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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犬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五卷目录

 犬部汇考
  犬图
  诗经〈齐风卢令 秦风驷铁〉
  礼记〈曲礼 内则 少仪 乡饮酒义〉
  仪礼〈大射礼〉
  周礼〈天官 夏官 秋官〉
  尔雅〈释畜〉
  春秋纬〈文曜钩〉
  河图纬〈稽耀钩〉
  山海经〈海内北经〉
  说文〈犬子〉
  博物志〈物名考〉
  风土记〈良犬〉
  古今注〈别名〉
  齐民要术〈炙法〉
  酉阳杂俎〈犬肉〉
  宋史〈天文志〉
  物类相感志〈啖犬法 禁犬不吠〉
  临海水土志〈短尾犬〉
  桂海兽志〈蛮犬 郁林犬〉
  旸谷谩录〈狗指〉
  埤雅〈狗 犬 豻〉
  尔雅翼〈豻〉
  辍耕录〈鹰背狗〉
  兽经〈乌龙〉
  本草纲目〈狗释名 集解 肉 气味 主治 发明 蹄肉 气味 主治 血 气味 主治 发明 心血主治 乳汁 主治 脂并𦚟 主治 脑主治 涎主治 心主治 肾气味 主治 肝 主治 胆 气味 主治 发明 牡狗阴茎释名 气味 主治 阴卵主治 皮主治 发明 毛主治 齿气味 主治 头骨 气味 主治 骨 气味 主治 屎 气味 主治 发明 屎中粟 主治 屎中骨主治 附方 狗宝集解 气味 主治 附方 木狗集解 皮主治〉

禽虫典第一百十五卷

犬部汇考

释名

《诗经》        卢《诗经》
《诗经》        歇骄《诗经》
羹献《礼记》       狗《礼记》
《礼记》        守犬《礼记》
田犬《礼记》       猣《尔雅》
《尔雅》        玂《尔雅》
《尔雅》        獒《尔雅》
蜪犬《山海经》      犹《说文》
䧿《博物志》     黄耳《古今注》蛮犬《桂海兽志》     郁林犬《桂海兽志》鹰背狗《辍耕录》     乌龙《兽经》
地羊《本草纲目》     白龙《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猘《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黄犬《本草纲目》    黑犬《本草纲目》
白犬《本草纲目》     地厌《本草纲目》
白龙沙〈屎中粟 《本草纲目》狗宝《本草纲目》
木狗《本草纲目》

犬图


《诗经》《齐风·卢令》

卢令令,卢重环,卢重鋂。
〈朱注〉卢,田犬也。令令,犬颔下环,声重环,子母环也。鋂一环,贯二也。〈大全〉孔氏曰:犬有田犬、守犬。《战国策》云:韩国卢,天下之骏犬,是卢为田犬也。

《秦风·驷铁》

輶车鸾镳,载猃歇骄。
〈朱注〉猃歇骄皆田犬,名长喙。曰猃;短喙曰歇;骄以车。
载犬,盖以休其足力也。

《礼记》《曲礼》

凡祭宗庙之礼,犬曰羹献。
〈注〉犬肥,则可为羹,以献。

《内则》

折稌犬羹兔羹, 犬宜粱。
夏宜腒鱐,膳膏臊。
〈注〉犬膏臊。〈疏〉犬属西方,金夏南方。火火剋金,火盛则金休废,故用犬膏也。

狗去肾。
〈注〉不利于人也。

狗赤股而躁,臊。
〈注〉狗股里无毛,而举动急躁者,其肉臊恶。

肝膋,取狗肝一,以其膋,濡炙之,举燋其膋,不蓼。
〈注〉膋肠间脂举,或为巨。〈陈注〉举皆也,谓炙膋。皆熟,而焦食之,不用蓼,此八珍之八也。

《少仪》

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
〈注〉守犬,田犬,问名畜养者当呼之名,谓若韩卢,宋鹊之属。〈疏〉犬有三种:一曰守犬,守禦宅舍者也;二曰田犬,田猎所用也;三曰食犬,充庖厨庶羞用也。田犬,守犬有名,食犬无名。献田犬,守犬,则主人摈者,既受之,乃问犬名。

《乡饮酒义》

烹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
〈注〉烹狗以养,宾阳气,以养万物。故祖而法之,烹于东方焉。〈大全〉严陵方氏曰:凡植物,皆地产,足以养人之阴;凡动物,皆天产,足以养人之阳。天产不特狗也,而特烹狗以祖阳气者,盖阳之辰,穷于戌,而为阳之至。故辰在戌,而属狗,则狗者,至阳之畜也。东方者,得阳之中,烹至阳之畜,于阳中之方,又得其宜矣。

《仪礼》《大射礼》

大夫与,则公士为宾,使能不宿戒,其牲狗也。烹于堂东北。
〈注〉狗取择人。〈疏〉乡饮酒,乡射义,取择贤士为宾。天子以下,燕亦用狗,亦取择人可与燕者。阳气起于东北,而盛于南方。烹狗于东北,饮酒是阳,故法之。

《周礼》《天官》

食医,凡食膳食之宜,犬宜粱。
〈正义〉犬,味酸而温,粱米味甘而微寒,亦气味相成。〈订义〉犬,金兽也。粱,西方之谷,与金畜相宜。

《夏官》

职方氏,辨九州之国,正东曰青州,其畜宜鸡狗。

《秋官》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六人。
〈订义〉郑锷曰:犬,金畜也。其性皆守属乎义也,故犬人属于秋官。 黄氏曰:犬,逐盗。故以犬人次司厉六牲之官,皆以义类相从。如春官鸡人掌鸡牲而以呼旦,序于郁鬯之后。

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亦如之。
〈订义〉郑锷曰:司寇祭祀,奉犬、牲犬。人则掌共其可以为牲者。牲必用纯牷之色,贵纯一也。王行乘车,则有祀軷之礼,用犬伏于车下,以车轹之而去,谓之伏祭。地必瘗祀軷祭,地皆礼之盛者,亦贵纯全。故亦如之。 郑司农曰:牷,纯也。物,色也。 贾氏曰:伏谓王将祭,而出国軷道之祭,即大驭所云者,但軷祭时,犬、羊俱得,故生民诗云:取羝以軷。

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
〈订义〉易氏曰:几祈也,珥珥也,沈以祭川,辜以磔门,四者用牷正也,无则以駹代之,亦可也。 王昭禹曰:几珥士师,所谓珥,则奉犬牲是也。 郑司农曰:大宗伯职,曰以狸沉祭山林、川泽;以副辜祭四方百物。 郑司农曰:駹谓不纯色也。 王昭禹曰:用駹不若用牷之为善,故曰可也。

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
〈订义〉贾氏曰:犬有三种:一田犬,二吠犬,三食犬。若田犬、吠犬,观其善恶;若食犬,观其肥瘠,故皆相之。牵犬谓呈见之。少仪云:犬则执绁是也。 郑锷曰:牵则不失其左右之防,皆不以无故治也。 王昭禹曰:相犬者,属焉,以其属有贾四人,牵谓用则系而导之,以其属,有徒十有六人也。 王氏曰:掌其政治,则并掌田犬。

《尔雅》《释畜》

犬生三猣,二师,一玂。
〈注〉此与猪生子义同名,亦相出入。

未成毫,狗。
〈注〉狗子未生,毛者。

长喙,猃。短喙,猲獢。
〈注〉《诗》曰:载猃猲獢。

绝有力,狣。尨,狗也。
〈注〉《诗》曰:无使尨也吠。〈疏〉此别狗属也,云犬者,《说文》云:狗之有县蹄者也,象形。孔子曰:视犬之字,如画狗也。犬生三子,则曰猣,二曰师,一曰玂。毫是毛子。犬子未生,毛者。名狗喙口也。犬长口者,名猃。短口者名猲。獢壮大绝有力者,名狣尨,即狗也。《说文》孔子曰:狗,叩也叩乞,吠以守也。郭云:此与猪生子义同者,案《释兽注》云:猪生子,常多,故别其少者之名。犬生子,亦常多,而此亦别其少者之名。故云义同。云义亦相出入者,谓此猣师玂,与彼二师特,字虽小异,大意则同。故云亦相出入。〈注〉《诗》曰:载猃猲獢者,秦风驷铁篇文也。《毛传》云:田犬也,长喙曰猃;短喙曰猲獢。郑笺云:载始也,始田犬者,谓达其搏噬。始成之也。云《诗》无使尨也,吠者召南野,有死麇篇文也。《毛传》云:尨,狗也,非理相陵,则狗吠是也。

狗四尺为獒。
〈注〉《公羊传》曰:灵公有善狗,谓之獒也。《尚书·孔氏传》曰:犬高四尺,曰獒。即此义。

《春秋纬》《文曜钩》

七九六十三阳气通,故斗运狗,三月而生也。

《河图纬》《稽耀钩》

狗三月而生,阳主于三,故狗各高三尺。

《山海经》《海内北经》

蜪犬如犬,青,食人从首始。

《说文》《犬子》

陇西谓犬子为犹。

《博物志》《物名考》

韩国有黑犬,名卢。
宋有骏犬,曰䧿。

《风土记》《良犬》

犬,则青鹯白雀,飞龙虎子,驯良,捷警难狎,易使也。

《古今注》别名

狗,一名黄耳。

《齐民要术》《炙法》

作犬䐑法:犬肉三十斤,小麦六升,白酒六升,煮之令三沸。易汤,更以小麦、白酒各三升,煮令肉离骨,乃擘。鸡子三十枚著肉中。便裹肉,甑中蒸,令鸡子得乾。以石迮之。一宿出,可食。名曰犬䐑。

《酉阳杂俎》《犬肉》

犬悬蹄,肉有毒。

《宋史》《天文志》

狗二星,在南斗魁前,主吠守,以不居常处为灾。荧惑犯之为旱,客星入,多土功,北边饥,守之。守禦之臣作乱。
天狗七星,在狼星北,主守财。动移为兵、为饥,多寇盗。有乱兵填星守之,人相食,客彗守之,则群盗起。

《物类相感志》《啖犬法》

胡麻面啖犬,则黑光而骏。

《禁犬不吠》

小犬吠不绝声者,用香油一蚬,壳灌入鼻中,经宿则不吠。

《临海水土志》短尾犬

夷洲在临海东南,有犬,尾短如麇尾状。

《桂海兽志》蛮犬

蛮犬,如猎狗,警而猘。

郁林犬

郁林犬,出郁林州,极高大,垂耳、拳尾、与常犬异。

《旸谷谩录》狗指

狗五指。

《埤雅》《狗》

《尔雅》曰:未成毫狗,家兽也。孔子曰:狗,叩也,叩气吠以守也,许慎以为,从犬句声,盖狗从苟。韩子曰:蝇营狗、苟狗苟。故从苟也。《尔雅》曰:犬未成毫狗,又曰:尨狗也。然则狗非田犬,亦犬子也,非田犬者,不自搏食。苟食而已。若犬子,则虽田犬亦然。故皆曰狗。熊虎丑其子,谓之狗。亦以待餔如狗也。《易》曰:艮为狗,狗善警吠止,禦又其性前趋。故艮为狗。艮阳在上故也。《释畜》曰:长喙猃,短喙猲獢,长喙善猎,短喙善吠,以守。《庄子》曰:狗不善吠,为艮。凡吠,长喙上,短喙次之。《传》曰:狡兔死,良犬烹。良犬即今细狗。长喙曰猃,者是所谓不以善吠为良也。《诗》曰: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盖猎以逐之,狩以守之,而长喙善逐、短喙善吠以守。《诗》曰:载猃猲獢,猃以田猎,猲獢以狩。故也。故《序》曰:始命有田狩之事,园囿之乐焉。《传》曰:狗性险而出猃,从险省其以此乎。《诗》又曰: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尔雅》曰:尨,狗也,狗善猜警,非礼相陵,则警吠。故《诗》以恶、无礼屈子曰邑犬,群吠吠所怪也。《诗》一章曰:卢令令,二章曰:卢重环,三章曰:卢重鋂者,言田事弥饰,而弥以有制,所以刺荒也。令令,铃声也。铃以令之,环以制之。重鋂又言贯制之众,《说文》曰:旂有众铃,以令众也。《传》曰:赐之环,则反赐之玦,则绝且卢犬也。《正言》:犬者,又以刺好毕戈〈二字疑有错〉《义训》曰:良犬,韩有卢,宋有鹊卢,黑色,鹊黑白色。《淮南子》曰:若鹊之驳言,黑白杂也,《荆楚记》曰:鸡寒狗热。

凡肉豚宜炮,犬宜羹。故犬曰羹献,而礼有犬羹。又楚人烹猴,召其邻,以为狗羹,而甘之是也。《礼疏》以为:犬以馀羹饲之,令犬善肥。故曰羹献,何其谬也。《传》曰:犬有三种:一者田犬;二者吠犬;三者食犬。食犬若今菜牛也。《五行传》曰:鸡畜之有冠翼者,属貌犬。畜之以口吠者,属言羊;畜之远视者,属视豕;畜之居闲卫而听者,属听牛;畜之任重者,属思杂。《令》曰:蹄人者,绊其足;齧人者,截其耳,此谓犬。马之弗驯者,宜示幖帜晓人也。《说文》曰:牛触、人角著横木,所以告人,其来尚矣。《尔雅》曰:犬生三猣、二师、一玂师,众也。猣言丛聚。

《豻》

豻胡犬也,似狐而小。黑喙善守,其字从干。《释言》曰:干,捍也。《记》曰:君子狐青裘,豹褒麛裘、青豻褒豹,取制服豻取捍守也。周官七射豻,侯豻胡犬也。其守在夷士,以能胜四夷之守,为善。亦其伏节死制,而听命于主士之事也,故射豻侯。《传》曰:桀犬吠尧,非尧之罪,犬各护其主耳。巾车曰:漆车藩蔽,豻𧜀雀饰,盖祥事禅而就吉,则其守将在四夷,故豻𧜀也。《仪礼》曰: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即所谓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皆五十弓者也。郑云:参读为糁,糁侯者,豹鹄而麋饰。干读为豻,豻侯者,豻鹄豻饰皆非,是王射虎,侯则于熊侯,豹侯为大。故虎侯一名大侯。《诗传》:所谓大侯,君侯也。参即熊侯。言其参,于虎侯豹侯之中也。干即豹侯言其以下干上,又继熊虎之后也。梓人曰: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张兽侯,则王以息。燕郑云:皮侯,以皮所饰之侯也。五采之侯,谓以五采;画正之侯也。兽侯,画兽之侯也。《诗》曰:终日射侯,不出正兮,正所射也。《诗传》:以为二尺,曰正盖,王射采侯,九节五正,则居侯中,地方丈矣。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郑氏以为鹄方六尺,则大射之鹄,小而中难,宾射之正大而中,易理或然也。吕子曰:射帖者欲中小,射兽者欲中大,然则大射射鹄,宾射射正,乡射射质,燕射则因乡射之侯。郑氏注:仪礼以为燕射,乃张兽侯而乡射,当张采侯二正,又误矣。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大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故其射侯,皆相因而记乡射者。《正言》:兽侯如梓人燕礼,又以谓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如乡射之礼也。司裘职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则大射射鹄之證也。射人职曰: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则宾射射正之證也。三侯,即熊侯,虎侯、豹侯其侯中,皆以五采画正,所谓五采之侯。郑云:三侯、五正、三正、二之侯,又误矣。射人曰王射,三侯九节五正,则明此三侯,皆九节五正。下云:士射豻侯,五节二正,则,又明豻侯内以二采画正;士射豻侯,内以二采画正,则王射五采画正之;侯亦以虎侯,熊侯、豹侯明矣。下云:若王大射,则以狸步。张三侯,则又明此五采画正之侯,既不栖鹄,又不以狸步。张之所以异于大射者如此。且王大射,则张皮侯而栖鹄,又独张以狸步者,盖于此以择士,则宜拟度而取焉。又欲其中微,故于狸步而栖鹄也。鸿鹄一举千里,射者难中。故于大射射之,以择其巧者。乡射礼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则乡射射质之證也。质亦所射也。《诗》曰:发彼有的。《传》云:的,质也。后郑以为白质、赤质皆谓采其地,亦误矣。盖礼曰: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则明。凡此布侯,画兽乃射丹质,而熊侯白质,麋侯赤质,非画者矣。郑氏云:丹质谓以丹采其地,亦误也。然则皮侯无正有鹄,采侯无鹄有正,兽侯有质无鹄无正,司弓矢曰:泽共射椹质之,弓矢、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则泽射椹质。所以选试其力。孟子曰: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盖豻侯五十步,而士以弱弓射之,则其力之强弱,莫知焉。故使于泽宫,先射椹质,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则于是焉。张皮侯而栖鹄,又以择其巧,巧力不具,非所以为善射。

《尔雅翼》《豻》

豻胡,地之野犬也。似狐而小,或云狐犬。谓狐与犬合所生也,字通于犴古者,狱从两犬。谓争讼之,所以犬守之,而其犴又狱名狴兽也。犴即胡犬,盖其防闲过礼,如犬之义,故扬雄法言曰:狴犴使人多礼乎。言不能使人多礼,但使不犯足矣。犴古以为裘。《玉藻》所谓麛裘青,犴褒绞衣以裼之者,盖狐青、裘豹、褒麛青犴褒羔、裘豹、饰狐裘皆裼犬。羊之裘不裼不尽饰也。然则犴虽犬,而与犬异矣。又以为射侯而丧车,漆车以为𧜀,盖王之裘车五乘,木车、青素车、白藻车、黄胧车、赤漆车,黑犬鹿浅,然犴之类,大率象其色星。禽家言犴是猛兽,能食狮子虎豹。今狱中所画兽首,是其象,故曰犴狱云。

《辍耕录》《鹰背狗》

北方,凡皂雕作巢,所在官司,必令人穷巢探卵,较其多寡。如一巢而三卵者,置卒守护,日觇视之。及其成𪃟一乃狗耳。取以饲养,进之于朝。其状与狗无异,但耳尾上多毛羽数根而已。田猎之际,雕则戾天,狗则走陆,所逐同至,名曰鹰背狗。

《兽经》《乌龙》

乌龙、喜雪。
干宝《搜神记》曰:张然犬,名乌龙。《埤雅》曰:犬喜雪。谚云:雪落狗喜。

《本草纲目》《狗释名》

李时珍曰:狗,叩也。吠声有节,如叩物也。或云为物苟且,故谓之狗。韩非云:蝇营狗苟是矣。卷尾有悬蹄者为犬,犬字象形。故孔子曰:视犬字如画狗。齐人名地羊。俗又讳之以龙称狗,有乌龙、白龙之号。许氏《说文》云:多毛曰庬;长喙曰猃,音敛;短喙曰猲,音歇;去势曰猗;高四尺曰獒;狂犬曰猘,音折;生一子曰,曰玂,音其;二子曰狮;三子曰

《集解》

李时珍曰:狗类甚多,其用有三:田犬长喙善猎,吠犬短喙善守,食犬体肥供馔。凡《本草》所用,皆食犬也。犬以三月而生,在畜属木,在卦属艮,在禽应娄星。豺见之跪,虎食之醉,犬食番木鳖则死。物性制伏如此。又辽东有鹰背犬,乃鹰产三卵,一鹰一雕一犬也。以禽乳兽,古所未闻。又有老木之精,状如黑狗而无尾,名曰彭侯,可以烹食。无情化有情,精灵之变也。

黄犬为上,黑犬、白犬次之。

《气味》

咸、酸,温,无毒。反商陆,畏杏仁。同蒜食,损人。同菱食,生癫。 孙思邈曰:白犬合海鲉食,必得恶病。李时珍曰:鲉,小鱼也。道家以犬为地厌,不食之。凡犬不可炙食,令人消渴。娠妇食之,令子无声。热病后食之,杀人。服食人忌食。九月勿食犬,伤神。瘦犬有病,猘犬发狂,自死犬有毒,悬蹄犬伤人,赤股而躁者气臊,犬目赤者,并不可食。

《主治》

《别录》曰:安五脏,补绝阳,轻身益气。孙思邈曰:宜肾。日华曰:补胃气,壮阳道,暖腰膝,益气力。孟诜曰:补五劳七伤,益阳事,补血脉,厚肠胃,实下焦,填精髓,和五味煮,空心食之。凡食犬不可去血,去则力少不益人。

《发明》

陶弘景曰:白狗、黑狗入药用。黄狗肉大补虚劳,牡者尤胜。宋人大明曰:黄犬大补益人,馀色微补。古言薯蓣凉而能补,犬肉暖而不补。虽有此言,服终有益。但因食秽,不食者众。朱震亨曰:世言犬能治劳损阳虚之疾,然人病多是阴虚。若阳果虚,其死甚易,亦安能措手哉。李时珍曰:脾胃属土,喜暖恶寒。犬性温暖,能治脾胃虚寒之疾。脾胃温和,而腰肾受癊矣。若素常气壮多火之人,则宜忌之。《丹溪独指》阴虚立说,矫枉过偏矣。《齐生治真》阳虚惫诸虚證,有黄犬,肉丸药多不载。
蹄肉气味
酸,平。

《主治》

《别录》曰:煮汁能下乳汁。

白狗者良。

《气味》

咸,温,无毒。陶弘景曰:白狗血和白鸡肉、乌鸡肉、白鸡肝、白羊肉、蒲子羹等食,皆病人。李时珍曰:黑犬血灌蟹烧之,集鼠。

《主治》

《别录》曰:白狗血,治癫疾发作。乌狗血:治产难横生,血上抢心,和酒服之。日华曰:补安五脏。李时珍曰:热饮,治虚劳吐血,又解射罔毒。点眼,治痘疮入目。又治伤寒热病,发狂见鬼及鬼击病,辟诸邪魅。

《发明》

李时珍曰:术家以犬为地厌,能禳辟一切邪魅妖术。按《史记》云:秦时杀狗磔四门,以禦灾;杀白犬血题门,以辟不祥,则自古已然矣。又《华佗别传》云:琅琊有女子,右股病疮,痒而不痛,愈而复作。佗取稻糠色犬一只系马,马走五十里,乃断头向痒处合之。须臾一蛇在皮中动,以钩引出,长三尺许,七日而愈。此亦怪證,取狗之血腥,以引其虫耳。

《心血主治》

李时珍曰:心痹心痛。取和蜀椒末,丸梧子大。每服五丸,日五服。 出肘后。

乳汁

白犬者良。

《主治》

陈藏器曰:十年青盲。取白犬生子目未开时乳,频点之。狗子目开即瘥。李时珍曰:赤秃发落,频涂甚妙。

脂并𦚟

白犬者良。

《主治》

李时珍曰:手足皴皱,入面脂,去䵟勠,柔五金。

《脑主治》

《别录》曰:头风痹,鼻中瘜肉,下部慝疮。李时珍曰:猘犬咬伤,取本犬脑敷之,后不复发。 出肘后。

《涎主治》

李时珍曰:诸骨哽脱肛,及误吞水蛭。

《心主治》

《别录》曰:忧恚,除邪气。日华曰:治风痹鼻衄,及下部疮,狂犬咬。

《肾气味》

平,微毒。
李时珍曰:内则食犬去肾,为不利人也。

《主治》

陈藏器曰:妇人产后肾劳如疟者。妇人体热用猪肾,体冷用犬肾。

《肝》

李时珍曰:按沈周《杂记》云:狗肝色如泥土,臭味亦然。故人夜行土上,则肝气动,盖相感也。又张华《物类志》云:以狗肝和土泥灶,令妇妾孝顺。则狗肝应土之说相符矣。

《主治》

陈藏器曰:肝同心肾捣,涂狂犬咬。又治脚气攻心,切生姜,以醋进之,取泄。先泄者勿用。

青犬、白犬者良。

《气味》

苦,平,有小毒。
雷敩曰:鲑鱼插树,立便乾枯;狗胆涂之,却还荣胜。

《主治》

《本经》曰:明目。张鼎曰:上伏日采胆,酒服之。《别录》曰:敷痂疡恶疮。甄权曰:疗鼻齆,鼻中瘜肉。李时珍曰:主鼻衄聤耳,止消渴,杀虫除积,能破血。凡血气痛及伤损者,热酒服半个,瘀血尽下。日华曰:治刀箭疮。孟诜曰:去肠中脓水。又和通草、桂为丸服,令人隐形。

《发明》

唐慎微曰:按《魏志》云:河内太守刘勋女病左膝疮痒。华佗视之,用绳系犬后足,不得行,断犬腹取胆,向疮口,须臾有虫若蛇,著疮上出,长三尺,病愈也。

《牡狗阴茎释名》

《别录》曰:狗精。六月上伏日取,阴乾百日。

《气味》

咸,平,无毒。孙思邈曰:酸。

《主治》

《本经》曰:伤中,阴痿不起,令强热大,生子,除女子带下十二疾。日华曰:治绝阳及妇人阴痿。孟诜曰:补精髓。

《阴卵主治》

苏恭曰:妇人十二疾,烧灰服。

《皮主治》

李时珍曰:腰痛,炙热黄狗皮裹之,频用取瘥。烧灰,治诸风。

《发明》

李时珍曰:《淮南毕万术》云:黑犬皮毛烧灰扬之,止天风。则治风之义,有取乎此也。

《毛主治》

苏恭曰:产难。陈藏器曰:颈下毛,主小儿夜啼,绛囊盛,系儿背上。李时珍曰:烧灰,汤服一钱,治疟。尾烧灰,敷犬伤。

《齿气味》

平,微毒。

《主治》

《别录》曰:癫痫寒热,卒风痱,伏日取之。李时珍曰:磨汁,治犬痫。烧研醋和,敷发背及马鞍疮。同人齿烧灰汤服,治痘疮倒陷,有效。

头骨

黄狗者良。

《气味》

甘、酸,无毒。

《主治》

《别录》曰:金疮止血。甄权曰:烧灰,治久痢、劳痢。和乾姜、莨菪炒见烟,为丸,空心白饮服十丸,极效。日华曰:烧灰,壮阳止疟。李时珍曰:治痈疽恶疮,解颅,女人崩中带下。苏恭曰:颔骨,主小儿诸痫、诸瘘,烧灰酒服。

白狗者良。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别录》曰:烧灰,生肌,敷马疮。陶弘景曰:烧灰,疗诸疮瘘,及妒乳痈肿。《蜀本》曰:烧灰,补虚,理小儿惊痫客忤。陈藏器曰:煎汁,同米煮粥,补妇人,令有子。李时珍曰:烧灰,米饮日服,治休息久痢。猪脂调,敷鼻中疮。

白犬者良。

《气味》

热,有小毒。《丹房鉴源》云:白狗粪煮铜。

《主治》

苏恭曰:疔疮。水绞汁服,治诸毒不可入口者。陈藏器曰:瘭疽彻骨痒者,烧灰涂疮,勿令病者知。又和腊猪脂,敷瘘疮肿毒,疔肿出根。李时珍曰:烧灰,服发痘疮倒黡,治霍乱症积,止心腹痛,解一切毒。

《发明》

李时珍曰:狗屎所治诸病,皆取其解毒之功耳。

屎中粟

白狗者良。一名白龙沙。

《主治》

李时珍曰:噎膈风病,痘疮倒陷,能解毒也。

屎中骨主治

李时珍曰:寒热,小儿惊痫。

《附方》

戊戌酒,大补元气。用黄犬肉一只,煮一伏时,捣如泥,和汁拌炊糯米三斗,入曲如常酿酒。候熟,每旦空心饮之。〈养老方〉
戊戌丸,治男子、妇人一应诸虚不足,骨蒸潮热等證。用黄童子狗一只,去皮毛、肠肚同外肾,于砂锅内用酒醋八分,水二升,入地骨皮一片,前胡、黄芪、肉苁蓉各四两,同煮一日。去药,再煎一夜。去骨,再煮肉如泥,擂滤。入当归末四两,莲肉、苍朮末各一斤,厚朴、橘皮末十两,甘草末八两,和杵千下,丸梧子大。每空心,盐酒下五七十丸。〈乾坤秘韫〉
脾胃虚冷,腹满刺痛。肥狗肉半斤。以水同盐、豉煮粥,频食一两顿。〈心镜〉
虚寒疟疾,黄狗肉煮臛,入五味,食之。
气水鼓胀,狗肉一斤切,和米煮粥,空腹食之。〈心镜〉浮肿尿涩,肥狗肉五斤热蒸,空腹食之。〈心镜〉
卒中恶死,破白狗肉拓心上,即活。〈肘后方〉
痔漏有虫,钤方用狗肉煮汁,空腹服,能引虫也。 危氏:用熟犬肉蘸盐汁,空心食,七日效。
热病发狂,伤寒、时气、瘟病六七日,热气发狂,见鬼欲走。取白狗从背破取血,乘热摊胸上,冷乃去之。此治垂死者亦活。无白犬,但纯色者亦可。〈肘后方〉
鬼击之病,胁腹绞痛,或即吐血、衄血、下血,一名鬼排。白犬头取热血一升,饮之。〈百一方〉
小儿卒痫,刺白犬血一升,饮之。并涂身上。〈葛氏方〉卒得瘑疮,尝时生两腿间。用白犬血涂之,立愈。〈肘后方〉两脚癣疮,白犬血涂之,立瘥。〈奇效〉
疔疮恶肿,取白犬血频涂之,有效。〈肘后方〉
拔白,白犬乳涂之。〈千金方〉
断酒,白犬乳,酒服。〈千金方〉
眉发火瘢,不生者。蒲灰,以正月狗脑和敷,日三,则生。〈圣惠方〉
诸骨哽咽,狗涎频滴骨上,自下。〈仇远稗史〉
大肠脱肛,狗涎抹之,自上也。〈扶寿精方〉
误吞水蛭,以蒸饼半个,绞出狗涎,吃之。连食二三,其物自散。〈德生堂方〉
下痢腹痛,狗肝一具切,入米一升煮粥,合五味食。〈心镜〉心风发狂,黄石散;用狗肝一具批开,以黄丹、硝石各二钱半,研匀擦在肝内,用麻缚定,水一升煮熟。细嚼,以本汁送下。〈杨氏家藏〉
眼赤涩痒,犬胆汁注目中效。〈圣惠方〉
肝虚目暗,白犬胆一枚,萤火虫二七枚,阴乾为末,点之。〈圣惠方〉
目中脓水,上伏日采犬胆,酒服之。〈圣济录〉
聤耳出脓,用狗胆一枚,枯矾一钱,调匀。绵裹塞耳内,三四次即瘥。〈奇效良方〉
拔白换黑,狗胆汁涂之。〈千金方〉
血气撮痛,不可忍者。用黑狗胆一个半乾半湿剜开,以篦子排丸菉豆大,蛤粉滚过。每服四十丸,以铁淬酒送下,痛立止。〈经验方〉
反胃吐食,不拘丈夫妇人老少,远年近日。用五灵脂末,黄狗胆汁和,丸龙眼大,每服一丸,好酒半盏磨化服。不过三服,即效。〈本事〉
痞块疳积,五灵脂炒烟尽、真阿魏去砂研等分,用黄雄狗胆汁和,丸黍米大。空心津咽三十丸。忌羊、肉、醋面。〈简便方〉赤白下痢,腊月狗胆一百枚,每枚入黑豆充满,麝香少许。每服一枚,赤以甘、草白以乾姜汤送下。〈奇效良方〉汤火伤疮,狗毛细剪,以烊胶和毛敷之,痂落即瘥。〈梅师〉小儿久痢,狗头烧灰,白汤服。〈千金方〉
小儿解颅,黄狗头骨炙为末,鸡子白和,涂之。〈直指〉赤白久痢,腊月狗头骨一两半烧灰,紫笋茶末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圣惠方〉
赤白带下,不止者。狗头烧灰,为末。每酒服一钱,日三服。〈圣惠方〉
产后血乱,奔入四肢,并违堕。以狗头骨灰,酒服二钱,甚效。〈经验方〉
打损接骨,狗头一个,烧存性为末,热醋调涂,暖卧。〈卫生易简方〉
附骨疽疮,狗头骨烧烟,日熏之。〈圣惠方〉
痈疽节毒,狗头骨灰、芸薹子等分为末,水和敷之。〈千金方〉
恶疮不愈,狗头骨灰同黄丹末等分,敷之。〈寿域方〉长肉生肌,老狗头脑骨瓦炒二两,桑白皮一两,当归二钱半,为末。麻油调敷。〈直指〉
鼻中瘜肉,狗头骨灰方寸匕,苦丁香半钱,研末吹之,即化为水。或同硇砂少许,尤妙。〈朱氏集验〉梦中泄精,狗头鼻梁骨烧研,卧时酒服一钱。
头风白屑,作痒。狗头骨烧灰,淋汁沐之。〈圣惠方〉产后烦闷,不食者。白犬骨烧研,水服方寸匕。〈千金翼〉桃李哽咽,狗骨煮汤,磨头上。〈子母秘录〉
小儿乱,卒起者。用白狗屎一丸,绞汁服之。心痛欲死,狗屎炒研,酒服二钱,神效。
劳疟瘴疟,久不愈。用白狗屎烧灰,发前冷水服二钱。〈圣惠方〉
月水不调,妇人产后,月水往来,乍多乍少。白狗粪烧灰研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千金方〉
鱼肉成症,并治诸毒。用狗粪五升烧末,绵裹,于五升酒中浸二宿,取清,日三服,症即便出也。〈外台秘要〉漏脯中毒,犬屎烧末,酒服方寸匕。〈肘后方〉
发背痈疽,用白犬屎半升,水绞取汁服,以渣敷之,日再。〈外台秘要〉
疔疮恶肿,牡狗屎五月五日烧灰涂敷,数易。之又治马鞍疮,神验。〈圣惠方〉
噎膈不食,黄犬乾饿数日,用生粟或米乾饲之。俟其下粪,淘洗米粟令净,煮粥,入薤白一握,泡熟去薤,入沉香末二钱食之。〈永类钤方〉
痘疮倒黡,用白狗或黑狗一只,喂以生粟米。候下屎,取未化米为末,入麝香少许,新汲水服二钱。〈保幼大全〉

《狗宝集解》

李时珍曰:狗宝生癞狗腹中,状如白石,带青色,其理层叠,亦难得之物也。按贾似道《悦生随抄》云:任丘县民家一犬甚恶,后病衰,为众犬所噬而死。剖之,其心已化,似石非石,其重如石,而包膜络之如寒灰,观其脉理,犹是心,不知何缘致此。尝闻人患石淋,有石块刀斧不能破。又尝见龙胫骨中髓,皆是白石,虎目光落地亦成白石,星之光气落地则成石,松亦化石,蛇、蟹、蚕皆能成石。万物变化如此,不可一概断也。李时珍曰尝静思之,牛之黄,狗之宝,马之墨,鹿之玉,犀之通天,兽之鲊荅,皆物之病,而人以为宝也。人灵于物,而犹不免此病,况物乎。人之病淋有沙石者,非兽之鲊荅乎。人之病癖,有心似金石者,非狗之宝乎。此皆囿于物而不能化者,故禽鸟有生卵如石者焉。按《程氏遗书》载:有波斯人发闽中古冢,棺内俱尽,惟心坚如石。锯开观之,有山水青碧如画,傍有一女,靓妆凭栏。盖此女有爱山癖,朝夕注意,故融结如此。又宋《潜溪文集》载:临川浮屠怯循行舟三昧法,示寂后火焚,惟心不化,出五色光,有佛像高三寸,非骨非石,百体具足。又徽水有优婆塞,行禅观之法,及死火葬,心内包观音像如刻成。此皆志局于物,用志不分,精灵气液,因感而凝形。正如孕女感异像而成鬼胎之类,非祥也,病也,有情之无情也。

《气味》

甘,咸,平,有小毒。

《主治》

李时珍曰:噎食及痈疽疮疡。

《附方》

噎食病,数月不愈者。用狗宝为末。每服一分,以威灵仙二两,盐二钱,捣如泥,将水一钟搅匀,去渣调服,日二。不过三日愈,后服补剂。〈杏林摘要〉
狗宝丸,治痈疽发背诸毒,初觉壮热烦渴者。用癞狗宝一两,腊月黑狗胆、腊月鲤鱼胆各一枚,蟾酥二钱,蜈蚣炙七条,硇砂、乳香、没药、轻粉、雄黄、乌金石各一钱,粉霜三钱,麝香一分,同为末。用首生男儿乳一合,黄蜡三钱,熬膏和,丸菉豆大。每一服一丸或三丸,以白丁香七枚,研调新汲井花水服。以汗出为度。不过三服立效,后食白粥补之。〈济生方〉
赤疔疮,狗宝丸:用狗宝八分,蟾酥二钱,龙脑二钱,麝香一钱,为末,好酒和,丸麻子大。每服三丸,以生葱三寸同嚼细,用热葱酒送下,暖卧,汗出为度。后服流气追毒药,贴拔毒膏,取愈。〈通元论〉
反胃膈气,丁丹崖祖传狗宝丸:用硫黄、水银各一钱,同炒成金色,入狗宝三钱,为末。以鸡子一枚,去白留黄,和药搅匀,纸封泥固,煻火煨半日,取出研细。每服五分,烧酒调服,不过三服见效。〈杨氏颐真堂方〉

《木狗集解》

李时珍曰:按熊太古《冀越集》云:木狗生广东,左右江山中,形如黑狗,能登木,其皮为衣褥。能运动血气,元世祖有足疾,取以为裤,人遂贵重之,此前所未闻也。珍尝闻蜀人言,川西有元豹,大如狗,黑色,尾亦如狗,其皮作裘褥甚暖。冬月远行,用其皮包肉食,数日犹温,彼处亦珍贵之,此亦木狗之属也。故附见于此云。

《皮主治》

李时珍曰:除脚痹、风湿气,活血脉,暖腰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六卷目录

 犬部艺文一
  走狗赋          晋傅元
  大狗赋         魏贾岱宗
  天狗赋          唐杜甫
  伤毙犬赋          阙名
  狗赋           宋吴淑
  园陵犬赋         王禹偁
  义犬志          明张筹
 犬部艺文二〈诗〉
  狗诗           晋张华
  猎犬行          唐苏拯
  小游仙诗          曹唐
  狂犬          宋孔平仲
  咏犬           梅尧臣
  予来儋耳得吠狗曰乌嘴甚猛而驯随余迁合浦过澄迈泅而济路人皆惊戏为作此诗 苏轼
  呈修史钱侍郎桃花犬歌    李至
  畜犬           李本中
  阎立本职贡图      金阎长言
  咏犬          元吕徽之
  题犬           贡性之
  题李迪画犬        明高启
 犬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一百十六卷

犬部艺文一

《走狗赋》晋·傅元

盖轻迅者莫如鹰,猛捷者莫如虎。惟良犬之禀性兼二俊之。劲武应天人之景晖顺仪象,而近处凭水木之和气,鍊金精以自辅,统黔喙于秋方居太素之内,宇谅韩卢其不抗岂晋獒之,能禦既乃济卢泉。涉流沙踰三光跨大河,希代来贡作珍,皇家骨相多奇仪,表可嘉足悬钩爪口含素牙,首类骧螭尾如腾蛇,修颈阔腋广前捎后,丰颅促耳长,义缓口舒节急。筋豹耳龙形。蹄如结铃五鱼体成,势若凌青云,目若泉中星。转视流光。朱曜赤精震,茹黄而慑宋鹊兮,越妙古而扬名,于是寻漏迹蹑遗踪形疾,腾波势如骇。龙邈朝鸟之轻机兮,绝猛兽之逸轨,漂星流而景属兮,逾窈冥而腾起陵,冈越壑横山超谷,原无遁兔,林无隐鹿顾。芷隰以嬉游兮,步兰皋而骋足,然后娱志苑囿逍遥中路,属精莱以待踪逐。东郭之狡兔,既洋洋以衍衍,逞妙观于永路,既迅捷其无前,又閒暇而有度乐,极情遗逸足未殚抑,武烈而就罗兮,顺指挥而言旋归,功美于执绁兮,其槃瓠之不虞,感恩养而怀德兮,愿致用于后田聆輶车之鸾镳兮,逸猲獢而盘桓。

《大狗赋》魏·贾岱宗

余生处大魏之祚政,遭王路之未辟,进不得补过之功,退不得衔国之册。帝曰:畴咨迸在朔易越彼西旅,大犬是获其头颅也,不可论以尽其骨法也,不可辨而释傞。蹴跄雄姿猛相,厄然高八九尺;形体如箭镝象,貌如刻画毛踰紫艳光双;眉如白璧时频,伸而振迅。若应龙之腾掷爪类刀戈;牙如交戟闻林兽之群。争欻断锁而龁石,逆风长厉野禽是觅,鼻嗅微香,眼裁轻迹,盼瞩而奋怒,挥霍而振阋。譬天梁折地柱劈倒曳白象,挫其腰齧掣六駮,折其脊拓索熊罴,破其胸𢬵抄兽头,断其脉爪处如剑。犛牙创似铍刺视其未死,之间血泉涌如箭射。于是驱麋鹿之大,群入穷谷之峻,阨走者先死,往者被击前无孑,遗后无一只,然其所折,伏敬主识人昼则。无窥窬之客,夜则无奸淫之。宾通听百里夜吠狺,狺若乃蛮夷猾夏列士异操,轻榇单集人马衔枚,猛火先觉音声,正摧竦耳侧听则恒山动南向嗺,嗺则霍山颓耽精直视。则曾丘䃬虓嚇奔突则重闉开,非吾畋猎之有益。乃可安国家卫四邻者也。昔宋人有鹊子之誉,韩国珍其大卢弥,明振之于巨。獒槃瓠受之于蛮,都沦百代之名狗,敢馀犬之能,俱绝驷铁之歇,骄云何卢令之足书。

《天狗赋》〈有序〉唐·杜甫

天宝中上冬幸华,清宫甫因至兽坊,怪天狗院列在诸兽院之上。胡人云:此其兽猛健,无与比者甫,壮而赋之,尚恨其与,凡兽相近。

瞻华清之莘莘。漠漠而出殿,戌削缥焉,天风崛乎回薄上扬云旓兮,下列猛兽夫何,天狗嶙峋兮,气独神秀色似狻猊,小如猿狖,忽不乐虽万夫不敢前兮。非胡人焉能知其去,就向若铁柱攲而金锁断兮,事未可救,瞥流沙而归月窟兮,斯岂踰昼日食君之肥鲜兮,性刚𥳑而清瘦,敏于一掷威解两斗,终无自私必不虚透,尝观乎副君暇豫,奉命于畋,则蚩尤之伦已,脚渭戟泾提絜。丘陵与南山,周旋而慢围者,戮实禽有所穿,伊鹰隼之不制兮。呵犬豹以相缠蹙,乾坤之翕习兮。望麋鹿而飘然,由是天狗捷来发自于左顿。六军之苍黄兮。劈万马而超过材官,未及唱野虞,未及和囧髇矢与流星兮,围要害而俱破,洎千蹄之并集兮。始拗怒以相贺,真雄姿之自异兮。已历块而高卧,不爱力以许人兮。能绝等以为大,既而群有啖咋。势争割据垂小亡而大伤兮。翻投迹以来预划,雷殷而有声兮。纷胆破而何遽似爪牙之便秃兮。无魂魄以自助,各弭耳低徊。闭目而去,每岁天子骑白日御,东山百兽踿跄以皆从兮。肆猛仡铦锐乎,其间夫灵物固不合多兮。胡役役随此辈而往,还惟昔西域之远致兮。圣人为之豁迎,风虚露寒体苍螭,轧金盘初一顾而雄材称是兮。召群公与之俱观宜,其立阊阖而吼紫微兮。却妖孽而不得上,干时驻君之玉辇兮。近奉君之渥欢,欲使奥处而谁何兮。备周垣而辛酸,彼用事之意然兮。匪至尊之赏阑,仰千门之崚嶒兮。觉行路之艰难,惧精爽之衰落兮。惊岁月之忽殚,顾同侪之甚少兮。混非类以摧残,偶快意于校猎兮。尤见疑于蹻捷,此乃独步受之于天兮。孰知群材之所不接,且置身之暴露兮。遭纵观之稠叠,俗眼空多生涯,未惬吾君傥忆,耳尖之,有长毛兮。宁久被斯,人终日驯狎已。

《伤毙犬赋》阙名

何仲尼之仁智,虽敝盖之,不弃悯畜狗之将死,恐肝脑以涂地,岂不以其守禦之,功多恻隐之情。至况岁年驯养,倏忽非命生而效能死,不因病分以身首,委其陷阱我诚拙于人谋,彼何伤于物性。虽无卫生之智,且有天然之识出,其门吠非其主知,其爱摇尾求食。传尺书而致远,逐狡兔而尽力信。聪慧之两兼亦忠勇,而何极原夫万物莫不以智遇。祸以材丧身象以其齿,龟以其神蝉得美荫,而忘已鱼贪芳饵。而挂纶由此言之,庄周达者老氏至人,吾将师之,养素全真。

《狗赋》宋·吴淑

易曰:艮为狗,在畜为金禀精于斗,荆楚茹黄,匈奴巨口,随巨公则傍海而游逐,东郭则环山而走,若乃高辛槃瓠,徐君鹄仓,频伸振迅惊捷驯,良杜预则恨其系匏丁,裴则用在完囊史黯试之于简子,鄄韩献之于穆王,既号在牵亦名羹,献甘始则饲之。灵药邗子则养其长,翰及夫晋使齧盾桀,令吠尧见魏台之睚眦。闻齐国之逍遥,曰雀青鹯飞龙,虎子雄姿猛相。难狎易使复有狺狺莫近令,令可嘉系石良之,室入华臣之家。即迎吠于缁衣,复肇祸于梅花,思摩曾守于北门晏子,尝讥于楚国哭三苖而虽,或成奴祸叔坚而岂能胜德,复有称叩气号悬蹄闻感帨见衔衣敝盖载礼重环见诗谏齐景之葬。攫公孙之腓随登仙于刘安喻丧家于仲尼,贾后既言于系尾,岑熙亦见于生氂美。张元之不弃嘉之才之有辞,别有韩卢,宋鹊豹耳龙形。杨氏则青骹作号,李家则白望为名牙如交戟,目若泉星戴方山于昌邑冠进,贤于汉灵献之,既自于西旅踆之,复值于弥明袖棁,则逝投骨而争,尝因其女嫁而卖,亦知其兔死当烹,至有下金门而动兵出渠,搜而食虎系颈,则吴客附书桎足而齐人捕鼠,斯歇骄之善,噬盖有功于守禦。

《园陵犬赋》王禹偁

嘉彼御犬,既良且驯。蒙先朝之乃眷向。皇宫而托身有警跸以皆从无起居,而不亲绣縆饰以炜,炜金铃奋而振振,饲以公庖彭泽之鱼兮。曾何足道畜之土,性西旅之獒兮。讵得同伦健逐天步,慵眠地茵效珍比夫异兽供命等乎。迩臣若乃风暖掖庭花,繁禁籞扇俟锦翼之雉笼,近雪衣之女入赭袍兮。曳尾闻霓裳兮。率舞循绕乎金塘徘徊乎。瑶圃睥睨炉烟追随,蜡炬见观书于乙夜听,求衣于未曙既无吠乎。投签每夙,兴于晓鼓,莫不默识圣心潜知天语,备指顾以弗迷奉周旋而见抚第辰游而夕嬉,又安在乎。逐麋而捕鼠,彼宋之与韩獹,又安得同群而接武者哉嗟乎。事变人天时移今,古秦皇采药岛中之士,未回轩后鍊丹,湖上之龙已去,欠舐鼎以登仙对,遗弓而恋主卧锦荐兮。罔安啖鲜食兮。弥苦丰颅载减负重,鋂而不胜病骨其羸求敝盖于何所赫,赫顾命明明嗣皇念犬马之微诚义存始,卒徵父母之所爱,深增衋伤俾守园陵之地,且殊槃瓠之乡縻索绦以璀璨,琢笼槛而荧煌仗陪,卤簿连逐辒辌锁幽宫兮。黯黯号白日兮。茫茫松阡夜月柏城,晓霜依六尺之舆已成畴,昔盗一坏之土,亦足堤防表,终天之巨痛,甘朽骨于龙冈,狡兔尽而见烹,理殊炎汉骏马死而陪葬,事类皇唐。

《义犬志》明·张筹

大明开天建元,洪武余以徵召赴京师。待罪翰林应奉超拜,尚书礼部明年己酉,夏四月二十七日先考,背弃五月五日奔归丧,次营卜宅兆讲服丧。礼时则有邻姻得庵费,翁数相过从六月,既望时雨兼。旬初霁余访得庵,于弓河草堂步行新桥,委巷泥泞没屐齿余,踞盘石濯足,呼得庵款柴关,而有蛇蟠石交缚余左足,事出不意,时唯一黄犬随余行,余顾犬太息,犬解余意啮蛇数段,犬服毒就毙。得庵始出见,惊骇相慰,谓古有帷盖之义。俾余掩之余相,盛河南隅一丘,用筦席四袭坎葬,云呜呼。古有衔结之报书传,所载非诬也,乃余亲受此犬脱非常之厄,谨书元石追而纳之,圹与得庵亲临视焉,虽然余负此犬多矣,余乃一梧主人,姓张氏。葬之为六月二十四日。

犬部艺文二〈诗〉

《狗诗》晋·张华

如黄批狡兔,青骹撮飞雉。鹄鹭皆尽收,凫鹥安足视。

《猎犬行》唐·苏拯

猎犬未成行,狐兔无奈何。猎犬今盈群,狐兔依旧多。自尔初跳跃人言,多拿躩常指天外,狼立可口中嚼,骨长毛衣重烧残,烟草薄狡兔何,曾擒时把家鸡捉食尽者,饭翻增养者恶壮可嗟,猎犬壮复壮不堪,兔绝良弓丧。

《小游仙诗》曹唐

冰屋朱扉晓未开,谁将金策扣琼台。碧花红尾小仙犬,閒吠五云嗔客来。

《狂犬》宋·孔平仲

吾家有狂犬,其走如脱兔。撑突盘盂翻,搜爬堂庑污。逢人吠不止,鸡噪猫且怒。固难在家庭,只可守村墅。不见已半年,意谓少惩惧。昨日至城东,摇尾喜若赴。衔衣复抱膝,屡叱不肯去。一跃数尺高,其强乃如故。岂惟性则然,汝分亦天赋。未闻有骅骝,蹄齧弃中路。安敢携汝归,重令儿女怖。

《咏犬》梅尧臣

常随轻骑猎,不独朱门守。鹰前任指踪,雪下还狂走。人思上蔡迟,书寄华亭后。莫将呼作龙,粱肉才经口。
 《予来儋耳得吠狗曰乌嘴甚猛而驯随予迁合浦 过澄迈泅而济路人皆惊戏为作此诗》苏轼

乌喙本海獒,幸我为之主。食馀已瓠肥,终不忧鼎俎。昼驯识宾客,夜悍为门户。知我当北还,掉尾喜欲舞。跳踉趁童仆,吐舌喘汗雨。长桥不肯蹑,竟渡清深浦。拍浮似鹅鸭,登岸剧虓虎。盗肉亦小疵,鞭箠当贳汝。再拜谢恩厚,天不遣言语。何当寄家书,黄耳定乃祖。

《呈修史钱侍郎桃花犬歌》李至

宫中有犬桃花名,绛缯围颈悬金铃,先皇为爱驯且异,指顾之间知上意。珠帘未卷扇未开,桃花摇尾常先至。夜静不离香砌眠,朝饥祇傍御床喂。彩云路熟不劳牵,瑶草风微有时吠。无何轩后铸鼎成,忽遗弓剑弃寰瀛。迢迢松阙伊川上,远逐龙輴十数程。两眦涟涟似垂泪,骨见寒毛顿憔悴。万人见者俱伤心,微物感恩犹若是。韩卢备猎何足嘉,西旅充庭岂为瑞。闻君奉诏修实录,一字为褒应不曲。白鱼赤雁且勿书,愿君书此惩浮俗。

《畜犬》李本中

主人长年閒,柴户终日闭。虽云伴我懒,常有跋扈志。端如在笼鹤,又若伏枥骥。举首望道路,久欲从此逝。恨无陆探微,写此狮子戏。如何尚摇尾,更作求食计。

《阎立本职贡图》金·阎长言

谔谔昌周此一书,形容獒贡写成图。宁知右相无深意,莫指丹青便厚诬。

《咏犬》〈押井字〉元·吕徽之

风恬月朗眠花影,吏不叩门门户静。何事晓来吠一声,有人来汲门前井。

《题犬》贡性之

深宫饱食恣狰狞,卧毯眠毡惯不惊。却被捲帘人放出,宜男花下吠新晴。

《题李迪画犬》明·高启

猧儿偏吠客,花下卧晴莎。莫出东原猎,春来兔乳多。

犬部纪事一

《后汉书·南蛮传》: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槃瓠。下令之后,槃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而计槃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槃瓠。槃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止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于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结,著独力之衣。帝悲思之,遣使寻求,辄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于是使迎致诸子。衣裳斑兰,语言侏离,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后滋蔓,号曰蛮夷。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帅曰精夫,相呼为姎徒。今长沙武陵蛮是也。
《搜神记》:昔高辛氏时,有房王作乱,忧国危亡。帝乃召募天下,有得房氏首者,赐金千斤,分赏美女。群臣见房氏兵强马壮,难以获之。辛帝有犬名曰盘瓠,其毛五色,常随帝出入。其日忽失,此犬经三日以上不知所在,帝甚怪之。其犬走投房王,房王见之大悦,谓左右曰辛氏其丧乎,犬犹弃主投吾,吾必兴也。房氏乃大张宴会为犬作乐,其夜房氏饮酒而卧,盘瓠咬王首而还。辛见犬衔房首,大悦。厚与肉糜饲之,竟不食。经一日,帝呼犬,亦不起。帝曰:如何不食呼。又不来莫是恨朕不赏乎。今当依召募赏,汝物得否。盘瓠闻帝此言,即起跳跃。帝乃封盘瓠为桂林,侯美女五人,食桂林郡一千户。后生三男六女,其男当生之时,虽似人形犹有犬尾,其后子孙昌益,只今土番乃盘瓠之孕也。
《竹书纪年》:少康使女艾伐过杀浇。〈沈注〉少康使女艾谍浇。初,浞娶纯狐氏,有子早死,其妇曰女岐,寡居。浇强圉,往至其户,阳有所求。女岐为之缝裳,共舍而宿。女艾夜使人袭断其首,乃女岐也。浇既多力,又善害,艾乃畋猎,放犬逐兽,因嗾浇颠陨,乃斩浇以归于少康。于是,夏众灭浞,奉少康归于夏邑。诸侯始闻之,立为天子,祀夏配天,不失旧物。
《淮南子·冥览训》:夏桀之时,犬群嗥而入渊。
《汲冢周书·王会解》:汤问伊尹曰:诸侯来献远方之物,事实不利,今吾欲因其地势,所有献之其为四方献令。伊尹受命于是为四方令,曰:臣请正南瓯邓桂国损子产里百濮九菌,请令以菌鹤短狗为献。〈注〉短狗,狗之善者也。
《淮南子·道应训》:纣拘文王于羑里。于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青犴,以献于纣。纣见而悦之,乃免其身。〈注〉犴,胡地野犬。
《书经·旅獒》:惟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西旅底贡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蔡注〉犬高四尺,曰獒。说文曰:犬知人心,可使者。《公羊传》曰:晋灵公欲杀盾,盾躇阶而走灵公呼。獒而属之,獒亦躇阶而从之,则獒能晓解人意。猛而善搏人者良,于常犬非特以其高大也。《周礼·地官》:槁人,掌豢祭祀之犬。〈订义〉郑康成曰:养犬豕曰豢,不于𩟄人言其共至尊,虽其潘澜戋馀不可亵也。李嘉会曰:食之馀者,惟利乎犬,因以豢焉先王不使一物之无用。
《秋官》:大司寇,大祭祀,奉犬牲。〈订义〉郑康成曰:奉犹进也。郑锷曰:六官奉牛牲,各因其类以明其义,犬之为物金性而能守西方之畜,司寇秋官西方之义也,故祭祀奉犬牲。
小司寇,小祭祀,奉犬牲。〈订义〉郑康成曰:奉犹进也。王昭禹曰:大司寇,大祭祀,奉犬牲。故小司寇,小祭祀,奉犬牲。郑锷曰:职有尊卑。
士师之职,凡刏珥,则奉犬牲。〈订义〉郑锷曰:刏珥二事总谓衅礼,羊人及肆师皆作刏珥,刏谓刲割也,以衅成庙之礼,雍人举羊升屋自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刏字,与刲同义,用犬为牲,大小祭祀以司寇,奉之士师则奉于所衅之时,珥当为弭与小祝弥灾兵之意,同注谓珥。当为衈用牲毛者曰刏,羽者曰衈,不知此奉犬牲,犬岂羽哉。
《汲蒙周书·王会解》:渠叟以䶂犬。䶂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
匈戎狡犬,狡犬者,巨身四尺,果皆北向。
《穆天子传》:天子之狗,走百里执虎豹。
狗重工彻止,雚猳□黄南□来白。〈注〉皆淩狗之名亦犹宋鹊之类。
已酉大飨正公、诸侯、王吏七萃之,士于平衍之中,𪃋韩之人无凫,乃献良犬七十。〈注〉调习者。
庚辰天子东征,癸未至于戊□之山。智氏之所处□,智□往天子于,戊□之山,劳用白骖二疋,守犬七十。〈注〉任守备者。
壬寅天子,饮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归遗乃献守狗九十,天子之豪马、豪牛、尨狗〈尨,尨茸,谓猛狗,或曰尨,亦狗名〉。豪羊以三十,祭文山。
《博物志》:周穆王有犬,名毛白。《徐偃王志》云:徐君宫人娠而生卵,以为不祥,弃之水滨独。孤母有犬名鹄苍,猎于水滨得所,弃卵衔以东归独。孤母以为异覆煖之,遂咈成儿生时正偃。故以为名徐君。宫中闻之乃更录取,长而仁智袭君。徐国后鹄苍临死生角,而九尾实黄龙也,偃王又葬之徐界中。
《水经注》《三秦记》曰:骊山西有白鹿,原原上有狗。枷堡秦襄公时有大狗,来下有贼则狗吠之。故一堡无患,故川得厥目焉。
《左传》:隐公十一年,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颖考叔者。
《说苑·正谏篇》:荆文王得如黄之狗,以畋于云梦,三月不反。保申谏曰:先王卜以臣为保吉,今王得如黄之狗,畋干云梦,三月不反。王之罪当笞。匍伏将笞王,束细箭五十,跪而加之王背。王曰:有笞之名一也。遂致之。保申曰:臣闻之,君子耻之,小人痛之;耻之不变,痛之何益。保申趋出,欲自流,乃请罪于王,王曰:此不谷之过,保将何罪。王乃变行从保申,杀如黄之狗,务治乎荆;兼国三十,令国广大至于此者,保申敢极言之功也。
《史记·秦本纪》:秦德公二年初,伏以狗禦蛊。〈注〉孟康曰:六月伏日初也。周时无,至此乃有之。正义曰六月三伏之节起秦德公为之,故云初伏。伏者,隐伏避盛暑也。历忌释云:伏者何。以金气伏藏之日也。四时代谢,皆以相生:立春,木代水,水生木;立夏,火代木,木生火;立冬,水代金,金生水;立秋,以金代火,故至庚日必伏。庚者金,故曰伏也。徐广曰:年表云初作伏,祠社,磔狗邑四门也。正义曰蛊者,热毒恶气为伤害人,故磔狗以禦之。狗,阳畜也。左传云血蛊为蛊。顾野王云谷皆积变为飞蛊也。
《说苑·政理篇》:齐桓公问于管仲曰:国何患。管仲对曰:人有酤酒者,为器甚洁清,置表甚长而酒酸不售,问之里人其故,里人云:公之狗猛,人挈器而入,且酤公酒,狗迎而噬之,此酒所以酸不售之故也。夫国亦有猛狗,用事者也;有道术之士,欲明万乘之主,而用事者迎而龁之,此亦国之猛狗也。此治国之所患也。《管子·戒篇》:管仲寝疾,桓公往问之。管仲言曰:东郭有狗,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易牙,子之不能爱,将安能爱君。君必去之。公曰:诺。管子又言曰:北郭有狗,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竖刁,其身之不爱,焉能爱君,君必去之。公曰:诺。管子又言曰:西郭有狗,旦暮欲齧我,猳而不使也,今夫卫公子开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是所愿也得于君者,是将欲过其千乘也,君必去之。桓公曰:诺。《左传》:僖公四年,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姬泣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城。
《异苑》:楚王与群,臣猎于云梦纵良犬,逐狡兔三日而获之,其肠似铁良,工曰可以为剑。
《公羊传》:晋灵公伏甲于宫中,召赵盾而食之,赵盾之车右祁弥明者,国之力士也。仡然从乎赵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赵盾已食,灵公谓盾曰:吾闻子之剑,盖利剑也。子以示我,吾将观焉。赵盾起将进剑,祁弥明自下呼之。曰:盾食饱则出,何故拔剑于君所,赵盾知之,躇阶而走,灵公有周狗,谓之獒,呼獒而属之,獒亦躇阶而从之,祁弥明逆而踆之,绝其颔,赵盾顾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
《左传》:襄公十七年,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皋比私有讨于吴,遂幽其妻。曰:畀余而大璧,宋公闻之。曰:臣也。不惟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舍之,左师为己短策,苟过华臣之门,必骋,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
十八年,晋侯伐齐,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注〉杀犬示閒暇。
昭公二十三年,邾人愬鲁于晋,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范献子求货于叔孙,申丰以货如晋,叔孙曰:见我,吾告女所行货,见而不出,吏人之与叔孙居于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
《晏子·谏下篇》:景公走狗死,公令外共之棺,内给之祭。景子闻之,谏公曰:亦细物也,特以与左右为笑耳。晏子曰:君过矣,夫厚籍敛不以反,民弃货财而笑左右,傲细民之忧而崇左右之笑,则国亦无望巳,且夫孤老冻馁而,死狗有祭,鳏寡不恤,而死狗有棺,行辟若此。百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怨聚干百姓,而权轻于诸侯,而乃以为细物,君其图之。公曰:善趣庖治,狗以会朝属。
《礼记·檀弓》: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吾闻之也。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丘也贫,无盖,于其封也。亦予之席,毋使其首陷焉。
《史记·扁鹊传》: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于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
《国语》:赵简子田于蝼,史黯闻之,以犬待于门。简子见之,曰: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简子曰:何为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不顺。主将适蝼而麓不闻,臣敢烦当日。简子乃还。
《越绝书》:犬山者,勾践罢吴,畜犬猎南山白鹿,欲得献吴,神不可得,故曰犬山。其高为犬亭。
《国语》:勾践令国人将免者以告,公令医守之。生丈夫,二壶酒,一犬;生女子,二壶酒,一豚。
《越绝书》:吴王夫差,梦入章明之宫。入门,见两䥶炊而不蒸;见两黑犬嗥以北,嗥以南。召公孙圣占之,圣叹曰:好船者溺,好骑者堕,君子各以所好为祸。夫章者,战不胜,走傽惶;明者,去昭昭,就冥冥。见两䥶炊而不蒸者,王且不得火食。见两黑犬嗥以北,嗥以南者,大王身死,魂魄惑也。吴王忿圣言不祥,乃使其身自受其殃。王乃使力士石番,以铁杖击圣,中断之为两头。《说苑·杂言篇》:惠子之梁,渡河而堕水中,船人救之。曰:子欲何之。曰:梁无相,吾欲往相之。船人曰:子居船楫之间而困,何能相梁。惠子曰:子居艘楫之间则吾不如子;至于安国家,全社稷,子之比我,蒙蒙如未视之狗耳。
《淮南子·汜论训》:郑子阳刚毅而好罚,其于罚也,执而无赦。舍人有折弓者,畏罪而恐诛,则因猘狗之惊,以杀子阳。〈舍人家臣也,国人逐猘狗乱扰舍,人因之杀子阳,此刚猛之所致也。〉《山西通志》:威烈王,二十年乙亥五月绛,有犬异三大犬率众犬数万,聚于绛。杀一犬于东方,一犬于西方。《战国策》:齐大夫诸子有犬,猛不可叱,叱之必噬人。客有请叱之者,疾视而徐叱之,犬不动;复叱之,犬遂无噬人之心。
先生王斗造门而见齐宣王,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五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下授籍,立为太伯。今王有四焉。宣王说,曰:寡人愚陋,守齐国,唯恐夫抎之,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先君好马,王亦好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而王不好士。宣王曰:当今之世无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无骐驎騄耳,王之驷已备矣。世无东郭俊、卢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无毛嫱、西施,王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无士。
《尹文子·大道篇》:康衢长者字童,曰善搏。字犬曰善噬,宾客不过其门者三年,长者怪而问之,乃实对,于是改之,宾客复往。
《战国策》:齐欲伐魏。淳于髡谓齐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疾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逐东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于前,犬废于后,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勌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久相持,以顿其兵,敝其众,臣恐强秦、大楚承其后,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
《说苑·奉使篇》:魏文侯封太子击于中山,三年,使不往来,舍人赵仓唐进称曰:为人子,三年不闻父问,不可谓孝。君何不遣人使大国乎。太子曰:未得可使者。仓唐曰:臣愿奉使,侯何嗜好。太子曰:侯好北犬。于是乃遣仓唐绁北犬,献于文侯。仓唐至,上谒曰:孽子击之使者,不敢当大夫之朝,请以燕閒,绁北犬,敬上涓人。文侯悦曰:击爱我,知吾所嗜,知吾所好。
《列子·说符篇》:杨朱之弟曰布,衣素衣而出。天雨,解素衣,衣缁衣而反。其狗不知,迎而吠之。杨布怒,将扑之。杨朱曰:子无扑矣。子亦犹是也。向者使汝狗白而往,黑而来,岂能无怪哉。《史记·孟尝君传》:秦昭王囚孟尝君,欲杀之。孟尝君使人扺昭王,幸姬求解。姬愿得狐白裘,此时有一裘献之。昭王更无他裘,客有能为狗盗者,乃夜为狗入秦宫藏中,取裘献幸姬。幸姬为言昭王,昭王释孟尝君。《战国策》:貂勃常恶田单,曰:安平君,小人也。安平君闻之,故为酒而召貂勃,曰:单何以得罪于先生,故常见誉于朝。貂勃曰:蹠之狗吠尧,非贵蹠而贱尧也,狗固吠非其主也。且今使公孙子贤,而徐子不肖。然而使公孙子与徐子斗,徐子之狗,犹将攫公孙子之腓而噬之也。若乃得去不肖者,而为贤者狗,岂特攫其腓而噬之也哉。安平君曰:敬闻命。明日,任之于王。《战国策》:江乙恶昭奚恤,谓楚王曰:人有以其狗为有执而爱之。其狗尝溺井,其邻人见狗之溺井也,欲入言之。狗恶之,当门而噬之。邻人惮之,遂不得入言。邯郸之难,楚进兵大梁,取矣。昭奚恤取魏之宝器,臣居魏知之,故昭奚恤常恶臣之见王。
《新序》:宋玉因其友以见于楚襄王,襄王待之无以异。宋玉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因地而生,不因地而辛;妇人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子之事王未耳,何怨于我。宋玉曰:不然昔者,齐有良兔曰东郭㕙,盖一旦而走五百里,于是齐有良狗曰韩卢,亦一旦而走五百里,使之遥见而指属,则虽韩卢不及众兔之尘,若蹑迹而纵绁,则虽东郭㕙亦不能离。今子之属臣也,蹑迹而纵绁与。遥见而指属与。
《战国策》:天下之士,合从相聚于赵,而欲攻秦。秦相应侯曰:王勿忧也,请令废之。秦于天下之士非有怨也,相聚而攻秦者,以己有富贵耳。王见大王之狗,卧者卧,起者起,行者行,止者止,毋相与斗者;投之一骨,轻起相牙者,何则。有争意也。
《韩子·外储说》:齐有狗盗之子与刖危子戏而相誇。盗子曰:吾父之裘尚有尾〈言裘尚有所盗之狗尾〉。危子曰:吾父独冬不失裤。
《吕氏春秋·士容篇》:齐有善相狗者,其邻假以买取鼠之狗,期年乃得之,曰:是良狗也。其邻畜之数年,而不取鼠,以告相者。相者曰:此良狗也。其志在獐麋豕鹿,不在鼠。欲其取鼠也则桎之。其邻桎其后足,狗乃取鼠。
《贵当篇》:人有好猎者,旷日持久而不得兽,入则愧其家室,出则愧其知友州里。惟其所以不得之故,则狗恶也。欲得良狗,则家贫无以。于是还疾耕,疾耕则家富,家富则有以求良狗,狗良则数得兽矣。
《史记·荆轲传》:轲既至燕,爱燕之狗屠高渐离。
《汉书·樊哙传》:哙沛人也,以屠狗为事。
《荥阳县志》:灵犬义冢在县,西南按遗史,楚追汉急。汉高曳兵入林,伏于茂草下,楚兵欲搜之。项曰:夜至恐中伏刺,惟火攻称善。帝闻之,恐祝曰:天在我当以生全,适有黄犬以身投水,滚于帝旁之草上,如此者百馀次,则草湿火灭,汉全而犬死,此冢之所由来也。《史记·萧相国世家》:萧何功最盛,封为酂侯,所食邑多。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坚执锐,多者百馀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顾反居臣等上,何也。高帝曰:诸君知猎乎。曰:知之。知猎狗乎。曰:知之。高帝曰:夫猎,追杀兽兔者狗也,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功狗也。至如萧何,发踪指示,功人也。且诸君独以身随我,多者两三人。今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功不可忘也。群臣皆莫敢言。
《淮阴侯传》:高祖诏齐捕蒯通。通至上曰:若教淮阴侯反乎。对曰:然,臣固教之。蹠之狗吠尧,尧非不仁,狗固吠非其主。当是时,臣独知韩信,非知陛下也。
《西京杂记》:高帝既作新丰并,移旧社衢巷栋宇,物色惟旧士女,老幼相携路首,各知其室放犬羊,鸡鸭于通涂,亦竞识其家。
《汉书·五行志》: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橶高后掖,忽而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为祟。遂病掖伤而崩。先是高后鸩杀如意,支断其母戚夫人手足,搉其眼以为人彘。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先是帝兄齐悼惠王亡后,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兄弟并彊,有炕阳心,故犬祸见也。犬守御,角兵象,在前而上乡者也。犬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乡京师也。天之戒人蚤矣,诸侯不寤。后六年,吴、楚畔,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举兵至齐。齐王犹与城守,三国围之。会汉破吴、楚,因诛四王。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于齐而三国围齐。汉卒破吴、楚于梁,诛四王于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彘交。悖乱之气,近犬豕之祸也。是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众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交于异类,以生害也。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昌邑王膊传》:膊子贺即位二十七日。大将军霍废贺归故国。国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见。
《五行志》:昌邑王贺为王时,见大白狗冠方山冠而无尾,此服妖,亦犬祸也。贺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尽冠狗也。去之则存,不去则亡矣。贺既废数年,宣帝封之为列侯,复有罪,死不得置后,又犬祸无尾之效也。《拾遗记》:宣帝地节二年,含涂国贡其珍怪,其使云去王都七万里,鸟兽皆能言语。鸡犬死者埋之不朽,经历数世其家人游于山,阿海滨地中闻,鸡犬鸣吠,主乃掘取还家养之,毛羽虽秃落,更生久乃悦泽。《西京杂记》:茂陵少年李亨好驰骏狗,逐狡兽。或以鹰鹞逐雉兔。皆为之佳名:狗则有修毫、釐睫、白望、青曹之名;鹰则有青趐、黄眸、青冥、金距之属;鹞则有从风、鹞孤飞鹞。杨万年有猛犬,青駮买之百金。
《汉书·五行志》: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出。去后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鸿嘉中狗,与彘交。
《西域罽宾国传》:罽宾国出大狗。〈注〉郭义恭广志云罽宾大狗大如驴,赤色,数里摇𩊠以呼之。《集异志》: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知其将篡汉世,谋举义兵。兄宣,教授诸生满堂,群鹅雁数十在中庭,有犬从外入啮之。皆惊,比杀之,皆断头。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后数日,莽夷其三族。
《后汉书·鲍永传》:永字君长,上党屯留人也。父宣,哀帝时任司隶校尉,为王莽所杀。永少有志操,习欧阳尚书。事后母至孝,妻尝于母前叱狗,而永即去之。《五行志》: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门,或见之者,莫不惊怪。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后灵帝宠用便嬖子弟,永乐宾客、鸿都群小,传相汲引,公卿牧守,比肩是也。又遣御史于西邸卖官,关内侯顾五百万者,赐与金紫,诣阙上书占令长,随县好丑,丰约有贾。强者贪如豺虎,弱者略不类物,实狗而冠者也。司徒古之丞相,壹统国政。天戒若曰:宰相多非其人,尸禄素餐,莫能据正持重,阿意曲从;今在位者皆如狗也,故狗走入其门。
《风俗通》:桂阳太守汝南李叔坚,少时为从事在家,狗人立行,家言当杀之。叔坚云:犬马谕君,子狗见人行,效之,何伤。叔坚见县,令还解冠榻上,狗戴持走家大惊时。复云:误触冠,冠缨挂著之耳,狗于灶前蓄火家益怔忪。复云:儿婢皆在田中,狗助蓄火幸可不烦,邻里此有何恶,里中相骂不言,无狗怪遂不肯杀,后数日狗自暴死,卒无纤介之异。叔坚辟大尉,掾固陵长原武,令终享大位。
《后汉书·郭镇传》:桓帝时,汝南有陈伯敬者,呵叱狗马,终不言死。
《抱朴子·论仙篇》:甘始以往年药食鸡雏及新生犬子,皆不复长。又以还白药食白犬,百日毛尽黑。
《后汉书·华佗传》〈注〉:佗别传曰: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创发数十日愈,愈已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易疗之,当得稻糠色犬一头,好马三匹,以绳系犬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犬三十馀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馀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犬,断腹近后脚之前,所断之处向创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创中出,便以铁锥横贯蛇头,蛇在皮中摇动良久,须臾不动,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瞳子,又逆鳞耳以膏散著疮中,七日愈。
《晋书·五行志》:公孙文懿家有犬,冠帻绛衣上屋,此犬祸也。屋上,亢阳高危之地。天戒若曰,亢阳无上,偷自尊高,狗而冠者也。及文懿自立为燕王,果为魏所灭。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出朝门。魏侍中应璩在直庐,欻见一白狗出门,问众人,无见者。踰年卒,近犬祸也。
《魏志·朱建平传》:建平善相术,谓应璩曰:君六十二位为常伯,而当有厄,先此一年,独见一白狗,而旁人不见也。后璩六十一为侍中,直省内,欻见白狗,问之众人,悉无见者。于是数聚会,并游观田里,饮宴自娱,过期一年,卒。
《神仙传》:介象者,字元则,能令一里内人家炊不熟,鸡犬三日不鸣不吠。
《魏志·周宣传》:尝有问宣曰:吾昨夜梦见刍狗,何也。曰:得美食。后又问复梦见刍狗,何也。曰:当堕车折脚。后又问:复梦见刍狗,何也。曰:君家欲失火,当善护之。俄遂火起。语宣曰:前后三时,皆不梦也,何以皆验邪。曰:此神灵动君使言,故与真梦无异也。又问宣曰:三梦刍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曰:刍狗者,祭神之物,故始梦,当得饮食也。祭讫,则刍狗为车所轹,故中梦当堕车折脚也。刍狗既车轹之后,必载以为樵,故后梦忧失火也。〈注〉刍狗结草,为狗以解厌也。
《搜神记》:昔吴王孙权时有李信纯,是襄阳纪南人也,家养一犬,字曰黑龙,爱之独甚,行坐相随,饮馔之间,皆分与食。忽一日,于城外饮酒,大醉。归家不及,卧草中。时遇太守邓瑕出猎,见田草深,不知人在草中醉眠,遣人纵火爇之。信纯卧处,恰当顺风,犬见火来,乃以口拽纯衣,纯亦不动。卧处北有一溪,相去三五十步,犬即奔往入水,湿身走来卧处,周回以身湿之,火至湿处即灭,获免主人大难。犬运水困乏,致毙于侧。俄尔信纯醒来,见犬已死,遍身毛湿,甚讶其事。因观四坰,睹火踪迹,因尔恸哭。闻于太守。太守悯之曰:犬之报恩,甚于人,人不知恩,岂如犬乎。即命具棺椁衣衾葬之,今纪南有义犬冢,高十馀丈。
《华阳国志》:雍闿使孟获说夷叟曰:官欲得乌狗三百头,膺前尽黑。
《世说》: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
《魏略》:丁谧与何晏邓飏同位。曹爽敬之,言无不从于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冯默作疽囊,三狗谓何邓丁也。默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齧人,而谧尤甚也。
《晋书·五行志》:吴诸葛恪征淮南归,将朝会,犬衔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还坐。有顷复起,犬又衔衣,乃令逐犬,遂升车,入而被害。
《世说补》:张纯张俨,朱异俱童少知,名尝同诣骠骑,将军朱据据欲试之。语曰:老鄙相闻饥渴甚矣。夫騕袅以迅骤为功,鹰以轻疾为妙,其为吾各赋一物,然后入坐,三人皆随目赋,成据大笑,悦俨赋犬曰:守则有严,出则有获韩,卢宋鹊书名竹帛。
《吴志·孙皓传》:何定奸秽发闻伏诛。〈注〉江表传曰:定汝南人,本孙权给使也,后出补吏,定佞邪僭媚自表。先帝旧人求还内侍,皓以为楼下都尉典知,酤籴事专为威福,而皓信任委以众事,定为子求少府李勖,女不许,定挟忿谮勖于,皓尺口诛之。焚其尸。定又使诸将各上好犬,皆千里远求,一犬至直数千匹,御犬率具缨直钱一万,一犬一兵养以捕兔,供厨所获无几,吴人皆归罪于定,而皓以为忠勤赐爵列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七卷目录

 犬部纪事二

禽虫典第一百十七卷

犬部纪事二

《晋书·五行志》:武帝太康九年,幽州有犬,鼻行地三百馀步。天戒若曰,是时帝不思和峤之言,卒立惠帝,以致衰乱,是言不从之罚也。
《贾皇后传》:齐王囧入废后,后问囧曰:起事者谁。囧曰:梁、赵。后曰:系狗当系颈,今反系其尾,何得不然。《陆机传》:赵王伦篡位,以机为中书郎。伦之诛也,齐王囧以机职在中书,九锡文及禅诏疑机与焉,遂收机等九人付廷尉。赖成都王颖、吴王晏并救理之,得减死徙边,遇赦而止。初机有骏犬,名曰黄耳,甚爱之。既而羁寓京师,久无家问,笑语犬曰:我家绝无书信,汝能赍书取消息不。犬摇尾作声。机乃为书以竹筒盛之而系其颈,犬寻路南走,遂至其家,得报还洛。其后因以为常。
《赵王伦传》:伦僭即帝位,厮卒亦加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时人为之谚曰:貂不足,狗尾续。
《五行志》:惠帝元康中,吴郡娄县人家闻地中有犬子声,掘之,得雌雄各一。还置窟中,覆以磨石,经宿失所在。天戒若曰,帝既衰弱,藩王相赞,故有犬祸。
书蕉晋元康中,吴郡娄县怀瑶家。忽闻地中有犬子声,掘地视之,得犬子雌雄各一目。犹未开形大于常犬也,哺之而食左右咸往观焉。长老或云此名犀犬,得之者,令家富昌。太兴中吴郡府舍中,又得二枚物,如初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有人名曰:无伤。夏鼎志曰:掘地而得狗,名曰贾;掘地而得豚,名曰邪;掘地而得人,名曰聚,聚无伤也。
《晋书·五行志》:永兴元年,丹阳内史朱逵家犬生三子,皆无头。后逵为扬州刺史曹武所杀。
孝怀帝永嘉五年,吴郡嘉兴张林家狗人言云:天下人饥死。于是果乱,天下饥荒焉。
悯帝建兴元年,狗与猪交。案汉书,景帝时有此,以为悖乱之气,亦犬豕祸也。犬,兵革之占也。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异类相交,必生害也。
《刘聪载记》:时有犬与豕交于相国府门,又交于宫门,又交司隶、御史门。有豕著进贤冠,升聪坐。犬冠武冠,带绶,与豕并升。俄而斗死殿上。宿卫莫有见其入者。而聪昏虐愈甚,无诫惧之心。
《搜神记》:晋太兴二年,吴人华隆好猎,养一快犬,号曰的尾,常时自随。隆后至江边伐荻,犬暂出渚次,隆为大蛇围绕周身,犬还便咋蛇,蛇死。隆僵无所知,犬徬徨涕泣,走还船,复反草中。同伴怪所以,随往,见隆闷绝。将归家。二日,犬为不食。隆复苏,乃始进饭。隆愈爱惜,同于亲戚。
《晋书·五行志》:元帝太兴中,吴郡太守张懋闻斋内床下犬声,求而不得。既而地自坼,见有二犬子,取而养之,皆死。寻而懋为沈充所害。京房易传曰:谗臣在侧,则犬生妖。
太兴四年,庐江灊县何旭家忽闻地中有犬子声,掘之得一母犬,青釐色,状甚羸瘦,走入草中,不知所在。视其处有二犬子,一雄一雌,哺而养之,雌死雄活。及长为犬,善噬兽。其后旭里中为蛮所没。
永昌二年,大将军王敦下据姑孰。百姓讹言行虫病,食人大孔,数日入腹,入腹则死;疗之有方,当得白犬胆以为药。自淮泗遂及京师,数日之间,百姓惊扰,人人皆自云已得虫病。又云,始在外时,烧铁以灼之。于是翕然,被烧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贵,至相请夺,其价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烧铁灼者,赁灼百姓,日得五六万,惫而后已。四五日渐静。说曰:夫裸虫人类,而人为之主。今云虫食人,言本同臭类而相残贼也。自下而上,明其逆也。必入腹者,言害由中不由外也。犬有守卫之性,白者金色,而胆用武之主也。帝王之运,王霸会于戍。戍主用兵,金者晋行,火烧铁以疗疾者,言必去其类而来火与金合德,共除虫害也。按中兴之际,大将军本以腹心受伊吕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改京邑,明帝谅闇,又有异谋,是以下逆上,腹心内烂也。及钱凤、沈充等逆兵四合,而为王师所挫,踰月而不能济水,北中郎刘遐及淮陵内史苏峻率淮泗之众以救朝廷,故其谣言首作于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强,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胆可救之效也。
《晋阳秋》:王敦败京师之后,梦白犬自天而下噬之。《搜神后记》:代郡张平者,苻坚时为贼帅,自号并州刺史。养一狗,名曰飞燕,形若小驴。忽夜上厅事,上行,行声如平常。未经年,果为鲜卑所逐,败走,降苻坚,未几便死。
《异苑》:东晋谢安字安石,于后府接宾。妇刘氏,见狗衔谢头来。久之,乃失所在。妇见说之,谢容色无易,是月而薨。
《搜神后记》:晋穆、哀之世,领军司马济阳蔡咏家狗,夜辄群众相吠,往视便伏。后日,使人夜伺,有一狗,著黄衣,白帢,长五六尺,众狗共吠之。寻迹,定是咏家老黄狗,即打杀之。吠乃止。
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养一狗,甚爱怜之,行止与俱。后生饮酒醉,行大泽草中,眠不能动。时方冬月燎原,风势极盛。狗乃周章号唤,生醉不觉。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水中,还以身洒生左右草上。如此数次,周旋跬步,草皆沾湿,火至免焚。生醒,方见之。尔后生因暗行,堕于空井中,狗呻吟彻晓。有人经过,怪此狗向井号,往视,见生。生曰:君可出我,当有厚报。人曰:以此狗见与,便当相出。生曰:此狗曾活我己死,不得相与。馀即无惜。人曰:若尔,便不相出。狗因下头目井。生知其意,乃语路人云:以狗相与。人即出之,系之而去。却后五日,狗夜走归。
《异苑》:晋孝武太元中,刘波字道则,移居京口。昼寝,闻屏风外悒咤声。开屏风,见一狗蹲地而语,语毕自去。波,隗孙也,后为前将军,败见杀。
太元中,吴兴沈霸梦女子来就寝,同伴密察,惟见牝狗,每待霸眠辄来依,床疑为魅,因杀而食之。霸后梦青衣人责之曰:我本以女与君共事,若不合怀自可见,语何忽乃加耻杀可以骨见还,明日收骨葬冈上,从是乃平复。
《晋书·吴隐之传》: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将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
《冯跋载记》:跋尚书令孙护里有犬与豕交,护见而恶之,召太史令闵尚筮之。尚曰:犬豕异类而交,违性失本,其于洪范为犬祸,将悖乱失众,以至败亡。明公位极冢宰,遐迩具瞻,诸弟并封列侯,贵倾王室,妖见里庭,不为他也。愿公戒满盈之失,修尚恭俭,则妖怪可消,永享元吉。护默然不悦。
《异苑》:晋隆安初,东海何澹之,屡入关中后还得一犬,壮大非常,每出入辄已知处澹之,后抱疾犬,亦疾寻及于亡。
《晋书·五行志》:安帝隆安初,吴郡治下狗恒夜吠,聚高桥上,人家狗有限而吠声甚众。或有夜觇视之云:一狗假有两三头,皆前向乱吠。无几,孙恩乱于吴会焉。是时辅国将军孙无终家于既阳,地中闻犬子声,寻而地坼,有二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养之,皆死。后无终为桓元所诛灭。案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夏鼎志曰:掘地得犬,名曰贾。此盖自然之物,不应出而出,为犬祸也。
《异苑》:晋义熙三年,朱猗戍寿阳婢炊饭,忽有群乌集灶竞来啄,啖驱,逐不去,有猎犬咋杀两乌,馀乌因共咋杀犬,又啖其肉惟馀骨存。
《广古今五行记》:安帝义熙年,谯县崔仲文与会稽,石和俱为刘抚军吏,仲文养一犬,以猎麋鹿无不得也。和甚爱之,乃以丁奴易之。仲文不与,及仲文入山,猎至草中。和杀仲文,欲取其犬。犬齧和守其主尸,爬地覆之,后诸军出猎见犬守尸,人识其主因还启刘抚军。石和假还至府门,犬便牵衣号吠,人复白抚军曰:此人必杀犬主。因录之抚军考问,果得其实,遂杀石和。
《晋书·郭璞传》:璞妙于阴阳算历庾。冰令筮其后,卦成,曰:卿诸子并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后冰子蕴为广州刺史,妾房内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来,妾秘爱之,蕴入,见狗眉眼分明,身长而弱,异于常狗,蕴甚怪之。将出,共视忽失所在。蕴慨然曰:殆白龙乎。俄为桓温所灭。
《五行志》:桓元将拜楚王,已设拜席,群官陪位。元未及出,有狗来便其席,莫不惊怪。元性猜暴,竟无言者,逐狗改席而已。天戒若曰,桓元无德而叨窃大位,故犬便其席,示其妄据之甚也。八十日元败亡焉。
《严卿传》:卿,会稽人也。善卜筮。乡人魏序欲暂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不可东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序不之信。卿曰:既必不停,宜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著船前。求索止得駮狗,无白者。卿曰:駮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纯,当馀小毒,正及六畜辈耳,无所复忧。序行半路,狗忽然作声甚急,如有人打之者。比视,已死,吐黑血斗馀。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序家无恙。
《搜神记》:右扶风臧仲英,为侍御史。家人作食,设案,有不清尘土投污之。炊临熟,不知釜处。兵弩自行。火从箧簏中起,衣物尽烧,而箧簏故完。妇女婢使,一旦尽失其镜;数日,从堂下掷庭中,有人声言:还汝镜。女孙年三四岁,亡之,求,不知处;两三日,乃于圊中粪下啼。若此非一。汝南许季山者,素善卜卦,卜之,曰:家当有老青狗、内中侍御者名益喜,与共为之。诚欲绝,杀此狗,遣益喜归乡里。仲英从之,怪遂绝。
《还冤记》:晋西域校尉张颀以怨杀曲俭。临死,有恨言。后颀夜见白狗,自拔剑斫之,不中,顷便倒地不起。左右见俭在旁,遂以暴卒。
《搜神后记》:会稽句章民张然,滞役在都,经年不得归。家有少妇,无子,惟与一奴守舍,妇遂与奴私通。然在都养一狗,甚快,名曰乌龙,常以自随。后假归,妇与奴谋,欲得杀然。然及妇作饭食,共坐下食。妇语然:与君当大别离,君可强笑。然未得啖,奴已张弓拔矢当户,须然食毕。然涕泣不食,乃以盘中肉及饭掷狗,祝曰:养汝数年,吾当将死,汝能救我否。狗得食不啖,惟注睛舐唇视奴。然亦觉之。奴催食转急。然决计,拍膝大呼曰:乌龙与手。狗应声伤奴。奴失刀杖倒地,狗咋其阴,然因取刀杀奴。以妇付县,杀之。
《异苑》:乌伤陈氏有女未醮,著屐径上大枫树颠,了无危惧。顾曰:我应为神,今便长去。惟左苍右黄,当暂归耳。家人悉出见之。举手辞诀,于是飘耸轻越,极睇乃没。人不了苍黄之意,每春辄以苍狗,秋黄犬。设祀于树下。
《宋书·五行志》:宋武帝永初二年,京邑有狗人言。文帝元嘉二十九年,吴兴东迁孟慧度婢蛮与狗通好如夫妻弥年。
《异苑》:安国,李道豫元嘉中,其家狗卧于当路,豫蹴之狗曰:汝即死,何以蹋我。未几豫死。
《宋书·五行志》:孝武孝建初,颜竣为左卫,于省内闻犬子声在地中,掘焉得乌犬子。养久之,后自死。
明帝初,晋安王子勋称伪号于寻阳,柴桑有狗与女人交,三日不分离。
明帝泰始中,秣陵张僧护家犬生豕子。
《南史·宋后废帝本纪》:帝微行出北湖,因往新安寺偷狗,就昙度道人煮之饮酒。
《袁粲传》:粲既父子俱殒,小儿数岁,乳母将投粲门生狄灵庆。灵庆曰:吾闻出郎君者有厚赏,今袁氏已灭,汝匿之尚谁为乎。遂抱以首。此儿死后,灵庆尝见儿骑大㲰狗戏如平常。经年馀,斗场忽见一狗走入其家,遇灵庆于庭噬杀之,少时妻子皆没。此狗即袁郎所常骑也。
《小名录》:张狗儿母梦有物,如犬子头,有角舐之,因感而有妊,故小名狗儿。
《南史·卞彬传》:彬为《禽兽决录》。目禽兽云:鹅性顽而傲,狗性险而出。皆指斥贵势。其鹅顽傲,谓潘敞;狗险出,谓文度。其险诣如此。
《张裕传》:裕子岱,岱兄子绪,绪子充,少好逸游。绪尝归至吴,始入西郭,逢充猎,右臂鹰,左牵狗。遇绪船至,便放绁脱鞲拜于水次。绪曰:一身两役,无乃劳乎。充跪曰:充闻三十而立,今充二十九矣,请至来岁。绪曰:过而能改,颜氏子有焉。
《梁书·徐勉传》:勉除给事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参掌大选。迁侍中。时王师北伐,候驿填委。勉参掌军书,劬劳夙夜,动经数旬,乃一还宅。每还,群犬惊吠。勉叹曰:吾忧国忘家,乃至于此。若吾亡后,亦是传中一事。《南史·侯景传》:大同中,太医令朱耽尝直禁省,无何梦犬羊各一在御坐,觉而告人曰:犬羊非佳物也,今据御坐,将有变乎。既而天子蒙尘,景登正殿焉。
《梁鄱阳忠烈王恢传》:恢子修为梁、秦二州刺史。一夕,忽有狗据修所卧床而卧。修曰:此其戎乎。因大修城垒。承圣元年,魏将达奚武来攻。
《梁昭明太子统传》:河东王誉迁湘州刺史。元帝遣周弘直至誉所,督其粮众誉不从。元帝讨之誉,遂斩首。初,誉之将败,见白狗如驴,从城出,不知所在。誉甚恶之,俄而城陷。
《刘勔传》:勔孙览除尚书左丞。当官清正无所私。从兄吏部郎孝绰,在职颇通赃货,览劾奏免官。孝绰怨之,常谓犬曰:犬噬行路,览噬家人。
《张彪传》:彪,不知何许人,王僧辩遇之甚厚,引为爪牙。贞阳侯践位,为东扬州刺史,并给鼓吹。室富于财,昼夜乐声不息。剡令王怀之不从,彪自征之。留长史谢岐居守。会僧辩见害,彪不自展拔。时陈文帝已据震泽,将及会稽,彪乃遣沈泰、吴宝真还州,助岐保城。彪后至,泰等反与岐迎陈文帝入城。彪因其未定,踰城而入。陈文帝遂走出,彪复城守。沈泰说陈文帝曰:彪部曲家口并在香岩寺,可往收取。遂往尽获之。彪将申进,密与泰相知,因又叛彪,彪复败走,不敢还城。据城之西山楼子,及暗得与弟昆崙、妻杨氏去。犹左右数人追随,彪疑之皆发遣,惟常所养一犬名黄苍在彪前后,未曾舍离。乃还入若耶山中。沈泰说陈文帝遣章昭达领千兵重购之,并图其妻。彪眠未觉,黄苍惊吠劫来,便齧一人中喉即死。彪拔刀逐之,映火识之,曰:何忍举恶。卿须我者但可取头,誓不生见陈茜。劫曰:官不肯去,请就平地。彪知不免,谓妻杨曰:生死从此而别,若见沈泰、申进等为语曰,功名未立,犹望鬼道相逢。劫不能生得,遂杀彪并弟,致二首于昭达。黄苍号叫彪尸侧,宛转血中,若有哀状。昭达进军,迎彪妻便拜,称陈文帝教迎为家主。杨便改啼为笑,欣然意悦,请昭达殡彪丧。坟冢既毕,黄苍又俯伏冢间,号叫不肯离。
《魏书·高允传》:允以年涉危境,命中黄门苏兴寿扶持允,曾雪中遇犬惊倒,扶者大惧。允慰免之,不令闻彻。《灵徵志》:太和二年十一月辛未,泰州献五色狗。三年三月,齐州献五色狗,其五色如画。
《獠传》:獠性同禽兽。若杀其父,走避,求得一狗以谢其母,母得狗谢,不复嫌恨。
《北齐书·王昕传》:昕弟晞,释褐除员外散骑侍郎,徵署广平王开府功曹史。晞愿养母,竟不受署。母终后,仍属迁邺。遨游巩洛,悦其山水,与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结侣同契,往天陵山,浩然有终焉之志。及西魏将独孤信入洛,署为开府记室。晞称先被犬伤,困笃不起。有故人疑其所伤非猘,书劝令起。晞复书曰:辱告存念,见令起疾,循复眷旨,似疑吾所伤未必是猘。吾岂愿其必猘,但理契无疑耳。就足下疑之,亦有过说。足下既疑其非猘,亦可疑其是猘,其疑半矣。若疑其是猘而营护,虽猘亦无损,疑其非猘而不疗,傥是猘则难救。然则过疗则致万全,过不疗或至死。若王晞无可惜也,则不足取,既取之,便是可惜。奈何夺其万全,任其或死。且将军威德所被,飙飞雾袭,方掩八纮,岂在一介。若必从隗始,先须济其生灵。足下何不从容为将军言也。于是方得见宽。
《邢邵传》:邵与妇甚疏,未尝内宿自云:尝昼入内,閤为狗所吠言,毕便抚掌大笑。
《隋书·五行志》:后齐天保四年,邺中及顿丘并有犬与女子交。《洪范五行传》曰:异类不当交而交,悖乱之气。犬交人为犬祸。犬祸者,亢阳失众之应也。时帝不恤国政,恩泽不流于其国。
《北齐书·南阳王绰传》:绰始十馀岁,留守晋阳。爱波斯狗,尉破胡谏之,欻然斫杀数狗,狼籍在地。破胡惊走,不敢复言。后为司徒、冀州刺史,好裸人,使踞为兽状,纵犬噬而食之。左转定州,汲井水为后池,在楼上弹人。好微行,游猎无度,恣情彊暴,云学文宣伯为人。有妇人抱儿在路,走避入草,绰夺其儿饲波斯狗。妇人号哭,绰怒,又纵狗使食,狗不食,涂以儿血,乃食焉。《徐之才传》:之才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诸人令目之。之才应声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
《三国典略》:北齐广宁王,孝珩尝畜一犬守,外人不得近。王每射,令其取箭,亦解。呼召左右牵衣而进。《北齐书·后主本纪》:后主狗饲以粱肉。马及鹰犬乃有仪同、郡君之号,故有赤彪仪同、逍遥郡君、凌霄郡君,高思好书所谓駮龙、逍遥者也。犬于马上设褥以抱之,斗鸡亦号开府,犬马鸡鹰多食县邑。鹰之入养者,稍割犬肉以饲之,至数日乃死。
《隋书·五行志》:后主时,犬为开府仪同,雌者有夫人郡君之号,给兵以奉养,食以粱肉,藉以茵蓐。天夺其心,爵加于犬,近犬祸也。天意若曰,卿士皆类犬。后主不悟,遂以取灭。
《颜氏家训》:义阳朱詹,世居江陵,后出扬都,好学,家贫无资,累日不炊,乃时吞纸以实腹。寒无毡被,抱犬而卧。犬亦饥虚,起行盗食,呼之不至,哀声动邻,犹不废业,卒成学士,官至镇南录事参军。
《周书·张元传》:元年六岁,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者,元见,即收而养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为。将欲更弃之。元对曰:有生之类,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杀,自然之理。今为人所弃而死,非其道也。若见而不收养,无仁心也。是以收而养之。叔父感其言,遂许焉。未几,乃有狗母衔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隋书·五行志》:后周保定三年,有犬生子,腰已后分为两身,二尾六足。犬猛畜而有爪牙,将士之象也。时宇文护与侯住、侯龙恩等,有谋怀二。犬体后分,此其应也。
大业元年,雁门百姓间犬多去其主,群聚于野,形顿变如狼而啖噬行人,数年而止。《五行传》曰:犬,守禦者也,而今去其主,臣下不附之象。形变如狼,狼色白,为主兵之应也。其后帝穷兵黩武,劳役不息。天戒若曰,无为劳役,守禦之臣将叛而为害。帝不悟,遂起长城之役。续有西域、辽东之举,天下怨叛。及江都之变,并宿卫之臣也。
《翟普林传》:普林,楚丘人也。性仁孝,事亲以孝闻。州郡辟命,皆固辞不就,躬耕色养,乡邻谓为楚丘先生。后父母疾,亲易燥湿,不解衣者七旬。大业初,父母俱终,哀毁殆将灭性。庐于墓侧,负土为坟,盛冬不衣缯絮,惟著单缞而已。家有一乌犬,随其在墓,若普林哀临,犬亦悲号,见者嗟异焉。
《集异记》:郑韶者,隋炀帝时左散骑,常侍大业中,授闽中太守。韶养一犬,怜爱过子。韶有从者数十人,内有薛元周者,韶未达之日已事之。韶迁太守略无恩恤元,周忿恨以刃,久伺其便无得焉,时在闽中。隋炀帝有使到,韶排马远迎之。其犬乃衔拽衣襟,不令出宅。馆吏驰告云:使入郭,韶将欲出为,犬拽衣不放,韶怒令人缚之于柱。韶出宅大门,其犬乃掣断绳而走,依前拽韶衣不令去。韶抚犬曰:汝知吾有不测之事乎。犬乃嗥吠跳身于元周,队内咬杀薛元周,韶差人搜元周,衣下果藏短剑耳。
《唐书·五行志》:武德三年,突厥处罗可汗将入寇,夜闻犬群嗥而不见犬。
《通典》:唐武德中,高昌王文泰献狗,雌雄各一,高六寸,长尺馀,性甚慧,能曳马衔烛,云本出拂菻国。中国有拂菻狗,自此始也。
《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二年十一月癸酉,禁进犬马。《耳目记》:周左领军权龙,褒将军不识忌日,问府史曰:何名私忌。对曰:父母亡日,请假,独坐房中不出。褒至忌日,于房中静坐,有青狗突入房中,褒大怒:冲破我忌。更陈牒,改明朝,好作忌日。谈者笑之。
《广异记》:魏元忠尝呼苍头,未应,犬辄代呼之,元忠曰:此孝顺狗也,乃能代我劳。
《唐书·五行志》:武后初,酷吏丘神绩家狗生子皆无首,当项有孔如口,昼夜鸣吠,俄失所在。
神功元年,安国献两首犬。首多者,上不一也。
《朝野佥载》:狄仁杰嘲秋官侍郎卢献曰:足下配马乃作驴。献曰:中劈明公。乃成二犬。杰曰:狄字犬傍火也。献曰:犬边有火,乃是煮熟狗。
《唐书·李迥秀传》:迥秀所居堂产芝草,犬乳邻猫,中宗以为孝感,旌大门闾。
《兖州府志》:唐中宗时,唐公休璟为相常,有一僧言多奇,中好为厌胜之术,休璟甚敬之。一日谓休璟曰:相国将有大祸,且不远数月,然可以禳去。休璟甚惧,即拜求自免之术。僧曰:相国当于卑冗官中,访一孤寒家贫有才干者,使为曹州刺史,必深感相国恩,而可以指踪也,既得之愿以报。休璟且喜且谢,遂访于亲友张君者,家甚贫为京卑官,即用为曹州刺史,召僧语之。僧曰:张君赴郡之时当,令求犬高数尺,而神俊者。休璟唯之张君至郡,果得二犬,以献高数尺而肥,其臆厚尺神俊异常。休璟大悦,召僧视之。僧曰:善育之脱相,君之祸者二犬也。后旬日,其僧又至,谓休璟曰:事在今夕,愿相君严为之备。休璟即留僧宿,是夜休璟坐于堂之前,轩命左右十馀人,执弧矢立于榻隅。僧与休璟共处一榻,至夜分,僧笑曰:相君之祸免矣,可以就寝。休璟大喜,且谢之,遂彻左右,与僧寝焉。迨晓僧呼,休璟偕寻其迹,至后园中,见一人仆地而死,其颈有血,二犬在树下仰视,一人袒而匿其上。休璟惊且诘之。其人泣而指死者曰:某与彼俱贼也,昨夕偕来且将致害,相国遇此二犬蹲于树下,彼因其噬而死,某惧而匿伺其他去将逃焉,迨晓终不去,今甘死矣。休璟召左右缚之。僧曰:彼罪固当死,然非其心也,盖受制于人耳,愿释之。休璟命解其缚,贼拜泣而去。
《集异记》:柳超者,唐中宗朝为谏议大夫,因得罪黜于岭外,超以清俭自守,凡所经州郡不干挠廉牧以自给,而领二奴掌阁、掌书并一犬,至江州,超以郁愤成疾,二奴欲图其资装。乃共谋曰:可奉毒药于谏议,我等取其财,而为良人,岂不好乎。掌书曰:善。掌阁乃启超曰:人言有密,诏到不全谏议命,谏议家族将为奈何。超曰:然汝等当修馔伺吾,食毕可进毒于吾,吾甘死矣。掌阁等闻言,乃备珍馔,掌阁在厨修办,掌书进之于超。超食,次忽见其犬乃分与食之涕泣。抚犬曰:我今日死矣,汝托于何人耶。犬闻之不食,走入厨房,乃咬掌阁喉,复至堂前,啮掌书,二奴俱为犬所害。超未晓其事,后经数日,敕诏还京而复雪免,方知其犬之灵矣。
《朝野佥载》:宗楚客家畜一犬。一日忽戴楚客冠,人立。楚客怒曰:畜类敢作妖,僭越犯分杀之。犬作人言曰:公亦作妖,僭越犯分,亦即见杀。未几韦氏败楚客,被斩。
河东裴元质初举进士。明朝唱策,夜梦一狗从窦出,挽弓射之,其箭遂撇。以为不祥,问曹良史,曰:吾往唱策之夜,亦为此梦。梦神为吾解之曰:狗者第字头也,弓第字身也,箭者第竖也,有撇为第也。寻而唱第。果如梦焉。
《广异记》:吴兴姚氏者,开元中,被流南裔。其人素养二犬,在南亦将随行。家奴附子及子小奴悉皆勇壮,谋害其主,然后举家北归。姚所居偏僻,邻里不接,附子忽谓主云:郎君家本北人,今窜南荒,流离万里,忽有不祥。奴当扶持丧事北归。顷者以来,已觉衰惫,恐溘然之后,其馀小弱,则郎君骸骨不归故乡,伏愿图之。姚氏晓其意,云:汝欲令我死耶。奴曰:正尔虑之。姚请至明晨。及期,奴父子具膳,劝姚饱食。捧觞哽咽,心既仓皇,初不能食,但以物饲二犬。值奴入,因抚二犬云:吾养汝多年,今奴等杀我,汝知之乎。二犬自尔不食,顾主悲号。须臾,附子至,一犬咋其喉断而毙。一犬遽入厨,又咋其少奴喉亦断,又咋附子之妇,杀之。姚氏自尔获免。
《摭异记》:刘巨麟,开元末为广府都督。在州恒养一犬,雄劲多力,犬至驯附有异于他。巨麟常夜迎使,犬忽遮护不欲令出。巨麟亦悟曰:犬不使我行耶。徘徊良久,人至白使近。巨麟叱犬曰:吾行部从如云,宁有非意之事。使家人关犬而出,上马之际,犬又从之。忽咋一从者喉中之,顷之死。巨麟惊悸搜死者,怀中得利七首。初巨麟常鞭箠,此仆故修其怨私,欲报复而犬逆知之,是以免难。
《酉阳杂俎》:天宝中上尝于,夏日与亲王棋,贵妃立于局前观之,上数子将输,贵妃放康国猧子于坐,侧猧子乃上局,局子乱上大悦。
《唐书·五行志》:天宝十一载,李林甫晨起盥饰将朝,取书囊视之,中有物如鼠,跃于地即变为狗,壮大雄目,张牙视林甫,林甫射之,中,杀然有声,随箭没。
《诚斋杂记》:崔生谒一品,既别命红绡送出院。时生回头,妓立三指,又反掌者五,然后指胸前小镜子云:记取。馀更无言。崔生既归学院,神迷意夺,忧怀无已。家中有昆崙磨勒,顾瞻郎君曰:心中有何事,如此抱恨不已。生遂具告之。磨勒曰:此小事耳,何不早言,而自苦耶。崔生喜不自胜。磨勒曰:一品宅有猛犬,常人辄入,必噬杀之。其猛如虎,非老奴不能毙之。至三更,携鍊锤而往。食顷而回曰:犬已毙矣。是夜,与生衣青衣,遂负而踰十重垣,乃入歌妓院内,遂负生与姬飞出峻垣十馀重。
《集异记》:田招者,广陵人也。贞元初,招以他事至于宛陵。时招有表弟薛袭,在彼袭见招,至主礼极厚因一日,招谓袭曰:我思犬肉食之。袭乃诸处觅之,了不可得。招曰:汝家内犬,何用。可杀而食之。袭曰:此犬养来多时,谁忍下手。招曰:吾与汝杀之。言讫招欲取犬,忽乃失之,莫可求觅,后经旬日,招告袭将归广陵,袭以亲表之分,遂重礼而遣之。招出郭至竹室步歇,次忽见袭犬在道侧,招认而呼之,其犬乃摇尾随之。招夜至旅店将宿,其犬亦随而宿之,伺招睡乃咋其首,衔归焉袭,惧遂以兹事白于州县,太守遣人覆验,异而释之。
《唐书·五行志》:贞元七年,赵州柏乡民李崇贞家黄犬乳犊。
《原化记》:饶州乐平百姓章华元和初常养一犬,每樵采入山,必随之。比舍有王华者,往来犬辄吠,逐三年冬。王华同上山林采柴,犬亦随之。忽有一虎榛中跳出,搏王华,盘踞于地,然犹未伤。乃踞而坐,章华叫喝且走,虎又舍王华,来趁章华既获复坐之,时犬潜在深草见华被擒,突出跳上虎头,咋虎之鼻。虎不意其来,惊惧而走。二人皆僵,仆在地如沉醉者,其犬以鼻袭其主口取气,即吐出涎水,如此数四,其主稍苏。犬乃复以口袭,王华之口亦如前状,良久王华能行,相引而起,犬伏作醉状,一夕而毙矣。
《集异记》:裴令公,度性好养犬,凡所宿设燕会处,悉领之所食物,馀者便和碗与犬食。
《摭言》:元相公在浙东,宾府有薛书记,酒后争令,以酒器掷伤公犹子,遂出幕。既去作《十离诗》以献:犬离主,笔离手,马离厩,鹦鹉离笼,燕离巢,珠离掌,鱼离池,鹰离主,竹离亭,镜离台。犬诗云:驯扰朱门四五年,毛香足净主人怜,无端咬著亲情客,不得红丝毯上眠。《金刚经》:鸠异蜀左营卒,王殷常读金刚经,不茹荤饮酒为赏,设库子前后为人,误累合死者,数四皆非意得免,至太和四年,郭钊司空镇蜀,郭性严急小,不如意皆死,王殷因呈锦缬。郭嫌其恶弱,令袒背将毙之,郭有番狗随郭卧起,非使宅人逢之,辄噬忽吠数声,立抱王殷背驱,逐不去。郭异之怒,遂解。
《唐书·文宗本纪》:开成元年二月乙亥,停献鸷鸟、畋犬。《五行志》:会昌三年,定州深泽令家狗生角。
大中初,狗生角。京房曰:执政失将害之应。又曰:君子危陷,则狗生角。
咸通中,会稽有狗生而不能吠,击之无声。狗职吠以守禦,其不能者,象镇守者不能禦寇之兆。成汭为荆南节度使,城中犬皆夜吠,日者向隐以为城郭将丘墟。
中和二年秋,丹徒狗与彘交。占曰:诸侯有谋害国者。《摭言》:毕諴相公及第年,夜听响卜。久无所闻;俄遇人投骨于地,群犬争趋;又一人曰:后来者必衔得。《广陵妖乱志》:高骈嬖吏诸葛殷,妖人吕用之之党也。患风疽,每一躁痒,命一青衣,交手爬搔,血流方止。骈性严洁,甥侄辈皆不得侍坐,唯与殷款曲。骈前有一犬子,每闻殷腥秽之气,则来近之。骈怪其驯狎。殷笑曰:某常在大罗宫玉皇前见之,别来数百年,犹复相识。其虚诞率多如此。
《嘉话录》:舒州灊山下,有九井,其实九眼泉也。旱则杀一犬,投其中,大雨必降,犬亦流出焉。
《三水小牍》:捧砚者,裴至德家僮也。一岁时,有卑脚犬曰青花,忽来。齧儿阴食之。至德有良药封之,及愈为宦者。字之曰捧砚,委以内竖之职。
《北梦琐言》:唐卢延让业诗,三十五举方登一第。卷中有狐冲官道过,狗触店门开之句,租庸张浚亲见此事,每称赏之。又有饿猫临鼠穴,馋犬舐鱼砧之句,为成中令汭见赏。又有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为王先生建所赏。卢谓人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力于猫儿狗子也。人闻而笑之。
《闻奇录》:僧子捷建灵隐,高峰浮图养一花犬,每随工徒衔塼,置于塔,所又寺人于荒榛间,收得一石佛,而少右耳犬,即跑古寺基深可三尺,取得佛耳,塔成乃毙。
《葆化录》:众说狗不相食者,友人道匏里,有人将其肉饲一犬,衔往草中跑,地埋之,呜咽久而不去。
《云南通志》:唐时杨都师创洱。河东罗荃寺,寺前有山,山下有黑龙,常作风浪覆舟,师以白犬吠之,龙怒而出师,视龙蜒蚓若教诲之,有顷龙驯俛而去。
《广异记》:秘省校书河东薛义,其妺夫崔秘者,为桐庐尉。义与叔母韦氏为客,在秘家。久之,遇痁疾,数月绵惙,几死。韦氏深忧,夜梦神人,白衣冠祫单衣,韦氏因合掌致敬,求理义病。神人曰:此久不治,便成勃疟,则不可治矣。因以二符兼咒授韦氏。咒曰:勃疟勃疟,四山之神,使我来缚。六丁使者,五道将军,收汝精气,摄汝神魂。速去速去,免逢此人。急急如律令。但疾发,即诵之,及持符,其疾便愈。是时,韦氏少女年七岁,亦患痁疾,旁见一物,状如黑犬而蚝毛,神云:此正病汝者,可急擒杀之,汝疾必愈。不尔,汝家二小婢,亦当患疟。韦氏梦中杀犬。及觉,传咒于义,义至心持之,疾遂愈。韦氏女子亦愈,皆如其言也。
《集异记》:卢言者,上党人也。常旅泊,他邑路行,忽见一犬羸瘦将死矣。言悯之,乃收养。经旬日,其犬甚肥。悦自尔凡所历郡邑悉领之,后将抵亳,忽于市肆遇友人,邀饮大醉而归,乃入房就寝。俄而,邻店火发,犬忙迫乃上床,于言首嗥吠,乃衔衣拽之,言忽惊起,乃见火已爇其屋柱,走出方免斯难。《宣室志》:扶风县西有天和寺,在高冈之上。其下有龛,豁若堂,中有贫者赵叟家焉。叟无妻儿,病足伛偻,常策杖行乞。里中人哀其老病且穷无所归,率给以食。叟既得食,常先聚群犬以餐之。后岁馀,叟病寒,卧于龛中。时大雪,叟无衣,裸形俯地,且战且呻。其群犬俱集于叟前,摇尾而嗥,已而环其衽席,竞以足拥叟体,由是寒少解。后旬馀,竟以寒死其龛。犬俱哀鸣,昼夜不歇,数日方去。
《集异记》:范翊者,河东人也。以武艺授裨将养一犬,甚异翊有亲,知陈福亦署裨将,翊差往淮南充使,收市绵绮时,福充副焉。翊因酒席恃气,而蔑福因成雠恨,乃暗搆翊罪,潜状申主帅。主帅不晓其由,谓其摭实,乃停翊职。翊饮恨而归,福乃大获补署,其犬见翊沉废,乃往福舍,伺其睡咋断其首,衔归示翊。翊惊惧将福首,及领犬诣主帅,请罪主帅,诘之翊以前事闻。主帅察之,却归翊本职,其犬主帅留在使宅。
杨褒者,庐江人也。褒旅游至亲知舍,其家贫无备,舍养一犬,欲烹而饲之,其犬乃跪前足,以目视褒,异而止之不令杀,乃求之亲知,奉褒将犬归舍。经月馀,常随出入,褒妻乃异志于褒,褒莫知之经岁时,后褒妻与外密契,欲杀褒。褒是夕醉归,妻乃伺其外来杀。褒既至方欲入室,其犬乃齧折其足,乃咬褒妻,二人俱伤甚矣,邻里俱至救之,褒醒见而搜之,果获其刀,邻里闻之,送县推鞫妻以实告褒妻,及怀刀者,并处极法。
《志怪录》:杜昭远将失宠,幸家多妖物,昼见狗作鸡鸣。《唐书·地理志》:河南道濮州,濮阳郡土贡犬。
《稽神录》:婺源县有大黄石,自山坠于溪侧,莹彻可爱,群犬见而竞吠之。数日,村人不堪其喧,乃相与推致水中。犬又俯水而吠愈急,取而碎之。犬乃不吠。《旧唐书·波斯国传》:波斯多白马、駮犬,或赤日行七百里者駮,犬今所谓波斯犬也。
《五代史·张敬达传》:契丹兵围,敬达穹庐连属如冈阜,四面亘以毛索,挂铃为警,纵犬往来。敬达军中有夜出者,辄为契丹所得。
《四夷附录》:契丹北狗国,人身狗首,长毛不衣,语为犬嗥,其妻皆人。能汉语,生男为狗,女为人。自相婚嫁穴居,食生而妻女人食云,尝有中国人至其国,其妻怜之使逃,归与其箸十馀只,教其每走十馀里,遗一箸狗夫追之,见其家物必衔而归,则不能追矣。
《天中记》:杜光庭有犬,名吠云,可行万里。
《玉堂閒话》:少将袁继谦郎中常说:顷居青社,假一第而处之,素多凶怪,昏即不敢出户庭,合门惊惧,莫遂安寝。忽一夕,闻吼声,若有呼于瓮中者,声至浊,举家怖惧,谓其必怪之尤者。遂如窗隙中窥之,见一物苍黑色,来往庭中。是夕月晦,观之既久,似黄狗身,而首不能举。遂以铁檛击其脑,忽轰然一声,家犬惊叫而去。盖其日庄上输油至犬,以首入油器中,不能出故也。举家大笑,而安寝。
秦州都押衙石从义,家有犬生数子,其一献戎帅琅琊公,自小至长与母相隔,及节使率大将与诸校,会猎于郊原,其犬忽子母相遇于田中,忻喜之貌不可状名,猎罢各逐主归,自是其子逐日于使厨内,窃肉归饲其母,至有衔其头肚肩胁盈,于衙将之家衙中,人无有知者。
《辽史·穆宗本纪》:应历十八年六月甲戌,挞烈于雕窠中得牝犬来进。
《礼志》:八月八日,国俗屠白犬于寝帐前七步,瘗之露其喙,后七日中秋移寝,帐于其上,国语谓之捏褐耐捏褐犬也,耐首也。
《十国春秋·前蜀王宗阮传》:宗阮常经泸州,赛神方山庙会夜分牲肠为犬子,所食俄闻雷震声,有白衣冠人升堂,涖事獠鬼,十数辈奔走阶下,执一黄衫者责之曰:若非窃祭牲者乎。命抶之十五,明旦见犬子臀溃,宛转血肉中,莫不惊以为异。
《南唐书·黄载传》:载精究经史,能文章诸生,有醵会市羊者,是夜梦一羊,望载乞命,载出己缗酬,直而畜其羊,又饲一犬,亦颇驯每出入,则羊犬联随,时人号曰犬羊仙。
《南唐近事》:朱巩侍郎,童蒙日在广陵入学,其师甚严,每朝午归餐指景为约,其时不至,当行槚楚。朱虽禀师之命,然常为里,巷中一恶犬当道,过辄啅吠巩,乃整衣望犬,再拜祈之曰:幸,无齧我,早入学中,免为夫子笞责。精诚所至,涕泗交流,犬亦狂吠不顾,是夕犬暴卒于家。
《渑水燕谈录》:杨光远之,叛青州也。有孙中舍忘其名,居围城中,族人在州西别墅,城闭既久,内外隔绝,食且尽举族愁叹,有畜犬徬徨其侧,若有忧思中舍,因嘱曰:尔能为我至庄取米耶。犬摇尾应之,至夜,置一布囊并简系犬背上,犬即由水窦出,至庄鸣吠居者,开门识其犬,取简视之,令负米还。未晓入城,如此数月,比至城开,孙氏阖门数十口,独得不馁,孙氏愈爱畜。之后数年,毙葬于别墅之南,至其孙彭年,语龙图赵公,师民刻石,表其墓曰:灵犬志。
《宋史·符彦卿传》:彦卿酷好鹰犬,吏卒有过,求名鹰犬以献,虽盛怒必贳之。
《陈兢传》:江州陈氏十三世同居,长幼七百口,不畜仆妾,上下姻睦,人无间言。每食,必群坐广堂,未成人者别为一席。有犬百馀,亦置一槽共食,一犬不至,群犬亦皆不食。
《清异录》:耒阳廖习之家,有一黄犬。识人喜怒颐指可使,名曰黄奴。习之尝作歌云:我家黄奴类黄耳。《古今诗话》:淳化中,合州贡罗江犬,甚小而性慧。常驯扰于御,榻之前。每坐朝,犬必掉尾先吠,人乃肃然。太宗不豫犬不食,及上仙犬号呼,涕泗以至疲瘠,章圣初,即位左右引令前导,鸣吠徘徊,意若不忍。章圣令谕以奉陵,即摇尾饮食。如故诏造大铁,笼施素裀置卤簿中,行路见者,陨涕。后因以毙,诏以敝盖葬于熙陵之侧。
《河南通志》:贾耽为滑州节度使,酸枣县有一下里妇事姑不敬,姑年老而无目。晨食妇以饼裹粪授姑,姑食觉异,留之。其子出还,家姑问其子,此何物。向者妇与吾食。其子仰天大哭,有顷雷震发若,有人截妇人首,以犬首续之,耽令牵行于境内,以戒不孝者,时人号为狗头妇。
《桐阴旧话》:忠献公年六七岁病,甚令公与夫人守视之,忽若张口饮药。状曰:有道士牵犬,以药饲我。俄汗而愈,后因画像以祀,按列仙传。韦善俊唐武后朝,京兆人长斋,奉道法尝携黑犬名乌龙,世俗谓为药王云。
《渑水燕谈录》:平原刘永锡,天圣末以虞,曹外郎知千乘县,一日与门生对食,永锡以馒头食畜犬生曰:犬彘食人食,古人所讥,况珍味耶。犬不食,瞋视之以去,数日不知所在。一夕犬至跪门阈,将入生起视之,知其将害己,卷衾作人卧,床上升栋避之,犬入登床噬之觉非人,吼怒出户,掷尾作声而死。今夫衣士人衣,冠首鼠贵游门,下以猎哺啜嗟来,不愧曾斯犬之不若也。
《太平县志》:宋祥符间,汤院常有一白狗,闻钟即至索食,久之僧疑,近地无此俟其出,因迹之及上流,澄潭窜入水中,转巨石击之,须臾波翻水涌,白龙起自潭内,夭矫蜿蜒,腾空而去。
《邻几杂志》:康定中侍禁,李贵为西边寨主,妻为昊贼所掳去,家中一白犬,颇驯。扰祝之曰:我闻犬之白,乃前世为人也。尔能送我归乎。犬俯仰如听,命即裹粮随之,有警则引伏草间,渴即濡身而返,凡六七日出贼境,其夫无恙,朝廷封崇信县君。
《东轩笔录》:庆历中卫士,有变震惊宫,掖台官宋禧上言,蜀有罗江狗,赤而尾小者,其警如神愿,养此狗于掖庭,以警仓卒,时人谓之宋罗江。
《幕府燕閒录》:欧阳文忠,在翰林日尝与同院出游。有马毙犬于前,文忠顾曰:君试言其事。同院曰:有犬卧于通衢,逸马蹄而杀之。文忠曰:使子修史万卷,未已也。内翰以为何如。文忠曰:逸马杀犬于道。
《梁溪漫志》:滕达道未,遇时与诸生,讲学于僧舍。主僧出,诸生夜盗其犬,而烹之。事闻有司欲治其罪,滕公为丐免守,素闻其能赋。因谕之曰:如能解作盗犬赋,则将释之。公即口占辞曰:僧既无状犬,诚可偷。彻蓝宇之肥犬,充绛帐之,晨羞抟饭引来犹作,续貂之尾持刀击去,难回顾兔之头。守大笑,即置不问。
《泊宅编》:虞经臣策元祐五年,作监察御史。是时察官亦许言事寻擢侍,御史不历殿院,至绍圣改元。移起居郎明年为给事,中初入台值都城开渠,忽有异犬自渠中出,直入其家。驯服若素畜养者,家人辈爱之,名曰渠来。但无事惟喜睡,或乱毁帘帏窗牖之类,则经臣必有迁,改锡赉之庆自尔,每遇庆事,则赠以肉一斤,渠来必欢喜跳跃,然后食之,以为常。凡数年经臣卒前一夕,渠来死。
《墨客挥犀》:往岁士人,多尚对偶为文穆修。张景辈始为平文,当时谓之古文穆。张尝同造朝待旦于东华门方论文,次适见有奔马践死一犬,二人各记其事,以较工拙。穆修曰:马逸有黄犬,遇蹄而毙。张景曰:有犬死奔马之下。时文体新变二人之语,皆拙涩。当时已谓之工传,之至今。
《曲洧旧闻》:崇宁初,范致虚上言十二宫神,狗居戌位为陛下本命,今京师有以屠狗为业者,宜行禁止。因降指挥禁天下杀狗,赏钱至二万太学生初闻之,有宣言于众曰:朝廷事事绍述熙丰,神宗生戊子年,而当年未闻禁畜猫也。其间有善议论者,密相语曰:狗在五行,其取类自有所在,今以忌器谀言,使之贵重。若此审如洪范传所云,则其忧有不胜言者矣。《妖化录》:宣和五年,京师城北,乃官民牧羊地。忽有野犬,不知所从来,入群羊中鸣叫,左右、前后诸犬皆往聚会。一羊间一犬,黑白交映至次日。城内外诸犬,毕集或缚者并断索而来,凡扰扰两日,犬多羊少,皆齧杀其羊,识者知为不祥。
《游宦纪闻》:永福下,乡有农家子姓张,因度为僧。僧发狂时,言无不验。有乡民著新紫襦诣谒僧,请以为施民。有难色僧曰:急抖擞去,狗毛盖民窃烹邻,狗得襦人无知者,故戏之。
《异闻总录》:青州老人朱先生,以卖药自给,每携一妻一妾,一犬往来。赣州及南康县土人多,识之绍兴丁丑岁四月,南康还至馆,赣南黄冈有村民,来称母病邀往其家,诊脉问其居远近。曰:数里。朱即从行,已至则尽夺其赀,橐杀三人,埋于林间。犬随而叫号,俄舍去,民逐之不及,径还南康县旧邸,以爪掊地,哀顿不已。邸人怪之引诣县,犬伏庭下,如有所诉。县宰谕之曰:汝主人得非为,奸盗所杀耶。吾当遣弓兵擒捕。犬即起,摇尾引众至埋所,发穴见尸。兵复语之曰:尸虽已见,当引我至贼家。犬又前导尽获凶党。
《夷坚志》:绍兴中乐平魏彦成安行,为徐州守。全椒县结正一死囚,狱案云:县外二十里有山庵,颇幽僻。常惟樵农,往来一僧居之。独雇村仆供薪,爨之役养一猫,极驯每日在傍,夜则宿于床下。一犬尤可爱,俗所谓狮狗者。僧尝遣仆买盐际,暮未返。凶盗乘虚抵其处,杀僧。而包裹钵囊。所有出宿于外,明日入县,此犬窃随以行,遇有人相聚处,则奋而前视盗,嗥行又随之。至于四五,乃泊县市。愈追逐哀鸣,市多识庵中犬且讶其异,共扣盗曰:犬如有恨,汝意得非去庵中作罪过乎。盗虽强辩数四,然低首如怖伏状,即与俱还庵僧已死,时正微暑猫守卧其傍,故鼠不加害,执盗赴狱不能,一词抵隐遂受刑。
《宋史·五行志》:绍兴六年四月,中京大雪、雷震,犬数十争赴土河而死,可救者才二三。
《幽怪录》:万松岭上多中贵之宅,惟陈内侍宅最高。绍兴十五年,盛夏因纳凉,四鼓未寝,行人已绝,忽见黄衣卒领三人,自北而南,一衣金紫者,前行,次一紫衫者,又一青衫者,俱到刘供奉门外,将欲入,金紫者难之,其卒曰:彼已承当如,何不去迫之。乃俛首而入,后二人曰:彦通早听我言,当不至是。是夜刘家生三犬,陈言其事,刘育之稍长,呼彦通则奔走,而前竟莫知为何人也。
《范成大揽辔录》:乾道六年,奉命使金,至邯郸。县墙外居民以长竿。磔白犬,悬其首,别一竿缚茅浸酒,揭于上云,本国人用以祭天,祷雨。
《宋史·五行志》:淳熙元年六月,饶州大雷震犬于市之旅舍。
庆元二年,抚州有犬若人,坐于郡守之坐。未几,郡守林廷彦卒于官。
《儆戒录》:蜀锦浦坊民,李贞家养狗名黑儿。贞因醉,持斧击杀之,贞临老与邻舍恶少白昌祚争竞,昌祚乘醉以斧击,贞死焉。时昌祚年十九岁,与杀狗年正同,昌祚小字黑儿,冤报显,然不差丝发。
蜀民李绍好食犬,前后杀犬数百千头,尝得一黑犬,绍怜之蓄养颇厚。绍因醉夜归,犬迎门号吠,绍怒取斧击犬,有儿子自内走出,斧正中其首,立死。一家惶骇且捕犬,犬走不知所之,绍后得病,作狗嗥而死。《悦生随抄》:舅氏慈公远好记异事,一日远来相访,言任丘县友人养恶犬,甚猛。群犬莫能胜,晚年既衰瘁,为众犬所齧,愦愦不食而死。刳其心,已化为石,而膜络包之。
《宋史·宗室传》:师𢍰字从善,韩𠈁胄用事,师𢍰附之,得转工部侍郎。𠈁胄尝饮南园,过山庄,顾竹篱茅舍,谓师𢍰曰:此真田舍间气象,但欠犬吠鸡鸣耳。俄闻犬嗥丛薄间,视之乃师𢍰也,𠈁胄大笑久之。以工部尚书知临安府。
《五行志》:德祐元年五月壬申,扬州禁军民毋得蓄犬,城中杀犬数万,输皮纳官。
《贫士传》:周方叔字矩,道居丹徒筑室。五州山下,读诵不休,家贫或终日不得食。邻僧乞米,送之一日龚,农卿准孙常州,吴会造其庐无以为具,乃烹犬食之,二公忻然尽欢,叹息而去。
《括异志》:秀州魏塘村,方通判乳媪周氏。临安人为人朴,直自信不虑人欺。村民或从假贷不问,识不识随意与之,有蔡公者,负最多。每督取率托以他故。经数年,媪呼而责之,每以妄言答云。实负婆钱累欲偿辄,为官事所荡愿,更宽今岁,如再背约,当为八乳牝狗以报。未几蔡死,而方家得一犬,八乳。周媪常戏呼曰:汝是蔡公耶。即掉尾而前,自是闻呼。即至十年,乃死。茅亭客话,华阳邑村民叚九者,常入山野中。采枸杞根茎,货之有年矣。因于紫山脚下,见枸杞一株,甚大,遂斸之根本,怪异不类常者,长尺馀四,茎如四足,两茎如头尾,若一兽形持归。村舍家狗吠之不已,至夜四隅,村落群狗聚而吠之,终夕不辍,不堪其喧也,迟明妻怒将充朝爨,群狗乃不复吠矣。
《癸辛杂识》:伯机云高丽以北,地名别十八。其地极寒,海水皆冰。自八月即,合直至来年四五月方解,人物行其上,如履平地。站车往来,悉用四狗挽之。其去如飞,其狗悉谙人性。至站亦破,狗分例稍不如仪,必至啮死其人。
《金史·郑建充传》:建充性刚暴,常畜猘犬十数,奴仆有罪既笞,已复嗾犬啮之,骨肉都尽。
《夷坚志》:李元佐在鄂州得襄间二犬,躯干狞猛迥与他异。命畜于后圃虑其,或伤人常加维系。一日守卒暂解纵之,使自如犹束。其颈圃与禁营,栅为邻垣不固,营犬十数。成群竞至其旁,肆意侮齧襄犬,以颈索拘縻之,故不能敌俱遭搏,噬守卒击,群犬去而曳以归,后系诸故处。遂十日不食,若忿恨状,然众相与言,此犬非侪辈,可比反遭伤害。今而弗食,岂亦怀报复之志乎。盍为去其缚,使得逞憾以决胜负,佥以为然乃纵之营,犬望见谓如前可欺群吠,而至二犬,奋迎之势,若猛虎之视羊豕,或绝其咽或破其胁,皆立死。凡杀四五犬,馀悉奔遁众卒,烹食死犬肉,厌饫之外复以遗妻子。经旬日,顾念得肉之利,又解纵如初,徘徊抵暮略无一来者,俄有两犬颇大,出不意而至。虽持挺驱,逐不肯退,少焉客主各殒其一,存者流血呻呼而散,不越夕并死。盖四犬竞斗,皆不获免畜,产衔怒不可解如此。
复州签判,厅主管诸司钱物,故畜犬以警盗。名为防库一黄犬,在彼十馀年,吴兴周砺居官,尤加意饲养。洎秩满有代者,周未去间犬,认所乘轿识为,故主迎扰驯伏掉尾恋恋。周解其意,使置于船中,后数日船至巴河,犬登岸未返。而船人解缆东下,犬望见跳跃嗥鸣,奔随不置。凡三四十里,周顾见之,命小船呼载,既得上,不胜喜,遂至湖州。
《续夷坚志》:萧卞贞祐中为寿州牧,一日杨津巡逻回,忽马前一黄犬,掉尾驯扰,且走且顾,如欲导人行者。卞遣二卒随之,径至西岸,背井中垂头下视,卒就观之,井垠有微血,一尸在内,即驰报卞呼地,主守护之。犬又导入城望,见一客店,鸣吠不已,如有所诉。卞呼主人者,至主人识。此犬云:是朱客所畜,数日前僦舟西河,引此犬去,而犬独来何也。卞即拘船户,偕至县主人,皆认之是船户主。因问朱客,所在未加拷,讯随即首服。
《遂昌杂录》:杭西北羊角埂,埂上全真小庵,士人罗蓬头者,非痴非狂。冬夏惟一衲衣,居庵一室中,无坐卧具,惟昼夜蹲地上秽污,殊甚而往,往能前知一张其姓者,故宋王表司,宋亡依道馆,尝舒手向罗问吉凶。《罗书》狗灾二字,张问应在几,时书百日内。张持斋诵道经日祷于神明,冀免难一日见牝,牡狗以苕帚击之,竟为狗所伤而死。
《辍耕录》:元贞丙申秋,大都南城武仲祥家有乳犬,怀胎在胁下,忽肿成疮六七日,后于疮生五子,色皆青苍。每当脊梁自顶至尾,生逆毛一道,他无所异,又数日疮,亦平复。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九月,敕有司缮治南郊斋宫。辽阳行省水达达路,自去夏霖雨,黑龙、宋瓦二江水溢,民无鱼为食。至是,末鲁孙一十五狗驿,狗多饿死,赈粮两月,狗死者,给钞补市之。
《辍耕录》:至正壬寅八月中,上海县三十四保辰,字图金寿一家,已阉雄狗生小狗,八其一觜爪红如鲜血,犬之为妖,多见之于占,验之书未有若此者。
《诸暨县志》:至正间吴铨家畜犬,病踣子衔食哺之,及死埋山下,有花开如凤仙。人呼孝犬,又呼桃花犬,杨维桢诗昔桃花孝犬问天家,今桃花生子在吴家,桃花子母病踣不起,三子者累累苦悲,啼有一子衔食哺母,母食之始出驰,一去复一来。眠母左右不一离,吴老人寿期颐,五叶孙班斓衣门前,荆树不分枝柱下并蒂生灵芝,吴家孝慈,及草木况尔桃花为有知嗟嗟,枭獍儿泥涂我宫室,荡裂我四维风俗日坏,坏不支歌桃花作家庆,吴家儿当执政桃花甡,甡作枭獍。
《永昌杂志》:至正二十一年,昆明县玉案山下产赤小犬,色如火,群吠遍野。
《书蕉》:至正时,史官熊太古经上都过雕窠站,站吏指站后山上一穴,云:往年雕窠,其中生三卵。一为犬,一为蛇,心窃疑之,后于脱,脱丞相家见一犬,坐客咸指此犬为雕窠。所生则知向者,所闻不为异也。
《贤奕》:宋濂曰:新昌黄琛甫有牝犬,为逻卒所食。弃骨屏处其子衔之,瘗诸野予闻抚髀,太息每举谕诸,人人辄笑予。诞且谓古无是事,昔谯县崔仲文畜犬,会稽石和以丁奴,易之不从和杀。仲文夺其犬,犬齧和守仲文,尸爪浮土掩之,寻牵和衣诉官和,伏诛此晋义熙中事也。冀州石元度犬母,育一子。爱之甚元度烹子食之,母候骨投地,敛置一窟,移葬于桑间。日夕向桑嗥,逾月乃止。此宋元徽中事也,谓无是事者过矣。夫犬能禦盗,断奸解难报恩。传记所载者然也,又宁此二事乎。
《宁波府志》:宁波卫指挥魏安尝杀犬,剂药骨投诸犬,一黑犬独不食,衔出抓土埋之。其子称时方成童见而义之。口占赞曰:犬乎义乎。犬其人乎。人不犬义,人乎犬乎。
鄞民宋家畜犬,夜半狂吠,长嗥。颇以为怪已,而触户主起,视厨房火炎于栋矣。正统间魏指挥家火然及,壁犬撞门若哭,主惊起与仆。扑灭为作义犬行云:我家有良犬,毛色成虎。文糠糜拨喂经几春嘐,嘐警夜超凡群主翁朝出,当门守。主翁暮归迎巷口。一夕厨头惊火红触户,长号报主翁。于戏尔犬犹知豢养恩鄙,夫悖德何可言。
《广东通志》:潮阳萧瓒成化丁酉,举人兄弟七人既分居,而长兄给事中龙致仕归,瓒与同居。弘治初,家畜乳狗黄色,高大异常,适有二猫亦乳,狗常哺之,共宿同游,一如其子,是和气感也。
《贤奕》:成化间一富商,寓京师齐化门寺中。僧见其挟有重赀,约众徒先杀其二仆,遂杀商置坎中。而以二仆尸压其上,俄有贵官游赏过寺,寺犬嗷嗷不已。官疑之,命人随犬所至,犬至坎所伏地悲嗥,官使人发视之尸见矣。起尸而下有呻吟之声,乃商人复苏也。以汤灌之,少顷能言白其事,尽捕僧置之法。
《偃曝谈馀》:何宇新惠之博,罗人母死庐墓,家无三尺之童,畜一黄犬,三五日辄候墓所。每有所需,即书片纸系其颈,家人见之,具备系使负还赵。泽民为山西廉使时,畜一犬名桃花,善猎。有客至,即呼名嗾之,语家人先具酒果,良久桃花必致一物,如獐鹿、雉兔之类,无虚往陆,机寄书黄耳。刘贡父云:陆氏有奴,名黄耳。观此吾乡,黄耳犬冢不妄也。
《见闻录》:吾乡张庄简公,元旦拜灶。有家犬坐于灶上,众大诧,公具冠服拜灶如,故未几犬下灶遂死众,又大咤,公亦如故。子孙问之曰: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贤奕龟生村民赵五,家犬生子方两月,后随母行,忽为虎噬。五呼邻里,数壮夫持矛逐之,虎捷驰不可及,稚犬奔衔虎尾,虎带之以走。稚犬为棘刺挂𦊰,皮毛殆尽,终不肯脱。虎由此系累稍迟,追及毙林下。虎荟四川有小犬,状类蟹斑名曰番狗。虎豹皆畏之,每遇醉人辄,终夜坐护。周围施溺以卫之,虎闻溺远避不敢近,溺一溅毛肉烂矣。
《济南府志》:蒲台张应奎,字时祯,方诞生市人。见黄犬踰张氏舍趋询之,乃产小儿,众始悟儿为娄,金星所化也。长擢进士三甲,第一人仕至御史。
《建宁志》:咸溪童镛家畜二犬,一白一花,共出一母,性狡狯善知人意。后白者双目俱盲,弗能进牢而食,主家作草窝卧于檐外,花者日衔饭吐而饲之,夜则卧于其旁。白者既死,主怜之埋于门前山麓间。花者朝夕往埋所绕数匝,若拜泣状,卧其旁,少顷始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八卷目录

 犬部杂录
 犬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十八卷

犬部杂录

《易经·说卦》:艮为狗。〈正义〉狗能善守,禁止外人。〈大全〉外刚能止物,而中柔媚者狗也。南轩张氏曰:言其止于人,而能止人也。
《诗经·周南·野有死麇章》:无感我帨兮,无使庬也吠。〈注〉言无惊,我犬也。
《小雅·巧言章》:跃跃毚兔,遇犬获之。〈注〉以比谗人之心,我皆得之,不能隐其情也。
《礼记·曲礼》:尊客之前不叱狗。〈正义〉似厌倦其客,欲去之也。〈注〉方氏曰:不以至贱,骇尊者之听。
毋投与狗骨。〈注〉不敢贱主人之物也。
效犬者左牵之。〈疏〉犬好齛齧人,故左牵之,而右手防禦也。案少仪云献犬,则右牵之者,彼是田犬。畜犬不齧人,不须防。今此是充食之犬,故防禦之也。然通而言之狗犬,通名若分而言之。则大者为犬,小者为狗。故月令皆为犬,而周礼有犬人,职无狗人职也。故尔雅云:未成毫狗是也。
犬马不上于堂。〈注〉犬马充庭实,故不上堂。以犬马献人,则执绁靮而已。
朝言不及犬马。
《王制》:士无故不杀犬豕。
《月令》:孟秋之月,天子食麻与犬。
仲秋之月,天子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季秋之月,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
《玉藻》:麛裘青豻袖,绞衣以裼之。〈注〉豻,胡地野犬,绞苍黄之色。
犬羊之裘不裼。〈注〉犬羊之裘,庶人所服,裘与人俱贱,故不裼以为饰。
《少仪》:其以乘壶酒,束修,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修以将命,曰乘壶酒,束修,一犬。
犬则执绁。〈注〉绁牵犬绳也。
君子不食溷腴。〈注〉溷与豢同谓犬豕也,腴肠也犬豕。亦食米谷,其腹与人相似,故不食其肠也。
《坊记》:士不坐犬。〈注〉坐犬杀食,而坐其皮也。
《周礼·地官》:草人,凡粪种,轻爨用犬。
《春官》:巾车,王之丧车五乘,木车,蒲蔽,犬𧜀,尾櫜。〈订义〉郑司农曰:犬𧜀,以犬皮为覆笭。郑康成曰:犬白犬皮。贾氏曰:古者男子立乘,须凭轼上须皮覆之,故云犬𧜀《士丧记》:主人乘恶车,白狗幦,是也。
素车,棼蔽,犬𧜀。〈订义〉黄氏曰:素车素饰不言尾櫜,因上文且言小服皆素,则尾櫜可知。
漆车,藩蔽,豻𧜀。〈订义〉郑康成曰:豻胡犬。贾氏曰:胡地之野犬,或作狐字者,谓狐与犬合所生。
《夏官》:射人士以三耦,射豻侯。〈订义〉郑锷曰:豻胡犬也,犬之能守者,莫如胡犬之良,士以守节事君为义,故射豻侯。
《左传》:哀公十二年,子木曰:国狗之瘈,无不噬也。古谚: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
《文子·上德篇》:犬豕不择器而食偷肥,其体故近死。乳犬之噬虎,伏鸡之搏狸恩之,所加不量其力。《上仁篇》:先王之法犬豕,不期年不得食。
《庄子·徐无鬼篇》:徐无鬼见魏武侯曰: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质若视日;上之质若忘其一。
狗不以善吠为良。
《墨子·非攻篇》: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以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
《鲁问篇》: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吾今贱人也,亦攻其邻家,杀其人民,取其狗豕食粮衣裘,亦书之竹帛,以为铭于席豆,以遗后世子孙曰:莫若我多。亦可乎。《迎敌祠篇》:三十里之内,薪、蒸、水皆入内。狗、彘、豚、鸡食其,敛其骸以为醢腹,病者以起。《荀子·荣辱篇》:乳彘不触虎,乳狗不远游,不忘其亲也。《王制篇》:北海则有走马吠犬焉,然而中国得而畜使之。
《韩子·二柄篇》:夫虎之所以能服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而使狗用之,则虎反服狗矣。
《吕氏春秋·首时篇》:郑子阳之难,猘狗溃之;齐高国之难,失牛溃之;众因之以杀子阳、高国。当其时,狗牛犹可以为人唱,而况乎以人为唱乎。饥马盈厩,嗼然,未见刍也;饥狗盈窖,嗼然,未见骨也;见骨与刍,动不可禁。
《明理篇》:至乱之化,犬彘乃连,有豕生狗。
《孔丛子·执节篇》:申叔问曰:犬马之名,皆因其形色而名焉,惟韩卢宋鹊独否,何也。子顺答曰:卢黑色,鹊白色,非色而何。
《汉书·东方朔传》:朔为隐〈隐语也〉。口无毛者,狗窦也。《易林》:中夜犬吠,盗在墙外。
三年生狗,以成戌母。
载金贩狗,利弃我走。
王乔无病,狗头不痛,亡跛失履,乏我送从。
狡兔趯趯,犬良逐咋。
狗无前足,阴雄叛北,为身害贼。
羊子逐兔,犬踦不得。
狗逐兔走,俱入谷口,与虎逢之,迫不得去。
雄犬夜鸣,家扰不宁。
狗生龙马,公劳妪苦。
狗冠鸡步,君失其所。
犬吠不休,行者稽留。
三犬俱走,斗于谷口,白者不胜,死于坂下。两犬争斗,股疮无处,不成仇雠,行解却去。
《淮南子·原道训》:鞭噬狗,策蹄马,而欲教之,虽伊尹、造父弗能化。
《说山训》:挥棁而呼狗,欲致之,顾反走。
保者不敢畜噬狗。
《说林训》:狡兔得而猎犬烹,高鸟尽而强弩藏。
盗贼之辈丑吠狗。
猘狗不自投于河。
以兔之走,使犬如马,则逮日追风;及其为马,则又不能走矣。
《泰族训》:人主有伐国之志,邑犬群嗥。〈注〉伐国逆天之行,则时必有大祸。
《京房易传》:君子危陷,则狗生角。
《说苑·善说篇》:周氏之喾,韩氏之卢,天下疾狗也。见兔而指属,则无失兔矣;望见而放狗也,则累世不能得兔矣。狗非不能,属之者罪也。
《后汉书·岑彭传》:狗吠不惊足下生氂。〈注〉氂长毛也,犬无追吠,故足下生氂。
《盐铁论》:今食必趣时,狗马朘。《论衡·定贤篇》:彭蠡之滨,以鱼食犬豕。
《雷虚篇》:人闻犬声于外,莫不惊骇,竦身侧耳以审听之。
《论死篇》:禽兽之死也,其肉尽索,皮毛尚在,制以为裘,人望见之,似禽兽之形。故世有衣狗裘为狗盗者,人不觉知,假狗之皮毛,故人不意疑也。
《风俗通》:俗说狗别宾主善守禦,故著四门以辟盗贼也。
谨按月令九门磔禳,以毕春气盖,天子之城十有二门,东方三门,生气之门也。不欲使死,物见于生门,故独于九门。杀犬磔禳犬者,金畜禳者却也。抑金使不害春之时所生,令万物遂成其性,火当受而长之,故曰以毕春气功成,而退木行终也。
《太史公记》:秦德公始杀狗,磔邑四门以禦蛊菑。今人杀白犬,以血题门户,正月白犬血,辟除不祥取法于此也。
《博物志》:妇人妊身不欲,令食白犬肉。
人食冬葵为狗,所齧疮不瘥或致死。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戌日称人姓字者,犬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广譬篇》:高鸟聚则良弓发,狡兔多则卢鹊走。
《广志》:狗有悬蹄,短尾之号。
《荆楚岁时记》:按董勋问礼俗曰:正月二日为狗,今二日不杀狗,亦此义也。
《新论·审名篇》:谓犬似玃玃,似狙狙,似人则犬似人矣。《正赏篇》:山底行者,视岫虎如犬,而亡犬者,不往呼知,是望高目乱心惑也。
《酉阳杂俎》:世人死者忌狗见尸令有重丧。
《云仙杂记》:以胡麻麨啖犬,则光黑而骏,使猎必大获狐兔,又可得三十岁。
《东坡志林》:今日厢界有杀狗公事司法,言近新书不禁杀狗。问其说出于礼乡。饮酒烹狗于东方不禁,然则礼云:宾客之牛角尺,亦不当禁杀牛乎。孔子曰: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死犹不忍食其肉,况可杀乎。
《感应类从志》:狗肝泥灶,妇妾孝顺。《谈苑》:偷能禁犬,使不吠。惟牝犬不可禁也,或云纹如虎斑亦难禁。
《演繁露》:东坡上神宗万言,书曰:畜犬本以防奸,不可以无奸而养不吠之犬。北史宋游道传,毕义云奏劾游道杨遵彦曰:譬之畜狗,本取其吠,今以数吠杀之,恐将来无复吠犬,诏除名。《癸辛杂识》:狗最畏寒,凡卧必以尾掩其鼻,方能熟睡,或欲其夜警,则剪其尾,鼻寒无所蔽,则终夕警吠。猎犬之良者最畏狐,盖狐善以秽气薰犬目,即瞽猎者,凡见狐必收犬,盖恐为所损也。
《雪涛谈丛》:余邑谚云:猪来穷,家狗来富,家猫来孝,家故猪猫二物皆为人忌。有至必杀之,而邑中博士名。张宗圣者解曰:谚语政不尔无足忌者,盖穷家篱穿壁破,故猪来非猪能兆穷也,富家饮馔丰遗骨多,故狗来非狗能兆富也,家多鼠虫为耗。故猫来孝家则耗之讹非猫能兆孝也。此说甚当余邑,又谚云:笑狗落雨。宗圣曰:此亦不然笑狗,谓瘦狗。江西人呼瘦为笑,落雨者谓落尾,亦江西人读字之讹也。余每观狗之瘦者,尾必下妥,此解亦确不可易。所谓迩言必察者非耶。
《寒檠》:肤见蜀之犬吠,日越之犬吠雪少。史子曰:夫犬一也,而一则吠日,一则吠雪,何也。以其见与不见耳。《田家杂占》:犬生一子,其家兴旺。谚云:犬生独家富足,丝毛狗褪毛不尽,主梅水未止。
狗爬地,主阴雨;每眠灰堆高处,亦主雨;狗咬青草吃,主晴。
狗向河边吃水,主水退。
《玉笑零音》:以鹤乘轩,卫国谓之不,君以车载猃,周家名为贤主。
《读书笔记》:犬见人衣貌之不扬则吠之,稍整则亦稍戢,盖彼惟知外美之可贵也。人之知宜辨于犬矣,乃亦惟富贵之敬,贫贱之忽而不计其贤否,何如是真犬耳。
《潜溪邃言》:鸡司晨犬警,夜虽尧舜不能废,人有弃小善而弗采者,非道哉。
《槁简赘笔》:韩渥诗云:洞门深闭不曾开,横卧乌龙作妒媒。又云:柏风不动乌龙睡,时有幽禽自唤名。又云:遥知小阁还斜照,羡杀乌龙卧锦茵。祝镒子权贤良穷探,古诗无不贯通一日,问余曰:韩致光诗,用乌龙为何事。余答曰:白乐天和元微之梦游春诗云:乌龙卧不惊,青龙飞相逐,当是犬尔。子权曰:何所据余。戏之曰:岂不闻俚语云:拜狗作乌龙,后阅沈汾续。仙传云:韦善俊携一犬,号乌龙化为龙,乘之飞升而去,乐天致光诗,未必不用此事。
《野客丛谈》:颂人之美,以飞走比况者,有之不过用麟凤虎豹鹰鹏之类,而已罕有以犬为者,后汉张表碑云:仕郡为督邮,鹰撮卢击此何理哉。今人以掾曹取媚上官,奔走为用者,为鹰犬乃知,亦有自云。
《群碎录》:晋书曰:犬黑头畜之令人得财,白犬黑尾世世乘车,黑犬白耳,富贵。黑犬白前两足宜,子孙黄犬白耳,世世衣冠。

犬部外编

《后汉书·南蛮传注·魏略》曰:高辛氏有老妇,居王室,得耳疾,挑之,乃得物大如茧。妇人盛瓠中,覆之以槃,俄顷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槃瓠。今辰州卢溪县西有武山。黄闵武陵记曰:山高可万仞。山半有槃瓠石室,可容数万人。中有石床,槃瓠行迹。今案:山窟前有石羊、石兽,古迹奇异尤多。望石窟大如三间屋,遥见一石仍似狗形,蛮俗相传,云是槃瓠象也。
禽兽决录,西周之犬能语。
《云南通志》:妙香国,即今大理古初国,属天竺水居陆之半为罗刹,所据好啖人。有张敬老为巫祝罗刹凭之,一日老僧自西方来敬,家托言欲求地藏,修敬以告罗刹问需几许,僧身披袈裟手牵一犬,指曰:但欲吾袈裟一展,犬一跳之地。罗刹诺僧曰:既许合立符券,遂就洱水岸上画券石间。于是僧展袈裟纵,犬一跳。已尽罗刹之地,罗刹失措,欲背盟。僧以神力制之,不敢背。但问何以处我,僧曰:别有殊胜之居,因于苍山上阳溪化金屋宝所一区。罗刹善尽移其属入焉,山遂闭僧乃凿河尾泄水之半是为。天生至今,洱水岛上有赤文如古篆,籀云是买地券。
《神仙传》:刘安者,汉高祖之孙也。时人传八公、安临去时,馀药器置在中庭,鸡犬舐啄之,尽得升天,故鸡鸣天上,犬吠云中也。
《汉武故事》:公孙卿至东莱云,见一人长五丈,牵一黄犬,把一黄雀欲谒天子,因忽不见。
《神仙传》:魏伯阳者,吴人也,本高门之子,而性好道术。后与弟子三人,入山作神丹。丹成,知弟子心怀未净,乃试之曰:丹虽成,然先宜与犬试之,若犬飞,然后人可服耳;若犬死,即不可服。乃与犬食之,犬即死,伯阳谓弟子曰:作丹唯恐不成,今既成而犬食之死,恐是未合神明之意,服之恐复如犬,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当服之否。伯阳曰:吾背违世路,委家入山,不得道亦耻复还,死之与生,吾当服之。乃服丹,入口即死。弟子顾视相谓曰:作丹以求长生,服之即死,当奈此何。独一弟子曰:吾师非常人也,服此而死,得无意也。因乃取丹服之,亦死。馀二弟子相谓曰:所以得丹者,欲求长生耳,今服之既死,焉用此为。不服此药,自可更得数十岁在世间也。遂不服,乃共出山,欲为伯阳及死弟子求棺木。二子去后,伯阳即起,将所服丹纳死弟子及白犬口中,皆起。
《云南通志》:南诏蒙逻晟时,有一僧持锡杖、钵盂,牵一白犬乞食,开南郡穷石村,村素有盗善杀人。僧犬为其盗食,僧曰:汝村盗吾犬,村众詈僧为诬,僧乃呼犬犬遂嗥于众人之腹中,众谓妖执而杀之,解其支体,须臾复生。谓众曰:人不可杀,死必有生,终为雠对。众仍斩之,更复生,又杀之,焚其骨为灰,盛以截竹弃之江心。须臾,僧裂竹而出,形体复完执柳瓶著屧履,向山而去。村主王乐等走马追之,不及。射之,箭落。皆变莲花始稽首服罪。村众自是弃刀弓务农业,今洱河东有上苍湖产莲花菜,是其迹也。
《祥异记》:呼子先者,汉中关下卜寿百馀岁临去呼,酒家妪急装,有仙人持二茅狗来,子先将一与酒妪,但骑之乃龙也。
《幽明录》:王姥黄龙中九岁病死,自朝至暮。复苏,云见一老妪挟将飞,见北斗君有狗如狮子大,深目伏井栏中云,此天公狗也。
《列仙传》:蜀人邗子好放犬,犬走入山穴,邗子随之行数百里,出山头有殿屋。官府仙人吏使甚严见其,故妻主洗鱼与邗子,一函药发视之,乃鱼子也。养之池中一年,皆为龙。邗子后还山,见犬色更赤,有长翰。邗子遂留山上时,时下护其宗族,蜀人立祠焉。
《搜神记》:北平田琰,居母丧,恒处庐向。一暮夜,忽入妇室,密怪之曰:君在毁灭之地,幸可不尔。琰不听而合。后琰暂入,不与妇语。妇怪无言,并以前事责之。琰知鬼魅。临暮,未眠,衰服挂庐。须臾,见一白狗,攫庐衔衰服,因变为人,著而入。琰随后逐之,见犬将升妇床,便打杀之、妇羞愧而死。
司空南阳来季德,停丧在殡,忽然见形坐祭床上,颜色服饰声气,熟是也,孙儿妇女,以次教戒,事有条贯。鞭扑奴婢,皆得其过。饮食既绝,辞诀而去。家人大小,哀割断绝。如是数年。家益厌苦。其后饮酒过多,醉而形露,但得老狗。便共打杀。因推问之,则里中沽酒家狗也。
山阳王瑚,字孟琏,为东海兰陵尉。夜半时,辄有黑帻白单衣吏,诣县,叩阁。迎之,则忽然不见。如是数年。后伺之,见一老狗,白躯犹故,至阁,便为人。以白孟琏,杀之,乃绝。
《幽明录》:晋秘书监太原温敬林亡一年,妇柏氏忽见林还共寝,处不肯见子弟兄,子来见林,林小开窗出面见之,后酒醉形露,是邻家老黄狗,乃打杀之。《抱朴子·登涉篇》:林虑山中有一亭,其中有鬼,每有宿者,或死或病,常夜有数十人,衣色或黄或白或黑,或男或女。后到伯夷者遇之宿,明灯烛而坐诵经,夜半有十馀人来,与伯夷对坐,自共樗蒱博戏,伯夷密以镜照之,乃是群犬也。伯夷乃执烛起,佯误以烛烬爇其衣,乃作燋毛气。伯夷怀小刀,因捉一人而刺之,初作人语,死而成犬,馀犬悉走,于是遂绝。
《搜神后记》:太叔王氏,后娶庾氏女,年少色美。王年六十,常宿外,妇深无忻。后忽一夕见王还,嬿婉兼常。昼坐,因共食。奴从外来,见之大惊,以白王。王遽入,伪者亦出。二人交会中庭,俱著白帢,衣服形貌如一。真者便先举杖打伪者,伪者亦报打之。二人各敕子弟,令与手。王儿乃突前痛打,是一黄狗,遂打杀之。王时为会稽府佐,门士云:恒见一老黄狗,自东而来。其妇大耻,病死。
宋永初三年,谢南康家婢,行逢一黑狗,语婢云:汝看我背后。婢举头,见一人长三尺,有两头。婢惊怖返走,人、狗亦随婢后,至家庭中,举家避走。婢问狗:汝来何为。狗云:欲乞食耳。于是婢为设食。并食讫,两头人出。婢因谓狗曰:人已去矣。狗曰:正巳复来。良久乃没。不知所在。后家人死丧殆尽。
《搜神记》:宋王仲文为河南郡主簿,居缑氏县北。得休,因晚行泽中。见车后有白狗,仲文甚爱之。欲取之,忽变形如人,状似方相,目赤如火,差牙吐舌,甚可憎恶。仲文与奴并击之,不胜而走。未到家,伏地俱死。《嘉兴府志》:南宋元嘉中,有朱休之者。一日与弟对坐,家有犬向休之蹲视,摇头而言曰: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固复可,奈汝明年何。休之怪而斩之,来岁梅花时,兄弟相斗,弟奋戟伤兄,官收治并被系经岁得免。夏举家病疫,母及兄弟皆死。
《述异记》:济阳山麻姑登仙处,俗说山上千年金鸡鸣,玉犬吠。
《冥报记》:唐交州都督遂安公李寿,贞观初,罢职归京第,性好畋猎,常笼鹰数联,杀邻狗喂鹰。既而公疾,见五犬来责命,公谓之曰:杀汝者奴通达之过,非我罪也。犬曰:通达岂得自任耶。且我等既不盗汝食,自于门首过,而枉杀我等,要当相报,终不休也。公谢罪,请为追福,四犬许之。一白犬不许,曰:既无罪杀我,我未死间,汝又生割我肉,脔脔苦痛,我思此毒,何有放汝耶。俄见一人,为之请于犬曰:杀彼于汝无益,放令为汝追福,不亦善乎。犬乃许之。有顷公苏遂患偏风,肢体不遂,于是为犬追福,而公疾不差。
《广异记》:唐开元中,高都主婿崔惠童,其家奴万敌者,性至暴,忍于杀害。主家牝犬名黄女,失之数日。适主召万敌,将有所使。黄女忽于主前进退,咋万敌,他人呵叱不能禁。良久方退,呼之则隐,主家怪焉。万敌首云:前数日,实烹此狗,不知何以至是。初不信,万敌云:见埋其首所在,取以为信。由是知其冤魂。
《广艳异编》:唐贞元中,有大理评事韩生者,侨寓西河郡南有一马甚豪骏尝,一日清晨,忽委首于枥汗,而且喘若涉远,而殆者,至明日,其马又汗,而喘圉人异之。是夕窃卧厩舍,乃于隙中窥之,忽见韩生所畜黑犬至厩中,且嗥且跃,俄化为一大人,衣冠甚黑。既挟鞍至马上驾而去,门垣甚高,其黑衣人以鞭击马跃而过,黑衣者乘马而去逮来厩,下马解鞍,黑衣人又嗥跃,还化为犬。圉人惊异不敢泄于人,后一夕黑犬又驾马而去,及晓方归,圉人因寻马踪,以天雨新霁历历可辨,直至南十馀里一古墓前,马迹方绝。圉人乃结茅斋于墓侧,来夕先止于斋内,以伺之夜将分。黑衣人果驾马而来,下马系于野树,其人入墓。与数辈言笑极欢,圉人在茅斋中俯而听之,不敢动。近食顷,黑衣人告去,数辈送出墓至于野,有一褐衣者,顾谓黑衣人曰:韩氏名籍安在。黑衣人曰:已收在捣练石下,吾子无以忧。褐衣者曰:毋轻泄泄,则吾属不全矣。黑衣人曰:谨受教。褐衣人曰:韩氏稚童有名乎。曰:未也,伺有字即编于,名籍不敢忘。褐衣人曰:明夕再来,当得笑语,而黑衣催去。及晓圉人归遂以其事密告于韩生。生即命以肉诱其犬,犬即至因以绳系,乃次所闻遂穷捣练石下,果得一轴书,具载韩氏妻子、兄弟家僮名氏盖,所谓韩氏名籍也,有子生一月矣。独此子不书,所谓稚儿未字也。韩生大异致犬,于庭鞭而杀之,熟其肉,以食家僮。已而率邻居子千馀执弧矢兵仗至郡,南墓前发其墓中有数犬,毛状皆异尽,杀之归。
《张遵言传》:南阳张遵言,求名下第,涂次商山山馆。中夜晦黑,因起厅堂督刍秣,见东墙下一物,凝白曜人。使仆者视之,乃一白犬,大如猫,鬓睫爪牙皆如玉,毛彩清润,莹泽可爱。遵言怜爱之,目为捷飞,言骏奔之捷甚于飞也。常与之俱,初令仆人张志诚袖之,每饮饲,则未尝不持目前。时或饮食不快,则必伺其嗜而啖之。苟或不足,宁自辍味,不令捷飞不足也。一年馀,志诚袖行,意已懈倦,由是遵言每行,自袖之。饮食转加精爱,夜则同寝,昼则同处,首尾四年。后遵言因行于梁山路,日将夕,天且阴,未至所诣,而风雨骤来。遵言与仆等隐大树下,于时昏晦,默无所睹。忽失捷飞所在,遵言惊叹,命志诚等分头搜讨,未获次。忽见一人,衣白衣,长八尺馀,形状可爱。遵言豁然如月中立,各得辩色。问白衣人何许来,何姓氏,白衣人曰:我姓苏,第四。谓遵言曰:我已知子姓字矣。君知捷飞去处否。则我是也。君今灾厄合死,我缘受君恩深,四年已来,能待我至于尽力辍味,曾无毫釐悔恨,我今誓脱子厄。然须损十馀人命耳。言讫,乘遵言马而行,遵言步以从之。可十里许,遥见一冢上有三四人,衣白衣冠,人长丈馀,手持弓剑,形状瑰伟。见苏四郎,俯偻迎趋而拜,拜讫,莫敢仰视。四郎问何故相见,白衣人曰:奉大王帖,追张遵言秀才。言讫,偷目盗视遵言。遵言恐,欲踣地。四郎曰:不得无礼,我与遵言往还,君等须与我且去。四人忧恚啼泣。而四郎谓遵言曰:勿忧惧,此辈亦不能戾君。更行十里,又见夜义辈六七人,皆持兵器,铜头铁额,状貌皆可憎恶,跳梁企踯,进退狞暴。遥见四郎,戢毒慄立,惕伏战竦而拜。四郎喝问曰:作何来。夜义等霁狞毒为戚施之颜,肘行而前曰:奉大王帖,专取张遵言秀才。偷目盗视之状如初。四郎曰:遵言我之故人,取固不可也。夜叉等一时叩地流血而言曰:在前白衣者四人,为取遵言不到,大王已各使决铁杖五百,死者活者未分。四郎今不与去,某等尽死。伏乞哀其性命,暂遣遵言往。四郎大怒,叱夜叉,夜叉等辟易,崩倒者数十步外,流血跳迸,涕泪又言。四郎曰:小鬼等敢尔,不然,且急死。夜叉等啼泣喑呜而去。四郎又谓遵言曰:此数辈甚难与语,今既去,则奉为之事成矣。行七八里,见兵仗等五十馀人,形神则常人耳,又列拜于四郎前。四郎曰:何故来。对答如夜叉等。又言曰:前者夜叉牛叔良等七人,为追张遵言不到,尽已付法。某等惶惧,不知四郎有何术,救得某等全生。四郎曰:第随我来,或希冀耳。凡五十人,言可者半。须臾,至大黑门。又行数里,见城堞甚严。有一人具军容,走马而前。传王言曰:四郎远到,某为所主有限,法不得迎拜于路。请且于南馆小休,即当邀迓。入馆未安,信使相继而召,兼屈张秀才。俄而从行,宫室栏署,皆真王者也。入门,见王披衮垂旒,迎四郎而拜,四郎酬拜,起甚轻易,言词唯唯而已。大王尽礼,前揖四郎升阶,四郎亦微揖而上。回顾遵言曰:地主之分,不可不尔。王曰:前殿浅陋,不足四郎居处。又揖四郎。凡过殿者三,每殿中皆有陈设盘榻食具供帐之备。至四重殿方坐,所食之物及器用,皆非人间所有。食讫,王揖四郎上夜明楼。楼上四角柱,尽饰明珠,其光如昼。命酒具乐,饮数巡,王谓四郎曰:有佐酒者,欲命之。四郎曰:有何不可。女乐七八人,饮酒者十馀人,皆神仙间容貌妆饰耳。王与四郎各衣便服,谈笑亦邻于人间少年。有顷,四郎戏一美人,美人正色不接。四郎又戏之,美人怒曰:我是刘根妻,为不奉上元夫人处分,以涉于此。君子何容易乎。中间许长史,于云林王夫人会上轻言,某已赠语杜兰香姊妹。至多微言,犹不敢掉谑,君何容易耶。四郎怒,以酒卮击牙盘一声,其柱上明珠,毂毂而落,瞑然无所睹。遵言良久懵而复醒,元在树下,与四郎及鞍马同处。四郎曰:君已过厄矣,与君便别。遵言曰:某受生成之恩已极矣。都不知四郎之由,以归感戴之所。又某之一生,更有何所赖耶。四郎曰:吾不能言。汝但于商州龙兴寺东廊缝衲老僧处问之,可知矣。言毕,腾空而去。天已向曙,遵言遂整辔适商州,果于龙兴寺。见缝衲老僧,遂礼拜。初甚拒遵言,遵言求之不已。夜深乃曰:君子苦求,焉得不应。苏四郎者,太白星精也;大王者,仙府谪官也,今居于此。遵言又以事问老僧,僧竟不对,君今已离此厄矣。勖遵言令归馆谷,明晨寻之,已不知其处所矣。
《潇湘录》:杜修己者,赵人也。善医其妻,即赵州富人薛赟女也,性淫泆。修己家养一白犬,甚爱之,每与珍馔食后,修己出,其犬突入内室,欲啮修己妻。薛氏仍似有奸私之心,薛氏因怪而问之曰:尔欲私我耶。若然则弗啮我。犬即摇尾,登其床。薛氏惧而私焉,其犬略不异于人尔,后每修己出,必奸淫无度。忽一日方在室内同寝,修己自外入见之,欲杀犬,犬走出。修己怒,出其妻薛氏。后归薛赟半年,其犬忽突入赟家,口衔薛氏髻而背负走出家,人赶奔之不及,不知所之。犬携薛氏直入恒山潜之,每至夜即下山窃所食之物。昼即守薛氏,经一年,薛氏有孕,生一男,虽形貌如人,而遍身有白毛。薛氏只于山中抚养之。又一年,其犬忽死。薛氏乃抱子迤逦出山,入冀州求食。有知此事者,远诣薛赟以告。赟令家人取至家。后其所生子,年十七,岁形貌丑陋,性复凶恶,每私走作盗贼,或旬馀即复还。薛赟患之,欲杀焉。薛氏乃私诫其子曰:尔是一白犬之种子也,幼时我不忍杀尔,今日在他薛家岂合更不谨,若更私出外为贼,薛家人必杀尔。实恐尔累及,尔当改之,其子大号泣,而言曰:我禀犬之气,而生也,无人心好杀为贼自然耳,何以为过。薛赟能容我即容之,不能容我当与我一言,何杀我。母当自爱我,其远去不复来矣。薛氏坚留之,不得乃谓曰:去即可何不时来一省我也,我是尔之母,争忍永不见也。其子又号哭而言曰:后三年,我复来耳。携剑拜母而去,又三年,其子领群盗千馀人至门。自称曰:将军既入拜母,后令群盗尽杀薛赟,家属唯留其母,焚其宅,携母而去。
《大唐奇事》:唐李义者,淮阴人也。少亡其父,养母甚孝。虽泣笋卧冰未之过也。及母卒,义号泣,至于殒绝者。数四经月馀,乃葬之。及回至家,见其母如生存家内起把义手泣而言曰:我如今复生尔,葬我之后,潜自来,尔不见我。义喜跃不胜,遂侍养如故。仍谓义曰:慎勿发所葬之,柩若发之,我即复死。义从之后二年,义夜梦其母踵门号泣,而言曰:我与尔为母宁,无劬劳襁褓之,恩况尔少失父,我寡居育尔,岂可我死之后,三年殊不祭飨,我累来及门,即以一老犬守门,不令我入,我是尔母,尔是我子,上天岂不知尔,若便不祭,享必上诉于天,言讫号泣而去。义亦起,逐之,不及。至曙,忧疑怆然无以决其意所。养老母乃言:我子今日何颜色不乐于我,必以我久不去世,致尔色养有倦也。义乃泣言:实以我夜梦一不祥事于母,难言幸勿见罪。遂再犹豫数日,复梦其母及门号叫,抚膺而言曰:李义尔是我子否。何得如此不孝之极,自葬我后,略不及我冢墓,但侍养一犬,然我终上诉于天。尔当坐是获谴,我以母子情重,故再告尔。言讫又去。义亦逐之不及,至曙。潜诣所葬之冢。祝奠曰:义是母之生,是母之育,方成人在世,岂无母之恩也,岂无子之情也,至于母存日冬温,夏凊昏定晨省色,难之养未尝敢怠也,不幸违慈颜,已有终天之痛苟存,残喘本欲奉祭祀也,及葬母之日,母又还家再生,今侍养不缺,且两端不测之,事剸裁无计迟回,终日何路明之近,累梦母悲言相责,即梦中之母是耶。在家之母是耶。从梦中母言,又恐伤在家之母,从在家之母言,又虑梦中之事,实哀哉。此为子之难,非不孝也,上天察之。言讫大哭,再奠而回。其在家母已知之矣,迎义而谓之曰:我与尔为母死而复生,再与尔且同生路。奈何忽然迷妄,却于空冢前破其妖梦,是知我复死也。乃仆地而绝。义终不测之,哀号数日复谋葬之,既开其冢,见其亡母在,是棺中惊走而归,其新亡之母乃化一极老黑犬,跃出不知所之。
《法苑珠林》:唐京都西市北店,有王会师者,母亡,服制已毕,其家乃产一青黄牝狗。会师妻为其盗食,乃以杖击之数下,狗遂作人语曰:我是汝姑,新妇杖我大错。我为严酷家人过甚,遂得此报。今既被打,羞向汝家。因即走出。会闻而涕泣,抱以归家,而复还去,凡经四五。会师见其意执乃于市北己店大墙后,作小舍安置,每日送食。市人及行客就观者极众,投饼与者,不可胜数。此犬恒不离此舍,过斋时即不食。经一二岁,莫知所之。
《集异记》:处州小将胡志忠,奉使之越。夜梦一物犬,首人质告忠曰:某不食岁馀,闻公有会稽之役,必当止吾馆矣,能减所食见活乎。忠梦中不诺,明早遂行,夜止山馆。馆吏曰:此厅常有妖物,或能为祟不待,寝食请止东序。忠曰:吾正直可以御鬼,怪勇力可以排奸,邪何妖物之有促,令进膳方下著,次有异物其状甚伟。当盘而立,侍者慑退不敢傍顾。志忠彻炙,乃起而击之,异物连有伤痛之声,声如犬语。甚分明,曰请止请,止若不止,未知谁死。忠运臂愈疾,异物又疾呼曰:斑儿何在。续有一物自屏外来,闪然而进,忠又击之。然冠隳带解力,若不胜仆,夫无计能救,乃以彗扑罗曳,入于东阁颠仆之声,如坏墙然未久,志忠冠带俨然而出,复就盘命膳卒无一言,唯顾其阁时时咨嗟而已,明旦将行封署,其门嘱。馆吏曰:俟吾回驾而后启之,尔若潜开祸必及尔。言讫遂行,旬馀乃还,止于馆。索笔砚泣题其户曰:恃勇祸必婴恃,强势必倾胡,为万金子而与,恶物争休将逝,魄趋府庭止于此。馆归冥冥,题讫以笔掷地,而失所在执笔者,甚怖。觉微风触面而散,吏具状申刺,史乃遣吏启其户,而志忠与斑黑二犬,俱仆于西北隅矣。
《志怪录》:吏人蔡超家狗作怪,蹲于堂上,将拍板唱歌,声悲怨。又一旦,觅头巾不见,戴在灶上坐,其月超遇害。
《茅亭客话》:遂州小溪县石城镇仙女。垭村民,程翁名君。友性仁慈。开宝九年春,往云顶山寺,遇一道士,古貌神俊,引一黑狗。见君友云:愿与我携拄杖药,囊到青城山,当倍酬。尔君友忻然随之,入一小径,行三四里,望中有观宇,依山临水,松桂清寂,薄雾轻烟,披拂左右。黑狗前奔,道士升厅君友致药,囊拄杖于阶上。道士曰:尔有仙表,得至于此。开囊取瓢,倾丹一粒,令吞之。君友恳祈愿住,仙斋以效厮役。道士曰:尔宜归家,吾至九月八日当来迎尔,君友拜谢,未终黑狗起吠,因出门避之,向来所遇,如失寂无影响。
《疑仙传》:葛用者,常牵一黄犬游岐陇间。人或以酒饮之,即饮而不食,好与僧徒道流谈,每至夜,即宿于郊野。道士王奉敬仰焉。忽谓奉曰:可共乘此犬一游也。奉曰:此犬可乘也。用曰:此犬能行也。因共乘之,此犬忽然跃身,有如飞者,顷刻之间,出中华之外,约万馀里。至一山峰,峦奇秀风景,澄静有殊人间也。俄共下犬,携手入一洞中,见奇树交阴,名花烂然,峻阁高台多临绿水。俄又入一朱户,有三女子出迎之,韶玉丽质实世希有,皆宛若旧识,既延之登一楼,俯翠栏褰珠帘,设碧玉床命以琼浆共酌,仍三女子杂坐。须臾之间弹筝吹箫,尽去形迹及将日暮,皆已半醉,用乃谓奉曰:此三女子者,皆神仙之家也,偶会于此山,我知之,故与尔一诣,今既共欢饮,当复归此,若久留不可不虑妨。他女伴自游戏也,遂与奉俱出洞,其三女子亦送之于洞门。用顾谓女子曰:明年今日再相见,既与女子别,复共乘犬回,至岐陇已三载矣。
《指月录》:衢州子湖,岩利踪禅师于门下。立牌曰: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临济,会下二僧来参,方揭帘师喝曰:看狗僧回顾,师归方丈。
《襄陵县志》:父老传,云有白犬,不知何来。晨夕出没崖山之上。田夫野竖见而怪之,率众突追犬,遂跃入崖穴不见,乃掘得小洞内,有二郎神像,傍一小犬。宛然肖所追者,众方骇,异以为神。明见灵此地,因构庙祀之,今其地名为二郎沟。
《汇苑》:弘治中兖之鱼台县,有民家畜一白犬,甚驯。其主出,犬常随之。他日主商于远方,犬亦随之。经旬三日,犬化为主辄归,妻问其故。曰:途中遇盗,财物俱尽幸逃得性命耳。妻信不疑。阅岁其真,夫归形状悉同,各争真伪。妻及邻里白于官,命置之狱中。忽一小卒语于妻,妻曰:先归者犬精也。视妇胸间有爪纹,则辨矣。卒以白官召妇,问其故:裸而视其胸间,有爪纹密。使以血厌之,伪夫化犬,立扑杀之。