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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龙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二十七卷目录

 龙部汇考
  龙图
  应龙图
  斗牛图
  螭图
  易经〈乾卦 坤卦 系辞下传 说卦〉
  礼记〈礼运〉
  周礼〈地官〉
  易纬〈通卦验〉
  春秋纬〈元命苞〉
  孝经纬〈援神契〉
  古三坟〈连山易〉
  大戴礼记〈易本命〉
  方言〈杂释〉
  说文〈龙行 龙飞〉
  博雅〈释鱼〉
  博物志〈物理〉
  孙氏瑞应图〈黄龙〉
  述异记〈龙化〉
  酉阳杂俎〈尺木〉
  尔雅翼〈龙〉
  埤雅〈龙〉
  旸谷漫录〈释龙〉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龙骨 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龙齿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龙角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龙脑主治 龙胎主治 龙涎 附方〉
 龙部艺文一
  龙虚篇         后汉王充
  乱龙篇           前人
  龙见贺表         魏曹植
  青龙赋           缪袭
  龙瑞赋           刘劭
  元龙铭          晋傅元
  皇太子贺白龙见表     唐崔融
  赤龙据桉赋         潘炎
  黄龙见赋          前人
  黄龙再见赋         前人
  黄龙负舟赋         吕温
  杂说            韩愈
  谪龙说          柳宗元
  愬螭文           前人
  西海双白龙见赋       钱起
  黑龙饮渭水赋       白居易
  叶公好龙赋         张随
  封孚泽侯敕        宋宁宗
  龙赋            吴淑
  龙赋           王安石
  豢龙说          明刘基

禽虫典第一百二十七卷

龙部汇考

释名


飞龙《易经》    应龙《淮南子》
先龙《淮南子》   蟠龙《方言》
虬龙《博雅》    螭龙《博雅》
斗牛《三才图会》  那伽《本草纲目》

应龙图



螭图《易经》《乾卦》螭图螭图

《易经》《乾卦》螭图

《易经》《乾卦》《易经》《乾卦》

初九,潜龙勿用。
〈程传〉龙之为物,灵变不测,故以象乾道,变化阳气消息,圣人进退。初九在一卦之下,为始物之端。阳气方萌,圣人侧微,若龙之潜隐,未可自用,当晦养以俟时。〈大全〉沙随程氏曰:水经龙以秋日为夜,埤雅龙秋分而降,则蛰寝于渊。圣人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如此。李氏仁父曰:龙鳞八十一,为九九之数,亦以象乾也。双湖胡氏曰:六爻取六龙象,固以纯阳之物,而象纯阳之爻。然亦实取其变也,龙之为物,神变不测,能大能小能隐能见。潜则入于渊,飞则升于天。亦犹乾为纯阳卦,若其动而变则六爻可变三百八十四爻。真活动不拘尔。隆山李氏曰:六爻之象皆取于龙者,阳体之健其潜见惕跃飞亢者,初终之序,变化之迹也。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本义〉九二刚健中正出,潜离隐泽及于物,物所利见故其象。为见龙在田,其占为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本义〉九阳爻三阳,位重刚不中。居下之上,乃危地也。然性体刚健有能乾,乾惕厉之象,故其占如此。〈大全〉括苍龚氏曰:此非龙之所,可为,故以君子言之。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本义〉或者疑而未定之,辞跃者,无所缘而绝于地。特未飞尔渊者,上空下洞深昧不测之所,龙之在。是若下于田或跃而起,则向乎天矣。九阳四阴居上之下,改革之际,进退未定之时也。故其象如此,其占能随时进退,则无咎也。〈大全〉沙随程氏曰:初与二既皆称龙,此爻虽不称龙,即上文知其为龙也。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本义〉刚健中正以居尊位,如以圣人之德居圣人之位,故其象如此。

上九,亢龙有悔。
〈本义〉亢者过于上而不能下之,意也。阳极于上动必有悔,故其象占如此。〈大全〉白云郭氏曰:三过而惕,故无咎上,过而亢故有悔。龙德莫善于惕,莫不善于亢,亢则贪位慕禄不知进退,存亡其悔宜矣。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本义〉六爻皆变刚而能柔吉之道也,故为群龙无首之象。〈大全〉朱子曰:六阳已盛如群龙,然龙之刚猛在首,故见其无首则吉。大意只是要刚而能柔。

彖曰: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本义〉此言圣人大明乾道之终始,则见卦之六位。各以时成而乘此。六阳以行天道。是乃圣人之元亨也。〈大全〉朱子曰:天人一理人之动,乃天之运也。然以私意而动,则人而不天矣。惟其潜见飞跃,各得其时,则是以人当天也。不曰当天,而曰御天,以见迟速进退之在我耳。又曰:时乘六龙以御天,六龙只是六爻,龙只是譬喻。明此六爻之义,潜见飞跃,以时而动,便是乘六龙,便是御天。清江张氏曰:以上下之定位,言之谓之六位,以阳气之变化言之,谓之六龙。

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正义〉龙是水畜,云是水气,故龙吟则景云出。〈大全〉程子曰:龙阴物也,出来则湿气。蒸然自出,如湿物在。日中气亦自出,虽木石之微感阴气,尚亦有气则龙之兴云不足怪。

《坤卦》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元黄,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本义〉阴盛之极至与阳争,两败俱伤,其象如此。

文言曰: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元黄者,天地之杂也。天元而地黄。

《系辞下传》

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正义〉龙蛇之蛰以存身者,言静以求动也。龙蛇初蛰,是静也。以此存身,是后动也。〈大全〉朱子曰:龙蛇若不蛰,则不伏得气,如何存得身。又曰:龙蛇于冬若不蛰,则冻杀了;其蛰也,乃所以存身也。临川吴氏曰:龙蛇不蛰,则其来岁之身不能奋,既奋于来岁则又蛰也。

《说卦》

震为龙。
〈正义〉震动象,龙动物。〈大全〉临川吴氏曰:以动奋之身,而静息于地势。重阴之下与地雷同,其寂者龙也。龙之潜于渊底者,重阴之处也。

《礼记》《礼运》

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
〈注〉淰之言闪也。〈疏〉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解饮食有由之义也,淰水中惊走也。鱼鲔从龙者,龙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淰,然惊走也。

《周礼》《地官》

大司徒之职,以土会之法,辨五地之物生,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
〈订义〉郑氏曰:鳞物鱼龙之属。

《易纬》《通卦验》

立夏风至,而龙升天。

《春秋纬》《元命苞》

龙之言萌也,阴中之阳,故曰龙举而云兴。

《孝经纬》《援神契》

德至水泉,则黄龙见。

《古三坟》《连山易》

君物龙。
龙善变化能致云雨,为君物也。

《大戴礼记》《易本命》

有鳞之虫三百六十,而蛟龙为之长。

《方言》《杂释》

未升天龙,谓之蟠龙。

《说文》龙行 龙飞

龙行曰龖,龙飞曰

《博雅》《释鱼》

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龙能高能下,能小能巨,能幽能明,能短能长。

《博物志》《物理》

龙肉以醯渍之,则文章生。

《孙氏瑞应图》黄龙

黄龙者,神之精,四龙之长也。王者不漉池沼水,得达深渊则应气而游池沼。

《述异记》龙化

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化为角龙,千年化为应龙。

《酉阳杂俎》尺木

龙头上有一物如博山形,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

《尔雅翼》《释龙》

龙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物之至灵者也。《淮南子》言:万物羽毛鳞介皆祖于龙。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凰,而后鸾鸟、庶鸟。凡羽者,以次生焉。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而后麒麟。庶兽凡毛者以次生焉。介鳞生蛟龙,蛟龙生鲲鲠,而后建邪。庶鱼凡鳞者以次生焉。介潭生先龙,先龙生元鼋,而后灵龟。庶龟凡介者以次生焉。王符称:世俗画龙之状,马首蛇尾。又有三停九似之说,谓自首至膊,膊至腰,腰至尾,皆相停也。九似者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头上有物如博山,名曰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其为性粗猛而畏铁。爱玉及空青而嗜烧燕肉,故尝食燕者不可渡海。又言蛟龙畏栋叶五色线,故汉以来祭屈原者,以五色丝合栋叶缚之。古者有豢龙御,龙氏徒。以知其欲,恶而节制之,尔将雨则吟,其声如戛铜盘涎,能发众香,其嘘气成云,反因云以蔽其身,故不可见。今江湖间时有见其一爪与尾者,唯头不可得见。自夏四月之后,龙乃分方,各有区域。故两亩之间而雨旸异焉,又多暴雨说者,云细润者,天雨猛暴者,龙雨也。龙火与人火相反,得湿而燄,遇水而燔,以火逐之,则燔息而燄灭。养鱼及三百六十则蛟龙将鱼飞去,龙以变化无方,物不能制,故在人比君在,卦比乾之。七爻象天苍龙,七宿乾七爻,以龙为用天,七宿以龙为体。盖自下数之,其第一爻潜龙则未见也,故苍龙第一宿。不取龙之象,第二爻为见龙在田,则或见其尾矣,故龙之宿。其二为尾,第六爻为亢,龙有悔故龙之宿。其六为亢,第七爻为见群龙无首吉,故其七为角今易读亢龙与角亢之字异音,然其义实相通。盖顺则降,升则逆。龙之喉下有逆鳞一尺而不可撄也,则为能升而不及反,故曰亢龙有悔,然则乾之亢,龙虽以角亢之,亢读之可也。

《埤雅》《释龙》

龙八十一鳞,具九九之数。九阳也,鲤三十六鳞,具六六之数。六阴也,龙亦卵生,思抱雄鸣,上风雌鸣,下风而风化,盖虫莫智于龙。龙之德不为妄者,能与细,细能与巨,巨能与高,高能与下,下故易乾以龙御天。坤以马行地,龙天类也,马地类也。易曰:震为龙,震为龙,以动故也。周易以变者为占,故乾六爻皆动,皆谓之龙。所谓初九,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是也。蔡墨曰:龙水物也,周易有之在乾之姤。曰:潜龙勿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群龙无首吉。盖乾初九变而之姤,九二变而之同,人九五变而之大,有上九变而之夬,六者俱动,变而之坤。是以蔡墨之言如此,知此则知震所以为龙之义矣。《贾谊新书》曰:亢龙往而不能反,故易曰:有悔。有悔者,凶也。潜龙入而不能出,故易曰:勿用。勿用者,不可也。观谊之言如曰:勿用者,戒使勿为。潜龙也,故曰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勿用也。盖止使人无为,谓之勿所谓。勿用取女,勿用有攸往小人,勿用之类,皆戒使勿为也。俗云:龙精于目,盖龙聋故精于目也。阴阳自然变化,论曰:骊龙之眸见百里纤芥,又曰:龙能变水,人能变火。又曰:龙不见石,人不见风,鱼不见水,鬼不见地。孙绰子曰:高祖御龙,光武御虎,龙韩彭之类是也。虎耿邓之类是也。法言曰:龙以不制为龙,圣人以不手为圣,人手取也。言虽容有飞祸而非其所取。诗曰:宾载手仇手取也,郦元《水经》曰:鱼龙以秋日为夜,按龙秋分而降则蛰寝于渊。龙以秋日为夜,岂谓是乎。庄子曰:朱泙漫学屠龙于支离,益殚千金之产,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此言技术虽高,而应世稍疏则无所用之。是以君子因时施宜,事在于适而已。岂必一二以追先王之迹哉。今相家说龙人,臣得其一体,当至公相曾,公亮得龙之脊。王安石得龙之睛,《内典》云:龙火得水而炽人,火得水而灭。按《葬书》以龙言山,以虎言水,六龙九虎是也。直山直水谓之死龙死虎。故曰:小顿大起,宛转如盘,龙奋迅如舞鹤,谓之住冈。

《旸谷漫录》

龙五指。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按许慎《说文》,龙字篆文,象形生肖,论云龙耳亏聪,故谓之龙。梵书名那伽。

《集解》

李时珍曰:龙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既能变水又能变火。陆佃埤雅云:龙火得湿则焰得水,则燔以人火逐之即息。故人之相火似之释典。云:龙交则变为二小蛇。又小说载龙性粗猛而爱美玉空青,喜嗜燕肉,畏铁及菵草、蜈蚣、楝叶、五色丝,故食燕者忌渡水。祈雨者用燕镇,水患者用铁。激龙者用菵草,祭屈原者用楝叶色丝裹粽投江。医家用龙骨者,亦当知其性之爱恶如此。

龙骨

《别录》曰:生晋地川谷,及太山岩水岸土穴中,死龙处采无时。
陶弘景曰:今多出梁益巴中,骨欲得脊脑作白地,锦文舐之。著舌者,良齿小强犹有,齿形角强而实,皆是龙蜕非实死也。
雷敩曰:剡州沧州太原者,为上其骨,细文广者,是雌骨。粗文狭者是雄。五色具者上白色。黄色者,中黑色者,下凡经络不净,及妇人采者不用。吴普曰:色青白者良。
苏恭曰:今并出晋地生硬者不好,五色具者良。其青黄赤白黑亦应,随色与脏腑相合。如五芝五石英五石脂而本经不论及。
苏颂曰:今河东州郡多有之。李肇国《史补》云:春水至时鱼登龙门,蜕骨甚多。人采为药,有五色者龙门是。晋地与本经合,岂龙骨即此鱼之骨乎。又孙光宪北梦琐言云:五代时镇州斗杀一龙,乡豪曹宽取其双角,角前一物如蓝色文如乱锦,人莫之识则龙亦有死者矣。
寇宗奭曰:诸说不一,终是臆度。曾有崖中崩出一副皮骨,头角皆备,不知蜕耶,毙耶,谓之蜕毙,则有形之物不得生见,死方可见。谓之化则其形独不可化。与汪机曰:经文言死龙之骨,若以为蜕终是臆说。李时珍曰:龙骨本经以为死龙,陶氏以为蜕骨,苏寇诸说皆两疑之。窃谓龙神物也,似无自死之理。然观苏氏所引斗死之龙,及《左传》云豢龙氏醢龙以食,《述异记》云:汉和帝时大雨龙堕宫中,帝命作羹,赐群臣。《博物志》云:张华得龙肉,鲊言得醋则生五色等,说是龙固有自死者矣,当以本经为正。

修治

雷敩曰:凡用龙骨先煎,香草汤浴,两度捣粉,绢袋盛之,用燕子一只,去肠肚,安袋于内,悬井面上一宿,取出研粉,入补肾药中其效如神。
李时珍曰:近世方法但煆赤为粉,亦有生用者。《事林广记》云:用酒浸一宿,焙乾研粉,水飞三度,用如急用以酒煮焙乾,或云凡入药须水飞过晒乾,每斤用黑豆一斗,蒸一伏时。晒乾用否则著人肠胃,晚年作热也。

气味

甘平无毒。
《别录》曰:微寒。
甄权曰:有小毒,忌鱼及铁器。
徐之才曰:得人参牛黄良畏石膏。
李时珍曰:许洪云牛黄恶龙骨,而龙骨得牛黄更良。有以制伏也,其气收阳中之阴,入手足少阴厥阴经。

《主治》

《本经》曰:心腹鬼疰,精物老魅,欬逆泄痢,脓血女子,漏下症瘕,坚结小儿,热气惊痫。
《别录》曰:心腹烦满恚,怒气伏在心下不得喘息。肠痈内疽阴蚀,四肢痿枯,夜卧自惊汗出,止汗缩小便溺血,养精神,定魂魄,安五脏,白龙骨主多寐泄精,小便泄精。
甄权曰:逐邪气安心神,止夜梦鬼交,虚而多梦,纷纭止冷痢下脓血,女子崩中带下。
李日华曰:怀孕漏胎止肠风,下血鼻洪吐血。止泻痢渴疾,健脾涩肠胃。
李时珍曰:益肾镇惊,止阴疟,收湿气,脱肛生肌,敛疮。

《发明》

雷敩曰:气入丈夫肾脏中,故益肾药宜用之。李时珍曰:涩可去脱,故成氏云:龙骨能收敛,浮越之正气,固大肠而镇惊,又主带脉为病。

龙齿修治

同龙骨或云以酥炙。

《气味》

涩凉无毒。
李当之曰大寒。
徐之才曰:平得人参、牛黄、良畏石膏铁器。

《主治》

《本经》曰:杀精物大人惊,痫诸痉癫疾狂走,心下结气不能喘息,小儿五惊十二痫。
《别录》曰:小儿身热不可近,大人骨间寒热杀蛊毒。甄权曰:镇心安魂魄。
陈日华曰:治烦闷热狂鬼魅。

《发明》

李时珍曰:龙者东方之神,故其骨与角齿皆主肝病。许叔微云:肝藏魂能变化,故魂游不定者,治之以龙齿,即此义也。

龙角修治

同骨。

《气味》

甘平无毒。
徐之才曰:畏乾漆蜀椒理石。

《主治》

《别录》曰:惊痫瘈疭,身热如火,腹中坚及热泄久服,轻身通神明延年。
甄权曰:小儿大热。
苏颂曰:心热风痫以烂角,磨浓汁二合,食上服日二次, 出韦丹方。

《发明》

苏颂曰:骨齿。医,家常用角则稀使,惟深师五邪丸用,之云无角用齿,而千金治心病,有角齿同用者。

龙脑主治

陶弘景曰:其形肥软能断痢。

龙胎主治

产后馀疾,女人经闭。
陶弘景曰:比来巴中数得龙胞,形体具存,云治产后馀疾,正当末服。
苏颂曰:许孝宗箧中方,言龙胎出蜀中山涧,大类乾鱼鳞。煎时甚腥臊,治女经积年不通,同瓦松景天各少许,以水两盏煎一盏,去滓分二服,少顷腹中转动,便下按此物,方家罕知而昔人曾用世当有识者。李时珍曰胞胎俱出巴蜀,皆主血疾,盖一物也。

龙涎

汪机曰:龙吐涎沫可制香。
李时珍曰:龙涎方药鲜用,惟入诸香。云能收脑麝,数十年不散。又言焚之则翠烟浮空出,西南海洋中。云是春间群龙所吐涎沫浮出,番人采得货之。每两千钱。亦有大鱼腹中剖得者,其状初若脂胶黄白色,乾则成块黄黑色,如百药煎而腻理,久则紫黑如五灵脂,而光泽。其体轻飘似浮石而腥臊。

《附方》

健忘久服,聪明益智慧。用白龙骨远志等分为末,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千金方〉
劳心梦泄龙骨远志等分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莲子汤下。〈心统〉
暖精益阳前方去朱砂,每冷水空心下三十丸。〈经验〉睡即泄精,白龙骨四分,韭子五合为散空心,酒服方寸匕。〈梅师方〉
遗尿淋沥,白龙骨,桑螵蛸等分为末,每盐汤服二钱。〈梅师方〉
老疟不止,龙骨末方寸匕先发一时,酒一升半,煮三沸及热服,尽温覆取汗即效。〈肘后方〉
泄泻不止,白龙骨白石脂等分为末,水丸,梧子,大紫苏,木瓜汤下,量大人小儿用。〈心鉴〉
伤寒毒痢伤寒八九日至十馀日,大烦渴作热三焦,有疮𧏾下痢,或张口吐舌,目烂口舌生疮,不识人,用此除热毒止痢,龙骨半斤水一斗,煮四升沉之井底,冷服五合,渐渐进之。〈外台方〉
热病下痢欲死者,龙骨半斤研水一斗,煮取五升,候极冷稍饮,得汗即愈效。〈肘后方〉
久痢休息不止者,龙骨四两,打碎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五服冷饮,仍以米饮和丸,每服十丸。〈肘后方〉久痢脱肛,白龙骨粉扑之。〈姚和众方〉
鼻衄眩冒欲死者,龙骨末吹之。〈梅师方〉吐血衄血,九窍出血,并用龙骨末吹入鼻中。昔有人衄血一斛,众方不止,用此即断。〈三因方〉耳中出血,龙骨末吹入之。〈三因方〉
男妇溺血,龙骨末水服方寸匕日三。〈千金方〉
小儿脐疮,龙骨煆研傅之。〈圣惠方〉
阴囊汗痒,龙骨牡蛎粉扑之。〈医宗三法〉

龙部艺文一《龙虚篇》后汉·王充

盛夏之时,雷电击折破树木,发坏室屋,俗谓天取龙,谓龙藏于树木之中,匿于屋室之间也,雷电击折树木,发坏屋室,则龙见于外。龙见,雷取以升天。世无愚智贤不肖,皆谓之然。如考实之,虚妄言也。夫天之取龙何意邪。如以龙神为天使,犹贤臣为君使也,反报有时,无为取也。如以龙遁逃不还,非神之行,天亦无用为也。如龙之性当在天,在天上者固当生子,无为复在地。如龙有升降,降龙生子于地,子长大,天取之,则世名雷电为天怒,取龙之子,无为怒也。且龙之所居,常在水泽之中,不在木中屋间。何以知之。叔向之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传曰:山致其高,云雨起焉。水致其深,蛟龙生焉。传又言:禹渡于江,黄龙负船。荆次非渡淮,两龙绕舟。东海之上,有〈或作鲁〉丘欣,勇而有力,出过神渊,使御者饮马,马饮因没。欣怒,拔剑入渊追马,见两蛟方食其马,手剑击杀两蛟。由是言之,蛟与龙常在渊水之中,不在木中屋间明矣。在渊水之中,则鱼鳖之类。鱼鳖之类,何为上天。天之取龙,何用为哉。如以天神乘龙而行,神恍惚无形,出入无间,无为乘龙也。如仙人骑龙,天为仙者取龙,则仙人含天精气,形轻飞腾,若鸿鹄之状,无为骑龙也。世称黄帝骑龙升天,此言盖虚,犹今谓天取龙也。且世谓龙升天者,必谓神龙。不神,不升天;升天,神之效也。天地之性,人为贵,则龙贱矣。贵者不神,贱者反神乎。如龙之性有神与不神,神者升天,不神者不能。龟蛇亦有神与不神,神龟神蛇,复升天乎。且龙禀何气而独神。天有苍龙、白虎、朱雀、元武之象也,地亦有龙、虎、鸟、龟之物。四星之精,降生四兽。虎鸟与龟不神,龙何故独神也。人为裸虫之长,龙为鳞虫之长。俱为物长,谓龙升天,人复升天乎。龙与人同,独谓能升天者,谓龙神也。世或谓圣人神而先知,犹谓神龙能升天也。因谓圣人先知之明,论龙之才,谓龙升天,故其宜也。天地之间,恍惚无形,寒暑风雨之气乃为神。今龙有形,有形则行,行则食,食则物之性也。天地之性,有形体之类,能行食之物,不得为神。何以言之,龙有体也。传言:鳞虫三百,龙为之长。龙为鳞虫之长,安得无体。何以言之,孔子曰:龙食于清,游于清。龟食于清,游于浊;鱼食于浊,游于清。丘上不及龙,下不为鱼,中止其龟与。《山海经》言:四海之外,有乘龙蛇之人。世俗画龙之象,马首蛇尾。由此言之,马、蛇之类也。慎子曰:蜚龙乘云,腾蛇游雾,云罢雨霁,与螾蚁同矣。韩子曰:龙之为虫也,可狎而骑也。然喉下有逆鳞尺馀,人或婴之,必杀人矣。比之为螾蚁,又言虫可狎而骑,蛇、马之类明矣。传曰:纣作象箸而箕子泣。泣之者,痛其极也。夫有象箸,必有玉杯。玉杯所盈,象箸所挟,则必龙肝豹胎。夫龙肝可食,其龙难得。难得则愁下,愁下则祸生,故从而痛之。如龙神,其身不可得杀,其肝何可得食。禽兽肝胎非一,称龙肝豹胎者,人得食而知其味美也。春秋之时,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智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智,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智。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宋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舜,而锡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龙。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烹之。既而使求,惧而不得,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低伏,郁湮不育。由此言之,龙可畜又可食也。可食之物,不能神矣。世无其官,又无董父、后刘之人,故潜藏伏匿,出见希疏;出又乘云,与人殊路,人谓之神。如存其官而有其人,则龙,牛之类也,何神之有。以《山海经》言之,以慎子、韩子證之,以俗世之画验之,以箕子之泣订之,以蔡墨之对论之,知龙不能神,不能升天。天不以雷电取龙,明矣。世俗言龙神而升天者,妄矣。世俗之言,亦有缘也。短书言:龙无尺木,无以升天。又曰升天,又言尺木,谓龙从木中升天也。彼短书之家,世俗之人也。见雷电发时,龙随而起,当雷电树木击之时,龙适与雷电俱在树木之侧,雷电去,龙随而上,故谓从树木之中升天也。实者雷龙同类,感气相致,故《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又言:虎啸谷风至,龙兴景云起。龙与云相招,虎与风相致,故董仲舒雩祭之法,设土龙以为感也。夫盛夏太阳用事,云雨干之。太阳火也,云雨水也,火激搏则鸣而为雷。龙闻雷声则起,起而云至,云至而龙乘之。云雨感龙,龙亦起云而升天。天极雷高,云消复降。人见其乘云则谓升天,见天为雷电则为天取龙。世儒读《易》文,见传言,皆知龙者云之类。拘俗人之议,不能通其说;又见短书为證,故遂谓天取龙。天不取龙,龙不升天。当丘欣之杀两蛟也,手把其尾,拽而出之至渊之外,雷电击之。蛟则龙之类也。蛟龙见而云雨至,云雨至则雷电击。如以天实取龙,龙为天用,何以死蛟为取之。且鱼在水中,亦随云雨,蜚而乘云雨非升天也。龙,鱼之类也,其乘雷电犹鱼之飞也。鱼随云雨,不谓之神,龙乘雷电独谓之神。世俗之言,失其实也。物在世间,各有所乘。水蛇乘雾,龙乘云,鸟乘风。见龙乘云,独谓之神,失龙之实,诬龙之能也。然则龙之所以为神者,以能屈伸其体,存亡其形。屈伸其体,存亡其形,未足以为神也。豫让吞炭,漆身为厉,人不识其形。子贡灭须为妇人,人不知其状;龙变体自匿,人不能觉,变化藏匿者巧也。物性亦有自然,狌狌知往,乾鹊知来,鹦鹉能言,三怪比龙,性变化也。如以巧为神,豫让、子贡神也。孔子曰:游者可为网,飞者可为矰。至于龙也,吾不知其乘风云上升。今日见老子,其犹龙乎。夫龙乘云而上,云消而下。物类可察,上下可知;而云孔子不知。以孔子之圣,尚不知龙,况俗人智浅,好奇之性,无实考之心,谓之龙神而升天,不足怪也。

《乱龙篇》前人

董仲舒申《春秋》之雩,设土龙以招雨,其意以云龙相致。《易》曰:云从龙,风从虎。以类求之,故设土龙。阴阳从类,云雨自至。儒者或问曰:夫《易》言云从龙者,谓真龙也,岂谓土哉。楚叶公好龙,墙壁槃盂皆画龙。必以象类为若真,是则叶公之国常有雨也。《易》又曰风从虎,谓虎啸而谷风至也。风之与虎,亦同气类。设为土虎,置之谷中,风能至乎。夫土虎不能而致风,土龙安能而致雨。古者畜龙,乘车驾龙,故有豢龙氏、御龙氏。夏后之庭,二龙常在,季年夏衰,二龙低伏。真龙在地,犹无云雨,况伪象乎。礼,画雷樽象雷之形,雷樽不闻能致雷,土龙安能而动雨。顿牟掇芥,磁石引针,皆以其真是,不假他类。他类肖似,不能掇取者,何也。气性异殊,不能相感动也。刘子骏掌雩祭,典土龙事,桓君山亦难以顿牟、磁石不能真是,何能掇针取芥,子骏穷无以应。子骏,汉朝智囊,笔墨渊海,穷无以应者,是事非议误,不得道理实也。曰:夫以非真难,是也;不以象类说,非也。夫东风至〈一有感字〉,酒湛溢。鲸鱼死,彗星出。天道自然,非人事也。事与彼云龙相从,同一实也。日,火也;月,水也。水火感动,常以真气。今伎道之家,铸阳燧取飞火于日,作方诸取水于月,非自然也,而天然之也。土龙亦非真,何为不能感天。一也。阳燧取火于天,五月丙午日中之时,消炼五石,铸以为器,乃能得火。今妄取刀剑偃月之钩,摩以向日,亦能感天。夫土龙既不得比于阳燧,当与刀剑偃月钩为比。二也。齐孟尝君夜出秦关,关未开,客为鸡鸣而真鸡鸣和之。夫鸡可以奸声感,则雨亦可以伪象致。三也。李子长为政,欲知囚情,以梧桐为人,象囚之形。凿地为埳,以卢为椁,卧木囚其中。囚罪正,则木囚不动,囚冤侵夺,木囚动出。不知囚之精神著木人乎。将精神之气动木囚也。夫精神感动木囚,何为独不应从土龙。四也。舜以圣德,入大麓之野,虎狼不犯,虫蛇不害。禹铸金鼎象百物,以入山林,亦辟凶殃。论者以为非实,然而上古久远,周鼎之神,不可无也。夫金与土,同五行也,使作土龙者如禹之德,则亦将有云雨之验。五也。顿牟掇芥,磁石、钩象之石非顿牟也,皆能掇芥,土龙亦非真,当与磁石、钩象为类。六也。楚叶公好龙,墙壁盂樽皆画龙象,真龙闻而下之。夫龙与云雨同气,故能感动,以类相从。叶公以为画致真龙,今独何以不能致云雨。七也。神灵示人以象,不以实,故寝卧梦寤见事之象。将吉,吉象来;将凶,凶象至。神灵之气,云雨之类。八也。神灵以象见实,土龙何独不能以伪致真也。上古之人,有神荼、郁垒者,昆弟二人,性能执鬼,居东海度朔山上,立桃树下,简阅百鬼。鬼无道理,妄为人祸,荼与郁垒缚以卢索,执以食虎。故今县官斩桃为人,立之户侧;画虎之形,著之门阑。夫桃人,非荼、郁垒也;画虎,非食鬼之虎也,刻画效象,冀以禦凶。今土龙亦非致雨之龙,独信桃人画虎,不知土龙。九也。此尚因缘昔书,不见实验。鲁般、墨子刻木为鸢,蜚之三日而不集,为之巧也。使作土龙者若鲁般、墨子,则亦将有木鸢飞不集之类。夫蜚鸢之气,云雨之气也。气而蜚木鸢,何独不能从土龙。十也。夫云雨之气也,知于蜚鸢之气,未可以言。钓者以木为鱼,丹漆其身,近之水流而击之,起水动作,鱼以为真,并来聚会。夫丹木,非真鱼也,鱼含血而有知,犹为象至。云雨之知,不能过鱼。见土龙之象,何能疑之。十一也。此尚鱼也,知不如人。匈奴敬畏郅都之威,刻木象都之状,交弓射之,莫能一中。不知都之精神在形象邪。亡也将匈奴敬鬼精神在木也。如都之精神在形象,天龙之神亦在土龙。如匈奴精在于木人,则雩祭者之精亦在土龙。十二也。金翁叔,休屠王之太子也,与父俱来降汉,父道死,与母俱来,拜为骑都尉。母死,武帝图其母于甘泉殿上,署曰休屠王焉提。翁叔从上上甘泉,拜谒起立,向之泣涕沾襟,久乃去。夫图画,非母之实身也,因见形象,泣涕辄下,思亲气感,不待实然也。夫土龙犹甘泉之图画也,云雨见之,何为不动。十三也。此尚夷狄也。有若似孔子,孔子死,弟子思慕,共坐有若孔子之座。弟子知有若非孔子也,犹共坐而尊事之。云雨之知,使若诸弟子之知,虽知土龙非真,然犹感动,思类而至。十四也。有若,孔子弟子疑其体象,则谓相似。孝武皇帝幸李夫人,夫人死,思见其形。道士以术为李夫人,夫人步入殿门,武帝望见,知其非也,然犹感动,喜乐近之。使云雨之气,如武帝之心,虽知土龙非真,然犹爱好感起而来。十五也。既效验有十五,又亦有义四焉。立春东耕,为土象人,男女各二人,秉耒把锄;或立土牛。未必能耕也。顺气应时,示率下也。今设土龙,虽知不能致雨,亦当夏时以类应变,与立土人土牛同一。义也。礼,宗庙之主,以木为之,长尺二寸,以象先祖。孝子入庙,主心事之,虽知木主非亲,亦当尽敬。有所主事,土龙与木主同。虽知非真,示当感动,立意于象。二也。涂车、刍灵,圣人知其无用,示象生存,不敢无也。夫设土龙,知其不能动雨也,示若涂车、刍灵而有致。三也。天子射熊,诸侯射麋,卿大夫射虎豹,士射鹿豕,示服猛也。名布为侯,示射无道诸侯也。夫画布为熊麋之象,名布为侯,礼贵意象,示义取名也。土龙亦夫熊麋、布侯之类。四也。夫以象类有十五验,以礼示意有四义。仲舒览见深鸿,立事不妄,设土龙之象,果有状也。龙暂出水,云雨乃至。古者畜龙、御龙,常存,无云雨。犹旧交相阔远,卒然相见,欢欣歌笑,或至悲泣涕,偃伏少久,则示行各恍惚矣。《易》曰:云从龙。非言龙从云也。云樽刻云雷之象,龙安肯来。夫如是,传之者何可解,则桓君山之难可说也,则刘子骏不能对,劣也,劣则董仲舒之龙说不终也。《论衡》终之。故曰乱龙。者,终也。

《龙见贺表》魏·曹植

臣闻凤凰复见于邺南,黄龙双出于清泉。圣德至理以致嘉瑞。将栖凤于林囿,豢龙于陂池,为百姓旦夕之所观。

《青龙赋》缪袭

懿矣神龙其知,惟时览皇代之云,为袭九泉以潜处,当仁圣而觌仪。应令月之风律,昭嘉祥之赫戏,敷华耀之珍体。耀文彩以陆离,旷时代以稀出。观四灵而特奇,是以见之者,景骇闻之者,奔驰观夫神龙之为形也。盖鸿洞轮硕丰盈修长,容姿温润委蛇成章,繁蛇虬蟉不可度量。远而视之似朝日之阳,迩而察之象列缺之光爚。若鉴阳和映瑶琼,若望飞云曳旗旌,或蒙翠黛,或类流星,或如虹蜺之垂耀,或如红兰之芳,荣焕璘彬之瑰,异实皇家之休灵,奉阳春而介福,赉万国以嘉祯。
《龙瑞赋》〈有序〉刘劭太和七年春龙见摩陂行,自许昌亲往临观,形状瑰丽光色烛耀,侍卫左右咸与睹焉,自载籍所纪,瑞应之致,或翔集于邦国,卓荦于要荒,未有若斯之著明也。

惟殷頫之旧式乃展义,而省方皇舆发于洛邑,遂巡幸于许昌,宪宸极之天居,建正殿以当阳,岁在析木,时维仲春灵威,统方勾芒司辰阳升九四,或跃于渊,有蜿之龙来游,郊甸应节合义象德效仁纡体鞶萦,摛藻布文青耀章采,雕琢璘玢,燥若罗星,蔚若翠云,光舄奕以外照,水清景而内分,圣上观之,无射左右察之,既精聊假物以拟身,忽神化而无形。泉含物而不澹,固保险而常宁。昔太昊之初化首,帝德以表名。暨明后之隆盛,又降见以扬声,惟珍兽之元真,实殊异于四灵,信应龙之道扬,将天飞于泰清。

《元龙铭》晋·傅元

丽哉神龙诞应阳精,潜景九渊,飞跃天庭,屈伸从时,变化无形,偃伏污泥,上凌太清。

《皇太子贺白龙见表》唐·崔融

臣等言伏见某官等奏,称某月日玉山宫西南王谷上有白龙见。臣闻大地和平,圣人所以乘九五,帝王符命神物所以寤黎蒸粤,若皇家既高居而远望。于惟史阁亦舒图而负玺〈疑〉。服星晨之冕衮彩,夺华虫建日月之旂,常文腾翠凤出东方,而㨿木天下知春,临北荒而御火容光。是烛风雨,顺阴阳,和五谷,登百宝用,岂孙氏所谓出入。应命上下以时,无道则处,有圣则见矣。木火中星长风季月详乎。戴礼则帝喾乘龙之时,校以河图。是黄轩梦龙之会,裁金别宇挺玉名,区宫摸抗殿之基,山接陵阳之路,翩翩素翼,矫矫白鳞,异彩霜封,风姿雪操〈一作澡〉。徵邺城之故,事若下神祠探,吴郡之遗尘,疑过象穴。臣闻感通之效,人事可寻,嘉瑞之来,天心容察。地称王谷,先题王者之名,壤号玉山实兆,南山之固。天皇以帝出乎,震自天钟,有德之期,天后以致养乎。坤承天得西南之位,披图按牒影响,合符汉朝之出。在上封特其小者,晋国之来从京兆曾,何足云。唯我后能得之,固前王所不逮,方使见龙于甸。一人系年月之书,岂宜囿龙于池,百姓为朝夕之观而已,臣业谢温文观,闻绝瑞虽四灵为畜,未足以舞之蹈之,而万国欢心敢忘于美矣,盛矣。不胜凫藻之至。
《赤龙㨿桉赋》〈并序〉潘炎景龙二年夏四月十七日,帝在厅事假寐,白鹤观道士宋大辩等三十人同,见赤龙据桉至矣哉,神妙无方不可得而称也。

元天之龙兮,见而在田。我后之龙兮,飞以御天。据圣人之大宝与列祖而同,元高出而潜跃以自试。来定天宝居然假寐,合而成体,散而成章。若窥于牖,若施于堂。且据桉而向明,负扆以当阳。日月在身,有祗天之嘉,梦风雨合气,将振翼而雄骧。群居愕视,圣作物睹。赫然龙光。真我明主,折券表异,亦惟前闻,旷然振古。卓有吾君,王人之瑞,比之龙首,高居而远,望以临乎。九有天子之威。比之龙鳞,皇王之可畏。以肃乎。万人徒称其象,未睹其真,恭惟我后,近取诸身于昭巨唐其命惟新,永据九五斯焉万春。

《黄龙见赋》〈有序〉前人

景龙二年秋九月五日,黄龙见于上,党伏牛山之南,冈留久之彰,圣人之德也。赋曰:

龙之来兮乘其阳跃于泉兮。临高冈龙之至兮,归有德符于黄兮,土之色精曜曜光雄雄。上不在天兮,接于物下,不在田兮蟠于空列。四灵智称,其首居五位,色表其中,将衒甲以无比。与负舟而不同,明皇家之王气。符历数于圣躬,飞烟喷雾,若动若顾,声虽虩虩,非同三尺之剑。色乃煌煌,下映五花之树。诚帝王之嘉,兆宁朝夕之可遇。何蛇蟥之足,言谅腾黄之匪喻同。翠龟之荐绿,图彰大人兮,告元符览史墨之言,未之闻也,验登殷之祀不其然乎。

《黄龙再见赋》〈并序〉前人

景龙三年六月十五日,黄龙再见于牛山,天意汲汲于圣人,赋曰:

龙之见也春分,而登于天龙之潜也。秋分而入于川,假崇山而再见,应元圣而通元,蜿蜒孤蟠,云雾四发,目中精耀,光飞列缺之火。颔下珠悬色夺,蟾蜍之月方将游。彼池囿岂徒止于郊野,非同上天之五蛇,有异渡江之一马。孙权象之,而置于军中,魏帝范之而在于殿下。永言于此,我皇是宜。秦王之梦立乎鄜畤,汉后之时,见于成纪。彼皆一至,此则重光。采色炫耀,文明焜煌,错甲镂鳞,既以来乎,字分官纪,号可以表其祥。超紫凤于丹穴,越青鸾于女床,龙德相成,而无悔。天家久久而蕃昌。

《黄龙负舟赋》吕温

夏后氏奠山疏:滞拯溺开泰元圭锡命既成,天下之功,黄龙发祥,始跃域中之大当,其驻轸江甸,舣舟洪川,天行健而时有未济,地设险而瞻之。在前思利,涉以抚俗。遂精诚而告虔,于是云气滃起,神光烂然,奋角于勿用之窟,骧首于或跃之泉。光波澄澜,奉天意以颙,若拖尾垂鬣。夹王舟而负焉,合灵符于百代,表圣运于千年,徒伟夫出无情,驰不测如驱风雷,若有羽翼观,竭诚以效用,似就列而陈。力电目流光,金鳞耀色,天吴奔走,阳侯屏息,巨险汔济,孰假剡木之能,潜怪莫逢宁资画鹢之息,应变化以昭盛出,沉潜而刚克其庆。惟大赖祉福者,兆人其观。惟荣执玉帛者,万国若非平土,堙水泣辜罪已菲,饮食以昭俭卑,宫室而思理德。掩乎生成之初功齐乎。开辟之始安有非常之神,物不召而萃止。济其不通而彰其具美者也,至若汉横汾水,秦抵沧溟,实逞心欲,匪崇德馨,苍生之虚,瘁靡念方士之空。言是听始幸免于覆溺,夫何望乎,炳灵于戏动罔轨。模言非善教,则人虽愚弱或使之而不效其志。惟纯其德,孔殷则龙,虽神化将不役而自勤,信矣哉。国家俾人,其苏在理,无郁超乎大禹,不务舟车之劳,蜿彼黄龙,但为宫沼之物而已。

《杂说》韩愈

龙嘘气成云,云固弗灵于龙也。然龙乘是气,茫洋穷乎渊间,薄日月,伏光景,感震电,神变化,水下土,汨陵谷,云亦灵怪矣哉。云,龙之所能使为灵也。若龙之灵,则非云之所能使为灵也。然龙弗得云,无以神其灵矣。失其所凭依,信不可欤。异哉。其所凭依,乃其所自为也。易曰:云从龙。既曰龙,云从之矣。

《谪龙说》柳宗元

扶风马孺子言:年十五六时,在泽州与群儿戏郊亭上。顷然有奇女堕地,有光熠然被緅裘白纹之里首,步摇之冠,贵游少年骇且悦之。稍狎焉,女頩尔怒曰:不可吾,故居钧天帝宫下,上星辰呼,嘘阴阳,薄蓬莱羞昆崙,而不即者。帝以吾心侈大怒而谪,来七日当复,今吾虽辱尘土中非若俪也,吾复且害。若众恐而退,遂入居佛氏讲室焉。及期进取杯水饮之,嘘成云气五色翛翛也,因取裘反之化为白龙,徊翔登天莫知其所终,亦怪甚矣。呜呼,非其类而狎其谪,不可哉。孺子不妄人也故记其说。

《愬螭文》前人

零陵城西有螭室于江法,曹史唐登浴其涯螭牵以入,一夕浮水上,吾闻凡山川必有神司之,抑有是耶,于是作愬螭投之江曰。

天明地幽,孰主之兮寿善夭殇,终何为兮堆山酾。江司者谁兮。突然为人使有知兮畏危,虑害趋走祗兮父母,孔爱妻子嘻兮出入,公门不获非兮浟浟,湘流清且微兮阴幽洞石,蓄怪螭兮胡濯兹,热卒无归兮亲戚叫号,闾里思兮魂其安,游觐湘累兮嗟尔怪,螭害江湄兮涎泳重渊,物莫威兮蟉形决,目潜伺窥兮膏血是,利私自肥兮岁既大旱,泽莫施兮妖猾下民,使颠危兮充心饱腹,肆敖嬉兮洋洋往复,流逶迤兮惟神高明,胡纵斯兮蔑弃无辜,逞怪姿兮胡不降,罚肃川坻兮舟者,欣欣游者熙兮蒲鱼,浸用吉无疑兮牲牷。玉帛人是依兮匪神之愬,将安期兮神之有亡,于是推兮投之北流心孔悲兮。

《西海双白龙见赋》〈以天下安乐龙见于海为韵〉钱起

唐六叶嘉祉降皇威,宣师出以律将,有事于金天赫矣。神武感通上元双龙呈瑞,一色皎然,惟白也。昭素秋诞圣,惟龙也。主杀气清边不尔者,宁出乎海,不跃于泉。穆乎白龙之为物也,潜依水德利用,天下精异冥通,腾骧神假,苟非君行其道,物有其官则郁湮不育,潢污而蟠隐见罔,知其旨窅冥,孰见其端,故我君宣八风之惠。化澄四海之波澜,覆帱斯极,生灵以安。惟此上瑞灼然可观,其始见也,精光皓耀,溟澥清廓,曳冰雪于半空,晏雷霆于万壑。若长云带冰而不散,双剑倚天而中落。忽虹立而电回,其仪不可弥度,表其祥同乘黄之偶运,处其度掩嘉鱼之有乐。伟夫鳞介之族,莫智于龙苟灵应无兆。岂休明再逢,昔轩以负图为景福,舜以入坛为神变。殊旨同归。千载一见,是以天祚明德,幽赞祯符彼二龙之萃,止合一圣之有,孚皓尔其真异,叶公之藻绘超然将举同正理之友,于是时也。西戎骇目,莫不感化,而风趋夫如是则在宥之理。足徵无疆之休,可待洋洋歌颂,日闻于四海者也。

《黑龙饮渭水赋》〈以出为汉祥下饮渭水为韵〉白居易

龙为四灵之长渭,居八水之一。饮亹亹之清流,浴彬彬之元质,翻若下降,贲然跃出。首蜿蜒以涌烟,鳞错落而点漆,动而无悔,爰作瑞于秦川。应必有徵,乃效灵于汉日。观其攸止,察其所为,行藏不忒,动静有仪,睛眸炫耀,文彩陆离,下泉于焉。表异守黑于以,标奇不一,徒尔异心,有以顺春秋而隐见,随晦暝而行止。叶圣人之昌运飞而上天,表王者之休徵见而饮水。于是下长流,俯高岸,状骙骙以矫,矫光灿灿而烂烂。紫云随而瑞气氤氲,白日照而文章炳焕。闻之者心骇而易色,睹之者目眙而改观。呼吸而声起风雷,宛转而势超云汉。尔其矫首,陆梁拖尾,回翔蹈流,鸣跃劈波,腾骧饮清,澜之澹澹,喷素浪之汤汤,顿颔而碎珠迸落,奋髯而细雨飞扬,詟水族则鳣鲔奔走。骇泉室则鼋鼍㐲藏信,可符帝王之,度叶邦家之光,表三秦之嘉瑞,呈二汉之徵祥。且夫顺时出处,凭虚上下度若水,而斯驭知鼎湖,而是驾同张华之剑,飞见长房之竹,化岂若炎精冥契水德潜禀,黑质黯以凝黛,元文斐以摛锦,逼而察也。类天马出水以游,远而望之,疑长虹截涧而饮,既而跨白云腾清渭,排冥冥之寥廓,度浩浩之元气,则知水物之灵,鳞虫之贵,展矣哉抑斯龙之所谓。

《叶公好龙赋》〈以所好非真见而增惧为韵〉张随

惟彼龙兮潜水府翔天路。何叶公之多尚独神物之,是慕假手于绘对,蜿蜒以好之。其形在堂,俄惝恍而反惧,初其终朝,念兹寤寐求之。嗟豢氏之莫遇,望云津之远而载雕。其宇爰写其姿,周屋壁环,阶墀辉辉之章,不离其行。坐矫矫之质,常在于梦思,至于春风启序,自暄而暑则谓仰重。阴而可伫,雨歇云收,杳不知其处所,其求虽阻,其志无沮,及其寒律,方凝自霜而冰则谓窥。浚壑而可徵,天高日朗空有见于泓澄,其睹未能,其诚益增,既而天纵其欲,物应其好,龙乃拖其尾而登其堂。矫其首而窥其奥。垂锦带张,翠鳞光流电转声,发雷振起云而栋,凝积气乘水而庭,若通津而况于斯人。得不挠其性而骇其真。触类而广可明其徵,惟龙也,世好之。必归惟士也,国招之必依,姑务乎,辨真去伪,宁求乎似是而非,故好龙如之何期真假,无变好士如之何在贤愚,无眩蜿蜿之状,且逢子高之仪堂,堂之贤莫失哀公之眷勉矣。凡今君子必审之于闻见。

《封孚泽侯敕》宋·宁宗

《江西通志》:白龙泉在瑞昌西二十里,昔李成寇境白龙显,应泉雾四起,贼不敢近,傍有显济庙,宋庆元六年敕封。

敕江西显济庙潜龙在渊,有帝司雨,随祷辄应。锡命惟彰已昭,灵雨之嘉名。盍宠元侯之显,号祗予茂渥慰彼舆情,时其雨旸无,或灾害可特封孚泽侯。

《龙赋》吴淑

龙者神灵之精,能幽能明,或元黄,其血或蚕蠋,其形剑化延津漦藏夏庭,张华尝辨于饷鲊。孝和亦闻于赐羹,贺吕光于龟兹,负吴猛于宫亭,见号雨师,亦名水物沉木。既产于哀牢浮水,亦闻于素弗尔。乃九色驾王母之车,五彩负帝舜之图,困河津而曝腮,降荆山而垂胡美。董父之见扰哂,朱泙之学屠盘,齐祖之斋卧,南阳之庐则有见。于绛郊祷于滏口,为夏禹而负舟。助隋师而骧首。至若承光御于南海,符生谣于洛东,戒乘危于颔下,美借誉于人中。或解角而昭瑞,或曳尾而告凶,资五花而为食,萃四蛇而见从。韩子畏祸于逆鳞,墨翟避屠于黑色。推华歆而为首,惊叶公而丧魄,潜则无用,见则时乘。鳞既成字,膏亦为灯,子先跨之而轻举,安公骑之而上升。及夫登元云生,积水黑见。渭川黄闻,成纪八即,荀家六为。卞氏刘累以事于孔甲,仲尼莫窥于老子。亦有候清风而升天,盼层云而跃渊。颜称高祖醉骇,陈宣复闻在宫沼而为畜,与金玉而昭瑞,毒龙而或能致雨,讨贼而当须伺睡,至其出武库而刘毅不贺,见临平而无量靡观。张骏厌之而铸铜,太皞用之而纪官。复闻生大泽兴景云,或雩而起陆,或蛰以存身。亦有子明见放冯孙,是养既为东方之宿,亦号鳞虫之长。雷泽得陶侃之梭,葛陂投长房之杖,变鱼见困于清泠为怪。尝偕于罔,象雕闻邹奭章美,嵇康或渍之而复活,或吹之而则长骋,神变于三池,备文彩于五方,非网罟之可害,岂蝼蚁之能伤,觌而不求,既闻于子产,针而见负,更记于师皇。

《龙赋》王安石

龙之为物,能合能散,能潜能见,能弱能强,能微能章,惟不可见所以莫知。其乡惟不可畜,所以异于牛羊,变而不可测,动而不可驯,则常出乎害人,而未始出乎害人。夫此所以为仁,为仁无止则常至乎,丧己而未始至乎,丧己夫此所以为智,止则身安,曰:惟知几动则物利。曰:惟知时然则龙终。不可见乎。曰:与为类者常见之。

《豢龙说》明·刘基

有献陵鲤于商陵君者,以为龙焉,商陵君大悦问其食曰:蚁商陵君使豢而扰之,或曰是陵鲤也,非龙也。商陵君怒抶之于是,左右皆惧莫敢言。非龙者遂从,而神之商陵君。观龙,龙卷曲如丸,倏而伸左右皆佯,惊称龙之神,商陵君又大悦,徙居之宫中,夜穴甓而逝,左右走报,曰:龙用壮今果穿,石去矣。商陵君视其迹则悼惜不已,乃养蚁以俟冀,其复来也,无何天大雨震电真龙出焉,商陵君谓为豢龙,来矢蚁以邀之,龙怒震其宫,商陵君死。君子曰:甚矣,商陵君之愚也,非龙而以为龙。及其见真龙也,则以陵鲤之食待之,卒震以死,自取之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二十八卷目录

 龙部艺文二〈诗〉
  封禅颂之四章     汉司马相如
  应龙篇         陈张正见
  飞龙引         北齐萧悫
  龙            唐李峤
  续古            陈陶
  咏龙           宋韩琦
  百子坑赛龙诗       欧阳修
  起㐲龙行          苏轼
  偶题           王安石
  应龙吟           邵雍
  蛟龙歌          何梦桂
  玉龙图          元虞集
  龙卵            前人
  僧传古涌雾出波龙图歌    柳贯
  题王宰所藏墨龙       前人
  题陈所翁墨龙       萨都剌
  题陈所翁九龙戏珠图     张翥
  题苍龙戏海图        陈泰
  墨龙            张雨
  题吴彦嘉所藏张秋蟾龙图  明方行
  题画龙           刘溥
  铜井迎送龙辞二首      唐肃
  龙             商辂
  龙姑庙作神弦曲       失名
 龙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一百二十八卷

龙部艺文二〈诗〉

《封禅颂之四章》汉·司马相如

宛宛黄龙,兴德而升;采色炫耀,熿炳辉煌。正阳显见,觉悟黎蒸。于传载之,云受命所乘。厥之有章,不必谆谆。依类托寓,谕以封峦。

《应龙篇》陈张正见

应龙未起时,乃在渊底藏。非云足不蹈,举则冲天翔。譬彼野兰草,幽居常独香。清风播四远,万里望芬芳。隐居可颐志,自见焉得彰。

《飞龙引》北齐·萧悫

河曲衔图出,江上负舟归。欲因作雨去,还逐景云飞。引商吹细管,下徵泛长徽。持此凄清引,春夜舞罗衣。

《龙》唐·李峤

衔烛曜幽都,含章拟凤雏。西秦饮渭水,东洛荐河图。带火移星陆,腾云出鼎湖。希逢圣人步,庭阙正晨趋。

《续古》陈陶

景龙临太极,五凤当庭舞。谁信壁间梭,升天作霖雨。

《咏龙》宋·韩琦

育德知何宅,逢辰或见灵。配乾虽有象,作解本无形。浃物周寰宇,遗功在杳冥。丹青如可状,试下叶公庭。

《百子坑赛龙诗》欧阳修

嗟龙之智谁可拘,出入变化何须臾。坛平树古潭水黑,沈沈影响疑有无。四山云雾忽昼合,瞥起直上挐空虚。龟鱼带去半空落,雷訇电走先后驱。倾崖倒涧聊一戏,顷刻万物皆滋濡。青天却扫万里静,但见绿野如云敷。明朝老农拜潭侧,鼓声坎坎鸣山隅。野巫醉饱庙门阖,狼籍乌鸟争残馀。
《起伏龙行》苏轼
何年白竹千钧弩,射杀南山雪毛虎。至今颅骨带霜牙,尚作四海毛虫祖。东方久旱千里赤,三月行人口生土。碧潭近在古城东,神物所蟠谁敢侮。上欹苍石拥岩窦,下应清河通水府。眼光作电走金蛇,鼻息为云擢烟缕。当年负图传帝命,左右羲轩诏神禹。迩来怀宝但贪眠,满腹雷霆瘖不吐。赤龙白虎战明日,倒捲黄河作飞雨。嗟吾岂乐闻两雄,有事径须烦一怒。

《偶题》王安石

山腰石上千年涧,石眼全无一日乾。天下苍生望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
《应龙吟》卲雍
龙者阳类,与时相须。首出瑞物,周游六虚。能潜能见,能吸能呼,能大能小,能有能无。

《蛟龙歌》何梦桂

世间怪物有蛟龙,三百六十虫之长,神灵出嘘吸变化,互来往布爪层云,兴鼓鬐欻电放,无欲不受,刘累驯,假形岂被叶公诳。时飞则飞潜则潜,所以随时知得丧。莫道鱼虾性不灵,相依煦末岂敢嗔。江濆鳣鲸久失水,闻此鼓舞威相亲。安得此身化为云。随龙上下云无心。

《玉龙图》元·虞集

贝阙澄澄海月生,水晶帘影接空明。鲛绡剪得霓裳就,却拥冰髯上太清。

《龙卵》前人

入眼圆如颔下珠,也知灵物化生殊。淋漓犹带元气湿,混沌终含太极初。雨施云行待时至,海涵江育有神扶。明当一跃天池去,滂沛恩波及涸鱼。

《僧传古涌雾出波龙图歌》柳贯

叶公好龙致真龙,精气所感无不通。僧中刘累有传古,夜梦捷入骊龙宫。阳晖燄燄阴精动,左右给侍皆鱼虫。探珠不得逢彼怒,轰然鼓鬣兴雷风。潜窥窃识领其妙,写之万楮将毋同。目睛数月才一点,波浪咫尺如层空。乘云执镜麾电母,跨海献宝招河宗。刘尝善豢古善画,得意忘象象乃工。为龙为画了不识,有顷噀水投长虹。龙乎龙乎德正中,超忽变化天为功。绛冠帝子秉节从,九渊唤起赤鲩公。永奠鳌极开鸿濛。

《题王宰所藏墨龙》前人

飞廉为御丰隆车,凭陵九渊倾尾闾。谁与发墨启元奥,神光蹑斗旋其枢。湖边竹屋清夜徂,防有没人来摘珠。

《题陈所翁墨龙》萨都剌

画龙天下称所翁,秃笔光射骊珠宫。长廊白日走云气,大厦六月生寒风。兴来一饮酒一石,手提元兔追霹雳。涨天烟雾晴不收,头角峥嵘出墙壁。全形具体得者稀,今日海边亲见之。满堂光燄动鳞甲,倒挟海水空中飞。凌风直上九天去,天下苍生望霖雨。太平天子居九重,黍稷穰穰千万古。

《题陈所翁九龙戏珠图》张翥

两龙颉颃出重渊,白日移海空中悬。一龙回矫一倒起,侧磔虬髯怒喷水。大珠炎炎如弹丸,爪底云头争控抟。一龙昂首逆鳞露,两龙旁睨苍厓蟠。怪风狂电浩呼汹,天吴倅立八山动。一龙后出尤崛奇,半尾戏绕蜿蜒儿。儿生未角已神猛,一顾却走千蛟螭。陈翁砚池藏霹雳,往往醉时翻水滴。便觉天瓢入手来,雨气模糊浑是墨。我尝见画多巨幅,簸荡惊涛骇人目。何如此笔穷变化,三尺微绡形势足。是翁前身定龙精,故能吸欻奔精灵。卷图还君慎封鐍,但恐破壁飞空冥。

《题苍龙戏海图》陈泰

天孙织云春锦红,玉梭误落乘刚风。一夕变化云冥濛,海水起立为珠宫。坐令年年杼轴空,谁与黼黻上帝躬。求梭不得愁鬼工,安知入君怀袖中。

《墨龙》张雨

高昌世子写墨龙,此龙乃出开元中。东井水与天河通,龙下取水遗其踪。道人识为黑帝子,逃入世子之笔锋。井头夜半飞霹雳,元气淋漓雪色碧。一锁银床五百年,才点目睛生羽翼。

《题吴彦嘉所藏张秋蟾龙图》明·方行

张公画龙人不识,笔法远自僧繇得。挂向高堂神鬼惊,恍惚电光来破壁。夜当渤海开笔力,元气霖霪浸无极。吞吐日月天地昏,摩荡云雷太阴黑。江翻石转窈莫测,雪涛卷空铜柱侧。洞庭扶桑非尔谁,颠倒沧溟为窟宅。乃知玆图只数尺,坐令万里起古色。何当置我君山湖上之高峰,听此老翁吹铁篴。

《题画龙》刘溥

古来画龙称叶公,后来又说陈所翁。呜呼二人不可见,神妙谁复追其踪。此图知是何人作,一见令人即惊愕。势翻沧海起风雷,身涌长空奋头角。双睛泼电鳞鬣分,左盘右蹴挐飞云。轩然天地动光彩,此时不顾鱼虾群。满堂惨澹凝烟雾,相对咨嗟毛发竖。田畴岁旱望甘霖,破壁须看天上去。

《铜井迎送龙辞》唐·肃

伐鼓兮吹箫,迎我龙兮山椒,龙之都兮何所泉,渊渊兮石为户。叩龙车兮乞灵,龙不出兮我心若酲,我心若酲兮龙宁勿聆。


我叩龙兮龙恤风,旋波兮龙出。龙之出兮福予变,旱熯兮为澍龙。为澍兮我弗饥,返山椒兮云旗,风泠然兮龙归。

《龙》商辂

神龙神龙天下奇,爪牙鳞甲光陆离。潜藏显见各有时,顷刻变化谁能知。有时鼓鬣青冥端,风云惨黯白昼寒。有时扬鬐入海底,奔涛翻浪摧群山。冯夷海若愁欲逸,鼋鼍胆落蛟螭泣。固知灵异乃如此,岂比寻常池中物。画师巧夺造化工,挥毫染素有神通。须臾又出真头角,便觉烟雾飞空濛。耳底轰轰闻震霆,檐外飒飒疑雨声。古来张繇擅奇绝,众史纷纷奚足评。嗟公好古尤好画,得之不复论高价。相看自足豁心目,万里沧溟在堂下。迩来盛夏旱为云,安得致之升碧落。捲水作霖被八荒,收却神功入寥廓。

《龙姑庙作神弦曲》失名

香熏画壁光如漆,旋风吹幡海腥入。龙姑佩马夜铃钉,飞裙织翠兰叶湿。海童骑鱼归杳冥,鱼鬣鼓浪玻璃声。鳞堂曲宴鼍鼓鸣,燕酣喝潮潮倒行。玉皇无敕催行雨,渊都群蛟眠贴尾。庙下谁歌白石郎,共贺雌龙产龙子。

龙部纪事一

《通鉴前编外纪》曰:太昊时有龙马,负图出于河之瑞,因而名官,始以龙纪号曰龙师。命朱襄为飞龙氏,造书契昊英为潜龙氏,造甲历大庭为居龙氏,治屋庐浑沌为降龙氏,驱民害阴康为土龙氏,治田里栗陆为水龙氏,繁滋草木疏导泉源。又命五官春官为青龙氏,又曰苍龙。夏官为赤龙氏,秋官为白龙氏,冬官为黑龙氏,中官为黄龙氏,《释义》曰:孔安国云龙马者,天地之精,其为形也马身而龙鳞,故谓之龙马。高八尺五寸,类骼有翼,蹈水不没,圣人在位负图出于孟河之中焉。
《史记·补三皇本纪》:炎帝神农氏,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
《拾遗记》:炎帝神农时,香露滴沥下流成池,因为豢龙之圃。
《述异记》:成阳山中有神农鞭药处,一名神农原药草山。山上紫阳观,世传神农于此辨百药中,有千年龙脑。
《竹书纪年》:黄帝轩辕氏《龙图》出河。
《春秋感精符》:黄帝之将,兴黄云升于堂文,命之候元龙御云。
《拾遗记》:帝颛顼高阳氏,黄帝孙昌意之子。昌意出河滨遇黑龙,负元玉图。时有一老叟谓昌意云,生子必叶水德而王。至十年颛顼生手,有文如龙亦有玉图之象。
《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母曰庆都,生于斗维之野,常有黄云覆其上。及长,观于三河,常有龙随之。一旦,龙负图而至,其文要曰:亦受天祐。眉八彩,须发长七尺二寸,面锐上丰下,足履翼宿。既而阴风四合,赤龙感之。孕十四月而生尧于丹陵,其状如图。及长,身长十尺,有圣德,封于唐。梦攀天而上。高辛氏衰,天下归之。《述异记》:尧为仁君,一日十瑞神龙见于宫,其一也。《玉符瑞图》:虞舜时黄龙从洛水出,诣舜鳞甲成字。舜即位,与三公临观黄龙,五采负图出舜前。
《路史》:帝舜有虞氏,自即位以来尽由尧道。十有二牧,贡亡不时君子,人来效龙求能食之,高阳之后有董父能求其欲使豢之,赐之氏曰:豢龙封于鬷川,于是始有豢龙之官。
《竹书纪年》:帝舜有虞氏,蟠龙奋迅于其藏。
舜荐禹于天,使行天子事。乃设坛于河,依尧故事。至于下昃,荣光休至,黄龙负图,长三十二尺,广九尺,出于坛畔,赤文绿错,其文言当禅禹。
禹治水既毕,青龙止于郊。
禹南巡狩,济江,中流有二黄龙负舟,舟人皆惧。禹笑曰:吾受命于天,屈力以养人。生,性也;死,命也。奚忧龙哉。龙于是曳尾而逝。
《淮南子·本经训》:伯益作井,而龙登元云,神栖昆崙。《史记·夏本纪》:帝孔甲立,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后。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
《竹书纪年》:季历之十年,飞龙盈于殷之牧野,此盖圣人在下位将起之符也。
《史记·周本纪》: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龙止于夏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帝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币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去之。夏亡,传此器殷。殷亡,又传此器周。比三代,莫敢发之,至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厉王使妇人裸而噪之。漦化为元鼋,以入王后宫。后宫之童妾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宣王之时童女谣曰: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卖是器者,宣王使执而戮之。逃于道,而见乡者后宫童妾所弃妖子出于路者,闻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妇遂亡,奔于褒。褒人有罪,请入童妾所弃女子者于王以赎罪。弃女子出于褒,是为褒姒。
《竹书纪年》:周公与成王观于河、洛,沉璧。礼毕,王退俟。至于日昃,荣光并出幕河,青云浮至,青龙临坛,衔元甲之图,坐之而去。礼于洛,亦如之。
《管子·轻重丁篇》:龙斗于马谓之阳,牛山之阴,管子入复于桓公曰:天使使者临君之郊,请使大夫初饬左右元服天之使者乎。天下闻之曰:神哉齐桓公。天使使者临其郊。不待举兵而朝者八诸侯,此乘天威而动天下之道也;故智者役使鬼神,而愚者信之。《左传》:昭公十九年,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为禜焉。子产弗许。曰:我斗,龙不我觌也。龙斗,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乃止也。
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服,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乾≡≡之姤≡☴曰:潜龙勿用,其同人≡梦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群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皞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元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说苑·正谏篇》:吴王欲从民饮酒,伍子胥谏曰:不可。昔白龙下清泠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龙上诉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置而形。白龙对曰:我下清泠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固人之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夫白龙,天帝贵畜也;豫且,宋国贱臣也。白龙不化,豫且不射;今弃万乘之位而从布衣之士饮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
《新序》:子张见鲁哀公,七日而哀公不礼,托仆夫而去曰:臣闻君好士,故不远千里之外,犯霜露,冒尘垢,百舍重趼,不敢休息以见君,七日而君不礼,君之好士也,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也,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夫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拖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今臣闻君好士,故不远千里之外以见君,七日不礼,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
《庄子·列禦寇篇》: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其子没于渊,得千金之珠。其父谓其子曰:取石来锻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骊龙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
《水经注》:尸子曰:韩雉见申羊于鲁,有龙饮于沂,韩雉曰:吾闻也出,见虎搏之,见龙射之,今不射,是不得行吾闻也。遂射之。
《墨子·贵义篇》: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子墨子不听,遂北,而反焉。日者曰:我谓先生不可以北。子墨子曰: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黑者有白者,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方,以丙丁杀赤龙于南方,以庚辛杀白龙于西方,以壬癸杀黑龙于北方,若用子之言,则是禁不行者也。是围心而虚天下也,子之言不可用也。
《南越志》:昔有温氏媪者,端溪人。居常涧中,捕鱼以资日给。忽于水侧遇一卵,大如斗。乃将归置器中,经十日许有一物,如守宫长尺馀。穿卵而出,因任其去留。稍长二尺,便能入水,捕鱼日得十馀头,稍长五尺许。得鱼渐多,常游波水,萦洄媪侧。媪后治鱼误断其尾。遂逡巡而去,数年乃还。媪见其辉色炳耀,谓曰:龙子今复来也,因盘旋游戏亲驯如初。秦始皇闻之曰:此龙子也,朕德之所致。乃使以元圭之礼聘媪。媪恋土不以为乐,至始兴江去端溪千馀里,龙辄引船还不踰,夕至本所。如此数四,使者惧而止。卒不能召媪,媪殒瘗于江阴,龙子常为大波至墓侧,萦浪转沙以成坟。人谓之掘尾龙。今人谓船为龙掘尾即此也。《史记·高祖本纪》:高祖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高祖常从王媪、武负贳酒,醉卧,武负、王媪见其上常有龙,怪之。高祖每酤留饮,酒雠数倍。及见怪,岁竟,此两家常折券弃责。
《汉书·五行志》: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见于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刘向以为龙贵象而困于庶人井中,象诸侯将有幽执之祸。其后吕太后幽杀三赵王,诸吕亦终诛灭。京房易传曰:有德遭害,厥妖龙见井中。又曰:行刑暴恶,黑龙从井出。《西京杂记》: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干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燋黄,其后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鲛骨二具。
《汉书·文帝本纪》:十五年春,黄龙见于成纪。上乃下诏议郊祀。
《郊祀志》:鲁人公孙臣上书曰:始秦得水德,及汉受之,推终始传,则汉当土德,土德之应黄龙见。宜改正朔,服色尚黄。时丞相张苍好律历,以为汉乃水德之时,河决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黑内赤,与德相应。公孙臣言非是,罢之。明年,黄龙见成纪。文帝召公孙臣,拜为博士。
《武帝内传》:汉孝武皇帝,景帝子也。未生之时,景帝梦一赤彘从云中下,直入崇芳阁,景帝觉而坐阁下。果有赤龙如雾,来蔽户牖。宫内嫔御,望阁上有丹霞蓊蔚而起。霞灭,见赤龙盘回栋间。景帝召占者姚翁以问之。翁曰:吉祥也,此阁必主命世之人,为刘世盛主也。
《史记·平准书》:天子造银锡为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曰白选,直三千。
《西京杂记》: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词。瓠子河决有蛟龙从九子自决中逆上入河,喷沫流波数十里。
《述异记》:当阳南有龙川,云汉武时八龙常见于此。《洞冥记》:元鼎元年起,招仙阁有白凤黑龙,馵足来戏于阁边。
西域献火龙,高七尺,映日看之,光如聚炬火。《十洲记》:方丈洲在东海中心西南东北岸,正等方丈方面各五千里,上专是群龙所聚。
《汉书·宣帝本纪》:甘露元年夏四月,黄龙见新丰。二年春正月,诏曰:乃者凤凰甘露降集,黄龙登兴,醴泉滂流,枯槁荣茂,神光并见,咸受祯祥。其赦天下。减民算三十。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金钱各有差。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孙宝传》:宝为大司农。会越巂郡上黄龙游江中,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咸称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庙。宝曰:周公上圣,召公大贤。尚犹有不相说,著于经典,两不相损。今风雨未时,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声,得无非其美者。时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即时承制罢议者。
《王莽传》:莽天凤二年,讹言黄龙堕死黄山宫中,百姓奔走往观者有万数。莽恶之,捕系问语所从起,不能得。
《水经注》:允街县汉宣帝神爵二年,置王莽之修远亭也。县有龙泉,出允街谷泉眼之中,水文成蛟龙,或试挠破之。寻平成龙畜生,将饮者皆畏避而走,谓之龙泉。
《后汉书·西南夷传》: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子男十人。后沈木化为龙,出水上。沙壹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后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
《东观汉记》:黄龙见于河,冯异劝上即位。上曰:我昨夜梦见赤龙上天,觉寤,心中动悸。异等贺曰:此天命发于神明。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二年夏六月,黄龙见东阿。《公孙述传》:述自立为蜀王。李熊复说述:宜即大位。述梦有人语之曰:八厶子系,十二为期。觉,谓其妻曰:虽贵而祚短,若何。妻对曰:朝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会有龙出其府殿,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孙帝。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为天子。建元曰龙兴元年。
《水经注》:建武中,曹凤字仲理,为北地太守。政化尤异黄龙应于九里谷高冈亭,角长三尺,大十围,稍至十馀丈。天子嘉之,赐帛百匹加秩中二千石。
《后汉书·杨终传》:终徙北地。帝东巡狩,凤凰黄龙并集,终赞颂嘉瑞,上述祖宗鸿业,凡十五章,奏上,诏贳还故郡。
《章帝本纪》:建初五年,有八黄龙见于泉陵。〈注〉伏侯古今注曰:见零陵泉陵湘水中,相与戏。其二大如马,有角;六枚大如驹,无角。
《论衡·验符篇》:湘水去泉陵城七里,水上聚石曰燕室丘,临水有侠山,其岩下淦,水深不测,二黄龙出见,长十六丈,身大于马,举头顾望,状如图中画龙,燕室丘民皆观见之。去龙可数十步,又见状如驹马,小大凡六,出水游戏陵上,盖二龙之子也。并二龙为八,出移一时乃入。
《述异记》:汉元和元年大雨,有一青龙堕于宫中,帝命烹之,赐群臣龙羹各一杯。故李尤七命曰:味兼龙羹。《后汉书·五行志》:安帝延光三年,济南言黄龙见历城,琅琊言黄龙见诸。是时安帝听谗,免太尉杨震,震自杀。又帝独有一子,以为太子,信谗废之。是皇不中,故有龙孽,是时多用佞媚,故以为瑞应。明年正月,东郡又言黄龙二见濮阳。
《朱穆传》:梁冀素闻穆名,乃辟之,使典兵事,甚见亲任。及桓帝即位,顺烈太后临朝,穆以冀势地亲重,望有以扶持王室,因推灾异,奏记以劝戒冀曰:穆伏念明年丁亥之岁,刑德合于乾位,易经龙战之会。其文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谓阳道将胜而阴道负也。今年九月天气郁冒,五位四候连失正气,此互相明也。夫善道属阳,恶道属阴,若修正守阳,摧折恶类,则福从之矣。穆每事不逮,所好唯学,传受于师,时有可试。愿将军少察愚言,申纳诸儒,而亲其忠正,绝其姑息,专心公朝,割除私欲,广求贤能,斥远佞恶。夫人君不可不学,当以天地顺道渐渍其心。宜为皇帝选置师傅及侍讲者,得小心忠笃敦礼之士,将军与之俱入,参劝讲授,师贤法古,此犹倚南山坐平原也,谁能倾之。今年夏,月晕房星,明年当有小厄。宜急诛奸臣为天下所怨毒者,以塞灾咎。议郎、大夫之位,本以式序儒术高行之士,今多非其人;九卿之中,亦有乖其任者。惟将军察焉。又荐种皓、栾巴等。而明年严鲔谋立清河王蒜,又黄龙二见沛国。冀无术学,遂以穆龙战之言为应,于是请皓为从事中郎,荐巴为议郎,举穆高第,为侍御史。
《桓帝本纪》:元嘉二年秋八月,济阴言黄龙见句阳,金城言黄龙见允街。
《五行志》:桓帝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内野王山上有龙死,长可数十丈。襄楷以为夫龙者为帝王瑞,《易》论大人。天凤中,黄山宫有死龙,汉兵诛莽而世祖复兴,此易代之徵也。至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代汉。《桓帝本纪》:延熹八年春正月巳酉,南宫嘉德署黄龙见。
《五行志》: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黄龙见。时吏傅坚以郡欲上言,内白事以为走卒戏语,不可。太守不听。尝见坚语云:时民以天热,欲就池浴,见池水浊,因戏相恐此中有黄龙,语遂行人间。闻郡,欲以为美,故言。时史以书帝纪。桓帝时政治衰缺,而所在多言瑞应,皆此类也。又先儒言:瑞兴非时,则为妖孽,而民讹言生龙语,皆龙孽也。
《单飏传》:飏迁太史令初熹平末黄龙见,谯光禄大夫桥元问飏:此何祥也。飏曰:其国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龙当复见,此其应也。魏郡人殷登密记之,至建安二十五年春黄龙复见,谯其冬魏受禅。
《魏志·华歆传》〈注〉《魏略》曰:歆与北海邴原、管宁俱游学,三人相善,时人号三人为一龙,歆为龙头,原为龙腹,宁为龙尾。
《鼎录》:蜀先主章武二年,龙见武阳之水,九日因铸一鼎像龙形沉水中。
《魏志·中山恭王衮传》:衮黄初三年,为北海王。其年,黄龙见邺西漳水,衮上书赞颂。诏赐黄金十斤,诏曰:昔唐叔归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亲。王研精坟典,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终令闻。
《吴志·胡综传》:黄武八年夏,黄龙见举口,于是权称尊号,因瑞改元。又作黄龙大牙,常在中军,诸军进退,视其所向,命综作赋曰:乾坤肇立,三才是生,狼弧垂象,实惟兵精。圣人观法,是效是营,始作器械,爰求厥成。黄、农创代,拓定皇基,上顺天心,下息民灾。高辛诛共,舜征有苗,启有甘师,汤有鸣条。周之牧野,汉之垓卜,靡不由兵,克定厥绪。明明大吴,实天生德,神武是经,惟皇之极。乃自在昔,黄、虞是祖,越历五代,继世在下。应期受命,发迹南土,将恢大繇,革我区夏。乃律天时,制为神军,取象太一,五将三门;疾则如电,迟则如云,进止有度,约而不烦。四灵既布,黄龙处中,周制日月,实曰太常,杰然特立,六军所望。仙人在上,鉴观四方,神实使之,为国休祥。军欲转向,黄龙先移,金鼓不鸣,寂然变施,闇谟若神,可谓秘奇。在昔周室,赤乌衔书,今也大吴,黄龙吐符。合契河洛,动与道俱,天赞人和,佥曰惟休。
《魏志·明帝本纪》:青龙元年春正月甲申,青龙见郏之摩陂井中。二月丁酉,幸摩陂观龙,于是改年;改摩陂为龙陂。
《晋书·五行志》:魏明帝青龙元年正月甲申,青龙见郊之摩陂井中。凡瑞兴非时,则为妖孽,况困于井,非嘉祥矣。魏以改年,非也。干宝曰:自明帝,终魏世,青龙、黄龙见者,皆其主废兴之应也。魏土运,青木色,而不胜于金。黄得位,青失位之象也。青龙多见者,君德国运内相剋伐也。故高贵乡公卒败于兵。按刘向说,龙贵象而囚井中,诸侯将有幽执之祸也。魏世,龙莫不在井,此居上者逼制之应。高贵乡公著潜龙诗,即此旨也。
《汉晋春秋》:青龙三年七月,曹睿崇华殿灾。时郡国有龙九见,故改曰九龙殿。
《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春正月壬辰,山茌县言黄龙见。
《吴志·孙权传》:赤乌五年三月,海盐县言黄龙见。《魏志·高贵乡公本纪》: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黄龙见于邺井中。
甘露元年春正月辛丑,青龙见轵县井中。六月乙丑,青龙见元城县界井中。
二年春二月,青龙见温县井中。
三年,青龙、黄龙仍见顿丘、冠军、阳夏县界井中。四年春正月,黄龙二,见宁陵县界井中。〈注〉《汉晋春秋》曰:是时龙仍见,咸以为吉祥。帝曰:龙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数屈于井,非嘉兆也。乃作《潜龙》之诗以自讽,司马昭见而恶之。
《陈留王本纪》: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黄龙见华阴县井中。
三年春二月,青龙见于轵县井中。
《世说》〈注〉《环济吴纪》曰:孙休字子烈,吴大帝第六子。初封琅琊王,梦乘龙上天顾不见尾,孙琳废少主迎休立之。
《华阳国志》:蜀五城县郡东南有水通于巴汉,时置五仓发五县民尉部主之后,因以为县出龙骨,云龙升其山,值天门闭不达堕死于此,后没地中故掘取得龙骨。
《晋书·五行志》:吴孙皓天册中,龙乳于长沙人家,啖鸡雏。京房易妖曰:龙乳人家,王者为庶人。其后皓降。《晋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十二月,青龙三、白龙二,见于郡国。
二年,青龙十、黄龙九见于郡国。
三年春正月癸丑,白龙二见于弘农渑池。
五年春正月,青龙二见于荥阳。二月辛巳,白龙二见于赵国。
六年夏四月,白龙二见于东莞。
《水经注》:晋泰始九年,黄龙二见于慈池。县令董元之率吏民观之,以白刺史王浚浚表上之,晋朝改护龙县也。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二年六月,白龙二见于新兴井中。十一月,白龙二见于梁国。
太康元年八月,白龙三见于永昌。
三年闰月癸丑,白龙二见于济南。
《五行志》:太康五年正月癸卯,二龙见武库井中。帝观之,有喜色。百寮将贺,刘毅独表曰:昔龙漦夏庭,祸发周室。龙见郑门,子产不贺。帝答曰:朕德政未修,未有以膺受嘉祥。遂不贺也。孙盛曰:龙,水物也,何与于人。子产言之当矣。但非其所处,实为妖灾。夫龙以飞翔显见为瑞,今则潜伏幽处,非休祥也。汉惠帝二年,两龙见兰陵井中,本志以为其后赵王幽死之象。武库者,帝王威御之器所宝藏也,屋宇邃密,非龙所处。是后七年,藩王相害,二十八年,果有二逆僭窃神器,二逆皆字曰龙,此之表异,为有證矣。
《刘毅传》:毅迁尚书左仆射。时龙见武库井中,帝亲观之,有喜色。百官将贺,毅独表曰:昔龙降郑时门之外,子产不贺。龙降夏庭,沫流不禁,卜藏其漦,至周幽王,祸衅乃发。易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證据旧典,无贺龙之礼。诏报曰:至德未修,诚未有以膺受嘉祥。省来示,以为瞿然。贺庆之事,宜详依典义,动静数示。尚书郎刘汉等议,以为:龙体既苍,杂以素文,意者大晋之行,戢武兴文之应也。而毅乃引衰世妖异,以疑今之吉祥。又以龙在井为潜,皆失其意。潜之为言,隐而不见。今龙彩质明焕,示人以物,非潜之谓也。毅应推处。诏不听。《孙楚传》:楚迁术将军司马。时龙见武库井中,群臣将上贺,楚上言曰:顷闻武库井中有二龙,群臣或有谓之祯祥而称贺者,或有谓之非祥无所贺者,可谓楚既失之,而齐亦未为得也。夫龙或俯鳞潜于重泉,或仰攀云汉游乎苍昊,而今蟠于坎井,同于蛙虾者,岂独管库之士或有隐伏,厮役之贤没于行伍。故龙见光景,有所感悟。愿升下赦小过,举贤才,垂梦于傅岩,望想于渭滨,修学宫,起淹滞,申命公卿,举独行君子可惇风厉俗者,又举亮拔秀异之才可以拨烦理难矫世抗言者,无系世族,必先逸贱。夫战胜攻取之势,并兼混一之威,五伯之事,韩白之功耳;至于制礼作乐,阐扬道化,甫是士人出筋力之秋也。伏愿陛下择狂夫之言。
《武帝本纪》:太康六年八月,白龙见于京兆。
九年十二月戊申,青龙、黄龙各一见于鲁国。
《张华传》:陆机尝饷华鲊,于时宾客满座,华发器,便曰:此龙肉也。众未之信,华曰:试以苦酒濯之,必有异。既而五色光起。机还问鲊主,果云:园中茅积下得一白鱼,质状殊常,以作鲊,过美,故以相献。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尝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强盛,未可图也,惟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后,紫气愈明。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唯斗牛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佩之。斯言岂效与。因问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曰:欲屈君为宰,密共寻之,可乎。焕许之。华大喜,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馀,得一石函,光气非常,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岩下土以拭剑,光芒艳发。大盆盛水,置剑其上,视之者精芒炫目。遣使送一剑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本朝将乱,张公当受其祸。此剑当系徐君墓树耳。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久为人服也。华得剑,宝爱之,常置坐侧。华以南昌土不如华阴赤土,报焕书曰:详观剑文,乃干将也,莫邪何复不至。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阴土一斤致焕。焕更以拭剑,倍益精明。华诛,失剑所在。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于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反。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于是失剑。华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验乎。
《开封府志》:惠帝永平七年春三月己酉,成皋狱有龙升天。
《前凉录》:永嘉四年十一月,黄龙出于临羌河发水升天,身长十馀丈。
《晋书·五行志》:悯帝建兴二年十一月,抱䍐羌妓产一龙子,色似锦文,常就母乳,遥见神光,少得就视。此亦皇之不建,于是帝竟沦没。
《前赵录》:刘聪建元二年三月平阳地震,崇明观陷为池水赤如血,赤气至天,有赤龙奋迅而去。
《晋书·陶侃传》:侃少时渔于雷泽,网得一织梭,以挂于壁。有顷雷雨,自化为龙而去。
《吕光载记》:光讨西域,龟兹王帛纯距光,光军其城南,五里为一营。营外夜有一黑物,大如断堤,摇动有头角,目光若电,及明而云雾四周,遂不复见。旦视其处,南北五里,东西三十馀步,鳞甲隐地之所,昭然犹在。光笑曰:黑龙也。俄而云起西北,暴雨灭其迹。杜进言于光曰:龙者神兽,人君利见之象。易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斯诚明将军道合灵和,德符幽显。愿将军勉之,以成大庆。光有喜色。
《郭璞传》:璞字景纯,河东闻喜人也。好经术,博学有高才,妙于阴阳算历。庾冰令筮其后嗣,卦成,曰:卿诸子并当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庾氏之大忌也。后冰子蕴为广州刺史,妾房内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来,其妾秘爱之,不令蕴知。狗转长大,蕴入,见狗眉眼分明,又身至长而弱,异于常狗,蕴甚怪之。将出,共视在众人前,忽失所在。蕴慨然曰:殆白龙乎。庾氏祸至矣。俄而为桓温所灭。
《五行志》:吕纂末,龙出东厢井中,到其殿前蟠卧,比旦失之。俄又有黑龙升其宫门。纂咸以为美瑞,或曰:龙者阴类,出入有时,今而屡见,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后纂果为吕超所杀。
《冯跋载记》:初,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于水滨,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否。万泥等皆曰:无所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瑞。慕容熙闻而求焉,素弗秘之,熙怒,及即伪位,密欲诛跋兄弟。
《前秦录》:寿光三年,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
《后凉录》:龙飞元年,五龙见于浩亹。
《异苑》:晋太元中东阳西寺七佛屋翕下有一物,出头如鹿有法献,道人迫而观之。于是吐沫喷乃,气若云雾。至元嘉十四年四月七日此头复出,寻觉其处亦无孔穴,年年有声,殷若小雷。
《晋书·武昭王李皓传》:皓,字元盛,叚素分燉煌之凉兴、乌泽、晋昌之宜禾三县为凉兴郡,进元盛持节、都督凉兴巴西诸军事、镇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时有赤气起于元盛后园,龙迹见于小城。隆安四年,晋昌太守唐瑶移檄六郡,推元盛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领凉二州牧、护羌校尉。元盛乃赦其境内,建年为庚子,追尊祖弇曰凉景公,父昶凉简公。
《利鹿孤载记》:利鹿孤立二年龙见于长宁,麒麟游于绥羌。于是群臣劝进,以隆安五年僭称河西王。《慕容皝载记》:时有黑龙白龙各一,见于龙山。皝亲率群寮观之,去龙二百馀步,祭以太牢二,龙交首嬉翔解角而去。皝大悦,还宫赦其境内,号新宫,曰和龙立龙翔佛寺于山上。
《后燕录》:慕容熙太史丞梁延年梦月化为五白龙,梦中占之曰:月臣也,龙君也,月化为龙当有臣为君。《异苑》:晋义熙中,江陵赵姥,以酤酒为业。居室内,地忽自隆起。姥察为异,朝夕以酒酹之。尝有一物出,头似驴,而地初无孔穴。及姥死,邻人闻土下有声,如哭。后人掘地,见一异物,蠢蠢而动,不测大小,须臾失之,俗谓之土龙。
《拾遗记》:昆崙山西有螭潭,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脏,此潭左侧有五色石,皆云是白螭肠化成此石。
《辛氏三秦记》:河津一名龙门,大鱼集龙门下数千,不得上。上者为龙,不上者鱼。故云暴腮龙门。
龙首山长六十里,头入渭水,尾逮樊川。头高二十丈,尾渐下,高五六丈。云昔有异龙,从山南出饮,渭水其行道成土山,故因以为名。
《搜神后记》:武昌虬山有龙穴,居人每见神虬飞翔出入。岁旱祷之,即雨。后人筑塘其下,曰虬塘。
《莲社高贤传》:法师慧远至浔阳,见庐山闲旷可以息心,乃立精舍。以去水犹远举杖扣地,曰若此可居,当使朽壤抽泉言毕,清流涌出,浔阳亢旱。师诣池侧读龙,玉经忽有神蛇,从池而出,须臾大雨,岁竟有秋,因名龙泉精舍。
《异苑》:沙门释慧远栖神庐岳常有游龙,翔其前远公有奴以石掷中,乃腾跃上升,有顷风云飙煜。公知是龙之所兴,登山烧香会僧齐声唱偈。于是霹雳回向投龙之石,云雨乃除。
张永家地有泉出小龙在焉,从此遂为富室。逾年因雨腾跃而去,于是生赀日不暇给,俗说云与龙共居,不知神龙效矣。
赵牙行船于阖庐,见水际有大槎,人牵不动,牙往举得之以著船,船破槎变为龙,浮水而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二十九卷目录

 龙部纪事二

禽虫典第一百二十九卷

龙部纪事二

《宋书·符瑞志》:高祖少时诞节嗜酒,自京都还,息于逆旅。逆旅妪曰:室内有酒,自入取之。帝入室,饮于盎侧,醉卧地。时司徒王谧有门生居在丹徒,还家,亦至此逆旅。逆旅妪曰:刘郎在室内,可入共饮酒。此门生入室,惊出谓妪曰:室内那得此异物。妪遽入之,见帝已觉矣。妪密问:何所见。门生曰:见有一物,五采如蛟龙,非刘郎。门生还以白谧,谧戒使勿言,而与结厚。帝自少至长,目中常见二龙在前,始尚小,及贵转大。《南史·宋武帝本纪》:帝尝游京口竹林寺,独卧讲室前,上有五色龙章,众僧见之,惊以白帝,帝独喜曰:上人无妄言。帝行止时见二小龙附翼,樵渔山泽,同侣或亦睹焉。
《宋书·符瑞志》:宋武帝永初元年七月,青龙见义兴阳羡。八月,青龙二见南郡江陵。
《南史·宋文帝本纪》:帝,武帝第三子。永初元年,封宜都郡王,位镇西将军。景平初,有黑龙见西方,五色云随之。皆以为帝王之瑞。
《宋书·王昙首传》:太祖为冠军、徐州刺史,留镇彭城,以昙首为府功曹。太祖镇江陵,自功曹为长史,随府转镇西长史。高祖甚知之,谓太祖曰:王昙首,沈毅有器度,宰相才也。汝每事咨之。景平中,有龙见西方,半天腾上,荫五綵云,京都远近聚观,太史奏曰:西方有天子气。太祖入奉大统,上及议者皆疑不敢下,昙首与到彦之、从兄华固劝,上犹未许。昙首又固陈,并言天人符应,上乃下。率府州文武严兵自卫,台所遣百官众力,不得近部伍,中兵参军朱容子抱刀在平乘户外,不解带者数旬。既下在道,有黄龙出负上所乘舟,左右皆失色,上谓昙首曰:此乃夏禹所以受天命,我何堪之。
《异苑》:东海徐羡之,字宗文。尝行经山中,见黑龙长丈馀,头有角,前两足皆具,无后,曳尾而行。后文帝立羡之竟以凶终。
《宋书·符瑞志》:文帝元嘉十三年九月己酉,会稽郡西南向晓,忽大光明,有青龙腾跃凌云,久而复灭。吴兴诸处并以其日同见光景。扬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以闻。
元嘉二十一年十月己丑,永嘉永宁见黄龙自云而下,太守臧艺以闻。
元嘉二十五年五月丁丑,黑龙见元武湖北,苑丞王世宗以闻。戊戌,黑龙见元武湖东北隈。八月辛亥,黄龙见会稽,太守孟顗以闻。广陵有龙自湖水中升天,百姓皆见。
孝武帝孝建二年七月癸丑,黄龙见石头城外水滨,中护军湘东王讳以闻。
三年五月己未,龙见临川郡,江州刺史东海王袆以闻。
大明元年五月癸亥,黑龙见晋陵占石村。改村为津里。
《南史·齐高帝本纪》:始帝年十七时,尝梦乘青龙上天,西行逐日。帝旧茔在武进彭山,冈阜相属,百里不绝,上有五色云,又有龙出焉。宋明帝甚恶之,遣善占墓者高灵文占相。灵文先给事太祖,还,诡答曰:不过出方伯耳。密白太祖曰:贵不可言。明帝意犹不已,遣人践籍,以左道厌之。上后于所树华表柱忽龙鸣,响震山谷。泰始三年,宋明帝遣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往淮阴监元会。奉伯旧与帝款,是行也,帝与奉伯同室卧,奉伯梦上乘龙上天,于下捉龙脚,不得。及觉,叙梦,因谓曰:兖州当大庇生灵,而弟不得与也。奉伯竟卒于宋世。
《齐武帝本纪》:帝将产之夕,孝皇后、昭皇后并梦龙㨿屋,故小字上为龙儿。
《南齐书·祥瑞志》:元徽三年,太祖在清溪宅,斋前池中忽扬波起浪,涌水如山,有金石响,须臾有青龙从池中出,左右皆见之。
《鼎录》:齐高祖于斋中池内见龙,遂埋一鼎,其文曰龙鼎真书三足。
《南齐书·祥瑞志》:升明元年,青龙见齐郡。
建元四年,青龙见顺阳郡清水县平泉湖中。
《南史·齐始兴简王鉴传》:永明五年,鉴献龙角一枚,长九尺三寸,色红,有文。《南齐书·祥瑞志》:永明七年,黄龙见曲江县黄池中,一宿二日。
《萧颖冑传》:永元三年正月,和帝为相国,颖冑领左长史,进号镇军将军。于是始选用方伯。梁王屡表劝和帝即尊号,梁州刺史柳惔、竟陵太守曹景宗并劝进。颖冑使别驾宗史撰定礼仪,上尊号,改元,于江陵立宗庙、南北郊,州府城门悉依建康宫,置尚书五省,以城南射堂为兰台,南郡太守为尹。建武中,荆州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遥欣恐畏,不敢居之。至是以为嘉祐殿。
《祥瑞志》:中兴二年,山上云障四塞,顷有元黄五色如龙,长十馀丈,从西北升天。
《南史·武德郗皇后传》:后酷妒忌。及终,化为龙入于后宫,通梦于帝。或见形,光彩照灼。帝体将不安,龙辄激水腾涌。于露井上为殿,衣服委积,常置银鹿卢金瓶灌百味以祀之。故帝卒不置后。
《隋书·五行志》:梁天监二年,北梁州潭中有龙斗,喷雾数里。龙蛇之孽。《洪范五行传》曰:龙,兽之难害者也。天之类,君之象。天气害,君道伤,则龙亦害。斗者兵革之象也。京房《易飞候》曰:众心不安,厥妖龙斗。是时帝初即位,而有陈伯之、刘季连之乱,国内危惧。
普通五年六月,龙斗于曲阿王陂,因西行,至建陵城,所经处,树木皆折。占同天监二年,经建陵而树木折者,国有兵革之祸,园陵残毁之象。时帝专以讲论为务,不从耕战,将轻卒惰。君道既伤,故有龙孽之应。帝殊不悟。至太清元年,黎州水中又有龙斗。波浪涌起,云雾四合,见白龙南走,黑龙随之。其年,侯景以兵来降,帝纳之而无备,国人皆惧。俄而难作,帝以忧崩。大同十年夏,有龙夜因雷而堕延陵人家井中,明旦视之,大如驴。将以戟刺之,俄见庭中及室中各有大蛇,如数百斛船,家人奔走。《洪范五行传》曰:龙,阳类,贵象也。上则在天,下则在地,不当见庶人邑里室家。井中,幽深之象也,诸侯且有幽执之祸,皇不建之咎也。后侯景反,果幽杀简文于酒库,宗室王侯皆幽死。《南史·梁武陵王纪传》:纪为益州刺史,侯景陷台城,纪总戎发益镇。纪之将发也,江水可揭,前部不得行。及登舟,无雨而水长六尺。刘孝胜喜曰:殆天赞也。将至峡,有黑龙负舟,其将帅咸谓天助。及顿兵日久,频战不利,师老粮尽,智力俱殚。又魏人入剑阁,成都虚弱,忧懑不知所为。
《王僧辩传》:侯景既陷郢城,元帝以僧辩为征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封长宁县公,命即率巴陵诸军沿流讨景。攻拔鲁山,仍攻郢,即入罗城。有龙自城出,五色光曜,入城前鹦鹉洲水中。景闻之,倍道归建邺。僧辩发鹊头中江,贼望官军上有五色云,双龙挟舰,行甚迅疾。景自出战于石头城北,僧辩等大破之。逆寇悉平。湘州贼陆纳等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贵,而李洪雅又自零陵称助讨纳。既而朝廷未达其心,洪雅降纳,于是共议拜洪雅为大将军,尊事为主。时天日清明,初无云雾,军发之际,忽然风雨,时人谓为泣军,百姓窃言知其败也。三月庚寅,有两龙自城西江中腾跃升天,五色分明,遥映江水。百姓咸仰面目之,父老咸聚而悲,窃相谓曰:地龙已去,国其亡乎。《集异志》:梁元帝时有二龙自南郡城西升天,百姓聚观,五彩分明。江陵故老窃相泣曰:昔年龙出建康秦淮,而天下大乱,今复有焉,祸至无日矣。帝闻而恶之,踰年遘祸。此眚祥也。
《述异记》《冀州鹄山传》:龙千年则于山中蜕骨,今有龙冈冈中出龙脑。
普宁县有龙葬洲。父老云:龙蜕骨于此洲,今犹多龙骨,按山阜冈岫龙,兴云雨者皆有龙骨。或深或浅多在土中。齿骨脊足,宛然皆具。大者数十丈,或盈十丈。小者才一二尺,或三四寸,体皆具焉。尝因采取见之。《独异志》:梁张僧繇于金陵安乐寺画四龙,不点睛。人问之,曰:点睛则飞去。众以为虚诞,固请点之。顷刻,二龙乘云腾上,其二不点者犹在。
《陈书·武帝本纪》:梁敬帝太平元年九月丁未,中散大夫王彭笺称今月五日平旦于御路见龙迹,自大社至象阙,亘三四里。
永定三年正月己丑,青龙见于东方。丁酉,夜大雪,及旦,太极殿前有龙迹见。甲午,广州刺史欧阳頠表称白龙见于州江南岸,长数十丈,大可八九围,历州城西道入天井冈。
《隋书·五行志》:陈太建十一年正月,龙见南兖州池中,与梁大同十年同占。未几,后主嗣位,骄淫荒怠,动不得中。其后竟以国亡,身被幽执。
《南史·陈宜黄侯慧纪传》:祯明三年,隋师济江,慧纪遣南康太守吕肃,将兵据巫峡,肃别帅廖世宠领大舫诈降,欲烧隋舰,决死一战。于是有五黄龙备众色,各长十馀丈,骧首连接,顺流而东;风浪大起,云雾晦冥,陈人震骇,不觉火自焚。隋军乘高舰,张大弩以射之,陈军大败。
《魏书·灵徵志》:世祖神麚三年三月,有白龙二见于京师家人井中。
真君六年二月丙辰,有白龙见于京师家人井中。龙,神物也,而屈于井中,皆世祖暴崩之徵也。
肃宗正光元年八月,有黑龙如狗,南走至宣阳门,跃而上,穿门楼下而出。魏衰之徵也。
庄帝永安二年,晋阳龙见于井中,久不去。庄帝暴崩晋阳之徵也。
前废帝普泰元年四月甲寅,有龙迹自宣阳门西出,复入城。乙卯,群臣入贺,帝曰: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但当君臣上下,克己为治,未足恃此为庆。《波知国传》:波知国,有三池,传云大池有龙王,次者有龙妇,小者有龙子,行人经之,设祭乃得过,不祭多遇风雪之困。
《水经注》:祁夷水东北径青牛渊水,自渊东注之耆。谚云:有潜龙出于兹浦,形类青牛焉,故渊潭受名矣。荆水东北流径平昌县故城,城之东南角有台,台下有井,与荆水通。昔常有龙出入于其中,故世亦谓之龙台城也。
龙陂古天井水也,广圆二百馀步。在灵溪东江堤内,水至渊深,有龙见于其中,故曰龙陂。
《隋书·五行志》:后齐天保九年,有龙长七八丈,见齐州大堂。占同大同十年。时常山、长广二王权重,帝不思抑损。明年帝崩,太子殷嗣立。常山王演果废帝为济南王,幽而害之。
《北齐书·武成本纪》:太宁二年六月乙巳,齐州言济、河水口见八龙升天。
《隋书·五行志》:河清元年,龙见济州浴堂中。占同天保九年。先是平秦王归彦受昭帝遗诏,立太子百年为嗣。而归彦遂立长广王湛,是为武成帝。而废百年为乐陵王,竟以幽死。
天统四年,贵乡人伐枯木,得一黄龙,折脚,死于孔中,齐称木德。龙,君象。木枯龙死,不祥之甚。其年武成崩。武平三年,龙见邯郸井中,其气五色属天。又见汲郡佛寺涸井中。占同河清元年。后主竟降周,后被诛。后周建德五年,黑龙坠于亳州而死。龙,君之象。黑,周所尚色。坠而死,不祥之甚。时皇太子不才,帝每以为虑,直臣王轨、宇文孝伯等骤请废立,帝不能用。后二岁,帝崩,太子立,虐杀齐王及孝伯等,因而国亡。《开封府志》:大象元年,荣州有黑龙见,与赤龙斗汴水侧,黑龙死。
《隋书·高祖本纪》:高祖集义兵进军顿西昌,有龙见于水滨高五丈许,五采鲜耀,军民观者数万人。
《五行志》:仁寿四年,龙见代州总管府井中。其龙或变为铁马甲士弯弓上射之象。变为铁马,近马祸也。弯弓上射,又近射妖,诸侯将有兵革之变,以致幽囚也。是时汉王谅潜谋逆乱,故变兵戒之。谅不悟,遂兴兵反,事败,废为庶人,幽囚数年而死。
《王劭传》:劭拜著作郎。上表言符命曰:建德六年,亳州大周村有龙斗,白者胜,黑者死。大象元年夏,荧阳汴水北有龙斗,初见白气属天,自东方历阳武而来。及至,白龙也,长十许丈。有黑龙乘云而至,两相薄,乍合乍离,自午至申,白龙升天,黑龙坠地。谨按:龙,君象也。前斗于亳州周村者,盖象至尊以龙斗之岁为亳州总管,遂代周有天下。后斗于荧阳者,荧字三火,明火德之盛也。白龙从东方来,历阳武者,盖象至尊将登帝位,从东第入自崇阳门也。西北升天者,当乾位天门。《坤灵图》曰:圣人杀龙。龙不可得而杀,皆盛气也。又曰:泰姓商名宫,黄色,长八尺,河龙以正月辰见,白龙与五黑龙斗,白龙陵,故泰人有命。谨按:此言皆为大隋而发也。圣人杀龙者,前后龙死是也。姓商者,皇家于五姓为商也。名宫者,武元皇帝讳于五声为宫。黄色者,隋色尚黄。长八尺者,武元皇帝身长八尺。河龙以正月辰见者,泰正月卦,龙见之所,于京师为辰地。白龙与黑龙斗者,亳州荧阳龙斗是也。胜龙所以白者,杨姓纳音为商,至尊又辛酉岁生,位皆在西方,西方色白也。死龙所以黑者,周色黑。所以称五者,周闵、明、武、宣、靖凡五帝。赵、陈、代、越、当五王,一时伏法,亦当五数。白龙陵者,陵犹胜也。郑元说:陵当为除。凡斗能去敌曰除。臣以泰人有命者,泰之为言通也,大也,明其人道通德大,有天命也。《乾凿度》曰:泰表戴干。郑元注云:表者,人形体之彰识也。干,盾也。泰人之表戴干。臣伏见至尊有戴干之表,益知泰人之表不爽毫釐。《坤灵图》所云,字字皆验。
《唐书·高祖太穆顺圣皇后传》:始,太宗生,有二龙之符,后于诸子中爱视最笃。
《册府元龟》:武德三年七月,灵州言白龙见。
《唐书·五行志》:贞观八年七月,汾州青龙见,吐物在空中,光明如火,堕地地陷,掘之得元金,广尺,长七寸。《册府元龟》:贞观十二年十月,隰州言青龙见。十四年七月,白龙见于富平。九月,杭州言青龙见。十五年二月,开州言白龙见。六月,滁州言青龙见。九月,沧州言龙见。
十六年七月朔,鄜州言白龙见。九月,金州言青龙见。十二月,宋州言青龙见。
十七年七月辛卯,常州言青龙见。
十八年正月,嘉州言青龙见。四月,豫州言白龙见。七月,会州言青龙见,朗州言青龙见。九月,汝州言青龙见。
十九年,渠州言青龙见。
二十年七月,安州言白龙见。十一月,兖州言青龙见,汾州言青龙白龙见,白龙吐物,初在空中有光如火,至地陷入二尺,掘之则元金之形,团斜广高六七寸。〈按此即《唐书·五行志》贞观八年事也,《册府元龟》载于贞观二十年,姑并存以备参考。〉二十一年六月壬申,白龙见于郓州。七月,郓州言白龙见。九月,崖州言白龙见。
二十二年六月,洮州言白龙见。
显庆元年五月,岐州五龙见于皇后泉。
龙朔元年,益绵等五州皆言龙见,于是改元。六月,兖州青龙三十九见。
《广西通志》:唐龙朔二年,灵川大水有龙出。时县西山风雨雷电七昼夜,既霁山腹洞贯成,岩广百馀丈,岩中石壁皆印龙鳞,溪水从岩流出,可通舟楫而旧溪为平陆。
《山西通志》:中宗景龙元年,潞州黄龙升天紫云见。时明皇为潞州别驾,境内黄龙升天,出猎所至,紫云如盖。
《唐书·褚无量传》: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幼授经于沈子正、曹福,刻意坟典。家滨临平湖,有龙出,人皆走观,无量尚幼,读书若不闻,众异之。
《续前定录》:明皇初,登极梦二龙衔符自红雾中来,上大隶姚崇宋璟四字,挂之两大树上,蜿蜒而去。梦回上召申王圆兆,王进曰:两木相也,二人各为天遣龙致于树,即姚崇宋璟当为辅相,兆矣上叹异之。《酉阳杂俎》:僧一行,穷数有异术,开元中尝旱,元宗令祈雨。一行言:当得一器,上有龙状者,方可致雨。上令于内库中遍视之,皆言不类。数日后指一古镜鼻盘龙,喜曰:此有真龙矣。乃持入道场,一夕而雨。
《明皇十七事》:元宗尝幸东都,天大旱。且暑时圣善寺有竺乾僧无畏,号三藏,善召龙致雨之术,上遣力土疾召无畏。奏旱数当耳。召龙兴云烈风迅雷适足,暴物不可为也。上强之曰:苦暑人病矣,虽暴风疾雷,亦足快意。无畏不得已,乃奉诏。有司为陈请雨具,而幡幢像设甚备。无畏笑曰:斯不足致雨。悉令彻之,独盛一钵水,以刀搅旋之,胡言数百咒水。须臾有若龙,状其大类指,赤色。首啖水上,俄复没于钵中。无畏复以刀搅水咒者三,顷之,白气自钵中兴,如炉烟,直上数尺,稍引出讲堂外。无畏谓力士曰:宜去,雨至矣。力士疾驰而去,还顾见白气疾旋,自讲堂出,若一匹素练者。既而昏霾大风,震雷以雨。力士才及天津桥之南,风亦随马而至矣,衢中大树多拔。力士比复奏,衣尽沾湿。
《宣室志》:北庭西北沙州有黑河中巨龙为患,民甚苦之,凡吏兹土者皆先备牲醴往祀河浒,然后敢视事。开元中南阳张嵩为都护,即命致祭。密令左右挈弓矢侍其侧,俄有巨龙长百尺,自波中跃出,委首于席伸其舌且长数尺,将食,未及为矢所毙。于时中右胁遽伏于地,声若山摧龙。既死,观者如市,嵩命封其腹具表以献上,壮之诏断其舌,函以赐嵩,且降优诏劳之,因赐号为龙舌张氏。
《唐书·李嗣业传》:嗣业进右金吾大将军,留为疏勒镇使。城一隅陀,屡筑辄坏,嗣业祝之,有白龙见,因其处蕝祠以祭,城遂不坏。
《传信记》:上封太山。进次荥阳旃然河,上见黑龙,命弧矢。射之。矢发龙潜灭。自尔旃然伏流,于今百馀年矣。《因话录》:肃宗在春宫,尝与诸王从元宗诣太清宫。有龙见于殿之东梁,元宗目之,顾问诸王:有所见乎。皆曰:无之。问太子,太子俛而未对。上问:头在何处。曰:在东上。抚之曰:真我儿也。
《春渚纪闻》:昔唐明皇顾视一龙横亘南山,而首尾皆具,询之左右侍臣,或有见,有否者。所见者俱止,见龙之一体,未见全龙也。帝曰朕闻至富可敌,至贵令召,王元宝视之,元宝奏称所见与帝一同。
《开元天宝遗事》:王元宝家有一皮扇子,制作甚质,每暑月宴客,即以此扇子置于座前,使新水洒之则飒然风生,巡酒之间,客有寒色,遂命彻去。明皇亦尝差中使取看,爱而不受,帝曰此龙皮扇子也。
《唐书·五行志》:天宝十四载七月,有二龙斗于南阳城西。
《明皇十七事》:天宝中,兴庆池小龙尝出游宫垣南沟水中。蜿蜒奇状,靡不瞻睹。及銮舆西幸,一夕,乘云雨,自池中望西南而去。上至嘉陵江,将乘舟,有龙翼舟而进。上泫然流涕,顾谓左右曰:此吾兴庆池中龙也。命以酒沃酹之,于是龙振甲而登天。
《旧唐书·五行志》:乾元二年九月,通州三冈县放生池中,日气下照,水腾波涌上,有黄龙跃出,高丈馀,又于龙旁数处,浮出明珠。
《唐书·五行志》:建中四年九月戊寅,有龙见于汝州城壕。龙,大人象,其潜也渊,其飞也天;城壕,失其所也。贞元末,资州得龙丈馀,西川节度使韦皋匣而献之,百姓纵观,三日,为烟所薰而死。
《杜阳杂编》:元载有龙髯紫,拂色如烂椹。可长三尺,或风雨晦暝,临流沾湿,则光彩动摇,奋然如怒。置之堂中,夜则蚊蚋不敢入;拂之为声,鸡犬牛马无不惊逸;若垂之池潭;则鳞介之属,悉俯而至;引水空中,则成瀑布三五尺,未尝辄断;烧燕肉薰之,则勃勃焉若生云雾。
《酉阳杂俎》:僧无可言,近传有白将军者常于曲江洗马,马忽跳出惊走。前足有物,色白如衣带,萦绕数匝,遽令解之。血流数升。白异之,遂封纸帖中,藏衣箱内。一日,送客至浐水,出示诸客。客曰:盍以水试之。白以鞭筑地成窍,置虫于中,沃盥其上。少顷,虫蠕蠕如长,窍中泉涌。倏忽自盘若一席,有黑气如香烟,径出檐外。众惧曰:必龙也。遂急归。未数里,风雨忽至,大震数声。
有史秀才者,元和中,曾与道流游华山。时暑环,憩一小溪。忽有一叶大如掌,红润可爱,随流而下。史独接得,寘怀中。坐食,觉怀中渐重。潜起观之,觉叶上鳞起栗栗而动。史惊惧,弃林中。遽白众曰:此必龙也,可速去矣。须臾,林中白烟生,瀰于一谷中。下山未半,风雷大至。
《集异记》:元和中,故都尉韦宥出牧温州,忽忽不怡,江波修永,舟船燠热。一日晚凉,乃跨马登岸,依舟而行。忽逢浅沙乱流,芦苇青翠,因纵辔饮马。而芦枝有拂鞭者。宥因闲援熟视,忽见新丝筝弦,周缠芦心。宥即拔芦伸弦,其长倍寻。则试纵之,应手复结。宥奇骇,因寘于怀。行次江馆,其家室皆已维舟入亭矣。宥故驸马也,家有妓乐。即付筝妓曰:我于芦心得之,颇甚新紧。然沙洲江徼,是物何自而来。吾甚异之。试施于器,以听其音。妓将安之,更无少异,唯短二三寸耳。方馔,妓即置之赴食,随置复纫。及食罢就视,则已蜿蜒舒展,蠕蠕摇动。妓乃惊告,众来竞观,而双眸瞭然矣。宥骇曰:得非龙乎。遽命衣冠,焚香致敬。盛诸盂水之内,而投于江。才及中流,风浪大作,蒸云走电,咫尺昏晦。俄有白龙长百丈,拿攫升天。众咸观之,良久乃灭。《旧唐书·五行志》:元和七年四月,舒州桐城县有黄、青、白三龙各一,翼风雷自梅天陂起,约高二百尺,凡六里,降于浮塘陂。
九年四月,道州二青龙见于江中。
太和二年六月七日,密州卑产山北面有龙见。初,赤龙从西来,续有青龙、黄龙从南来,后有白龙、黑龙从山北来,并形状分明。自申至戌,方散去。
《唐书·五行志》:太和三年,成都门外有龙与牛斗。《剧谈录》:朱崖李相国德裕宅在安邑坊,东南隅桑道茂,谓为玉碗舍宇。不甚宏侈,而制度奇巧,其间怪石古松,俨若图画。在文宗武宗朝。方秉化权,威势与恩泽无比。每好搜掇殊异,朝野归附者,多求宝玩献之。尝因暇日休浣,邀同列宰相及朝士宴语。时畏景赫曦,咸有郁蒸之病。轩盖候门,已及亭午,搢绅名士,交扇不暇。将期憩息于清凉之所。既而延于小斋,不甚高敞。四壁施设,皆古书名画,俱有炎烁之虑。及别列坐开樽,烦暑都尽。良久,觉清飙爽气,凛若高秋。备设酒肴,及昏而罢。出户则火云烈日,熇然焦灼。好事者,求亲信问之。云:此日唯以金盆贮水。渍白龙皮。置于座末,龙皮者有新罗僧得自海中,云海旁有居者,得之于渔扈,其初以为鳞介之属。曾有老人见而识之,僧知相国好奇,因以金帛赎之而献,又煖金带辟尘簪,皆希代之宝,及南迁,悉为恶溪沉溺,使昆崙没水求之在鳄鱼穴,不能取。
《尚书故实》:牛相公僧孺镇襄州日,以久旱,祈祷无应,有处士不记名姓众云豢龙者,公请致雨。处士曰:江汉间无龙,独一湫泊中有之,黑龙也。强驱逐必,虑为灾,难制。公固命之。果有大雨,汉水泛涨,漂溺万户。处士惧罪,亦亡去。十年前,有人他处见犹在。
《唐国史补》:元义方,使新罗,发鸡林洲,遇海岛,上有流泉。舟人皆汲携之,忽有小蛇自泉中出,舟师遽曰:龙怒。遂发,未数里,风雨雷电皆至,三日三夜不绝。及雨霁,见远岸城邑,问之,乃莱州也。
《销夏》:韦澳孙宏大中时同在翰林,盛暑上在太液池中宣二学士既赴召中,贵人颇以絺绤为讶,初殊未悟,及就坐但觉寒气逼人,熟视有龙皮在侧。
《五色线》:杜升能沙书好作水碗,及盆中以沙书龙字。浮而左右转,或叱之飞起高丈馀,隐隐若云雾作小龙形,呼之复下水中。
《中朝故事》:长安有豢龙户,观水即知龙色。目有无悉知之,懿皇朝龙户上言龙池中走失两条,往关东寻访数十日,东都魏王池中见之,取而归阙。经华州时李讷为刺史,为人正直,闻得龙来。大以为虚,妄命就公府视之,则于二小瓶子中倒于盆内,乃二细鱼也。讷怒曰:何以为验,其人对曰:验非难也。请凿穴尺许,注水其间,投鱼水内相趁旋转,尾触穴四隅随触而陷,水亦暴涨,逡巡已阔数尺,其人云恐穴更广即难制也,遂搦入瓶中讷方奇之,携归辇下。
《剧谈录》:咸通九年春,华阴县南十馀里,一夕风雷暴作,有龙移湫,自远而至。先是崖垄高亚,无贮水之所,此夕回从数丈。小山从东西直亘南北,峰峦草树,一无所伤。碧波回塘,湛若疏凿。京洛符旅,无不枉道而观。京城南灵应台有三娘子湫,与崖相近,水波澄明,莫测深浅。每秋风摇落,未尝有草木,飘汎其上。或睹片叶纤茎,必有飞鸟衔而去之。祈祷者多致花钿粉黛及绮罗之类,启祝投之,欻然而没。乾符初,有朝士数人,同游终南山,遂及湫所,因话灵应之事。其间有不信者,试以木石投之,俄有巨鱼跃出波心,鳞甲如雪。忽有风雨冥晦,车马几为暴水所漂。迩后人愈敬之,莫有敢犯者。
《唐年补录》:咸通末,舒州刺史孔威进龙骨一具,因有表录其事状云:州之桐城县善政乡百姓胡举,家有青龙斗死于庭中。时四月,尚有茧箔在庭。忽云雷暴起,闻云中有击触声,血如酾雨,洒茧箔上,血不污箔,旋渐结聚,可拾置掌上。须臾,令人冷痛入骨。初龙拖尾及地,绕一泔桶,即腾身入云。及雨,悉是泔也。龙既死,剖之,喉中有大疮。凡长十馀丈,身尾相半。尾本褊薄,鳞鬣皆鱼,惟有须长二丈。其足有赤膜翳之,双角各长二丈。其腹自相龃龉,时遣大云仓使督而送州。以肉重不能全举,乃剸之为数十段,载之赴官。《剧谈录》:中书舍人韦颜,子婿崔道枢举进士。乾符二年春下第,归宁汉上所居。因井渫,得鲤鱼一头长可五尺,鳞鬣金色,目光射人。所视异于常鱼。令仆投于江水。道枢与表兄韦氏,密备鼎俎,烹而食之。经信宿,韦得疾暴卒。有碧衣人引至府舍,廨宇颇甚严肃。既入门,见厅事有女人戴金翠冠,著紫绣衣,据案而坐。左右侍者皆黄衫金栉,如宫内之饰。有一人吏从执簿领而出。及轩陛间,付双鬟青衣,著于绣衣案上。更引韦生东庑曹署,理诘杀鱼之状。韦引过。道枢云:非某之罪。吏曰:此雨龙也,若潜伏于江海湫湄,虽人所食,即无从而辨矣。但昨者得之于井中,崔氏与君又非愚昧,杀而啖之,俱难获免。然君且却还,试与崔广为佛道功德,庶几消减其过。自兹浃旬,当复相召。韦忽然而寤,具以所说,话于眷属,命道枢具述其事。道枢虽怀忧迫,亦未深信。才经及旬馀,韦生果殁。韦乃道枢姑之子也。数日后,寄梦于母云:寺以杀鱼获罪,所至之地,即水府,非久当受重谴。可急修黄箓道斋,尚冀得宽刑辟。表兄之过亦成矣,今夕当自知其事。韦母泣告道枢。及暝,昏然而寝,复见碧衣人引至公署,俱是韦之所述。俄有吏执黑纸丹书文字,立道枢于屏侧,疾趋而入。见绣衣操笔而书讫,吏接之而出,令道枢览之。其初云:某官登四品,年至七十二。其后有判词云:崔道枢所害雨龙,事关天府。原之不可,按罪急追。所有官爵,并皆削除。年寿亦减一半。时道枢三十五矣。夜分而寤,恍惚悲涕莫知所为。时节在冬季,其母方为修崇福力,才及春首,抱疾数日而终。时崔之妻孥咸在京师,紫微备述其事。
《云笈七签》:玉局九海神龙会稽山处,士孙立画也。乾符庚子年九月庚辰,辰时下笔,巳时已毕,蟠拿蹴缩者七十三尺,壁广一丈八尺许,喷云鼓波颇为奇状,燕国公刘景宣因梦神龙降于玉局,遂画其像。颍川王陈公敬瑄浚井于其前,远近居人时有祷祈者,率言有应。一旦川境亢旱,有一健步者恃酒卧于龙前井栏之上,嫚骂曰天旱如此,用汝何为。以大石击画,龙之脚,其痕尚在,既还家,足疾忽甚痛。不可忍,使人焚香告谢,竟不能解,于是数日而殂。
《山东通志》:龙井堂在高唐州北二十里,唐僖昭时魏州人罗弘信微时逃难至高唐田氏之里,投寄田氏,后里有井,将涸命工淘之,淘者多伤,田氏使弘信淘之,乃有龙见焉。弘信挥刃伤之,俄而雷雨交作,众皆惊悸,弘信自井出神色自若。
《录异记》:荆州当阳县倚山为廨,内有刘文龙井极深。井中有龙窠,傍入不知几许。欲晴霁及将雨,往往有云气自井而出。光化中,有道士称自商山来,入井中,取龙窠及草药而去。其后有令黄驯者,到任之后,常系马于井旁,滓秽流渍,尽入于井中。或有讥之者,饰辞以对。岁馀,驯及马皆瞽。
《稽神录》:天祐中,饶州有柳翁常乘小舟钓鄱阳江中,不知其居处妻子,亦不见其饮食。凡水族之类,与山川之深远者,无不周知之。凡鄱人渔钓者,咸咨访而后行。吕师造为刺史,修城掘濠,至城北则雨,止役则晴。或问柳翁。翁曰:此下龙穴也。震动其土,则龙不安而出穴。龙出则雨矣。掘之不已。必得其穴,则霖雨方将为患矣。既深数丈,果得大木长数丈,交加构叠之,累之数十重,其下雾气冲人,不可入。而其上木皆腥涎萦之,刻削平正,非人力所致。自是果霖雨为患。吕氏诸子将网鱼于鄱阳江,召问柳翁。翁指南岸一处,今日惟此处有鱼,然有一小龙在焉。诸子不信,网之,果大获。舟中以瓦盆贮之。中有一鳝鱼长一二尺,双目精明,有二长须,绕盆而行。群鱼皆翼从之,将至北岸。遂失所在。柳翁竟不知所终。
《云仙杂记》:崔奉国家一种李肉厚而无核,识者曰天罚,乖龙必割其耳,耳血堕地故生此李。
司马伯殊买得鸭卵一枚,非常珍重,夜犹未食。梦曰此卵乃徐龙幼子清水郎君也。不杀将富殊乃放之,王积薪梦青龙吐棋经九部,授己其艺顿精。
《尚书故实》:南中久旱,即以长绳系虎头骨,投有龙处。入水,即数人牵制不定。俄顷,云起潭中,雨亦随降。龙虎敌也,虽枯骨犹激动如此。
《江西通志》:豢龙池在建昌府广昌县。城西南一里,有潭深无际,龙居焉。潭上有石盆,唐伍之奇,常以食馀置盆中,龙化为黑犬。食之,至今豢龙池尚存,后人即其地建龙泉观。
《纬略》:郑内翰獬未贵时,病疫困甚。梦至一处若宫阙,有吏迎谒甚恭,公曰:吾病烦,热思凉浴以清肌肤吏曰办之久矣。遂导至一室中,有小方池,甃以明玉水光滟滟,以手测之,清冷可爱。公坐其上,引水沃身,俄顷两臂皆生白鳞,顾水中影则头巳角出,公惊遽去。吏云此玉龙池,惜乎公不入其水,入当大贵。但沾洒而已,幸而公是白龙翁。虽贵不至一品,乃觉大汗而愈。公后登第,为天下第一,乃戏为诗云:文闱数载夺先锋,变化须时自古同。霹雳一声从地起,到头元是白龙翁。
《王贾传》:婺州参军王贾,本太原人,移家覃怀,而先人之垄,在于临汝。贾少而聪颖,未尝有过,沉静少言。年十四,忽谓诸兄曰:不出三日,家中当恐,且有大丧。居二日,宅中火,延烧堂室,祖母年衰震惊,自投于床而卒。兄以贾言闻诸父,诸父讯贾。贾曰:卜筮知之。后又白诸父曰:太行南,泌河湾澳内,有两龙居之。欲识真龙,请同观之。诸父怒曰:小子好诡言骇物,当笞之。贾跪曰:实有。故请观之。诸父因与同行。贾请具雨衣。于是至泌河渊深处。贾入水,以鞭画之,水为之分。下有大石,二龙盘绕之,一白一黑,各长数丈。见人冲天。诸父大惊,良久瞻视。贾曰:既见矣,将复之。因以鞭挥之,水合如旧。则云雾昼昏,雷电且至。贾曰:诸父驶去。因驰,未里馀,飞雨大注。方知非常人也。
《传载》:五台山北台下有青龙池约二亩已来。佛经云,禁五百毒龙之所,每至盛午,昏雾渐开,比丘及净行居士方可一观。比丘尼及女子近,即雷电风雨当时大作。如近池,必为毒气所吸,逡巡而没。
《唐书·地理志》:河东道河中府河东郡,土贡:龙骨。太原府太原郡,土贡:龙骨。
《一统志》:烟塘在永州府城东北十里,其深莫测。相传昔有民得一白鳝将烹之,有老叟曰此湘江之龙,恐祸。及民怒以为虚诞,排之翌日一村俱陷。
《金华子杂编》:一家燕窠中,忽然赤色光芒而隐隐有声,若鸣鼓地中,日夜不绝,夜后厢处呼喝于外,责其不戢灯烛。既入其舍视之不见有火,才出门外,望则有火焰亘天居旬日,间人声渐博日,或聚众其家,老父惧偶以拄杖探燕窠中,即有一小赤龙子,长尺馀,堕下鳞甲,炳焕老父惊惶,速以裀褥藉之,焚香祷谢未毕,既而见一大龙长丈馀自檐屋而入,光如列炬,烁人瞻视,一家震骇,窜伏稽颡,龙徐徐拥其子入,自寝室越其屋腾空而去,亦不损物,然其家不三四年皆隳败焉。
《北梦琐言》:大江之南,芦荻之间,往往烧起睡龙。朱梁末,辰州民向氏因烧起一龙,四面风雷急雨,不能扑灭。寻为煨烬,而角不化,莹白如玉。向氏宝而藏之,湖南行军高郁酬其价而强取。于时术士曰:高司马其祸乎。安得不祥之物以速之。俄而被诛。
《吴越备史》:临安大旱,宰君命道士东方氏起龙祈雨。对曰茅山前池中有之,然不可起,起必大异,遂止。明年宰君复召至将临池,遽指王所居曰此龙生。彼家矣,时王已诞数日。
《浙江通志》:湖州卞山有黄龙洞,顶有洞出泉,名金井泉,亦名金井洞,窦穴深邃莫窥其际,梁时黄龙见于洞,吴越王因立宫以祀。
《十国春秋·吴越·武肃王世家》:天宝二年六月戊申,王至自东府是役也,王行次馀姚丈亭镇舟凑巨石不,能进,既而大雨震电。有二龙负王舟镇遏使翁元轲拽舟而进,二龙自舷升焉。
《楚张文表传》:初文表将叛犹豫不定,有从者夜梦文表颔上绕一龙。文表大喜曰:此天命也,于是决意举兵,及败识者以龙神物而出于颔,是祸将作神去焉之兆也。
《北梦琐言》:同光中,沧州民子路逢白蛇,以绳系之,摆其头落。须臾,雷电,撮此子上空中,为雷火烧死坠地。而背有朱书,曰:此人杀安天龙,为天符所诛。
《录异记》:海龙王宅在苏州东入海五六日程,小岛之前阔百馀里,四面海水粘浊,此水清无风而浪高数丈。舟船不敢辄近,每大潮水漫没其上,不见此浪,船则得过夜中,远望见此水,上红光如日,方百馀里。上与天连船人,相传龙王宫在其下矣。
蜀庚午岁,金州刺史王宗朗奏洵阳县洵水畔有青烟庙。数日,庙上烟云昏晦,昼夜奏乐。忽一旦,水波腾跃,有群龙出于水上,行入汉江。大者数丈,小者丈馀,或黄或黑或赤或白或青,有如牛马驴羊之形。大小五十,累累相次,行入汉江,却回庙所。往复数里,或隐或见。三日乃止。
癸酉年,犀浦界田中有小龙一青黑色。剖为两片,旬日臭败,寻亦失去。
摩诃池大厅西面亦有龙井,甚灵,人不可犯。
成都书台坊武侯宅南,乘烟观内古井中有鱼。长六七寸。往往游于井上。水必腾涌。相传井有龙。
新康县西百二十里,有清潭,在漳浦。溪源极深,常有白龙藏此中。天旱,令人取猪羊粪掷潭中,即有洪雨大水。至今有验。
《遗史记闻》:南唐时,有苍头持龙水图求货,或得之将练以为服,忽釜中云蒸起,见二龙腾跃穿壁而去。《野人閒话》:伪蜀大军未至,前及春自夏无雨,螟蝗大作,一旦汉川什邡县石井中,夜有十丈火龙腾跃而出。浩浩升天而去,乃至鳞甲首足,明耀粲然,大风吼天,草木皆拔,馀烬坠地,延烧数百家。
《清波杂志》:五代时,有僧某卓庵道边艺蔬丐钱。一日昼寝,梦一金色黄龙,食所艺莴苣数畦,僧寤惊且曰:必有异人至已。而见一伟丈夫于所梦之所取莴苣食之,僧视其状貌凛然,遂摄衣延之馈食甚恭。顷刻,告去僧,嘱之曰:富贵无相忘。因以所梦告之,且曰:公他日得志,愿为老僧。只于此地建一大寺,伟丈夫乃艺祖也。
《幸蜀记》:广政二十三年正月,人日昶谒和陵龙见于垒关。时艺祖皇帝见龙元年也。
《辽史·太祖本纪》:神册五年夏五月庚辰,有龙见于拽刺山阳冰上,上射获之,藏其骨内府。
天显元年秋七月,次扶馀府,上不豫。是夕,大星陨于幄前。辛巳平旦,子城上见黄龙缭,绕可长一里,光耀夺目,入于行。宫有紫黑气蔽天,踰日乃散。是日上崩。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卷目录

 龙部纪事三
 龙部杂录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卷

龙部纪事三

《宋史·五行志》:太祖从周世宗征淮南,战于江亭,有龙自水中向太祖奋跃。
乾德五年夏,京师雨,有黑龙见尾于云际,自西北趋东南。占主大水。明年,州府二十四水坏田庐。
开宝六年四月,单父县民王美家龙起井中,暴雨飘庐舍,失族属,及坏旧镇廨舍三百五十馀区,大木皆折。
七年六月,棣州有火自空堕于城北门楼,有物抱东柱,龙形金色,足三尺许,其气甚腥。旦视之,壁上有烟痕,爪迹三十六。
《茅亭客话》:郭者,忘其名,以其语声高大,因谓之曰。本成都豪族,不事生业,唯好畜鹰鹞,常募能以鹰犬从禽兽者为伍焉。雍熙中,将鹰犬猎于学射山,鹰拿一雄雉,救之得活,其雉每足有二距,徒侣皆异之,以巾包而负之,觉其渐煖,行一里间如火。彷徨间俄而阴晦,乃风雷震雹,林木摆簸,不知所归,遂弃雉于涧下,奔及至真观避之,时雨如注,中宵方霁,不胜其惊。因尔时有范处士者,闻其说;即云雉者,龙也。龙为五虫之长,无定形,寄居十二位,为鸡猪牛马之属。斯龙为雉服也。自贻其患,苟无风雨之变,亦难逃鼎俎尔。
《宋史·礼志》:咸平二年旱,诏有司祠雷师、雨师。内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择东方地作坛,取土造青龙,长吏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餈饵,率群吏、乡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乐、巫觋。雨足,送龙水中。馀四方皆如之,饰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坛取土之里数,器之大小及龙之修广,皆以五行成数焉。诏颁诸路。
景德三年五月旱,又以《画龙祈雨法》付有司刊行。其法:择潭洞或湫泺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守令帅耆老斋洁,先以酒脯告社令讫,筑方坛三级,高二尺,阔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步界以白绳。坛上植竹枝,张画龙其图,以缣素上画黑鱼,左顾环以元鼋十星,中为白龙吐云,黑色,下画水波有龟。左顾吐黑气如线,和金银朱丹饰龙形,又设皂幡刎鹅颈血置槃中,柳枝洒水龙上俟雨足,三日祭以一豭,取画龙投水中。
《山西通志》:祥符元年,五龙跃于丹水。
《馀干县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龙坠李梅峰西麓,大七十五,围长一十五丈,黑质白文骨节脱,七日不死。里人章豹闻之于官,屠之,风雨大作。
《山西通志》:祥符四年,八龙见荣光溢河,是年祀后土。司天监言黄气绕坛月,重轮太角光明,祀毕,銮舆还县东北十五里,见八龙垂象,宛然八羊,俄顷不见,又荣光溢河。
《归德府志》: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五月,二龙见奉,迎圣祖于谷熟舟中,幢节上得之。
《江宁府志》:陶隐居称茅山龙池,右有方池丈馀,育龙子。宋祥符间遣中使致祭,使祷取一龙以献,因取其二缄闭器中。中道风雨遂失,其一语具御制观龙,歌中今祷雨皆验。闽黄孝翌游茅山,使道人导行披蒙翳中得小池,有小黑龙游藻间,色如漆头。类蜥蜴。腹下如丹砂,五爪微白,神物变化,信自古有之人,谓龙子。非至虔莫睹,孝翌获观甚以为异。
《玉海》:祥符中,召辅臣于崇政殿北观中,使任文庆于茅山郭真人池所获龙,体长二寸许,腹如玳瑁。《宋史·程颢传》:颢调鄠、上元主簿。茅山有池,产龙如蜥蜴而五色。祥符中尝取二龙入都,半涂失其一,中使云飞空而逝。民俗严奉不懈,颢捕而脯之。
《茅亭客话》:益州城西北隅有龙女祠,即开元二十八年,长史章仇公兼琼拔平戎城,梦一女曰:我此城龙也。今弃番陬来归唐化。投问诸巫,其言不异。寻表为立祠,锡号会昌祠。在少城旧迹,近扬雄故宅。每旱潦祈祷无不寻应。乾符中燕国公高骈筑罗城,收龙祠在城内。工徒设板至此,骤有风雨,朝成夕败,以闻于高公。公亦梦龙女曰:某是西山龙母池龙君。今筑城,请将某祠置于门外,所冀便于往来。公梦中许之。及觉,遂令隔其祠于外而重葺之,风雨乃止。城不复坏焉。继之王孟二主甚严饰之,祈祷感应。封睿圣夫人。天禧己未,岁自九月不雨,至庚申岁二月,寺观诸庙,祷祈,寂无影响,知州谏议大夫赵公稹躬诣其祠,冥祷未至,郡甘泽大澍达旦。属邑皆告足。是岁丰登民无札瘥,遂奏章新其祠宇焉。
《后山谈丛》:夏英公既卒,其家客鄢陵邻之谨僧有学解,客尝问之曰:英公贪而喜杀,其报如何。曰:以教言之当为龙尔,未以为然也。他日至京师遇夏氏。故吏语近某生曰,狂梦遇公于涂,气貌枯悴。白衣,故暗问其所在。曰为庐山东潭龙尔。客始惊,其后复至京师遇其故人于兴国寺。其邻有相语曰:庐山东潭龙已去矣。客又大惊,往问之曰:东潭隐密人所不至,往岁木皆立槁,人始至其上,潭水清澈,有白龙在焉。夏日之中,水沸而龙死,夜则复生,冬结冰。数岁有僧十馀结庐其上,为之诵经。又数岁而龙去草木复生,英公奉释故当困厄,复能致僧为之作福。
《南墅闲居录》:丁谓有小山,高才数寸,苍翠嵌空,盛夏常设盆水置小山其中。一日张宴有客,掬水洒之,须臾云雾自窍中出,有光如电,细视之蜿蜒小龙如线挂云雾中,已而散绎,蜿蜒亦莫知所之。众客惊异,谓曰此龙精石也,龙交海上流精于石。
《春渚纪闻》:萧注从狄殿前之破蛮洞也,取其宝货珍异得一龙,长尺馀。云是盐龙蛮人所豢也。藉以银盘中置玉盂,以玉著摭海盐饮之,每鳞甲中出盐如雪,则收取用酒送一钱,匕专主兴阳而前此无说者,何也。后因蔡元度就其体舐盐而龙死。其家以盐封其遗体三,数日用亦大有力,后闻此龙归。蔡元长家云谈郑毅夫未第时,梦浴池中化为大龙,池边小儿数十,拍手呼为龙公来。既觉犹见其尾曳床间卒,于安州十年,贫不克葬,滕元发为郡,一日梦毅夫来,但见轿中一白龙,身首即毅夫也。元发因出俸营窆。《宋史·礼志》:天圣三年九月,帝宣谕:近内臣南中勾当回,言诸处名山洞府,投送金龙玉简,开启道场,颇有烦扰。速令分祈,投龙处不得开建道场。
《梦溪笔谈》:天圣中,近辅献龙卵,云:得自大河中。诏遣中人送润州金山寺。是岁大水,金山庐舍为水所漂者数十间,人皆以为龙卵所致。至今匮藏,予屡见之:形类色理,都如鸡卵,大若五斗囊;举之至轻,唯空壳耳。
《闻见后录》:仁皇帝幸天章阁,召两府以下观瑞物十三种,其十二龙卵有紫斑而小。
《宋史·陶弼传》:弼,字商翁,永州人。少俶傥,放宕吴中。行山间,有双鲤戏溪水上,伫观之。傍一老父顾曰:此龙也,行且斗,君宜急去。去百步许,雷大震而两,岸圮木拔。又出大云,仓卒遇风暴怒,二十七艘同时溺,独弼舟得济,人以是异之。
《墨客挥犀》:滑州韦城县有庙曰龙王庙。中有井曰豢龙井。其泓澄,人莫敢汲,汲则井有怪,不然水且沸,汲者病。《图经》曰:春秋时周侯治滑病,目久不愈。医者曰当得龙肝治之,乃平复舍此不可治。周侯询左右皆曰龙蟠韦城池中,岁旱民祷皆有应,屠而取其肝可矣。侯下令俾人取之,是日惊雷怒风化作龙,由南而去冲其城,缺补之复坏如故。庆历年有知县门客马存秀才因醉入庙,乃以砾投井试其灵异,俄有金雀自井底飞出,至井口化为烈焰,存须发俱爇,尽无孑遗卧病岁馀方愈。
《渑水燕谈录》:皇祐二年,陈珙知邕州。冬至日,珙旦坐厅事,僚吏方集,有白虹贯庭,自天属地,明年五月龙斗于城南江中,驰逐往来久之,水暴涨。未几侬智高陷二广前,此陶弼以诗贻杨畋,请为备云虹颜穿府署龙角,陷城门。
《东坡志林》:扶风有大白山,至灵祷,无不应。天宝中封为灵应公。后奏改为济民侯。自此祷遂不验,因复改原号,修其庙祀之。日有白鼠长尺许,馀历酒殽上嗅而不食,父老曰龙也,是嘉祐七年。
《戊辰杂抄》:有大龙蜕于太湖之湄,其鳞甲中出虫,顷刻化为蜻蜓,朱色人取之者,病疟。今人见蜻蜓朱色者,谓之龙甲,又谓之龙孙,不敢伤也。
《青箱杂记》:丁咸序应举时,梦唱我已过。续有一龙,蜿蜒腾上,有一骆驼继之,不知其然。比唱名,有龙起骆起二人在其后。
《闻见后录》:庞孝祖言:昔提举成都茶马,夏日坐后圃,堂上忽闻其后铁锁锒铛之声,遽窥窗外,一物自小池中出,龙形面如猫,曳其尾石砌上,鳞甲有声。少顷雷雨暴作,失去。孝祖疑世所画龙,皆非是,予读《华严合论》,龙类最众有如猫者,岂孝祖所见乎。
《泊宅编》:奉议李畤,婺州人,守官江外,得替北归,次金陵,忽小龙见于舟中,急以铜盘盛之,整衣冠焚香设拜。明日视之,小龙已僵死盆中。畤寻病,至真州卒。《梦溪笔谈》:北狄黑山予奉使,尝帐宿其下。山下黑水之西有连山,谓之夜来山,极高峻。契丹坟墓皆在山之东南麓,近西有远祖射龙庙,在山之上,有龙舌藏于庙中,其形如剑。彭蠡小龙,显异至多,人人能道之,一事最著。熙宁中,王师南征,有军仗数十船,泛江而南。自离真州,即有一小蛇登船。船师识之,曰:此彭蠡小龙也,当是来护军仗耳。主典者以洁器荐之,蛇伏其。船乘便风,日棹数百里,未尝有波涛之恐。不日至洞庭,蛇乃附一商人船回南康。世传其封域止于洞庭,未尝踰洞庭而南也。有司以状闻,诏封神为顺济王,遣礼官林希致诏。子中至祠下,焚香毕,空中忽有一蛇坠祝肩上,祝曰:龙君至矣。其重一臂不能胜。徐下至几案间,首如龟,不类蛇首也。子中致诏意曰:使人至此,斋三日然后致祭。王受天子命,不可以不斋戒。蛇受命,竟入银香奁中,蟠三日不动。祭之日,既酌酒,蛇乃自奁中引首吸之。俄出,循案行,色如湿胭脂,烂然有光。穿一剪綵花过,其尾尚赤,其前已变为黄矣,正如雌黄色。又过一花,复变为绿,如嫩草之色。少顷,行上屋梁。乘纸脚以行,轻若鸿毛。倏忽入帐中,遂不见。明日,子中还,蛇在船后送之,踰彭蠡而回。此龙常游舟楫间,与常蛇无辨。但蛇行必蜿蜒,而此乃直行,江人常以此辨之。
《春渚纪闻》:横海清池县尉张泽,居于郓州东城,夜自庄舍还,而月色昏暗,殆不分道。行遇道傍木枝煜然有光,因折以烛路,至家,插壁间,醉不复省也。晨起,怪而取视,则枝间一龙蜕,才大如新蝉之壳,头角爪尾皆具中空而坚,扣之有声如玉石,且光莹夺目,遇暗则光烛于室,遂宝之于家传玩。好事沈中老云:绍圣间,其从兄为青州幕官,因修庭前葡萄架,亦得一蜕形体,皆如张者,独无光彩耳。神龙变化,故无巨细,但不知有光无光,又何谓也。
《挥麈后录》:黄太史鲁直本传及文集序云:太史罢守当涂,奉玉隆之祠,寓居江夏,尝作《荆南承天寺塔记》。湖北转运判官陈举承风旨,采摘其间数语,以为幸灾谤国,遂除名,编隶宜州,时崇宁三年正月也。明清后阅徽宗诏旨云:大观二年二月壬午,淮南转运副使陈举奏:臣巡按至泗州临淮县东门外,忽见一小蛇,长八寸许,在臣船上。寻以烛照之,已长四尺有馀,知是龙神,以箱复金纸迎之,遂入箱中。并箱复送至庙中。知县黄巩差人报称:所有箱内揭起金纸钱,已失小蛇,止有开通元宝钱一文,小青虫一个。次日早,差人赍送臣船。臣切思之,神龙之示人以事,必以其类。以臣承乏漕事,实主财赋。不示以别物,而示以钱者,以其如泉之流,行于天下而无穷也。不示以别钱,而示以开通元宝,以其有开必有通而无壅也。示之以青虫一者,其虫至微,背首皆青,腹与足皆金色。青,东方色也,示其有生意;金,西方物也,示其有成意也。臣切以谓神龙伏见陛下复修神考漕运与盐法,使内外财赋丰羡流通,不滞一方而无有壅塞,公私通行,靡有穷竭,故见斯异。臣不隐默,谨述事由,并开通元宝钱一文及小青虫一个,盛以涂金银合子,谨专人诣阙进呈。奉圣旨:陈举特罚铜二十斤。其进开通钱并青虫儿涂金银合封,并于东水门外投之河中,以戒诡诞。
《异闻总录》:太原府二龙威灵甚著庙,貌特雄府帅每至必修整焉,常化形为青蛇人,目为大青、小青,小青极暴猛人不可犯。政和间李祐普臣为帅,既至不肯。致谒寮属共请不对,方白昼视事霹雳一声,烟雾冥晦咫尺不可见,有小窍柙与袱皆穿开,视印已亡矣。李莫知所为,搜求浃旬不获,众以为无云,而雷必神物所致。知必二龙骋怒,力请往祷之,李不得已诣其庙,焚香控恳且谢。不敏方拜跪间,雷自神帐中出,直抵印柙处,遂绝即开柙印在,如初李自是不敢慢。《铁围山丛谈》:江湖间小龙号灵异见诸传说甚悉,崇宁中,淮水暴涨而汴口樯舟不能进。一日昧爽小龙者出运纲之舟,尾有柂工之妇,不识也。谓是蜥蜴拨置之,则又缘柁而上,妇怒举火柴击其首,随击霹雳大震一声,汴口官私舟般七百只皆自相撞击,俱碎死数十百人,朝廷闻而不乐。第命官为赈恤焉,会发运使上计而小龙者,又复出。大漕甚窘惧乃焚香祝之,愿与王谐上计入觐,天子可乎。龙即作喜悦状,因举身入香奁中不动,大漕遂携至都辇先以示鲁公,得奏闻上遣使索入,内为具酒核以祝之。龙辄跃出奁中,两爪据金杯饮几釂,于是天子异之,取大琉璃合贮龙,为龙加封识焉。降付都城汴水之都门外小龙祠中。一夕封识宛如故,视缶中龙则已变化去矣。上喜加封四字,王仍大敞其祠,宇大观末。鲁公谪东南,舟行始抵汴口而小龙又出,迓鲁公然小龙所隶南北,当江湖间素不至二浙也。政和壬辰鲁公在钱塘居凤山之下私第。以正月七日小龙忽出佛堂中,于是家人大小咸叹,异疑必有故。明日而召命至复加六字,王及靖康之初家破,鲁公贬岭外,吾从行至江陵,将遵陆出鼎澧间,公畏暑因改舟行,下江陵憩渚宫之沙头,一仓官廨舍才弛檐则龙复出,见鲁公为之泣下,且感念龙神乃不忘恩。旧如此吾戏公曰固知小龙之必来,尔公谔询其故。吾曰此亦出公之门也,苟每加意,于是无世情者,则今日必来使。此龙一出世间有世情,当又不来是乌足辱人怀抱耶,公乃收泪而笑。
《宋史·五行志》:宣和元年夏,雨,昼夜凡数日。及霁,开封县前茶肆中有异物如犬大,蹲踞卧榻下。细视之,身仅六七尺,色苍黑,其首类驴,两颊作鱼颔而色正绿,顶有角,极长,于其际始分两岐,声牛鸣,与世所绘龙无异。茶肆近军器作坊,兵卒来观,共杀食之。已而京城大水,讹言龙复雠云。
《挥麈后录》:宣和中,燕诸王于禁中。高宗以困于酒,倦甚,小愒幄次。徽宗忽询:康王何往乎。左右告以故,徽宗幸其所视之,甫入即返,惊愕默然。内侍请于上,上云:适揭帘之次,但见金龙长丈馀,蜿蜒榻上。不欲呼之,所以亟出。叹息久之云:此天命也。由是异待焉。《江西通志》:石壁龙潭在南城县东四十里,父老相传潭中常有龙见,绍兴丙子雷电晦冥,忽有物鸣闻数里,如是者月馀,人以为龙吟。
《宋史·五行志》:绍兴初,朱胜非出守江州,过梁山,龙入其舟,才长数寸,赤背绿腹,白尾黑爪甲,目有光,近龙孽也。
绍兴二十五年六月,湖口县赤龙横水中如山,寒风怒涛,覆舟数十艘,士卒溺者数十人。
乾道五年七月乙亥,武宁县龙斗于复塘村,大雷雨,二龙奔逃,珠坠,大如车轮,牧童得之。自是连岁有水灾。
《浙江通志》:江山县徐王山有青云洞,宋乾道间里人凿石遇一穴,多白骨,皆龙所蜕也。
《宋史·汪纲传》:纲提点浙东刑狱。祷雨龙瑞宫,有物蜿蜒朱色,盘旋坛上者三日。纲曰:吾欲雨而已,毋为异以惑众。言未竟,雷雨大至,岁以大熟。
《括异志》:景德禅院去县五里在城西门外之焚化院,昔有白毫高数丈,民以为祥乃作寺。有白龙潭在寺前,以白龙穴于此,行人多漂溺,居人作塔埋金剑镇之后,遂无害。今人谓之三塔湾寺,三伽蓝顺德龙王也。淳熙大旱,知县李伯时以搅龙事,告太守以长绳系虎骨,缒于龙潭中,遂得雨。取之稍迟,雷电绕厅事亟令人取之乃止。
陈山在县东北四十里,高八十一丈周围二十五里,有白龙湫,显济敷泽龙王庙,山顶有龙穴,深不数尺。春夏不涸,百姓遇旱则祷于穴,必有异物见。因取其水祀之,雨即滂沛。又有龙母冢在焉,每岁常在七月多风雨,人谓龙洗墓云。
《老学庵笔记》:张真甫舍人为成都帅,未至前旬日,大风雷,龙起剑南西川门,揭牌掷数十步外,坏南字爪迹宛然,人皆异之。
《齐东野语》:吴兴漳南朱教授尝江行舟,人忽报小龙见,请祷之。朱出视之,小蛇也。以箸夹入沸汤中,蛇跃出自投于江,却行波面盼,朱再四乃没有顷片云,霹雳烟雾蔽舟,既而舟上一窍如钱,朱已毙于舟中矣。又王村芮祭酒煜初任仁和尉长,河堰有龙王庙,每祭则有小蛇出,或止香炉或饮于杯,往来者谨事之堰,岁数坏人以为龙所为。芮疲于修筑之役,一日焚香设奠,蛇果出炉,上芮端笏数之,曰有功于民者乃得祀龙庙食于此,未尝有功而岁数坏堰,劳民之力为罪多矣,无功有罪于国,法当杀,即举笏击之。应手碎,是夕宿于近地,疾风甚雨,大木尽拔,土人大恐而芮处之自若,后卒为名臣,其幸不幸也如此。
《茅亭客话》:蜀有蚕市每正月至三月,蚕将兴以为名也。因是货蚕农之具,及花木果草药什物有鬻龙骨叟,与孙儿辈将龙骨齿角头脊之类,凡数担至暮货之,亦尽因问所得之处。云某住灵池县分栋山,山去府城七十馀里,北连秦陇,南接资泸,山阜冈岫之间,溪洞土穴之内,有能兴云雨之处,即有龙蜕骨焉。齿角头足皆有五色者,有白如绵者,有年深朽腐者。大十数丈,小三五丈,掘而得之甚多,龙之蜕骨与蝉蜕无异。又闻龙有五苦,谓生时,眠时,淫时,怒时,蜕骨时也。每年秋夏中一两度愚遥见分栋山上,阴云勃起,其间一物,白色拖尾,及夭矫入云,如曳练长七八十尺,时濯锦江桥上千人纵观,食顷方拿奋而没,旋有暴雨滂沱,雷震数声,倏忽开霁得不为蜕骨者,龙乎。世传乖龙者,苦于行雨,而多方窜匿藏人身中,或在古木楹柱之内,及楼阁鸱甍中,须为雷神捕之。若在旷野无处逃避,即入牛角,或牧童之身,往往为此物所累,遭雷震死。
慈母池亦云滋茂池,去永康军入山七八十里,池水澄明,莫测深浅,每至秋风摇落,未尝有草木飘泛其上,或坠片叶纤芥必有飞禽衔去之。每晴明水面有五色,彩如舒锦焉,或以木石投之即起黑气,雷电雨雹立至,或岁旱祭祷无不寻应。休复曾见道门访龙,经水有五色及沙在石上者,皆是龙居之处也。《青浦县志》:淳熙甲辰岁大风,有二龙战于淀湖殿宇。浮屠为之飞动,顷之一龙蟠护其上,远近皆见。《丽水县志》:宋绍定戊子六月二日,郡守高似孙持香丽阳祠,至第二殿有龙见,扇上初如飞萤熠熠,俄成金色,长出扇外。顷又化五色晶采异常,群自惊悚似孙赋诗:皈拜丽阳峰,轻烟锁乱松。一香通有象,五色化成龙。但只飞灵雨,须教慰老农。平生知己处,神独最于侬。
《江西通志》:抚州府化龙池在崇仁县治,北宋乐史家池傍有巨蟒,鳞甲爪距如金,一日风雨大作,史登科正此日也,以是得名。
黄土潭在庐陵紫琼山下,有龙潜焉。宋文革斋尝梦潭中龙即居,随产文山云雾暝室潭,日浅塞及燕市,全节土人复梦有乘舆拥入潭中者,旦大雷电风雨潭涨复旧。
《癸辛杂识》:广王貌类理宗即位之日,有黑龙见两足一尾,改号祥兴。
壬辰水祸已作往,往龙物示现,多至十馀,湖州土山有富人命数仆驾舟往田所点视,塍岸至漾中忽舟若凑浅不能进,极力撑挽略不为动。意必为暗石所碍,及令仆下水负乃知舟正阁龙脊上,而篙亦正刺龙鳞间惊窘无策,遂舍舟急令仆善水者,负之登岸,急逃归再片时龙跃而起,凡其处田畴数百亩,皆为巨浸,其人归舍皆卧病,一人死焉。
吴子明居杭之横塘,晚年闲步水滨,忽见泥中一物蠕动,疑为蛇类。细视之乃一鸟卵,大可如拳心,异之。遂取归寘之圣堂净水盂中,旋即涨大,忽发大声穿屋而出,或以为龙卵云,然吴竟以此惊悸成疾,而殂。乙未岁五月宜兴近湖之地,忽有二龙交斗,俱坠于湖,其长无际。顷刻大风驾水,高丈馀而至,即有火块大如十间屋者十馀,自天而坠,二龙随即而升盖天,恐其为祸驱神火逐之。使少缓须臾则百里之内皆为巨壑矣。余向者舟经德清之桃园,其稻田皆焦黑,凡数十亩遂舣舟,问其里人云昨午有大龙自天而坠,下随即为地火所烧而飞去,盖龙之所畏者,火也。《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九月,克黄龙府,遣辞剌还,遂班师。至江,径渡如前。丁丑,至自黄龙府。己卯,黄龙见空中。
《五行志》:熙宗天眷元年夏,有龙见于熙州野水,凡三日。初,于水面见一苍龙,良久而没。次日,见金龙一,爪承一婴儿,儿为龙所戏,略无惧色,三日如故。
皇统九年四月丁丑,有龙斗于利州榆林河上。大风坏民居官舍十六七,木瓦人畜皆飘扬十馀里,死伤者数百,同知州事石抹里压死。
海陵正隆六年六月壬戌,大风坏承天门鸱尾。是岁,世宗居贞懿皇后忧,在辽阳,一日方寝,有红光照其室,及黄龙见于室上,又夜有大流星入其邸。八月,复有云气自西来,黄龙见其中,人皆见之。
世宗大定十四年八月丁巳朔,次糺里舌,日午,白龙见于御帐之东小港中,既而乘雷云而上,尾犹曳地,良久北去。
章宗明昌五年七月丙戌,天寿节,先阴雨连日,至是开霁,有龙曳尾于殿前云间。是月,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
六年八月,大雨雷电,有龙起于浑仪鳌趺,台匆中裂而摧。仪仆于台下。
宣宗贞祐二年六月壬戌,上次宜村,有黄龙见于西北。
《夷坚志》:吴兴郑伯膺监楚州盐场曹局,与海绝近尝观龙挂或为黄金色,或为青,或赤,或白,或黑,蜿蜒夭矫,随云升降,但不觌其头角。土人云最畏龙窠每出则必有涨潦,大为盐卤之害,一旦忽见之乃平地出一巨窟,傍穿深窍盖龙出入处也,场众往视,无复踪迹满穴,皆龟鳖螺蚌壳。
潼州白龙谷陶人梁氏世世以陶冶为业,其家极丰腴,乃立十窑皆烧瓦器,惟一窑所成最善,馀九窑每断火取器,率窳邪。不正及鬻于市,则人争售之,凡出尽然莫知其所以,谷中故有祠曰白龙庙,盖因谷得名。灵响寂寂不为乡社所敬,梁梦龙化为人来见,曰吾有九子,今皆长立未有攸处,分寄身于汝家窑下,前此陶甑时往往致力阴助于汝。梁曰九窑之建初未尝得一好器物,何助之云。龙曰汝何不悟,器劣而获厚利,岂非吾儿所致耶。梁方悚然起拜谢。龙曰汝苟能创庙,异时又将大获福矣。许之而觉,即日呼匠治材立新祠于旧址,其后以亢阳祈雨,不择日而降,梁之生理益厚于昔矣。
《元氏掖庭记》:大德间尾洒夷于清源洞得一物如龙,皮薄可相照鳞,鳞攒簇玉色可爱,又间成花卉之形,或白或绿暑月对之,凉气自生,遣人进贡时无识者。有一胡僧言曰:此斑花玉虬壳也。《归安县志》:天圣寺殿柱塑有二龙,一日老僧晓起见二龙戏于池。僧叱之,二龙复蟠于柱,但东西相错,非复旧处。赵松雪读书其中,因作错龙盘殿记。
《辍耕录》:徐彦璋云:商人某海舶失风,飘至山岛,匍匐登岸,深夜昏黑,偶坠入一穴,其穴险峻不可攀缘,比明穴中微有光,见大蛇无数,蟠结在内,始甚惧。久稍与之狎蛇亦无吞噬意,所苦饥渴不可当。但见蛇时时舐石壁间小石,绝不饮啖。于是商人亦漫尔取小石噙之,顿忘饥渴。一日闻雷声隐隐,蛇始伸展,相继腾升,才知其为神龙,遂挽蛇尾得出附舟还家,携所噙小石数十,至京城示识者皆鸦鹘等宝石也。乃信神龙之窟多异珍焉,自此货之,致富彦璋亲见,商人道其始末如此。
槜李郭元之言至正乙未秋七月三日,城东马桥上白龙挂烈风怪雨,天闇黑若深夜,然坏民居五百馀所。大木尽拔,木自半空坠下,悉折为二。杂以万瓦乱飞,溪水直立,人皆叫号奔走不暇,顾妻子龙由马桥历城北北丽桥望太湖而去,时方在家。家去城可三里许,如闻万屋齐压,急出户四望,黑云汹涌失府城所在,经一二时方乃开霁。不一年为战斗之地,凡龙所过处荆棘寒烟衰草野燐,视昔时之繁华如一梦也。
《浙江通志》:元顺帝至正十七年六月晦龙斗于乐清,江中有光如毬,上下飓风大作,死者万馀人。
《广西通志》:元至正二十四年象州清规院旁一池,其中有龙寺钟。自脱入与龙斗夜去,晓回胜则声振,林木不胜则一日不回。僧往视之,见龙雄据钟于池寺,寻废。值冬水落清彻犹见其形。
《剪胜野闻》:太祖在滁尝濯手于柏子潭,有五蛇扰而就之。因祝之曰如天命在予,汝其永附焉。一日战毕,群坐藉土。蛇忽蜿蜒其侧,帝乃掩以兜鍪,顷复报战亟戴兜鍪而往,是日手刃甚众,军法战胜必祭甲冑。众推帝功居多,乃置其兜鍪于前甫奠。忽霹雳大震,白龙夭矫自兜鍪中出,挟雷声握火光腾空而去,诸将自是畏服。
《震泽纪闻》:宣宗一日于禁中阅画,见龙有翼而飞者。讶之间,诣阁下,问三杨诸公皆不能对,上顾翰林。诸臣曰:有能知者否。继时官在下,对曰:龙有翼曰应龙。上问何出,曰:见广雅命取广雅视之,信。上甚悦。《悬笥琐探》:天顺七年九月十六日,予自嵩县赴汝州,见一物于中天淡白垂,长数丈尾微曲。少顷不见,忽又垂出闪闪若动,细如数百丈线人,言此龙也。十月二日自南阳赴邓将至白马寺时,微雨且晴,忽见西南有黑物在薄云间,蜿蜒如圈者,其首尾莫可辨,惟身显然若草书云字之状。忽又有一白物在其下,如乙字,然相去尺许,久之始灭,人皆言龙斗云。
成化五年六月初五日河决杏花营水及堤,明日三司以牲醴致奠。既归,有一卵浮于河,大如人首。下锐上圆质青白,微具五色,又多黧黑点。渔者得之,守河者以十匹布易焉。因驰以告,始观。甚恐以手撼之中汨汨作水声,又甚重气煖而润泽,不知何祥也。或曰龙卵吾闻龙有胎,未闻卵生或曰蛇亦卵生,此固其类也。越三日予遇和佥宪于州桥西见图其状,于壁且书其上,曰:元珠占法江湖见龙卵,主大水。又闻前一日卵送开封府皆惧不敢收,守与判相却之,门坠于地中惟水而已。
《陜西通志》:成化二十一年合阳民王兴左拇甲出龙,先是甲内见红纹如线。纡曲,每雷雨辄旋动小苦兴数欲剔去之,后梦一男子形容甚异,谓兴曰余乃龙也,谪托君。体三日后当去,幸勿讶至期,雷雨大作自牖出,其手裂甲飞去。
《江西通志》:鱼蜦山龙潭在南城县东九十里,其深莫测,人呼为海眼,有龙居焉。侧有龙王庙,岁旱以铁符投潭雨随如注。明成化间有巫者主潭命儿,投铁符于潭,雷雨暴至,一黑犬迫儿甚随死焉,或曰龙怒而伤之。
《见闻录》:弘治最为盛世,而一时奇变,如九年六月初五日宣府镇南口墩,天雨降火光明发腰刀鞘。内龙起炼化刀尖一处,烧伤军人二名及损坏军器什物,龙者,阴物其潜也。渊其飞也,天出入有时今起自边墩刀鞘之间,近龙孽也。
《三才图会》:斗牛龙类,甲似龙,但其角弯其爪三。嘉靖西内海子中有斗牛,形类虬螭,遇阴雨能作云雾。常蜒蜿道傍及金鳌玉蝀之上。世皇斋居西内宫,女换班过此见必惊。仆或有奔溺水中者,宫监以闻上,曰此畜只宜在山后,何为在此骇人乎。是夜但闻跋浪跳掷之声,平旦视之湖水破裂,逶迤一道。盖已徙去矣,自是出没不过在万岁山后。
《猗氏县志》:明万历十八年七月大水乌停村有二龙,斗浃旬县西百里店滩获一巨卵甚馨,中摇硁硁,置县前鲜能辩者。送黄仪古刹,后复大水载去,咸谓龙所遗也。
《济南府志》:范瑟字孔和生,十馀岁,读书芙蓉山。尝有二龙头窥于牖诸生辟易去,公不动亡何复天,乐作云中声殷于庭。二十二,举于乡壬辰进士选,庶吉士山栖志太白中峰绝顶。有一僧不知几百岁,眉已长数寸,常持楞严经,遇西湫有毒龙,久而为患,而僧以器贮之。
《瀛涯胜览》:满剌加旁海有龟龙患,其龙高四尺四足,身皆鳞甲,露长牙遇之则齧。
《太平清话》:西川有一孽龙似马,日行千里。南海有一虬龙与驽骀交之,遂生一兽,前二足如龙,后二足如虎,有肉翅飞而食。
《霏雪录》:山东民间妇人右臂有物,隐然肤中屈结如蛟龙状,妇喜以臂浸盆水中。一日雷电交作,妇自牖出臂一龙擘云而去。
尝有缝人坐一室,忽垩壁中瑟瑟有声,少间垩罅处一小蛇随出,随大俄风雨化龙而去。
《泽州志》:明崇祯戊辰夏阳城西隅民家见一龙头,面如羊,俯饮瓮中水,饮讫乘雾上升,形渐长大将近屋脊邻。妇新产,登楼望之,龙蜿蜒不能去,垂首檐际者数,大雷一声,火光烂烂,始入云际。语云龙忌产妇,其信然乎。
《淮安府志》:安东长乐北乡地名团墟,民有张姓者,家甚富。畜牛至百只,入林则失其一,归则如数。张疑之,一夕梦中告云,吾已成龙,与桑墟湖龙斗不胜,但角上少刃可系以助之。梦觉至旦,起视群牛中一牛最大,验之腹下有鳞,乃知其异。以刃系角而去,遂与斗胜之,桑墟湖龙伤目而遁牛,自是不归竟化为大湖之龙。每岁一次风雨作于团墟,鱼虾随至为验。至今人过大湖讳牛字。过桑墟湖讳瞎字。否则风涛骤作。《青州府志》:安丘海边人家有室女及笄者,夏月大雨女两手作掬接檐溜濯手,后右手拇甲内若有红线寸许,作盘屈之状,年馀不减,亦无所苦。女伴戏而恐之,曰得非龙乎。女信之心,恍惚不安。明年夏雷雨,女出其手于窗外,忽震雷砰訇从窗间起,有龙自女手甲中出,腾空而去,但甲分裂馀无恙。
《鄱阳县志》:峡山李氏妇孀居,忽中堂地裂,水涌有物蜒起,妇取红锦挂其角,曰龙耶。好去毋坏,吾庐龙若俛伏渐去,竟无漂没,太守李荣有记。
《江宁府志》:高淳李溪有虞媪者,因骤雨以杯承檐间水,水中浮红丝缕,饮之遂孕。及期产一蛇身具五色,媪怖裹而投之溪,每至溪浣洗,蛇辄来就乳,乳亦涌射,蛇以咽承之,既而厌之,斫以刀正中其尾,忽变头角巨干绛章,风雨大作,掉母入溪,壅土成墩,而媪已葬其中矣。龙出溪去行辄回首顾,凡回者二十有四,而成二十四湾,俗称为望娘湾。因湖达江不知所往,自后每岁寒食及冬首必有风雷绕葬处,雨雹交下,皆云龙祭扫至则河鱼上拥,居民持网以俟,有一人而获鱼数石者,至今犹然。
《诸城县志》:王生存义高士也,城南九仙社人言曾于夏月行九仙山后,天微阴未雨,见一龙赤色从东来,距地不高止二三丈许,首正如马,一角四爪。攫空按步而行,如履平地。鳞甲翕张出火,须臾又一黑龙从西来,行步亦如赤龙,相遇初若相悦,交颈而靡。俄而若怒相啮,而斗口若有声,俄黑云渐浓蔽之,二龙皆不见,已而风霆大作,雨下如注。
《登州府志》:蓬莱羽山有龙自天而下,一时力田之人多聚观之。旋入石壁,人从其尾,割肉旋割旋缩,其肉似鱼土,人有食之者。
《新泰县志》:龙池在龙堂,山下两崖如削。壁立数仞,阔三尺,亘二十里许,源发恶沟上口为大龙池,水势湍急,石峡陡峻,喷激如珠,吼声如雷。绕百馀步有石突起,如龙门中有大渊,深不可测,为小龙池。相传龙潜此,土人以荼取鱼,雷电交作,电灼若龙飞,渔者尽仆。始名龙池。明末土人姚典取鱼以火烧石,滚入云烟陡起,雨大滂沱,龙腾而去,典数日而毙池遂塞。

龙部杂录

《易经·乾卦》: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程传〉阳气在下,君子处微未可用也。〈大全〉厚斋冯氏曰:龙在田,则雨泽膏润之象,故曰:德施普也。
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大全〉进斋徐氏曰:大人造者,圣人作也。龙飞而在天,犹大人作而居位云峰。胡氏曰:乾上九,阳之盈,盈则必消,故不可久。坤上六,阴之虚,虚则必息,故称龙焉。东莱吕氏曰:乾者万物之首,非有心于首万物也。
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隐者也。〈程传〉龙德之潜隐乃圣贤之在侧,陋也。〈本义〉在下故隐。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程传〉在卦之正中。〈本义〉不潜而未跃之时也。上九曰: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大全〉临川吴氏曰:贵释九之为龙,高释上之为亢,无位者,阳不得阳位,无民者,纯阳无阴。九三之贤在下,而敌体不应,是无辅也。此所以动而有悔也。
潜龙勿用,下也。〈程传〉以在下未可用也。
见龙在田,时舍也。〈程传〉随时而止也。
飞龙在天,上治也。〈程传〉得位而行。
亢龙有悔,穷之灾也。〈程传〉穷极而灾至也。
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本义〉虽不在上位,天下已被其化。
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德。〈本义〉唯有是德,乃宜居是位。亢龙有悔,与时偕极。〈程传〉时既极则处,时者亦极矣。《书经·益稷》: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蔡注〉龙取其变也。
《礼记·礼运》: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故凤凰麒麟,皆在郊陬,龟龙在宫沼。
《礼器》:升中于天,而凤凰降,龟龙假。
《周礼·地官》:掌节,泽国用龙节。
《春官》:司服,享先王则衮冕。〈订义〉郑锷曰:衮之为言卷也,画升降二龙。
司常,交龙为旂。
《冬官》:画缋之事,水以龙。〈订义〉赵氏曰:龙水中神物画水,不画龙,则无以见变化之神。
《仪礼·乡射礼》:于竟,则虎中,龙旃。〈注〉画龙于旃,尚文章也。
《易乾凿度》:帝王始兴将起河洛,龙见皆察,其首黑者人正白者,地正赤者,天正。
《孝经·左契》:天子孝,天龙负图,地龟出书。
《管子·水地篇》:伏闇能存而能亡者,蓍龟与龙是也。龟生于水,发之于火,于是为万物先,为祸福正。龙于水,被五色,故神。欲小则化如蚕蠋,欲大则藏于天下,欲上则凌于云气,欲下则入于深泉,变化无日,上下无时,谓之神。
《形势篇》:蛟龙,水虫之神者也,乘于水,则神立,失于水,则神废。故曰:蛟龙得水,而神可立也。
《家语·困誓篇》:竭泽而渔,则蛟龙不处其渊。
《文子·精诚篇》:精诚内形,气动于天,景星见黄龙下。《道德篇》:积道德者,凤凰翔其庭,麒麟游其郊,蛟龙宿其沼。
《上德篇》:山致其高而云雨起焉,水致其深而蛟龙生焉。
《韩子·说难篇》:夫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人有婴之者则必杀人。
《吕氏春秋·举难篇》:孔子曰:龙食乎清而游乎清,螭食乎清而游乎浊,鱼食乎浊而游乎浊。今丘上不及龙,下不及鱼,丘其螭耶。
《新书》:龙也者,人主之辟也。亢龙往而不返,故易曰有悔。悔者,凶也。潜龙入而不能出,故曰勿用。勿用者,不可也。龙之神也,其惟兹能乎。能与细细,能与巨巨,能与高高,能与下下。吾故曰:龙变无常,能幽能章。《易林》:苍龙单独,与石相触,摧折两角,室家不足。黑龙吐光,使阴复阳。
六龙共怒,战于陂下,苍黄不胜,旅人艰苦。
龙游凤舞,岁乐民喜。
《淮南子·览冥训》:今夫赤螭、青虬之游冀州也,天清地宁,毒兽不作,飞鸟不骇,入榛薄,食荐梅,噆味含甘,步不出顷亩之区,而蛇鳝轻之,以为不能与之争于江海之中。若乃至于元云之素朝,阴阳交争,降扶风,杂冻雨,扶摇而登之,威动天地,声震海内,蛇鳝著泥百仞之中,熊罴匍匐丘山巉岩,虎豹袭穴而不敢咆,猿狖颠蹶而失木枝,又况直蛇鳝之类乎。《说林训》:神龙不匹,人不见龙之飞举而能高者,风雨奉之。
《泰族训》:蛟龙伏寝于渊,而卵割于陵。〈注〉蛟龙乳于陵而伏于渊,其卵自孕。
公孙弘答东方朔书:譬犹龙之未升,与鱼鳖为伍。及其升天,鳞不可睹。
《说苑·辨物篇》:神龙能为高,能为下,能为大,能为小,能为幽,能为明,能为短,能为长。昭乎其高也,渊乎其下也,薄乎天光,高乎其著也。一有一亡忽微哉,斐然成章,虚无则精以和,动作则灵以化。于戏允哉。君子辟神也,观彼威仪,游燕幽閒,有似凤也。
《法言·问神篇》:龙蟠于泥,蚖其肆矣。蚖哉,蚖哉,乌睹龙之志也欤。或曰:龙必欲飞天乎。曰:时飞则飞,时潜则潜,既飞且潜。食其不妄,形其不可得而制也欤。曰:圣人不制,则何为乎羑里。曰:龙以不制为龙,圣人以不手为圣人。
班固答宾戏:应龙潜于潢污,鱼鼋媟之。而不睹其能奋灵德,合风云,超忽荒,而躆昊苍也。故夫泥蟠而天飞者,应龙之神也。
《论衡·奇怪篇》:谶书言:尧母庆都野出,赤龙感己,遂生尧。《高祖本纪》言:刘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见蛟龙于上。已而有身,遂生高祖。其言实虚妄也。尧、高祖实龙之子,子性类父,龙能乘云,尧与高祖亦宜能焉。母之怀子,犹土之育物也。尧、高祖之母,受龙之施,犹土受物之播也。物生自类本种,夫二帝宜似龙也。且夫含血之类,相与为牝牡;牝牡之会,皆见同类之物。精感欲动,乃能施受。今龙与人异类,何能感于人而施气。野出感龙,及蛟龙居上,或尧、高祖受富贵之命。龙为吉物,遭加其上,吉祥之瑞,受命之證也。
《江表传》:孙策教曰:龙欲腾翥,先阶尺木。
《博物志》:人食燕肉,不可入水,为蛟龙所吞。
《抱朴子·嘉遁篇》:潢洿足以泛龙鳞,岂事乎沧海。《逸民篇》:漉鱼鳖之池,则神虬遐逝。
《贵贤篇》:渊虬之天飞者,云雾之阶也。
《名实篇》:窃华名者,蝼蜥腾于云霄;失实贾者,翠虬沦乎九泉。
《尚博篇》:夫应龙徐举,顾盼凌云,汗血缓步,呼吸千里,而蝼蚁怪其无阶而高致,驽蹇患其过己之不渐也。《博喻篇》:翠虬无翅而天飞。
《广譬篇》:设象于槃盂,而翠虬降于元霄。
《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辰日称雨师者,龙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古今注》:苍龙阙,画苍龙。
孙兴公问曰:世称黄帝鍊丹于凿砚山,乃得仙乘龙上天。群臣援龙,须须坠而生草。曰龙须有之乎。答曰无也,有龙须草一名缙云草,故世人为之妄传。至如今有虎须草,江东亦织以为席。号曰西王母席可复,是西王母乘虎而堕其须也。
《新论·知人篇》:龙之潜也,庆云未附则与鱼鳖为邻。《云仙杂记》:取蜕龙牙一枚,手握之。临局自然机变横出。
《酉阳杂俎》:畜生有三十四亿种,龙住阎浮提者五十七亿。龙于瞿陁尼不降浊水。西州人食浊水则夭。单越人恶冷风,龙不发冷。
龙与蛇师为亲家。
龙血入地为琥珀。
《避暑录话》:吴越之俗以五月二十日为分龙日,不知其何据。前此夏雨时行雨之所,及必广自分龙。后则有及有不及,若有命而分之者也,故五六月之间,每雷起云簇。忽然而作,类不过移,时谓之过云雨。虽三二里间亦不同,或浓云中见若尾坠地。蜿蜒屈伸者,亦止雨其一方,谓之龙挂。深山大泽龙蛇所居,其久而有神宜有受职者,固无足怪。屋庐林木之间,时有震击而出,往往有隙穴。见其出入之迹,或曰:此龙之懒而匿藏者也。佛老书多言龙行雨甚苦,是以有畏而逃,以是推之龙之类。盖不一一雨,分役亦若今人之有官守,长贰佐属其勤惰材。不材为之长者,各察而治之耶。
《游宦纪闻》:诸香中龙涎最贵重,广州市真者每两不下百千次,亦五六十千系蕃中禁榷之物出,大食国近海傍。常有云气罩山间,即知其有龙睡在其下。或半载或二三载,土人更相守视,俟云散则知龙已去。往观必得龙涎,或五七两或十馀两,视所守人多寡均给之,或不平更相雠杀,或云龙多蟠于洋中,大石卧而吐涎,鱼聚而噆之。土人见则没而取焉。又一说大海洋中有涡旋处,龙在下涌出,其涎为太阳所烁则成片,为风飘至岸人则取之,纳官予尝扣泉广合香,人云龙涎入香能收敛脑麝气,虽经数十年香味仍在。《岭外杂记》所载龙涎出大食西海多龙枕石,一睡涎沫浮水积而能坚,鲛人采之以为至宝。新者色白,稍久则紫,甚久则黑。又一说云白者如百药煎而腻理。黑者亚之,如五灵脂而光泽,其气近于臊似浮石而轻,或云异香,或云气腥,能发众香气皆非也。于香本无损益,但能聚烟耳。和香而用,真龙涎焚之,则翠烟浮空积而不散。坐客可用一剪以分烟缕,所以然者,蜃气楼台之馀烈也。又一说云龙出没于海上,吐出涎沫有三品。一曰汎水,二曰渗沙,三曰鱼食。汎水轻浮水面,善水者伺龙出没,随而取之,渗沙乃被涛浪飘泊,洲屿凝积。多年风雨浸淫,气味尽渗于沙土中,鱼食乃因龙吐涎,鱼竞食之。复化作粪,散于沙碛,其气腥,秽汎水香可入香,用馀二者不堪,曲江邓颢就三说较之。后说颇是,诸家之论不同,未知孰当,以愚见第一说稍近。
《癸辛杂识》:龙之名有三,龙见而雩此谓东方七宿,为苍龙蛇乘龙此谓岁星木,精木为苍龙,故岁星亦以龙名。并见《左传》《淮南子》青龙为天之贵神,即太岁。异名王莽,铜权铭岁在大梁龙集戊辰者,以岁为岁星。龙为太岁也。魏文昌殿钟簴铭,岁在丙申,龙次大火,是则以岁为太岁,龙为岁星。义得而通,若张纯传所谓摄提之岁。苍龙甲寅按是岁太岁而言驳。〈右见吴斗南两汉刊误补遗〉今按龙集者,岁星所集也。魏铭所指星也,莽铭乃易置为太岁。今世皆以太岁为龙集,盖名用莽铭而实用魏铭也。若《张纯传》语则叠指太岁,其误甚矣。又苍龙甲寅在东宫,此以岁在寅德,与甲相值,甲位在东方,故也。王莽传亦云苍龙癸酉,德在中注,云癸德在中宫。按杜钦云:戊土中宫之部,今癸北宫。而云中宫者,以癸为戊妃也。此与纯传小异。莽传又云今年刑在东方,是岁壬申申刑寅,故也。欧阳公《集古录》载隋李康碑云:岁在亥,大将军在酉,公谓出于阴阳家。前史所未见,按此即张晏所谓岁后二辰为太阴者也。《抱朴子》有诺皋太阴,将军之称,碑用其说大宾辱语。龙寿万年不死,今之龙骨或以为脱也。见《本草》按造化权舆云龙易骨,蛇易皮,麋鹿易角,蟹易螯。由此言之,信乎。龙之骨脱骨也。
《长松茹退》:憨憨子曰:龙为鳞虫之长孰不宾焉。然长而有欲则人可以豢之。豢之者,犬豕也。今龙亦可豢之,岂真龙也哉。
《太平清话》:龙性极懒,道士行雨,禹步吹气,驱而出之则雨沸,遽走大水,即随其后。
广庄龙屈伸不测,龙能为鳅为蟹,为蛇为蛙,为诸虫蚓,故虽方丈涔蹄之中,龙未尝不溯鳞濯羽也。龙能为鲤为鲸为蛟,故江淮河汉诸大水族龙,未尝不相嘘相沫也,龙之为龙,一神至此哉。
跋难陀龙无耳而闻虬听以掌,牛以角耳果可常乎哉。
《田家杂占》:龙下便雨,主晴。凡见黑龙下,主无雨。纵有亦不多,白龙下雨必到水乡,谚云黑龙护世界,白龙坏世界。
龙下频主旱,谚云:多龙多旱。
龙阵雨始自何一路只多行此路无处绝无,谚云:龙行熟路。
《玉笑零音》:神龙无毈卵。
《书蕉》:福龙优乐过逾于人薄福,诸龙日苦,热沙抟身,为诸小虫之所。唼食又如人间畜生,驱策鞭打担轻负重驰骋走,使不得自在。
《珍珠船》:四分律文中说,诸龙初生时,睡时,嗔时,行欲时,不能变形馀,时皆能变形。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三十一卷目录

 龙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三十一卷

龙部外编

《三才图会》:女娲之时,乘畜车服应龙。
《路史》:柏皇氏姓柏名芝,是为皇柏出,搏日之阳,驾六龙以木纪德。
《列仙传》:马师皇者黄帝马医有病龙下垂耳,张口师皇针其唇,饮以甘草汤。而愈,后一日负之而去。《山海经·大荒东经》: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上无复作雨者,故也〉。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今之土龙,本此气应自然冥感,非人所能为者〉
《大荒北经》: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注〉言龙水物,以类相感故也。
蚩尤作兵伐黄帝,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
《史记·封禅书》: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𩒹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龙七十馀人,龙乃去。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𩒹,龙𩒹拔,堕。
《拾遗记》:虞舜时,南浔之国有洞穴阴源,其下通地脉,中有毛龙。时蜕骨于旷泽之中,鱼龙同穴而处。其国献毛龙一雌一雄,放置豢龙之宫,至夏代养龙不绝,因以命族。至禹导川,乘此龙,及四海攸同,反放河汭。《琅嬛记》:舜以玉策书圣臣之名,金策书贤臣之名,银策书功臣忠臣之名,水晶策书才臣之名,众臣则书于木,策木用墨书馀皆紫龙涎,和绘实书紫龙涎者,舜使虞虎养一紫龙,虎恒持,燕炙示龙而不即与食。龙俯而垂涎,虎以器盛之。满一合,然后与食以为常。每日得涎一合绘实者,仙草也。尧时生于朝堂之前,四时有花,取其实磨入紫龙涎色正赤可以画金玉,其色透入,金玉中一寸,宫人佩玉,尽画鸾凤须得良工,一笔有误,终不可改。
《博物志》:穿胸国昔禹平天下会诸侯会稽之野,防风氏后到杀之。夏德之盛,二龙降庭,禹使范成光御之行域外既周而还至,南海经防风,防风之神二臣以涂山之戮见。禹便怒而射之,迅风雷雨二龙升去,二臣恐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乃拔其刃疗以不死之草,是为穿胸民。
《山海经·海外西经》: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乘两龙,云盖三层。左手操翳,右手操环,佩玉璜。在大运山北。一曰大遗之野。
南方祝融,兽身人面,而乘两龙。
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䏿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注〉烛龙也,是烛九阴,因名云。
东方勾芒,鸟身人面,乘两龙。
从极之渊深三百仞,维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两龙。
《拾遗记》:周灵王立二十一年,孔子生于鲁襄公之世夜,有二苍龙自天而下,来附徵在之房,因梦而生夫子。有二神女擎香露,于空中而来,以沐浴徵在。天帝下奏钧天之乐列于颜氏之房,空中有声,言天感生圣子,故降以和乐笙镛之音。异于俗世也,又有五老列于徵在之庭,则五星之精也。
《青州府志》:齐景公女聘吴太子终累,阖闾长子夫差兄也。齐女丧夫每思家国,后葬常熟海隅,葬毕,化龙冲天而去,号为丹冢。
《拾遗记》:方丈之山一名峦雉东方龙场地,方千里,玉瑶为林,云色皆紫。有龙皮骨如山阜,散百顷,遇其蜕骨之时,如生龙或云龙,常斗此处。膏血如水流,膏色黑者,著草木,及诸物如淳漆也。膏色紫光著地,凝坚可为宝器。燕昭王二年海人乘霞舟,以雕壶盛数斗膏以献昭王,王坐通云之台,亦曰通霞台。以龙膏为灯,光耀百里,烟色丹紫,国人望之,或言瑞光。世人遥拜之,灯以火浣布为缠。
《南海古迹记》:白云山在番禺东山,高无泉有龙化为九童子泉,遽涌时有五色小蛇,蜿蜒下为大小水帘洞,秦安期生隐处。
《列仙传》:子先者,东海关中卜师也。老寿百馀年临去,呼酒家。老妪曰:急装当与汝俱夜,有仙人持二茅狗来呼子先。子先持一,一与妪各骑之乃龙也。
陶安公六安铸冶师也,一旦有朱雀止冶上云: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期赤龙至,安公骑之而去。骑龙鸣者浑亭人,池中得龙子如守宫十馀头养之,长大稍有去者,一旦水坏庐而乘龙仙去。
陵阳子明者铚人也,于旋溪钓得白龙子。明惧解钩拜而放之,后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之,法子明遂上黄山,采五石脂,沸水而服之,三年龙来迎去。《十洲记》:有九源丈人宫主领天下水神,及龙蛇巨鲸阴精水兽之辈。
《洞冥记》:东方朔,父张夷,妻田氏女。朔生三日而田氏死,邻母拾而养之。三岁,天下秘谶,一览闇诵于口,居常指撝天下空中独语。邻母忽失朔,经年乃归。曰:儿至紫泥海,有紫水污衣,仍过虞渊湔浣,儿湔衣竟,暂息都崇堂。既而,还路遇一苍虎息于路傍,儿骑虎还,打捶过痛,虎啮儿脚伤。母悲嗟,乃裂青布裳裹之。朔复去家万里,见一枯树,脱布挂于树,布化为龙,因名其地为布龙泽。
《武帝内传》:七月七日,帝登延灵台,二更之后,王母至,乘紫云之辇,驾九色斑龙。
《洞冥记》:武帝好微行,于长安城西夜见一螭游于路。董谒曰:昔桀媚妹喜于膝,上以金簪贯玉,螭腹为戏。今螭腹馀金簪穿痕,得此非耶。曰:白龙鱼鳞网者,食之。帝曰:试我也。
天汉二年帝升苍龙阁,召诸方士言远国遐方之事。东方朔曰:臣游北极,至种火之山,日月所不照,有青龙,衔烛火以照。山之四极。
有鹊衔火于清溪之上,鹊化成龙。
《南康记》:南野县有汉监匠陈邻,其人通灵,夜尝乘龙还家。其妇怀身,母疑与外人通。密看乃知是邻乘龙,龙至家辄化青竹杖。邻内致户前,母不知因将杖去。须臾光彩满堂,俄尔飞失杖乃御双鹄还。
《神仙传》:费长房与壶公俱去;后壶公谢而遣之,长房忧不能到家,公与所用杖骑之,忽然如睡已到家。以所骑竹杖投葛陂中,顾视之乃青龙也。
黄卢子姓葛名越,甚能治病。千里寄姓名,与治之皆愈。不必见病人身也。善气禁之道,禁虎狼百虫皆不得动。飞鸟不得去。水为逆流一里。年二百八十岁,力举千钧,行及走马,头上常有五色气,高丈天下大旱。时到渊中召龙出,催促便升天,使作雨数,数如此一旦。与亲故别,乘龙而去,遂不复还。
《琅嬛记》:张茂先名华游洞宫,遇一人于途,相与共至一处大石中,忽然有门引华。入数步则别是天地宫室。嵯峨每室各有奇书,惟一室屋宇颇高,封识甚严,有二犬守之。华问故,答曰:此皆玉京紫微,金真七瑛,丹书紫字,诸秘籍。指二犬曰:此龙也。华问地名,对曰:琅嬛福地也。
《云笈七签》:吴猛,豫章人。后得道,至蜀见王敦,时多疫病,猛标浦水百步,饮者皆愈,日中求水者将千人。敦恶之,于座收猛,奄然失去。还船,天地冥合,乘风迅逝,一宿至家。弟子见两龙负船,眼如瓮大。
《十二真君传》:许真君弱冠,师大洞君吴猛,传《三清法要》。因与吴君同游江左,南出晋关,抵庐江口,因召船师,载往钟陵。是时,舟师曰:我虽有此船,且无人力乘驾,无由载君。二君曰:汝但以船载我,我当自与行船。仍谓船师曰:汝宜入船,闭门深隐,若闻船行疾速,不得辄有潜窥。于是腾舟离水,凌空入云。二君谈论端坐,顷刻之间,已抵庐山金阙洞之西北紫霄峰顶。二君意欲暂过洞中,龙行既低,其船拽拨林木,戛刺响骇,其声异常,舟师不免偷目潜窥。二龙知人见之,峰顶委舟而去,二君谓船师曰:汝违吾教,惊触二龙,委弃此船万仞峰顶。汝既失船,徒返人世,可隐此紫霄峰上,游览匡庐。示以服饵灵草,遁迹地仙之术。由是舟师之船底,遗迹犹存。
《畿辅通志》:石井冈在顺德府西北七里,一名龙冈。后赵石勒时天旱,佛图澄于此冈,掘一死龙润以水乃苏咒而祭之。腾空而上,遂大雨。
《佛国记》:有国名僧伽陁佛上忉利天,三月为母说法来下处。此处僧及尼可有千人,皆同众食杂,大小乘学住处一白耳。龙与此众僧作檀越,令国内丰熟雨泽以时无诸灾害,使众僧得安,众僧感其惠,故为作龙舍敷置坐处。又为龙设福食供养。众僧日日众中别差三人到龙舍中食,每至夏坐讫龙辄化形作一小蛇,两耳边白。众僧识之,铜盂盛酪以龙置中从上座。至下座行之似若问讯遍,便化去。年年一出其国丰饶,人民炽盛,最乐无比。诸国人来无不经理,供给所须。
《搜神记》:晋魏郡亢阳,农夫祷于龙洞,得雨,将祭谢之。孙登见曰:此病龙,雨,安能苏禾稼乎。如弗信,请嗅之。水果腥秽。龙时背生大疽,闻登言,变为一翁,求治,曰:疾痊,当有报。不数日,果大雨。见大石中裂开一井,其水湛然,龙盖穿此井以报也。
《拾遗记》:冀州之西二万里有孝养之国,其俗善养禽兽。入海取虬龙育于圜室,以充祭祀。
沐胥之国,有道术人名尸罗。张口向日,则见人乘羽盖,驾螭、鹄,直入于口内。复以手抑胸上,而闻怀袖之中,轰轰雷声。更张口,则见羽盖、螭、鹄,相随从口中而出。
《抱朴子》:案使者,甘宗所奏。西域事云:外国方士能神咒者,临川禹步吹气,龙即浮出。初出乃长十馀丈,方士吹之,一吹则龙辄一缩。至长数寸乃取著壶中,以少水养之。外国常患旱灾,于是方士闻有旱处,便赍龙往卖之,一龙直金数十斤,举国会敛以顾之直,毕乃发壶出,龙著渊中,因复禹步,吹之长数十丈,须臾而雨四集矣。
《南阳府志》:麻衣子李和秦中人,年二十八,弃家修道,遂入终南山。遇一道者,授以秘诀。戒曰:终南非汝宅也,南阳湍水之阳有山灵堂,岩洞其旁。神开汝乡,汝其往之。麻衣往求遇樵者,导至其所,遂居内乡之灵堂洞中。义熙甲寅夏大旱,居民张奭率众请祷。麻衣以无术拒之,请者不辍,一夕忽有少年十二人,谓麻衣曰:若再请但许之。麻衣许焉,雨果大至。十二人复来拜曰:吾属龙也。上帝以师道业成,敕令辅师行化耳。真人推洞以居龙,而别处一穴,龙自洞入云雾。晦冥雷电交作,抉裂山背,各溃穴而去,于是道法大行,乡人益神之。
《北凉录》:昔鲁人有浮海而失津者,至于亶州仲尼及七十二子游于海中,与鲁人木杖令闭目,乘之使归。鲁人出海投杖水中,乃龙也。
《水经注》:恒水又东南径迦维罗卫城北城东五十里,有王园,园有池水,夫人入池,洗浴出池。北岸二十步东向,举手攀树,生太子。太子堕地行七步,二龙吐水浴太子,遂成井池。又曰:太子生时以龙王夹太子左右,吐水浴太子,见一龙吐水暖,一龙吐水冷,遂成二池。今尚一冷一暖。
恒水又东径蓝莫塔,塔边有池,池中龙守护之。阿育王欲破塔作八万四千塔,悟龙王所供知,非世有遂止。
《洛阳伽蓝记》:西方不可依山甚寒,冬夏积雪,山中有池,毒龙居之。昔有商人止宿池侧,值龙忿怒,咒杀商人。槃陀闻之,舍位与子,向乌场国学婆罗门咒。四年之中尽得其术,复王位。就池咒龙,龙变为人,悔过向王,王乃徙之。
西方乌场国西有池,龙王居之。池边有一寺,五十馀僧。龙王每作神变,国王祈请以金玉珍宝投之池中,在后涌出。令僧取之,此寺衣食待龙而济,世人名曰龙王寺。
《珍珠船》:德叉迦龙王。旧云:多舌龙由多言,故此是第六般。若波罗密门善说多法,故云多舌托此龙位寄显法故。
《宁海县志》:屈坦尚书晃之子,偕其母,隐湫水山后。化为龙母,亦尸解葬其处。世所谓龙母山也。隋开皇九年僧智觊自建业至薄暮,睹一大厦莫知何所,扣户有老妪出迎,觊已悟为龙。遂托宿焉,姥云师远来何以幸。教遂为铺说,且戒曰:旱宜施雨。姥受令惟谨。翌日觊去,回视其处,已成湫矣。
《霏雪录》:禹庙梅梁张僧繇图龙其上夜大风雨,尝飞入镜湖,与龙斗。人见梁上水淋漓,湿萍藻满焉,始骇异之,乃以铁索锁于柱。
《埤雅·广要》:李靖射猎山中,宿一朱衣家,夜半扣门急,一老妪谓靖曰:此龙宫也。天符命行雨,二子皆不在,欲奉烦何如。命取骢马并一小瓶。戒曰:马躩嘶鸣取水一滴。马鬃上,此一滴乃地下一二尺,慎无多也。既而电掣云间,连下二十馀滴,夜半平地水二丈。《柳毅传》:仪凤中,有儒生柳毅者应举下第,将还湘滨。念乡人有客于泾阳者,遂往告去。至六七里,鸟起马惊,疾逸道左。又六七里,乃止。见有妇人,牧羊于道畔。毅怪视之,乃殊色也。然而娥脸不舒,巾袖无光。凝听翔立,若有所伺。毅诘曰:子何苦而自辱如是。妇始楚而谢,终泣而对曰:贱妾不幸,今日见辱于长者。然而恨贯肌骨,亦何能愧避。幸一闻焉:妾洞庭龙君小女也,父母配嫁泾川次子。而夫婿乐逸,为婢仆所惑,日以厌薄。既而将诉于舅姑。舅姑爱其子,不能禦。逮诉频切,又得罪舅姑。舅姑毁黜以至此。言讫,歔欷流涕,悲不自胜。又曰:洞庭于兹,相远不知其几多也。长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断尽,无所知哀。闻君将还吴,密迩洞庭,欲以尺书寄托侍者,未卜将以为可乎。毅曰:吾义夫也。闻子之说,气血俱动,恨无毛羽,不能奋飞,是何可否之谓乎。然而洞庭深水也,吾行尘间,宁可致意邪。惟恐道涂显晦,不相通达,致负诚托,又乖恳愿。子有何术,可导我邪。女悲泣自谢曰:负戴珍重,不复言矣。脱获回耗,虽死必谢。君不许,何敢言。既许而问,则洞庭之与京邑,不足为异也。毅请闻之。女曰:洞庭之阴,有大橘树焉,乡人谓之社橘。君当解去镃带,束以他物,然后举树三发,当有应者。因而随之,无有碍矣。幸君子书叙之外,悉以心诚之话倍托,千万无渝。毅曰:敬闻命矣。女遂于襦间解书,再拜以进。东望愁泣,若不自胜。毅深为之戚,乃置书囊中。因复问曰:吾不知子之牧羊,何所用哉。神祇岂宰杀乎。女曰:非羊也,雨工也。何为雨工。曰:雷霆之类也。毅复视之,则皆矫顾怒步,饮龁甚异,而大小毛角,则无别羊焉。毅又曰:吾为使者,他日归洞庭,慎勿相避。女曰:宁止不避,当如亲戚耳。语竟,引别东去。不数十步,回望女与羊,俱亡所见矣。其夕,至邑而别其友。月馀到乡还家,乃访于洞庭之阴,果有社橘。遂易带向树,三击而止。俄有武夫出于波间,再拜请曰:贵客将自何所至也。毅不告其事,曰:徒谒大王耳。武夫揭水指路,引毅以进。谓毅曰:当闭目,数息可达矣。毅如言,遂至其宫。始见台阁相向,门户千万,奇草珍木,无所不有。夫乃止毅停于大室之隅。曰:客当居此以伺焉。毅曰:此何所也。夫曰:此灵虚殿也。毅观之,则人间珍宝,毕尽于此。柱以白璧,砌以青玉,床以珊瑚,帘以水晶。雕琉璃于翠楣,饰琥珀于虹栋。奇秀深杳,不可殚言。然而王久不至。毅谓夫曰:洞庭君安在哉。曰:君方幸元珠阁,与太阳道士讲大经。少选当毕。毅曰:何谓大经。夫曰:吾君龙也,龙以水为神,举一波可包陵谷。道士乃人也,人以火为神,发一炬可燎阿房。然而灵用不同,元化各异,太阳道士精于人理,吾君邀以听焉。语毕,俄而宫门洞开,景从云合,而见一人披紫衣,执青玉。夫跃曰:此吾君也。乃至前以告之。君望毅而问曰:岂非人间之人乎。毅对曰:然。既而拜,君亦拜。复坐于灵虚之下。谓毅曰:水府幽深,寡人暗昧。夫子不远千里,将有为乎。毅曰:毅,大王之乡人也。长于楚,游学于秦。昨下第,閒驱泾水之涘,见大王爱女,牧羊于野。风鬟雨鬓,所不忍视。毅因诘之,谓毅曰,为夫婿所薄,舅姑不念,以至于此。悲泗流漓,诚怛人心。遂托书于毅。毅许之。今已至此。因取书进之。洞庭君览毕,以袖掩面而泣曰:老父之罪,不诊鉴听,坐贻聋瞽,使闺窗孺弱,远罹诟害。公乃陌上人也,而能急之。幸被齿发,何敢负德。词毕,又哀咤良久。左右皆流涕。时有宦人密侍君者,君目以书授之,令达宫中。须臾,宫中皆恸哭。君惊谓左右曰:疾告宫中,无使有声。恐钱塘所知。毅曰:钱塘何人也。曰:寡人爱弟也。昔为钱塘长,今则致政矣。曰:何故不使知。曰:以其勇过人耳。昔尧遭洪水九年者,乃此子一怒也。近与天将失意,穿其五山。上帝以寡人有薄德于古今,遂宽其同气之罪。然犹縻系于此。故钱塘之人,日来候焉。词未毕,而大声忽发,天拆地裂,宫殿摆簸,云烟沸涌。俄有赤龙长万馀尺,电目血舌,朱鳞火鬣,项掣金锁,锁牵玉柱,千雷万霆,缴绕其身,霰雪雨雹,一瞬皆下。乃擘青天而飞去。毅恐蹶仆地。君亲起持之曰:无惧,固无害。毅良久安抑,乃获自定。固告辞曰:愿得生归,以避复来。君曰:不必如此。其去则然,其来则不然。幸为少尽缱绻。因命酌互举,以款人事。俄而祥风庆雨,融融怡怡,幛节玲珑,箫韶以随。红妆千万,笑语熙熙。中有一人,自然蛾眉,明珰满身,绡縠参差。迫而视之,前所寄辞。然而若喜若悲,零泪如丝。须臾红烟蔽其左,紫气舒其右,香凝环旋,入于宫中。君笑谓毅曰:泾水之囚人至矣。君乃辞归宫中。须臾,又闻怨苦,久而不已。有顷,君复出,与毅饮食。又有一人披紫裳,执青玉,貌耸神溢,立于君左右。君谓毅曰:此钱塘也。毅起,趋拜之。钱塘亦尽礼相接,谓毅曰:女侄不幸,为顽童所辱。赖君子信义昭彰,致达远冤。不然者,是为泾陵之土矣。飨德怀恩,词不谕心。毅撝退辞谢,俯仰唯唯。然后乃告兄曰:向者辰发灵虚,巳至泾阳,午战于彼,未还于此。中间驰至九天,以告上帝。帝知其冤而宥其失,前所谴执,因而获免。然而刚肠激发,不遑辞候,惊扰宫中,复忤宾客。愧惕惭惧,不知所怀。因退而再拜。君曰:所杀几何。曰:六十万。伤稼乎。曰:八百里。无情郎安在。曰:食之矣。君怃然曰:顽童之为是心也,诚不可忍。然汝亦太草草。赖上帝灵圣,谅其至冤。不然者,吾何辞焉。从此已去,勿复如是。钱塘复再拜。坐定,遂宿毅于凝光殿。明日,又宴毅于凝碧宫。会友戚,张广乐,具以醪醴,罗以甘洁。初笳角鼙鼓,旌旗剑戟,舞万夫于其右。中有一夫前曰:此钱塘《破阵》乐。旌矛杰气,顾骤悍慄。坐客视之,毛发皆竖。复有金石丝竹,罗绮珠翠,舞千女于其左。中有一女前进曰:此贵主《还宫》乐。清音婉转,如诉如慕。坐客听之,不觉泪下。二舞既毕,龙君大悦,锡以纨绮,颁于舞人。然后密席贯坐,纵酒极娱。酒酣,洞庭乃击席而歌曰: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雷霆一发兮,其孰敢当。荷贞人兮信义长,令骨肉兮还故乡。永言惭愧兮何时忘。洞庭君歌罢,钱塘君再拜而歌曰:上天配合兮,生死有涂。此不当妇兮,彼不当夫。腹心辛苦兮,泾水之隅。风霜鬟鬓兮,雨雪罗繻。赖明公兮引素书,令骨肉兮家如初。永言珍重兮无时无。钱塘君歌阕,洞庭君俱奉觞于毅。毅踧踖而受爵。饮讫,复以二觞奉二君。乃歌曰:碧云悠悠兮,泾水东流。伤美人兮,雨泣花愁。尺书远达兮,以解君忧。哀冤果雪兮,还处其休。荷和雅兮感甘羞,山家寂寞兮难久留。欲将辞去兮悲绸缪。歌罢,皆呼万岁。洞庭君因出碧玉箱,贮以开水犀。钱塘君复出红珀盘,贮以照夜玑。皆起进毅。毅辞谢而受。然后宫中之人,咸以绡綵珠璧,投于毅侧,重叠焕赫。须臾,埋没前后。毅笑语四顾,愧揖不暇。洎酒阑欢极,毅辞起,复宿于凝光殿。翌日,又宴毅于清光阁。钱塘因酒作色,踞谓毅曰:不闻猛石可裂不可捲,义士可杀不可羞者邪。愚有衷曲,一陈于公。为可,则俱履云霄;如不可,则皆夷粪壤。足下以为何如哉。毅曰:请闻之。钱塘曰:泾阳之妻,则洞庭君之爱女也。淑性茂质,为九姻所重。不幸见辱于匪人,今则绝矣。将欲求托高义,世为亲宾,使受恩者知其所归,怀爱者知其所付。岂不为君子始终之道哉。毅肃然而作,欻然而笑曰:诚不知钱塘君孱困如是。毅始闻跨九州,壤五岳,泄其愤怒。复见断金锁,掣玉柱,赴其急难。毅以为刚决明直,无如君者。盖犯之者不避其死,感之者不爱其生,此真丈夫之志。奈何箫管方洽,亲宾正和,不顾其道,以威加人。岂仆之素望哉。若遇公于洪波之中,元山之间,鼓以鳞须,被以云雨,将迫毅以死,毅则以禽兽视之。亦何恨哉。今体似衣冠,坐谈礼义,尽五常之志性,穷百行之微旨。虽人世豪杰,有不如者,况江河灵类乎。而欲以介然之躯,悍然之性,乘酒假气,将迫于人。岂近直哉。且毅之质,不足以藏王之一甲之间。然而敢以不伏之心,胜王不道之气。惟王筹之。钱塘巡逡致谢曰:寡人生长宫房,不闻正论。向者词述狂狷,唐突高明,退自循顾,戾不容贵。幸君子不为此乖间也。其夕复欢宴,其乐如旧,毅与钱塘遂为知心友。明日,毅辞归。洞庭君夫人别宴毅于潜景殿,男女仆妾悉出预会。夫人泣谓毅曰:骨肉受君子深恩,恨不得展愧戴,遂至暌别。使前泾阳女当席拜毅以致谢。夫人又曰:此别岂有复相遇之日乎。毅始虽不诺钱塘之请,然当此席,殊有叹恨之色。宴罢辞别,满宫悽然,赠遗珍宝,怪不可述。毅于是复循出涂上岸。见从者十馀人,担囊以随,至其家而辞去。毅因适广陵宝肆,鬻其所得,百未发一,财已盈兆。故淮右富族咸以为莫如。遂取于张氏,亡又娶韩氏。数月,韩氏又亡。徙家金陵,常以鳏旷多感,欲求新匹。有媒氏告之曰:有卢氏女,范阳人也。父曰浩,尝为清流宰,晚岁好道,独游云泉。今则不知所在矣。母曰郑氏。前年适清河张氏,不幸而张夫早亡。母怜其少,艾惜其惠美,欲择婿以配焉。又何如哉。毅乃卜日就礼。既而男女二姓,俱为豪族。法用礼物,尽其丰盛。金陵之士,莫不健仰。居月馀,毅因晚入户,视其妻,深觉类于龙女,而逸艳丰状,则又过之。因与话昔事。妻谓毅曰:人世岂有如是之理乎。经岁馀有一子。毅益重之。既产踰月,乃秾饰换服。召毅于帘室之间,笑谓毅曰:君不忆余之于昔邪。毅曰:夙非姻好,何以为忆。妻曰:余即洞庭君之女也。泾川之辱,君能救之,自此誓心求报。洎钱塘季父论亲不从,乖负宿心,怅望成疾。中间父母欲配嫁于濯锦小儿。某遂闭户剪发,以明无意。虽君子弃绝,分无见期,而当初之心死不自替。他日,父母怜其志,复欲驰白于君。值君累娶张韩二氏,理不可遣。迨张韩继卒,君卜居于兹。故余之父母,得以为心矣诚不意。今日获奉君子,感喜终世,死无恨矣。因咽泣良久,复谓毅曰:始不言者,知君无重色之心;今乃言者,知君有爱子之意。妇人菲薄,不足以欢厚永心。故因君爱子,以托贱质。未知君意如何,愁惧兼心,不能自解。君附书之日,笑谓妾曰:他日归洞庭,慎无相避。诚不知当此之际,君岂有意于今日之事乎。其后季父请于君。君固不许。君乃诚将不可邪,抑忿然邪。君其话之。毅曰:似有命者。仆始见君于长泾之隅,枉抑憔悴,诚有不平之志。然自约其心者,达君之冤,馀无及也。初言慎勿相避者,偶然耳。岂有意哉。洎钱塘逼迫之际,唯理有不可直,乃激人之怒耳。夫始以义行为志,宁有杀其婿而纳其妻者邪。一不可也。某素以操贞为志尚,宁有屈于己而伏于心者乎。二不可也。且以率肆胸臆,酬酢纷纶,唯直是图,不遑避害。然而将别之日,见君有依然之容,心甚恨之。终以人事扼束,无由报谢。吁。今日君卢氏也,又家于人间。则无始心未为惑矣。从此以往,永奉欢好,心无纤虑也。妻因深感娇泣,良久不已。有顷,谓毅曰:勿以他类,遂为无心。固当知报耳。夫龙寿万岁,今与君同之,水陆无往不适,君不以为妄也。毅嘉之曰:吾不知国客,乃复为神仙之饵。乃相与觐洞庭。既至而宾主盛礼,不可具纪。后徙居南海,仅四十年。其邸第舆马,珍鲜服玩,虽侯伯之室,无以加也。毅之族咸遂濡泽。以其春秋积序,容状不衰,南海之人,靡不惊惑。洎开元中,上方属意于神仙之事,精索道术,毅不得安,遂相与归洞庭。凡十馀岁,代莫知迹。至开元末,毅之表弟薛嘏为京畿令,谪官东南,经洞庭,晴昼长望,俄见碧山出于远波。舟人皆侧立曰:此本无山,恐水怪耳。指顾之际,山与舟稍相逼。乃有彩船自山驰来,迎问于嘏。其中有一人呼之曰:柳公来候耳。嘏省然记之,乃促至山下,摄衣疾上。山有宫阙如人世,见毅立于宫室之中,前列丝竹,后罗珠翠,物玩之盛,殊倍人间。毅词理益元,容颜益少。初迎嘏于砌,持嘏手曰:别来瞬息,而发毛已黄。嘏笑曰:兄为神仙,弟为枯骨,命也。毅因出药五十丸遗嘏曰:此药一丸,可增一岁。岁满复来,无久居人世。欢宴毕,嘏乃辞行。自是已后,遂绝影响。嘏常以是说告于人世。殆四纪,嘏亦不知所在。
《挥麈后录》:昭灵侯南阳张公,路斯。隋之初,家颍上县百社村。年十六,中明经第。唐景龙中,为宣城令,以才能称。夫人石氏,生九子。自宣城罢归,常钓于焦氏台之阴。一日,顾见钓处有宫室楼殿,遂入居之。自是夜出旦归,归辄体寒而湿。夫人惊问之,公曰:我龙也。蓼人郑祥远者,亦龙也,与我争此居,明日当战,使九子助我。领有绛绡者,我也;青绡者,郑也。明日,九子以弓矢射青绡者,中之,怒而去。公亦逐之,所过为溪谷,以达于淮,而青绡者投于合淝之西山以死,为龙穴山。九子皆化为龙。而石氏葬关洲。公之兄为马步候者。子孙散居颍上,其墓皆存焉。
《龙城录》:茅山隐士吴绰素擅洁誉神龙,初因采药于华阳洞口,见一小儿手把大珠三颗,其色莹然,戏于松下。绰见之因前询谁氏子。儿奔忙入洞中,绰恐为虎所害,遂连呼。相从入欲救之,行不三十步,见儿化作龙形,一手握三珠填左耳,中绰素刚胆以药斧斸之落左耳而三珠已失所在,龙亦不见。出十馀步洞门闭矣。绰后上皇封素养先生,此语贾宣伯说。《独异志》:唐天后朝,处士孙思邈居于嵩山修道。时大旱,有敕选洛阳德行僧徒数千百人于天宫寺讲《人皇经》,以祈雨泽。有二人在众中,须眉皓白。讲僧昙林遣人谓二老人曰:罢后可过一院。既至,问其所来,二老人曰:某伊洛二水龙也,闻至言当得改化。林曰:讲经祈雨,二圣知之乎。答曰:安得不知然雨者,须天符乃能致之,居常何敢自施也。林曰:为之奈何。二老曰:有修道人以章疏闻天,因而滂沱,某可力为之。林乃入启。则天发使嵩阳召思邈。内殿飞章,其夕天雨大降。思邈亦不自明,退诣讲席,语林曰:吾修心五十年,不为天知,何也。因请问二老。二老答曰:非利济生人,岂得升仙。于是思邈归蜀青城山,撰《千金方》三十卷,既成,而白日冲天。
《夷坚志》:释元照讲经于嵩山有三叟日来谛听,自言是龙照以天旱令降雨。叟曰:雨禁绝重不奉命,擅行诟责非细。唯孙处士能解弟子之祸,照为谒孙思邈致恳。是夜千里雨足,三叟化为獭,匿于孙所居,后沼遭使者捕执,孙解而释之。
《五色线》:孙思邈见小青蛇被伤,血出,脱衣赎而救之。后见一白衣少年,下马拜谢,迎至一城郭,若王者之居。见一人白帢帽绛衣,侍从甚众,欣喜相接,延入宫门,内见中年女子领一青衣小儿,再三拜谢。云此儿痴騃为人损伤,赖救免害,后以轻绡珠金赠之。思邈不受,遂取龙宫药方三千首与之,云此可以济世救人云。
《酉阳杂俎》:孙思邈尝隐终南山,与宣律和尚相接。时大旱,西域僧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诏有司备香灯,凡七日,缩水数尺,忽有老人夜诣宣律和尚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龙也。无雨久,匪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脑将为药,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加护。宣公辞曰:贫道持律而已,可求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石室求救,孙谓曰:我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千首,尔传与予,予将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许妄传,今急矣,固无所吝。有顷,捧方而至。孙曰:尔第还,无虑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录异记》:鄂州黄鹤楼前江中,云有罗真人碑。言是罗真人曾于鄂州,化见头为双髻年,可四十馀于民家佣力,未尝言语,忽一旦郡中大设于众,中叱责一人令其速去。此人惊惧拜谢,奔入楼下江中。众皆异之,太守问其所以,答曰:所叱者,江中白龙也。潜欲害此城池,吾故叱之遣去。太守疑其诈,试请一见白龙,验其虚实。地人与太守登楼以符投之,俄而江上晦暝,白龙即见长数百丈。众皆见之寻复遣去,此人是罗真人也。今罗公远真人于蜀频见,多主水旱之事,鄂州所见亦恐是公远耳。
《幽怪录》:开元中叶天师讲经于明州奉化县,忽一老父来礼自云守藏龙,守此千岁方免炎沙之罚。今为僧咒水欲杀,幸师以符救之。
《碧鸡漫志》《开元天宝遗事》云:帝在东都,梦一女子高髻,广裳,拜而言曰:妾凌波池中龙女,久护宫苑。陛下知音,乞赐一曲。帝为作《凌波曲》奏之,池上神出波间。《杨妃外传》云:上梦艳女,梳交心髻,大袖宽衣。曰:妾是陛下凌波池中龙女,卫宫护驾,实有功。陛下洞晓钧天之音,乞赐一曲。梦中为鼓胡琴,作《凌波曲》。后于凌波池奏新曲。池中波涛涌起,有神女出池心,乃梦中所见女子。因立庙池上,岁祀之。
《异闻录》:天宝中,扬州进水心镜一面,清莹照日。背有盘龙,势如飞动。明皇览而异之。进镜官李泰曰:铸镜时,有老人,自称姓龙名护。引一小童,衣黑衣。呼为元冥。至镜所,谓镜匠吕辉曰,老人解造真龙镜,为汝铸之。扃户三日已失所在。炉前获书一纸,歌曰:盘龙盘龙,隐于镜中。分野有象,变化无穷。兴云吐雾,行雨生风。上清仙子,来献圣聪。吕辉等五月五日,移炉于杨子江心铸之。背龙有异,后大旱祠之,乃雨。
《杜阳杂编》:大历中,日林国献龙角钗。类玉,而绀色,上刻蛟龙之形。精巧奇丽,非人所制。上因赐独孤妃。与上同游龙舟池,有紫云自钗上而生,俄顷满于舟楫。上命置之掌内,以水喷之,遂化为二龙,腾空东去。《酉阳杂俎》:云安井自大江溯别派,凡三十里。近井十五里,澄清如镜,舟楫无虞。近江十五里,皆滩石险恶,难于沿溯。天师翟乾祐念商旅之劳,于汉城山上,结坛考召,追命群龙,凡一十四处,皆化为老人,应召而至。乾祐谕以滩波之险,害物劳人,使皆平之。一夕之间,风雷震击,一十四里,尽为平潭矣。惟一滩仍旧,龙亦不至。乾祐复严敕神吏追之。又三日,有一女子至焉。因责其不伏应召之意。女子曰:某所以不来者,欲助天师广济物之功耳;且富商大贾,力皆有馀,而佣力负运者,力皆不足。云安之贫民,自江口负财货至近井潭,以给衣食者众矣。今若轻舟利涉,平江无虞,即邑之贫民,无佣负之所,绝衣食之路,所困者多矣。余宁险滩波以赡佣负,不可利舟楫以安富商。所以不至者,理在此也。乾祐善其言,因使诸龙皆复其故。风雷顷刻,而长滩如旧。天宝中,诏赴上京,恩遇隆厚。岁馀还故山,寻得道而去。
千阗城东南有大河溉一国之田,忽然绝流。其国王问,罗洪僧言龙所为也。王乃祠,龙水中有一女子凌波而来,拜曰:妾夫死愿得大臣为夫,水当复旧。有大臣请行,举国送之,其臣车驾白马入水,不溺中河而后白马浮出,负一旃檀鼓及书一函,发书言大鼓悬城东南寇至,鼓当自鸣,后寇至鼓辄自鸣。
古龟兹国王阿主儿者,有神异力,能降伏毒龙。时有贾人买市人金银宝货,至夜中,钱并化为炭。境内数百家,皆失金宝。王有男先出家,成阿罗汉果。王问之,罗汉曰:此龙所为,龙居北山,其头若虎,今在某处眠耳。王乃易衣持剑,默出至龙所,见龙卧,将欲斩之。因曰:吾斩寐龙,谁知吾有神力。遂叱龙,龙惊起,化为狮子,王即乘其上。龙怒,作雷声,腾空,至城北二十里。王谓龙曰:尔不降,当断尔头。龙惧王神力,乃作人语曰:勿杀我,当与王乘。欲有所向,随心即至。王许之,后常乘龙而行。
《宣室志》:唐建中初,乐安任顼者,读书深山中。忽有一黄衣翁,曳杖叩门,貌甚秀。顼延坐与语。既久,讶其色沮,问之曰:君得无有忧耶。老人曰:然。吾诚有忧,赖子而释耳,吾龙也。西去一里有大湫,吾家之数百岁,今将厄于一人,非子不能脱。顼曰:某尘中人独知书耳,非有他术,何以能脱翁。老人曰:非藉他术,独劳数十言而已。顼曰:愿授教。翁曰:阅二日,当有一道士自西来,用术竭我湫水,子即厉声呼天有命,杀黄龙者死。再竭再呼。如是者三,即脱我矣。顼许之。如期往,果见一道士长可丈馀,乘片云自西来,立湫岸,出墨符数道投湫水中。顷之,水尽涸。见一黄龙困沙中。顼果厉声呼,翁所授词,湫水尽溢。道士怒,更出丹字数道投之,湫又竭。顼又呼如前,湫亦再溢。道士怒甚,乃出赤符数道,向空掷之,尽化为赤云,入湫中,水又竭。顼又呼之,水忽又再溢。道士顾谓顼曰:我迟之十一年始得此龙为食,子儒也,何救此异类耶。诟责而去。顼亦还。是夕,梦黄衣老人来谢曰:幸赖君子得不死,道士手无以报德。谨奉一珠,于湫岸幸取之。顼往,果得一径寸珠于湫岸草中,光色洞彻。顼后持至广陵市,有胡贾见之拜曰:此真骊龙之宝也。世人莫可得。以钱数万售之。
《树萱录》:李嬴遇神女遗以匹素云:鲛室所织,后遇胡人以三百万易之,云此乃龙颔下小髯织缉成,三十劫方断一综。《博异志》:许汉阳,名商,本汝南人也。贞元中,舟行于洪饶间。日暮,洪波急,寻小浦𤃩入。不觉行三四里,到一湖中,虽广而水才三二尺。北行一里许,见湖岸竹树森茂,乃投以泊舟。渐近,见亭宇甚盛,有二青衣双鬟若鸦,素面如玉,迎舟而笑。汉阳讶之,而入以游嗣,又大笑,返走入宅。汉阳束带,上岸投谒。未行三数步,青衣延入内厅,揖坐。云:女郎等易服次。须臾,青衣命汉阳入中门。见满庭皆一大池,池中荷芰芬芳,四岸砌如碧玉。作两道虹桥,以通南北。北有大阁。上阶,见白金书曰夜日宫。四面奇花异木,森耸连云。青衣引上阁一层,又有青衣六七人,见汉阳列拜。又引上二层,方见女郎六七人。目未尝睹,相拜问来由。汉阳具述不意至此。女郎揖坐,云客中止一宵,亦有少酒愿追欢。揖坐讫,青衣具饮食,所用皆非人间见者。食讫命酒。其中有一树高数丈馀,干如梧桐,叶如芭蕉,有红花满树未吐。大如斗盎,正对饮所。一女郎执酒相揖,一青衣捧一鸟如鹦鹉,置酒前阑干上。叫一声,而树上花一时开,芳香袭人。每花中有美人长尺馀,婉丽之姿,掣曳之服,各称其质。诸乐弦管尽备。其鸟再拜。女郎举酒,众乐俱作,萧萧泠泠,杳入神仙。才一巡,此夕,月色复明。女郎所论,皆非人间事,汉阳所不测。时因汉阳以人间事杂之,则女郎亦无所酬答。欢饮至二更,已来毕,其树花片片落池中,人亦落,便失所在。一女郎取一卷文书以示,汉阳览之,乃《江海赋》。女郎令汉阳读之,遂为读一遍。女郎请又自读一遍,命青衣收之。一女郎谓诸女郎,兼白汉阳曰:有感怀一章,欲诵之。诸女郎及汉阳曰:善。乃言曰:海门连洞庭,每去三千里。十载一归来,辛苦潇湘水。女郎命青衣取诸卷,兼笔砚,请汉阳与录之。汉阳展卷,皆金花之素,上以银字扎之,卷大如拱。已半卷相卷矣,观其笔,乃白玉为管,砚乃碧玉,以玻𥟖为匣,砚中皆研银水。写毕,令以汉阳之名押之。展向前,见数首,皆有人名押署。有名仲方者,有名巫者,有名朝阳者,而不见其姓。女郎遂却索卷。汉阳曰:有一篇欲奉和,拟继此可乎。女郎曰:不可。此卷每归呈父母兄弟,不欲杂尔。汉阳曰:适以敝名寺押署,复可乎。曰:事别,非君子所论。四更已来,命发收拾。挥霍次,二青衣曰:郎可归舟矣。汉阳乃起。诸女郎曰:欣此旅泊接奉,不得郑重耳。恨恨而别。归舟忽大风,云色斗暗,寸步黯黑。而至平明,方自观夜来饮所,乃空林树而已。汉阳解缆,行至昨晚𤃩口江岸人家,见十数人,似有非常。故泊舟乃讯之。曰:𤃩口溺杀四人,至二更后,却涝出。三人已卒,其一人,虽似活而若醉。有巫女以杨柳水洒拂禁咒,久而乃言曰:昨夜海龙王诸女及姨姊妹六七人过归洞庭,宿于此处,取我辈四人作酒。缘客少,不多饮,所以我却得来。汉阳异之,乃问曰:客者谓谁。曰:一措大耳,不记姓名。又云,青衣言,诸小娘子苦爱人间文字,不可得,常欲请一措大文字而无由。又问今在何处,已发过也。汉阳乃念昨宵之事,及感怀之什,皆可验也。汉阳默然而归舟,觉腹中不安,乃吐出鲜血数升,方知悉以人血为酒尔。三日方平。
《天中记》:唐乾符中,有僧日以课诵为事。因下峡,泊舟白帝城。夜深持念之际,忽觉有腥气,见水面有一人,渐近船来。僧问之,曰:某非人也,许姓名道坤,唐初为夔牧,以贪残暴虐,没受业报,为滟滪堆龙王三千年,于今二百四十年矣。适闻师持课,故来逊谢耳。僧曰:峡路险恶,多覆溺之患,盍敕诸龙而禁戢之,可乎。曰:此类实繁,皆业报所作,非常力能制也。僧将复问,忽失。
《大唐西域记》:迦湿弥罗国周七千馀里,四境负山,山极峭峻,虽有门径而复隘狭,自古邻敌无能攻伐国大都,城西临大河南北十二三里,东西四五里,宜稼穑,多华果出龙种马,及郁金香火珠药草气序,寒劲多雪少风,服毛褐衣白氎,土俗轻僄,人性怯懦国为龙护,遂雄邻境,容貌妍美,情性诡诈,好学多闻,邪正兼信,伽蓝百馀所,僧徒五千馀人。有四窣堵波,并无忧王建也。各有如来舍利,《升馀国志》曰:国地本龙池也,昔佛世尊自乌伏那国,降恶神已欲还中国,乘空当此国上。告阿难,曰:我涅槃之后,有末田底,迦阿罗汉当于此地建国。安人弘扬佛法,如来寂灭之后,第五十年,阿难弟子末田底迦罗汉者得六神通,具八解脱,闻佛悬记心。自庆悦便来至此于大山岭,宴坐林中,现大神变龙,见深信请资所欲。阿罗汉曰:愿于池内,惠以容膝龙王,于是缩水奉施罗汉,神通广身。龙王纵力缩水,池空水尽,龙翻请地。阿罗汉于此西北为留一池,周百馀里自馀枝属别居小池,龙王曰:池土总施愿恒受供,末田底迦曰:我今不久无馀,涅槃虽欲受请,其可得乎。龙王重请五百罗汉,常受我供,乃至法尽。法尽之后还取此国。以为居池。末田底迦从其所,请时阿罗汉既得其地,运大神通,力立五百伽蓝于诸异国,买鬻贱人以充役,使以供僧众末田底迦入寂灭后,彼诸贱人自立,君长邻境诸国鄙其贱种莫与交亲谓之讫利多〈此言买得〉。今时泉水已多流滥。
《录异记》:柳子华,唐朝为成都令。一旦方午,有车骑犊车,前后女骑导从径入厅事。使一介告柳云:龙女且来矣。俄而下车,左右扶卫升阶,与子华相见。云:宿命与君子为匹偶。因止。命酒乐极欢,成礼而去。自是往复为常,远近咸知之。子华罢秩,不知所之。俗云:入龙宫,得水仙矣。柳孙君庆乾符中为节度,押衙青城镇遏使颇好善。常以药石救贫民之疾,每自躬亲抚视健卒民庶。孳孳焉,勤恪奉公推诚及物,为时人所重。有一珠大如毬子,云是其祖所留,数世传宝矣。照物形状毛发形色一一备足,但皆倒立耳。
《琅嬛记》:天师张与材善画龙,变化不测,了无粉本。求者鳞集,海内几遍,晚年修道,懒于举笔。人有绢素辄呼曰:画龙来。顷之忽一龙飞上绢素,即成画矣。故人间往往有言画龙飞去者。
郎玉嗜酒而家赤贫,遇仙女于嵩山中,投以一珠曰:此醉龙珠也,诸龙含之以代酒,玉甫视珠,而女忽不见。
昔宗羡思桑娣不见,候月徘徊于川上,见一大鱼浮于水面,戏嘱曰:汝能为某通一问于桑氏乎。鱼遂仰首奋鳞,开口作人言曰:诺宗羡出袖中诗一首,纳其口中,鱼若吞状,即跃去。是夜桑娣闻叩闼声,从门隙视之,见一小龙据其户惊而入,不寝达旦,开户视之惟见地上彤霞笺一幅。
水仙子为南溟夫人侍者,手恒弄一圆石如鸟卵,色类玉,后以赠青霞君。青霞君以为经镇,一日诵阴符经,忽大风雨,其石裂破有一虫走出,状若绿螈,就砚池饮少水,乘风雨飞去,盖龙也。石随合,略无缝痕。《江西通志》:唐萧福保宁都人故樵者,一日偕其侣入山道逢蛇,戏一珠福保,拾而置之。衣带间。行不数,武珠堕地,蛇随后来戏如前。福保异之,复取含诸口不觉,下咽。须臾遍体燥热,竟化为龙去。
《稽神录》:道士范可保,夏月独游浙西甘露寺。出殿后门,将登北轩。忽有人衣故褐衣,自其傍入,肩帔相拂。范素好洁,新衣恐污,心不悦。俄而牵一黄犬,又摩肩而出。范怒形于色,褐衣回顾张目,其光如电。范始畏惧。顷之,山下人至曰:向者山上霹雳取龙。子闻之乎。范固不知也。
《广信府志》:圣井相传宋初有郭巫祈雨,井上忽坠。所吹白牛角,巫投取之,遂坠井。初不觉,既而见水中有楼台,俨然一老翁中坐。侍卫森列,持所坠角于牖间。巫进请角翁谓曰:旱乃天数,非吾独专,小民不修诚回,天而昼夜聒井,何为故夺汝角。巫恳请不已,谓后不复敢聒井,翁命还之。巫得出,衣巾不濡,后再旱。巫违前诫,吹角井上,角复坠,巫取之,溺不复出。踰五日尸出,山前潭水上僵坐不仆渔者,推赴长流,旦视在如前。如是者数四,尸皆不去,亦不朽。败是夕见梦于乡人曰:吾郭巫也,向再入井见龙,龙谓数入冥间不令出,既因命我掌祠出尸,以见异乡人。往验之,信为立祠。凡有祷则应。宋理宗朝三十代真人赴阙雩旱檄井龙致雨大验,遂言于朝敕封广润侯。
《鹤林玉露》:士有谒京师龙母庙者,见塑像美姿容悦之意,谓他日居官安得良匹,若是出时乘马忽见蛇蟠于鞍,方骇之乃辔也。后获美除至中道宿旅邸,见舍后帘箔内处女往来,须臾主人出款,叙寒暄动履乃许以姻,好遂谐伉俪之任,所三载生二子,有从婢担水,常弃桶不食,一日唤婢入室,忽雷电大作化为二龙而去。
《江西通志》:宋释宗受能仁寺僧有二童子,常来厨中索饭。与之,一日师出执馔者,怒其亟来。弗与,二童子跳井中激水,水为迸涌。众惧奔告师,以木盘掩井,跏趺井上坐化,水得不涌,众乃知二童子乃龙也。《夷坚志》:皇统中河中府大旱,太守李金吾祈祷未效,闻西岩寺僧慈惠戒律精高,为缁徒所仰,乃往请之。僧曰:身老无以动天地,但每日说法之时,必有一老叟来听讲。莫知所从,来疑是龙也,当试扣之,须金吾。明旦至此洁诚以待李,从之如期,叟至李即焚香设席,命左右掖之再拜致词。叟惊止之曰:使君屈膝于山翁,敢问何以。李曰:亢阳为灾,五谷不实,万民将无以生愿,龙君仁慈亟下甘泽,当肇建祠宇,岁时奉祀以彰大神之威灵。唯神念之。叟无言,少顷颦蹙而叹曰:噫泄吾天机者,师也。吾死无日矣,遂告李曰:使君勿忧,誓以死报。又顾僧曰:吾今以师故获罪,上帝立降诛罚,吾即死尸坠于地。然不出此境中乞为作證。明使阖郡民为行坛,七昼夜庶几,藉此功德可获超升。僧许之而去,于是一雨三日外邑虞乡有死龙堕山下,李尽率士庶召浮屠千人,诣其处,筑坛场,延慈惠演供事毕。龙见于空作人言,谢曰:吾虽蒙天诛而赖法力救助,乘无上妙,因得为菩萨龙矣。李为建庙,请额于朝,且名其地为豢龙谷。
《湖广通志》:罗致福黄梅人,居县北凤凰台。一日于檐下洗手,水腥乃曰:龙有病乎,可瘳也。明晨有秀士以首疾谒,福曰:可示真形俟,我北郊毋惊,人民寻往见一龙伏坎中,斫其脑出白蜈蚣,一傅以丹丸龙,徐徐腾去,后名其地为乾龙池。
《云南通志》:省城沙浪里有龙湫,相传龙昔出游,变形为人,委其鳞甲于石间,有贾人憩石上,见甲冑一具如龙鳞,乃服之。忽腥风起,湫中水族迎之。而入有顷,龙至,觅其甲不得,走入水中,水族不能辨,相率拒之,贾遂为龙,据其湫,乡人识之,呼为货郎龙。
《山西通志》:翼城县张大本妻晨出见渊旁一巨卵,心悦之,持归一女子忽从卵中跃出,曰:我龙女也,能富尔家。大本妻遂留,与同居饮食共起处不经营而饶足,久之稍失,大本妻意怒女走去,大本妻亦逐之。至石姑山一巨石入焉,呼之辄从石中应,大本妻惊复归而号,里人觅之,见石缝间露蛇尾尺许,断之无迹。《汝宁府志》:息县厅事前每旦洒扫甚洁,不见其人。县令异而窥之,忽一白衣人操帚而来,令曰:尔为谁。白衣曰:某潭中白龙也,近有乌龙来,与吾争潭。将与之战,愿求一助。令许之,后果相搏,风雨交作,天日晦冥,令使人发矢,误毙白龙,乌龙遂据其潭,乃立庙以祀白龙事在嘉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