄熊四音相乱,传写流文鲧字,或鱼边元也,群疑众说并略记焉。
冀州之西二万里有孝养之国,舜受尧禅,其国执玉帛来朝。特加宾礼,爰及鸟兽昆虫以应,阴阳至亿万之年,山一轮海一竭,鱼蛟陆居,有赤鸟如鹏。以翼覆蛟鱼之上,蛟以尾叩天求雨,鱼吸日之光,冥然则暗如薄蚀矣。
《尚书·中候》:天乙在亳都,邻国襁负归德,东观于洛习礼。尧坛降三分,沉璧退立,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黑乌以雄随鱼亦止,化为黑玉,赤勒曰元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三年,天下悉合。
《琅嬛记》:汤既伐桀让于务光,务光笑曰:以九尺之夫而让天下于我,是形吾短也。羞而沉于水,有只尺之鱼负之而去。
《酉阳杂俎》:南人相传秦汉前有洞主,吴氏土人呼为吴洞娶两妻,一妻卒有女,名叶限,少慧善陶金。父爱之末岁,父卒为后母所苦,常令樵险汲深,时尝得一鳞二寸馀,赪鬐金目,遂潜养于盆。水日日长,易数器大不能受,乃投于后池中,女所得馀食辄沉,以食之女至池鱼必露首枕岸,他人至不复出。其母知之,每伺之鱼,未尝见也。因诈女曰:尔无劳乎,吾为尔新其襦,乃易其弊衣,后令汲于他泉,计里数百也。母徐衣其女,衣袖利刃行向池呼鱼。鱼即出首因斫杀之,鱼已长丈馀,膳其肉味倍常鱼,藏其骨于郁栖之下,逾日女至向池不复见鱼矣,乃哭于野。忽有人被发粗衣自天而降,慰女曰:尔无哭,尔母杀尔鱼矣。骨在粪下,尔归可取鱼骨藏于室所须第,祈之当随尔也。女用其言,金玑衣食随欲而具,及洞节母往令女守庭。果女伺母,行远亦往,衣翠纺上衣,蹑金履母所生女,认之谓母曰此甚似姊也。母亦疑之,女觉遽反,遂遗一只履为洞人所得。母归但见女抱庭树眠,亦不之虑其洞邻海岛,岛中有国名陀汗。兵强王数十,岛水界数千里,洞人遂货其履于陀汗国。国主得之,命其左右履之足小者,履减一寸,乃令一国妇人履之,竟无一称者,其轻如毛,履石无声,陀汗王意其洞人以非道得之,遂禁锢而拷掠之。竟不知所从来,乃以是履弃之于道旁,即遍人家捕之。若有女履者捕之以告,陀汗王怪之。乃搜人室得叶限,令履之而信叶限。因衣翠纺衣蹑履而进,色若天人也,始具事于王载鱼骨与叶限俱还国。其母及女即为飞石击死,洞人哀之埋于石坑。命曰懊女冢。洞人以为禖,祀求女必应。陀汗王至国以叶限为上妇,一年王贪求祈于鱼骨宝玉无限,逾年不复应。王乃葬鱼骨于海岸用珠百斛藏之,以金为际。至徵卒叛时,将发以赡军,一夕为海潮所沦。
《神仙传》:苏仙公者,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常与母共食,母曰:食无鲊,他日可往市买也。先生于是携钱而去,斯须即以鲊至。母食毕,曰:何处买来。对曰:便县市也。母曰:便县去此百二十里,道途径险,往来遽至,汝欺我也。欲杖之。先生跪曰:买鲊之时,见舅在市,与我语云,明日来此,请待舅至,以验虚实。母遂宽之。明晓,舅果到。云昨见先生便县市买鲊。母即惊骇,方知其神异。
《西京杂记》:昆明池,刻玉石为鱼,每至雷雨,鱼尝鸣吼,鬐尾皆动。汉世祭之以祈雨,往往有验。
《抱朴子·论仙篇》:甘始以药含生鱼,而煮之于沸脂中,无药者,熟而可食,其㘅药者,游戏终日,如在水中也。《神仙传》:葛元,字孝先。元手拍床,燕雀、鱼、鳖之属使之舞,皆应弦节如人。见卖鱼者在水边,元谓鱼主曰:欲烦此鱼至河伯处,可乎。渔人曰:鱼已死矣,何能为。元曰:无苦也。乃以鱼与元。元以丹书纸置鱼腹,掷鱼水中。俄顷,鱼还跃上岸,吐墨书青色,如大叶而飞去。吴大帝请元相见,欲加荣位,元不听,求去不得,以客待之。常共游宴,坐上见道间人民请雨,帝曰:百姓请雨,安可得乎。元曰:易得耳。即便书符著灶中,一时之间,天地晦冥,大雨流注,中庭平地水尺馀。帝曰:水宁可使有鱼乎。元曰:可。复书符水中。须臾,有大鱼百许头,亦各长一二尺,走水中。帝曰:可食乎。元曰:可。遂使取治之,乃真鱼也。
《搜神记》:彭蠡湖侧有乡人李进勍者,以贩彭蠡湖鱼为业。常以大船满载其鱼于金陵及维扬,肆中积有年矣。一旦复贩鱼于金陵,夜泊三山之浦,其夕风静波澄,月色如昼。进勍乃步于岸侧,闻船内有千万人诵经声。进勍惊而异之,伺听于岸,其音清亮非常。勍即登舟察之乃船内鱼耳,进勍曰由我鄙见贩易众生轮回之身,不可测也。因悉放鱼于江中,临放鱼时言曰:诸鱼既各通灵,他日某若困苦,敢希方便,垂恩矣。由是改业贩鬻荻薪,数年之间大作箄筏,载薪于金陵货之。未到间值大风。吹溺,箄筏一时沉没,惟进勍堕于江中不溺,足下如有所履。俄而被风飐竹数竿,至于进勍身侧。进勍扶此竹而获济,乃见大鱼数百头于进勍足下,乘之及有竹头共拽竹而行于时,到于洲乃得登岸。回顾诸鱼各已散去,至夜不得渡江。即栖于洲上,将更深矣。进勍即独坐愁苦两泪迸洒,嗟身之蹇踬,一至于兹。忽见荻丛碎罅中光芒,然进勍即以手摸之,获金二斤,乃袖于怀中,愁闷颇息。俄见一人著白衣向波心涌立,谓进勍曰:朝来得存性命,及获金乃汝前者所放。诸鱼今各报子恩也,言讫不见。待旦即有鱼数十头,又拽一叶舟来,桡棹俱备。进勍因得及岸而归矣,余常览佛书见论十千,天子报恩,何异于是乎。
古巢,一日江水暴涨,寻复故道,港有巨鱼,重万斤,三日乃死,合郡皆食之。一老姥独不食。忽有老叟曰:此吾子也。不幸罹此祸,汝独不食,吾厚报汝。若东门石龟目赤,城当陷。姥日往视。有稚子讶之,姥以实告。稚子欺之,以朱傅龟目;姥见,急出城。有青衣童子曰:吾龙之子。乃引姥登山,而城陷为湖。
《异苑》:晋吴隶为鱼塞于云湖,有大鱼化为人,语隶云:晚有大鱼攻塞,切勿杀隶。许之,须臾有大鱼至,群鱼从之,隶同侣误杀大鱼,是夕风雨晦冥,鱼悉飞上木间,因号为飞鱼径。
《广古今五行记》:晋安郡民断溪取鱼,忽有一人著白帢,黄练单衣,来诣之,即同饮馔。馔毕,语之曰:明日取鱼,当有大鱼甚异,最在前,慎勿杀。明日,果有大鱼,长七八丈,径来冲网,其人即捕杀之。破腹,见所食饭悉在。其人家死亡略尽。
《元中记》:东方之大者,东海鱼焉。行海者,一日逢鱼头,七日逢鱼尾。鱼产则百里水为血。
《搜神后记》: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腹,得瓜刀。
《南康记》:南康有狂人周可大,见鱼必置数十头,食馀弃于几,上人谓随即臭腐。可大以手摩之,皆为石鱼。后年馀友人访之,见其纸裹石鱼,煨以啖客,新香不异常鱼。
《古今五行记》:安城民尹儿,宋元嘉中,父暂出,令守舍。忽一人,年可二十,骑马张斗伞,从者四人,衣并黄色,从东方来,于门呼尹儿,求暂寄息。因入舍中庭下,坐胡床,一人捉伞覆之。尹儿看其衣悉无缝,五色斑斓,似鳞甲而非也。有顷,雨将至,此人上马去,顾语尹儿曰:明当更来。乃西行,蹑虚而升。须臾,云气四合,白昼为之晦冥。明日,大水暴至,川谷沸涌,丘壑淼漫。将淹尹舍,忽见大鱼,长三丈馀,盘屈当水冲,尹族乃免漂荡之患。
《江表异同录》:宋后废帝元徽三年,京口戍将刘万年夜巡于北固山西,见二男子,容止端丽,洁白如玉,遥呼万年谓曰:君与今帝姓族近远。万年曰:望异姓同。一人曰:汝虽族异,恐祸来及。万年曰:吾有何过。答曰:去位,祸即不及。万年见二人所言,益异之。万年谓二人:深谢预闻,用何见酬。万年欲请归镇,二人曰:吾非世人,不食世物。万年与语之次,化为鱼,飞入江去。万年翌日托疾,遂罢其位,后果如鱼所言。
《宣城县志》:宣城郡民刘成李晖鬻鱼蟹,吴越间天宝十三年,自新安往丹阳郡至下查浦,去宣城四十里。天暮泊舟,时晖往浦岸村舍,独成在江上,忽闻舫中有声,见一大鱼振须摇首,呼阿弥陀佛。成惧匿身芦中,俄闻群鱼俱跃呼佛,声动地登,舫投鱼江中。有顷晖至,成具以告,晖怒曰:竖子安得妖妄乎。成用衣资酬其直馀百钱,易荻草十馀束于岸。明日迁入舫中重不可举,视之得缗十五千,题云偿汝鱼直。
《酉阳杂俎》:虢州五城县黑鱼谷,贞元中,百姓王用业炭于谷中。中有水方数步,常见二黑鱼长尺馀游于水上。用伐木饥困,遂食一鱼。其弟惊曰:此鱼或谷中灵物,兄奈何杀此。有顷,其妻饷之。用运斤不已,久乃转面。妻觉状貌有异,呼其弟视之。忽褫衣号跃,变为虎焉,径入山。时时杀獐鹿夜掷庭中,如此二年。一日日昏,叩门自名曰:我用也。弟应曰:我兄变为虎二年矣,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我往年杀黑鱼,冥谪为虎。比因杀人,冥官笞余一百。今免放,杖伤遍体,汝第视予,无疑也。弟喜,遽开门。见一人,头犹是虎,因怖死。举家叫呼奔避。竟为村人格杀之。验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变。元和中,处士赵齐约常至谷中,见村人说。
《宣室志》:有石旻者,不知何许人也。浪迹江湖之间,有年数矣。道术元妙,殆不可测。长庆中,客于宛陵郡。有雷氏子,常为宣城部将,一日与友人数辈会饮于郡南别墅,旻亦在坐。其家童网得一鱼,长数尺,致于舍。是日,雷生与客俱深醉,诸客尽去,独旻宿雷氏别墅。时夏暑方甚,及明日其鱼,已败烂不可食矣。家童将弃之,旻谓之曰:此鱼虽败,吾有良药,尚可活之,安可弃耶。雷生笑曰:先生妄矣,诚有良剂,安能活此鱼耶。曰:吾子幸观之。于是衣中出一小囊,囊有药数粒,投于败鱼之上。仅食顷,其鱼鲜润如初,俄而摇鬣振鳞,若在洪流中。雷生惊异,再拜谢曰:先生之术,可谓神矣。某辈尘俗聋瞽,望先生高踪,若井鲋之与云禽,焉得而为伍乎。
《录异记》:前进士崔道纪,及第后,游江淮间。遇酒醉甚,卧于客馆中。其仆使井中汲水,有一鱼随桶而上,仆者得之,以告道纪。道纪喜曰:鱼羹甚能醒酒,可速烹之。既食良久,有黄衣使者,自天而下,立于庭中,连呼道纪,使人执梃,宣敕曰:崔道纪,下土小民,敢杀龙子,官合至宰相,寿合至七十,并宜削除。言讫,升天而去。是夜道纪暴卒,年三十五。
《琅嬛记》:昔宗羡思桑娣不见候月,徘徊于川上,见一大鱼浮于水面,戏嘱曰:汝能为某通一问。于桑氏乎,鱼遂仰首奋鳞,开口作人语曰:诺宗羡出袖中诗一首,纳其口中,鱼若吞状,即跃去。是夜桑娣闻叩。闼声,从门隙视之,见一小龙据其户惊而入。不寝达旦,开户视之,惟见地上彤霞笺一幅诗曰:飘飘云中鹤,遥遥慕其俦,萧萧独处客,惙惙思好逑。愁心何当已,愁病何当瘳。谁谓数武地,化作万里修。谁谓长河水,化作瀸瀸流。谁谓比翼鸟,化作各飞鸥。悲伤出门望,川广无方舟。无由竭余款,驰想托云浮。由此观之则鱼能寄书,实有是事。纨素制鱼盛书更是一事。
沈世坦谢美人,制鱼书甚旨,一时传诵,中有云制楚江之鲤,裁越国之绫,造化杳冥出兹针线,鳞甲彷佛成彼丹青。虽辜弹铗之心,聊作传书之使,素手得蒙一水,宁辞鲛室。㘅珠綵毫傥点双睛,尚冀龙门烧尾。注曰:昔杨隐之女有仙术,与父争衡,隐之,以土撚作小丸,散土中即生梧桐数株。枝叶青葱,女以素绫剪小鱼,一沾水即跃去。共为笑乐,忘其贫约,顾士思少时见邻家捕鱼,恒买放之。一日有美男子叩门赠以明珠,曰:此鲛室上珠,报君活我。士思后为吏部郎沈明远画一鱼,不点双睛,尝戏詑人曰:若点当化龙去,有一童子拈笔试点,沈叱之,鱼已跃去矣,欲诘童子失其所在。
李思训画一鱼,甫完,未施藻荇之类,有客叩门出看,寻入失去画鱼,使童子觅之,乃风吹入池水,内拾视之,惟空纸耳。后思训临池往往见一鱼,如所画者,尝戏画数鱼投池内,经日夜终不去。
《稽神录》:洛阳处士刘某,颇有奇术。恒为河南尹张全义所礼,会与梁太祖食,思鱼脍。全义曰:吾有客,能立致之。即召刘。刘使掘小坎,汲水满之,垂钓良久,即获鱼数头。梁祖大怒曰:妖妄之甚者也。即杖背二十,械系于狱,翌日将杀之,其夕亡去。刘友人为登封令,其日至县,谓令曰:吾有难,从此逝矣。遂去,不知所之。《九国志》:廖光图与伊岳道士尹用昌为林泉之交,母病思鲙,值江暴涨不可得,用昌探怀得一木獭,长三寸许,再三祝之,投于江中。须臾波浪腾沸,遂擒一巨鳞出,因取作鲙母食而愈。
《十国春秋·南唐许坚传》:坚失其家世,或云晋长史穆之裔也。形怪而陋,尝往来云泉寺所居地,重峦乔山,人号小蒋山。坚喜作诗,梦中多吟咏诗句,旦则负一布囊游庐,阜白鹿洞,茅山九华间,性嗜鱼,辄炙之。火上不去鳞而食,坚有异术,太虚观有池坚放所炙鱼于池中,顷之化生鱼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